《都2026了,还怎么多子多福?》 第1章 多子多福 【先把脑子放这,会更快乐,还能得到系统奖励哦。】 青山村牛角岭水库。 陈默坐在岸边钓鱼。 这时,浮漂猛地一沉。 陈默下意识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鯽鱼甩著尾巴被拉出水面。 “陈默!”背后传来一声怒喝。 他手一抖,鱼脱鉤了。 陈默没回头,就能感觉到老登正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你他妈的天天钓天天钓,钓你妈了个嘚啊…” 话音未落,陈默手里的钓竿被一把夺走。 咔嚓,今年第十根钓竿应声而断。 好在拼多多买的,一根才三十八。 他转过头,看见老登陈大勇那张被太阳晒得黑红的脸。 母亲王桂兰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三十岁的人了,不去找个稳定工作!连个带娃的二婚女都看不上你知不知道?” 陈默撇撇嘴。 是我不想找吗? 现在哪行都卷。 累死累活,赚个饭钱,还落下一身病。 陈默还没说出话,陈大勇又一把抄起水桶,连水带鱼,哗啦一声全倒回了山塘里。 水桶被砸在地上,瘪了一个坑。 “老登!你发癲啊,那可是我钓了一上午的鱼。” 这老登又抄起钓竿,往他屁股上抽去。 他马上躲开,打不到,反倒老登气喘吁吁。 这老登,六十多了,哎,真是老了啊。 俗话说,养儿防老,养他,啃老。 王桂兰一把拽住陈大勇的胳膊,“你打他有什么用?打他能打出个媳妇来?” “他该打!” 陈大勇指著陈默的鼻子,“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天天就知道钓鱼钓鱼!七老八十了吗?” “你知不知道村里人怎么说?” “说我们家要绝后了!说你上个大学,是个废物。” “你再看看你那些发小,就算是小学毕业的李强,今天也办孩子满月酒了。” 陈默撇了撇嘴。 李强他爸,以前是包工头,有点家底,能给高彩礼,还能在县城买房付首付。 咱家能比? “行了行了。”王桂兰把陈大勇往后拉,又转过头看陈默。 “默默,钱慢慢赚,但得先找个媳妇,要不然再大点,就没人愿意嫁了,妈托人给你介绍了个姑娘,隔壁镇的,你去见见。” “三婚那个吧?带三个孩子。”陈默无语。 “要么就是傻子,要么就是残疾的,要么就是带孩子的。” “妈,我在你眼里,就只配这样的吗?” “那你还想怎样?”陈大勇突然又吼起来,“你还想娶个天仙?你看看你什么德性!先要个孩子,留个后再说。” “我不去,老说留个后留个后,万一生个傻子,苦一辈子。” 陈默转身往村里走。 “陈默!你敢走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陈大勇在后面吼。 陈默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 “好,好,你走,你走!我陈大勇造了什么孽,养出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知不知道?” 陈默猛地站住。 这句话,他从小听到大。 每年过年,每年清明,每次亲戚聚会,耳朵里都是这句话。 他转过身,看见父亲蹲在田埂上,佝僂著背。 母亲站在旁边,唉声嘆气。 那一刻,他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我也想多子多福啊! 【叮咚。】 他愣了一下。 眼前凭空出现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恭喜宿主,第一个子嗣诞生,並存活满月,身体健康。】 【奖励:10万元现金,金钱来源合法可查。隨机技能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读心术。技能效果:可读懂任何人当下最迫切的心理需求和强烈想法,有利於宿主娶妻纳妾。】 【恭喜宿主获得物品:洗筋伐髓丹。物品效果:把身体提升到最健康的状態,增强肾动力,有利於繁衍优质子嗣…】 【新手宝爸额外奖励:宿主可指定身体任何部位增长三厘米。建议宿主加在身高上。】 陈默瞪大眼睛。 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银行简讯。 “xx银行到帐,100,000元。余额:100,325.47元。” 他兴奋的跳起来。 臥槽! 哈哈哈! 一年多前获得的系统竟然是真的?不是做梦? 一年多前,他去相亲,拒绝了一个带孩子的二婚化债女,被老登骂了一顿。 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什么陈家要绝后了之类的废话。 但自己都养不活,帮別人养孩子? 多尔袞都玩不明白,他一个小人物,能玩明白? 就在那天,他绑定了多子多福系统。 让他通过合法或非法途径使女性受孕並成功分娩。 每新增一名子嗣,子嗣健康活到满月,就能获得10万元现金奖励及隨机技能或物品奖励。 隨著孩子健康成长,到达一定阶段,还能触发系统隨机奖励。 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多子多福?娶妻纳妾?在一夫一妻的现代? 他一没老婆二没钱,穷困潦倒,谁来给他生孩子? 就算搞大谁的肚子,人家也能打掉。 何况,系统还规定,只有综合评分超过80的女性,生下的孩子才能获得奖励。 好傢伙,那可都是女神级別,他一个屌丝只能在手机上刷刷。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去医院捐生命精华,广撒网,总行吧? 第二天他就坐班车去了省城。 体检,填表,进小房间。 也许是获得多子多福系统的缘故,医生说他的生命精华活性高得离谱,是正常人的好几倍,让他多捐。 他一共捐了五百次。 后来他才知道,正常人,一生只能捐12次,只能让五个女性怀孕,多了就违规。 但当时他啥也不懂,不过想到,只要生孩子就有奖励,多了更好,就不再管了。 然后等。 一年多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现在,第一个孩子满月,获得奖励,系统是真的! 还没等他消化完,光幕上又弹出一个新的界面。 【子嗣感应地图已开启。】 【当前子嗣数量:1。】 【位置信息:已標记。】 陈默点开那个地图。 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他放大地图,再放大,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红点,他妈的不就在青山村吗? 满月…满月酒,臥槽!发小李强,嫂子… 第2章 我有儿子了 他猛地站起来,拔腿就往村里跑。 鞭炮声越来越近。 他按照地图的指引穿过村巷,拐过老槐树,跑过村口的小卖部。 几个坐在门口嗑瓜子的婶子看见他跑过去,互相递了个眼神,嘴里不知道嘀咕什么。 红点越来越近。 终於,他停下来了。 面前是一栋两层小楼,门口贴著大红对联:“喜得贵子”“满月之喜”。 院子里摆了七八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红色的鞭炮屑铺了一地,硫磺味还没散尽。 陈默站在门口,喘著粗气。 他认识这栋楼。 这是他发小李强的家,两人从小关係不错,一起打过架,偷看过寡妇… 李强去年结的婚,老婆是外地的,长得不错。 当时他在城里工作,没来喝喜酒,后来听他妈说,李强他老婆肚子一直没动静,李强他妈急得不行,到处找偏方。 现在办满月酒了? 孩子还是他的? 看来是李强有问题,要不了孩子,所以去医院接受人工… 陈默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我的妈呀,万一孩子长大了,长得像他… 系统的光幕还在眼前飘著,那行字清清楚楚: 【子嗣生母:陈蓉。】 【子嗣性別:男】 【出生日期:12月15日】 李强的老婆就叫陈蓉。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端著酒杯从院子里走出来,正是李强。 穿著崭新的夹克,脸上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 看到陈默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 “小默,你也来了?”李强拍著他的肩膀,满嘴酒气,“来来来,进来喝一杯!你嫂子生了个大胖小子,我李强有儿子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陈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强已经拽著他的胳膊往里走,边走边喊:“爸,妈,小默来了!” 李强他爹妈从屋里迎出来,脸上堆著笑。 “小默来了啊,快坐快坐。你也来沾沾喜气,早点討个媳妇,给你陈家添个后。” 陈默被按在一张桌子旁坐下。 同桌的都是村里的熟人,一个个举著杯子恭喜李强,说这孩子长得真好,说李强有福气。 陈默看著李强端著酒杯到处敬酒,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就有孩子了? 这时,一个婶子凑过来看了看陈默:“哟,这不是陈默吗?听说你三年没参加过酒席了,今天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 陈默认得她,村里的刘婶。 去年给他介绍过一个相亲对象,开口就要县城全款房,被他回绝了。 从那以后,这刘婶逢人就说他不识好歹,癩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不会是觉得李强不要你的礼金,才来混饭吃的吧?” 刘婶笑著补了一句,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 旁边几个人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很扎人。 在农村,三十岁没结婚,没正经工作,你就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更何况陈默还读过大学,还混得不好,那就更让人瞧不起。 李强听见了,脸一沉,端著酒杯走过来:“刘婶,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小默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来是给我面子,要什么礼金?” 他转过头看陈默:“小默,你別理她,你人到了比什么都强。” 突然,陈默看向李强的头顶。 一行字凭空出现,像水面上的倒影一样微微晃动。 【等下刚好问问小默,跑网约车怎么样,我得赶紧找工作挣奶粉钱了,孩子出生后,压力大得睡不著。】 陈默愣了一下。 系统给的“初级读心术”,能看到別人內心最迫切的需求。 不对啊,以李强的家底,还用去跑网约车? 难道是娶媳妇娶穷了? 他听说,李强娶陈蓉的时候,彩礼花了18万8,还在县里买房。 这年头,越是农村,越多那种娶老婆娶穷的,然后老婆丟下孩子跑的。 那就给自己儿子隨个大的红包吧,就当奶粉钱了。 何况,当年他读大学,李强帮他不少,三年前,他在外地,他妈生病,还是李强垫的医药费,对他恩情很大。 “谁说我不给礼金的?” 他声音挺大,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刘婶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陈默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李强的头像。 8888。 转帐,確认。 给自己儿子奶粉钱,有什么捨不得的? 这8888,刚好符合他和李强的情分,就当还人情了。 李强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眼睛瞪得溜圆。 “小默,你疯了?8888?哪用隨那么多?” “收著吧强哥,以咱俩的关係,你结婚,我没来,现在不得多隨点。” “不行不行,太多了。”李强连连摆手,“你今天能来我就很高兴了,礼金意思一下就行,你赶紧退回去,我不收。” “强哥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 “啥?”李强愣住了。 “以后我要是娶不到媳妇,真做了五保户,可得让侄子照顾我一点。”陈默找了个藉口。 李强哈哈一笑,“行,我收,不过你也得快点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隨个大的。” 桌上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8888块,在农村,这是亲兄弟都不可能给的礼数。 陈默这个在村里混日子的废物,竟然这么大方? “打肿脸充胖子,有这8888不如攒著娶媳妇,哦我忘了,你攒一辈子也娶不起,你家就要绝后了。”刘婶嘟囔了一句,但声音小了很多。 绝后?我有儿子了,陈默心道。 旁边几个人不再嚼舌根。 李强他爹妈態度明显更热情了。 “小默,多吃点,看你瘦的。” 李强他爸拿出珍藏的茅台,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谢谢叔,谢谢婶儿。”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让一让,让孩子也出来透透气。” 陈默抬起头。 李强的老婆陈蓉抱著孩子从里屋走出来。 她身材高挑,圆润…长著一双桃花眼,只是,眉宇间,充满了愁容,並没有那种孩子满月的喜悦。 【检测到子嗣生母情绪异常,可能影响哺乳质量。建议宿主在24小时內给予有效安抚,方式不限。】 啥米? 第3章 隨礼 不限方式的安抚? 系统,你想让我被李强打死吗? 李强的父母,以前能当包工头,当然不简单。 李强这人讲义气,兄弟多,但脾气也爆。 奶奶的,他去安抚陈蓉,別说兄弟做不成,被打残都有可能。 也不知道陈蓉为何情绪异常?难道是產后抑鬱之类的? 莫非是李强一家对她不好? 也不对啊,听说他们挺恩爱的。 而且,李强这人,他也知道,应该不是那种对老婆不好的男人。 李强的父母,也见过世面,並非那种不讲理的人。 难道是因为经济压力? 他看向陈蓉。 她身穿家居服,身材前凸后翘,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充满了少妇风情,村里的爷们都多看了几眼。 她怀里抱著一个用红色襁褓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 院子里的人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夸。 “这孩子长得真好,白白净净的。” “像强子,鼻子像,眼睛也像。” “长大肯定是个帅小伙。” “老李家后继有人了,好啊,好啊。” 陈默慢慢站起来。 他看见那个孩子了。 婴儿的脸小小的,红红的,闭著眼睛在睡觉。 一只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五个手指头细细的,指甲盖小得像米粒。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血脉相连”。 可是…草,怎么生到铁哥们家里来了? “嫂子。”陈默走过去,“我能抱一下侄儿吗?”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 陈蓉看著陈默,愣了愣,下意识的搂紧襁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蓉蓉,这是我发小,陈默,从小关係很好的,刚才,他还给孩子隨礼8888。”李强笑道。 “哈哈,以后我还想跟他混呢,咱儿子,就是他侄子。” “哦。”陈蓉把孩子递过来,“小心点哦,托著脖子。” 陈蓉把孩子递到陈默手上后,看了他一眼。 她之前见过陈默,不过不太熟,因为陈默见到她,只是叫一声,从没聊过。 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有点內向,不太喜欢往来的兄弟,竟然是最大方的。 陈默伸出手。 他第一次抱孩子。 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落进他臂弯里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怕自己用大了力气会弄疼他,又怕力气用小了会摔著他。 两只手僵硬地支著,不敢动,像个木头人。 婴儿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嘴巴嘟了嘟,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唧。 “小默,看来你也很喜欢孩子嘛。”李强站在旁边,看著孩子憨笑,“抱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你也得赶紧娶媳妇了,到时候,我也给你隨个大红包。” 李强凑过来,压低声音,指了指里边那桌亲家。 “里边那几个,都是你嫂子家那边的姐妹,有在县城上班的,有在寧城的,你要是有想法,让你嫂子帮你牵线。” 陈默隨著目光看进去,里边有几个年轻姑娘,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行啊。” “哈,这就对了,你条件不差的,別老听村里那些人瞎说。” “你读过大学,在城里待过,眼界见识比我们这些大老粗强,总有一天能发財。” 李强看向陈蓉,“蓉蓉,你看行不,给小默牵个线。” “行啊,回头把微信给陈默。”陈蓉道。 陈默却看到陈蓉头上的字。 【呵,我才不让我那些姐妹嫁给一个三十岁还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要不是李强给了很多彩礼,让我妈顺利动手术,我才不嫁来这山旮旯。】 【李强这两年没工作,全家吃老底,被掏空了,早知道就不受那个苦,不废那钱,去医院做人工…】 原来如此。 陈默把孩子还回去。 婴儿离开他怀抱的那一刻,他感觉空落落的。 他在李强家又坐了一个多小时,喝了不少酒,说了不少话。 陈蓉不是他老婆,他当然也不可能抱抱她,亲亲她… 李强送他出门,嘴里叨叨:“小默,今晚晚点,你来吃个夜宵,咱哥俩嘮嘮。” 陈默点点头,走回家去。 陈默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著。 他爸坐在沙发上,脸黑得像锅底。 “回来了?吃了吗?”王桂兰站起来,“锅里还有饭,我给你热热。” “吃过了,在李强家吃的。” 陈大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还有脸去吃满月酒?人家跟你一样大,儿子都有了,你呢?” “行了,別说了。”王桂兰拽了陈大勇一把。 “听说你给人隨了八千多块钱?”陈大勇站起来,声音拔高,“你疯了?自己儿子都养不出,倒有钱给別人养儿子。” “那是我发小。”陈默平静地说,“那是我侄子,我给我侄子隨礼,怎么了?” “你侄子?”陈大勇气笑了,“人家姓李,跟你有半毛钱关係吗?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陈默懒得跟老登废话。 他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身后还传来老登的声音:“有钱也不想想怎么娶媳妇!八千多!你跑外卖和网约车要跑多久才能攒八千多你知道吗!” 咔噠。 门锁落下。 陈默坐下来。 一颗豆大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手心。 他看了一眼,扔进嘴里。 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喉咙直衝腹部,沿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几分钟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蒸了一样,浑身冒汗,皮肤上渗出一层灰黑色的油脂。 又臭又黏。 等热流消散,陈默检查一下身体。 所有旧伤都消失了。 他走到镜子前,撩起衣服。 肚子上的赘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腹肌线条。 脸上的皮肤也变了,光滑,古铜色。 整个人至少年轻了三五岁。 【洗筋伐髓完毕。宿主当前身体状况:优。接下来宿主可增加优质营养摄入,让身体技能逐渐达到人类巔峰水平。】 陈默盯著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呼出一口气。 最后一道选择题。 【额外奖励:宿主可指定身体任何部位增长三厘米,建议宿主加在身高上。】 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一米七三。 在男人里,不算高,也不算太矮,够用了。 没必要加。 至於其他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 嘿。 那当然是加在该加的地方了。 【选择完毕,改造將在洗筋伐髓后身体机能增长中同步完成。】 光幕消散。 他去洗了个澡,果然,整个人焕然一新。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 “臥槽。” 陈默咧嘴笑了。 这系统,还真没骗人。 洗完澡出来,他饿得前胸贴后背。 正好手机响了。 李强发的微信:“小默,酒席剩了好多菜,过来吃夜宵,咱哥俩好好嘮嘮,顺便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个妹子。” 介绍妹子? 陈默觉得,李强特意叫他去吃夜宵,估计是想问跑网约车的事。 那就去吧。 系统让他安抚陈蓉,不限方式。 直接安抚肯定被打死。 李强经济压力大应该是导致陈蓉情绪异常的重要原因,那帮李强解决工作问题,是不是也算曲线救国? 第4章 李强的经济压力 陈默回了个“马上到”,套上一件乾净t恤就出了门。 走在村巷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试著跳了一下。 原地起跳,轻鬆摸到了路边老槐树横出来的枝杈。 那根枝杈离地將近两米五,他以前別说摸了,跳起来连叶子都够不著。 他蹲下来,捡起路边一块巴掌大的红砖,五指发力,竟然把红砖给掰断了。 很快到李强家,院子里还亮著灯。 满月酒的桌子已经收拾了大半,只剩角落里一张小方桌,上面摆著四五盘剩菜,两副碗筷,一瓶开了的白酒。 李强坐在桌边,看见陈默进来,刚想招呼,突然愣住了。 “臥槽?” “怎么了?” “你……”李强上下打量著他,“你是不是化妆了?” 陈默还没来得及回答,陈蓉抱著孩子从屋里走出来,一眼看到陈默,也愣住了。 “陈默,你怎么那么帅?化妆了?” “哈哈,你小子果然上心了,还专门化妆过来,可惜,蓉蓉那些姐妹,已经回去了。” 陈默摇摇头:“没化妆,就……好好洗了个澡。” “洗个澡能变这样?看来,你底子很好啊。” “还行。” 陈默坐下来,他觉得很饿,直接把一块扣肉往嘴里塞。 突然,他看到陈蓉头上,有一行字。 【强子这发小真帅啊,跟强子关係那么好,能隨礼8888,早知道就不借闺蜜的钱偷偷去医院做人工了,直接跟他借那玩意多好,只要瞒著强子就行,要不然现在我就不会那么穷,哎呀,我在想什么呀…】 陈蓉脸色微红。 陈默嘴里的扣肉差点喷出来。 好傢伙!嫂子竟然有这种想法? 不对,嫂子竟然是偷偷去医院的? 所以,李强並不知道,这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臥槽,这大瓜简直了! 等孩子长大,长得像他,可咋办啊? 看到这个信息,他整个人都麻了。 到底怎么回事? 陈蓉为何偷偷去做人工? 他倒是想起一件事,貌似村里很多八婆,都嚼舌根,说陈蓉拿了李强那么多彩礼,却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还说李强牛高马大的,肯定不是李强的问题。 而且,李强这人好面子,这种事,估计也不会去医院检查。 他急忙转移目光,刚好注意到李强虽然笑著,但眼底有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两个人坐下来,倒酒,夹菜。 陈默是真饿了,连吃了三碗饭,把桌上的红烧肉、糖醋排骨、酱肘子扫了大半。 李强在对面看著他吃,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子,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强哥,你有话就说吧。” 李强放下酒杯,挠了挠后脑勺。 “小默,我跟你就不藏著掖著了。”他压低声音,“你也知道,我之前在工地上乾的是打桩。” “可现在房地產不行了,工地一个个停工,包工头都卖设备转行了,我这种跟著干活的,直接就晾那儿了。” 陈默点点头,心道,你那么穷了,还打脸充胖子,办满月酒。 不过,对李强这个家庭来说,有个儿子,是大事,把棺材本拿出来都得办的。 “小默,我想问问,你跑网约车和外卖,能挣多少?” 陈默也知道,村里很多人以前都是去工地打桩。 没工地就只能閒置在家,没什么技艺。 李强就是这种。 实际上,他是不建议李强去跑网约车的。 他自己都不想跑,卷得很。 但他自己也没什么渠道,怎么帮李强?直接给钱?不行。 上次给了8888,李强已经觉得多了,再给,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到时候问起来,怎么说?说“你儿子其实是我儿子,我给的是奶粉钱”? 別说兄弟没得做,搞不好能出人命。 算了,实在不行,网约车也得跑,先让李强踏出这一步再说。 “网约车嘛……”陈默放下筷子,理了理思路。 “分两种,一种是自己有车,掛靠平台,但得办营运证,保险费也贵。” “另一种是租公司的车跑,租金一天一两百,加上充电费、平台抽成,一个月到手也就五六千。” “五六千?”李强眼睛亮了一下,“那也不少了。” “这是往死里跑的价。”陈默说,“每天在线十二个小时以上,吃饭都在车上解决,一单接一单,不能停。你要是能吃苦,这个数能拿到。” “外卖呢?” “外卖更累。”陈默实话实说,“风吹日晒,爬楼梯爬到腿断,但辛苦点,一个月六七千能拿到,现在竞爭大,单价压得低,不像前几年了。” 李强沉默了,手指在酒杯边缘转著圈。 “小默,你带我入行吧。”他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著陈默,“我不怕吃苦,在工地上,大太阳底下搬水泥我都没叫过累,只要能挣钱,什么苦我都能吃。” 陈默看著他头顶的字。 【…上个月县里的房贷逾期,再还不上,只能借高利贷,若蓉蓉知道,她肯定得跟我离…】 陈默端起酒杯,遮住自己的表情。 “强哥,手头紧?” “是…” 李强苦笑著说,这两年赚不到什么钱。 陈默本想说,借给他钱,但想想,还是没主动说出来。 还是让李强主动开口吧。 先带他去市里赚钱好了。 反正,他也打算出去了,去买辆车,下次指不定第二个子嗣什么时候出来呢。 “行,强哥,你跟我去城里,网约车那边我熟,公司的人也熟,我帮你拿个车,租金能便宜点,头几天我带你跑,把路线和技巧都教给你。” 李强一把抓住他的手,“小默,你太够意思!” 陈蓉抱著孩子出来。 “陈默,谢谢你。强子这段时间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你肯带他,嫂子记你一辈子。” 陈默站起来,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还有她头上一行字。 【强子这发小倒是真好,帅气,讲义气,如果他能赚到钱,工作稳定,把我闺蜜介绍给他也不是不行。】 “嫂子,强哥是我发小,应该的。” 他见系统没啥反应,估计產后抑鬱之类的,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他收回目光,“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出发。” 李强送他到大门口,一路拍著他的肩膀说个不停。 陈默没怎么听进去。 他走在回家的村巷里,脑子里盘算著。 多子多福系统是真的。 【奶奶的,五百次捐精,才出一个孩子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剩下的那些……该不会哪天突然冒出一个排吧?】 第5章 第二个子嗣 想著想著,回到家,躺床上,兴奋得睡不著觉。 第二天一早,陈默收拾东西。 几件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一股脑塞进一个旧背包里。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三千块现金,一张银行卡,身份证。 银行卡里还有九万多。 “小默,你这是去哪儿?” 王桂兰从厨房里探出头,围裙上沾著麵粉,正在做早饭。 陈大勇坐在沙发上抽菸,看见陈默背著包,菸头停在半空。 “出去挣钱娶媳妇。”陈默把背包放在门口,“免得有人整天呼三喝六的。” 他语气很平淡,但陈大勇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说谁呼三喝六?”陈大勇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我说我自己,行了吧?”陈默蹲下来穿鞋,头也不抬,“我骂我自己没出息,所以得出门挣钱。” 他跟老子陈大勇关係不怎么好。 这傢伙大男子主义,还窝里横,外面当好人,回家当大爷,掌控欲特別强,稍微不听他的,就觉得丟面子。 小时候,经常抽他。 他虽然知道,陈大勇是爱他的,但他就是那种不会好好说话的父亲典型,一个被生活磨得暴躁的老农民。 “你……” “好了好了。”王桂兰赶紧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把锅铲,“都別吵了。” 她走到陈默面前,帮他整了整衣领。 “小默,你想明白了就好。”她的眼眶有点红,“爸妈这些年,也攒了点钱,本来是留著给你娶媳妇当彩礼的。” “但光有彩礼不够啊,人家姑娘要看的,是你这个人,你得有稳定工作,得上进,得让人家觉得跟你有奔头。” 陈默直起身子,看著母亲。 她鬢角的头髮白了,五十多岁的人,看著像六十多。 在镇上的服装厂做了十几年工,眼睛早花了,手上的茧子比他还厚。 “妈,我知道了。” 他背起包,推开门。 “等一下。” 陈大勇叫住他。 进屋,拿出一本存摺递给他。 “你也三十岁了,三十而立,既然打算出去重新找活干,这些钱,本是当彩礼的,拿去吧,买个自己的车,好好跑,自己赚回来。” 说完,转身进入厨房。 陈默翻看存摺,看到里面的存款记录。 每一笔都是几百几百攒的,有的转帐日期是春节前,那是他们加班挣的过年钱。 有的是夏天,那是父亲去镇上工地打零工挣的。 他知道,这是父母一辈子积攒的血汗钱。 他眼眶有点热,想把存摺还给父母,却说不出口。 “我会混出人样的。” 把存摺放入背包,就离去。 李强已经在村口等著了,脚边放著一个编织袋,装得鼓鼓囊囊的。 “你嫂子非要塞这么多东西。”李强挠著头,有点不好意思,“腊肉、香肠、自家醃的萝卜乾,说城里的东西贵,能省就省。” “等我稳定了,打算接他们去市里。” 两人很快就在国道边上了去省城寧城的车。 两个小时后,到达车站,去到以前经常住的城中村,新秀村。 在城中村租了个一室一厅,600块一个月,不算贵,就是房间小,墙皮有点发霉。 楼道里还飘来的炒辣椒味,隔壁小孩的哭声,楼下收废品的吆喝声。 他主要是给李强租的,他並不打算住。 李强是苦过来的,倒也不挑,反而很满意。 当天下午,陈默就带著李强去了那家租车公司。 老板姓周,四十来岁,跟陈默还算熟,陈默之前就租的他家车跑网约车。 见陈默带人来,周老板挺热情,倒了茶,拿了两台车的资料给李强看。 “租金一天一百五,充电你自己找桩,平台抽成,好好跑的话,一个月六七千没问题。” 周老板拍著李强的肩膀,“陈默介绍的,押金给你打个八折。” 李强当场就签了合同,交了押金,拿了车钥匙。 从租车公司出来,李强摸著那辆白色新能源车的方向盘,眼睛都在发光。 “小默,真的谢谢你。” “別磨嘰了,先熟悉熟悉车。” 陈默坐在副驾驶上,带著李强在城区跑了一圈,把好跑的路线、充电桩的位置、高峰期哪里单子多,都指给他看。 车子拐过一条街,陈默忽然看见路边有一家4s店。 比亚迪。 他打算买一辆,方便找孩子。 嘿,捐了五百次,总不能只有一个吧? 既然有子嗣地图,总得去找一下,看看孩子的原生家庭如何。 “强哥,你自己练练车,我有点事。” 他推开车门,走向那家比亚迪4s店。 门口停著一排新车,展厅里灯光明亮,几个销售穿著白衬衫黑西裤,正在跟客户说话。 陈默的目光落在一个客户身上。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微胖,穿著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夹克,站在一辆宋plus旁边,皱著眉头看价格牌。 他头顶上,浮著一行字。 【预算十万到十二万,老婆喜欢suv,想要省油的…】 陈默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其他客户。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在汉的旁边,头顶也有字。 【贷款买,想让女朋友觉得有面子,但月供不能超过三千。】 一对夫妻,站在海豚旁边,妻子头顶的字更直接。 【就九万块钱,多一分都没有…】 臥槽,这不就是销售神技吗?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好,看车吗?”一个女销售迎上来,职业微笑,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 陈默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旧t恤,牛仔裤,运动鞋。 但他挺直了背,身高一米七三,身材匀称,皮肤乾净,五官分明,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洗筋伐髓之后,他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他刚想说买车,突然。 【叮咚。】 他浑身一颤,內心激动起来。 来了,它来了,那道声音来了。 【恭喜宿主,第二个子嗣诞生,並存活满月,身体健康。】 【奖励:10万元现金,金钱来源合法可查。隨机技能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技能透视之眼碎片1/10,集满10个碎片,即可觉醒,可透视万物,包括人体。】 【恭喜宿主获得物品:比亚迪汉,2026款ev智驾版635km领航版,一切手续已经在佳迪4s店办妥。】 陈默呆了。 彻底呆了。 好傢伙,佳迪4s店,不就在眼前吗? 而且已经办好一切手续?真的假的? 他可是刚打算买车,来到这个4s店,第二个孩子刚出现啊? “我叫陈默,来拿车。” 第6章 女儿生母 “我叫陈默,来拿车。” 女销售愣了一下。 “拿车?先生,您之前在我们店……” “应该已经办好了。”陈默也不多解释,“你查一下,陈默,比亚迪汉。” 女销售半信半疑地走到前台,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陈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去叫经理。” 她几乎是跑著去的。 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白衬衫、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脸上堆著职业热情。 “陈先生!您好您好,我是佳迪4s店的销售经理,免贵姓周。” 周经理双手递上名片,“您的车已经全部办妥了,手续、保险…” 他把文件夹打开,一样一样摊在陈默面前。 购车发票,上面写著,车主:陈默。车型:比亚迪汉 2026款 ev智驾版 635km 领航版。车价:198,800元。 购置税完税证明。 交强险保单。 商业险保单。 两把钥匙,一把遥控钥匙,一把卡片钥匙。 全部手续,一应俱全。 陈默看著这些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臥槽,真的?系统,你这么牛掰吗?连车牌都搞好了,能操纵时空吗? 【宿主,你需要一辆车,还用买?我不要面子的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著一丝傲娇。 陈默忍住笑,对周经理点了点头。 “麻烦周经理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经理亲自把钥匙双手奉上,“陈先生,车就停在外面,我带您去看看?” 展厅外的交车区,一辆黑色的比亚迪汉安静地停在那里。 车身在阳光下泛著深邃的光泽,流线型的腰线从车头延伸到车尾,隱藏式门把手自动弹出,前脸的“龙顏”设计低调又凌厉。 陈默围著车转了一圈。 他以前跑网约车,开的都是秦这一等级的,租车公司批量採购的那种。 这辆车,是他人生中第一辆真正属於自己的车。 而且是比亚迪汉。 他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车门发出厚重沉闷的关门声,跟那些几万块的车完全不一样。 方向盘是真皮的,中控是一块巨大的自適应旋转屏,座椅包裹著他的身体,安静、舒服。 “系统,打开子嗣地图。” 【叮。】 脑海中,系统光幕自动展开。 【子嗣感应地图已开启。】 【当前子嗣数量:2。】 【位置信息:已標记。】 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光幕上闪烁。 他放大地图,再放大。 然后愣住了。 那个红点,就在新秀村附近。 不,就在新秀村对面的明秀小区。 他马上开车前往明秀小区,很快找到確切地点。 是明秀小区临街商铺,一家品牌水果店。 他以前在新秀村住了挺久。 但他从来不来这家水果店。 这种品牌水果店,装修乾净,灯光敞亮,水果码得整整齐齐,价格標籤上的数字比路边摊贵得多。 他都是去路边三轮车上买,或者在菜市收摊的时候捡便宜。 现在,刚好,他的车需要地方停,明秀小区商铺门前的停车位,每天12块,要不了多少钱。 而且,他的孩子在那儿。 系统界面继续弹出信息。 【子嗣生母:林筱雨。】 【子嗣性別:女】 【出生日期:12月16日】 女儿。 他又有女儿了。 他咧开嘴笑了。 作为男人,有个小棉袄当然很好。 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只是,也不知道这女儿的家庭怎样。 不对! 陈默看著“林筱雨”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他靠在驾驶座上,想了想。 他拿出手机,直接翻开一个大学群。 这个群已经沉了好几年了,偶尔有人发个砍价连结,或者过年的时候零星几个红包。 陈默从来没在群里说过话。 他在群成员列表里翻著。 翻到中间,手指停住了。 林筱雨,后边有个括號,向南老婆。 臥槽! 向南! 陈默呆住了,有点瞠目结舌。 向南是他大学宿舍的兄弟。 六人间,向南睡上铺,他睡下铺。 向南是军人退伍入学,年纪比他们大两岁,所以,在宿舍里,就是大哥的角色。 为人热情阳刚,乐於助人。 有一次他发烧到四十度,是向南背著他去的校医院。 毕业那天,向南拍著他的肩膀说:“小默,以后发达了別忘了哥。” 他没发达。 他也没再联繫过向南。 上一次听到向南的消息,是九个月前。 他隱约记得,这个大学同学群里发过一个水滴筹的连结。 就是林筱雨发的。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没细看,隨了五百块钱就划过去了,因为那时候,他也没什么钱。 后来,再没有消息。 陈默坐直了身体,搜了一下群聊天记录。 向南。 水滴筹。 那条连结还在。 他点进去。 標题写著:“恳请大家救救我老公,他因救人,被倒塌的墙体砸中,脊椎损伤,双下肢瘫痪。” 连结里的照片,一个男人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脸瘦得脱了相。 但陈默认得那双眼睛。 是向南。 他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起大学时候的向南。 一米八的个头,校篮球队的主力,三步上篮的时候整个人像飞起来一样。 喝酒吹瓶,笑起来的嗓门比谁都大,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现在…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陈默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拿出烟,抽起来,手有点抖。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 第一个孩子,是髮小老婆的。 第二个孩子,是大学同学老婆的。 他把烟掐灭,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 不管怎样,先去看看。 看看向南的老婆,看看他的女儿,也去看看向南。 停好车,走向筱雨水果店。 店门口摆著两排果篮,苹果、橙子、獼猴桃,顏色搭配得好看,保鲜膜裹得整整齐齐。 门口竖著一块手写的小黑板,上面用彩色粉笔写著:“今日特价:进口山竹 29.8元/斤,菠萝蜜 15.8元/斤。” 他推开玻璃门。 一股水果的清甜香气扑面而来。 这家店比他从外面看起来更大,货架上按品类分得清清楚楚。 普通水果在左边,苹果雪梨香蕉这些。 右边是高档货,进口的、季节性的,用保鲜柜装著,灯光打在上面,顏色鲜艷。 “你好!欢迎光临!” 陈默转过头。 林筱雨从里面走出来,怀里抱著一个婴儿。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刚出月子,看起来圆润。 个子一米七,身材比例很好,穿著简单的棉布裙子,头髮隨意扎著,脸上没化妆,但皮肤很好。 她的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色。 那是经常没睡好的痕跡。 陈默看著她,又看向她怀里的婴儿。 喉结动了动。 这就是他女儿? 好可爱啊。 林筱雨也在看他。 【这客人好帅啊,气质很好,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他从一辆新车上下来?希望不是看两眼就走…最近生意太难了。孩子刚出生,房贷车贷,向南的药…都靠这家店。】 第7章 老同学 陈默读到了。 房贷,车贷,向南的药。 都靠她一个人。 “我想看看水果。” 他收回目光,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好的,您隨便看,需要什么跟我说。” 林筱雨跟在他身边介绍,声音很开朗,脸上还带著笑。 “这个季节,凤梨和菠萝蜜都不错,水分足,甜。如果想送人呢,我们有包好的果篮,价格实惠,果子也新鲜。” 陈默没急著买,在店里转了一圈,看得很慢。 他走到保鲜柜前,看里边榴槤。 標价签上写著:“马来西亚猫山王,45元/斤。” 一个少说五六斤,两百多块。 他以前別说买了,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但现在卡里有十五万。 更重要的是,给女儿一点奶粉钱吧。 “老板娘,帮我挑一个猫山王,不,全要了,帮我全剥了,放到保鲜盒里。” 总共也就六个而已,都不够他和李强干的。 林筱雨眼睛亮了。 “啊,真的?谢谢先生!” 林筱雨马上走向收银台,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婴儿床上。 孩子原本睡著,她一放就醒了。 “呜哇!” 婴儿的哭声很响亮。 陈默看著,心都要化了,恨不得马上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哦哦,宝宝不哭,妈妈在,妈妈在。” 林筱雨一边轻声哄著,一边把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著襁褓。 孩子还是哭,小腿在襁褓里蹬来蹬去,脸憋得通红。 林筱雨有些抱歉地看向陈默。 “先生,对不起啊,您稍等一下。” “孩子看起来刚满月吧?怎么就你一个人看店?” “我小姑子去跑团购活动去了,这年头水果店不好做,暂时请不起其他员工。” 她的声音很开朗,脸上还带著笑。 “没事。”陈默说,“不著急。” 他看著她一边抱著孩子一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酸。 刚出月子,就得自己看店。 除了小姑子,没有其他家人帮忙。 向南还躺在床上。 都靠她。 “你抱著孩子,榴槤我自己开吧。” “那怎么行…” “没事,我先给钱。” 陈默自己拿榴槤称了,总共37斤,1665元。 他拿出手机,扫了收银台上的收款码。 收款方:林筱雨。 他抬起头,看著林筱雨,故意愣了一下。 “林筱雨?” “嗯?”林筱雨抬起头。 “老板娘,你这名字,跟我一个大学同学的老婆一模一样。” “我那同学叫向南,我俩大学一个宿舍,他睡上铺,我睡下铺。” 陈默已经打开了大学同学群。 他翻出那条水滴筹连结,点开头像,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这是不是你?” 林筱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脸上满是意外。 “你是陈默?”她脱口而出。 “嫂子知道我?” “向南经常念叨你。说大学时候有个睡下铺的兄弟,叫陈默,人老实,话少,但是讲义气,他说你们好多年没联繫了。” 陈默露出一丝笑容,“哈哈,真是熟人啊,我跟南哥好久没联繫了。嫂子,南哥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林筱雨脸色一暗。 “还那样,脊椎断了,腰以下没有知觉,现在在家里,偶尔坐轮椅下楼活动,大部分时间在家里。” “那谁照顾他?” “他爸从老家过来帮忙。” 陈默听著,不知道说什么。 向南以前是什么人? 一米八,打篮球能扣篮,校运会四百米栏冠军。 现在却… “嫂子,我能去看看他吗?” 林筱雨看著他,点了点头。 “他现在不太喜欢见人,以前的朋友来看他,他都找藉口推掉,但如果是你,他应该不会推。” “为什么?” “他说,他大学四年,跟你关係最好。说你帮他答到、帮他带饭,还给他辅导,让他拿满了学分,要不然都没法毕业。” “前几年,他做生意,赚了点钱,约你,你却没来过,他一直担心,你是不是出了啥事。” 陈默感觉胸口有点堵。 这些年,向南还没出事的时候,经常约他。 但他在外省,没法子,回来了,也因为混不好,从未答应。 想不到向南还记得那几顿饭。 “行,我一定要让他把欠我的饭还我,现在先开榴槤,嫂子,你教我。” 林筱雨看了他一会儿,“陈默,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所以,才买那么多?” “嫂子冰雪聪明,確实认出了,但我买,是因为我没吃过榴槤,但最近手头宽裕了,喏,外边的比亚迪汉是我的,嫂子不能阻止我报復性消费吧?” 陈默笑著,开了所有的榴槤。 忍不住,拿了个袋子,直接抓起一块就啃。 他还是第一次吃。 果肉软糯得像冰淇淋,入口即化,甜得发腻。 “臥槽,太香了,好吃,贵有贵的道理。” 林筱雨抱著孩子站在旁边看著他,眼眶有点热。 陈默看了她一眼,读出她的心声。 【他开著比亚迪汉,怎么可能没吃过榴槤?却把吃相演得跟饿了三天似的。 他不仅长得帅,人品也好,还懂人情世故。】 【向南的朋友,果然都不错。以前没联繫,可能是混得不好,现在好了,马上就回来帮忙。】 这…嫂子,我是真没吃过榴槤啊。 陈默狼吞虎咽,吃饱了,就把剩下的装一次性保鲜盒里。 这时,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在店里转了一圈。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什么都没买,转身出去了。 林筱雨看著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陈默看了她一眼,读到她当下的强烈情绪。 【哎,这些山竹、菠萝蜜,今晚卖不出去,烂了砸手里就亏大了。但一旦降价卖,就得永远降价,做的都是熟客生意,以后谁还按原价买……】 陈默看向那些山竹和菠萝蜜。 心想著,能不能利用读心术,帮她销售出去? 紧接著,又进来一对老夫妻。 老太太在普通水果区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一袋处理区的苹果。 九毛九一斤的那种,有几个皮已经皱了。 老爷子倒是多看了几眼保鲜柜里的车厘子,但老太太一个眼神过去,老爷子就不看了。 两位老人结完帐就走了。 接著,两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推门进来,一个穿黑裙子,一个穿花衬衫,都化了淡妆,看著像小区里的。 她们在保鲜柜前站了一会儿,对著果篮指指点点。 然后摇摇头,想走。 陈默刚好读到她们的想法。 【其实这里的果篮確实好看,比菜市场那种红塑胶袋包的上档次多了,送人拿得出手。】 【但最近开销大,能省一点是一点,便宜三块钱一斤就好了,但之前装阔惯了,为了三块钱讲价,丟面子…】 陈默若有所思。 想便宜三块钱,又不想丟面子,这不就是等著主动给台阶吗? 第8章 读心术的威力 陈默站了起来。 “美女,等等。” 两个女人回过头,林筱雨也愣了一下。 “嫂子,你不是说今天有个闺蜜拼团日吗?怎么没掛出来?” 林筱雨一愣,陈默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马上接话:“哦,对,还没来得及写。” 陈默转头对两个女客户说:“我们水果店每周三有闺蜜拼团,两个闺蜜一起来买水果,每斤减三块,包括果篮,今天刚好周三。”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双眼一亮,“那行,我们拼一个。” “好嘞!” 陈默帮她们把果篮搬到门口,林筱雨收了钱。 六百五十块。 林筱雨惊呆了。 “陈默,你…你怎么做到的?怎么知道优惠三块,她们就能买?” 陈默笑了笑。 “嫂子,我以前做过水果生意,看人还算准。” “那两个人明显想买,就差最后一点优惠。而且我知道,这种高档水果过了夜,品相就差了,能赚点就赚点。” “顺便,你以后也可以用这个活动。” 林筱雨眼睛亮了,这个活动真的能帮她留住小区里的女性客户。 “陈默,你好专业,谢谢你。” 【向南这个同学真厉害,如果能得到他的指点,肯定能让水果店生意好起来。】 林筱雨脸上满是佩服。 她见陈默已经把剩下的榴槤装袋子。 “我问问我小姑子,看她什么时候回来,再带你去家里看向南。” 她打了电话,说小姑子正在回来的路上。 没一会儿,玻璃门推开。 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女孩推著三轮平板车进来,车上堆著五六个榴槤和一箱山竹、菠萝蜜,垒得歪歪扭扭的,最上面那个榴槤差点滚下来。 女孩穿著一件粉色t恤和牛仔裤,扎著马尾,额头上全是汗。 她比林筱雨瘦,瓜子脸,很漂亮,身高差不多,身材匀称,给人一种青春活力之感。 这…向南还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妹子? 不过,向南家庭那基因,確实没的说,向南本身就是个大帅哥。 “嫂子,我回来了!”女孩把车停稳,一屁股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抓起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 “不行了不行了,西门那边根本卖不动,三轮车小贩太多了,他们那个榴槤才卖19.8一斤,我喊四十五,人家扭头就走。” 她灌完水,用手背抹了一把嘴,抬头看见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她迅速站起来,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 “嫂子,这位是…” “小彤,他是你哥的大学同学,陈默,他可是大客户,刚买了咱们六个榴槤。” 向彤的眼睛瞪大。 “六个榴槤全买了?那可是一千六吧?谢谢陈哥。” “不仅如此哈,他还帮咱们卖了两个果盆,你想做好销售,可以多请教他。” 她说了刚才的事。 向彤双眼放光,“陈哥,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以前什么都做过,卖过手机、保险、二手房,高档水果…” 这不是假话。 他刚毕业那几年,確实把这些行当干了个遍。 手机店的底薪一千八,卖保险卖了三个月一单没签,二手房中介学会了一套磨价格的功夫。 再加上做了网约车和外卖,攒下来的经验,虽然没让他发財,但练出了一双看人的眼睛。 客户进门,扫一眼穿著打扮、走路的姿態、眼神落在哪个价位的商品上,他心里大概就有了个谱。 以前这些经验只够餬口。 但今天不一样。 他有了读心术。 “哇,经验这么丰富?陈哥,你能不能教教我?这年头高端水果太难卖了,地段比不过超市,价格比不过小贩,我们这种卡在中间的,都快愁死了,你看,这一车又是白拉回来了。” 陈默看了一眼门外那辆三轮车。 车上的水果確实品相不错,山竹一个个黑亮饱满,菠萝蜜的果刺完整,但再好也架不住价格战。 “这样吧,我刚好也想了解一下寧城的高端水果市场,不介意的话,我帮你们把这些卖了,不过我得先知道你们的底价。” 他刚好想继续锻炼读心术在销售上的能力。 顺便给女儿赚点奶粉钱。 林筱雨没有犹豫。 “苹果香蕉这些普通水果,基本是成本价加20%到30%,走量的,没什么利润。” 林筱雨把女儿换到另一个手臂上,“高端的,榴槤、山竹、菠萝蜜、车厘子这些,成本价加40%左右,但经常卖不完,一烂就是纯亏。” “那今天的山竹和菠萝蜜呢?你打算卖多少?” “山竹成本价18块一斤,店里標价30块。菠萝蜜成本价8块,標价15块8。” “超市山竹卖多少?” “28块9吧。”向彤抢著回答,“菠萝蜜14块左右。我们比超市贵一块多,但品质其实比超市好得多,我们的山竹是今天早上刚到的,超市那些泡在冰水里的不知道放几天了。” 陈默点了点头。 品质比超市好,但价格比超市贵,又没有贵到离谱的程度。 “行,我来试试。” 陈默走到店门口,扫了一眼小区门口的街道。 下午四点多,小区里陆续有人进出。 一个穿白衬衫配黑西裤的年轻女人踩著高跟鞋走过,看起来像售楼处或中介公司的,妆容精致,步伐很快。 陈默心里一动。 “美女,买水果吗?我们店今天山竹特惠,品质比超市好,价格还比超市便宜。” 女人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 “你们家山竹多少钱一斤?” “28块,今天刚到的新鲜货,个个黑亮饱满。” 陈默拿起一个山竹,五指轻轻一捏,壳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雪白的果肉。 “你看这果肉,白得跟蒜瓣似的,没有一点发黄髮黑。这种品质的山竹,超市卖28块9,还是泡在冰水里不知道几天的。” 女人接过山竹看了看,点了点头。 “我想买点水果送客户,你帮我推荐一下?” “送客户的话,山竹搭配菠萝蜜就很好,山竹28,菠萝蜜15,两样各拿三斤,再配两个猫山王榴槤,我帮你装个果篮,总共算你五百块钱,比你单买便宜了至少三四十。” 女人算了一下,点头,“行,帮我装一个。” 陈默转头对向彤说:“小彤,帮忙装一个果篮,给美女拣最好的。” 向彤惊呆了,急忙哦哦的行动起来。 “美女,车在哪?我给你拎过去。” “那边。” 放到车后尾箱,美女上了车,“帅哥,你们店不错,回头我推荐同事过来。” “好嘞,美女慢走哦。” 陈默回店里。 林筱彤和向彤看著陈默,嘴巴张得老大。 “陈哥,你就这么,隨便从外边拉一个客户过来,就卖了五百块?你怎么知道她会买水果送客户?” 第9章 向南 陈默笑了笑,他总不能说,刚才看到那美女后,发现她的头顶浮著一行字。 【等下要给客户送果篮,预算五百以內,但超市太远了,来不及,地摊果太次,送不出手,隔壁这水果店又太贵……】 “无他,经验尔!” 向彤双眼已经成星星状。 “看好,又来生意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陈默站在店门口,用读心术扫过路过的行人。 一对年轻夫妻的丈夫头顶写著【老婆想吃车厘子,但太贵了,找藉口说怕不新鲜……】 陈默直接洗了一小碟车厘子端出来,让夫妻俩先尝后买,尝完之后妻子眼睛亮了,丈夫乖乖掏钱买了三斤。 没多久,山竹和菠萝蜜全部卖完,榴槤卖掉了,车厘子清了半箱,蓝莓草莓也见了底。 向彤拿著计算器按了又按,然后瞪大了眼睛。 “嫂子,总共卖了三千六!比平时一个星期卖的还多!” 向彤和林筱雨彻底服了。 “陈哥,你赶紧教教我,你怎么看出他们想买什么?” 我教个屁?以前瞎混,现在靠异能,但看到向彤的样子,他只能硬著头皮。 “得观察,得知道每个人要什么。孕妇要安全,年轻人要情绪价值,家庭主妇要精致感,老太太要占便宜的感觉。不同的人,卖法不一样。” 林筱雨眼睛越来越亮。 【这人到底是什么神仙?长得帅,会赚钱,还是我哥的大学同学,不知道结婚了没有…】 陈默刚好读到她的想法,嘴角一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我没结婚,你又能啥地? 难道你也想怀我孩子啊? “陈哥,我们加个微信,以后向你请教。” 加了微信。 “嫂子,差不多了,等下卖不完的,我包圆,你现在带我去看看南哥吧。” 林筱雨点了点头。 “小彤,你看一下店,我带陈默回家看你哥。” “行,你们快去。” 林筱雨把孩子抱起来,孩子还在睡,小脸粉扑扑的。 她带著陈默走出水果店,拐进旁边明秀小区的大门。 陈默看向孩子,笑道,“嫂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好可爱哦。” 现在也算熟悉了,终於可以关注一下孩子了。 “女孩,可惜,不是男孩。” “男孩女孩都一样吧?” “嗯,我都喜欢。”林筱雨微微一嘆。 陈默看了一眼林筱雨,看到她头上有一行字。 【我想给向南生个男孩,留个后的,他不能生育了,这个孩子,是我瞒著他去医院做的人工,我还能说是他受伤之前我怀上的…】 这…竟然是瞒著向南去做的人工授? 向南不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 很快,来到一栋楼下。 明秀小区是个旧改新的小区,只有六层,却已经装了新电梯。 不过,因为附近是大学城,也有不少老名校小学,算得上是很好的学区房。 附近还有好几个新起的高端楼盘。 上了三楼。 林筱雨打开门,换上一双拖鞋,又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新的。 “家里有点乱,別嫌弃。” 陈默走了进去。 客厅很小,收拾得很乾净,家具都是老款式,但擦得没有一丝灰尘。 沙发旁边的墙上贴著一张放大的照片,是向南和林筱雨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向南穿著军装,林筱雨穿著婚纱,两个人笑得很灿烂。 角落的柜子上放著一个篮球,上面落满了灰。 旁边还有一张大学篮球队的合影,向南站在中间。 最扎眼的是地板上那两道黑色的橡胶痕跡,那是轮椅碾过的痕跡。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筱雨,谁来了?” “爸,是向南的大学同学,来看向南。” 一个头髮花白的高瘦老人从里屋探出头来。 他看了陈默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又缩回了屋內。 林筱雨带著陈默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口。 门虚掩著。 她轻轻推开。 里边,向南坐在轮椅上,背对著门,正看著窗外。 他听到声音,没有回头。 “筱雨,今晚回来这么早?” 他的声音跟陈默记忆里完全不一样了。 大学时候,向南的嗓门是出了名的大,吹牛逼的时候隔著三层楼都有人骂他。 现在的声音,乾的,低的。 林筱雨轻轻说:“向南,有人来看你了。” 向南慢慢转过头来。 陈默终於看清了他的脸。 瘦得脱了相。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下巴尖得能看见骨头轮廓。 穿著宽大的睡衣,肩膀比以前窄了一半。 向南看到陈默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默却大声道,“臥槽,南哥,假装不记得我,想赖那几顿饭啊?” 向南的眼眶红了。 他的嘴唇抖了抖,好似用尽全力喊出来。 “草尼玛的,你小子死哪去了?以前请你,推三阻四的,现在我人都快死了,你才他妈来?” 陈默走过去,满脸歉意。 “我的错,以前混不下去,跟村里的兄弟去打桩,觉得在你们面前丟脸。” “现在才觉得,丟个毛的脸,命运无常,管別人怎么看,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 向南看著他,笑容真挚,“你小子,以前自卑得很,闷葫芦一个,现在,看起来自信,莫不是发了財,钱壮怂人胆?” “哈,其实也不是钱的事。是我想明白了,你们当年对我好,不是因为我混得好不好。是你们本来就对我好。” 林筱雨在门口看著,眼眶有点红。 这就是男人的友情吗? “向南,你这同学本事可大了,开了比亚迪汉,直接买了咱六个猫山王,关键是,他今晚帮我们卖了3600的高端水果。” 向南张张嘴,“牛逼。” “筱雨,买点烧烤唄,我跟小默喝点,算了,小默,你推我下楼,咱去路边。” “行。” 陈默知道,向南可能想跟他说些在家里不能说的话。 他推著向南下楼,去到小区外的路边烧烤摊。 “南哥,难得哦,出来吃。” 烧烤摊的老板,是一对年轻夫妇,显然和向南很熟。 “我大学兄弟来看我,麻利的,上招牌。” “好嘞,南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打八折。” “行,先上酒。” 两人打开酒瓶,都灌了几口。 向南看著他,好似有很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第10章 做我孩子姑父吧 “来,南哥,喝一个。” 两个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烧烤摊老板赵锐的媳妇端上来一盘毛豆和一碟花生,说是送的。 陈默剥了一颗毛豆,抬头看著向南。 “南哥,怎么伤的?” “前年冬天,在中山路那边,有个工地围墙塌了,一个小女孩蹲在墙根底下玩,没人看见,我刚好路过,听见有人喊,就衝过去了。” 他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墙倒了,我把孩子推开了,自己没躲开。” “脊椎爆裂性骨折,腰三腰四。” 向南伸手去拿烟,陈默先一步把自己的递过去,给他点上。 “政府给评了个见义勇为,社区帮忙拉了捐款,工地赔了不少,手术成功,命保住了。” 向南闷了一口酒。 “草,真他娘的。都他妈早退伍了,还是改不了那性子,早知道……” 他没说下去。 陈默看著他,向南头顶浮现出一行字。 【向南,你真是个大傻逼,救了人,却苦了老婆,你得到了什么?】 “南哥。”陈默放下啤酒杯,“医院怎么说?能不能治好?” “能。”向南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能,趁早康復,有希望,但他娘的,康復治疗一周两万块,不去了。” “才两万。”陈默说,把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算个娘的钱,能康復就是好事,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向南的手顿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你想办法?你是我的谁?”他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拔高,“你又不欠我的。” “毕业后这么多年,我请你吃饭你不来,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连过年都不见人影,现在来装什么大头?” 陈默没说话,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小默。”向南的声音低下去,“你能说出这话,我开心,真的开心。也表明,你混得不错。”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等哥们坚持不住了,先去了…你,偶尔,照顾一下筱雨的水果店。” 他说完这句话,假装烟气飘进眼里,使劲揉了揉。 手指很用力,揉完,眼眶却红了。 “那傻娘们。”向南的声音在发抖,硬撑著笑,“我让她滚,她不滚,还给我生孩子。” “她怀孕的时候,一边看店,一边照顾我…肚子大得弯不下腰,还要给我翻身,每次她翻不动,就哭了,还得躲著哭,怕我看见。” 他使劲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哎,臥槽,烟太大了。” 陈默也揉了揉眼睛。 “確实大,呛得泪流。” 他从兜里掏出纸巾,擤了把鼻涕,然后把纸巾揉成团扔在桌上。 “南哥,你说的是屁话。”陈默放下纸巾,“既然能康復,那就努力,两万块一周,又不是两百万一周。” “钱而已,哥们我学了不少本事,搞钱,不难。” 他拿起一根羊肉串,咬了一口。 “嫂子的水果店,我帮忙出出主意,让她生意好起来。你康復好了,欠我的慢慢还。康復不好,你欠我的下辈子还。” 向南盯著他看了很久。 半晌,他把烟掐灭在一次性杯子里。 “行。”他说,“我努力康復。” 烧烤吃到一半,陈默拿起一瓶新啤酒。 “你小子,成家了吧?”向南看著他,眼神上下打量了一圈,“以前那个闷葫芦样,现在话多了,人也精神了。” “光棍一个。” “啥可能?你比以前帅多了,这形象,这气质,站那儿就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还不得招蜂引蝶?” 陈默摇摇头。 “真的没女朋友?”向南双眼一亮,“见过我妹了吧?漂亮不?动心不?” “啥?”陈默刚灌了一口啤酒,差点呛出来,“你想让我做你妹夫?別,別耽误人家大好姑娘。” 好傢伙。 这怎么行?这是他兄弟的妹妹,是他女儿的亲姑姑。 “耽误什么?”向南靠在椅背上,脸上终於有了点大学时候的不正经。 “嘿,你小子,发了財第一时间来看我,这人品,我信,再说,你是我兄弟,我要是真不在了,你帮我照顾家里,我也放心。” “算了吧,暂时不考虑。” 陈默想起,接下来一个个孩子到来,头都大了。 “都三十了,还不考虑?”向南眯起眼睛,目光往下移,停在某处,“你不是不行吧?” “草。”陈默差点把啤酒杯砸桌上,“你才不行。” 他可是才加了三厘米。 向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然后抬起眼睛,看著陈默。 “我確实不行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炭火还在响,赵瑞在翻烤串,他媳妇在收隔壁桌的碗筷。 “別道歉。”向南在陈默开口之前打断了他。 “医生说过了,就算我腰能康復,那方面,也是永久损伤,神经断了,接不回来。” “没啥,我接受现实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手指慢慢地摩挲著杯子边缘。 “等孩子大一点,等筱雨的事业稳定了,我就跟她离了,现在我提,她肯定骂我。” 陈默看著向南,没劝。 向南不需要这些。 “隨你吧。”陈默又开了一瓶啤酒,泡沫涌出来,顺著瓶身淌到桌上,“反正,你们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 他说完这句话,向南抬起眼睛看他。 “让我做乾爸怎么样?” 陈默笑了一下,但眼神很认真,“不是同情你哈,是真的喜欢小棉袄。” 向南低头去揉眼睛。 眼眶通红,鼻头也红了。 “乾爸就算了。” 向南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坏坏的,贱贱的。 “做我女儿姑父才是真的,你別急著拒绝,万一小彤喜欢你呢。”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吃你的烤肉吧,话那么多。” 向南咬了一口烤肉,看著他,“小默,你…不会还没忘了赵思曼吧?” 赵思曼? 一些美好的记忆涌上陈默心头。 虽然过去很多年,依然忘不了。 因为那是他的初恋,刻骨铭心。 “小默,別想了,她嫁人了,娘娘腔王思成。” 陈默皱起眉头。 “王思成?她当年最討厌王思成那种娘娘腔啊。” 大学时,他跟王思成不对付,打过一架,王思成差点被他开瓢。 “嘿,当年討厌,出社会就不討厌了,王思成家里做生意的,住的是相思湖高档大平层,开的是保时捷,跟咱不是一路人了。” “对了,他今天还给我发了电子请柬,说明天在相思湖酒店给孩子办满月酒。” 陈默摆摆手,心情有点鬱闷。 吃完夜宵,陈默推向南回去,路过水果店。 水果店的灯还亮著,向彤正在里面打扫卫生。 “小彤,下班了吧?你把南哥推回去,晚了,我要回去了。” “好的,陈哥,你喝了酒不能开车吧?你住哪的?” “对面新秀村。” 陈默从冰柜里拿出傍晚开的榴槤,向对面的新秀村走去。 他心想著,既然女儿在这个小区,向南又这种情况,明天就在明秀小区租个房吧。 “咦?系统,我租房,你会丟脸的吧?要不送我一套房?” 【叮咚。】 臥槽? 【恭喜宿主,第三个子嗣诞生,並存活满月,身体健康。】 【奖励:10万元现金。隨机技能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现代综合格斗精通。】 【鑑於宿主努力耕耘,短时间內连续出生三个子嗣,奖励暴击,获得:相思湖雅居大平层,337平米,6室2厅5卫,手续已办好,可隨时入住。】 【请宿主再接再厉,娶妻纳妾,多子多福!】 第11章 第三个孩子在相思湖雅居 陈默彻底惊呆了。 臥槽! 真给房子?还是豪华大平层? 系统,你是神。 他盯著系统光幕上的那一行字:“相思湖雅居大平层,337平米”,6室2厅5卫,顿时脑子里嗡嗡的。 手机银行简讯跟著就弹出来了。 又是十万。 卡里的数字往上蹦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紧接著,一股热流从脊椎骨窜上来,直衝后脑勺。 现代综合格斗精通,无数招式、步伐、发力技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肌肉记忆同步生成。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指关节咔咔响。 这简直就是为他越来越强大的身体准备的。 “系统,打开子嗣地图。” 脑海中的光幕展开,红色光点闪烁。 他放大地图,再放大。 “咦?竟然也在相思湖雅居?” 那个红点的位置,和系统给的大平层在同一个小区。 难道给奖励的房子,跟孩子所在的地方有关? 有意思。 明天去拿房,顺便確认孩子和生母。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开门。 李强刚回来,坐在塑料凳子上脱鞋。 “强哥,刚回来?今天怎么样?” “跑到现在,扣掉所有成本,才赚六十块。” 李强把鞋踢到一边,仰头灌了半瓶矿泉水。 “有些路还不熟,导航绕了好几次,有个订单还走错路口,被客户骂了一顿,差点打差评。” 陈默把装果的袋子放在李强面前。 “尝尝,猫山王榴槤,进口的。” “哈,我刚好饿扁了。” 李强迫不及待打开,拿起一块吃起来。 “臥槽,这么好吃?这个得多少钱?” “没多少。强哥,跑车的事,你別急,路线这东西,跑半个月就熟了。我当年跑网约车头一个月,也就挣了个房租钱,你现在比我当年强,起码有个老司机给你指路。” 李强嚼著榴槤,嘿嘿笑了两声。 “小默,你这嘴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行了,早点休息。”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天去找房子,今晚先去住酒店。” “住啥酒店啊,浪费钱,跟我挤一挤唄。” “挤个毛线。”陈默笑了,“你那呼嚕,估计只有嫂子能受得了,何况,我单身,今晚不得去找个乐子啊?” 李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行,你小子,注意安全。” 陈默拿了行李,去到车子旁边,叫了个代驾。 在车上,他打开手机app找酒店。 相思湖雅居附近有不少酒店和宾馆。 他想找有按摩洗脚的地方,今晚好好放鬆一下。 搜索结果弹出来,排第一的就是相思湖大酒店。 四星级,有高档按摩会所,评价还不错。 陈默皱了下眉。 这好像是明天王思成办满月酒的地方。 赵思曼…… 他靠在后排座椅上,闭上眼睛。 初恋。 说起来挺矫情的。 毕业后她回老家县城当老师,他去了私人公司… 他拼了命的努力赚钱,想娶她。 渐渐的,两个人谁也没说分手,但消息越来越少,电话越来越短,直到有一天她换了號码,没告诉她。 他就不再打扰她。 现在才知道她嫁人了,嫁的还是王思成。 那娘娘腔,像个女人似的,说话捏著嗓子,被他一拳差点开了瓢。 嘿,向南说得对,赵思曼当年討厌王思成,出社会就不討厌了。 陈默睁开眼睛,重新拿起手机。 算了,就相思湖大酒店了。 明天不一定遇到熟人,遇到了,躲开就是了。 现在是旅游淡季,房间不紧张。 他选了个带按摩套餐的房型,下了单。 车停进相思湖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陈默拎著行李上了大堂,办了入住。 电梯上到十八楼,刷卡开门。 房间比他想像的大。 玄关进去是一片落地窗,能看见相思湖的夜景。 房间里有独立的会客区,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放著果盘和欢迎卡片。 床大得够睡四个人,床品很白,上面放著一枝新鲜的百合。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湖景。 他想起以前去外省打工,住的是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六十块一晚,房间很小,墙皮发霉,隔壁跟小姐打扑克的声音都能听见。 现在,四星级,湖景房,按摩套餐。 有钱,真他娘的好啊。 他洗了个澡,门铃刚好响了。 打开门,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穿著酒店的制服,白衬衫扎进黑色包臀裙里,头髮盘起来,露出乾净的额头。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化了淡妆,眼睛很亮,身材高挑,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 “陈先生您好,我是您的专属技师,小苏。您预约了全身经络按摩,时间是九十分钟。” “进来吧。” 小苏推著按摩床进来,动作麻利地铺好一次性床单,点上香薰。 陈默穿著浴袍趴在按摩床上。 小苏的手法比他预期的好。 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揉两下,而是真的有力道,很专业,很舒坦。 他也去过不少大保健,但都没她好。 果然啊,能在这种酒店干这个的,技术真不错。 “你手法不错,干这行多久了?” “两年多了。” “你看起来很年轻,又漂亮,怎么干这个?” “我是寧城財经学院的学生,出来兼职的,我爷爷是赤脚医生,我小时候跟他学过古法推拿,就来做这个了。” 陈默没再问。 九十分钟到的时候,陈默差点睡著了。 “陈先生,时间到了。”小苏轻声说。 “再加一个钟。” 小苏愣了一下。 “好嘞。” 加钟的时候气氛更放鬆了。 她一边按一边聊,说自己在学校学的是会计,毕了业想去会计师事务所,但不好考,竞爭太激烈。 很快,一个钟到了。 “陈先生,我先走了。”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 陈默看著眼前晃的包臀裙,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小苏啊,你们这里,还有其他服务不?” 小苏愣了一下,“陈先生,我们是正经按摩哦。” “哈哈,开个玩笑,我也是正经人来的。”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现金递给她。 “给你的小费,手法不错,下次来还点你。” “谢谢陈哥…” 小苏接过钱,却没有走,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嘴唇,坐在陈默旁边。 陈默却愣住了。 唉?不是说正经按摩吗? 第12章 孩子生母是赵思曼? 陈默看著小苏,闻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咽了咽口水。 “小苏,还有什么事吗?” 小苏看著他,犹豫了一下。 “陈哥,你…你结婚了吗?” “没呢,单身。” “哦,那你住寧城城区还是在外地?” “住附近的,这不是来找点乐子嘛。” “真的?那你需不需要,一个专属保健顾问?上门的那种。” 小苏说完,脸色一红,声音有点抖。 陈默诧异的看著她。 啥玩意?哦,转移战场? 不过,他以后住附近的相思湖雅居。 也不用来开房了。 如果有一个上门的大保健,倒也不错。 而且,苏小小是真的专业。 “好啊,小苏,来,咱加个微信,以后有需要了,就叫你。” “好,谢谢陈先生。” 苏小小离开后,陈默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他下楼去餐厅吃自助早餐,都包含在房费里的。 不愧是四星级酒店,品质不含糊。 现磨咖啡、鲜榨果汁、各种中式蒸点、西式麵包,摆盘精致。 他端著盘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一边看著窗外的湖景。 吃完早餐,他坐电梯下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一开,他脚步顿了一下。 地下停车场里,好几辆车正在同时下客。 几辆黑色奔驰,一辆宝马,还有几辆普通家用车。 车门一开,走下来的人他认识好几个。 都是大学同学。 男的穿著衬衫皮鞋,女的化著妆拎著包,三五成群地往电梯口走,有说有笑。 “老周,你也来了啊,思成这次排场不小啊。” “那可不,相思湖大酒店,很贵的。” “思成混得好,咱们班就他最能折腾。” 陈默把口罩从口袋里掏出来,戴上,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他可不想跟这些人见面,免得说他对赵思曼还没死心。 他坐进比亚迪汉,发动,驶出地下车库。 没多久,到达相思湖雅居。 售楼部和物业中心在小区正门旁边,装修得比酒店大堂还气派。 陈默走进去,报了名字。 前台小姑娘查了系统,表情立刻变了,一路小跑著去叫经理。 出来的置业经理是个高挑女人,三十出头,穿一身灰色职业装,包臀裙,黑丝。 她旁边站著物业经理,也是女的,年轻一些,长髮披肩,笑容职业但养眼。 “陈先生,您好您好,我是您的专属置业顾问,免贵姓孙。” 孙经理双手递上名片,声音又柔又亮,“您的房子已经全部办妥了,钥匙、门禁、物业手续,我们一件一件交接。” 交接过程比提车还利索。 文件一件件签,钥匙一串串交,两位经理全程微笑服务。 陈默注意到孙经理有好几次多看了他两眼,头顶上闪过一行字。 【这么年轻就买得起15栋的1801,家里有矿吧?单身吗?】 “陈先生,我带您去。” 坐电梯上到十八楼,一梯一户。 孙经理推开门,让到一侧,等陈默先进。 门一开,陈默站住了。 臥槽,这太豪横了吧? 这房间,玄关比出租屋的客厅还大,地面铺的是深灰色大理石,纹理像是水墨画。 往里走,客厅的落地窗占了整面墙,外面的湖景毫无遮挡地铺展开来。 六米挑高,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厨房是中西双厨,中厨封闭,西厨开放,中间隔著一道玻璃门。 大理石檯面上嵌著电磁炉和升降式抽油烟机,橱柜全是隱藏式拉手,一点多余的线条都没有。 餐厅的长桌能坐十二个人。 六室两厅五卫。 主臥带独立衣帽间和双人浴缸,浴室也是落地窗,躺在浴缸里就能看湖。 书房的书架是嵌入墙体的,自带灯带。 每个房间都有窗户,採光通透。 电视背景墙是整面岩板,沙发是义大利进口的,地毯软得踩上去像踩在云上。 陈默走到阳台上,能看到完整的湖景。 “陈先生,这套房子是我们雅居的楼王户型,整个小区只有六套,您的这套1801是视野最好的,南向看湖,无遮挡,目前市场价在一千两百万左右。” 孙经理站在他身边,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羡慕,“您眼光真好。” 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怕一开口,声音会颤抖。 一千两百万。 好傢伙。 这就千万富豪了? 不过,物业费每月要好几千,好在他的专属物业管家也是个年轻美女,姓秦,穿著物业的藏蓝色制服,笑起来眉眼弯弯。 “陈先生,以后有什么事隨时联繫我,二十四小时在线。” “行,你们可以出去了。” 两位美女离去。 陈默躺在沙发上。 “臥槽,爽!现在,该找孩子了。” 他打开系统,点开子嗣感应地图。 红色光点还在闪烁。 他放大,再放大。 然后他猛地坐直了。 那个红点,不在相思湖雅居。 在相思湖大酒店。 他盯著地图上的標记,手有点抖。 他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响。 好傢伙。 系统,你別跟我说,我的孩子,就是… 他戴上口罩,衝出门去。 很快来到相思湖大酒店地下停车场,沿著子嗣地图的指引,他穿过大堂,上了二楼,拐进一条铺著红地毯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个宴会厅,门口竖著一块巨大的迎宾牌,粉色的背景板上写著: “王思成先生 & 赵思曼女士 爱子王梓睿满月之喜” 门口站著的迎宾小姐穿著红色旗袍,正弯腰收礼金。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几十桌宾客觥筹交错,孩子在哭,老人在笑,几个小孩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 陈默站在门口,看著里面的热闹。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子嗣生母:赵思曼】 【子嗣性別:男】 【出生日期:12月17日】 他盯著“赵思曼”三个字,彻底懵逼。 初恋赵思曼,嫁给了王思成。 然后,怀了他的孩子。 是王思成生不了?还是別的原因? 系统,你给我奖励格斗精通,是怕我被人打死吧? 他站在宴会厅门口,没进去。 他想看一眼孩子就走。 突然,有人从后背拍了他一下。 “臥槽,陈默?真是你?” 第13章 他儿子是我的,继承他的財產 这人声音很大,很震惊。 里边最近的几张桌子的宾客都转过头来。 陈默转过身,口罩还戴著,但他认得这张脸。 张伟,以前同寢室的室友。 不过关係不好。 这傢伙是王思成的跟班,大学时候就没少在背后嚼他的舌根。 “你偷偷摸摸的来这里干嘛?”张伟故意提高嗓门,“来就来吧,怎么还戴口罩?怕人认出来?” 更多人看过来了。 几个大学同班同学走过来,脸上带著好奇和看好戏的表情。 有个女生捂著嘴笑了笑,有个男的双手抱胸,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陈默,真是你?这么多年没见,怎么还戴口罩啊?” “臥槽,陈默,你还真是个情种啊。”有人笑出了声,“赵思曼都跟思成结婚了,孩子都满月了,你竟然还追到这来?” “是不是还不死心呢?思成和思曼都结婚好几年了,你这是何必呢。” 陈默站在那儿,被一群人围著看。 他慢慢摘下口罩。 娘的。 本想偷摸著看一眼就走,谁知道被认出来了。 张伟这傢伙还那么大声。 摘了口罩之后,几个女生愣了一下。 有人的眼神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他洗筋伐髓之后,五官稜角比大学时候分明得多,皮肤乾净,眼神篤定,往那儿一站,气场和周围那些啤酒肚的老同学完全不一样。 “这是陈默?”有人小声嘀咕,“怎么变帅了?” 正闹著,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思成和赵思曼走了过来。 王思成穿著定製的深蓝色西装,袖扣是金色的,皮鞋鋥亮。 头髮往后梳,打了髮胶,一张脸保养得白净。 他看到陈默的那一刻,嘴角的微笑僵了,然后又重新掛上去。 “思曼,你给他发的请柬?” 陈默看了一眼王思成的头顶。 【草,难道赵思曼和陈默余情未了?妈的,我那方面不行,赵思曼不会找他吧?】 【草,无论怎样,今天让他下不来台,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妈的,大学那会儿,被他打了一顿,还没报仇呢,今天我也找人打他一顿。】 陈默內心顿时瞭然。 果然。 这娘娘腔不行。 呵,还想打我一顿? 行啊。 “我没有联繫他。”赵思曼摇头,眼神复杂地看著陈默,“我很久没联繫他了。”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著陈默,陈默也看著她。 赵思曼穿著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头髮盘起来,耳垂上坠著两颗珍珠。 三十岁了,但她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得像瓷,腰身比以前圆润了一些,但更有了一种成熟少妇的味道。 她怀里抱著一个用红色襁褓裹著的婴儿,孩子的脸从襁褓边缘露出来一小截,闭著眼睛在睡觉。 她看著陈默,心里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 【他怎么来了?都多年不联繫了,难道对我还有什么念想?】 【不对,他应该不至於还惦记著…但他好像变帅了,气质比以前好很多,很镇定,不知道这些年过得怎样。】 “哈。”王思成笑了一声,脸上重新堆起笑容,“陈默,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陈默没有躲,反而看向赵思曼怀里的婴儿。 这是他儿子。 既然被发现了,灰溜溜走,反而显得他心虚。 刚好肚子也饿了,就进去吧。 毕竟,今天是他儿子的满月酒。 就该大大方方的。 “行。”陈默点点头,“那就蹭一顿,我没戴红包,能扫码不?” “可以的先生。”礼仪小姐很有礼貌。 陈默打开手机,本来想隨便隨百八十块。 但他想起看过的一个短视频,男子故意给前女友的孩子满月宴隨了两万礼金,最后被前女友老公一家怀疑孩子是他的。 实话说,他不想他的孩子,在王思成的家里长大。 这傢伙身体有缺陷,性格也有缺陷,对孩子不利。 而王思成恨他,最后孩子长大,肯定也恨他。 他嘴角微翘,隨了两万块,然后,看了一眼赵思曼怀里的孩子,眼里满是宠溺。 嘿,如果真把他们搞散了,赵思曼分王思成的財產,到时候,財產就是他孩子的,这两万,算提前投资。 所有人目瞪口呆。 隨两万? 他妈的,他们每个人,最多也就666。 他凭什么隨两万? 不对,他跟王思成有仇怨,为什么隨两万? 他看孩子的眼神,什么是宠溺?就像是看著自己孩子。 所有人,都看向赵思曼。 赵思曼是陈默的初恋啊,当年多恩爱,形影不离的。 而且,陈默和王思成当年矛盾很大,还打过架。 王思成也看到陈默看著孩子的目光,然后再看一眼赵思曼,內心彻底彻底炸了。 不过,不得不说,王思成城府很深,知道今天是孩子满月,宾客满堂,不想闹得不愉快,所以並没有马上发作。 但陈默看到,他头顶的文字。 【草,他妈的,什么意思?难道孩子是他的?】 【不可能,医院用的是我的种才对,全程我陪同的。】 陈默差点笑喷了。 但內心也很疑惑,赵思曼是怎样怀上他孩子的? 难道医院搞错了种子? 他大大方方的走进宴会厅,在一张角落的桌子旁坐下。 同桌的几个大学同学看著他,表情各异。 有人挪了挪椅子,跟他拉开距离,有人反而凑过来。 “陈默,多年不见,你这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啊,发財了?” “嗯,发了一笔横財。”陈默夹了一筷子白切鸡。 “呵,难怪敢来找赵思曼。”旁边的张伟阴阳怪气地接话,“陈默,你以为发点小財就够得上赵思曼了?” “你可知道王思成家底有多厚?人家在相思湖雅居有豪宅的,不是你能比的。” 陈默嚼著鸡肉,看著张伟。 “你误会了。”他放下筷子,“我纯粹就是路过。” 心底补了一句,他老婆,怀的是我儿子。 张伟还在说,什么“思成家的建材生意一年几千万”,什么“赵思曼嫁得好”,什么“人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陈默听著,偶尔点头,偶尔夹菜,偶尔喝一口汤。 每一句讽刺,他心里都在默默补一句。 整个过程,赵思曼都没有过来。 她站在主桌那边,和王思成一起给长辈敬酒,偶尔往角落这边看一眼,很快又移开目光。 陈默没机会再看孩子,有点遗憾。 不过,確定了就好。 下午两点,宴席散了。 宾客三三两两地下地下停车场。 陈默走在人群后面,口罩重新戴上,打算趁乱走人。 “哟,陈默,你开的什么车啊?” 张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几个同学也凑过来,好奇地看著他。 第14章 格斗精通 陈默掏出车钥匙。 比亚迪汉的日行灯亮了,两道锐利的白光从停车场角落照过来。 车门自动弹开,隱藏式门把手滑出来。 张伟的嘴张著,合不上了。 “这车……二十万啊!”有人惊嘆,“陈默,你真发財了?” 在场同学的车都停在旁边。 有人开著几万块的代步车,稍微好点的也就十来万。 陈默这辆崭新的比亚迪汉,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泛著低调的光泽,和他们拉开了档次。 “陈默,你这是在哪里发財的?带带弟兄们啊。” “做点小生意。”陈默坐进驾驶座,车窗降下来,“各位,先走了。” 比亚迪汉驶出地下停车场,消失在出口的坡道上。 张伟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 他跑到自己车里,发动,跟了上去。 比亚迪汉沿著相思湖大道一直开,拐进相思湖雅居的入口。 门禁识別了车牌,自动抬杆。 拿到房子的时候,物业已经把他的车牌录入系统,他可以在小区大门外的铺面停车位停车。 当时置业经理倒是问他要不要买车位,他问了价钱,好傢伙,二十万一个,他並没有买。 张伟的车被拦在道闸外,拨通电话。 “思成,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陈默那小子进了相思湖雅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妈的。”王思成的声音阴了下来,“他想干什么?怎么进去的?” “我不知道,门禁把他放进去了!那是业主才有的权限吧!他停车了,就在铺面外的停车位。” “我马上回去,找人修理他。”王思成压低声音,“这小子不对劲,突然有钱,突然出现,又是看思曼,又是进雅居…” 陈默停好车,下了车,刚走到小区门口,几辆车停在他身后。 车门一开,下来的是刚才在宴席上的几个同学。 为首的叫老周,是他大学时候还算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老周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陈默,你还不死心啊?赶紧走吧。” “走?”身后一个声音炸过来,“你他妈的还想走?” 陈默转过身。 王思成大步走过来,身后跟著五个人。 不是同学,是他在本地找的“办事”的,清一色的平头,黑色t恤,胳膊上鼓著肌肉。 老周和其他同学被推到了一边。 “王思成,你冷静点,別动手。” “滚开!”王思成一把推开老周,走到陈默面前。 他的脸上没有了宴席上的假笑,“陈默,你到底想干什么?偷偷摸摸进我的小区?你他妈是不是还不死心?” 几个平头男围了上来。 陈默没动。 “我问你话呢!”王思成抓住他的衣领,“你来相思湖雅居干什么?” 陈默低头看了看他抓著自己衣领的手,抓住,把王思成推了个踉蹌。 “我住这里。” “你放屁!” 王思成挥拳砸过来。 陈默侧身。 拳头擦著他的耳朵过去。 格斗精通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自动激活,他的左手扣住王思成的手腕往外一拧,右脚同步前插,胯部发力,一个標准的过肩摔把王思成整个人甩了出去。 王思成摔在地上,滑出去半米。 五个平头男愣住了。 下一秒,他们同时衝上来。 第一个人的拳头砸下来,陈默不退反进,一步抢进对方怀里,右肘直接撞在胸口上。 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满脸痛苦。 第二个人的拳头砸在他肩膀上,他反手一记勾拳从对方下巴底下往上撩,那人仰头倒下去。 第三个人想从背后抱住他,陈默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左腿后蹬正中对方膝盖,膝盖弯下去的同时他转身补了一膝盖,直接顶在对方小腹上。 不到一分钟。 五个平头男全躺在地上,哼的哼,滚的滚。 王思成从地上爬起来,西装全是灰,髮胶散了,一缕头髮垂在额头上。 他瞪著陈默,眼睛满是红丝。 “王思成,干什么呢?不就是大学时一点小矛盾吗?像个娘们一样,记到现在,亏我还给你儿子隨了两万的礼金呢。” 两万礼金? 王思成更炸了。 但他看了一眼旁边哼哼唧唧的手下,没敢发作。 而围观的同学们全傻了。 老周的嘴张著,手里还保持著刚才被王思成推开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陈默拍了拍衣领上的褶皱。 嗯,衣角微脏!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赵思曼抱著孩子急匆匆地走过来。 “王思成!你为什么打人?” “那你得问他!”王思成指著陈默,怒喝,“他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能进这个小区?赵思曼,你跟他是不是余情未了?你他妈给我戴绿帽子?” “你……”赵思曼气得眼眶通红,把孩子往胸口抱紧了一点,“王思成,你是不是有病?我跟陈默毕业后就没联繫过,你凭什么…” “那他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我回来说要修理他,你就跟著回来了?你是不是心疼了?” “我只是怕你闹事!” 两个人吵起来了。 陈默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赵思曼怀里的孩子。 嘖嘖,不愧是有我基因和赵思曼基因的,这孩子,长大后绝对帅气无比。 婴儿被吵醒了,瘪著嘴,刚要哭,眼睛还没睁开。 陈默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 赵思曼转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歉意,有尷尬,有一点说不清的委屈。 “陈默,你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陈默摇摇头。 “没事。” 他转过身,往小区大门走去。 王思成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陈默!你他妈的到底住在哪儿?你说你住这里,有种告诉我门牌號!” 陈默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这时,小区里衝出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置业顾问孙雅和物业管家秦晴,身后跟著六个保安,手里攥著橡胶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快,控制住他们!”孙雅指著地上哼哼唧唧的五个平头男。 保安们迅速围上去,把那几个人按在地上。 孙雅快步走到陈默面前,胸脯起伏著,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焦急。 “陈先生,您没事吧?” 秦晴也跟上来,手里还拿著对讲机,眼眶都急红了,“陈先生,我们在监控室看到信息,说有人在小区门口对您动手,马上就…” “没事。”陈默摆了摆手,看向孙雅,“不过,你们这儿治安有点堪忧啊。如果我没一点身手,可就被这群人废了。” “抱歉,是我们的错。”孙雅咬著嘴唇,转头瞪了一眼地上的人,然后回身对陈默微微欠身,“我们已经让人调出监控,保留好了全部证据。需要帮您报警吗?” 陈默看了一眼王思成。 这傢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算了,省得麻烦。” 他懒得报。 大概率是以所谓情感纠纷来调解,万一王思成认识人,搞个互殴出来,麻烦。就算这些人被拘留,也不伤皮毛。 王思成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走到孙雅面前,声音里压著怒气,“孙经理,你刚才叫他什么?陈先生?他真是业主?” 第15章 同学群里炸了 孙雅皱著眉头看向王思成。 她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当场翻白眼,但语气已经冷下来了。 “当然是真的。,陈先生是我们雅居最尊贵的业主,买了其中一套楼王,今天刚入住。” “楼王?”王思成的嘴角抽了一下。 “对。15栋,337平米,南向看湖,整个小区只有六套,目前市场价一千两百万左右。” 空气彻底安静了。 王思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在这个小区住的16栋,是普通楼栋,180平,买的时候还贷了不少款。 15栋的楼王他一直知道,但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最看不起的人,住进去。 他脑子里一些不好的想法翻涌。 【他妈的,刚入住?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刚好在我儿子满月的时候买这里?还隨了两万的礼?】 【难道,我孩子真是他的?赵思曼早就跟他有一腿?】 赵思曼抱著孩子站在车边,同样满脸震惊。 她看著陈默的侧脸。 这个人跟五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五年前他骨子里有点自卑。 现在他站在一群保安和经理中间,神情淡然。 她內心,同样不平静。 【他为什么买这里?难道……真对我余情未了?】 【他发財了,所以来找我?故意隨两万礼金,是想让王思成怀疑孩子?】 【这个人,五六年不联繫,怎么一来,就这样?是报復我当年单方面分手吗?】 旁边的同学们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老周把掉在地上的下巴合上,小声嘀咕:“臥槽,一千两百万?陈默这是挖到矿了?” “挖到矿也没这么猛吧……那可是一千两百万啊,楼王。” 有人捅了捅张伟,张伟的脸早就绿了,缩在人群后面一声不吭。 “各位。”陈默跟老周他们点了点头,“先告辞了。” 他转身往小区里走。 孙雅和秦晴一左一右跟在旁边,保安们留在原地控制著那几个平头男。 王思成看著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默回到1801,关上门。 走到沙发坐下,仰头靠在靠背上。 手机震了一下。 大学同学群,老周发了一条信息。 “兄弟们,今天在现场,亲眼所见。陈默发財了,买了相思湖雅居的楼王,337平,一千两百万。” “他今天来相思湖大酒店,是刚好住在那里,撞上了思成孩子的满月宴,隨了两万礼金,结果被张伟认出来,大喊大叫的…思成还叫了人堵他,场面一度非常难看。” 很快,群里炸了。 “臥槽???一千两百万的楼王???” “陈默这是做什么生意的?带带兄弟们啊!” “等等,重点是这个吗?人家偷偷来,还隨了两万礼金。” “嘖嘖,为什么偷偷来?还隨了两万?臥槽,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这时,王思成发了一长串语音消息。 “草,谁他妈再敢多说一句,我跟他没完,那陈默就纯粹是来噁心我的,我谢谢他的两万,行了吧?都给我闭嘴!” 群里瞬间安静。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被撤回。 最后只剩下王思成的那几条语音,孤零零地掛在聊天记录里。 陈默看著屏幕,笑了一下。 他按住录音键,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低沉而忧鬱。 “我今天,就是纯粹路过,昨晚住相思湖大酒店,发现是思成和思曼儿子满月宴,好奇看了看,被张伟发现了,就隨了两万礼金,大家別误会哈。”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缓了。 “五年前,思曼换了號码,单方面失联了,我跟她毕业后再没有联繫过,所以,她的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各位,不要再乱猜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果然,群里又炸了。 一连串“窥屏”的表情包。 一连串“惊嘆”的表情包。 一连串“懂了”的表情包。 向南发了一条信息。 “我给陈默作证,他肯定跟赵思曼没联繫,昨晚他来找我喝酒,我跟他提了一嘴,他才知道赵思曼嫁给王思成,你们別他妈瞎猜了,这傻子当年为这事消沉了好几年。” 群里又是一连串的惊嘆和“原来如此”。 风向彻底变了。 “陈默,佩服。真是痴情啊…看一眼就走,还给两万,我服了。” “张伟你给老子滚出来挨骂,都他妈你惹的事,如果你不叫,就不会有今天那么多事。” “@张伟,出来挨打。” “陈默,我有个妹妹,单身,做我妹夫唄。” “陈默,我老婆的妹妹也单身,考虑一下?” 陈默看著屏幕,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然后,赵思曼发了一条消息。 很短。 “你们闭嘴。” 群里瞬间安静。 没人敢说话了。 隔了几秒,赵思曼又发了一条,是文字,不是语音。 “陈默,我知道当年我单方面跟你分手,现在来报復我,我理解,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但当年,我们因为异地,感情越来越淡,终究要分手,我才选择换號码。” “现在我跟王思成感情很好,请你不要再发跟我相关的信息,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隔了一秒。 转帐红包弹出来。 两万。 群里彻底安静了。 陈默盯著屏幕上那个转帐红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感情很好? 王思成那方面都不行了,感情能好到哪去? 现在指不定在家里大吵大闹呢。 他点了红包。 两万块回到帐户里。 他按住录音键,声音压得低沉而缓慢,带著一丝沙哑和忧伤。 “思曼,抱歉,我本是……想去看一眼,就一眼。所以才戴了口罩。想不到被张伟认出来,还大喊大叫的。给你造成了困扰。祝你和王思成……百年好合。” 鬆手。 发送。 群里又是一片死寂。 然后向南连发了七八个怒火的表情包。 “@赵思曼,你过分了!別他妈欺负老实人!” 向南的语音在群里炸开,“陈默就是去看一眼,死心。张伟那逼是王思成的狗腿子,故意让他难堪!这他妈怪得了陈默?” 有人接话,“就是,而且王思成还找了五个社会人去围殴陈默,要不是陈默身手好,已经被废了。” “草!”向南又发了一条语音,“王思成你麻痹的!比谁兄弟多是吗?等老子康復了,第一个找你算帐!” 群里的辅导员终於出来说话了,发了一段语重心长的文字。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学,误会解开就好。都三十岁的人了,別为一点小事伤和气,思成你也別太衝动,思曼你也別太敏感,陈默也没恶意。大家各退一步。” 群里终於安静了。 陈默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嘿,两万拿回来了。 王思成和赵思曼,肯定有裂痕。 孩子,还是他们养。 舒坦了。 这时,手机又震了。 向南的私聊。 “草,你小子果然放不下赵思曼,不过现在该放下了,今晚过来喝酒,不醉不归。” “还有哈,刚才,我跟小彤说了你的事,她很为你不值,对你有兴趣了,你可不要给我掉链子,你这有钱的妹夫,我认定了。” 第16章 他果然还爱我 陈默回了一条。 “確实放下了,今晚过去,不醉不归。” 他没有马上出去,而是下楼,想游览一下相思湖雅居的花园式美景。 相思湖雅居的花园比他从楼上看更见功夫。 不是那种种两排冬青、铺几块草皮的应付式绿化,而是找了正经的园林设计师。 蜿蜒的石板路从每一栋楼底下穿过,串联起一片人工开挖的曲水。 水边种著垂柳和再力花,这个季节再力花开紫红色的小花,一串串从水面探出来。 一群锦鲤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晒太阳,偶尔摆一下尾巴,盪开一圈涟漪。 往里走是一大片草坪,草修剪得极短,踩上去软硬適中。 草坪边缘立著几棵移栽过来的香樟,树干有合抱粗,树冠连成一片。 几个带孩子的老人坐在树下的长椅上聊天,推著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从旁边慢慢走过。 绕过草坪是一个泳池,泳池边摆著几排白色躺椅,遮阳伞收著,这个时间没什么人游泳,只有一个物业的工人在捞落在水面的树叶。 陈默站在泳池边上,看著远处的湖面。 不愧是高档豪宅,確实不错。 正想著,一阵爭吵声从上面传来。 陈默抬头,16栋601的窗户开著,声音从那里飘出来。 那是…赵思曼和王思成在吵架? 门被摔得震天响。 婴儿哇哇大哭。 哎哟,我的娃儿,爸爸对不起你啊,为了出內心的气,让你受苦了。 他心里冒出一种古怪的想法。 王思成那方面不行,现在怀疑的种子又种下了,这段婚姻迟早要散。 散了就散了吧,孩子他养得起。 他对赵思曼,坦白说,没什么旧情了。 但造化就是这么弄人,她成了他孩子的妈妈,两人之间就有了扯不断的联繫。而且系统叫“多子多福”,能生一个,就能生两个,三个。 现在的赵思曼,比大学时,圆润,少妇风情…人妻…咳咳咳… 他驻足听了一会儿,爭吵还在继续。 “赵思曼,你敢发誓,你跟陈默毕业后再没联繫过?” “我说了没有。”赵思曼的声音压著怒气,但很清楚,“你可以去查我手机的记录,所有的,通话、简讯、微信,你隨便查。” “那他为什么买在相思湖雅居?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是楼王?” 王思成的声音又尖又高,像古代太监,“他是不是想证明什么?证明他比我强?”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知道?你今天看他的眼神,你当我看不出来?” 赵思曼终於爆发了。 “王思成!我嫁给你三年了,我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我怀这个孩子,做试管打了几十针,肚皮上全是针眼,你没看见吗?” “你现在因为別人隨了两万礼金,就怀疑我给你戴绿帽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楼上传来砰的一声摔门响。 安静了。 没一会儿,楼道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赵思曼抱著一团红色襁褓从一楼大门走出来。 她眼睛红肿,脸上还掛著没擦乾净的泪痕。 看到陈默的那一刻,整个人顿在原地。 “思曼,跟王思成吵架了?” 赵思曼的嘴唇颤了颤,眼睛里的委屈全变成了愤怒。 “你……陈默,你混蛋!”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吧?让我的家庭陷入危机,你满意了?” 陈默没有躲开她的眼睛。 他看著赵思曼,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 婴儿已经不哭了。 “本该满意的。”陈默嘆了一口气,“但我没有报復的快感,反而有点心疼。” 赵思曼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这些年,我告诉自己,如果你过得幸福美满,我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但向南跟我说,你嫁给了王思成,你大学时最討厌的那个人。” “所以我想来偷偷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戴了口罩。” “但王思成和张伟想看我笑话,张伟大喊大叫,王思成叫了五个人堵我,是他们把我架上去的,我只是没顺著台阶下。” 赵思曼嘴巴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果然还放不下我。】 “刚才我听到了。呵,果然,那个娘娘腔那方面不行,要个孩子,都让你受那么多苦,你这几年,过得並不好。” 赵思曼瞪大双眼,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你……你偷听我们?” “窗户开著。”陈默坦然地看著她,“思曼,王思成那种人,身体不行,心也跟著窄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过不下去了,你早做打算。” 赵思曼想反驳,但说不出口。 她了解王思成。 她知道陈默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顺便跟你说一声,这些年,我没找过女朋友,也没找过女人。” 他看著赵思曼的眼睛,“我不介意帮你养孩子。” 嗯,养的,是我的孩子。 赵思曼不可思议的看著陈默。 【他竟然这么爱我…】 “思曼,我刚入住,要不要给我做个嚮导?” “滚!” “那好吧。”陈默点了点头,“以后如果需要,可以找我,隨叫隨到。” 他转身往草坪方向走去。 路过泳池的时候,眼神往上飘了一下,嘴角微翘。 六楼阳台的落地窗后面,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王思成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浑身发抖。 身后,赵思曼蹲下来,捂住嘴,肩膀抽搐著。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转身走进了电梯厅。 赵思曼推开家门,王思成看到她,眼神很可怕。 “你还说跟陈默没什么?” 赵思曼把孩子轻轻地放在沙发上,转过身来。 “王思成,我们离婚吧。” 王思成愣了一下,怒极反笑。 “离婚?你说离婚?你他妈的,是不是陈默答应你什么了?他要娶你?他有钱了,你就想过去了?” 赵思曼摇摇头。 “就算离了婚,我跟陈默也不可能再有什么,我会带孩子回老家,继续当我的老师。” “我只是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动不动就怀疑我,动不动就盘问我,孩子需要好好长大,我不想他天天看著爸妈吵架。” 王思成张了张嘴,突然慌了。 他自己知道那方面不行。 好不容易有个孩子,离了婚,孩子还小,只能跟母亲。 以后就算长大了,大概率跟他关係不亲,还得按月付抚养费。 而赵思曼说什么“不跟陈默”有什么用? 陈默肯定会追。 妈的。 绝对不能让我的孩子喊那个人爸爸。 他深吸了一口气。 “思曼,我错了,肯定是陈默那王八蛋故意报復你,想让我怀疑你,我上了他的当了。” 他走过去,想去拉赵思曼的手,“我知道了,以后不理他,我们好好过。” 赵思曼躲开王思成的手。 “隨你吧。”她声音里只有疲惫,“我想静静。” 她抱起孩子,走进臥室。 门关上,咔嗒一声,锁了。 王思成站在客厅里,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今天下午的画面。 陈默看赵思曼的眼神,陈默看孩子的眼神,陈默隨的两万块,陈默住的那栋楼王。 他抓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李主任,我思成,我想给我和孩子做一次亲子鑑定,你帮我安排,保密,对,儘快。” 掛了电话,他盯著臥室的门。 【孩子最好真是我的,你这辈子都別想离开,如果不是…】 …… 陈默逛完小区,就去拿车,前往明秀小区。 第17章 好姑娘 陈默去到明秀小区,已经是傍晚。 水果店最忙的时候,店里挤著好几拨人。 看到陈默进来,两人同时抬头。 “陈默,你没事吧?”林筱雨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听说你跟人打架了?有没有受伤?” “没事。”陈默摆摆手,“几个小混混,不经打。” 向彤凑过来想听细节和八卦,被他一句“先干活”堵回去了。 陈默站在店门口,用读心术扫过路过的行人,精准截客。 到晚上八点,保鲜柜里的高端水果几乎全清了。 “陈哥,你今天不在,我们自己卖了八百。你一来,卖了一千五,你怎么那么厉害?” 向彤双眼放光。 “行了,收工。”陈默拍拍手上的灰,“我今晚是过来跟你哥喝酒的。” “我马上去买下酒菜,让我哥拿出珍藏两年的好酒!” 向彤抓起手机就跑出去了。 林筱雨在收银台后面整理,她用单手托著抱被里的孩子,另一只手揉了揉腰,脸上掩不住的疲惫。 “嫂子,我帮你抱一下孩子吧?” “行啊,帮我解开抱被。” 解开抱被后,林筱雨把孩子交给他。 陈默不像第一次在李强家那么僵硬了。 他托住孩子的后脑勺,把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搂进臂弯里。 他低头看著她,闻到了一股奶香味。 这就是他的小棉袄。 “好可爱,以后肯定长得很漂亮。” 林筱雨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突然发现他眼里,竟然是慈爱。 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他这是把向南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她內心很是感动。 【他真是很好的人,帮向南的时候不问回报,对初恋女友那么痴情,又有钱,谁嫁给他,肯定幸福。】 【小彤对他有好感,今晚得撮合一下,以后,他就是孩子的姑父了。】 半个钟头后,向彤才回来,手里拎著七八个塑胶袋,烧烤、滷味、凉拌菜,还有一大瓶可乐。 关店,回到家。 “开饭开饭,饿死了。” 向南从里屋摇著轮椅出来,让向彤把他珍藏的五粮液拿出来。 “小默,这瓶酒我藏了快两年。”向南把酒瓶放在桌上,“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兄弟出息了,高兴,喝。” 向彤去厨房拿了两个白酒杯,两个啤酒杯,给陈默倒了满杯白酒,给向南倒了一点,给自己倒了半杯啤酒,又给林筱雨倒了半杯可乐。 林筱雨说孩子饿了,她先去餵奶,让他们先吃。 向南举起杯。 “第一杯,敬小默,今天那一架,打得漂亮。” 陈默没多说什么。 他端起酒杯,跟向南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辣得眼睛发热。 “第二杯。”向南又举起来,“敬你住楼王,以后我吹牛逼有新的素材了。” 陈默又闷了一杯。 “第三杯。”向南的手有点抖,“谢你帮我,从小到大,除了爹妈,没人对我这么好。” 陈默把酒杯放下了。 “南哥,你要说谢,这酒我可不喝。” 向南的手顿在半空。 “行,不说谢。” 酒过三巡,菜吃了一半。 向南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 “小默,我想好了,明天去医院,去做康復,等我康復了,跟你混。” 向南犹豫了一下。 “但我得向你借钱,以后能挣了,再还你。” “行啊,南哥,你安心康復,钱的事,你別管。” 陈默虽然也没多少钱。 但他能赚。 向彤忽然放下筷子,站起来。 “哥,陈哥,我也说两句。” “陈哥,我这人不拐弯抹角,我哥跟我说了你的事,说你单身,说你是好男人,我信。” “我觉得你人好,有本事,讲义气,我对你有好感,你要是觉得我也还行,咱俩就试试。” 陈默看著她,愣了一下。 这姑娘,年轻,漂亮,性格爽朗,不矫情,不耍心眼。 放在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身上,这都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对象。 但他不是正常男人。 他註定有一堆孩子。 和很多女人纠缠不休。 更何况,兄弟的老婆,已经是孩子妈了。 虽然谁都不知道,但这是事实。 將来万一事情败露,他怎么面对向南? 怎么面对向彤? 怎么面对这家人的信任? 他沉默了一会儿。 向南看著他,林筱雨看著他,向彤也看著他。 “小彤,你直接,那我也直接,你是个好姑娘,我不耽误你。” 向彤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向南皱了皱眉,“小默,还没放下赵思曼?” 陈默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藉口,借坡下驴。 他点点头,“赵思曼跟我分手之后,我有好几年没缓过来,南哥你知道。” “我以为我放下了,但今天看到她,我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说放就能放的,她过得不好,我知道我应该高兴,但我高兴不起来。” “小彤,你是南哥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以后有什么需要,找我,但是处对象这事,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向彤听完,露出一丝笑容。 “行,陈哥,那我就当你是我亲哥。” 向彤拿起酒瓶,给陈默的杯子满上。 “陈哥,今天得喝好。” 桌上的气氛放鬆了。 向南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向彤没有再喝酒,给陈默夹菜,给向南倒水,脸上始终掛著笑,笑声比刚才还大,好似在掩饰什么。 她说起今天卖水果遇到的奇葩客户,说得绘声绘色,把向南逗笑了,把林筱雨也逗笑了。 但林筱雨注意到,向彤说笑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陈默那边飘一下。 哎,这妮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內心细腻。 陈默今晚喝了不少。 向南一家送他到小区门口。 向彤把打包的滷味和几盒水果给他。 “行了行了,你们回去休息,我去对面新秀村我兄弟那住一晚,明天带南哥去医院。” 他走向对面。 向南一家站在原地。 向彤看著陈默的背影,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 向南扭头看她,“小彤,没事吧?” “没事。”向彤笑了一下,很自然,“人家没看上我,又不是世界末日。” “小彤,陈默是个好人,但好人跟合適,是两回事。” “嫂子,我没事,不过,我可没说要放弃。” “啊?” “他现在喜欢的是別人,又不是结婚了,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啊。” “我又没说要死缠烂打,我就是觉得,这样的男人,错过太可惜了,我现在是他妹妹,那就从妹妹开始唄。” “你……”向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你放心,我不会干那种道德绑架的事,就是正常相处,该学东西学东西,该帮忙帮忙,日久生情嘛,反正我年轻,等得起,走咯,回去睡觉。” 第18章 向南没活路 陈默回到新秀村出租屋,李强还没睡,坐在塑料凳子上吃泡麵。 看到陈默拎著一袋滷味进来,眼睛都亮了。 “臥槽,这什么神仙待遇?” “你丫的,就吃这个?”陈默皱起眉头,仔细看李强,发现他眼眶黑眼圈严重,很疲惫。 “有这个不错了。”李强犹豫了一下,“今天没赚钱,反倒赔了五百。” “啥情况?” 李强说,今天跟一辆车颳了一下,他全责,私了。 “小默,我在想,是不是不適合这碗饭,只適合去工地干苦力。” “別乱想,刚开始,都是状况百出的,以前我比你出更多问题,男人就这样,转行肯定得穷一阵子。” 他看了一眼李强的头顶。 【真他娘的操蛋!本想多跑点,还这个月的房贷,越急越出问题。】 陈默嘆了一口气。 “强哥,你这状態不行,太累,脑子不灵光,也容易出危险,从明天开始,优先休息好,咱不能急,悠哉点,先用一个月来熟悉行业。” 他拿出手机,给李强转了一万块。 “你急著用钱,我先借你周转,以后赚到钱了,再还我。” “这…小默…” “吃你个吧,我今晚喝多了,先睡了。” 陈默把袋子放桌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今晚喝了差不多一整瓶五粮液,脑子有点晕,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明秀小区,接上向南和向建国。 向建国是向南的父亲,六十多岁的老人,一头白髮,话不多,但手脚利索。 两人合力把向南的轮椅抬进电梯,抬上车,往寧城市骨科医院开。 这是寧城最好的骨科专科医院。 向南掛了以前的医生,今天来做全面检查,確定康复方案。 ct、核磁共振、肌电图、神经系统评估……一项接一项。 向南被推进推出各种检查室,陈默和向建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 向建国一直在搓手,搓完左手搓右手,搓得掌心通红。 下午两点,所有检查结果出来。 主治医生姓郑,四十来岁,戴著一副无框眼镜,表情很平静。 他把陈默和向建国叫进办公室。 但向南说,他能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所以,执意要进去。 郑医生语重心长,话语里满是惋惜,说出了让他们晴天霹雳的话。 向南错过了最佳康復期。 神经纤维因为长期缺乏有效刺激而发生不可逆的退行性改变。 神经萎缩正在向上蔓延,已经影响到更高节段的神经功能,包括呼吸肌的协调控制。 就是说,他的呼吸会越来越弱,最终可能因为呼吸衰竭…… 这已经不是站不站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的问题。 向建国的手不搓了,垂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陈默沉默了。 “医生,还有什么办法了吗?” “办法有,重新做手术,但手术风险很大,而且,並不是追求康復,而是追求延长生命,需要在体內装神经电刺激装置。” “手术需要多少钱?” 郑医生看了他一眼。 “手术本身加上神经电刺激装置,大概四五十万,术后康復,按照每天两次、每周五天的標准方案,一个月两万到三万,至少要持续一年。” 向建国浑身颤抖。 “医生,做手术吧,让他活著。” “小默。”向南笑了笑,“不做了,与其永远瘫著,不如回去再跟你喝顿酒。” “何况,手术四十到五十万,加上康復,七八十万,我这条命,值七八十万?” “值。” 向南笑了一下,“走吧,回去。” 陈默知道向南的性子,不再劝,而是默默的,推著他出了医院。 回到明秀小区,向建国把向南推进房间。 “小默,进来一下。” “不进,你他妈的,別跟我交代什么。” “小默,咱好多年没见,但我能靠的,只有你了!” 陈默进入屋內。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娶了小彤吧,跟我家成亲戚。” “草,就算不是亲戚,我也会照顾嫂子和侄女。” “小默,算哥求你了,娶了小彤,我想看到你们结婚,想看到你成为我女儿的姑父,要不然,什么时候,我突然就嗝屁了,留遗憾。” 陈默看著向南,“我考虑一下。” 他下了楼,蹲在路边。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系统,下一个子嗣,能不能给我奖励无上医术?鬼门十三针的那种。” 【请宿主努力娶妻纳妾,多子多福,一切皆有可能。】 他拿出烟,点燃,吞云吐雾,眼眶逐渐通红。 “咦?陈哥,回来啦?怎么样?” 向彤看到陈默的样子,內心咯噔一下。 陈默没有隱瞒。 “呜呜呜…都怪我,怪我不爭气,没有早挣到钱,让我哥错过了康復期。” 很坚强的姑娘,却忍不住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陈默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彤,你想办法让南哥动手术,钱我来想办法。” 向彤满脸感动,却摇摇头,“陈哥,以我对我哥的了解,要花七八十万,还得瘫著,不会去的,何况他更不可能要你的钱。” “妹夫的钱,总能要了吧?小彤,南哥让我娶你,成为他孩子的姑父,咱演个戏,彩礼钱,就拿来给他治病好了。” 他想著,以姑父的名分,照顾女儿,倒也不错。 向彤並没有因为演个戏而不高兴,反而很感动。 “好,谢谢陈哥,以后,我赚到钱了,会还你。” “对了,陈哥,这事,能不告诉嫂子吗?就说,医生暂时让我哥回家,吃药保守治疗。” “啊?为什么?” “我嫂子生孩子,花了很多钱,虽然也不够我哥康復,但如果她知道,会悔恨终身,我知道她坚持生下孩子,是为我哥著想,想给他留后。” 陈默心中咯噔一下。 林筱雨肯定会悔恨终身的,因为,她的孩子,是去医院人工来的。 “好,那就瞒著她。走吧,我们回去跟你爸谈彩礼,演戏演全套。” 向彤直接搂住陈默的胳膊。 “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未婚夫咯,我叫你默哥。” “行,不过,你別搂那么紧。” 这妞身材太好了,感觉自己的手臂进入了温柔乡。 向彤看了一眼陈默,嘴角微翘,反而搂得更紧,整个人都贴上去。 “默哥,你说的,做戏做全套。都是未婚夫了,搂紧一点怎么了?” 向彤心里补了一句,我还想假戏真做呢。 第19章 过目不忘,超级捡漏情报 两人手牵手回家,进屋后,向建国看到他们,愣了愣。 “小彤,小默,你们这是…” “伯父,我相中小彤了,想跟她结婚,咱谈一下彩礼吧。” 昨晚,向建国早早就睡了,没有跟大家一起喝酒,所以並不知道昨晚的事。 但他是知道陈默帮了他们家多少忙的,也知道陈默是有钱人,人品也信得过。 “啊?这么快?” “一见钟情,没办法。” “好,好啊,把小彤交给你,我放心,彩礼的话,你象徵性的给一点就行了,主要是对小彤好。” “行,那你给我个帐號吧。” 向建国拿出一张卡。 陈默只留了几万应急,其他全部转给向建国。 他內心吐糟起来。 都有系统了,不是爽文模式吗? 赐我一个富婆孩子妈不行吗? 非要让我自己掏彩礼? 这系统也太抠了。 这时,向南从屋內推著轮椅出来。 他应该是听到动静了,轮椅停在臥室门口,一只手撑著门框。 “小默,谢谢。” “谢个屁!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答应的啊,实话跟你说吧,我说忘不了赵思曼,只是藉口。”陈默撇了撇嘴。 “真正的原因是,我不想那么早结婚,奶奶的,我刚发財没多久,还没得享受,就要进入婚姻的坟墓了。” “好在,小彤长得漂亮,我完全不亏,明天,我就跟小彤去领证了,然后,让我爸妈来,大家吃个饭。” 为了让向南安心,他只能做得真实一些。 “你小子这嘴…” 向南摇著轮椅转身进了屋。 陈默没再多待,摆摆手走了。 他刚下楼,向建国把卡交给向彤。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彤,小默的彩礼,你去看看多少钱,拿出来贴补家用吧。” “好的爸,附近就有atm机。” 向彤马上出去,很快,去到附近的atm机,放卡,输入密码,看到里边的数字,眼泪忍不住涌出来。 25万。 他们家的水果店,两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她知道,这是陈默给她哥治病的。 “陈哥,我还不了,只能,真的以身相许了。” 她跑回家,说了多少钱,向建国和向南嚇了一跳。 向南更是差点呼吸不过来,但眼里,有一丝释然和安心。 “哈哈,那小子,是真的要娶小彤,真好,我放心了。” “哥,咱明天就去住院吧。” “住个屁,就算我真好了,一辈子都赚不了那么多钱,何况,註定好不了。” 他摇著轮椅进屋,关起门。 “筱雨,再见了!”他眼里,闪过一丝解脱。 …… 此时,陈默正开著比亚迪汉,在市中心瞎转悠,打算靠读心术赚钱。 他本来想去上次那个比亚迪4s店的,因为他对车子还算了解,卖车应该不错。 但想对比一下其他门槛不算高提成又高的行业。 比如,房子,奢侈品。 他把车停进市中心最豪华的百盛商场地下车库,坐电梯上到一楼。 倒是有珠宝、奢侈品门店招工。 “系统,你怎么没反应?你的宿主都要去打工了,你不觉得丟脸吗?” 【叮咚。】 陈默脚步一顿。 【恭喜宿主,第四个子嗣诞生,並存活满月,身体健康。】 【奖励:10万元现金,金钱来源合法可查。隨机技能抽奖中……】 “臥槽,来了!” 陈默死死盯著眼前只有他看得到的系统光幕。 光幕上的抽奖图標飞速旋转,最后叮的一声停住。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技能透视之眼碎片2/10。集齐10个碎片,即可合成“透视之眼”。】 【鑑於宿主努力耕耘,短时间內连续出生四个子嗣,奖励暴击。获得:过目不忘以及超级捡漏情报一份。】 “系统,我想要的是治好向南的奖励,比如未来超级恢復药剂啥的,就没有吗?” 陈默不死心。 【请宿主再接再厉,娶妻纳妾,多子多福!】 他认命了,接收过目不忘的能力,顿时,脑子变得清明,好似打开了某扇窗户。 同时,他打开那份“超级捡漏情报”。 光幕上弹出一行字,附带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幅装裱普通的画,画框老旧,纸张泛黄。 【情报:寧城古玩街,今日下午,一位来自乡下的老人將在“聚宝斋”门口摆摊,出售一批旧物,其中有一幅假画,售价2000元,画中有画,內层为明代真跡。】 他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逛什么商场,找什么工作,先去古玩街。 寧城古玩街在老城区,一条窄窄的青石板路,两边全是卖字画、瓷器、铜钱、旧家具的店铺。 周末的时候人多,老头老太太拎著布袋来淘宝,偶尔也有开豪车的有钱人来找稀罕物件。 他把车停好,按照系统情报的指引,拐进古玩街最里面的一条岔巷。 聚宝斋就在巷口,店面不算大,门口掛著褪色的匾额。 店门外的台阶下,果然蹲著一个老人。 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脚边铺著一张蛇皮袋,上面零零散散摆著几样东西。 一本缺了封面的线装书,一个崩了口的青花碗,几枚生了绿锈的铜钱,还有一个装裱粗糙的旧画框。 画框里是一幅牡丹图,画工不错,左下角盖著一方印章,印文模糊不清。 陈默蹲下来,拿起画框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他什么也看不懂。 “大爷,这画怎么卖?”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带著一点期待,“两千。” 陈默相信系统,直接掏钱买画。 老人眼里闪过一丝后悔,但陈默已经走远了。 陈默拿著画,拐出岔巷,走进古玩街主街。 他找了一家门面最大的店铺,招牌上写著“荣宝轩”三个描金大字。 店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紫檀木桌后面泡茶,旁边站著个年轻小廝。看见陈默拎著一幅旧画走进来,小廝上下扫了他一眼。 “先生,看点什么?” “不看,卖画。” 陈默把画框放在桌上。 中年人放下茶壶,拿起画框看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小兄弟,这牡丹图,民国仿的,连仿的水平都一般,这种画在古玩街一抓一大把,我们荣宝轩不收这种东西。” 陈默看了中年人一眼,淡然道,“不懂行,就让懂的人过来跟我谈,要不然会闹笑话,显得你们不专业。” 他啥也不懂,但只要够自信,就能唬人。 旁边的小廝面色一冷,“哥们,你知道店是谁开的吗?” “周文轩,省收藏家协会副会长,寧城书画鑑定第一人,而这位,是周大师的学生,我们店的书画鑑定专家林祥龙大师,这种地摊货,我都能看出来是假的,何况是他?” 林祥龙把画框放回桌上,端起茶杯,意思就是送客。 陈默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假画没错,但我说的不是这幅。” 林祥龙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陈默指著画框,“画中有画,懂不?这幅牡丹图底下,还有一层。” 第20章 终於有个富婆妈 林祥龙重新拿起画框,凑到灯下仔细看。 这一看,他的脸色变了。 画纸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祥龙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画纸的表面,然后又看了看透光。 “小赵,去拿工具。” 小廝愣了一下,赶紧跑进后屋,拿出一套修復字画的工具,镊子、喷壶、毛刷、吸水纸,还有一盏高亮檯灯。 林祥龙把画框反过来,小心翼翼地拆开背板。 画纸被取出来,平铺在桌上。 他用喷壶在画纸边缘喷了一层薄雾,等了片刻,用手指捏住边角,轻轻一揭。 牡丹图被掀开了一角。 底下露出另一层纸。 纸张更黄,墨色更沉,笔触完全不同。 林祥龙的手顿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更轻更慢,一点一点地分离两层画纸,像在做一台精密手术。 小廝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五分钟后,整幅画被完整剥离出来。 是一幅山水画。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山间有一茅亭,亭中两人对坐,一人抚琴,一人听琴。笔墨清润,意趣高远,和那幅俗艷的牡丹图完全是两个世界。 林祥龙盯著画看了足足几分钟。 然后他放下镊子,双手撑著桌面,慢慢抬起头,看著陈默。 之前的不耐烦和怠慢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敬意。 “小兄弟…不,这位先生,方才是我眼拙了,能隔著假画看出画中画,您才是真正的行家,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陈。” “陈先生,这幅画如果我没看走眼,是明代沈周晚年所作,沈周是吴门画派的创始人,他的真跡近年来在拍卖市场上的成交价都在1000万至1200万之间。” 林祥龙的语气很郑重,“不过这幅画不是標准尺寸,尺幅偏小,而且没有题款,只有一方隱印,综合来看,市场估价在六百万到八百万之间。” “我看小兄弟也是行家,不如,我出最高价,八百万,卖给我。” 陈默看著林祥龙,读心术自动触发。 【这可是沈周晚年的隱士题材,比他的应酬之作要稀罕得多,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收藏家,能卖到1100万,或者拿去拍卖,可能得更高价,赚大了。】 我去,转手就赚了300万?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店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林先生,这幅画,我能不能看看?” 一个年轻女人从门口走进来。 她大约二十七八岁,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黑色阔腿裤,手腕上戴著一块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贵的表。 长髮披肩,眉眼清冷,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压了在场所有人一截。 她身后跟著一个拎包的男助理,表情毕恭毕敬。 林祥龙立刻站起来:“原来是顾小姐,请便。” 那位顾小姐走到桌前,俯身看画。 她看得很认真,从右上角的远山一路看到左下角的茅亭,最后停在抚琴人的脸上。 “確实是沈周。”她直起身,看向陈默,“九百万,卖不卖?” 陈默看了她一眼。 读心术触发,一行字浮现在她头顶。 【新公司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缺一幅镇得住场子的画,这幅正好,一千万左右都可以,比拍卖便宜还不用等。】 陈默心里有数了。 这位不是普通买家,是急著要画充门面的大老板。 而且,她的心理价位是一千万左右。 他看向林祥龙,“林先生,你还出价吗?” 林祥龙看了顾小姐一眼,摇摇头,“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显然,他很给这位顾小姐面子。 陈默摇摇头,“九百万低了,一千万吧。” “这可是沈周晚年的隱士题材,比他的应酬之作要稀罕得多。若拿去拍卖会,或者找到喜爱的藏家,卖1200万都可以,不过,我懒得等了。” 顾小姐诧异的看著他。 林祥龙面色一变,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但看著陈默的眼神,变得更加郑重。 “行。一千万。小刘,打钱。” 她身后的男助理立刻拿出手机,走到陈默面前。 没一会儿儿,陈默的手机响了。 银行简讯。 到帐一千万。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 “陈先生,看起来是个行家,留个联繫方式吧,以后还有这种好东西,联繫我。” 顾小姐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名片递给他。 名片上写著:顾清瑶,盛恆集团董事长。 “行。”陈默收起名片,把自己手机號报了一遍。 顾清瑶存了號码,然后她让人小心收好那幅画,转身走出荣宝轩。 林祥龙反应过来,他赶紧给陈默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陈先生,刚才多有得罪,您千万別往心里去,以后您有什么宝贝,我荣宝轩肯定给高价。”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 从荣宝轩出来,他转进一条小巷,看著手机上的数字。 “哎,我也想努力啊,可是系统不给机会。” 【请宿主把心思放在娶妻纳妾上,多子多福,再接再厉。】 系统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来,依旧带著那股子傲娇劲儿。 “得嘞。”陈默收起手机,心情好得不得了,“系统,打开子嗣地图。” 光幕在眼前展开。 四个红色光点在地图上闪烁。 其中第四个红色光点在市区东边,距离不算远。 “咦?那是富人区啊,哈哈,终於,有个富婆孩子妈了,不用我资助了吧?” 他马上按照子嗣地图,开车前往。 二十分钟后,比亚迪汉驶入一条他从来没来过的路。 拐过一个缓坡,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依山面湖的別墅区铺展开来,每一栋都自带院子。 能看到院子里有泳池、有露台、有独立的车库。 进进出出的,竟然都是宾利、卡宴之类的。 他的比亚迪汉开在路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路边一个女人牵著两条阿富汗猎犬走过,看了他的车一眼,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漠视。 陈默忽然明白了相思湖雅居和这里的区別。 相思湖雅居是给有钱人住的,这里是给有身份的人住的。 这里的房子,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得有圈层,有背景,有推荐。 他把车停在一棵香樟树下,没有熄火。 按照子嗣地图的指引,看向右边那栋自带院子的豪宅。 院子里,一棵桂花树下,摆著一张藤编的躺椅。 椅子上坐著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穿著一件丝质家居裙,头髮挽起,身材有一种成熟到极致的饱满。 怀里抱著一个用藕粉色襁褓裹著的婴儿。 陈默坐在车里,隔著车窗看了她好一会儿。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子嗣生母:顾晚晴】 【子嗣性別:男】 【出生日期:12月19日】 第21章 向南的选择 顾晚晴? 他鬆了一口气。 呼!终於,不是熟人了,而且,是富婆。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打扰。 他知道,这是他融不进的圈子。 嘿,你一个陌生人,来这种富人区,说人家富太太生的孩子,是你的? 不被打死才怪。 这种层次的人,想弄死你,有无数种办法。 哪怕只是接近,估计都会被警告驱离。 他开车离去,半个钟头后,回到明秀小区。 他现在有钱了,觉得,得劝向南活著,让他去动手术。 回到小区门口,水果店关了,回到楼下,却看到楼下停著一辆救护车。 不是急救的那种,是……殯仪馆的车。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从单元门里走出来,推著一副担架。 担架上盖著白布。 白布下面,是一个人的轮廓。 陈默站在原地,脚像钉在地上。 向建国跟在担架后面。 林筱雨抱著孩子站在单元门口,整个人靠在墙上。 向彤最后走出来。 她看到陈默的那一刻,眼泪涌出来。 “默哥……” “呜呜呜,我劝他用那些彩礼去住院,他不答应,就进屋去了,我以为他没事。” “刚才爸叫他,没反应,进去,才发现…才发现他喝了酒,吃了安眠药,我怎么不知道他藏了那么多安眠药…” 向彤说不下去了,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剧烈地抖。 陈默搂著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在想,如果他不来,向南是不是可以靠意志力,活得久一点。 但他知道,向南这种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死,是拖累別人,是欠人情。 “走吧。”陈默拍了拍向彤的背,“送南哥。” 接下来的三天,他忙前忙后,以向南妹夫的身份,帮著忙前忙后。 把骨灰带回向南的老家下葬,还请了道公。 陈默在大学群里,发布了讣告。 不少同学都过来了。 第三天中午,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 向建国说,他暂时还得在村里忙一些事,就不去寧城了。 陈默开车把向彤和林筱雨母女送回明秀小区。 林筱雨站在客厅里,看著墙上那张结婚照。 照片里的向南穿著军装,她穿著婚纱。 “如果,我不生下这个孩子,向南是不是就能好好康復?” 林筱雨喃喃自语。 “嫂子,节哀。” 林筱雨点了点头,“我没事。” 她摸了摸相框的玻璃,手指在向南的脸上放著。 陈默嘆了一口气。 他知道,林筱雨是最痛苦的。 因为她藏著太多的秘密。 她的孩子,是瞒著向南去医院做人工得来的,还是女儿。 而因为怀孩子,生孩子,导致向南错过了最佳康復期。 他抱著孩子,走到阳台上。 这时,向彤走过来。 “默哥,我哥去了,咱就不用演戏了,给个卡號吧,我把钱还给你。” 陈默沉吟一会儿。 “小彤,这房子,还有贷款吗?” 向彤愣了一下。 “有的,这是我哥受伤之前买的二手房,专门买来结婚的,总价六十万,首付二十五万,现在贷款一个月两千三。” “行,钱先別还给我,等下,去办理还清贷款手续,差多少,我给你们补上,以后再慢慢还我,免得还要付银行利息。” 向彤看著他,眼眶逐渐通红。 “默哥,你……为什么对我们家那么好?” “別多想,南哥刚去,就要我食言啊?万一他回来找我怎么办?”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咱还得演戏。我会以孩子姑父的身份,帮你嫂子和孩子,让你嫂子彻底走出来。” 陈默示意她看向林筱雨。 向彤顿时明白过来。 她直勾勾的看著他好一会儿。 然后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嘴。 很用力,不管不顾。 陈默愣住了。 向彤鬆开他,后退一步,眼里满是羞涩。 “默哥,你演你的,但我不想演了,我想玩真的,等你什么时候不想演了,跟我说一声,我会走。” 陈默想说,向彤,我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的女儿,她不能没有妈妈。 但这是永远不能说的秘密。 “行,那叫上嫂子,去银行吧。” 他们叫上林筱雨,说去还贷款,林筱雨大吃一惊。 “陈默,不用的,我会自己想办法。” “嫂子,我现在,可是你妹夫哦,我跟小彤,可是真的在一起。何况,区区几十万而已,对我九牛一毛,走吧,別废话。” “对啊嫂子,走吧。”向彤拉著林筱雨出去。 贷款银行是寧城农商行明秀支行,就在小区门口斜对面。 三年前向南买房时办的按揭,本金三十五万,二十年,还了三年,本金还剩三十二万多。 向彤走到窗口前,说想提前还清房贷。 柜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陈默和林筱雨。 “提前还款?预约了吗?” “没有,我们想今天办。” “今天办不了。”柜员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提前还款要提前一个月预约,这是规定。” 向彤愣了一下,“可是我们不知道这个规定……” “那现在知道了,回去等通知吧。” 柜员伸手去拿扣著的手机,意思是对话结束。 陈默看了他一眼。 读心术触发,一行字浮在柜员头顶。 【又来一个提前还贷的。这个月额度早用完了,行长说了,提前还贷不赚钱,能拖就拖。拖到他们急,再收一笔违约金,上回那个交了八千。】 陈默心里有数了。 不是规定,是拖著收违约金。 “等一下。”陈默把向彤往后拉了一步,自己站到窗口前,“你说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是吧?” “对。” “那好。”陈默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我们贷款本金三十二万,年利率假设五个点,你拖我们一个月,这一个月的利息就是一千三百多。” “再加上你们到时候要收的违约金,我打听过,你们行提前还款违约金是剩余本金的百分之一点五,四千八。” “你拖一个月,我们多交六千。” “现在,你告诉我,这个『规定』,是银保监会的规定,还是你们支行的规定?” 柜员的表情变了。 他盯著陈默,嘴唇动了动。 陈默没等他回答,把手机翻到通话界面,按下“12378”。 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投诉热线。 “你可以继续拖,我现场打这个电话,问一下,提前还贷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是哪条法规规定的?” “顺便问一下,你们支行这个月的提前还款额度,是真的用完了,还是行长说能拖就拖?” 第22章 亲子鑑定出来了 柜员的脸色大变。 “先生,您稍等,我请示一下我们经理。” 他站起来,小跑著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向彤转头看著陈默,嘴巴张得老大。 “默哥,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拖著的?” “猜的。”陈默把手机收回口袋,“银行嘛,提前还贷他们赚不到利息,肯定不乐意,你不强硬,他们就欺负你。” 林筱雨站在旁边,看著陈默,眼神里满是敬佩。 【他连银行的门道都懂。向南当年办贷款的时候,被收了五千手续费,问都不给问一句。】 【小彤能嫁给他,算是有依靠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白衬衫、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从办公室走出来。 “陈先生是吧?您好您好,我是支行经理,免贵姓黄。” 黄经理双手递上名片,脸上堆著笑。 “刚才的事是我们柜员业务不熟,您別介意,提前还贷不用预约,今天就给您办。” “这就好。”陈默接过名片,隨手揣进兜里,“如果,我存个几百万,违约金能给我免了吗?” 黄经理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啊?几百万?可以,完全可以!陈先生您这边请。” 他亲自拉开vip室的门,把陈默三人请了进去,又亲手倒了三杯茶,双手奉上。 各种手续麻溜得很。 林筱雨在协议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贷款还清证明和房產抵押註销手续一式两份,盖了红章,装进档案袋里递过来。 而陈默,在这个银行,存了三百万。 黄经理亲自送到门口,还给了两桶油,一袋米 上了车,副驾驶位的向彤拿著那沓盖了红章的证明,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满是兴奋。 “默哥!你太厉害了!” 林筱雨抱著孩子坐在后面,满脸感激。 “陈默,谢谢你,终於不用每个月接收银行的催命符了。” “不用谢。我答应过南哥,要好好照顾你们的。这么说吧,以后,都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向彤转头看著陈默。 “默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独立销售,跟很多品牌合作。”陈默说了个谎。 或者说,这不是谎话,而是他以后的打算。 他不打算打工,而是先利用过目不忘获取行业知识,然后和各大品牌合作。 “难怪你那么厉害。” 回到明秀小区,陈默把车停好,帮林筱雨拎东西上楼。 进了屋,林筱雨拿著开水壶进厨房烧水。 “嫂子,小彤。跟你们商量个事唄。” “你们忙了这么久,也该歇一歇了,水果店先关几天,你们去我那边看看。” “相思湖雅居周边有好几个高端楼盘,人流量和消费力都比明秀小区强得多,如果可以的话,在那边开个分店,或者直接搬过去。” 林筱雨低著头,把水壶放回底座上,按下了开关。 “陈默,谢谢你。但是……我不去了。” “嫂子…” 林筱雨抬起头,脸上带著笑,“水果店是向南看著我开起来的,里边的货架是他帮我挑的,门口的招牌是他帮我掛的,我不想走。” “让小彤跟你去吧,她年轻,学东西快,跟你学销售,比跟我卖水果有出息。” “嫂子,只是让你休息几天,又不是不开了。”向彤皱起眉头。 林筱雨摇摇头,认真地看著他们,“陈默,虽然是妹夫,但钱还是要还的,这个店我要继续做下去,请个员工帮忙,赚了钱,慢慢还你。” 陈默看著她,读心术自动触发。 一行字浮在她头顶。 【我还有什么资格让他们帮我?是我害死了向南。如果我不生这个孩子……向南就不会错过康復期。孩子也不是向南的…我不配让他们再帮我。】 陈默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 忙起来也好。 忙起来,就没时间想那些事了。 “行。”他点点头,“嫂子你做主。” 向彤看了看嫂子,又看了看陈默,抿了抿嘴。 “那我也先留下来帮嫂子,店里刚走上正轨,她忙不过来。” 她走到陈默面前,仰头看著他。 “默哥,你也留下来好不好?我想跟你学销售。” 陈默点点头。 他现在有钱了,倒也不急著出去。 先给自己充电,用过目不忘学更多东西,厚积薄发。 不过,林筱雨家比较小。 向南的房子,他肯定也不能住的。 向南刚走,他住进去,算什么事。 只能先回相思湖雅居。 他拍了拍向彤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向彤搂住他,很自然的,亲了他一下。 陈默下了楼,开车离开明秀小区。 而此时,相思湖雅居,16栋601。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晕打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其余地方都暗著。 王思成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亲子鑑定报告。 白纸黑字,最后一行的结论写得清清楚楚:排除王思成为王梓睿的生物学父亲。 赵思曼站在客厅中央,怀里抱著孩子。 孩子刚睡醒,小声地哼唧著,她轻轻拍著襁褓。 “赵思曼,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思成压抑著內心的愤怒,把报告扔在茶几上,纸张滑过桌面,飘到赵思曼脚边。 “我没有出轨。”赵思曼的声音很平静,“这个孩子,是我去医院做人工怀上的,你全程都陪著,你知道。” “我知道?”王思成站起来,声音拔高,“我知道,医院確实用我的种!但是有没有可能,是你先怀上了?啊?” 孩子被嚇醒了,哇地一声哭出来。 赵思曼把孩子抱紧,往后退了一步。 “草泥马的,我花了几十万做试管,我陪你去的次数少吗?结果你怀的是別人的孩子,你还说你没出轨?” “我没有!”赵思曼眼眶红了,“王思成,你可以去查,查我的手机,查我的行踪,查我所有的一切!” “我赵思曼嫁给你三年,除了去医院,我从没跟任何男人单独见过面!” “那陈默呢?” 王思成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满月酒那天,他为什么来?为什么隨两万?为什么住在我们小区?为什么你看他的眼神,跟看我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我跟他毕业后就没联繫过!那天他是路过…” “路过?路过刚好住在相思湖大酒店?路过刚好是我儿子满月?路过刚好买了一千两百万的楼王?你他妈当我是傻子?” 他猛地一推,赵思曼踉蹌著撞在沙发扶手上,孩子差点脱手。 她死死护住襁褓,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 王思成站在她面前,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过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了个號码。 “你们上来。” 第23章 跟踪 不到两分钟,门铃响了。 进来的是两个平头大汉,黑色t恤,胳膊上鼓著肌肉。 就是在相思湖雅居门口被陈默打趴下的那五个人里的两个。 还有一个中年妇女。 “把她摁住。” 两个大汉走过去,一人抓住赵思曼一只胳膊,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赵思曼拼命挣扎,但怀里抱著孩子,根本使不上力。 “把孩子给我。”王思成伸出手。 “不要!”赵思曼把孩子死死贴在胸口,“王思成,你有什么冲我来,別动孩子!” 一个大汉掰开她的手指,把襁褓从她怀里扯出来。 孩子放声大哭。 王思成把孩子放在沙发上,看都没看一眼。 “跪下。” 两个大汉摁著赵思曼的肩膀,把她按跪在地上。 赵思曼抬起头,看著王思成,眼泪滴落。 “这孩子,是不是陈默的?” “不是。”赵思曼怒斥,“我跟陈默,毕业后再没见过面。” “王思成,我从来没背叛过你,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放过孩子,他是无辜的。” “无辜?”王思成站起来,低头看著她,“他毁了我的家。” “他没有!”赵思曼终於吼了出来,“是你自己疑神疑鬼!是你把满月酒变成了一场笑话!王思成,你疯了,我要跟你离婚。” 王思成低头看著她,笑了。 “离婚?想带孩子去找陈默?” “我没有…” “你离了婚,转头就能带著我的家產,抱著这个野种,去找你的初恋,你们俩双宿双飞,我王思成变成笑话,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赵思曼看著他的眼睛,看到了失控。 “王思成……” “从今天起,我把你绑在家里,把你当母狗拴著。” 王思成站起来,把茶几上的酒瓶拿起来,灌了一口。 “还有那个野种,我要把他卖到大山里,让你永远也见不到。” “不!”赵思曼拼命挣扎,却被两个大汉死死按住,“王思成!你不能这样!孩子真是你的!如果你这份鑑定报告是真的,那就是医院搞错了!我们去查!去告医院!你別伤害孩子。” “不重要了。” 王思成摇摇头,把酒瓶砸在茶几上,玻璃碴飞溅。 “我只知道,孩子不是我的,你跟陈默余情未了。” 他走到赵思曼面前,蹲下来,把一块布条塞进她嘴里。 赵思曼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满脸绝望。 王思成直起身,对两个大汉挥了挥手。 “把她绑在床柱上。” 赵思曼被拖进了臥室。 王思成走到沙发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襁褓。 婴儿哭得声音都哑了,脸憋得发紫,小手从襁褓里挣出来,在空中乱抓。 他伸手,把婴儿的手塞回襁褓里。 然后他把孩子抱起来,交给另一个等在门口的中年妇女。 “三姨,这孩子,拿去养吧,连夜带走。” “好嘞,谢谢思成,这下子,我家有后了。” 这时,两个大汉从臥室里出来,看了王思成一眼。 王思成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钱转给你们了,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顺便,你们连夜送我三姨回村里。” 两个大汉跟妇女有了。 王思成拿起酒瓶,猛灌了几口。 面目狰狞。 “陈默,就算你发了財,我也要你死,我要让你一无所有。”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本是很有城府的人,但这几天的事彻底把他的怒火点燃了。 半个钟头后,酒瓶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歪在沙发里,打起了鼾。 …… 十分钟前,陈默已经回到相思湖雅居。 他洗了澡,换了身乾净衣服,站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现在暂时不缺钱了,得给自己充充电,过目不忘这个技能,不能浪费。” 他打算明天去趟书城,把销售、品牌、奢侈品、古玩鑑定、玉石这些领域的书都扫一遍。 正想著,他习惯性地打开了系统子嗣地图。 四个红色光点在地图上闪烁。 他扫了一眼,目光忽然定住了。 第三个光点,赵思曼的孩子,正在快速移动。 陈默皱起眉头。 现在晚上十一点了。 赵思曼抱著孩子离开寧城?怎么可能? 除非出了什么事。 臥槽,不会是王思成搞了亲子鑑定,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了吧? 以王思成的性格,上次都怀疑了,肯定会去做。 陈默把烟掐灭,抓起车钥匙就衝出去。 开车驶出小区。 他跟著地图上的光点,穿过城区,拐上绕城高速,然后转上通往邻市方向的高速。 光点移动得很快。 陈默把油门踩深了一些。 车速提到一百五,追了上去。 高速上的车很少。 远远的,他看见前面有一辆银灰色的麵包车。 子嗣地图上的光点,就在那辆麵包车上。 陈默稳住车速,没有超上去,隔著两三百米追在后面。 又往前开了大概半个小时。 麵包车忽然打了右转灯,驶进了最近的一个服务区。 陈默也跟著拐了进去。 麵包车停在一排货车旁边,驾驶座的门先开了,一个大汉跳下来,绕过车头,拉开右侧滑门。 副驾驶上也下来一个人,瘦高个,手里夹著烟。 陈默把车停在一辆大货车后面,熄了灯。 借著服务区的灯光,他看清了开车那人的脸。 臥槽。 就是上次在相思湖雅居门口堵他的那五个平头男之一。 他確定了,王思成肯定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这是要把孩子弄到哪儿去? 赵思曼呢? 她是不是也在车上? 陈默攥紧方向盘。 不管怎样,孩子必须先救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我朋友的孩子被人拐走了,我现在正在跟踪那辆车,在寧城往防港市方向的高速上,刚过寧城西服务区。” 他把麵包车的车牌號、顏色、车型,以及自己当前的位置,一股脑报了过去。 接警员让他保持冷静,不要引起对方警觉,警方已经出警,让他隨时报告位置。 掛了电话,陈默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不能衝上去。 孩子在他们手里。 万一动手的时候伤了孩子,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而且,孩子若死了,系统可是要收回奖励的。 娘的,那可是上千万的豪宅。 第24章 我愿意把孩子当亲生的 麵包车在服务区停了大约十分钟,大汉扔了两个饮料瓶,又上了车,继续往前开。 他重新发动车,跟著那辆麵包车。 有子嗣地图在,他们逃不掉。 又开了一个钟头,下了高速,拐进一条省道。 路越来越偏。 两边是大片的甘蔗地和桉树林,村庄稀疏,路灯越来越少。 终於,在一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路段,警笛响了。 三辆警车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包抄过来。 麵包车慌了,想掉头,但路太窄,车尾刚甩过去就被路边的排水沟卡住了。 警车车门大开,好几个民警衝下来,把麵包车团团围住。 “下车!所有人下车!双手抱头!” 开车的刀疤脸大汉和副驾驶上的瘦高个,还有后座一个穿花衬衫的妇女,三个人被拽了出来。 妇女怀里抱著一个襁褓。 婴儿哭得声音嘶哑,不知道哭了多久了。 陈默的车停在警戒线外。 他推开车门,快步走过去。 一个民警拦住他,“先生,请退后。” “那孩子是我朋友的。”陈默指著妇女怀里的襁褓,“我一路从寧城跟踪他们过来的,刚才就是我报的警。” 民警看了他一眼,对讲机里核实了一下,点了点头让他过去。 刀疤脸大汉被按在警车引擎盖上,双手反拷。 他看到陈默,眼睛瞪得老大。 “是你!” 陈默没理他。 他走到那个穿花衬衫的妇女面前。 妇女抱著孩子往后退了一步,强作镇定。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孙子!我儿媳妇生的,我带他回老家!” 陈默忽然上前一步。 格斗精通带来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自动激活。 他左手扣住女人的手腕往外一拧,右手同步托住襁褓,整个动作不到一秒,孩子已经稳稳地到了他怀里。 女人尖叫起来,“你抢我孩子!警察同志,他抢我孩子!” 几个民警同时看向陈默。 “呵,你把刚满月的孩子大晚上的带回老家?” 陈默抱著襁褓,低头看了一眼婴儿的脸。 孩子脸都紫了,嗓子已经哑了,只剩气音,顿时愤怒无比。 “这孩子的满月酒,我刚参加过。孩子妈叫赵思曼,住在相思湖雅居。” “孩子妈可能已经被控制住了,甚至被囚禁了。” “千万不要让这些人打电话。信我,我们马上回寧城,去孩子家里。” 民警们对视一眼,眼神变了。 为首的民警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老警察,脸上沟壑很深。 他盯著陈默,又看了看那三个人,发现三个人的慌张已经藏不住了。 刀疤脸突然挣了一下,想往旁边的甘蔗地里窜,被两个民警直接摁在地上。 瘦高个也想跑,没跑两步就被抓了回来。 花衬衫女人瘫坐在路边,嚎啕大哭起来。 刘警官看了她一眼,走到陈默面前。 “按陈先生说的办。上车,回寧城。” 他安排两个民警把麵包车上的人全部押上警车,又让一个年轻女警陪陈默坐在后座,抱著孩子。 而其中一个民警,开陈默的车。 回去的路上,婴儿哭累了,终於在陈默怀里睡著了。 两个钟头后,车队回到寧城。 按照陈默给的地址,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驶入相思湖雅居,没有开警灯,没有鸣警笛。 保安看到这阵势嚇了一跳,刘警官亮出证件,让他不要声张。 一行人坐电梯上了王思成家所在的楼层。 陈默抱著孩子,站在刘警官身后。 另外两个民警守在消防通道口,防止有人逃跑。 刘警官敲门。 砰砰砰。 没人应。 又敲了一遍。 里面传来一个含混的声音,带著酒气,“谁啊,他妈的,大晚上的!” 门开了一条缝。 王思成满脸通红,头髮乱成一团,上身没穿衣服,只套了一条皱巴巴的西裤。他看到门口站著一群警察,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陈默,看到了陈默怀里的孩子。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警官一只手按住门框,不让他关门。 “王思成是吧?有人报案,称你的孩子被拐走。我们在高速上截获了三名嫌疑人,已经带回。现在我们需要你配合,开灯,让我们进去。” 王思成的嘴唇在发抖。 他看了一眼陈默怀里的孩子,又看了一眼刘警官,忽然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 陈默把孩子交给旁边的女警,走进屋內,开了灯。 客厅里一片狼藉。 酒瓶倒在地上,茶几上摊著那份亲子鑑定报告,白纸黑字,盖著红章。 他推开臥室的门。 赵思曼被绑在床柱上,嘴里塞著布条,头髮散乱,脸上全是干掉的泪痕。 她看到陈默的那一刻,眼睛瞪大了,不可置信,眼里涌起希望和复杂的情愫。 陈默走过去,把她嘴里的布条解开。 赵思曼大口大口地喘气。 “孩子……”她的声音是哑的,“我的孩子…” “在外面呢,安全的。”陈默说。 赵思曼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民警进来帮她解开手上的绳子,扶她站起来。 她踉蹌了一下,陈默伸手扶了她一把。 “孩子在哪……” “在外面,女警同志抱著呢。” 赵思曼走出去,从女警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贴著孩子的脸,眼泪滴在襁褓上。 孩子醒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刘警官看著这一幕,转过身,走到王思成面前,蹲下来。 “王思成,那三个人已经交代了。是你花钱雇他们,控制你妻子赵思曼,然后把孩子给你的亲戚带回乡下。你涉嫌拐卖儿童、非法拘禁。跟我们走一趟吧。” 王思成坐在地上,低著头。 然后抬起头,看著陈默。 “陈默,孩子果然是你的,你一直在盯著我,你贏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陈话里有话,“呵,王思成,你底下那玩意不行,人也变態了。” “赵思曼虽然是我初恋,但是,我確实跟她好多年没见了,要不是南哥跟我说,我甚至不知道她嫁给你。” “而你,却因为我的出现,就怀疑她,还要害她,连刚满月的孩子都不放过,真是个畜生啊。” “要不是我一直在你楼下,还真让你得逞了。” 陈默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用蕴含讽刺又有点语重心长和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王思成啊,思曼跟了你几年,是你的荣幸,孩子是不是你的种,很重要吗?如果思曼愿意,我可以把这孩子当成我亲生的。” 陈默说完这一句实话,连他自己都差点被整笑了。 嗯,孩子就是我亲生的。 但其他民警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这傢伙,是究极舔狗? 王思成听到这些话,觉得头上绿油油的,勃然大怒,拿起一片玻璃,划向陈默的脚。 陈默马上躲开。 王思成被民警控制住。 民警取了证,拍了照,让他们去局里做笔录。 陈默扶著赵思曼跟上。 赵思曼看著他,眼神极为复杂,內心,也翻江倒海。 【他竟然一直在楼下,竟然愿意把孩子当他亲生的,他好爱我,呜呜呜,我当年,竟然错过了这么好的人。】 陈默读到赵思曼的心声,心道,爱你个嘚啊,要不是看在你是孩子妈,又如此圆润多姿的份上… 第25章 他好爱我 从市局出来,已经是深夜。 王思成的父母在门口堵住他们。 王母直接衝上来,指著她的鼻子骂“贱人”。 说王家待她不薄,她却跟外面的野男人勾搭成奸,还害她儿子进了局子。 赵思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这家人不会信她。 三年婚姻,她从嫁进去那天起就感觉到了。 王家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儿媳,现在出了这种事,无论真相是什么,错的都是她。 她抱著孩子,从王母身边走过去。 这老女人想动手,被陈默一把推倒。 王父站在后面,脸色铁青,那眼神简直要杀人。 “小兔崽子,敢破坏我儿子的家庭,无论你是谁,我跟你没完。” “老杂毛,你先了解一下我是什么人吧,就你王家那点產业,我分分钟让你破產信不信?” 陈默满脸不屑。 嘿,人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果然,这老杂毛一听,眼里就郑重起来,闪过一丝凝重。 回到相思湖雅居,已经凌晨。 “思曼,我估计,王思成的家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在寧城根基深,王思成虽然进去了,但他爹要找你麻烦,很容易。” “不如,先去我那里?” 若是之前,赵思曼会拒绝。 拒绝就表明了她跟陈默没有关係,表明了她没有出轨。 但现在,跟王思成闹翻了,孩子也不是他的。 而陈默,救了她,救了孩子,还愿意把孩子亲生的。 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去? 在寧城,她能依靠的,只有他。 也只有他能帮她摆脱王思成。 她了解那家人,了解王思成,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回家拿我的东西。” 两个人上了楼。 赵思曼站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首饰、包包,值钱的都拿走。 最后她看到了床头掛著的结婚照。 她把相框取下来,打开相框背面的卡扣,把照片抽出来。 他把所有跟王思成有关的照片,全部剪碎,丟入垃圾袋。 “走吧。” 回到陈默家。 “你家果然是楼王。”赵思曼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陈默,你闷声不响的,就发了大財?现在做什么生意?” 陈默看著她,心道,因为你生了我儿子,这套房才来的。 “我什么都做,来,你住那个次臥,暂时还没来得及买生活用品,今晚將就一下。” “好。” 赵思曼话音刚落,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响声。 她脸一红,下意识地按住肚子。 陈默笑了一下,“饿了吧?能喝海鲜粥吗?” “能的。”赵思曼点点头。 陈默拿出手机点外卖。 “陈默。” “嗯?” “谢谢你。这一次,要不是你,我彻底毁了,我的孩子,也会毁了一辈子。” “不用谢。来,孩子给我抱,你去洗个澡。” 赵思曼把孩子递过去。 陈默接过来,动作熟练。 他低头看著婴儿的脸,眼里满是慈爱,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赵思曼看著他那种眼神,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她从未在王思成眼里看到过的东西。 王思成抱孩子,像是在抱著一个战利品,一个“后继有人”的证明。 但陈默看孩子的眼神,是喜欢,是慈爱。 她的眼眶湿了。 【他是因为爱我,才爱屋及乌吗?他好爱我!】 “陈默,王思成做了亲子鑑定,应该不会出错,但我根本没有其他男人,这说明,应该是医院搞错了,我不知道他的生父是谁。” 陈默皱了皱眉,“你打算查吗?” 赵思曼摇摇头,“医院连这个都搞错,我估计连他们都不知道是谁的吧。” “就算去查,估计也查不到,医院也不会承认,甚至还会给我倒打一耙,说我出轨。” “这事对医院来说影响太大了,我一个小老百姓,根本斗不过的。” “没事,无论生父是谁,他都是你的孩子,思曼,对我来说,他不是王思成的种更好。” 陈默满脸笑意,“这样吧,如果你跟我,我做他爸,如果不跟,我当他乾爹,如何?”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 让他健康长大,未来对他是有反馈的。 赵思曼看著他,眼眶通红。 “陈默,当年毕业后,我们异地恋,我受不了,我父母也认为我该找个稳定的,或者有钱的…” “我理解的,所以这些年,我都没找过你。这一次,我確实想破坏你和王思成的感情,因为我很生气,你竟然嫁给那个娘娘腔。” 陈默看了赵思曼一眼。 “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那方面不行,你怎么还嫁?这几年,怎么过来的?” 赵思曼面色一红,白了他一眼,“怎么说这些?” “有啥?当年你身体哪个地方,我没吻过?” “不理你了。” 赵思曼转身进了卫生间。 陈默在外边嘿嘿直笑。 实话说,他对赵思曼,已经没有以前那种纯粹的感情了,主要是馋她身体。 而且,赵思曼可是综合评分90的女人,不让她多生几个,多拿几次奖励,怎么行呢? 没一会儿,赵思曼洗完澡走出来。 她穿著一件自带的丝绸睡衣,面料薄得像一层纱。 睡衣的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以下是一片白皙,腰间的系带隨意打了个结,勾勒出她圆润的腰身,充满了成熟少妇独有的韵味。 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上,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锁骨窝里。 更要命的是,她里边,竟然没穿。 陈默直勾勾地盯著,毫不客气。 要命,这女人能要人命啊。 赵思曼被他看得浑身发软,脑子里,想起大学时两人的疯狂,宾馆里,小树林里…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侧过头看著他,“看什么看?我……我虽然是剖腹產,但身体还没恢復,最起码得半个月以后。” “看你说的。”陈默收回目光,正色道,“我只是在欣赏美好的事物而已,把我想成什么了?” 赵思曼愣了一下,撇了撇嘴,“我还不知道你?闷骚色胚一个。” 陈默眼神有点奇怪。 “思曼,你还没离婚呢,就这么对我了?” “哼,王思成不是说我跟你有一腿吗?如他所愿。”赵思曼眼神幽幽的。 “何况……陈默,当年我不是对你没有感情,只是向现实妥协,现在,也是妥协。” “但我对你,並非没有感情,只是被现实压抑了而已。” 她说的,倒是实话。 当年分手,並不是没感情了。 只是向现实妥协而已。 这时,孩子哭了起来,看起来是又饿了。 赵思曼把孩子抱起来,走进次臥,关上了门。 陈默也去洗了个澡。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赵思曼倚在次臥的门框上,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怎么了?” “孩子胃口小……”赵思曼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需要……你帮个忙。”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 陈默咽了咽口水,跟上。 第26章 大佬的人情要敢用 许久,他从屋內出来,眼神里,有一丝饜足。 那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不一会儿,赵思曼从屋內出来,面色红润,头髮比刚才更乱了。 她看了陈默一眼,在沙发上坐下来。 “陈默,你认识律师吗?我想,王思成不会轻易离婚。但这次他做的事,足以让我起诉离婚。” “我没有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我,我要分割他的財產,还要让他坐牢。” “认识,明天给你安排。” 实际上他不认识。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 何况他还有顾清瑶的名片,可以问问她。 这种事,对她来说是举手之劳,万一帮忙呢? 这种大人物,一来二去就熟了。 反正顾清瑶已经知道他是个能看出画中画的“行家”。 “谢谢。” 没一会儿,外卖到了。 是附近一家知名的夜宵店,海鲜粥、虾饺、蒸排骨、凤爪,摆了一桌子。 赵思曼胃口不是很好,喝了几口粥,吃了两个虾饺就放下了筷子。 “多吃点,你刚出月子,又折腾了一晚上,身体要补。” 赵思曼看著他,拿起筷子,又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聊,陈默也知道了王思成全部信息。 这傢伙的家里,之前是做建材经销的,后来跟人合伙开了混凝土搅拌站和管材厂。 这几年做得挺大,而且在寧城深耕多年,在本地人脉很广。 “陈默,会不会很麻烦?” “有点麻烦,但放心,我会解决。” 陈默知道,搅拌站和管材厂,这种生意在寧城肯定和建筑商、政府项目有千丝万缕的关係,不是有钱就能撬动的。 可见王家在寧城根基很深。 但事关自己的孩子,他必须庇护到底。 吃完夜宵,赵思曼回次臥睡觉。 陈默陷入沉思。 想要彻底解决王思成这件事,先得让王思成坐牢,然后得在势力上压过他们家。 並且,还得坐实赵思曼没有出轨这件事。 看来,確实得找个厉害的律师。 …… 而此时,市局。 王思成的父母,找了人情,经过一些非常规操作,终於见到他了。 “爸,救我,我不想坐牢。” “思成,你糊涂啊,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王全满脸恨铁不成钢。 “我已经询问过刘律了,这事,已经上升到刑事,证据確凿,坐牢是肯定的。” “好在赵思曼没事,孩子也没事,只要得到谅解,能减轻刑罚,如果能证明赵思曼出轨,导致你失去理智,还能进一步减轻。” “不!我不要她谅解,我要她付出代价。”王思成歇斯底里。 “闭嘴!”王全冷喝一声。 “好好跟我说,赵思曼身边那个男的,什么来路?他跟我说,就我们家那点產业,分分钟让我们破產。” 王思成嘴巴张了张,说了陈默的信息,和最近发生的事。 “爸,那孩子,绝对是他的。” “我找人问过了,他住15-1801,楼王,全款的,但暂时不知道他做什么的。” “那可是一千多万,竟然全款?我们家都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王全面色一变。 “爸,就算全款又如何?他消失了七八年才出现,肯定是最近在外省发了横財才回来的,他在寧城绝对没有多大的根基。”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查,如果他没根基,我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 第二天,陈默被电话铃声吵醒,是向彤打来的。 “默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呀?” “抱歉啊小彤,今天有点急事,晚上我再过去。” “哦,好的,默哥你忙你的。” 掛了电话,陈默起床洗漱。 赵思曼也醒了,正在给孩子餵奶。 他下楼去买早餐,在电梯里刚好遇到物业管家秦晴。 “陈先生,早啊。” “早,秦管家。”陈默忽然想到一件事,“有空不?想让你帮个忙。” “有的,陈先生请说。” 陈默把需要採购的东西说了一遍:锅碗瓢盆、生活用品、床上用品,都买好的。 “秦管家,这不是你的工作范围,若是没空,可以拒绝。” 秦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陈先生竟然让我买这种生活用品?看来,他真没有女朋友呢。】 “可以的陈先生,不过可以等中午吗?我上午还有工作。” “行,顺便帮我个忙,我想买三个车位,最好是连在一起的,帮我看看还有没有。” 以后肯定还得买其他车,现在也有钱了,豪横一把。 “啊?三个连在一起?陈先生这是打算买一排车吗?” “嗯。” “好的陈先生,我会帮你看一下。” 陈默买完早餐回来,赵思曼坐在沙发上给孩子拍嗝。 “思曼,吃早餐了。” “好。” 陈默把早餐摆在桌上,然后拿出顾清瑶的名片。 他在网上查了盛恆集团的信息。 好傢伙,竟然是资產五百亿以上的投资集团?產业横跨房產、酒店、珠宝… 而且,並非上市公司。 我去,那么年轻的美女,就掌控百亿集团了? 真大佬啊。 不过,真大佬又如何? 以他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经验,要脸皮厚,大佬的人情,要敢用,用了才有往来。 他拨了过去。 “顾女士,我是陈默…” 他介绍自己,然后说需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呵,原来是陈先生,咱只是见了一次面,不是很熟吧?你就找我帮这种忙?” “顾女士,一来二去就熟了嘛,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也许你觉得不需要,但以后,谁也说不准哦。” “何况,上次那幅画,如果我找其他买家,或者拿去拍卖,最起码可以卖1200以上,可是帮你省了两百万哦。”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挺自信,行,这事,对我来说,举手之劳而已,我把她信息推给你。” 不一会儿,顾清瑶推过来一个名片:罗儷,金铭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后面附了一个电话和一个地址,在寧城cbd的核心区。 陈默打过去。 罗儷说顾清瑶已经给她打招呼了,让他们直接过去详谈。 他又在网上查金铭律师事务所的信息。 好傢伙,整个寧城排名第一的律师事务所。 这把,应该稳了。 吃完早餐,陈默和赵思曼一起出发。 金铭律师事务所在寧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一整栋甲级写字楼,占了整整一层。 “你连这种地方的律师都认识?你生意做那么大了?” “还行。” 前台把他们领进一间会客室。 等了不到两分钟,罗儷走进来。 她大约三十五岁,身材很高挑,前凸后翘,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套裙,里面是白衬衫,领口別著一枚银色胸针。 头髮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线条分明的脸。 看起来专业、干练。 “陈先生,赵女士,请坐。” 罗儷在会议桌对面坐下来,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拔开笔帽,“赵女士,你先说说具体经过。” 赵思曼从亲子鑑定报告说起… 第27章 去医院拿到证据 “情况我了解了。”罗儷放下笔,看向陈默,“陈先生,你们得实话跟我说,你们俩什么关係,孩子是否是你的。” 陈默没有隱瞒,把他和赵思曼是大学初恋、毕业后多年没联繫、满月酒当天刚好住同一家酒店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罗律师,如果那亲子鑑定是真的,那就是医院搞错了。”赵思曼道。 罗儷听完,想了想。 “那第一步,就得先弄清楚这件事。拿到医院那边的证据,证明是医院搞错了,证明你没有出轨。” “只要医院承认是他们的问题,你们夫妻感情出现问题的导火索,不是你造成的。” “可是,不好拿吧?”赵思曼担忧道,“我怕医院倒打一耙,说我出轨。” “放心,我这边有专业人士。”罗儷合上笔记本,“不过,得多花点钱。” “钱不是问题。”陈默说。 签了委託协议之后,金铭律师事务所的效率確实惊人。 罗儷安排了一个专门做医疗纠纷的律师接手证据调取的部分,当天下午就有了结果。 或者说,这证据不是查出来的,是谈出来的。 金铭律师事务所这块招牌在寧城的法律圈子里分量很重,医院这边的法务一听是金铭的人来,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最后找到赵思曼那位主治医生张明雅。 对方刚开始还咬牙否认,但面对律师的步步紧逼,说要查整个过程,一个步骤都不放过,再加上医院领导的谈话,她不得不承认。 她说王思成的精子成活率极低,几乎不可能自然受孕。 但当时,赵思曼和王思成已经花了几十万、反覆打针。 王思成还给她塞了一个很大的红包,让她尽力。 再加上,过去多年,她在这行的名声很好,就想办法,从违规渠道,拿了成活率极高且健康的种子,替换了王思成的种子。 她还说,在这一行,实际上很多人都这么干。 从来没出过事,毕竟,大多数来做人工的,都是不孕不育的多,成功率高,对双方都有好处。 至於种子是谁的,她也不知道,至於那个违规渠道,存在多年,她並不认识对方。 医院方各种道歉,还说会追究张明雅,给赔偿。 至於后续的赔偿事宜,得赵思曼和王思成这边的人过来一起谈。 拿到证明证据后,陈默內心有点无语。 好傢伙,果然是违规操作。 让他捐,才给一点钱,却拿他的种子去卖。 医院靠这一批“成活率极高”的种子,弄出多少个孩子了? 每个孩子的出生过程,都是一大笔医疗费。 这可真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算了,多子多福。 不追究,也不声张了。 只是,若继续有人追究,终有一天,这事会爆吧。 有了这份证明,罗儷这边就有把握了。 她交代了后续的流程。 起诉离婚的诉求包括解除婚姻关係、爭取孩子抚养权、分割夫妻共同財產,以及针对王思成非法拘禁和拐卖儿童行为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 王思成现在还在拘留中,非法拘禁和拐卖儿童的案子是刑事,证据確凿,他跑不了。 离婚这边,他不同意也得同意,拖也拖不了几天。 “赵女士,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无论王思成那边想跟你说什么,你都让他来找我,跟我说,你不用理会。” “多谢罗律师。” 这时,赵思曼拿出手机,“是王思成的父亲王全给我打电话。” “接,免提。” 赵思曼接了电话。 “思曼啊,我昨晚跟思成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孩子不是思成的,但他那样对你和孩子,確实不该。” “可否一起去市局,谈一下赔偿,签个谅解协议?到时候,再跟你和思成的离婚协议。” 赵思曼声音冰冷,“我不会谅解。” 电话那头瞬间就炸了,“赵思曼,你出轨还有理了?要不是孩子不是思成的,他会失去理智吗?” 赵思曼刚想说话,罗儷示意她不要说。 “王全先生是吧?我是赵女士的律师,金铭律师事务所,罗儷!” “还请不要诬陷我的当事人,我方已经去过医院,確认医院疏忽…並且拿到相关证明,我的当事人並没有出轨。” “什么?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过后,我们金铭律师事务所的人,会联繫你,一起去医院,谈相关赔偿。” “我知道了。”王全沉默了一会儿,“思曼啊,是我们误会你了,看在三年感情的份上,你原谅思成吧。” “我们还把你当成儿媳妇,你的儿子,也是我们的亲孙子。” “我说了,我不原谅!是王思成对不起我,我会起诉离婚,拿到我该拿的。” “妈的,贱人,你敢说你和陈默没有姦情?”王全暴怒。 “当然没有,好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可以直接联繫罗律师,我已经全权委託她。” 掛掉电话。 罗儷看向陈默和赵思曼,表情严肃,“还有一件事,离婚之前,你和陈先生最好先別太亲密,被对方拿到证据,会影响法官的判断,很多诉求就达不到了。” 赵思曼点了点头。 “罗律师,需要多少时间?” “快的话,一个月之內。” 从律所出来,赵思曼整个人轻鬆了。 她在车上打电话给她父母,说了情况。 她父母那边炸了,说马上就来寧城。 “这样的话,给你租个房吧,让你爸妈过来住,照顾你。” “行,我想离相思湖雅居那边远一些,让王家找不到。” 陈默想了想,明秀小区附近楼盘不少,生活也方便,租金相对便宜。 嘿,女儿和儿子,离得不远,照顾起来更方便。 “那就明秀附近吧,那里我们都很熟。” “行。” 他们马上过去找房。 …… 而此时,相思湖雅居,16-601。 王全面目狰狞。 “贱人,真是个贱人,想不到行动那么快,拿到了医院的证明,这下,思成想减刑都难了。” 他看向坐在沙发的西装革履中年人。 他名叫刘松,是律师。 王全请他来,是打算逼赵思曼妥协。 “刘律,你看这事,怎么办才好?” 刘松皱起眉头。 “你確定,那陈默没有背景?” “我儿子说,他来自乡下,具体的,还没查到,怎么了?” “你可知道,金铭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罗儷,她负责的都是大案子,而且排得很满,她还是很多大型公司的法务顾问,一般人可请不了,何况只是这种小案子?” 刘松满脸凝重。 “能请到她,才一天时间,就接了案子,还搞定这么多事,可见她很重视,所以,那个陈默,不简单。” “这…”王全面色一白。 “王总,局面对你很不利的,我的建议,是爭取对方起诉后调解,儘快切割吧,让对方看到你的诚意,再多赔点钱,应该可以让思成减刑。” 王全面色惊疑不定。 第28章 向彤陷进去了 王全脸上满是不甘心,但还是点点头。 “行,就按刘律说的办,爭取给思成减刑。” 刘松点了点头,收拾文件起身告辞。 门关上之后,王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著散落的那份亲子鑑定。 “草!有背景又如何…等给思成减刑,我找人直接弄死那对狗男女。” …… 陈默和赵思曼在明秀小区附近的翰林別院看中了一套三室两厅。 精装修,拎包入住,房东是个在外地做生意的美妇,急著出租,价格给得爽快。 当场签了合同,交了租金。 小区环境不错,绿化整齐,有门禁有保安,比明秀小区那种老小区好,又不像相思湖雅居那样高不可攀。 倒是个过日子的地方。 他找人做了全屋保洁,又开车去附近超市买了一堆必需品。 收拾得差不多了,赵思曼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说了几句,掛断后看向陈默。 “陈默,我爸妈到小区门口了,我们去接他们吧。” 陈默把手里的抹布丟进水桶里,擦了擦手。 “你去接吧。” 赵思曼愣了一下。 “当年他们拆散我们,我就不见了,走吧,我送你出去,接到他们,我就先走了。” “哦。” 赵思曼没有生气。 她看著陈默的侧脸,內心反而涌起一股歉疚。 当年是她先放弃的,现在他却为她做了这么多。 到了小区门口,一辆麵包车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下来一对六十来岁的老夫妇。 赵父赵母都是退休教师。 赵父穿一件灰衬衫,戴著一副老花镜,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赵母烫了一头老式捲髮,胳膊底下夹著一个布包。 赵思曼快步迎上去。 “爸妈,还没吃饭吧?我们去吃个粉,边吃边聊。” 赵思曼看到陈默的车子离去,带著父母走进小区附近一家米粉店。 帮父母各点了一碗老友粉,自己要了一碗清汤的。 赵母把布包放在旁边的凳子上,迫不及待地拉住赵思曼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也没说清楚,王思成那畜生怎么你了?孩子怎么了?” 赵思曼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粉,把整个过程大概说了一遍。 从亲子鑑定报告,到王思成带人把她绑在床柱上,到他要把孩子送走… 赵父赵母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那医生天杀的…怎么能干这种事?掉包种子,这是毁人家庭啊!还有王思成那个畜生,绑人?送孩子?他是不是疯了?” “混帐东西。”赵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王家算什么东西!我女儿嫁过去是受苦的?” 赵母嘆了口气,拉著赵思曼的手,眼圈有点红,“思曼啊,那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医生说,是医院那边违规操作,用了违规渠道来的种子。” “我不知道生父是谁,但这孩子,很健康,我不管是谁的,都是我生的,孩子没错。” 赵母抹了抹眼睛,点点头,“对,没错,孩子没错。” 沉默了一会儿,“你说有人救了你和孩子,是哪位好心人?帮了这么大的忙,请了律师,还给你找了房子…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赵思曼犹豫了一下。 “他刚走。” “刚走?怎么不叫进来?” “他不想见你们。” 赵父和赵母对视一眼。 “我们又不认识他……怎么就不想见了?” 赵思曼抬起头,看著父母。 “他是陈默。” 空气忽然安静了。 赵父端碗的手停在半空。 赵母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震惊和尷尬,还有一丝被时间冲淡了许多、但此刻又翻涌上来的愧疚。 “大学那个?” “嗯。”赵思曼低下头,“当年你们叫我回老家,每天劝我,要找门当户对的,找体制內的,找稳定的……” “我当时和他异地恋,两地分居,加上你们的劝,才分的手。但后来好多年,我也没遇到合適的,三年前將就著嫁给了王思成。” 赵父放下了碗。 “他现在怎样了?” “他现在可厉害了,比王思成还有钱,住的是全款1200万的楼王,还认识寧城最顶尖的律师,要不是他,我和孩子现在都不知道在哪。” 老夫妇俩嘆了一口气,“当年…当年我们也都是为了你好啊。你说一个穷小子,刚毕业什么都没有,在外地打工,你们两个异地…我们怕你跟著他受苦。” “当年我们以为…阶级是不可跨越的。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想在城市里立足,太难了。谁知道…” 赵父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看来,是爸妈错了。” 赵母攥紧了赵思曼的手,“思曼啊,他还…还喜欢你吗?” 赵思曼嘴角动了动。 “他说,如果我愿意,他可以把孩子当亲生的。” 赵母满脸激动。 “好……好啊。思曼,当年我们拆散你们,是我们眼拙。你安排我们跟他见个面,我们当面跟他道歉。” “还有,思曼,如果他真娶你,还愿意把孩子当亲生的,那我们…把柳城那两套房,给你当嫁妆。” “等我离婚成功再说吧。还没离成呢。” …… 陈默的车拐进明秀小区。 他还没下车,一个身影就从水果店里跑了出来。 “默哥!”向彤跑到车前,敲了敲车窗,“你怎么才来呀?” 陈默刚推开车门,她就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动作很自然。 “今天有点忙。”陈默关上车门,“店里忙完了?” “差不多了,嫂子在收尾。” 向彤直接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今天卖了一批榴槤,客户是上次闺蜜拼团日引来的。” “厉害了。” “那是你教得好。”向彤仰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內心一嘆。 哎,这妮子,还真陷进去了呀。 南哥,如果兄弟把握不住,你可不要怪我哈。 放心,我也会照顾嫂子和孩子的。 整理好店里的水果,打扫卫生,送林筱雨回家。 “默哥,我们去逛街吧。” “现在?” “嗯,我还没跟你逛过街呢。” 两人开车到市中心。 下车后,向彤全程十指相扣。 他们在一个小摊上买了麻辣烫,装在纸碗里端到江边的台阶上吃。 向彤把鱼丸夹到陈默碗里,又把他的豆腐皮夹过来咬了一口。 “这个好吃,你也吃。” 说完,递到他嘴边。 江边有一排石凳,坐了不少年轻情侣。 不远处的一对正在互啃,旁若无人。 向彤把空碗放在一边,挨著陈默坐下来,然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她搂住陈默的脖子,整个人坐他怀里。 “默哥。” “嗯?” 她突然就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认真。 呼吸里有麻辣烫的辣味和柠檬水的甜味。 过了好一会儿,向彤鬆开他,额头顶著他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默哥,我想……” 第29章 假戏真做 陈默看著她,理智在告诉他要剎车。 但怀里的人、还有在赵思曼那里被撩起来的那一团火,让他把持不住。 “好,去我家。” 两人手牵手,快步往停车场走。 刚关上车门,向彤就忍不住了。 她翻过副驾驶的扶手,整个人靠过来… “小彤,有摄像头。” “那开快点。”她在副驾驶上坐好,脸涨得通红。 陈默踩下油门。 半个钟头后,比亚迪汉停进相思湖雅居的地下车库。 向彤第一次来相思湖雅居。 她站在1801的玄关,整个人愣在那里。 “默哥,我知道你有钱,想不到,那么有钱,这房子,太豪了。” “进来吧,先洗个澡。” “好。” 向彤去了主臥的卫生间。 陈默在客厅的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t恤,然后去厨房倒一杯水喝。 玻璃杯刚端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转过身。 向彤站在客厅里。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浴袍,头髮还在滴水。 但她的眼眶红红的。 她手里攥著几件衣服。 紫色的女士內衣。 真丝的。 大尺寸。 “默哥,这些是……” 臥槽。 坏了。 赵思曼换下来的衣服,没收拾。 犹如冷水泼在头上,陈默忽然清醒了。 他突然觉得,这样也好。 毕竟,她是向南的妹妹。 “赵思曼的。”他没有撒谎,“昨晚到今天下午,我都在忙她的事,现在,她去外边租房了,她爸妈也来照顾她了。” 他把赵思曼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王思成做亲子鑑定、囚禁她、要卖掉孩子、他报警、救孩子、找律师。 向彤听完,把衣服放在沙发上,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抬起手,解开了浴袍的系带。 浴袍无声地落在脚背上。 “默哥,她刚出月子吧,什么都做不了,但我能。” 陈默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 陈默看著床上那抹血痕,又看著缩在他臂弯里熟睡的向彤。 他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南哥,对不起了,我渣了你妹妹。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换好衣服,下楼去买早餐。 在电梯里刚好遇到秦晴。 “陈先生,早。” “早,秦管家。”陈默打了个哈欠,“昨天让你帮忙买的那些东西……” “昨天你不在家,我已经放在物业那边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让人送上来。” “就现在吧,多谢了。” 买完早餐回来,秦晴已经带著几个物业人员等在门口。 锅碗瓢盆、床上用品、洗漱用具、厨房调料,全是她昨天按照陈默的清单去採购的,每一样都挑了品质好的。 不锈钢锅的锅底厚实,床单是全棉的,连切菜板都是整块实木的。 “多谢秦管家了,你们物业服务不错。” “陈先生不客气的。”秦晴眼睛余光在屋內扫了一眼。 刚好,向彤从臥室里走出来,穿著一件陈默的t恤,衣摆堪堪遮住大腿。 两人的目光在玄关撞了个正著。 秦晴迅速收回视线,表情管理完美地保持住了职业微笑。 但陈默的读心术自动触发了,一行字浮在她头顶: 【陈先生竟然有女朋友了?哎,可惜了。】 “东西搬进来吧。” 秦晴指挥物业人员把东西放进厨房和储物间,动作麻利地办完了所有交接。 “陈先生,您昨天让我留意的车位,刚好有三个连在一起的放出来了。就在15栋楼下,有空的话隨时可以去看看。” “走,现在就去。” 车位的位置很好,紧挨电梯口,三个连在一起,宽敞,立柱在侧面,不会挡车门。 陈默当场签了合同,办了手续,刷了卡。 產权证后续由秦晴帮忙跑腿办下来。 回到家,向彤已经洗漱完,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小彤,还疼吗?” “有点,不过,我身体好,经常锻炼,倒也没啥。” “行,吃完早餐,咱出去大採购,给你买点东西。” 向彤把包子放下,认真地看著他,“默哥,你不要因为昨晚的事给我花钱,我不图你的钱。” “咱俩可是平等的,哼哼,昨晚,谁占便宜还不一定呢。” “想什么呢,我给自己的女人花钱啥的了?赶紧吃。” “那也不去了,我得回去帮嫂子看店。”向彤低下头继续啃包子。 突然,陈默看到向彤头上的文字。 【默哥,我不要你用物质弥补我,我不要成为你包养的金丝雀,我只要你心里有我。】 哎,这就是风流债? 不过,你不让我还债,我偏要还。 “看店不急,下午再回去。” 吃完早餐,他和向彤去附近的购物公园。 “小彤,你缺啥?” “我啥也不缺。”向彤看著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就缺哥哥。” 陈默浑身一颤,这妮子,平时看著爽朗,大大咧咧的,但昨晚好似被打开了了不得的属性,很会撩。 他不由的想起昨晚,这妮子比他还疯。 “啥也不缺,那就是啥都缺。” 陈默拉著她就进了商场。 一楼有家卡地亚,这玩意,陈默也不太懂是什么品牌,看起来是卖饰品手錶啥的。 向彤身上什么首饰都没有,不如给她买个手鐲或者手錶。 但向彤看了一眼招牌,“默哥,这地方太嚇人了,咱走吧。” 確实嚇人。 娘的,你一个手鐲,动輒要十几万?坑人呢。 不过,陈默也刚好想了解一下奢侈品行业。 “咱先看看。” 刚进去,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销售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脸上掛著职业微笑。 【应该是老登包附近的女大学生,呵,这种客户最捨得花钱,看我坑他一笔,今天第一单。】 草。 我像老登吗? 不过说起来,向彤和他站一起,还真有点这个意思。 他虽然洗筋伐髓了,但毕竟三十岁,再加上以前在底层挣扎,气质肯定不一样。 不过,这女销售,还想坑他? “先生想看什么?” “手鐲,適合她的。” 陈默指了指向彤。 女销售愣了一下,这才认真看了向彤一眼。 “默哥,我天天搬水果,戴这些像什么话?” 搬水果?女销售的微笑僵了一下,然后又恢復笑容。 这时,她从柜檯最里面拿出一款白金细鐲,不带钻,线条乾净利落,设计极简,但金属的光泽很温润。 【这款是客户定製的,但客户反悔了,摆了半年没卖出去,经理说,只要有人买,有很大的议价空间,款式也很適合这姑娘。】 “先生,这款是我们家传承系列的限量款,全手工打磨,全寧城就这一只,低调內敛,很適合这位女士。” 鐲子放在托盘上,陈默接过来,往向彤手腕上比了比。 鐲子细细一圈,不张扬,却很有质感。 向彤自己转了一下手腕,看起来很喜欢。 “喜欢?” “嗯。” “美女,多少钱?” “这款十二万八。” 陈默看了一眼女销售头顶。 【经理给的底价八万六,提成两个点,发財了。】 第30章 大採购,独立销售 陈默嘴角微翘。 “八万,行就刷卡。” 女销售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张了张嘴,“先生,我们是卡地亚专柜,明码標价,不能议价的哦。而且,这款是限量款…” “呵,一看就是有人定製,反悔了,摆了大半年没卖出去吧,趁有人买赶紧出手唄。” 女销售惊呆了。 他原来是个行家。 还想坑他呢。 陈默把银行卡放在玻璃柜上,“去问你们经理,今天没开单,给你破个例。” 女销售拿起那张卡,转身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向彤拉了拉陈默的袖子,“默哥,八万也太贵了。” “这个品牌,不算贵了,何况,你戴很好看。” 女销售从办公室出来了,身后跟著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经理。 经理满脸堆笑,双手把银行卡递迴来,“先生,这价格確实太低了,但看您是真喜欢,加一点,八万六,怎么样?” “成交。” 经理顿时苦笑,心想: 【哎,看来是遇到行家了,但没办法,只能卖了,业绩压力太大,能提一点是一点。】 刷卡,陈默直接给向彤戴上鐲子。 “经理,我是个独立销售,在魔都那边跟很多高端奢侈品品牌合作过,如果你这边有业绩压力,我可以给你露一手,不过,你得给我五个点提成。” “哦?当真?” “当然,你把你的產品名录给我看看,顺便,给我拿一套制服。” 向彤呆住了。 默哥不是专门来买东西,而是来做销售的吧? “小彤,你先去那边坐坐,我先赚点钱。” 陈默换上制服,站在柜檯后面,翻看產品名录。 过目不忘技能自动激活,每一页的產品编號、材质、工艺特点、零售价,像扫描仪一样刻进脑子里。 他一边翻,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著店门口的客流。 女销售和经理站在旁边,表情各异,女销售半信半疑,经理则抱著胳膊,一副“看你表演”的样子。 这时,走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著一身名牌西装,进门就直奔钻戒柜檯,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最大的那颗,拿出来看看。” 女销售把戒指放在托盘上,男人拿起来对著灯看了一眼,皱眉,“这钻石不够闪。” 陈默看了他一眼,读心术触发: 【后天求婚,订了米其林餐厅,请了二十几个朋友来助阵,戒指必须够大够闪,让所有人羡慕,但预算只有十五万,这款標价十八万。】 陈默走过去,“先生,求婚用的吧?” 男人点头。 陈默从旁边柜檯拿出另一款戒指。 这款钻石比刚才那款小了一圈,但戒托的设计更立体,侧面看像一朵绽开的花,视觉上比实际克拉数显大。 “这款,远看比刚才那款更闪。戒托的折射面多,灯光一打,三米之外就晃眼。你朋友们站在旁边拍照,镜头里肯定好看。” 男人接过来试了一下,在灯光下转了转,眼睛亮了。 陈默俯身压低声音,“而且这款价格更友好,十五万搞定,你省下的三万,给未婚妻买条项炼,求婚的时候一起送,她保证哭。” 男人愣了一下,给陈默一个你懂我的表情,“行,就这款,项炼也配一条。” 刷卡付钱,包好,男人走了。 女销售嘴巴张得大大的。 向彤眼里满是崇拜。 经理兴奋的走过来,握住陈默的手。 “高手,高手啊,我服了,陈先生,你一定得帮我啊。” “好说,来客了。” 忙了半天,他接待了12个客户,卡地亚专柜当日新增业绩85万。 不过,提成也才42500,陈默有点不满意。 还是系统好啊,一个情报让他赚一千万。 经理却把他当神一样,要跟他签合同。 签了独立销售协议,非独家、按单结算、五个点提成。 “今天就到这了哈,累了,也让几个妹妹赚点钱。” 陈默看向那几个销售,她们苦著脸。 拿了提成,就牵著向彤的手离开。 向彤等了他很久,却没有不耐烦。 “小彤,今天赚了一笔,咱继续大採购。” 接下来,他给向彤买了很多鞋服包包。 “小彤,你知道嫂子缺什么不?” “嫂子啊,她很久没买新衣服了,连方便餵奶的內衣都不捨得买,她跟著我哥,受了很多苦。” “那你知道她的尺寸不?就说你买的。” “知道,我老早就想给她买了,但没赚到什么钱,我哥又吃药。” “行,买。” 继续大採购,给林筱雨买了几件方便餵奶的內衣,还有一些適合她的衣服。 除了鞋服包包,他还买了三台顶配的华为mata80,还有笔记本电脑,他一台,向彤一台,林筱雨一台。 又拐进一家黄金专柜,挑了一把长命锁,正面刻著“长命富贵”,背面是平安锁的纹路。 出商场的时候,他和向彤手里已经拎满了袋子。 “默哥,差不多了吧?都花了二十几万了。” 陈默看著这些东西,以前赚不到钱的时候,觉得钱太容易花了。 现在有钱了,奶奶的,花了那么久,才二十几万。 他终於体会到有钱人花钱和工薪阶层花钱最大的区別了。 “还有一样。” 问界门店在商场一层的汽车展厅。 陈默拉著向彤走进去,一个年轻男销售迎上来。 “先生女士好,看车吗?” 陈默先看了一遍。 “问界m9顶配增程,什么价?有现车吗?” “有现车,五十五万八,目前有厂家补贴,送全车脚垫和…” “五十二万,送脚垫、贴膜、充电桩、两年保养,马上籤合同。” 陈默打断他。 他已经知道各车的底价了。 销售的笑容僵在脸上,“先生,这个价我们…” “你去问一下你们销售经理。”陈默看著他的眼睛,“你今天还没开单,这单成了,你月底绩效就保住了。” 销售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哭。 他从未见过这种客户。 就好像,你想说什么,都被对方看出来,然后堵住。 这是他做销售以来,说话最少又可以成交的一个客户。 而且,这客户好像知道底价。 他转身快步往后面办公室走,没多久出来。 最后再磨一下,五十二万五成交。 “小彤,写你身份证。” “啊?给我的?”向彤又惊呆了。 她本以为陈默是自己买。 谁知道给她买? “嗯,顺便再买个婴儿座椅,以后你跟嫂子和侄女出去游玩,用得上。” 向彤只觉得被幸福包裹。 签了合同,选了號牌,列印临时牌照,拿到现车,向彤站在新车旁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坐进去。 “空间真大。” “嗯,能拉不少水果。”陈默笑道。 “拉什么水果啊。”向彤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哪天开到野外去,后排放平了,做那事,不比酒店舒服?” 旁边陪同的经理满脸羡慕的看著陈默。 陈默咳嗽一声,让这位经理帮他把比亚迪汉开到明秀小区。 他则是陪同向彤开新车。 很快回到明秀小区。 “嫂子,我们回来啦。” “啊?陈默买新车了?怎么是你开?” “陈默给我们买的,还买了儿童座椅呢,还给你买了很多东西,连侄女都有。” “给我买干嘛?我又不缺什么,浪费钱。” “怎么不缺?连一件方便餵奶的內衣都没有,这次给你买了三件。” 方便餵奶?林筱雨面色一红,看了陈默一眼。 心道,小彤这丫头真不懂事,这么私密的事,怎么能让陈默知道呢。 第31章 林筱雨的负罪感 他们把东西从车上拿下来,向彤就开始嘰嘰喳喳的。 “嫂子,你是没看见,默哥往卡地亚柜檯一站,换上制服,翻了翻產品名录,然后进来的客户,他一逮一个准。” 她把今天的事从头说了一遍…半天就拿了四万二的提成。 “半天,四万二?”林筱雨满脸震惊,钱这么好赚吗? “对啊,半天!而且他还跟卡地亚签了独立销售协议,以后按单结算,五个点提成。” 向彤眼里全是光,“嫂子,他买东西砍价还特別厉害…” 林筱雨看著向彤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替向彤高兴。 这丫头被她和向南这一家耽误了。 现在她找到了陈默,也算老天开了眼。 高兴之余,心底也有羡慕。 小彤运气好,碰到了陈默这样的男人。 有本事,讲义气,值得託付。 向南果然看人准,可惜他自己走了。 这辈子,她就守著女儿过了吧。 把孩子养大,把水果店做好,还清欠陈默的钱。 其他的,不想了。 “嫂子,你看这个。” 向彤从袋子里掏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递过来。 林筱雨接过来一看,脸红了。 是內衣。 她认识这个牌子的內衣不便宜,而且这几款,全是方便餵奶的款式,前开扣的,没有钢圈,面料很软。 “小彤!”她拉住向彤,压低声音,“你……你怎么什么都跟陈默说?” “我没说什么啊。”向彤无辜地眨了眨眼,“就跟他说你很久没买新衣服了,连方便餵奶的內衣都不捨得买。” “这不就是什么都说了吗!”林筱雨的脸红到了耳根,赶紧把內衣塞回袋子里。 “嫂子,还有呢。” 向彤又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台崭新的华为mata80。 “默哥给你买的,他自己一台,我一台,你一台,以后咱们仨用同款。” 林筱雨嚇了一跳,把盒子往外推,“別,我不要,我这手机还能用,就是屏幕裂了一道,不影响打电话,这个一看就很贵,拿去退了,把钱省下来。” “嫂子,你不要的话,我就丟了哦。” 陈默把盒子举到垃圾桶上方。 林筱雨把盒子抢过来,看著陈默,她想起向南。 向南给她买过的最贵的东西,是一部红米手机,九百九十九块。 那时候,她也嫌贵,向南跟陈默现在一样。 他们性情好像。 “嫂子,嫂子?”向彤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筱雨回过神来,把盒子放在桌上,“行,我收。” 向彤又掏出一个红色的小锦袋。 “这是默哥给侄女的。” 林筱雨打开锦袋,里面是一把长命锁。 “嫂子,等孩子大一些再给她戴上。” 林筱雨看著长命锁,眼眶忍不住湿了。 但紧跟著涌上来的,是负罪感。 这孩子不是向南的。 所以陈默也不是孩子的姑父。 这把长命锁,这份心意,这份“一家人”的理所当然,她是没资格收的。 她是罪人。 陈默把她当嫂子敬著,向彤把她当亲嫂子护著,所有人都觉得她一个人照顾孩子不容易。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配。 “陈默,这些东西,我不能拿了。” 她把锦袋放回桌上,“你留著,以后给小彤生的孩子吧。” “以后小彤生了孩子我再买。”陈默把锦袋拿起来,重新放进她手里,“拿著。” “是啊嫂子,拿著吧。”向彤搂住她的肩膀,“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林筱雨看著手里的锦袋,想说什么。 但看著向彤的笑脸,还有陈默那宠溺孩子的眼神,她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不能说。 孩子的身世,她要烂在肚子里。 一旦说了,向彤会恨她,陈默会恨她。 向南不在了,这个家还能维持下去,全靠向彤和陈默撑著。 就这样吧,把秘密带进坟里。 陈默靠在门框上,刚才林筱雨头顶的那几行字,他一字不漏地读到了。 但他不能说。 他说了,向彤会崩溃,林筱雨会崩溃,这个家会碎成渣。 只能想办法,让林筱雨赚到钱,让她心里有底。 关了水果店,他把大包小包帮她们拿回家。 “好啦,小彤,你和陈默回去吧。” 向彤有点纠结。 “嫂子,让小彤留下来吧。你一个人带孩子,洗个澡都不方便。小彤在家,能帮你搭把手。” 他其实有另一个想法。 向彤这妮子昨晚刚破,还没恢復好,今晚要是跟他回去,他不敢保证能忍住。洗筋伐髓之后这身体越来越离谱,昨晚已经见识过了。 陈默凑到向彤耳边,压低声音,“等你恢復了再回去,好好陪嫂子,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还有,给你一个目標,把你们的水果店,做大做强,最好搞成连锁,你需要学的东西很多哦。” 向彤的眼睛顿时亮了,“连锁?” “对,先学,学会了就去开第二家店。” 陈默心想,向彤忙起来,才没时间天天去找他。 赵思曼那边还没弄完,向彤这边太黏的话,万一哪天撞上了,修罗场。 不过这个目標他也不是隨口说的。 水果店如果能做成连锁,林筱雨就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好!我会努力的!”向彤干劲十足。 陈默下了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他拨了李强的电话。 “强哥,在哪呢?吃个夜宵?” “还在城东呢,接了个去开发区的单子,跑完估计得十一点。” 李强的声音带著疲惫,“今天跑了四百多,还可以。” “行,那注意安全,累了就休息,別硬撑。” “知道了。” 掛了电话,陈默打开赵思曼的聊天框。 今天赵思曼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说带父母去逛了附近的公园,给孩子买尿布,她妈给她燉了鸡汤。 他回得都很简单:在忙,晚点联繫。 现在这个点,太晚了,发信息不合適。 他开车去了一趟附近的新华书店,赶在关门前扫了一批书。 金银珠宝鑑定、玉石分类、古玩鑑定入门、赌石知识、翡翠原石的特徵与鑑別…凡是和这些领域有关的,不管厚薄,全搬上车。 他也是为了透视眼的到来做准备。 不能浪费系统给的过目不忘。 回到相思湖雅居,洗完澡,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昨晚的画面。 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 洗筋伐髓之后,身体各方面都在进化。 肌肉、反应速度、耐力,还有那方面… 算了。 他拿起书看。 书中自有顏如玉。 第二天一早,赵思曼来电话。 “陈默,罗律师说,王思成的律师刘松提了一个方案。” 第32章 谈判专家 赵思曼在电话里继续说了刘松的提议。 让她去市局调解,签谅解协议,王家赔一笔钱。 签完协议之后,可以马上提交离婚诉讼立案,法院组织调解,达成协议之后领取民事调解书,离婚即刻生效。 一天之內就能办完,最后再去医院那边谈赔偿。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罗律师建议我接受,我也想快点离婚,我爸妈也是这个意思,你觉得呢?” “你决定吧。” “好,你过来吗?” “过,我帮你抱宝宝。” “那……你来接我吧。” 陈默到翰林別院,赵思曼已经抱著孩子在小区门口等。 赵父赵母站在旁边,看到陈默的车,老两口对视了一眼。 拉开车门,上车。 赵母深吸一口气,用温和的语气道,“陈默,思曼都跟我们说了,谢谢你。” “伯母不客气。” “那我们,以后叫你小默吧,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好,我们眼界窄,怕思曼跟著你受苦。” “我们天天劝她,劝她回老家,劝她找稳定的人……” “伯母,我理解的,父母当然都希望儿女过得好。” 他知道,站在这夫妇的立场,没错。 当年,他確实一无所有,也没有任何帮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陈默看了一眼赵母头顶。 【他是不是还恨我们?他帮思曼,是真的为了思曼,还是为了证明我们当年看走了眼?】 【他现在这么有钱,又年轻,帅气,估计很多小姑娘追他吧,他是真的还喜欢思曼,还是只想玩玩?】 陈默收回目光。 到了市局,王全和王思成的律师刘松已经等在调解室里。 罗儷也到了,坐在赵思曼旁边,面前摊著一摞文件。 陈默抱著孩子,坐在角落里。 他看了一眼王全,这老傢伙像是在压抑著怒火。 读心术触发,一行字浮在王全头顶。 【妈的,还说没有一腿?孩子都让你抱著了!小杂种,等我把思成弄出来,我非要找人弄死这对狗男女不可。】 陈默面色一冷。 呵,原来是为了给王思成减刑,才这么积极地谈谅解。 那就好办了。 调解开始。 王全先开了口,语气温和,“思曼啊,思成对你做的事,我们都很难过,我们愿意给你二十万精神损失费,算是补偿,二十万不少了,毕竟你和孩子都没事。” 罗儷放下笔,“王先生,您这句话就有问题了,什么叫『毕竟没事』?我当事人被绑在床柱上,嘴里塞著布条,遭受非法拘禁,她刚满月的孩子被强行带走。” “这件事,对她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这不是一句『没事』能概括的。” 她的声音很犀利,“她之前对婚姻忠诚,却遭受这样的对待,王思成是奔著毁了她的命去的,所以,想要谅解书,最起码得给……” “五百万。” 陈默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罗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刚才想说的是“一百万”,这个数字她斟酌过了,既能让王家肉疼,又不至於直接谈崩。 在寧城的司法实践里,这种案子的精神赔偿调解到一百万已经是很漂亮的结果了。 陈默这一开口,直接翻了五倍。 “小杂种,你他妈…”王全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去。 “老杂种叫谁?”陈默没动。 “老杂种叫你!” 王全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绕进去了,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陈默笑了一下,“对,老杂种。” 王全脸上肌肉抽搐,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往前冲了一步。 刘松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拽回椅子上。 “王总,冷静。”刘松压低声音,在王全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转头看向罗儷。 “罗律师,你不是全权代表吗?这位陈先生,似乎是无关人员。” “他不是无关人员。”赵思曼道,“他是我朋友,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罗儷看了赵思曼一眼,没有反驳。 “五百万,不可能。”刘松把话题拉回正轨,“这个数字不合理,王总愿意给二十万已经是诚意。” “那就別谈了。”陈默站起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思曼起诉离婚,这婚肯定离得掉,但是王思成的刑期嘛,减不了。” “你!” “我们慢慢耗。”陈默看了王全一眼,“你儿子在看守所里,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 王全面色阴冷。 刘松沉默了一会儿,看著陈默的眼睛。 这个年轻人不是当事人,不是律师,但他拿准了王全的软肋。 “王总,我们单独聊一下。”刘松站起来。 两人走出调解室。 过了十分钟,刘松一个人回来了。 陈默瞬间就看出刘松心底的声音。 这也正是刘松此刻最迫切的想法,底价,200万,可以谈。 坐下来后,继续谈,磨来磨去,终於,刘松说出了最后的底价。 “二百万,谈不拢就不谈了。” “成交。”陈默笑道。 罗儷內心有点震惊。 陈默还真的把赔偿谈到了两百万? 而且,这人,好似一开始,就奔著这个价格去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果然啊,能跟顾清瑶產生交集的人,不简单。 “那马上籤谅解协议。”刘松道。 “还不能签,让王总进来,先谈离婚协议的事。” 刘松皱眉,“谅解协议和离婚协议是两件事。” “一件事。”陈默说,“你们拿了谅解书,转头在离婚协议上搞么蛾子,我们找谁说理去?先签离婚,把財產分乾净,再签谅解。” 王全进来后,脸黑得像锅底,但他没有选择。 罗儷从公文包里抽出离婚协议,一项一项念。 婚姻共同財產,两套房、两辆车、三百万存款… “这些,思曼拿百分之六十,並且,等下去医院拿赔偿款,也全部给思曼。”陈默沉声道。 呵,反正都得罪了,这王全,还想弄死他们,那就多帮赵思曼爭取好处。 “凭什么?” “凭她在医院受的苦,凭你儿子绑架她、囚禁她、要把她儿子卖掉。”陈默看著王全,“凭你们想要谅解书。” 第33章 拿到赔偿 王全整个人都差点炸了,但这老傢伙確实能忍。 “行,签!” 【草,王八羔子,给我等著,我一定要弄死你。】 很快,离婚协议列印出来,一式三份。 赵思曼签了字,王全代王思成签了字,委託书刘松早就准备好了。 然后是谅解书。 然后是赔偿款的分配协议。 罗儷检查了一遍,確认王思成的委託手续齐全、协议条款无爭议,然后收进公文包。 接下来的流程很快:罗儷已经提前安排人在法院,当场向法院提交立案材料,同时申请调解程序。 因为双方已经达成协议,法院很快出具了民事调解书,王思成与赵思曼解除婚姻关係,即刻生效。 离婚了。 赵思曼坐在法院会议桌前,反覆看著那几页盖了红章的纸。 她曾经以为离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折磨。 没想到只用了一个上午。 而且,还得到了她从未想过的財產。 这一切,都是陈默给的。 “走吧,去医院。” 罗儷早就联繫好了医院那边的法务,一行人到了之后直接进了会议室。 有了张明雅医生的证词和书面材料,医院的態度出奇地配合。 他们没有选择,金铭律所的律师全程录音录像,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如果闹上法庭会是什么后果。 赔偿金额在谈判桌上敲定得很快。 罗儷已经事先提醒,院方最怕的不是赔钱,是曝光。 所以,陈默利用读心术,很快就获悉对方所能接受的赔偿上限。 最后总共赔偿了150万。 从医院出来,赵思曼把孩子给母亲,然后,突然紧紧的抱住陈默。 “陈默,我离婚了!” “恭喜!” 这时,王全和刘松也走出来。 他不装了,色厉內荏的瞪著陈默和赵思曼。 “小鱉崽子,贱人,给我等著。” 赵父赵母面色惊惧,颤声道,“王全,现在是法制社会。” “哈哈哈,法治社会…”王全笑得阴惻惻的。 陈默皱了皱眉。 刚好看到罗儷走出来。 “罗律师,这次多谢你和顾董了,等这些事了,我请你们吃饭。” “客气了,分內的事,过后,办结手续,我会寄给你们。” 说完,罗儷的团队走了。 陈默和赵思曼一家也上车离去。 临走时,他淡漠的看了王全一眼。 这淡漠的眼神,他是学富人区那遛狗的美妇。 就是让王全觉得,他在看著一只螻蚁。 开车离去后,王全打了个寒颤。 “刘律师,他说的顾董,是谁?” 刘松皱了皱眉,“我记得,罗儷不久前,贏了个涉及百亿资產的离婚案,轰动一时,那位当事人,好像就姓顾。” “什么?百亿?我他娘的…那小子,竟然认识这种人物?” 刘松犹豫了一下,“王总,能让你儿子减刑,已经不错了,放下恩怨吧,反正,那孩子也不是你们家的种。” 王全额头青筋暴突,拳头攥紧,又鬆开。 “我知道了,这次,多谢刘律了。” 等刘松走后,王全打了个电话,“虎子,在哪?叔请你吃个饭。” …… 没多久,陈默送赵思曼一家回到翰林別院地下停车场。 一路上,赵思曼的父母都很担心。 “小默啊,我看王全一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能解决不?” 陈默也不知道,刚才他故意跟罗儷说的话,能不能震慑王全。 不管能不能,他都得主动去解决。 “王全肯定会认为,思曼住我那,所以,只会盯著相思湖雅居那边。” “你们先住这,反正房租都交了一年,等我解决王全的事再说。” 赵思曼眼里满是担忧,“陈默,你也住这吧,王全一家认识很多不三不四的人,以前靠那些人,抢了很多竞爭对手的生意,咱惹不起,躲得起。” “总得解决的,走吧,先上楼。” “好。”赵思曼把孩子交给母亲,“爸妈,你们先上去吧,我有点事跟陈默说。” 夫妇俩抱著孩子进入电梯。 赵思曼左看右看,脸红道,“你就要回去了,你…再帮我一次…” 她拉著陈默上了后座。 一个钟头后,赵思曼下车,快步走进电梯厅。 陈默也下车,点了一根烟,然后上驾驶位。 看了一眼手机,接到赵思曼的信息。 “还有九天,我就可以去医院检查了,应该恢復了,到时候,你…过来。” “好。” 陈默陷入沉思。 通过这次的事,真正见识到了有人好办事。 这年头,除了拳头大,还得有强大势力,得进入这个社会的上流圈层。 看来,得从顾清瑶身上入手。 他有读心术和过目不忘,成为顾清瑶倚重的人,应该不难吧。 到时候,就可以通过顾清瑶的势力,认识更多人。 或者,以他现代综合格斗精通的水平,当个司机保鏢,卓卓有余吧? 他在网络上查询更多关於盛恆集团的信息。 然后发信息给顾清瑶。 “顾董,我朋友的事,解决了,多谢你介绍罗儷这位大律师,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回应。 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下班了吧。 乾脆打电话过去。 响了一声,就掛断了。 也不知道是对方在忙,还是拒绝他。 行吧,那就先回去充电,有备无患。 他开车出去,来到明秀小区筱雨水果店。 店里只有林筱雨母女和两个新请的小姑娘,她正在吃饭。 他看了一眼她吃的菜,只有一些瘦肉和青菜,没有汤,她的黑眼圈特別严重,眼里满是疲惫。 “陈默来啦,小彤去其他店工作了,还没下班。” “啊?去工作?” “是啊,她说你让她开连锁店,她去寧城最高端的连锁水果店品牌应聘成功了,想先做一段时间,了解对方的模式。” 陈默打电话给向彤,得知她晚上十二点才下班。 “她那么急干啥?当务之急,应该是照顾你,你看你,就吃这些,我去打包一些有营养的。” “不用的…” 陈默去附近好一点的大饭店,打包了一些美食,有鲜美的鯽鱼汤,还有蒸鸡之类的。 “嫂子,这鯽鱼汤给你,多吃点鸡肉,这样孩子才有营养。” 林筱雨眼里满是感动,但欲言又止。 陈默看到她头顶上的字。 【还吃鯽鱼汤啊,孩子现在胃口小,我平时都涨死了,可是,他是好心,我该怎么跟他说呢?】 陈默咯噔一下。 他在赵思曼那,已经体验过了。 她们都是好生养的体质。 总不能说,嫂子,我帮你解决吧。 他胡乱对付了几口,就抱著女儿出去,让林筱雨好好吃饭,放鬆。 等到关店,他送林筱雨回家。 “嫂子,我先抱小宝,你去洗漱,准备好睡觉了,我再回去。” 林筱雨犹豫了一下,“好。” 她觉得有点难为情,但没人帮忙,確实也难,马上找衣服,进入卫生间。 十几分钟后,卫生间里传来一声痛呼,还有砸在地上的闷响。 “嫂子,你没事吧?” 陈默马上过去,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僵住了。 第34章 第五个子嗣 林筱雨趴在地上,额头应该是磕上在哪个地方,一道血跡顺著眉骨往下淌。 她身上只裹著一条浴巾,摔倒的时候浴巾散开了大半,白皙的皮肤上有几块触目惊心的青紫。 她慌乱中,试图撑著地面站起来,但刚撑起一半又跌了回去。 陈默顾不上避嫌了,把孩子放在婴儿床上,然后一把扯过架子上的乾净浴巾裹住她,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林筱雨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额头上的血蹭在他胸口。 他三步並作两步把她抱进臥室,放在床上。 “嫂子,我马上叫救护车。” 陈默拿出手机,林筱雨的手搭在他手腕上。 “不用……就是……就是滑了一下。” 林筱雨意识清醒,想去摸自己的额头,被陈默阻止,“別动,还在流血。” 他找来药箱,回到床边,林筱雨已经自己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身体,只露出头,耳根很红。 陈默帮她处理伤口。 “怎么那么不小心的?” “我最近可能太累了,刚才开门,有点恍惚,脚软,就滑了一下。” “撞到头了,最好去检查一下。” “不用,我心里有数的。” 这时,婴儿床上,孩子哭了。 陈默抱起来安慰了一会儿也止不住。 “孩子给我吧,可能是饿了。” 陈默把孩子给林筱雨,就关门出去。 “陈默,很晚了,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急,我叫小彤回来。” 林筱雨想说,不用了,不麻烦了,但说不出口。 她脑子里全是他刚才抱她的画面。 被他抱起来的那一刻,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甚至,很想他留下来。 这种感觉和想法很可怕。 她不该有这种感觉。 向南才走没多久,她怎么能贪恋妹夫的照顾? 她越想,心里的负罪感就越重。 哐当!墙上的相框歪了一下,相框里的向南,好像在看著她。 她嚇得叫了一声。 陈默又衝进来了,“嫂子,还有哪里疼?” “没…就是,相框突然歪了。” 陈默看向墙上,有点无语,马上过去扶正。 但扶了一下,又歪了,仔细检查,是相框掛鉤的地方,有点大,钉子有点小。 他用力捏了掛鉤,把洞捏小,然后再掛上去,压一下相框。 “南哥,啥地?我照顾你妻儿,你有意见啊。” “可是你让我照顾的哦,放心,我会照顾好的,你在下面,安心转世投个好胎吧。” 他放开手,相框果然定住了。 他回过头,看向林筱雨,笑道,“嫂子,看,南哥没意见了。” 林筱雨已经面红耳赤,瞪了他一眼,“你…乱说什么呢。” 【要死了要死了,这人怎么这样?有点百无禁忌的,可是,我…】 “我可没乱说,南哥去世前,確实让我做他的妹夫,好照顾你和侄女。” 林筱雨看著陈默,嘴唇动了动。 “陈默,有件事…我…” “什么?” “没什么,你先出去吧。” “行。”陈默知道,林筱雨想说。 他当然也不介意听。 反正,孩子是他的,说与不说,对他不重要。 他倒是希望林筱雨说出来,这样內心就不会那么纠结。 他坐在大厅,看著墙上向南的遗像。 这时,门开了,向彤焦急的进来。 “默哥,我嫂子没事吧?” “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你进去看看她。” 向彤进屋,才鬆了一口气。 “默哥,多亏有你,若你不在,后果太严重了。” “谁让你那么急著出去考察市场的?我们又不缺钱,当务之急是照顾你嫂子和孩子。” “我的错,我这人,就一腔热血,没想那么多,那明天我不去了,哎,可惜,我刚应聘成功,那个店长还挺看好我。” “这就对了!从明天开始,让你嫂子好好休息,每天就散散步,你只负责清点货物,其他的交给员工就行了。” “好。”向彤缠上来,亲他。 “默哥,今晚別回去了,跟我睡。” “这不好吧?” “好!今晚,我…”向彤在他耳边说了一些话。 陈默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这时,陈默接到李强的电话。 “小默,我下班了,有空不?吃个夜宵,顺便聊聊你最近干啥,你嫂子想把闺蜜介绍给你,得了解一下。” “没空,我正在跟女朋友在一起,不用嫂子介绍闺蜜了。” “草,啥时候的?” “最近。” 掛了电话,“小彤,咱洗洗睡吧。” “嗯。” 洗完澡,他们马上进屋。 第二天一早,陈默看了一眼手机。 顾清瑶还未回復。 可能,真是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 之前她介绍罗儷,已经算是还了他的人情了。 算了,还得靠自己,先回去看书充电,有备无患。 “系统啊,身为你的宿主,还要亲自去努力学习,你不觉得丟面子吗?” 【叮咚。】 他猛地坐起来。 向彤惊慌失措,坐在他怀里,抱住他。 “怎么了怎么了?” 陈默亲了她一下。 “没事,你继续睡吧。” “不睡了,我要勤奋点。” “那么勤奋干啥?”陈默拿起手机,给向彤转了十万块。 “拿去花吧,嫂子捨不得花钱,不捨得吃,到时候孩子没营养。” “最近店里不要那么拼,你身为老板,多学管理,培养员工,而不是要去亲力亲为,先多看书吧。” 向彤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好,我听老公的,老公,抱抱,睡。” 陈默抱著她,继续躺下,然后看著眼前的系统面板。 【恭喜宿主,第五个子嗣诞生,並存活满月,身体健康。】 【奖励:10万元现金,金钱来源合法可查。隨机技能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透视之眼3/10。】 【鑑於宿主努力耕耘,短时间內连续出生五个子嗣,奖励超级暴击。获得:透视之眼碎片*7,珠宝玉石古玩专家级知识大礼包*1,泛西南玉石毛料公盘入场券*1,老牌珠宝玉石公司转让情报*1。】 【已集聚10个透视之眼碎片,是否合成?】 陈默敢说,这是最善解人意的系统。 “合成。” 十个碎片聚合,化作一道光,进入陈默的双眼。 双眼刺痛,马上闭眼,但很快又化作清凉。 【获得能力:透视之眼。目力所及,穿透金石,器物表里、暗伤旧损、千年包浆下至真相,乃至贗品作偽之处,尽收眼底,纤毫毕现。】 他睁开双眼,启动透视。 第35章 聚宝斋 透视眼一开,向彤的衣服在他眼里直接没了。 再往旁边一看,墙壁也透了,隔壁臥室里,林筱雨正在… 他赶紧收了神通,深吸一口气。 这透视眼,还是少用在人身上,人与人之间,看的太透没意思。 他靠在床头,灌顶系统给的知识大礼包。 灌顶的感觉和之前获得技能不一样。 这一次,系统往他脑子里塞了一整段人生。 从毛头小子跟著老师傅在古玩市场捡破烂开始,到后来能一眼断代、上手辨真偽,再到在云南边境赌石一刀切出满绿…… 然后是拜入一位雕刻大家门下,之后吸取古玩修復技艺,取长补短,自创玲瓏补天手… 这些经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细节很清晰,就像亲身经歷,甚至手上形成了肌肉记忆。 等灌完了,他睁开眼。 “臥槽,太他娘的真实了,我这就成专家了?而且是古玩、玉石、雕刻、文物修復於一体的专家?” 他拿起入场券看了看。 泛西南玉石毛料公盘,五天后,云南瑞丽姐告边境贸易区。 这是缅甸那边乱局消停了之后,头一回在国內搞的大规模公盘,到时候全世界做玉石生意的都会过来抢料子。 “系统,你那么牛逼,还让我去赌石赚钱干啥?直接给钱啊。” 【结合神级技能透视之眼以及宿主当前所属世界,赌石可让宿主快速积累財富和社会地位,对子嗣成长有好处,也有更大的机率认识更优质女性。】 行吧,得去。 而且得带够钱。 他现在手头现金已经不够一千万了。 把房子抵押贷款买原石是必须的。 但得先有个专业玉石公司,这样才能贷更多。 “系统,先打开子嗣地图。” 光幕展开,第五个红点在城东。 咦? 我去,竟然在上次去看顾晚晴的那个富人区?而且和第四个红点隔得不远。 陈默皱了皱眉。 上次那个张明雅医生说过,她们这行很多人从违规渠道拿“成活率极高”的种子。 看来他那五百次,被医院当成了优质货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毕竟,优质货源成活率高,成功率当然也高,受孕者受的罪就少,对医生和医院的名声也有好处。 起来吃过早餐,他就开车去了城东,找到那栋別墅,看进去,发现院子里的凳子上,坐著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怀里抱著一个婴儿,满脸宠溺。 【子嗣生母:章芳雅…】 【子嗣性別:男。】 【出生日期:12月25日。】 陈默惊呆了。 根据系统信息,孩子生母,竟然已经43岁?但看起来好年轻,也就三十出头。 孩子名叫章子墨,竟然是跟母亲姓的。 这时,一个安保就走了过来。 这人走路的姿態、眼神扫过来的角度,一看就是退伍兵,而且不是普通部队退下来的。 “先生,这里是私人住宅,请勿逗留。” 陈默点点头,只好把车开走了。 现在確认孩子信息就行。 当务之急,得赚到很多钱,获取社会地位,再想办法接近她们,了解更多信息。 系统这次奖励那么多技能,不就是让他儘快暴富吗? 行,那就先忙正事吧。 他按系统给的情报,开车去了寧城古玩街。 上次来这儿捡漏沈周的画,就是在这条街上。 聚宝斋在岔巷口,店面不大,匾额褪了色,门口的台阶上还蹲著上次那个卖假画的老人。 今天他依然摆摊卖字画。 见到陈默,这老人满脸警惕。 “小伙子,你又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退货哦。” 陈默想笑。 当然不退货。 他施展透视眼看了看,好傢伙,这次是真的全是假货。 “大爷,你上次那画是假的,不过,算了,就当买个教训。” “不可能是假的,我卖的都是真货。”老人心虚的看向別处。 陈默不理他,打了转让信息上留的电话。 没多久,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走了过来。 她穿著一身深灰色运动服,短髮,没有化妆,五官乾净利落。 走路的时候肩膀很稳,给人一种矫健之感。 她的手指上有一层很厚的老茧。 “陈先生?我是玉玲瓏。” 她说话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沉稳。 玉玲瓏打开聚宝斋的门,里头的陈设比外面看著更旧。 玻璃柜檯擦得乾净,但摆的东西不多,墙上掛著几幅字画。 陈默扫了一眼,都是仿的。 只有角落里一个独立的展柜里摆著几件玉器,雕工精细,但料子一般。 “玉小姐,你这店是寧城老牌子,为何卖?” 系统情报里说,这聚宝斋,在很多年前,可是有过很多分店的。 而聚宝斋的创始人,还是一位专家级別的大佬,雕刻家,更是寧城珠宝协会的创始人之一。 只不过,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还有这家最开始创办的老店。 “我爷爷去世后,公司就开始没落…” 玉玲瓏站在柜檯后面,“缅甸那边翡翠出口政策收紧之后,原材料渠道断了,只能做点古玩生意,但古玩这一行…水太深,我经营不了。” 她看著陈默,眼里有一丝打量。 “老板你也是这个行业的吗?” 陈默读到了她的心思。 【虽然我经营不下去,但也不能把祖传的老牌子隨便卖给不懂行的人,先考他一下,若不行,就不卖了。】 陈默心底诧异。 这姑娘,还有这种坚守? 他点点头。 “那一定是高手吧?”她从柜檯下面搬出一个木箱。 “能不能帮我鑑定一下这些东西?” 陈默点了点头。 玉玲瓏把东西摆出来。 一块拳头大的翡翠原石,皮壳乌黑髮亮,开了一个小窗,露出指甲盖大小的一抹绿。 还有几件玉器,一个白玉扳指,一件碧玉如意,一个翡翠吊坠。 她把原石先推过来。 “这块料子,是我父亲当年从腾衝带回来的,一直没开,请了不少人看过,都说拿不准。” 陈默拿起原石,入手很沉。 他没开透视眼,先拿获得的专家知识过了一遍。 皮壳是典型的黑乌沙,砂细,翻砂均匀,表面有几道蟒带,从窗口那一抹绿的顏色和分布来看,色根应该往下走。 但也有风险,黑乌沙的变种概率很高,表面看著好,切开全是癣。 他开了透视眼。 原石在他手里变成了透明的。 “这块料子,窗口表现不错,色阳,种水到冰,但下面有色带断层,三厘米往下是白棉,白棉下面是苹果绿,整体是糯冰偏上,出不了满绿的手鐲。” 他把原石放回桌上,“如果有人给你开价超过三十万,建议卖了。” 玉玲瓏愣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鑑定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的和陈默的判断基本一致,但陈默说的更多。 这份报告是三个月前一个鑑定机构出的,她从来没给別人看过。 陈默又拿起那个白玉扳指。 扳指內壁有一道极细的裂纹,肉眼几乎看不到,但透视眼下清清楚楚。 这种內裂是佩戴过程中的应力损伤,不影响外观,但价值会大打折扣。 他把扳指放下,说了句“民国仿乾隆,內壁有暗裂”。 玉玲瓏的眉头挑了一下。 她拿出一个放大镜,对著扳指內壁照了半天,终於在那个位置找到了一道头髮丝细的纹路。 她放下放大镜,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 “这个碧玉如意呢?” “清中期,和田碧玉。雕工是苏作,但收尾的地方不是同一个人刻的,最后几刀是学徒补的,刀锋偏软。” 玉玲瓏把如意翻过来,指著柄部末端的一处捲云纹,“这里?” “对。” 玉玲瓏沉默了。 她从小跟著爷爷学雕刻,这个如意她摸了无数遍,当然知道哪里有问题。 但陈默只是上手看了不到两分钟,就全说出来了。 她把最后那个翡翠吊坠推过来。 陈默看了一眼,笑了笑,“这块,不用鉴。” 玉玲瓏皱了皱眉,“为何?” 第36章 赵思曼沦陷了 陈默笑了笑。 “你自己雕的,糯种黄翡,巧雕成葫芦,藤蔓的刀法是你爷爷的风格,但葫芦肚子的弧度是你自己的处理方式,你爷爷的弧度偏圆,你的偏扁,你手劲比他轻。” 玉玲瓏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玉小姐,过了你这一关了吧?” “……过了。”玉玲瓏深吸一口气,“请原谅我的试探,我想让聚宝斋再次发扬光大,所以,不能把它卖给不懂行的人,现在,我决定卖给您。” 陈默点点头,靠在椅背上,“开价吧。” 玉玲瓏的手指在柜檯边沿来回蹭了好几下。 她在纠结。 陈默却已经在她的纠结之间,读到了她的心理价位。 五十万可以卖,但不甘心,因为这牌子,很老,他爷爷更是知名雕刻家,出了不少名品。 但渠道早就断了,全国各地的分店也都关了,现在就是个空壳。 “一百万。”陈默笑道。 玉玲瓏猛地抬起头,“什么?” “一百万,不过有个条件。”陈默身体前倾,“你得回来,我出钱,你出人,专注高端玉雕,你自己雕。” “陈先生,我经营能力真的不行……” “我没让你搞经营,经营我另外找人,你负责雕刻和品控。” 陈默眼里满是欣赏。 “你的刀法是北派压地隱起的底子,又融了苏工的细腻,这种手艺,非常不错,聚宝斋的牌子要立起来,光有原石不够,得有能撑住这块牌子的人。” 玉玲瓏犹豫了一下,“陈先生,你有原石渠道?” “我这边,缅甸那边的渠道我爸妈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断了,现在好料子全被大公司垄断,我们这种小作坊…” 陈默说要去泛西南毛料公盘。 玉玲瓏苦笑,“陈先生,这种公盘,是要入场券的,要验资,得有资格,个人或者小工坊,小公司,没资格去的。” “这年头,好原石难寻,很多大企业,都抢著去。” 陈默拿出入场券,玉玲瓏满脸震惊。 “陈先生厉害,我突然觉得,非常庆幸能把聚宝斋卖给您。” “到时候一起去吧,你多带点钱,咱一起发財,我准备去抵押我的房子,贷款。” 玉玲瓏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陈先生,赌石风险太大了,不要孤注一掷,哎,我父母,就是因为赌石,才倾家荡產,聚宝斋才一落千丈,之后就…” “信我。”陈默把入场券收回口袋,“你现在去订票,五天后的瑞丽,咱一起发財。” 玉玲瓏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很久没去过公盘了,陈先生,我突然觉得,非常庆幸能把聚宝斋卖给您。” 下午,两人去办了转让手续。 把资金转了,合同签了,公章刻了,聚宝斋的法人变更为陈默。 办完手续,陈默马上去了银行。 相思湖雅居那套楼王的市场价是一千两百万,全款购入,產权清晰,信用良好,经营贷批得很快。 一千三百万,加上他自己的现金,现在手上有两千多万。 犹豫了一下,他去翰林別院赵思曼。 赵思曼可是有几百万现金,还有房子可以抵押。 他要儘可能的筹钱,赚一波大的。 进了屋,赵思曼满脸开心。 “陈默,我妈熬了鸡汤,你也喝吧。” 陈默点点头,坐下后,开门见山。 “思曼,把你手上的钱先转给我,等罗儷那边的房產手续办完,你也去抵押贷款,先借给我。” 他並没有避讳赵思曼的父母。 当年,赵思曼被父母劝,跟他分手。 这一次,他想看看,她是否又被劝,拒绝转钱给他。 赵思曼没有任何犹豫,“你把卡號给我,等下就转给你。” “你不问我拿去干嘛?” “你肯定有用,我信你。” “行,到时候让你赚一大笔。” 陈默眼睛余光看了一眼赵父赵母,他们眼里满是担忧和警惕。 【完了!这人,肯定是奔著思曼的钱来的,莫非是骗子,骗財又骗色?一定得劝思曼。】 【万一被骗了,一辈子都完了,不借,哪怕离了他,这一辈子也足够安身立命。】 陈默站起来,“思曼,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哈。” “啊?刚来就走啊?”赵思曼满脸不舍。 “嗯,有不少事要忙。” 陈默转身离去。 他刚走,赵母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惕。 “思曼,他是不是奔著这个来的?他不会是骗子吧?这年头,骗子可是很高明的。” “甚至,有没有可能,是他故意破坏你的婚姻,导致王思成怀疑,去做亲子鑑定?” “然后又救你和孩子,帮你找律师,让你彻底陷进去,最后,骗財骗色。” “思曼,你可不能犯糊涂!最起码得弄清楚他借钱干什么才行吧?” 赵父也走过来,没有像赵母那样激动,但眼里满是担忧。 “思曼,你妈的话不好听,但不是没有道理。” “你们毕竟好多年没见了,他现在做什么生意、跟什么人来往,你都不清楚。” “这钱是你跟孩子以后安身立命的底子,不能轻易给他。” 赵思曼看著父母。 她知道他们的警惕不是恶意。 “爸妈,这一次,我相信我的判断。” 她马上操作。 转帐成功的提示弹出来。 350万。 她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陈默,离婚財產还没到帐,这是赔偿的那些,等罗律师搞定,我再转给你。” “收到,亲亲/。” “陈默,人家…又想要你帮忙了,难受。” “下来吧,楼下,车里。” 赵思曼马上下楼,“你还没走啊?” “刚想走,谁知道你的钱就到帐了,思曼,你这么信我啊?” 赵思曼抱住他,“陈默,我再也不想错过你了,哪怕你真的骗我,我也认了。” “但是,如果你骗我,我会死。” 陈默內心感动无比。 两人在车里许久,赵思曼才下车回去。 陈默点了烟,看著赵思曼那圆润的背影。 赵思曼是真的陷进去了。 哎,风流债,难搞。 赵思曼可不是向彤那种傻姑娘。 一定得藏好了,可別搞出修罗场。 现在挺晚了,他没再去找向彤,那妮子不懂节制,他倒是乐意,就怕伤她。 他刚想回相思湖雅居,却接到了一条让他很意外的简讯。 第37章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这个信息,是顾清瑶回的。 她说昨日在外地,刚回来。 还说吃饭就算了,介绍罗儷只是举手之劳,顺手还调侃了一句。 “罗儷都跟我说了,说你故意提我,震慑那种小人物,你脸皮有点厚哦,只是卖一幅画给我而已,就想狐假虎威?” 陈默看著屏幕,笑了笑。 “呃,我是真的想请你吃饭,当然啦,顺便也是想藉助你的平台,可否给个机会?” “不必了,我想我们不会有除了买卖双方关係之外的交集。” 陈默看到这条简讯,並不生气。 这很正常。 顾清瑶只见过他一面,而盛恆集团资產五百亿以上,能接触到的都是大佬。 古玩行业的顶级专家估计也不少。 他没再回復。 回到相思湖雅居,刚拐进15栋的地下停车库,陈默就皱起眉头。 电梯口附近的车道边上,停著一辆黑色越野车。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15栋电梯厅的出入口。 他施展透视之眼,目光穿透车身。 车里坐著几个大汉。 其中一个正是王全。 此刻王全正透过车窗玻璃看著他,指著他对旁边的人说著什么。 那些人纷纷点头。 他撇了撇嘴,王全这傢伙嘴里说出来的威胁,就这? 不过嘛,这种威胁,对赵思曼来说,確实麻烦。 好在,赵思曼不住这了。 陈默收了透视眼。 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王全降下车窗,脸上的凶狠已经换成了一副假笑,“陈先生,好巧。” “呵,还真是你啊,啥地,找人弄我?” “陈先生说笑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跟这些兄弟,只是顺路过来看看。” 陈默知道,王全不敢在这里动手。 相思湖雅居的地下车库到处都是摄像头。 这老傢伙的目的估计是想给他造成压力,让他和赵思曼不得安寧。 陈默上前一步,靠在车门上,压低声音,用只有车里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 “老杂毛,你真是弱鸡啊,我都把你儿子给绿了,孩子是我的,你们还得分几百万,你儿子还要坐牢,现在找一帮人过来,连手都不敢动?” 王全愣了愣,深吸一口气,压制怒火。 但他身后那帮大汉已经炸了。 “我尼玛…” 车门猛地被推开,陈默早有准备,后退两步避开。 那些大汉从车里衝出来,有人直接飞脚踹过来,有人绕到侧面想包抄。 这些人手上虽然没章法,但下手狠,有两个人后腰上还別著摺叠刀。 陈默不退反进。 格斗精通的肌肉记忆全面激活。 他侧身让过当面踹来的那一脚,左手扣住那人脚踝往外一拧,那人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半圈,重重砸在车头上。 右肘同步后撞,正中身后扑过来的另一个大汉的咽喉,那人闷哼一声,捂著脖子跪倒在地。 第三个人的拳头砸过来,陈默偏头让过,右手从外侧切入,扣住对方手腕,借著对方的衝劲往下一拉。 咔嚓一声,那人的肩膀脱臼了,惨叫著往后退,撞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剩下两个拔了刀。 陈默没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他一步抢进两人之间的空隙,左手格开拿刀的那只手,右拳直击对方面门,那人仰头倒下去,刀掉在地上。 最后一个被他一记扫腿踢中膝盖侧面,惨叫著单膝跪地。 前后不到一分钟。 五个大汉全躺在地上。 哼的哼,滚的滚… 王全还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陈默上前,拍了拍王全的脸。 “老杂毛,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高估你了,就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王全浑身颤抖,眼里满是恐惧。 陈默整了整衣领,看向不远处衝过来的物业人员和保安。 秦晴跟在后面,手里拿著对讲机,满脸焦急。 “秦管家,住你们这不太安全啊,回个家都能遇到流氓!” 秦晴咬著嘴唇,都要哭了,“陈先生…对不起…我们已经报警了…” 物业经理也满头大汗地道歉,说马上加强巡逻。 民警很快就到了。 陈默去派出所配合做笔录。 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王全因为儿子的事怀恨在心,带人来守他,他过去讲道理恳求他们放过,结果那帮人衝下来就打。 警方看了监控,確定他构成正当防卫。 那群人白挨了打。 断胳膊断腿的,王全得掏医药费。 连王全自己,也因为组织寻衅滋事被拘留。 回到家,洗了个澡,舒坦。 他拿出之前在新华书店扫回来的那批书翻了几页,看了几段就放下了。 这些內容太基础了。 而且有好几处明显是外行写的,跟系统灌顶给他的专家级知识根本对不上。 算了,不看了。 睡觉,明天,去扫寧城古玩街和玉石市场,熟悉这个行当。 第二天一早,他给玉玲瓏打了个电话。 得知玉玲瓏还在玉缘工坊上班做雕刻。 “別上了,辞了吧,带我去扫货。” 半个钟头后,陈默在古玩街街口见到了她。 玉玲瓏今天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短髮,不化妆,英姿颯爽。 “辞了吧?” “辞了。”她点点头,“陈先生,实话说,在寧城这种地方,捡漏概率很低的。” “古玩街我从小到大逛了无数遍,能捡的漏早被人捡走了,地摊上大多数是假货、仿品,坑外行。” “店里倒是有真东西,但价格咬得很死,买了也赚不了几个钱,都是真正有需求的人才会买。” “没事,就当熟悉市场。” 他今天来,是为了试验透视眼和专家知识大礼包。 他们去到古玩街最里面的地摊区。 两边蹲著不少摆摊的,有的铺块布,有的支个摺叠桌,乱七八糟地摆著铜钱、瓷碗、旧书、玉器、老家具残件,什么都有。 陈默一眼扫过去。 透视眼启动,这些物件在他眼里变了样。 瓷碗的胎体在釉面下露出现代机器拉坯的痕跡,铜钱的绿锈是化学腐蚀做出来的假包浆。 旧书看起来泛黄,但纸张纤维的纹理是机器纸,不是手工纸。 玉器更不用说了,全是染色注胶的b货c货,有的甚至连玉都不是。 玉玲瓏跟在他身后,看他走走停停,时不时蹲下来翻两下。 每次陈默拿起一样东西,她都想提醒,但看他只是翻翻又放下,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走到巷尾,陈默在一个摊子前蹲下来。 这摊子比其他摊子更冷清,摆的都是些旧家具残件。 几张破椅子,几个抽屉,一堆杂木框子。 摊主是个乾瘦老头,蹲在旁边抽菸,也不招呼人。 陈默的目光落在一个黄花梨木箱上。 箱子长约两尺,宽一尺,高半尺。 外表灰扑扑的,边角磨损得厉害,铜锁扣已经锈成了绿色。 这种品相在地摊上属於“看著是老东西但卖不上价”的货色。 但陈默的透视眼穿过木头的纹理,看到了箱子底部夹层里的一个暗格。 暗格里躺著一卷东西。 我去,这种东西都有?真的假的? 第38章 扫货 陈默假装翻了翻,上下左右看了看。 “大爷,这个箱子怎么卖?” 老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弹了弹菸灰,“海南黄花梨,明末清初的老物件,一万二。” 陈默拿起箱子翻了翻,黄花梨倒是真的,但外面这层漆是后来补的,雕工也一般。 单论这个箱子,顶多值个两三千。 “三千。”陈默把箱子放回去。 老头摇摇头,“最少八千。” “四千。” 老头看了他一眼,“小兄弟,这箱子可是正经的海南黄花梨,你闻闻这木头味,几百年了还没散。” “大爷,海南黄花梨是真的。”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你这是民国的素麵箱,不是明末的,明末黄花梨箱的铜锁扣打的是如意头,你这是圆头,四千顶天了。” 老头吸了一口烟,上下打量他,“行家啊,成,四千拿走吧。” 陈默扫码付钱,把箱子夹在胳膊底下,快步离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透视眼观察那暗格內的东西。 內心越来越激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臥槽,真货,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大漏。 这运气爆棚啊。 不急著回去,继续逛。 玉玲瓏凑过来看了看那个箱子,“陈先生,这箱子……值四千吗?” “看著不值。”陈默笑了笑。 他没多解释,又逛了大半个钟头。 在地摊上又挑了两件小东西,都是品相还行的清代民窑小件,价格不高,赚头也不大,纯粹是练手。 从地摊区出来,他开始扫街边的铺子。 这些铺子的老板,跟地摊老头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 陈默进了四五家店,都没捡到像样的漏。 有幅郑板桥的竹子,要价一百二十万。 他开透视眼看过,竹子倒是真竹子,但落款年份和郑板桥的年表对不上,是代笔。 有件说是和田籽料的摆件,开价三十万,他上手一摸就知道是俄料,白度够但油性差,价位差了好几倍。 连逛几家店,玉玲瓏在旁边看著,心里越来越服气。 她从小在古玩街长大,每家店的老板什么路数她大概知道一些。 陈默跟这些老油条打交道,一个回合就能摸到对方的底,翻两下就能说出东西的门道和毛病,那些老板的脸色从轻慢变成警惕,又变成忌惮。 但他没有在这些店里花一分钱。 “走吧,去玉石市场。” 古玩街最西边就是玉石市场。 几个大档口並排开著十来家卖翡翠毛料的档口,门口堆著黑乎乎、黄澄澄的原石,有的开过窗,有的全蒙著皮。 赌石的人蹲在档口前,举著强光手电筒在原石上照来照去。 玉玲瓏站在市场门口,脚步顿住了。 “陈先生,这里……我……” “怎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指著中间那家最大的档口,“那个老板,是我爸以前的朋友。” “那正好,熟人好砍价。” “不是那种朋友。”玉玲瓏摇了摇头。 “我爸妈出事后,他一直在抢聚宝斋的渠道,导致每个店都不得不关门,前几年还想用五万块钱买我们家的招牌。” 正说著,那个档口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五十来岁,微胖,脖子上掛著一块翡翠观音吊坠,成色看著不错。 “哟,这不是玲瓏吗?”中年男人脸上堆起笑容,“怎么,是不是没钱花了,来求叔叔买你那聚宝斋啊?” 玉玲瓏面色冰冷,“已经卖了。” “什么?”中年男人脸色一变,“卖给谁了?” “关你屁事。” “玲瓏啊,你怎么不卖给我?你这是败家!连你祖传的牌子都毁了!” 玉玲瓏看了陈默一眼,“陈先生,我先走了。” “急啥?我们是来赌石的。” 玉玲瓏转过身,压低声音,“陈先生,这里买不得,他家的料子,坑多……” “玉玲瓏!”中年男人面色一沉,“你可別乱污衊,砸我招牌!” 陈默笑了笑,拍了拍玉玲瓏的肩膀,“先別走,咱看看。” 他也没问玉玲瓏跟这老板的具体恩怨。 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敢欺负他的人,那就教他做人。 “老板贵姓?” “免贵姓马,马德彪。这位老板怎么称呼?” “姓陈,马老板,你这些料子怎么卖的?” 马德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陈老板面生啊,第一次来?先隨便看看,有看上的咱再谈价。” 陈默也不客气,走到档口前的料子堆里蹲下来,开始挑。 透视眼开启。 那堆大小不一、皮壳各异、標著编號的毛料在他眼里变成了透明的。 內部结构一览无余。 有的全是白花花的一片石头,一丝绿都没有;有的只有表皮薄薄一层绿色,底下全是癣和裂;有的倒是有色,但种太嫩,水头太干,切出来也就是个低档货,保本都勉强。 他一块一块地翻。 档口旁边蹲著几个正在挑料子的赌石客,看他跟挑西瓜似的一块块翻,互相递了个眼色。 有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这人懂不懂啊?哪有这样挑料子的?” 陈默没理他们。 翻了大半堆,他的手在一块巴掌大的黑乌沙上停住。 皮壳黑得发亮,表面有几条细细的蟒带,没开窗,但透视眼能看到內部。 嘖嘖,苹果绿,糯冰种,能出两到三只满绿手鐲,剩下的还能做掛件,卖上百万不是问题。 而且,陈默已经想到帮玉玲瓏报仇的办法。 “马老板,这块。” 马德彪看了一眼,“这块啊,黑乌沙的,皮壳表现不错,一万二。” “五千。” “陈老板,你这就没诚意了,黑乌沙这个皮壳,这个砂细,一万二已经很公道了。” “皮壳確实不错。”陈默把料子翻过来,指著背面一处凹陷,“但这个位置有松花脱落,变种的风险很大,就五千。” 第39章 大涨 马德彪眼神微变,重新打量了陈默一眼。 【这小子,不像是第一次赌石的。松花脱落这种细节都知道,有点门道。算了,这块料子我收来也就两千,五千也能赚。】 “行吧行吧,五千就五千,看你是玲瓏的朋友,给你个面子。” 陈默继续翻。 又翻了大半堆,他挑出了第二块。 这块是缅甸木那场的白盐沙皮,拳头大小,表皮看著很普通,没有任何蟒带和松花。 但透视眼下,內部有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满绿,种水到了冰种,色阳,底子乾净。 “这块呢?” “两万。” “八千。” “陈老板,这可是木那场的老料子……” “木那场不假,但白盐沙皮没表现,赌性太大,这块皮壳连个窗都没开,两万是蒙人的价,八千,不卖我走了。” 马德彪咬了咬牙,“成交。”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陈默把马德彪档口里能看的料子翻了个遍。 把里面有翡翠、能通过玉玲瓏的雕刻手艺做出利润的料子全挑了出来,一共二十三块,大大小小堆在旁边。 玉玲瓏找来一辆小推车,把料子一块一块搬上去。 他挑料子的方式,把旁边几个赌石客看傻了。 哪有这样赌石的?推著小推车採购,跟逛超市一样。 不拿强光手电照,不泼水看皮壳,翻两下就扔进推车。 “哥们,你这是买西瓜呢?” “这哪是赌石啊,这是扫货,人傻钱多。” 陈默笑了笑,没搭话。 马德彪却笑得合不拢嘴。 这堆料子他收回来虽然花了不少钱,但大多在仓库里堆了两三年都没人要。 今天这冤大头一锅端了,一口气清了小二十万的库存。 “陈老板,还挑吗?” “不用了,就这些。” 陈默付了钱,没有当场切任何一块料子,直接让玉玲瓏推著车走人。 走出老远,玉玲瓏才忍不住开口:“陈先生,赌石这行…我爸以前说过一句话,神仙难断寸玉,你买这么多,万一…” 陈默笑了笑,“你跟马德彪具体什么矛盾?” 玉玲瓏犹豫了一下,说了马德彪跟她家的恩怨。 马德彪和她爸是一起跑腾衝的,她爸最后一次去进货,带的钱只够买一块好料子。 在公盘上,马德彪跟別人合伙,把一块表现最好的料子抬高了四成价,她爸只能买了另一块,那块料子切垮了。 后来她爸借了高利贷想翻本,越赌越垮,越垮越赌,最后连聚宝斋的流动资金都垫进去了。 可以说,马德彪是坑她爸妈的罪魁祸首。 “行,我帮你报仇了,让他毁了招牌和信誉,走吧,找地方切石头。” 玉玲瓏有点疑惑,心道,你帮马德彪清库存,怎么就让他毁了招牌和信誉? 他们走进古玩街一家解石店。 老板是个乾瘦的中年人,见两人推著一车料子进来,眼睛都直了。 “老板,借你的机器用一下,自己解。” 老板点点头,“行,一小时两百,工具隨便用。” 陈默把推车停在机器旁边,开始切第一块。 一刀下去,见绿。 “豆种飘绿,能出几件掛件。”玉玲瓏在旁边帮他用湿布擦了擦切面,“三千买的,切出来大概值个五六千,小涨。” 第二块,糯种阳绿,八千买的,切出来大概值两万出头。 玉玲瓏面色认真起来。 第三块,细糯春带彩,一万二买的,切出来至少六万。 玉玲瓏瞪大双眼,这…连续三块都涨? …… 连续切了很多,都是涨。 最后只剩两块。 陈默拿起其中一块黑乌沙料子,把它固定好,一刀从蟒带侧面切下去。 玉玲瓏尖叫起来,然后马上捂住嘴巴,颤声道,“……至少两百万,能做三只满绿手鐲,剩下的边角还能出掛件,陈先生,你太厉害了。” 陈默嘿嘿一笑,拿起最后那块木那场的白盐沙皮。 沿著皮壳边缘切了一刀,刀片刚过,里面露出了一团满绿。 冰种,色阳,底子乾净得像玻璃。 玉玲瓏眼睛瞪得溜圆,“陈先生,这个…至少能出一只满绿手鐲和两个掛件,这种级別的满绿冰种,手鐲单只不会低於三百万。” “嗯。”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运气一向很好。” 玉玲瓏满脸无语。 她从小跟著爷爷学雕刻,跟著父亲跑料子,她见过的赌石行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神仙难断寸玉,是这行口口相传的铁律。 父母因为一块料子倾家荡產,无数“行家”一刀穷一刀富。 但眼前这个人,翻料子像翻西瓜,二十几块全是涨。 “陈先生,我现在终於知道,你为什么说让我跟你一起发財了,我等下马上去筹钱。” 陈默把切好的料子一块块装进袋子里。 “行了,以后聚宝斋的料子我管,雕刻和品控你管,这些料子够你做一阵子了。” 两人把切好的料子装箱打包,从解石店出来。 刚走到古玩街路口,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 玉石市场那个方向传来爭吵声,很激烈,声音很大。 走近一看,正是马德彪的档口。 几个年轻人站在档口前,其中一个人手里攥著几块切开的毛料。 每一块切面上都是白花花的石头,一丝绿都没有。 另外几个人脚边还堆著十几块料子,也是废的。 “姓马的,你他妈卖的全是废料!”年轻人把石头砸在马德彪的柜檯上,“老子花了六十万,你给我的是什么?” 马德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小兄弟,赌石有风险,谁也不能保证…” “风险你妈!”旁边另一个年轻人一脚踹翻了门口的展示架。 “我大哥在你这买了三次,全是废料,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冤大头?” “你们说话可要讲证据,料子你们是自己挑的,我又没说包涨……” “没说包涨?你刚才怎么说的?你说这批木那料子是老坑出来的,表现好得很,上个礼拜有人切了一块就涨了五十万…” 旁边围观的人群里窃窃私语。 几个常驻玉石市场的老客摇头嘆气,“马德彪这孙子越来越黑了。上次我徒弟在他这买了三万料子,也是全垮,我还以为是运气不好,现在看来全是废料堆里挑出来卖的。” “报警了!”年轻人掏出手机,“我他妈让你这黑店开不下去!” 玉玲瓏看著,瞪大双眼,“陈先生,您是不是把有翡翠的料子全挑走了?” 陈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玉玲瓏终於明白,陈默说帮她报仇是什么意思了。 做这行当的,得靠有人赌石一夜暴富,才能打出名声,哪怕有人涨,有人跌,那也正常。 但花了大价钱,全跌了,还全是废料,哪怕马德彪有理,那名声和信誉也毁了。 以后就算他买好料子回来,別人也会观望。 “陈先生,咱们再去扫其他档口吧?” “不要那么贪心,每个档口,挑一两块涨得最多的就行。若其他档口也发生一样的事,他们能猜到是我们的问题,会被拉黑名单的,低调发財,才是王道。” “陈先生教训的是。” 他们去其他档口,挑了一些料子,就马上回聚宝斋。 陈默拿著那个黄花梨木箱子,这玩意,应该才是今天最大的收穫。 第40章 玲瓏补天手 回到聚宝斋,把那些切好的料子搬进工作间,让玉玲瓏分类、编號、登记。 陈默拎著那个黄花梨木箱,找了张旧桌子前坐下来,仔细研究。 民国素麵箱,不算什么稀罕物件。 他稀罕的,是箱子底部的暗格。 他翻过箱子,手指在底板边缘摸索。 底板和箱体之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被灰尘和岁月的包浆填满了,肉眼看不出来。 他用指甲顺著缝隙轻轻一撬,底板鬆动了。 打开暗格底板,里面躺著一卷东西,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 油纸已经发黄髮脆,但包裹的手法很专业,一层压一层,边角用蜡封过,防潮防虫。 陈默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 很快,他整个人愣住了。 里边是一幅行草长卷。 从纸张来看,应该是晚唐作品,墨色沉鬱,笔势狂放。 起笔第一个字就气势夺人,一路往下,一气呵成。 整幅字像是趁著兴致一挥而就,笔画之间有明显的飞白。 枯笔处墨色將断未断,牵丝处细如髮丝却又力道不散。 时隔千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当年书写时的酣畅淋漓。 陈默脑子里灌顶的专家知识自动激活。 这字起笔藏锋,行笔中锋,收笔果断,转折处方圆並济。 有唐代书法大家怀素的圆转流畅,但比怀素更硬朗;也有张旭的狂放,但比张旭更內敛。 这不是一般的晚唐草书,这是有传承、有功力、有自己独特面貌的大家之作。 他的目光移到卷尾。 那里有一行独立的落款。 “湖州开元寺高閒沐手敬书。” 下方还有一方印章,印文是“高閒”二字。 用的是唐代寺院常用的细朱文印风,刀法简练,没有后世篆刻的雕琢气。 陈默深吸一口气。 高閒,晚唐湖州开元寺的僧人,书法家。 唐宣宗曾召他入宫,赐紫衣袈裟。 但他传世作品极少,目前已知的仅有一件,魔都博物馆藏的《草书千字文残卷》,还是残的。 如果这件是真的,那就是存世的第二件高閒真跡。 而且是完整的长卷,不是残卷。 “草啊。” 突然,他大骂起来,心痛的无法呼吸。 他发现,这卷字的一个角落被油渍浸透了。 油纸的內侧涂过一层桐油防潮,但年代太久,桐油氧化变质,渗进了纸张。 更严重的是,油渍边缘的纸张纤维被腐蚀得发脆,出现了好几处细小的裂口。 好在只是边缘,字体没事,但也降低了价值。 突然,他双眼一亮。 脑子里蹦出来一大堆知识。 系统灌顶给他的“珠宝玉石古玩专家级知识”,里边可不仅仅有鑑定和赌石。 还有玲瓏补天手。 这不是一个技能,而是集雕刻、文物修復於一体的集大成技艺。 在系统灌顶给他的那段“人生经歷”里,有一段记忆格外清晰。 他拜名师学了很多年。 从最基础的纸纤维分析,到最顶级的“以旧补旧”,从金石铭文的復原,到古籍字画的修復。 最后他吸取各派之长,自创玲瓏补天手。 此刻,他的双手,就像是有了浸淫多年的肌肉记忆。 陈默重新看著桌上那幅字的角落。 油渍渗透,纤维脆化,裂口若干。 如果是一般修復师,大概率只能做加固处理,让现状不再恶化。 油渍是不可逆损伤,尤其是在这种千年古纸上,几乎没有办法彻底清除。 但玲瓏补天手里,有一门“换骨法”。 不是清油渍,是把被油渍破坏的纤维,一根一根换掉。 这需要和原作纸张年代相同、產地相同、工艺相同的古纸。 把这种纸的纤维提取出来,用“理丝”的手法一根一根嵌入原纸破损处,在显微镜下都看不出接痕。 而今天扫荡古玩街的时候,他在一家店里,刚好见过一张唐代空白麻纸。 那家店的老板开价二十万,他没买。 因为他当时觉得,一张空白纸,就算是唐代的,也不值那个价。 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老天爷给他留的材料。 “玲瓏,我出去一下,锁上门。” 陈默马上出去,几分钟就到。 墨宝斋还在营业,老板正坐在柜檯后面泡茶。 “哟,陈老板又来了?” “把你那张唐代空白麻纸拿出来。” 老板愣了一下,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长条木盒。 盒子里放著一张泛黄的空白麻纸,纸面纹理粗糙但均匀,灯光下能看到典型的唐代抄纸帘纹。 “二十万,上次跟你说的价。” “成交。” 付了钱,拿了东西,他再去一些店里,寻找需要其他材料,回到聚宝斋。 这个市场里,倒是材料齐全。 回到聚宝斋,他把高閒草书长卷和那张唐代空白麻纸,並排放在桌上。 “玲瓏,我要干精细活,我没出来,不要打扰我。” “好的陈先生。”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玲瓏补天手的全部技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仅仅是知识,还有手感。 是十年如一日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是千百次失败之后烙在骨头里的经验。 他睁开眼。 拿起桌上的裁刀。 先从空白麻纸上裁下一块和破损区域大小相仿的纸片。 然后开始“理丝”。 这是玲瓏补天手里最难的一步,比在米粒上雕花还精细。 得用一种极细的竹镊子,顺著纸纤维的纹理,一根一根地把纤维从纸片上分离出来。 唐代麻纸的纤维比后来的皮纸更粗更硬,但也更脆,稍一用力就断。 光是把纤维理出来,一根一根排好,就花了將近两个钟头。 第二步是调胶。 得用老墨粉、石花菜胶和几味中药材按比例调配。 调好胶,开始“换骨”。 他把被油渍腐蚀的纤维一根一根挑出来,再把新纤维一根一根嵌进去,用极细的毛笔蘸胶水,在纤维接头处轻轻一抿。 每一根纤维的对接,都得在放大镜下完成。 纤维的纹理方向、粗细、密度,都必须完全一致。 整整六个钟头。 洗筋伐髓的好处又显露出来了。 跟玲瓏补天手绝配,让他的手很稳。 换骨完成,接下来就是“合色”,就是让新旧之间边界彻底消失。 还好损伤只在空白处,要是伤到字跡,还得最难的最后一步,接笔,失败的概率很大。 彻底完成后,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眼前的字卷油渍没有了。 裂口没有了。 那些被换掉的纤维,连纹理的走向都和原作完全一致。 除非用高倍显微镜一根一根地比对纤维,否则没有人能看出来这幅字曾经被修復过。 它看上去,就是一幅完整的、保存完好的晚唐高閒草书真跡。 陈默看了很久,確定没问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落款旁边那块区域的照片。 把照片发给顾清瑶。 附了一句话:“有幅字想请你帮忙看看,方便的话带个懂行的来。” 他心想,魔都博物馆那件残卷都算镇馆之宝,这件完整长卷,值多少钱? 第41章 鑑定,成交价 这一次,顾清瑶回的很快:“在哪?” “聚宝斋。” “等我。” 陈默开门出去,伸了伸懒腰。 “陈先生,你在里边好久了,饿了吧,我给你打了饭。” “行,確实饿了。” “陈先生,你在里边干嘛呀?” “研究一幅作品,你可以去看看,但不能动。” 玉玲瓏走进去,没一会儿。 “陈先生,这是唐代的草书吗?是真跡吗?” “是的,晚唐高閒真跡。” “可是,没见你买啊。” “见了,藏在那木箱子底下的。” “什么?四千块买的箱子?那这真跡值多少钱?” “我也不知道,上千万吧。” “什么?四千块,换上千万?” 玉玲瓏眼里只剩下崇拜。 “基操勿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还没吃完饭,顾清瑶火急火燎的走进来。 这回她穿的是米白色西装,像是刚开完会就赶过来了。 她身后跟著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花白头髮,穿著一件灰色布衫,手里拎著一个老旧的公文包。 “顾董,这么快?”陈默诧异道。 “嗯,刚好在附近的店里。” 这时,玉玲瓏走出来,看到那个中年男人,满脸恭敬。 “青叔,您怎么来了?” “咦?是玲瓏啊。”中年男人满脸诧异。 “石先生,认识?” “这是玉玲瓏,我老友的女儿,聚宝斋的传承人,之前,就是我介绍她去玉缘工坊的,雕刻手艺不错。” “原来如此,那就是我的员工了,以后我会多关注。”顾清瑶笑道。 玉玲瓏低著头,“青叔,我已经辞职了,跟陈先生干。” 她说聚宝斋卖给陈默了。 石青面色一变,打量著陈默,“玲瓏,我知道你的坚持,你確定他能让聚宝斋重新打响名声?” “能,陈先生很厉害。” “石先生,上次那幅沈周的作品,就是陈先生卖给我的。” 顾清瑶顺便介绍石青的信息。 他省博物馆特聘研究员,也是寧城文物鑑定委员会的人,跟盛恆集团也有合作,是特聘专家。 “陈先生,东西在哪?” 陈默带他们进屋,指了指桌上的字卷。 石青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一副白手套、一个袖珍手电筒。 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俯身在字卷上方。 从第一个字开始看。 他看得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一笔一画。 遇到连绵的牵丝处,把放大镜凑得更近,看墨色在纤维之间的渗透层次。 遇到飞白处,用手电筒侧光照,看枯笔的纹理。 看了將近二十分钟。 他把放大镜放下来,转头看向顾清瑶,声音里压著明显的激动。 “晚唐高閒草书真跡。” “你確定?”顾清瑶满脸震惊。 “纸张、墨色、书风、落款、印章,五样全对得上。” 石青用手指著卷尾的落款。 “这行『湖州开元寺高閒沐手敬书』,是同一个人同一次书写,这方『高閒』细朱文印,印泥的氧化程度和纸张一致。” 他翻到卷首,指著第一方收藏印。 “这是北宋內府的『宣和殿宝』印。宋徽宗当年编《宣和书谱》,专门收藏历代法书,这卷字如果是宣和殿旧藏,极有可能在《宣和书谱》中有著录。” “下面这方是南宋贾似道的『悦生』葫芦印,再往下是明代项元汴的『天籟阁』印,清代安岐的『仪周珍藏』印……” “传承有序,七方印,从北宋到清末,没有断代。” 他把手电筒收起来,摘掉手套,深吸一口气。 “高閒的传世作品,目前全世界只知道一件,魔都博物馆藏的《草书千字文残卷》,还是残的。” “这件是完整的长卷,保存状態远远好於那件。对於唐代书法史的研究,它的价值很高。” 顾清瑶点点头,“品相如何?是否有破损?” 听到这话,陈默內心一震。 这石青,確实专业。 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修復痕跡? 石青看向顾清瑶,说出最后的结论。 “品相极好,整卷没有任何水渍、霉斑、虫蛀的痕跡。” “通常这种流传千年的纸本字卷,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损伤,但这卷保存得太完整了,没有发现任何修復痕跡,连纸纤维的纹理都是连贯的。” “这种品相的晚唐名家孤品……我在省博物馆干了三十年,从来没见过。” “如果上拍,成交价大概率在五千万以上,如果遇到真正懂行的藏家,拍到七八千万也不奇怪。” 陈默鬆了一口气。 换骨法用的纤维和原纸同源,石青看不出来也正常。 顾清瑶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陈默。 “卖不卖?” “卖。”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吧,孤品难得。” 他读到了顾清瑶的底价。 他也想儘快拿到现金,好去玉石公盘。 顾清瑶皱了皱眉,“五千八百万。” 陈默摇头,“六千万,少一分不卖。” “行吧,成交。” 顾清瑶总觉得,这人能看透人心,刚好卡在她的心理价位上。 她当场让財务转帐,六千万很快到帐,税费由盛恆集团承担。 玉玲瓏在旁边,捂住嘴,瞪大双眼。 本以为陈默说的上千万,已经很高了。 现在成交价,六千万? 四千块,换六千万? 这时,顾清瑶对石青说:“麻烦石老师帮忙擬一份鑑定报告。” 石青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开始擬报告。 陈默嘴角扯了扯,心道,万一以后有人看出是修復过的,会不会对石青的名声有影响呢? 管他呢。 这时,顾清瑶走到陈默面前,看著他。 “陈先生,你真能给我惊喜啊,连这种珍品都有,在哪淘的?” “隨便淘的。”陈默笑了笑,“顾董,以后可能会有更多,可惜啊,我跟你,只是买卖双方的关係。” 顾清瑶听出陈默话语里的一丝不爽。 “从现在起,我们可以不是买卖双方关係了。” “那是什么关係?莫不是,顾董看上我了?” 她伸出手,“盛恆集团旗下有一家文化投资公司,专门做文物收藏和博物馆运营,我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 陈默没有握她的手,摇摇头,“我没有打工的习惯,还是做买卖双方关係吧。” 要是之前,他肯定答应了。 但现在,將近九千万的现金,聚宝斋的牌子做起来不难。 顾清瑶皱了皱眉。 “行吧,你这幅画,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明天中午请你吃个饭。” “吃饭之前,顺便,我公司的藏馆里有几件藏品,想请你帮忙掌掌眼。” 陈默自动触发读心术。 【公司里那些老傢伙不服我,甚至可能在藏品上动手脚,若这人真有大本事,我必须留住他,但得试他一试。】 “行啊,你给我个地址。”陈默当然也想开拓视野。 顾清瑶给了个地址,让他诧异的是,这地址,怎么离第四和第五个子嗣那么近? 难道,顾清瑶也住那边? 这倒是可以通过她,弄清楚第四和第五个子嗣的家庭信息。 第42章 顾清瑶的藏馆,四成贗品 处理完所有手续,顾清瑶让人收起那幅高閒的长卷。 “走了。” “顾董慢走,常来哈。” 他们出门后,石青转过身。 “陈先生,玲瓏这丫头,是个实在人,手艺好,人不滑,你多给机会。” “她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以后有什么事拿不准的,可以来问我。” “老头子別的本事没有,鑑定这一块还是能说上几句的。” “石老师放心。” 石青点了点头,跟著顾清瑶上了车。 玉玲瓏站在聚宝斋门口,看著车子走远。 “陈先生,刚才青叔问我,那幅高閒草书是怎么来的。” “我说是你在地摊上捡的,具体的没说。” “说不说都没事。”陈默靠在柜檯边,“玲瓏,你明天想办法去筹钱。” “能筹多少筹多少,脸皮厚一点,亲戚朋友,都去问问,我带你財富自由。” “好,我去筹。” 陈默开车回翰林別院,先帮赵思曼解决问题,然后再去向彤家,晚上跟那妮子玩游戏。 第二天一早,陈默按照顾清瑶发来的地址,开车到了城东翠湖路。 这大早上的,翠湖路两侧的独栋別墅,进出的车不是宾利就是卡宴… 他来到翠湖路尽头的一栋三层建筑,藏在两排高大的香樟树后面,从外面看更像某位富豪的私宅。 顾清瑶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头髮盘了起来,整个人气场全开,往门口一站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陈先生,请。” “你公司的藏馆怎么开在这?” “我家在附近,这片区域,富豪也多,喜爱收藏的也多。” 一边走,顾清瑶一边介绍。 这栋私宅是她家的產业,之前一直空著,去年才把它改成了盛恆文化投资的藏馆。 陈默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 顾清瑶,顾晚晴,都姓顾,不会有啥关係吧? 他面上不动声色,跟著顾清瑶往里走。 “顾女士,你这藏馆,很气派。” 顾清瑶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陈先生,今天我请了一位专业人士过来,跟你一起看,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陈默看了她一眼,读心术自动触发。 【他到底是不是真本事,今天就能试出来。赵明远是赵老的儿子,如果连他都说陈默不行,那昨天那幅高閒可能就是运气。】 【但如果他很专业,连赵明远都比下去…那这个人,我无论如何都要留住。】 走进展厅,一个年轻男人已经等在门口。 这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戴著一副无框眼镜,五官端正,站姿挺拔,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优越感。 这人,绝对出身名门。 “清瑶。”他迎上来,目光从顾清瑶脸上扫过,然后落在陈默身上,“这位是?” “陈默陈先生,昨天卖给我一幅晚唐高閒的草书真跡,眼力很好。” 顾清瑶跟陈默介绍赵明远。 果然出身名门。 他父亲名叫赵启明,京城人士,也是盛恆文化的首席鑑定专家,以前是故宫博物院的特聘研究员,算是文物鑑定界的厉害人物。 赵明远笑了笑,伸出手,“陈先生,幸会。不知道陈先生师承哪位大家?在哪家机构高就?” 陈默读心术触发。 【高閒真跡?市面上从来没见过第二件高閒真跡,真是淘来的?】 【看起来这么年轻,也没有那种浸淫文物界的气质,多半是祖传,硬说自己捡漏,清瑶也是,怎么什么人都往藏馆带。】 陈默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没有师承,自己瞎琢磨的。也不在什么机构,自由人一个。” 赵明远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自由人?那倒是难得。陈先生,清瑶说你是来掌眼的,正好,今天有几件东西我也拿不太准,一起看看?” “隨意看看就行。” 三人走进展厅。 这藏馆的规格確实不一般。 恆温恆湿,灯光设计极为讲究,每一件展品都有独立的玻璃展柜,旁边配著详细的文字说明。 展品从商周青铜器到明清官窑瓷器,从名家字画到和田玉雕,看起来,件件都是精品。 走到第一件展品前,上面標著“商代晚期饕餮纹青铜尊”。 赵明远停下脚步,侧身让出最佳观赏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默没急著凑近,先在展柜前站定,隔著一米远整体看了一遍器型。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强光手电筒,侧著光从不同角度照了照尊身的纹饰。 饕餮纹的线条在侧光下起伏有致,锈色层层叠叠,单看表面確实没问题。 “我走近看看?”他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上前打开展柜的玻璃门。 陈默戴上手套,俯下身,做戏做全套。 “陈先生看得真仔细。”赵明远站在旁边,语气里带著一丝揶揄,“这件的铸造范线在我爸鑑定时確认过,在器身侧面,典型的块范法。” 陈默“嗯”了一声,直起身。 “赵老师看得很准,这件確实不错。” 不错个屁啊,高明的贗品。 他的透视眼已经看穿了。 那尊腹的底部內侧,有一道极细微的现代电解法痕跡,被锈层遮得严实,肉眼看不见。 他们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几件,陈默越看越快。 有的只看一两分钟,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有的根本没怎么看,扫一眼就往前走。 他始终在用那些“常规手段”,偶尔问一句,问完就放下。 但他心里已经越来越清楚了。 这藏馆里摆的东西,至少有四成是假的。 是连顶级专家都可能打眼的“高仿”。 作偽者的水平极高,有不少,要用透视眼才能看出破绽。 他看了顾清瑶一眼。 这妞,知道这件事吗? 一个大公司的藏馆,竟然有这么多贗品? 很快走到展厅最里边的单独展室里。 面前是一尊巨大的瓷器。 高约一米八,器型是乾隆粉彩九桃天球瓶的放大版,比標准尺寸大了將近三倍。 釉面莹润如玉,粉彩艷丽夺目。 底下標籤写著:清乾隆粉彩九桃纹大天球瓶,估价三点五亿。 “这件是我们藏馆的镇馆之宝。” 赵明远语气里带著几分傲气,“全世界存世的乾隆粉彩九桃天球瓶,已知的只有四件,尺寸都在五十公分左右。” “这件一米八的,是大尺寸孤品。当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这件东西流落海外私人富豪手里,我们花了很大力气才买回来。” 陈默站在玻璃展柜前,仰头看著这件庞然大物。 和之前一样,他用常规手段鑑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看到天球瓶底部那层釉面下两毫米的位置,有一个方方正正的二维码,他满脸震惊。 第43章 3.5亿那个,砸了吧 臥槽! 二维码…3.5亿? 竟然以如此奇妙的方式,隱藏在瓷器之內? 这是多高超的技艺? 他把手电筒收起来。 “陈先生,这件怎么样?” 陈默转过头,看著他。 一行字浮在赵明远头顶。 【看傻了吧?这种级別的重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他一个野路子出身,估计连乾隆粉彩的门道都说不清楚。】 【这种野路子还想接近清瑶,不自量力。】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看不出来,这种级別的重器,我確实接触得少。” 他並不打算现在说。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盛恆內部的大问题。 若说了,赵明远背后的势力,肯定恨死他了。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这大仇,他可接不下。 等下再找机会跟顾清瑶说吧。 赵明远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个意料之中的笑。 他伸出手,在陈默肩上轻轻拍了两下,语气宽厚得像在安慰后辈。 “陈先生不必懊恼。这件东西,连我爸都研究了整整一个月才敢下结论。” “你第一次见,看不出门道很正常的,毕竟草书和瓷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门类,隔行如隔山。” 陈默点了点头,“赵老师说的是。” 顾清瑶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刚才,一直在观察陈默。 看到了陈默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觉得,陈默不是看不出,他是看出了什么但不说。 “行,陈先生,今天先到这吧,走吧,请你吃饭。” 赵明远立刻接话,“清瑶,我请吧,附近有家私房菜不错。” “不必,今天我单独请陈先生。” 赵明远张了张嘴,笑容没有变化,但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握了握拳。 “行,那你们去。”他转过身,“陈先生,下次有机会,多看看瓷器方面的书。” “你运气不错,能捡到高閒的漏,但鑑定这行不能光靠运气。” 他说完就走了,背影很挺拔。 顾清瑶带著陈默走出藏馆,上了车。 拐进了翠湖路后面一条安静的巷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包间已经订好了,窗外是一片竹林,桌上摆著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陈默拿起筷子就吃。 顾清瑶看著他。 “陈先生,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陈默嚼完嘴里的菜。 “顾董,你先告诉我,你对你藏馆里的藏品,是否有什么怀疑?” 顾清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天球瓶,我请了好几批买家来看,都没成交,每次谈到最后,对方都说『再考虑考虑』。” “他们的表情,不是嫌贵,是欲言又止,好像看出了什么,但没人说。” “我没法確定,毕竟这东西是赵老师亲自拍板收的,所有手续都是他经手。” “如果我怀疑错了,得罪的是整个盛恆文化的鑑定团队,如果我怀疑对了,那损失的不是钱,是盛恆文化投资的招牌。”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了一串编號。 他把餐巾纸推过去。 “你回去之后,按照这几个编號去查对应的藏品。查的时候不要声张,找几个你信得过的人,用便携x光机从底部扫描,重点看铸造范线、纸张漂白剂残留、气泡分布。” “至於那尊天球瓶…”陈默夹了一块鱼肉,语气很隨意,“你要是信我,就把它砸了吧。” 顾清瑶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3.5亿,砸了?你疯了吧?” “嗯,砸的时候把你公司的专家团全都叫过去观摩,但先不要告诉他们要干嘛。” “就说是例行巡检,让所有人都在场,然后找个藉口,让人『不小心』撞一下,摔了。” “这么多人看著,谁也做不了手脚。到时候哪个专家脸色变了,哪个专家额头冒汗,你一看便知。” 顾清瑶面色凝重。 “你认真的?” “那东西3.5亿,你不砸,他们永远会说它是真的,但永远卖不出去。你砸了,真相自己就出来了。” 他放下筷子,“別说是我说的哈,我可不想得罪人。” 顾清瑶看著陈默,久久没说话。 她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但眼神已经乱了。 如果陈默说的是真的,损失几个亿是一回事,更致命的是,意味著整个盛恆文化的鑑定体系出了问题。 能在这个级別上动手脚的,不是外人,是內部的人,层级极高。 陈默让她当眾砸,不是要羞辱谁,是要把盖子当场揭开,让所有人都看到,让做手脚的人,没有掩盖的机会。 她把餐巾纸叠好,放进了內袋里。 “我知道了,这顿饭不算,改天请你吃顿好的。” “行,如果顾董真查出问题,可否请我吃个家宴?” “好啊。” 吃完饭,陈默去拿了车,就跟著顾清瑶的车。 咦?顾清瑶並没有去顾晚晴所在的別墅。 难道不是一家人? 继续跟著,来到城东一处比较老的城区。 说老,是因为这里以前是政府机关住宅区比较密集的地方。 这里的住宅区,看起来有年头了,树木都很大,给人一种很有底蕴之感。 他没有再跟,而是直接回了聚宝斋,继续出去扫货。 …… 而此时,顾清瑶进入老小区,来到一栋独栋的老房子。 “咦?清瑶,今天不是周末啊,怎么有空来?” 说话的是顾承远,顾清瑶的爸,看起来有六七十岁,但人很精神,正捧著一本旧书看。 顾清瑶坐下来,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最后,拿出那张纸巾。 顾承远听完,皱起眉头 “这个陈默,什么来歷?” “我没查,第一次见面,觉得他很普通,但现在,我觉得他很神秘,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顾承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鑑定的事,你確认了没有?” “还没有,我先来跟您商量。” “先確认。”顾承远说,“那七个编號的藏品,今晚就去查,不要惊动任何人,用便携设备,你亲自盯著,等结果出来,再决定下一步。” “爸,如果…查出来是真的…真要砸那个天球瓶吗?砸出来,万一…” 顾承远看著头上的大树枝叶,嘆了一口气。 “清瑶,现在是你管盛恆,你不要考虑我,你该考虑的,是盛恆的员工,和盛恆的未来。” “爸,我知道该怎样做了。” 当晚,藏馆里,一场秘密检查悄无声息地展开了。 凌晨两点,第一份报告出来了。 商代饕餮纹青铜尊,底部范线为现代电解法铸造,非商代块范法。 凌晨三点,第二份报告,张大千泼彩山水,纸张纤维含化学漂白剂残留,张大千四十年代所用纸张无此成分。 凌晨四点,第三份报告,乾隆珐瑯彩缠枝莲纹瓶,气泡分布为气窑特徵,非柴窑產品。 到凌晨六点,七个编號的藏品全部查完。 七件全是高仿,手段十分高明。 顾清瑶坐在藏馆的办公室里,满脸震惊。 “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的技艺,登峰造极,赵明远在他面前,就是个小丑。” 她充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深深的冷意。 第44章 砸了 顾清瑶拿起电话,拨了顾承远的號码。 “爸,七件全假,他说的一件不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办?” “刮骨疗毒,公开查。”顾清瑶沉声道。 “爸,那些老前辈不服我,得你出面帮忙联繫,省文物局的秦老,故宫博物院的郑老,还有嘉德拍卖行的鑑定顾问老胡。” “这三位都是圈子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跟赵启明没有任何师徒关係和利益往来。” “另外,盛恆的死对头陈氏文化那边,我会以交流会的名义,把他们的专家请到藏馆来,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那尊天球瓶砸了。” 顾承远陈默了一会儿。 “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爸,赵启明在公司多年,经手的藏品总价值超过八十亿。” “如果这里头有两成是假的,盛恆文化投资的净资產就是虚的。现在不查,等哪天被人从外面捅破了,就不只是赵启明团队的问题,是整个盛恆集团的信誉问题。” “但是我公开砸,那些老前辈,肯定能看得出我的意图,只会认为我能管好盛恆,这是我立威的机会。” 顾承远久久不说话。 “想清楚了,就去做吧,那个陈默,留下他,最起码,让他跟你密切合作。” “这个人非常不简单,不仅有本事,还知进退,你让人查他的基本资料,若出身清白,你甚至可以用感情拴住他。” “我知道了爸,我一定要留下他,不惜代价,哪怕,用感情。” 顾清瑶没有去睡觉,而是在这个办公室里眯著。 也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动展厅里的任何东西。 到了下午,该等的人,都来了。 “哎,还是老头子面子大,打了电话,就都来了。” 她出去迎接那些人。 赵明远和一个中年人以及几个青年走过来。 那中年人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白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起来德高望重,笑容温和。 正是赵明远父亲,號称赵半尺的赵启明。 “清瑶啊,怎么突然想起来搞交流会了?” 赵启明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赵老师,公司最近收了几件东西,有些爭议,我想请圈子里的人一起来会诊一下。” 顾清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恭顺,“您是我们公司的首席专家,到时候您也帮我把把关。” 赵启明点点头。 没多久,展厅里人越来越多。 省文物局的秦老拄著拐杖,被石青搀著慢慢走。 故宫博物院的郑老站在那件珐瑯彩前面,皱著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嘉德拍卖行的老胡端著茶杯,和旁边的人低声閒聊。 陈氏文化派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外貌身材不比顾清瑶差,姓周,戴著金丝眼镜,眼神很犀利。 顾清瑶站在展厅中央,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才轻轻拍了拍手。 “感谢各位前辈、各位同仁今天来参加交流会。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件东西。” 她指向玻璃展柜,那尊乾隆粉彩九桃纹大天球瓶就立在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去。 顾清瑶脸上带著微笑。 “这件天球瓶,是盛恆文化投资三年前从海外追回来的,赵启明老师亲自鑑定,確认为清乾隆粉彩九桃纹大天球瓶孤品,估价三点五亿。” “这三年来,有不少藏家和机构来询价,但一直没有成交。” 她的目光从赵启明脸上扫过。 “今天我请各位来,就是想请大家帮忙,重新鑑定一下这件东西。” 赵启明依然带著谦逊的笑容,看不出什么。 赵明远却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说什么,被赵启明一个眼神止住了。 顾清瑶走到展柜侧面,手指按在展柜的玻璃门上。 “不过在鑑定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一个细节。” 她拉开玻璃门。 然后转过身,对著旁边的安保人员点了点头。 安保人员走上前,按计划做出调整展柜灯光的样子,身体不小心撞到了事先动了手脚的展柜。 那尊一米八的天球瓶晃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不可挽回地往前倾倒。 展厅里一片惊呼。 赵明远的脸刷地白了,赵启明也面色大变。 其他几位老专家也都变了脸色,这种体量的孤品一旦摔碎,那不是几亿的问题,是文物界的大事。 秦老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双手想去接,但他毕竟上了年纪,动作慢了太多。 巨大的瓷器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瓷片飞溅。 从瓶颈到瓶身,从瓶腹到瓶底,几十片大大小小的碎瓷在地面上铺展开来。 那九颗桃子碎成了十几块,蟠桃的轮廓再也看不出来了。 展厅里安静了,然后爆发惊呼。 赵明远怒斥,“你怎么办事的?3.5个亿,你赔得起吗?” 那个保安惊恐至极,浑身颤抖,“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不是故意的就行了?你死定了,死定了…” “他不用陪。”顾清瑶道。 “清瑶,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用陪,反而,我得奖励他一笔鑑定费。”顾清瑶蹲下来,翻开那堆瓷片,拿起一块底部的瓷片。 “诸位前辈,貌似,这位保安,帮我们鑑定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翻开那残片,素胎朝上,上面一个方方正正的图案在展厅灯光下很刺眼。 果然是二维码。 “请各位鑑定一下,乾隆年间的官窑瓷器,底下为什么会有二维码?” 展厅里一片死寂。 秦老拄著拐杖走上前,接过那片残片,凑近了仔细看。 郑老摘下老花镜,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镜片,又戴上,死死盯著那个二维码。 老胡放下茶杯,茶杯在碟子上磕出一声脆响。 陈氏文化那位周女士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赵启明的脸终於不是白的了,变成了一种很深的灰败。 他看著地上那堆碎瓷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明远站在他旁边,浑身发僵,眼神从地上的碎瓷片扫到顾清瑶脸上,又扫到赵启明脸上。 他眼睛发红,有困惑,有震惊,有怒意,还有一丝恐惧。 为什么会这样? 顾清瑶,为何要这样做? 这一刻,他想到了昨天那个被他讽刺的陈默。 昨天他讽刺完陈默,顾清瑶就单独请他吃饭。 今天就来这一出。 这小子到底跟清瑶说了什么? 妈的,他莫不是扮猪吃虎? 他想起昨天陈默的反应,脸一阵红一阵白。 原来,在陈默和顾清瑶眼里,他就是个超级小丑。 所以,现在这一幕,是顾清瑶故意搞出来的! 目的,是让他爸身败名裂,把他们踢出盛恆集团。 第45章 那位高人是谁? 赵明远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怒吼一声,“顾清瑶,你好狠的心,你这是把我爸放在火上烤吗?” 顾清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而是把残片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立刻拿去化验。” “胎体、釉面、彩料,全部取样分析,分析报告一式两份,一份送省文物局备案,一份留公司存档。” “另外,各位前辈刚才亲眼目睹了这件藏品的状態,如果方便的话,请签署一份目击確认书,確认今天现场取样的过程。” “赵老师。”她转过身,看著赵启明。 “接下来,公司会对您过去经手的所有藏品逐一复查,在查清楚之前,您的首席鑑定专家职务暂停。” “並且,还请你配合,先去我安排的酒店住下。” “当然,你也可以不配合,但我只能报警。” “看在你多年在公司的份上,我可以让你体面。” 赵启明看著顾清瑶,嘆了一口气,“清瑶,你长大了。” 他没再说话,跟著安保人员,慢慢往门口走。 他的背影佝僂了很多。 赵明远跟在后面,回头看了顾清瑶一眼,眼睛发红,有震惊,有怒意,还有一丝恐惧。 几位老前辈互相看了一眼。 秦老把拐杖交给石青,走到顾清瑶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清瑶,不错,很有魄力,不过,这天球瓶,连我们这些老傢伙都看不准,是哪位高人,给你指点?” 他们都是人精,已经看出问题了。 陈氏文化那位周女士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表情复杂。 陈氏和盛恆斗了十几年,在拍卖市场和人才爭夺上互有攻防,结下的梁子很多。 但她看著眼前这一幕,隱隱有些后怕。 这种事要是落在自己公司头上,她不確定自己能像顾清瑶这样处理。 而顾清瑶背后的高人又是谁? 她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不行,必须弄清楚那位高人,无论多少代价,都要挖过来。 她马上发了一条信息,让助理去查最近跟顾清瑶走得近的鉴宝高手。 顾清瑶却摇摇头,笑道,“各位前辈,哪有什么高人吶,刚才,只是那位保安不小心而已,一切都是巧合。” 她说完,看到陈氏公司总裁周玥的眼神,突然有一种紧迫的压力和衝动,想飞奔到陈默面前,问他要怎样,才能加入盛恆,帮她。 “各位前辈,接下来的鑑定会,拜託大家了,我昨晚一夜没睡,得先回去补个觉。” 几位老前辈对视一眼,没有再追问。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们吧,赵启明那头,我们去谈,让他主动交代,爭取以体面的方式处理,把损失降到最低,也不至於把事情做绝。” 顾清瑶转身走出藏馆。 坐进车里,她靠在驾驶座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从昨晚到现在,她只中途眯了一会儿,脑子里嗡嗡的。 她发动了车,车子拐进翠湖路,停在一栋別墅门口。 顾清瑶进屋,保姆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门响探出头来招呼了一声。 一个抱著婴儿的女子站起来。 “清瑶,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嗯,忙完了。”顾清瑶马上吩咐保姆。 “张姨,今晚多备几个菜,搞个高规格的家宴,我宴请一个人,我爸也会回来。” “好的清瑶小姐,我们马上准备。” 顾清瑶倒了一杯水喝下去,然后来到女子面前。 “姐,让我抱抱乖乖外甥。” 她把孩子抱在怀里,但孩子马上哭起来。 “哎哟,你这小没良心的,姨姨抱一下就哭。” “哈哈,清瑶,你喜欢小孩,赶紧生一个呀,老大不小的了。” “我哪有空?” 顾清瑶把孩子还给姐姐,然后掏出手机,翻到陈默的號码。 电话却打不通。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打不通。 放下手机,眉头皱了起来。 “你打给谁?没接?” “今晚宴请的人,可能在忙吧。” 顾清瑶又打了一遍,依然打不通。 她发信息给陈默,却没有回信。 等了几分钟,她又打了一遍,还是一样。 她面色一变。 难道出了什么事? 赵明远… 不会是赵明远猜到了吧? “清瑶,那人是谁?能让你急成这样?” “救了我们公司的高人。”顾清瑶翻出罗儷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儷姐,你打电话给陈默上次让你接的那个当事人,问她是否能联繫上陈默。” “行。” 不一会儿,罗儷回电话。 “他出差了,现在应该在飞机上,说是去瑞丽参加什么公盘?赵思曼也不太懂,陈默没跟她细说,需要我转告她什么吗?” 顾清瑶鬆了一口气,“不需要了,不过,有件急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 “动用金铭律师事务所的资源,帮我查陈默,他的基本信息、家庭背景、社会关係,越详细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清瑶,陈默得罪你了?” “没有,他帮了我一个大忙,不是一般的大,我想拉拢他进公司,甚至…所以,想知道他的一切。” 罗儷又沉默了一会儿,“清瑶,如果这事被陈默知道,对我、对金铭律所的名声都不好。” “我总感觉,那陈默不简单,就好像,能看透人心。” 她说了上次谈判的事。 顾清瑶大吃一惊,“你也有这种感觉?不管了,儷姐,你就帮我查吧,如果到时候他发现並且怪罪,我自己承担。” “我必须拉拢他,让他进盛恆的核心。” 她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现在,他什么师承、什么背景、干什么的,我一无所知,我不放心。” 她知道这样做不光彩,但她必须知道他的一切。 否则,她不敢把盛恆的命运押在他身上。 “行吧,我帮你查。但事先说好,只能查基本信息,不涉及隱私。” “可以。” 掛了电话,顾清瑶马上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改前往昆明的机票,最早的那班。 盛恆本就投资玉石行业,而且做得很大,玉缘工坊就是盛恆的。 “顾董,是改你我们的,还是连玉石事业部的团队一起改?” “我自己的,你和玉石事业部的团队,按计划过去就行。” 没一会儿,助理来电话,“顾董,已经改好了,凌晨1点的机票,要我过去接您去机场吗?” “不用了,我自己去。” 顾清瑶吩咐保姆不用准备家宴了,下次再说,然后马上洗澡,收拾行李。 “清瑶,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去追情郎啊?” 顾清瑶笑了笑,“姐,他还真有可能,成为你的妹夫哦。” “啊?真的呀?那姐很期待。” 这个孩子妈顾晚晴,却不知道,她期待的妹夫是谁。 第46章 拒绝,玉玲瓏的心思 此刻,陈默在飞机上。 他还不知道金铭律师事务所正在对他启动一场调查。 而他给顾清瑶留下的七个编號,和一句“砸了”,在寧城文博圈正引发一场地震。 飞机在春城(昆明,后面都用春城代替)机场落地,已经是晚上八点。 陈默关掉手机飞行模式,屏幕瞬间弹出一排未接来电。 他马上回电话。 “陈默,下飞机了?” “嗯,顾董,有啥急事?” “本来是想以最高规格家宴宴请你的,我通过罗儷,询问赵思曼,才知道你上了飞机。” 顾清瑶的话语,没了之前的焦急,也许是装的。 “陈默,我按你说的做了,那天球瓶砸了,底下確实有二维码。” “赵启明团队经手的全部藏品正在逐一排查,目前查出来的有问题不止七件,金额超过十亿了。” 陈默听完,对顾清瑶肃然起敬。 这妞厉害,果断,有魄力,不愧是二十七岁就能当董事长的。 他前脚走她后脚就动手了。 但他嘴上只是“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陈先生,我想聘请你为盛恆文化的首席鑑定师,条件你开。” 陈默皱了皱眉。 “等我回去再说吧。” “不,我明天就想敲定,我凌晨一点的飞机,你在春城等我,我们一起去参加公盘,你应该是没有入场券的吧?跟我进去。” “抱歉,我今晚有急事,不在春城逗留了,你也不用特意那么急过来,掛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掛了电话。 开玩笑呢。 他这次过来,是为了低调赌石发財的。 顾清瑶这种有身份的极品美女跟在身边,还能低调? 在行业內,她必定挺有名的,行业內那些出身名门的追求者,比如赵明远那种,肯定找他麻烦。 他又不想做装逼犯。 更不是那种看到白富美就舔得走不动道的人。 低调发財,好好找孩子和孩子妈才是他想做的。 毕竟,能成为他孩子妈的女人,哪个不是综合评分八十以上的? 至於首席鑑定师,一旦答应,傻子都知道针对赵启明团队的幕后推手是谁。 那是庞大的利益群体。 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不想成为靶子。 闷声发大財才是王道。 当然,如果赵明远猜出是他,只能去面对,然后,对他们赶尽杀绝。 …… 此刻,翠湖路別墅。 顾清瑶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满脸气恼。 这傢伙,竟然掛她电话? 难道他对盛恆首席鑑定师一点都不感兴趣? 都让他开条件了。 她皱了皱眉,站起来走了一会儿,突然,她想起陈默在私家菜馆里说的话。 “別说是我说的,我可不想得罪人。” 她有点恍然。 她知道,是她太著急了。 陈默没有当赵明远的面揭开那些贗品,明显不想得罪赵明远。 如果他答应成为首席鑑定师,傻子都知道他是她背后的高人,他也会进入陈氏文化周玥的视线。 “不,不能让他做首席鑑定师,而是…暗中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但想要让他这种大本事的人好好合作,心甘情愿帮我,除了钱,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拿下他!” 她已经確定陈默的本事,比那些老专家还厉害,所以,她势在必得。 虽然陈默让她別急著过去,但她还是收拾好东西,一个钟头后,一个人出门。 “清瑶,你一个人去,我感觉很危险,不如多带几个保鏢。” “没事的姐,盯著我的人,都知道我会跟公司团队在明天一起去瑞丽,只有助理刘希知道我今晚出发,何况,现在安排也来不及了。” “那你就这么急啊。” “急!” 她出门后,却不知道,有几双眼睛盯著。 在里边一辆豪车呢,一个青年拿起电话,“呵,刘希的信息是真的,她果然一个人出门,这是老天在帮我们啊。” “马上让瑞丽那边的人做准备,把她卖到园区,顺便,让人给赵启明他们透露信息,让他闭嘴。” …… 陈默和玉玲瓏在春城机场候机厅等了一个多小时,登上了从春城飞往瑞丽的航班。 一个多小时的航程,玉玲瓏跟陈默坐一块儿,难得话多起来。 她说,她来过瑞丽很多次,很熟。 “玲瓏,那边会不会在街上被打晕,然后噶腰子?” “才不会,那边其实挺安全,是个正经的旅游城市,只要不擅自越境就行。” “那就好,既然你那么熟,那接下来的旅程,你来安排咯。” “好,除了工作,我带你去吃这边的特色美食。” 玉玲瓏看著陈默,心底有点雀跃。 正所谓,哪个少女不怀春? 陈默长得帅,有钱,本事大,谁不喜欢呢。 接下来,能跟他一起游玩,真好。 今晚,就带他去我爸朋友的小酒吧,喝傣族自酿的米酒。 万一酒后… 【哎呀,玉玲瓏,你发春啊,才认识多久,连他有没有老婆或者女朋友都不知道,竟然想这个…】 玉玲瓏看了一眼陈默,然后马上转过头,看向窗外,脸色红润。 陈默看出玉玲瓏的心思。 嘖嘖,这平时闷闷的清纯妞,竟然想睡他? 不过,他对自己现在的外貌和气质,倒是有自信的。 毕竟是洗筋伐髓,人类巔峰。 不招蜂引蝶才怪。 身为多子多福系统的宿主,他来者不拒,不主动,不拒绝…生孩子。 仔细看著,这妞实际上很漂亮,身材匀称,肉长在该长的地方。 只是穿著不太讲究,只爱穿运动服,还一头短髮。 若打扮起来,绝对很漂亮。 “系统,玉玲瓏,多少分?” 【叮咚,正在扫描…综合评分85…適合繁衍优秀子嗣…】 …… 下了飞机,已经十点多了。 这座边境小城的机场不算大,出口处停著一排计程车。 玉玲瓏熟门熟路地跟司机谈好价,两人上了车,直奔姐告边贸区。 车子在预定好的民宿门口停下来。 老板娘是个热情的傣族大姐,招呼他们办入住。 安顿好行李,洗了个澡,已经快十二点。 陈默去敲玉玲瓏的门,没一会儿开门,玉玲瓏换了身乾净的运动服,头髮有点湿,显然刚洗澡,整个人充满了青春气息。 “玲瓏,我饿了,走,出去觅食。” “行。” 玉玲瓏收拾一下,出去后,带他拐进一条小巷,走了十来分钟,停在一家烧烤店门口。 “这是瑞丽特有的傣味烧烤。”玉玲瓏坐下来就开始点菜,“烤五花肉、烤猪皮、烤罗非鱼、烤鸡脚筋,还有这个香茅草烤豆腐。” “他们家用的都是新鲜香茅草,很香的,我好久没吃了,真怀念。” “哟,姑娘懂行啊,来,请坐。”老板马上招呼。 菜很快上来了。 陈默夹了一块烤五花肉,蘸了蘸桌上的蘸水,入口酸辣鲜香。 “还真不错,这蘸水你怎么调的?” “柠檬汁、小米辣、折耳根、香茅草碎,还有傣家自製的醃菜膏。” 玉玲瓏嚼著烤猪皮,咬得咯吱响。 “这家的醃菜膏是自己做的,不卖,我爸以前每次来,都要来这儿吃。” 她说完继续低头吃东西。 陈默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平时话不多,到了瑞丽反倒放开了,像个小导游。 吃完烧烤,玉玲瓏犹豫了一下。 “默哥,时间还早,这边的夜生活才开始,不如,我带你去我朋友的特色酒吧,看傣族姑娘跳舞。” “好啊。” 陈默很期待今晚的节目。 第47章 顾清瑶被出卖 玉玲瓏带他去附近的一家小酒吧。 酒吧木质结构,墙上掛著傣族织锦和几把旧吉他。 角落里有个小舞台,一个穿傣族筒裙的姑娘正在跳舞。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傣族汉子,认识玉玲瓏,热情打招呼,然后转头打量陈默。 “玲瓏,谈男朋友啦?” “不是不是!”玉玲瓏连忙摆手,“是我老板。” “老板?那更要好好招待了!来来来,这边坐,第一杯我请,自家酿的米酒。” 两人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老板端上两杯米酒。 玉玲瓏喝了两口,脸就开始潮红。 衬著她利落的短髮和乾净的眉眼,惊艷耐看。 “默哥,你看什么呢?” “看你啊,之前没发现,你这么靚,这次帮你多赚点钱,去买多点漂亮衣服,打扮打扮,绝对是大美女。” 玉玲瓏面色一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运动裤,有点不自在。 “从小,爸妈把我当男孩养,我不太会打扮。” “没事,你底子好,可以学,等聚宝斋做起来,你是门面,別人会认为你是老板娘,得穿好点的。” 玉玲瓏听到老板娘三个字,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根有点红。 “好,我回去后,多买点好看的衣服。” 她又喝了一杯米酒,趁著酒兴,“默哥,你…结婚了吗?” “没有。” “啊?真的?那你有女朋友吗?” “有。”陈默不屑於骗小姑娘。 他可以做海王,但不能做人渣。 就像向彤,那晚,若不是她明知道赵思曼的存在还如此主动,他会拒绝。 他可不想有一天,有一堆女人来找他,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他放弃整片森林。 所以,玉玲瓏问这个问题,他得实话实说。 至於后面有没有缘分,来日方长。 “哦。”玉玲瓏拿起酒杯,连续喝了三杯。 这时,舞台上那个傣族姑娘跳完舞,下来跟玉玲瓏打招呼。 她名叫罗娜,是老板的女儿,显然跟玉玲瓏熟,用当地方言聊了几句。 罗娜抱著玉玲瓏,笑得很开心,拍著她的肩膀指了指陈默,玉玲瓏摇头解释。 “玲瓏,走,跟我一起去跳舞。” “好啊。”玉玲瓏看向陈默,“默哥,我和娜娜好久没见,今晚,我去她那,你等下自己回去哦。” “好,去吧。” 陈默也没啥遗憾的。 反而高兴。 如果玉玲瓏知道他有女朋友,还千方百计倒贴,他也许会玩玩,但不会认真。 不一会儿,玉玲瓏穿上了傣族筒裙,瞬间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身材凸显,充满了民族风情,充满了自信。 他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舞蹈,为玉玲瓏鼓掌。 这对他来说,是非常难得的美好体验,不舍离去。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2:40。 刚想回去,接到顾清瑶电话。 “陈默,还没睡啊,那別睡啦,我已经到春城,还有两个小时,到达瑞丽,你过来接我。” 陈默皱了皱眉。 他知道,估计是躲不开了。 瑞丽就这么小。 又去公盘,顾清瑶找到他不难。 算了,想到顾清瑶可能跟孩子妈顾晚晴有关,以后,聚宝斋的高端销售渠道,估计也得仰仗她。 那就去接她吧。 “好。” “真的呀,那说定咯,到了我请你喝酒。” 陈默再待了一个钟头,去结了帐。 “玲瓏,我先回去了。” “嗯,好的默哥。” 玉玲瓏看著陈默离去。 “回神啦妞。”罗娜笑道。 “喜欢,就追唄。” 玉玲瓏摇摇头,“他有女朋友了。” “怕啥?抢啊,你那么漂亮。”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优秀,用四千块,换了六千万的主,他的女朋友,肯定也很优秀。” 玉玲瓏脑子里,闪过顾清瑶的脸,猛地摇摇头。 “好啦,不说了,咱喝酒。” …… 陈默打个车,来到机场。 “师傅,先別走哈,你可以继续打表哈,我等个朋友。” “好咧,老板大气,您发財。” 陈默下车等。 他看向路边,发现停满了车,有计程车,也有私家车。 看来都是来接机的。 突然,他请的那个计程车竟然跑了。 “哎,师傅,跑啥?钱不赚了?” 那计程车却不停,也没有理会。 陈默觉得蹊蹺,看向一个抽著烟的大汉。 貌似就是他过来,也不知道跟那司机说了什么,司机就走了。 他看向陈默,“帅哥,接机啊?等下去哪?打我的专车,高档舒服,价格和计程车差不多。” 我去,原来是跟计程车同行。 看样子,在这里还有点势力的那种,要不然那计程车不会跑。 陈默没有理会,打算等下再打个计程车。 等了半个钟头左右,陈默看到顾清瑶。 今天的她,穿著一袭紫色裙子,戴著帽子、眼镜、口罩,看起来神秘高贵。 “顾董,你又不是大明星,裹的那么严干啥?” 顾清瑶拿下口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傻吧,这种地方,你这身行头反而更扎眼。” 这时,几个身穿西裤、衬衫戴著白手套的大汉涌过来。 “美女,帅哥,去哪啊?打我的车,舒適专车,给你们打折。” “不必了,我们打计程车。” 陈默对这种恶意竞爭的人,没有好感。 陈默帮顾清瑶推行李,走向另一个计程车。 那司机,却摇摇头,“抱歉哈帅哥美女,我等人。” 其他三辆计程车也同时点头。 顾清瑶皱了皱眉,“就坐专车吧,舒適点。” 陈默对这种情况,也没啥办法。 这专车倒是舒適。 但开了一段路,专车停在路边。 上来两个大汉。 “师傅,你什么意思?不是高档专车吗?为什么还中途上人?让他们下去,该给的钱,我会给。” 顾清瑶面色清冷。 “是高档专车啊,还给你们配备保鏢,多好。”司机满脸笑意。 “是啊美女,我们就是保鏢。” 陈默看了他们一眼,读心术启动,读到这三人的强烈想法。 【哈哈哈,就是她,真是优质大肥羊啊,还买一送一的那种,榨乾他们,这辈子都不愁了。】 【臥槽,这妞真比视频里还带劲,盛恆集团董事长,身家几百亿,能睡一次,这辈子值了。】 【也不知道老大让不让,不让的话,摸几下亲几下也成啊。】 【千万別出岔子,老大说了,这票干完,每人分一百万。】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 玉玲瓏不是说,这边挺安全的吗? 遇到噶腰子团伙了? 而且,奔著顾清瑶来的? 难怪,那计程车司机跑了。 也难怪,其他计程车司机,没有接客。 看来是打点过了,让他们只能上这些人的专车。 第48章 刺激 顾清瑶皱了皱眉,冷声道,“我们不要保鏢,还请下车。” 她的语气很有压迫感,换做一般人,可能被镇住。 但这些人显然不是一般人。 “美女,这边可不安全,我们也是为你们著想,赶紧坐好吧,大鹿,开车,把美女和帅哥安全送到目的地。” “好嘞。” 顾清瑶面色大变,“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她已经看出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我们要下车。” 坐在后座的那保鏢面色一冷,拿出一把匕首,抵在顾清瑶脖子上。 “少他妈废话,跟我们走。” “你们…”顾清瑶深吸一口气,依然冷静,“求財的吧,想要多少钱,说个数,我给你们,只要放了我们,我们不会报警。” “呵呵,等把你送到目的地,我们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顾清瑶面色彻底变了,“你们是奔著我来的?” “呵,还算聪明。” 陈默装作惊恐的样子。 却早已用透视眼扫描这辆车和这些人。 除了后座这个大汉手拿一把匕首,副驾驶那个大汉的裤兜里,有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应该是电击器。 而司机座位下,藏著一个黑色布带,布带里有一把黑乌乌的东西。 草! 这些人绝对是专业的。 有预谋、有组织、有武器。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后座的大汉。 对方的匕首已经拿开,正放在手上把玩,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顾清瑶,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也是正常的。 陈默身材看起来不壮。 在这种人眼里,他大概就是个“买一送一”的添头。 这正是陈默最大的优势。 “现代格斗精通”里,有专门“车內反制”的。 三种情况:驾驶员被控制、后排被控制、被夹在中间。 现在的布局是,司机在前排开车,副驾驶一个大汉,后座左边是他,中间是顾清瑶,右边是一个大汉。 这个布局对他有利。 因为大汉的注意力都在顾清瑶身上,没人盯著他。 他只需要解决两个问题。 如何在不伤及顾清瑶的前提下,在狭小空间內快速制服三个人,以及如何让车在失控之前停下来。 车已经开了十几分钟,路灯越来越少。 陈默认得这条路。 这是往姐告方向去的,但不是去边贸区那条主路,而是一条更偏僻的岔路。 再往前,就是边境线附近的村子了。 没有时间了。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动了。 他右手併拢成手刀,借著车身顛簸的掩护,猛地切向右侧大汉的颈侧。 现代格斗精通里,有一招叫“颈动脉竇压迫”。 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只要精准地打在颈侧那个位置,就能让血压骤降、大脑供血中断,人会在两秒內失去意识。 大汉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了张,想发出声音,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往顾清瑶那边倒过去。 顾清瑶猛地转头,面色惊恐。 她看到那个大汉闭著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动不动。 还没反应过来,陈默已经侧身越过她,左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借力,右手直接伸到前排,一把抓住副驾驶那个大汉的后脑勺,狠狠往车窗玻璃上撞去。 “砰!” 闷响。 玻璃没碎,但大汉的额头撞上去,整个人瞬间懵了。 他的手本能地往裤兜里伸,去摸那根电击器。 陈默没有给他机会。 右手鬆开他的后脑勺,顺势变成拳头,拇指扣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上。 这是裸拳打击的標准握法,能保护手骨的同时把力量集中到最小的接触面。 两拳。 第一拳砸在大汉的耳根后方。 第二拳砸在他脖子上,喉结侧面的位置。 没有声音。 大汉的眼睛翻白,整个人像断了电一样,往前一栽,额头磕在仪表台上,不动了。 司机的反应很快。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切,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弯腰去掏座位底下的黑布袋。 但来不及了。 陈默速度太快了。 陈默已经从后座探身到了前排,左手一把抓住司机的右手,猛地往外一拧。 “咔嚓”一声。 是关节错位的声音。 司机的惨叫还没出口,陈默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下巴,往上一推,让他的后脑勺死死抵在头枕上。 “別动。”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司机的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不敢动。 他从陈默的手指上感觉到了可怕的力量,可以在他做任何动作之前,就把他的脖子拧断。 整个过程,不超过八秒。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顾清瑶坐在后座,身体僵住,嘴唇微微发抖。 她看著陈默的背影,看著他一只手扣著司机的下巴,另一只手从司机手上拿过黑布袋。 “发什么愣啊?报警啊。” “哦……哦哦。” 顾清瑶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拨了110。 电话接通了。 “喂,我……我这里是……” 她颤抖著,说话顛三倒四。 冷静如她,也彻底慌了。 陈默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你好,我是寧城盛恆集团董事长保鏢,姓陈,我们刚到瑞丽机场,上了一辆白色专车,车上三名不法分子试图绑架。” “目前三名不法分子已被我控制,车辆停在……” 他看了一眼路牌。 “xx路往南,距离瑞丽江大桥大约两公里。白色丰田埃尔法,车牌號云n·xxxxx。” “三名嫌疑人,身上均有管制刀具和电击器,车上还藏有一把手枪。” 电话那头的接警员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陈先生,请您保持冷静,儘可能的控制歹徒,我们马上安排警力……” “臥槽,来不及了。” 陈默的目光越过方向盘,看向前方的道路。 远处,有两辆越野车正从对面驶来。 远光灯晃了一下,然后同时变暗。 陈默的透视眼穿透了那两辆车的车身。 每辆车里坐著四个人。 “他们来人了。两辆车,八个人,有武器。” 他打晕司机,拉开车门,下车,拉开驾驶座的门,把司机一把拽起来,扔在副驾驶位。 他马上坐上去,开车,调转车头。 “我现在开歹徒的车,进市区,我会让我老板开启导航,请在市区设卡接应。” “好的先生,我们已经通知沿线派出所,最快五分钟在xx路口设卡。” 陈默坐上去,调转车头。 往边境跑就是自投罗网,市区有警察、有摄像头… 丰田埃尔法的3.5l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车身猛地一摆,朝来路衝去。 第49章 动心了 很快,那两辆车已经逼近了。 最近的一辆距离不到两百米,车灯刺眼。 陈默没有减速。 他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副驾驶大汉的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那根电击器。 黑色的,巴掌大小,两个电极头。 他把电击器递给顾清瑶。 “拿著。” 顾清瑶接过来。 “会用吗?按这个开关,对著人按下去就行。” “好…好的。” “电他们啊,使劲电。” “哦哦。” 噼里啪啦… 陈默瞥了一眼后视镜,顾清瑶跟著一起抖。 踩下油门。 发动机转速飆升,车速表上的数字从六十跳到八十,九十,一百。 这条路不宽,两边是香蕉林,弯道多,路面有坑洼。 但陈默的身体在洗筋伐髓后,各方面能力都有提升。 再加上透视眼和过目不忘,驾驶能力超常发挥。 后视镜里,那两辆车已经追了上来。 他们是越野车,耐造,在这种路反而很有优势。 最近的一辆距离不到五十米,车灯把整个车厢照得雪亮。 顾清瑶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 “陈默,他们追上来了!” “系好安全带!” 陈默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口。 前面三百米,是一个丁字路口。 “看导航,市区哪个方向。” “左。” 在接近路口的最后一秒,猛地向右打了一把方向。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车身甩出一个凌厉的弧线,然后猛地向左,开向市区。 后面的车来不及反应,其中一辆直直衝过了路口,另一辆急剎之后才跟上来,但已经被甩开了几百米。 好在顾清瑶系好安全带,没有被甩出去,只是肩膀稍微撞在车门上。 她攥著电击器,死死盯著后窗。 后视镜里,那辆车又追上来了。 但好在,路越来越大,越来越好,陈默开的车优势发挥出来,把油门踩到了底,速度飞快。 不远处,警笛声响起。 陈默內心,终於感觉到了安全感。 “陈先生,我们已经在前方设卡,请沿xx路往北行驶,注意安全。” 陈默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两辆车已经不追了,並且掉头离去。 开了没多久,警方终於接应上了。 停车,警方控制住那三人,现场勘查,再加上陈默和顾清瑶拿出的证件,以及车內的管制刀具、枪、对方的证件… 事情很清楚了。 “顾女士,陈先生,请你们配合去市局做个笔录,剩下的,交给我们。” 去市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七点。 陈默靠在市局走廊的长椅上,眼皮打架。 顾清瑶坐在他旁边,面色难看无比。 她知道,她的信息泄露了。 要么是她的助理刘希泄露,要么被人盯著,但是,这件事,只有刘希知道,大概率,就是刘希出卖了。 呵,看来,动了赵启明,就是动了某些人的利益,盛恆內部,问题很大。 她看向陈默。 就是这个人,不仅解决了赵启明团伙。 更是救了她的命。 他不仅鉴宝厉害,身手更是了得。 关键时候,冷静无比,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来之前,她已经决定,不惜代价留下他。 现在,那个想法,更坚定了。 “陈默,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次就惨了。” 陈默睁开眼。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很麻烦,跟你一起准没好事。” 顾清瑶嘴角微翘,“陈默,你可能逃不掉了,赵启明背后的利益集团动手了,我已经大概猜出是谁要我的命。” “赵明远见过你,估计已经猜出你就是给我出谋划策的高人,所以,咱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陈默猛地站起来。 “草!你必须给我足够的利益,要不然我跟赵启明那伙人妥协。” 顾清瑶突然靠近他,离得很近,更是踮起脚尖,脸凑到他面前。 陈默马上向后退,“干什么?別跟我玩美人计。” 实话说,內心有点后悔掺和顾清瑶的事。 但只是后悔了一瞬间。 既然事情发生了,就得面对。 得获得更大的利益。 至少要让他和聚宝斋在盛恆的文化版图中占据不可替代的位置。 顾清瑶又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这时,民警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陈先生,顾董,要不先安排你们回酒店休息?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 做笔录的民警態度很客气。 “行,麻烦了。” 两人回到顾清瑶住的酒店。 “顾董,你好好休息吧,等警方的消息。” 顾清瑶拉住他的手,“陈默,你不要走,陪我,我怕。” 陈默知道,顾清瑶被嚇得够呛。 “行吧。” 这里离民宿挺远的。 一宿没睡,很困。 进入屋內,直接倒在床上,拿一个枕头挡在中间。 “別过线。” 他拿出手机,发一条信息给玉玲瓏,跟她说,会睡到中午,他会联繫她,如果有紧急事,可以打电话给他。 然后呼呼大睡起来。 顾清瑶跺了跺脚,满脸生气。 心道,这混蛋,竟然还看不上我? 她进入卫生间,关上门,给爸爸顾承远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顾承远语气很担心,骂了她一顿。 “爸,这次是我错了,不该一个人来。” “我本想放过赵启明,大家都体面一点,但现在,我要办他,需要你出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好,既然对方不仁,就別怪我不义,既然要做,就尽全力,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不过,动他们,没那么容易,必须找最佳时机一击必杀,还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在那边小心些,我马上派安排安保团队过去。” “爸,不要特意派过来,让他们跟玉石事业部的人过来就行,到时候在公盘內匯合,我现在谁也不信,只信陈默。” “行吧,陈默这个人,等查清楚他的信息,若出身清白,你一定要把握住,没有人比他更合適做我的女婿。” “还有,我会跟秦浩说这件事,他在那边有公司,有势力,他又是秦老的孙子,可信。” 顾清瑶回到屋內,脱了鞋,躺下,侧过身,看著这个男人。 仔细看著,越看越有味道。 他的脸虽然不是顶级的帅,也不是很白,但很刚毅,很耐看。 她想起他在车上的果敢,冷静,强大,她的心,砰砰直跳。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 她还想起陈默在藏馆里鉴宝的样子,他低调,知进退,理性,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和利益,就对她殷勤。 她有很多追求者,不乏出身高贵的名门子弟。 但从未动过心。 此刻,她知道,她真的动心了。 不仅仅是为了利益和公司,而是真的动心了。 不过,她的婚姻,事关家族和公司,並不能如此隨意,还是得等罗儷的调查报告。 她往中间挪了挪,没有拿开那枕头。 一直睡到中午,陈默睁开眼。 嗯? 他闻到一股清香,侧头一看,入眼是一张顶级的脸。 这妞,好美。 这时,电话铃响,是顾清瑶的。 顾清瑶睁开眼,拿起电话接听。 “好,我马上过去。” 她坐起来,“陈默,警方那边有信息了,说抓到了不少人,已经知道对方的来歷,让我们过去一趟。” 第50章 借两个亿 半个小时后,来到市局。 一位姓杨的副局亲自接待他们进会议室。 “顾董,陈先生,经过审讯,那三个嫌疑人已经交代了。” “根据他们的口供和我们的布控,我们在xx村的一个窝点抓获了五名同伙,都是瑞达翡翠公司的员工。” “但还有一些人在逃,其中包括他们说的那个头目,『龙泰』。” “瑞达翡翠?”顾清瑶皱起眉头,“在玉石行业內,我没听过这个公司。” “是一家註册在本地的翡翠贸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成立五年,主营翡翠毛料进出口。” “但根据嫌疑人的交代,这家公司只是一个壳,真正做的是走私、偷渡、电信诈骗,偶尔也接『绑架』的活儿。” 杨副局看了顾清瑶一眼。 “这次绑架您的指令,是龙泰直接下达的,他们在机场的布置,包括收买计程车司机、安排专车,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也就是说,您的行程信息,应该是在出发之前就泄露了,而且,龙泰背后的人…应该是熟悉您的人。” 顾清瑶点点头,示意杨副局继续说。 “目前我们已经对瑞达翡翠展开调查,帐户冻结、人员布控,但龙泰本人还没有抓到。” 杨警官合上文件夹,看著两人。 “所以,我建议你们儘快离开,回寧城去。” 顾清瑶摇了摇头。 “不行,我们是来参加公盘的。” 杨警官皱了皱眉。 “公盘期间我们会增加巡逻人数和密度,也会派几个便衣暗中保护,但你们自己也多加小心。” “尤其是顾董,对方这次没得手,不排除有后续动作,而且,根据那些人交代,龙泰在缅北武装势力里当过兵,精通泰拳,枪械,侦察和反侦察,杀过很多人,很可怕。” “多谢杨局了,我会小心。” 他们走出市局,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陈默內心暗骂。 草! 本以为网络上关於缅北电诈的信息,离自己很远。 想不到就亲自遇到这种可怕的团伙。 全他妈是亡命徒。 连一个小嘍囉都藏著一把枪,这个团伙肯定有更多武器。 而现在,头目龙泰还没抓到。 赵启明那些人,事关十亿以上的庞大利益,足矣让这些亡命徒犯险。 这意味著,他继续待在这,或者,哪怕回了寧城,都会有危险,也会给跟他有关係的人,带来危险。 所以,必须彻底解决。 “系统,你给的奖励,有没有金刚不灭体或者超级异能啥的?能在枪林弹雨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那种。” 【叮咚,请宿主努力娶妻纳妾,多子多福,一切皆有可能。】 问了白问。 哎,第六个子嗣啥时候出来哟。 他看向顾清瑶。 “顾董,你的安保团队什么时候过来?” “我什么时候说,让我的安保团队过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家人,公司,不派人过来?而且,公盘就在明天了。”陈默皱起眉头。 “公司团队今晚就到,但我不打算跟他们一起,我想跟你一起。” “滚,你想弄死我直说。”陈默向前走去,“你在这待著吧,等你的团队过来。” 如果那些人还会行动,这妞就是个大累赘。 顾清瑶看著陈默的背影,嘆了一口气。 她不怪陈默。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罗儷发过来的,陈默的调查报告。 不过都是一些基础信息,包括陈默出身,年龄,婚姻… “他竟然出身如此普通,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没结婚,有大本事…天选赘婿啊。” 她发信息给罗儷,“儷姐,他跟那个赵思曼是什么关係?” “呵呵,清瑶,你让我调查他,果然没那么简单。” “我早上约了赵思曼,处理离婚財產的事,特意打听了他们的关係。” “她是他大学时的初恋,毕业后,她单方面分手,他一直没再找,直到最近遇到。” “他帮她摆脱渣男,救她的孩子,打官司,还把她儿子当亲生的。” “不管他是不是真痴情,但这个女人是真沦陷了。” “还有,我是因为猜到你对他有想法,作为姐妹,才告诉你这些隱私,你可不能泄露哈,要不然对我有影响。” 顾清瑶看著这些信息,再看向路边等车的陈默。 她內心有点失望。 哎,我的天选赘婿啊,就这么没了? 算了,还是先爭取他成为合作伙伴吧。 她马上走向他。 “陈默,我盛恆內部的问题很严重,有可能是我助理泄露我的行程,我现在连公司的团队都不相信。” “那关我什么事?” “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你就答应让我跟著嘛。” 顾清瑶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陈默的袖子摇了摇。 “这一次,只有那三个歹徒见过我们俩,他们被抓了,只要我化妆,换普通的衣服,戴上口罩,就没人认出来。” “而且,我对公盘很熟,也能帮你更多。” 我去,这平时看起来高冷的妞还会撒娇? 真让人受不了。 他摸了摸下巴,倒是有了另外的想法。 这一次过来,他是打算低调赌石发財。 把九千万变成几个亿,顺便给聚宝斋找更多原石。 但是,这一次的泛西南玉石公盘,是近几年来,缅甸局势好转之后,举办的第一次大型公盘。 最终成交价可能突破百亿。 显然,他这点钱,在那些大型公司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这些大公司等了几年才等到这种大型公盘,早就磨刀霍霍,竞爭惨烈,会把价格炒得很高。 若是能藉助盛恆集团,不仅能更好捡漏,也能给聚宝斋找到足够未来几年发展的原石。 行,既然已经陷入顾清瑶的麻烦,那就跟她合作。 他双眼一转,嘴角微翘。 “你借给我一百个亿,我就答应让你跟著我,我会尽力护你。” “啥?” 顾清瑶放开手,眼眶有点红。 “不答应就算了,干嘛为难我?” “盛恆號称资產五百亿,但大都是固定资產,而且虚高的,现金流也就二十来亿,这次能拿来公盘的,也就十个亿左右。” “何况,那都是公司的钱,我也不能隨便动用,更不可能借给私人,我个人倒是可以借给你两个亿…” 说完,她向前走去。 “成交,先给钱。” 陈默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然知道,顾清瑶肯定不能隨便把公司的钱借给他。 但这妞是大富婆啊。 能借到两个亿,就能让他有更多操作空间,赚到的都是他自己的。 “啊?”顾清瑶转过身,没有犹豫,马上拿出手机操作一番。 “好了,很快会到帐。” “你不问我借来干什么?不怕我捲款跑路?” “如果你捲款跑路,当我眼瞎。” 顾清瑶心底一笑,哼哼,我现在连你家在哪都知道,你敢捲款跑路? 我如此相信你,你是不是很感动?乖乖帮我稳住盛恆吧。 这是顾清瑶目前最强烈的想法。 所以,陈默读出了她的心思。 他皱起眉头。 这妞调查他了? 不过,倒也符合这种身份的调性。 这样也好,表明顾清瑶彻底相信他了。 “那走吧,先去吃饭,再给你换一身行头。” 他们在附近隨便吃了个饭,正打算去逛街买衣服。 突然,陈默顿在原地,面色狂喜。 【叮咚!】 来了,贴心的系统大大来了。 第51章 第六个子嗣的奖励 陈默一边走,一边看著眼前只有他看到的光幕。 【恭喜宿主,第六个子嗣诞生,並存活满月,身体健康。】 【奖励:10万元现金,金钱来源合法可查。隨机技能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利剑突击队特种精英战斗意识和枪械精通。】 臥槽。 不是那种异能,而是现实中特种兵的能力? 瞬间,他获得了一段记忆,他当了两年兵,被选拔进特种战队,最后加入最精英的利剑突击队。 如果只是记忆,他可能只是获得了知识。 但是,配合他人类巔峰的身体,就不一样了。 现在,他的身体,以及有了肌肉记忆。 牛掰。 这可不是简单的格斗能力。 格斗是一对一、面对面的打斗。 战斗意识是预判、环境利用、先手、永远把自己放在有利位置。 两者的差距,就像街头打架和战场生存。 还没等他消化完,系统界面又跳出一行字。 【宿主棒棒棒!努力耕耘,短时间內连续出生六个子嗣,奖励超级暴击。】 陈默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棒棒棒?系统你变逗逼了? 但下一行字让他笑不出来了,反而目瞪口呆。 【获得:3x3x3立体空间,可存放非生命体,与宿主绑定,意念存取。】 臥槽,竟然奖励一个立体空间? 3米乘3米乘3米,二十七立方。 能放下小半套房子的东西。 系统,么么噠,我爱你! 突然,他双眼放光。 “系统,这空间,意念存取,如果有一颗子弹到我面前,我能收吗?” 光幕上的字多了一行。 【请宿主自行尝试。】 陈默挠了挠头。 臥槽。 自行尝试? 万一接不住,岂不是死翘翘? 但是,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想法,想去试试。 万一真成功了,岂不是…我不吃牛肉? 这时,顾清瑶拿起电话接听。 “行,过来吧,我给你定位。” 她掛了电话,转头对陈默说,“我有个好朋友过来了,刚好,他在这边有翡翠贸易公司,有车。” 陈默点点头。 没一会儿,几辆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清一色黑色西装。 为首的年轻男子穿著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露出一块低调但昂贵的表。 五官端正,身材挺拔,笑起来很温和。 標准的短剧霸总男主模板。 “清瑶,你没事吧?我从伯父那知道你出事了,第一时间就赶过来。” 他快步走到顾清瑶面前,话语里满是关切和责备。 “你也是,偷偷来这边,怎么不跟我说?” 陈默的目光却落在他头顶,一行字浮出来。 【草,这娘们命真大啊,竟然真的没事?】 陈默双眼眯起来。 男子也看向他,第二行字冒出来。 【这男的又是谁?顾清瑶自己来这边,莫不是为了他?】 陈默顿时暗骂一声。 这娘们。 这就是她说的“好朋友”? 顾清瑶露出一丝笑容。 “浩哥,这是是我的错,不该一个人来的,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 她转头给陈默介绍。 这人名叫秦浩,百越省省文物局秦老的孙子。 秦老是她爷爷的好友,他们家很敬重的长辈。 现在秦老在寧城,帮她处理藏馆事件的后续。 秦浩跟她一起长大,关係不错。 陈默点点头。 內心却一嘆。 哎,本以为这妞擼掉赵启明,就高枕无忧了。 敌人隱藏的,比他想像的还深。 这秦浩,显然就是要害顾清瑶的幕后黑手。 也不知道那秦老,是否是更大的boss? 顾清瑶继续给秦浩介绍他。 “浩哥,这次要不是陈默,我死定了。他可厉害了,比我请的那些保鏢都厉害。” 秦浩伸出手,笑容热情。 “原来你就是那位卖两件珍品给清瑶的高人啊,幸会幸会。” 陈默握住他的手。 他头顶的字又变了。 【他就是陈默?赵明远说的那个人?果然,他就是顾清瑶背后的高人,终於找到了。】 陈默笑了笑。 “幸会。” 秦浩握著他的手晃了晃,语气很真诚。 “陈默,你救了清瑶,以后回寧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儘管说。” 他头顶的字又更新了。 【这一次,决不能让他们再回寧城,一定要把他们卖到园区,才能弥补我的损失。】 “好。”陈默笑著说,“一定。” 秦浩鬆开手,摸了摸肚子。 “哎呀,好饿啊。清瑶,走,陪我吃饭去。我知道这边有一家农家乐,当地的特色菜餚,很不错的。” “好啊,我们也刚好饿了。” 顾清瑶正要迈步。 陈默却拉住她,笑了笑。 “秦少,我们就不去了哈,警方说,龙泰那伙匪徒还没抓到,建议清瑶接受警方的保护。” 他拉住顾清瑶往市局方向走。 顾清瑶有点懵逼,“怎么了?” 陈默压低声音。 “你不想死,就跟著我。” 顾清瑶浑身一僵。 她没有问为什么。 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现在的神经绷得很紧。 陈默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秦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草,清瑶,我亲自过来,就是保护你的,別怕,走吧。” “浩哥,我还是决定接受警方的建议,等警方破案再说,那伙人太恐怖了,有枪的,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秦浩面色一变。 难道,他们猜出来了? 不可能!赵启明和赵明远他们,都没有交代。 难道,她真的是怕给我惹麻烦? “那我送你们过去唄。” “几步路的事,没必要,不过,等下我倒是想麻烦秦少带我一程。” 陈默內心冷笑,既然想把卖我,就给你机会。 秦浩听到陈默的话,鬆了一口气。 看来,没暴露。 “行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没多久,陈默和顾清瑶进了市局的大门。 “陈默,你发现了什么?” “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你说过,不信你公司的人,不如多加一条,暂时不信你的熟人。” “可是,秦浩……” “秦浩跟赵明远关係如何?” 顾清瑶愣了一下。 “关係……很好。” 她说完这三个字,面色大变。 “你是说……” “哪怕概率小,但如果秦浩跟赵明远是一伙的,在吸你公司的血,那么,你现在跟他一起,会发生什么?” 顾清瑶面色凝重,“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你暂时留在这,让杨局安排,我先忙我的事,明天再接你去公盘。” “你去哪?” “你別管,好好待著就行。” 妈的,与其担惊受怕,不如主动出击。 人类巔峰的身体,加上立体空间,还怕这些人? 第52章 以身入局 陈默出了市局大门,秦浩就迎上来了。 “陈默兄弟,清瑶呢?安排好了?” 陈默点点头。 “安排好了,她是企业家,一来这边就差点遭遇绑架,警方非常重视。” “秦少,我打算去附近的玉石市场看看,玩玩赌石,清瑶说你家在这边做翡翠生意,应该有渠道吧?可否带带路?” “行啊!”秦浩一拍巴掌,满脸兴奋,“你开口,必须安排,走,上车。” 【哈哈哈,这小子,竟然让我带他去赌石?这不是给我机会吗?】 陈默跟著秦浩往车的方向走,一边用透视眼扫描。 秦浩身上没枪,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鏢腰间倒是別著东西,电击器、伸缩棍,都是正规安保用的那种,没有枪。 而车里,也没发现枪。 上了车,秦浩坐在他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陈默,我听说,就是你让清瑶下定决心清理盛恆那些蛀虫的?” 陈默点点头。 “不错,我擅长鉴宝,在寧城古玩街捡漏了两件珍品,清瑶邀请我去藏馆,我才发现里边有四成假货。” “但我不想得罪赵明远,就私下跟清瑶说了,谁知道她那么有魄力。” 他看著秦浩。 “我感觉,她这次来这边被绑架,绝对跟赵明远和赵启明父子有关。” 秦浩满脸震惊,隨即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果然是他!太厉害了!那藏馆里的贗品,很多专家都看不出来,若他回去帮顾清瑶,那我们蚕食盛恆的计划绝对会失败。】 【不行,他不能回去,甚至,必须死。】 秦浩脸上露出敬佩的表情。 “陈默……不,以后我叫你陈大师!你就是我的偶像!你比我爷爷还厉害!回去后,我请你去我爷爷的藏馆鑑定!” “好啊。”陈默笑著点头。 秦浩一边聊天,一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 陈默的透视眼看到屏幕上的字。 “目標上鉤,洛沙村行动。” 收件人没有备註,只有一个號码。 陈默把那个號码记了下来。 过目不忘,一个数字都跑不掉。 车子开了半个多钟头。 秦浩一路上都在介绍这边的翡翠生意。 “陈大师,我公司的货都搬进公盘登记好了,明天才能开始卖,要不然就带你去看了。” “这些年,这边打击走私,边贸市场的玉石街上,货大都是正规渠道进来的,价格咬得很死,再加上货少,供不应求,连一块低档玉石都很贵,捡漏的概率很小。” 陈默点点头。 “不过。”秦浩话锋一转,“我倒是知道有一处地方,有可能有大漏捡。” “哦?什么地方?” “一个叫洛沙村的,那里有一些人靠走私渠道拿货进来,在那边摆,懂行的人都会去碰碰运气,我得到消息,那地方刚进了一批好料子,一起去吧。” “好啊。” “要不叫上清瑶?”秦浩笑道,“万一捡到漏,一起乐呵乐呵,放心吧,你看我这些保鏢,可都是专业的。” “算了吧。”陈默摇头,“安全第一,龙泰还没抓到。” 秦浩皱了皱眉,但很快鬆开。 【算了,能弄死这人就行,顾清瑶无人可用,不足为虑,就用这次公盘,彻底让盛恆亏掉帐面现金流,到时候再慢慢蚕食。】 “行,听陈大师的。” 洛沙村在北边,靠近边境线。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 秦浩说的“市场”其实就是一栋大院子,铁皮门,门口停著几辆皮卡。 “到了。”秦浩下车,热情地招呼陈默,“陈大师,这边请。” 陈默跟著他往里走。 院子里確实是个小型的毛料交易会。 地上铺著彩条布,上面摆著大大小小的毛料,黑皮、黄皮、白盐沙,什么都有。 但气氛不太对。 院子里空荡荡的,別说看货的客人,连员工都没有。 陈默施展透视眼扫了一遍。 院子后面那排平房里,有一个男人,躲在门后,手里拿著一把手枪。 那人身材不算高大,但很精壮,肩宽腰窄,手臂上青筋鼓著… 这是…典型的泰拳身材。 灵活,力量大,浑身都是杀人的工具。 陈默双眼一眯。 不是…只有一个人? 不过,绝对不能小覷任何人。 杨副局说过龙泰的信息。 擅长泰拳,在缅北当过八年兵,擅长侦察和反侦察,杀过很多人。 若这个人是龙泰,很危险。 他虽然有格斗精通和特种兵作战意识,但也是血肉之躯。 若他现在跑,倒是跑得掉,但他的目的,是弄龙泰。 如果他现在反应过来,龙泰追出,短距离,他可能无法躲过枪击。 毕竟,龙泰当过兵,枪法肯定了得。 虽然说,有立体空间,但这玩意,万一意念的速度比子弹慢,存取不了,完犊子。 不如先进去,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反击。 “陈大师,我们来得还算早,还没开盘。”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带你去找老板。” 两人往那排平房走去。 身后的保鏢跟上来,被秦浩拦住了。 “你们在门外等著,別嚇著老板。” 保鏢们停在门口。 陈默跟著秦浩进了最中间那间屋子。 刚进去,后脑勺就被一个冰凉的东西顶住了。 “別动,动一下,老子崩了你。” 这声音很沉,有一股狠劲。 陈默举起双手,假装面色惊恐。 秦浩站在旁边,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热情,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泰哥,人带来了。” 龙泰从陈默身后绕到前面。 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那一身腱子肉把黑t恤撑得鼓鼓的。 脖子和小臂上都有疤,眼神像毒蛇。 他把枪口抵在陈默脑门上,歪著头打量他。 “就你小子?害我损失那么多兄弟?” 龙泰用枪口戳了戳他的额头。 “老子在缅北混了八年,手底下从来没折过这么多人,你他妈一夜之间,把我的人全端了。” 他退后一步,枪口依然指著陈默。 “老子本来在这边过得舒舒服服,有吃有喝有钱赚。” “你他妈的,把我的生意全搅黄了,把我的人全送进去了,现在老子成了丧家犬,只能东躲西藏。” 他的眼神从阴狠变成近乎癲狂的兴奋。 “不过,抓到你,拿到你的钱,足够我在缅北过上好日子了。” 陈默继续假装惊怒。 “你就是龙泰?你们是一伙的,秦浩,你才是害清瑶的幕后黑手!” 秦浩笑了笑。 “陈默,要怪只能怪你帮顾清瑶,坏了我的好事。”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我本来只想弄点钱,蚕食盛恆,最后把顾清瑶弄到床上。” “你倒好,一出手就把赵启明给掀了,我在盛恆文化投的那些钱,全他妈打水漂,甚至还要倾家荡產坐牢。” 他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冷。 “几千万啊,你知不知道几千万?老子不能让你活著回去了。” 他转头看向门外。 “兄弟们,帮泰哥把他绑了。” 第53章 酣畅淋漓 门外那几个保鏢马上上前。 龙泰的目光一直盯著陈默,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到手的猎物。 “小子,我知道你有点身手,但还是乖乖配合的好,老子练泰拳十几年,当兵八年,你要是乱动,我保证你下一刻脑袋开花。” 但陈默动了。 猛的往前衝去。 他的头往旁边一偏,龙泰打出的子弹擦著他的耳朵过去。 砰! 子弹打在墙上,石灰飞溅。 陈默的左手已经抓住了龙泰拿枪的手腕,往外一拧。 龙泰的反应比他想像的快。 枪脱手的瞬间,龙泰没有去抢枪,而是一膝盖顶向陈默的腹部。 泰拳的膝法,又快又狠。 陈默的兵王战斗意识在那一瞬间给出了预判,若这一膝盖顶实,肋骨绝对断裂。 毕竟,他身体只是人类巔峰,而不是金刚不坏,不是玄幻,是现实,类似於拳王泰森之流。 他鬆开龙泰的手腕,用手肘往下压,把那膝盖挡回去。 骨头撞骨头,闷响。 两人同时退了一步。 龙泰的眼睛亮了。 极度兴奋。 “好,有点意思。” 他甩了甩被震麻的膝盖,重新摆出泰拳的架势。 双脚分开,重心压低,双拳护在面前,肘尖朝外。 那是纯正的泰拳站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武器。 陈默也摆出了架势。 若只是格斗精通,他没把握,因为格斗有规则,现在是决生死,没有规则,任何疏忽都可能要命。 但加上特种兵战斗意识就不一样了,这玩意,教他怎么在战场上杀人,以及,怎么活下来。 龙泰动了。 他一记低扫踢向陈默的左腿脛骨,又快又沉,带著风声。 陈默抬腿躲开,龙泰的扫踢没有收,顺势转身,一记肘击砸向陈默的太阳穴。 陈默后仰,肘尖擦著他的鼻尖过去。 还没站稳,龙泰的第二记膝顶已到。 整个人腾空,膝盖撞向陈默的胸口。 陈默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硬接了这一记。 巨大的衝击力把他撞退了两步,双臂发麻。 龙泰落地,没有停顿,又是一记肘击从上往下砸。 陈默侧身闪过,右手一拳砸在龙泰的肋骨上。 龙泰闷哼一声,但马上又贴上来了。 他的打法像疯狗,贴身、缠斗、肘膝並用,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去。 喉咙、太阳穴、襠部、肝臟,全是能一击毙命或者让人失去战斗力的位置。 陈默边打边退。 兵王战斗意识告诉他,不要和泰拳手拼內围。 泰拳的肘膝在中距离是统治级的,但拳法一般,腿法虽重但启动慢。 他需要拉开距离,用拳法打点。 龙泰又是一记扫踢。 陈默这次没有躲,直接往前冲,扫踢擦著他的后背过去,然后一拳砸在龙泰的脸上。 龙泰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破了,血流出来。 但他更疯了。 “好!好久没打得这么爽了!” 他吐了一口血沫,又衝上来了。 这一次是组合拳加膝法,拳拳往脸上招呼,膝法往腹部顶。 陈默挡了三拳,躲了两拳,最后一记膝顶没完全躲开,被蹭了一下,腹部火辣辣的疼。 但他也抓住了一个机会。 龙泰下巴露出来了。 陈默一记上勾拳,狠狠打在他的下巴上。 龙泰的头猛地后仰,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 好机会! 陈默往前迈了一大步,佯装要打,龙泰晃了晃脑袋下意识地抬肘防守。 陈默的脚却踩在了他的小腿脛骨上。 泰拳手的小腿骨很硬,但还是出现了咔擦的响声。 龙泰的身体站立不稳。 陈默抓住这个空隙,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龙泰的眼珠翻白,身体猛的倒在地上。 陈默直接骑上去,一拳一拳往脸上砸。 龙泰的手从下面伸上来,想挡。 陈默抓住他的手,往地上一砸,关节脱臼。 龙泰终於不动了。 他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神涣散,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你是特种兵…你到底是谁…” 陈默站起来,喘了口气。 从龙泰身上搜出一把匕首和两个弹匣,然后用一块布裹住手,拿起地上的手枪。 秦浩站在门口,嘴巴张著,瞪大双眼。 他从头看到尾,一动没动。 他很想去拿地上的那把枪,但腿软,走不动。 而且,他感觉,只要他敢去拿枪,陈默能很轻易的杀了他。 那些保鏢,也不敢动。 他们虽然练过,但也只是比寻常人厉害一些。 而龙泰这种杀过人的泰拳高手,一个人能打他们七八个。 现在被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强壮的青年打趴下了? 突然,陈默看向他们。 “你们。” 保鏢们浑身一抖。 “把身上的电击器拿出来。” 保鏢们互相看了看,没人动。 “不拿也行。”陈默掂了掂手枪,“那我用这个。” 保鏢们立刻把电击器掏出来了,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现在,互相电。” “啊?” “听不懂?你电他,他电你,每个人都被电一次,谁要是下手轻了,我亲自来。” 保鏢们脸都绿了。 但看著陈默手里的枪,没人敢说不。 噼里啪啦… 一阵阵电击器的响声,伴隨著惨叫。 他们头髮竖起来,眼睛翻白,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秦浩看著这一幕,腿抖得更厉害了。 他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默,兄弟,有话好说……” “我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你放过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盛恆的事我也不掺和了!” 陈默没说话。 “两千万!”秦浩浑身颤抖,“陈默,你要想清楚,你杀了我对你没好处!你放我走,我出境,永远不回来!你拿钱,两全其美!” 陈默冷笑一声。 “秦少,你刚才说,不能让我活著回去,你说,我能让你活著吗?” 秦浩脸色惨白,裤襠一下子就湿了。 “草,没出息,我是五好公民,怎么可能杀你呢?” 陈默在屋內找到扎带,把秦浩的双手绑在身后。 绑完人,陈默走出屋子,马上拨打110。 实话说,他想把秦浩这些人全突突了。 但突突了他们,解决不了秦浩背后的利益集团。 而他是在市局门口上秦浩的车,肯定被拍到了。 如果秦浩把他带出境,他倒是可以毫无顾忌。 算了!能把龙泰这种危险分子抓住已经不错。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毛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他本以为这些料子是演员,是为了摆出来让他相信的。 谁知道,这批料子竟是真的? 他马上过去翻。 第54章 你娶我 他蹲下来,一块一块翻。 乌沙皮、黄盐皮、白盐沙,什么场口的都有。 透视眼扫过去,里面的翡翠清清楚楚。 冰种飘花,糯冰阳绿,满绿糯种… 他看向屋內的秦浩,眼里满是感激。 真是好人啊。 他意念一动,一块块原石被他收入立体空间。 总共捡了五十块,预估价值九百万,简直就是麻袋捡钱。 他在院子里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揉了揉还火辣辣的腹部,点了一根烟。 十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好几辆车停在门口。 一群民警蜂拥而入,看到陈默躺在椅子上抽菸,都愣了。 “陈先生,你真控制了龙泰?” “里边。” 他们马上进屋,看到里边的场景,表情很精彩。 地上躺著五个人,头髮竖起来,脸上还带著被电击后的抽搐。 龙泰满脸是血被绑著,秦浩面如死灰。 “陈先生,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嗯。” 杨副局长双眼一眯。 “……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当过兵,练过格斗。” 杨副局长没再问。 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开始处理现场。 他询问陈默详细经过,让手下记录。 突然,秦浩大叫起来。 “警官,我是被冤枉的!我要告他故意伤害。” “我是带他来这里捡漏赌石,谁知道遇到龙泰!我真不认识龙泰啊!” “我的保鏢都能作证!真的!陈默控制龙泰后,竟然伤害我的保鏢,还绑我,诬陷我!” 杨副局长皱了皱眉。 陈默看著秦浩,冷笑一声。 “秦少,你那条简讯,刪了没有?” 秦浩的脸色一白,哆嗦著嘴。 “什么简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发给龙泰的那条,『目標上鉤,洛沙村行动』。”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发过什么简讯!” 陈默看向杨副局长。 “杨局,他手机里应该有,如果刪了,可以用技术手段恢復,运营商的记录也能调。” 秦浩的腿软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杨副局长一挥手,民警从秦浩身上搜出手机,当场翻看。 简讯已经刪了。 但最近联繫人里,有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这个號码是谁的?”杨副局长问。 秦浩不回答。 杨副局长把手机递给旁边的技术员。 “查这个號码,马上调通话记录和简讯记录。” 技术员接过手机,当场操作。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 “杨局,这个號码是缅北那边的不记名號码,三天內有多次通话记录,今天下午有一条简讯,內容是『目標上鉤,洛沙村行动』,发信人就是秦浩这部手机。” 秦浩的脸彻底白了,瘫在地上。 他知道,他完了。 隨即歇斯底里怒吼,“陈默,你以为你贏了吗?你完了,你完蛋了…” 杨副局长摆摆手。 “带走。” 秦浩被架起来,往警车的方向拖。 他的腿在地上拖著,留下两道痕跡。 “陈先生,你有没有受伤?” “確实受伤了,这龙泰不愧是泰拳高手,麻烦送我去医院。” “好,马上安排。” 一路上,几个民警看著陈默的眼神,充满敬佩。 很快去到医院,医生给涂药,包扎。 陈默坐在急诊的走廊排椅上,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民警很贴心的给他买了晚餐。 这时,玉玲瓏给他电话。 “默哥,事情办完了吗?明天就是公盘了,我们都还没去捡漏呢,玉石街那边,十点钟就关门了哦。” “罗娜有车不?过来接我,应该还来得及。” “有的,你发个地址。” 陈默发了医院地址。 “默哥,你怎么在医院?生病了?” “没,打了一架。” 吃完饭,顾清瑶衝过来,眼眶通红的看著他。 她已经知道警方抓到龙泰和秦浩。 那些民警更是在她面前夸陈默牛掰,让陈默来给他们培训一下,传授几招。 但她想到的是,陈默事先知道秦浩有问题,以身入局。 他为了她,和亡命徒搏斗,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你什么眼神?我又没死。” 顾清瑶眼眶縈绕泪光。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冒险,可能会死?” “有什么办法?都惹上你的麻烦了,与其提心弔胆,不如彻底解决,要不然睡不安稳。” “你可以提前让警方配合啊。” “那龙泰是专业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逃。” 他看了一眼顾清瑶。 “顾董,我为了你,差点死了,那两个亿,就不用还了吧?” 顾清瑶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想得美,钱要还。” “不过,陈默,昨天你说,让我给你足够的利益。” 顾清瑶坐在他身边。 “现在,我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你了。” “我爸没有儿子,你娶我,入赘我家,盛恆就是你的舞台,我们一起把盛恆打造成千亿集团。” 陈默张大嘴巴。 我去,这么大的诱惑? 极品美女,五百亿集团。 不过,他可不会认为,这么骄傲的美女总裁,会同意他有其他女人。 他也不会为了她,放弃整片森林。 陈默摇摇头,“顾董,换个条件吧,这样,这一次,我帮盛恆赌石,得到的收益,你给我三成。” 顾清瑶满脸不爽。 她的追求者太多了,其中不乏权贵子弟。 现在,她主动追求,竟然被拒绝了? “我不美吗?” “美!”陈默笑了笑。 “但你既然都提出让我入赘了,那肯定是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和赵思曼的事。” “你可知道,她能为我做到哪一步?” 顾清瑶皱了皱眉,“只要你入赘,她能做的,我都能做。” 陈默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 顾清瑶面红耳赤,“流氓,怎么…能做…这种事?” “嘿,知道她有多爱我了吧?我不能为了你拋弃她,而你,也不可能允许一个赘婿,外面有女人,对吧?” “所以,你要感谢我,就多给我点利益,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们可以双贏。” 顾清瑶深吸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除了鉴宝,你还会赌石?” “当然。” 顾清瑶眼里有点怀疑。 陈默太年轻了。 出身普通,鉴宝却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去学赌石? 何况,赌石,也不是靠学就会的,最多的,是靠运气。 现在,整个盛恆面临危机,这场公盘,是她扭转局势的关键。 真能把宝压在他身上?还要给三成收益吗? 哪怕她答应,盛恆玉石事业部的团队,也不会答应的。 就在她犹豫之时,接听了一个电话,面色狂变。 陈默靠那么久,也听到了电话的一些內容,双眼一亮。 第55章 顾清瑶的压力 电话应该是顾清瑶的爸爸打来的。 说了一会儿,她的面色难看无比,甚至气愤得浑身颤抖。 “操他妈的!” 顾清瑶爆了粗口。 陈默看著她,有点惊奇。 好傢伙! 一个穿著贵气的顶级白富美竟然爆粗口,好別致啊。 如此看来,再美的女人,也是要拉粑粑的。 顾清瑶对著电话大声说。 “妈的,秦浩是他孙子,却也是赵明远那伙人的同谋,吸盛恆的血,还差点要了我和陈默的命,现在被抓了,他妈的让我谅解?绝无可能!”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顾清瑶的面色从难看变成凝重。 “爸,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掛了电话。 她整个人挨著座位,头仰著,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顾清瑶睁开眼。 陈默看著她。 “秦浩背后的人,给你施压了?” 顾清瑶点点头。 说刚才的电话,是她爸打来的,转达的是秦天平的意思。 秦天平,就是省文物界的秦老。 秦浩是他唯一的孙子,是秦家的传承人。 秦天平说,並不知道秦浩做的事。 但事情已经发生,不会逃避责任。 秦家会把秦浩和赵启明团伙侵吞的钱全部还给盛恆。 还会在这次公盘全力帮助盛恆获得更多原石,保证盛恆玉石事业部的运转。 条件是让她签谅解协议,秦家会找关係运作,想办法保秦浩,儘可能减刑,甚至缓刑。 若不答应,盛恆的玉石事业部会出大问题。 因为,秦天平不仅仅是古玩鉴宝的权威,更是玉石行业专家。 秦家最大的生意就是原石渠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年,秦家跟盛恆关係密切,两家关係一直很好。 玉石事业部是盛恆比较赚钱的部门,里边的赌石和雕刻高手,大都是秦天平带出来的。 “哎,古玩事业部已经出大问题了,如果玉石事业部也出问题,会导致其他產业大幅度缩水。” “董事会绝对会有大意见,我这个董事长兼总裁,难逃其咎。” 陈默皱了皱眉。 “秦浩犯的事很大,买凶杀人未遂,以前肯定还有別的犯罪记录,更是侵吞那么多盛恆的资產,还能爭取减刑缓刑?” 顾清瑶看了他一眼。 “可以让秦浩在监狱內有重大立功表现,或者,想办法让龙泰扛下一切罪行,以秦家的能量,不难做到。” “明白了,那你怎么打算?” 顾清瑶看著他,面色凝重。 “陈默,你真的会赌石?有把握?” “很有把握。” “如果你真有把握,我跟你合作,让你操盘,给你三成收益,但是,你必须向我证明,让我彻底放心,因为这一次,我拿来了盛恆大部分流动资金,事关盛恒生死。” 陈默嘴角微翘。 嘿,还真得感谢一下秦天平。 给顾清瑶这么大的压力。 我去,若能用盛恆的资金来赌石,三成收益…发了。 不过,这么大的事,顾清瑶谨慎也可以理解。 不过,明天就要公盘了,必须明早之前敲定协议。 今晚还有时间,那就让她见识一下吧。 “行,走吧,让你见识一下。” 他们出了医院,玉玲瓏和罗娜刚好到了。 “默哥,你没事吧?”玉玲瓏满脸担忧。 “没事,打了一架而已,走吧,去一趟玉石街。” 上了罗娜的车。 一辆白色的吉利,后视镜上掛著一串傣族风格的流苏。 玉玲瓏坐副驾驶,陈默和顾清瑶坐后边。 十几分钟后,车子来到边贸市场的玉石街。 现在差不多晚上九点,还有一个钟头关门。 街上人还很多,两边的店铺门口都摆著毛料和玉器。 明天就是公盘,外地来做翡翠生意的人很多。 进了玉石街,陈默直接在入口处租了一辆推车。 他打算,今晚只买能大涨的,儘量把钱留到明天公盘。 入口第一家就是个很大的档口,里边堆著不少料子。 陈默推著车走进去。 顾清瑶跟在旁边,看了一眼那些料子。 “陈默,这种门店,好的料子都拿到明天公盘了,剩下的这些,价格偏高,想捡漏很难。” 陈默扫了一圈。 確实,大部分表现好的料子,价格咬得死,死贵。 但他的透视眼不是吃素的。 一眼就看到了两块料子。 两块料子只有拳头大小,灰扑扑的,皮壳粗糙,外在表现很差,標价便宜,一块八百,一块一千。 內部却都有靚货。 他把那两块捡出来,翻了翻,假装仔细看看。 “玲瓏,给,玩玩。” 来之前,他说过让玉玲瓏发財。 当然,关键是,这妞综合评分超过80,之前还想酒后睡他来著,简直就是潜在的多子多福孩子妈,要不然他可不会送钱。 玉玲瓏双眼一亮,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接过来。 【默哥平白无故给我送钱,肯定是想睡我…但我拒绝的话,他会认为我远离他…何况…娜娜妈妈生了重病,需要钱…如果,真到那一天,睡就睡吧,反正,我也想那样…】 “谢谢默哥。”玉玲瓏犹豫了一下,“默哥,我能让娜娜买一块吗?” “隨便你咯。”陈默想不到,这妞心里想法这么多。 而且,还说睡就睡吧,真可爱,也很善良。 罗娜却连忙拒绝,“我就不买了。” 她虽然和玉玲瓏很熟,也知道赌石,但从没沾过。 特別是玉玲瓏父母因为赌石出事后,她就更想远离。 “娜娜,玩玩嘛,才八百,万一大涨了呢。” 她心想著,娜娜通过赌石赚钱,就不算借她的了。 罗娜咬咬牙,“好,那就陪姐妹玩玩。” 她们马上去付钱。 旁边一个中年人看到玉玲瓏和罗娜的姿色,双眼一亮,然后看向她们手中的石头,摇了摇头。 “两位小美女,这两块一看就是废料,你们別乱买啊,赌石这玩意,一刀穷一刀富,实在想玩,叔叔帮你们选两块唄。” 玉玲瓏笑了笑。 “这位大叔,我们买来玩玩的,万一涨了呢?” “哎,行吧,有钱烧得慌。” 顾清瑶在旁边看著,全程皱眉。 她专门学过赌石,也见多识广。 以她的见识,也觉得这两块石头是废料。 可是,陈默却让她们买。 他是真懂,还是假懂? “默哥,现在能切了吗?” “切唄,既然是来赌石的,领略一下赌石的魅力也好。” 档口老板见有人要切石头,热情得很。 陈默亲自划线,让师傅操作。 玉玲瓏和罗娜满脸期待。 旁边也围了不少人。 连刚才那中年人都没离去。 这就是赌石的魅力,哪怕你切一块废料,都会引来围观。 顾清瑶也满脸期待。 若陈默的赌石技术真的很厉害,盛恆就有救了。 哪怕陈默不娶她,给他做情人,又何妨? 第56章 下决心 解石的结果,几乎没什么意外。 罗娜的石头,整块料子切出来,鸡蛋大小一团的冰种飘花,种水通透,飘花灵动。 顾清瑶彻底震惊了。 这是什么赌石技术? 按照陈默的划线,完美切割出一块玉? 而且,这种石头,也能出这种极品?他怎么看出来的? 她直勾勾的盯著陈默,喉咙滚动了一下。 现场马上竞价,最后,档口老板以二十八万买下。 二十八万到帐。 “玲瓏,你掐我。”罗娜看著手机银行帐户显示。 玉玲瓏笑著掐了她一下。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好疼,是真的。” 她跳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傣族筒裙的裙摆飞起来。 陈默也露出笑容。 这就是赌石的乐趣啊。 “罗娜,运气不错哦,来,玲瓏,切你的。” 解石师傅直接一刀下去,没有绿色,是一片淡淡的紫色。 档口老板凑近看了看,尖叫。 “臥槽,紫罗兰!糯冰种紫罗兰!” 周围的人再次惊呼。 特別是那中年人,很尷尬。 刚才还说人家钱多烧的。 好傢伙,都大涨。 “臥槽,两块都涨?看起来是废料啊!我怎么没买?” “莫不是新手保护期?可我第一次赌石也没涨啊。” “我去,这紫色太正了,做手鐲绝对漂亮。” 马上有人出价。 “姑娘,你这料子我出三十万!” “三十二万!” 陈默却继续让师傅切,最后切出巴掌大的紫罗兰,糯冰种,哪怕有一小部分不是很纯,看起来也很漂亮。 顾清瑶看得呼吸有些急促。 又是完美切出一块玉。 第一次可以说是运气,但第二次… 这傢伙,果真是赌石高手。 周围的老板马上继续热烈竞价。 最后,一个中年女子出价五十二万。 钱到帐,玉玲瓏看著手机上的数字,又看了看陈默。 开心是真的,但她內心开始胡思乱想。 非亲非故的男女之间,除了那点事,还能有啥? 纯洁的男女关係?屁! 哎呀,默哥明显是给她送钱啊,只能让他弄… 陈默看了玉玲瓏一眼,读出她的心思,嘴角微翘。 貌似,这次投资还不错啊。 对他来说,赚钱容易,但技能比钱珍贵多了。 反正技多不压身。 “玲瓏,罗娜,你们运气真不错,走咯,继续逛。” 这个档口,已经没有大漏了,没意思。 他们出了档口,顾清瑶走在旁边,玉玲瓏和罗娜走在后边,窃窃私语。 陈默看了看时间,加快速度,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一路逛下去,小推车白租了。 小店多,大店少,料子质量也不太行,贵不说,能涨的很少。 到了最后,他只买了三块,花了两万五。 全是表现不太好的便宜货。 但也正是表现不好,才能捡漏。 其他那些表现好的,都被人摸出包浆了,相当於花大价钱买原材料,没意思。 这三块,一块切出冰种飘花手鐲料,一块是糯冰黄翡,还有一块是墨翠,让他赚了120万。 但顾清瑶彻底信服了。 总共花了两万六千八,卖了200万。 关键是,他全程都是有目的地挑,不是瞎矇。 她做这么多年的玉石生意,见过的赌石大师很多。 但真正的高手,如秦天平,成功率也就40%左右。 他们靠技术和经验,能做到十赌四胜並確保盈利,技术贡献约70%,30%靠运气。 而大部分玩家,印证了赌石圈的一句话,“十赌九垮,一平一涨。” 神仙难断寸玉啊! 而陈默呢? 买五块,全部大涨,还是从不起眼的废料里挑的。 必须得到他。 他就是盛恆的救星。 玉石街准备关门,三个人才出来。 刚上车,罗娜就转过头。 “默哥,钱转给你吧。”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就开个车,就赚了28万,不太好。” “你这是看不起我呢?”陈默靠在座椅上,“我缺这点钱吗?” “何况,来之前,我可是答应玲瓏,让她財富自由的,现在,是她把石头让给你,你想给,就给她吧。” “娜娜,你就拿著唄。” 罗娜看了她一眼。 【哎,玲瓏小白兔,你被大灰狼盯上了,我是怕你逃不掉,不过,你貌似不想逃,也是,这大灰狼帅气多金大方,连我都想做他的小白兔呢。】 “谢谢默哥!”两人异口同声。 顾清瑶却满脸不爽。 这傢伙,是在泡妞吗?真大方。 男人,不愧是那种构造,一个“鸟”样。 “默哥,去我家小酒吧喝酒吧,今晚我请。” “行啊。”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不过今晚不能超过十二点,得早点睡,明天去公盘。” “好嘞!” 到了小酒吧,罗娜上酒菜,一起喝了一会儿,就跟玉玲瓏上台跳舞。 跳了几轮,罗娜跑下来,拉著陈默的手。 “默哥,上来一起跳!” “我不会跳舞。” “没关係,扭几下就行!” 陈默被拽上去了。 以前的他,这种场合绝对怯场,手脚不知道往哪放。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会跳?那就隨便扭。 他翻了个跟斗,单手撑地,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落地。 台下几个女客人欢呼起来。 他又翻了一个,落地的瞬间把t恤下摆撩起来,露出腹肌。 欢呼变成了尖叫。 “再来一个!” “帅哥加个微信!” 陈默和两个姑娘继续载歌载舞,玩得不亦乐乎。 顾清瑶坐在座位上,一边看陈默表演,一边跟她爸发信息。 “爸,確定了,陈默是赌石高手,今晚花不到三万,赌涨两百万,他的技术比盛恆团队任何人都厉害。” “这次公盘,我打算跟他合作,他出技术,我们出钱,给他三成收益,所以秦天平那,我要硬刚到底。” 过了一会儿,她爸回信息。 “清瑶,你確定?” “十分確定。” “如此说来,他是我们唯一的救星,清瑶,不管是为了盛恆,还是你的未来,他都是最佳人选。” “爸,我知道该怎样做。” 她放下手机,对服务员招了招手。 “再来几杯酒,要容易醉的那种。” 服务员很快端上来几杯顏色鲜艷的鸡尾酒。 顾清瑶端起一杯,一口闷了。 又端起一杯。 陈默从舞台上下来,坐到她旁边。 “你喝这么快干嘛?” “高兴。” 顾清瑶又喝了一杯。 她的脸开始红了,眼神也有些迷离。 “这酒,有点上头,你…送我回酒店吧。” 陈默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行,走吧。” 陈默跟玉玲瓏和罗娜打了招呼,就送顾清瑶回去。 打了个车,很快回到她住的酒店。 第57章 神助攻,魄力 一路上,这妞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反正就趴在他怀里,手乱动。 很快回到酒店,进屋关门。 “你自己能行不?” “別走了,像凌晨一样。” 顾清瑶醉醺醺的。 “行吧。” 陈默也不想回那民宿了。 把顾清瑶放床上,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陌生號码,来电显示是寧城的。 他接起来,因为房间里很安静,所以,哪怕没有免提,也听得清楚。 “陈先生你好,我叫周玥,来自陈氏文化。” “我刚从一些渠道知道您就是帮盛恆鉴宝的那位大师,我想邀请您加入陈氏文化,条件隨您开,盛恆能给您的,我给双倍。” 原本醉醺醺的顾清瑶,一下子就清醒了。 “给你麻痹啊,周玥,挖我男人,要不要脸了。” 她直接掛了电话,然后,对著陈默猛亲… 哎哟我去! 他娘的,那从未见过的陈氏文化周玥,是什么神仙助攻? 回头好好感谢她才行。 陈默当然不是柳下惠… 许久…陈默掀开凌乱的被单,踩著散落一地衣服,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 嘖,风流债,债多不压身! 吸完烟,洗了个澡,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顾清瑶醒来,刚想起来,却倒吸一口气。 看著呼呼大睡的陈默,嘟起嘴,然后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陈默睁开眼,“干嘛呢,属狗的啊,一大早就咬人。” “谁让你昨晚…” “也不知道是谁先的,也不知道是谁…” “別说了!”顾清瑶瞪了他一眼,“还要去公盘呢,快起来。” “好。” 洗漱完,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陈默把那张床罩捲起来。 “干嘛?” “做个留念。”陈默拿著床罩走出去,“你去餐厅等我,我先去退房。” 顾清瑶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 却也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一丝苦恼。 “贱人周玥,一个电话,直接让我丧失所有理智。” “哎,我堂堂盛恆集团董事长,总裁,寧城商圈出了名,却如此交出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算了,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她到二楼餐厅。 陈默已经到了,拿了很多早餐。 “陈默,我已经跟我爸说了,等下跟你签协议,除了公盘收益协议,还邀请你做盛恆的合伙人,技术入股,给你5%股权…” 陈默摆摆手,“我不要股权,每次帮你,你给我分成就行,忙完就结算的那种。” 嘿,他哪有那么多时间? 还得去上班,没劲。 他还要参加大型寻子综艺节目呢,这比上班有趣多了。 “你…是不打算负责吗?” “正因为我打算负责,才这样做,我们之间,不要有那么多利益掛鉤和牵扯,而是纯粹的感情。” “可是…” “我知道你的担忧,不如,给我生个孩子,我寧愿要这种羈绊,也不要让你用利益来绑我。” 顾清瑶直接亲了他的嘴,然后像没事一样,继续吃早餐。 “等度过难关,我们再计划。” “好。”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进来一群人。 八个,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髮梳得一丝很亮,走路带风。 后面跟著两个年轻人,再后面是几个提著公文包的人。 “玉石事业部的人到了,为首那个,叫孟宏亮,是秦天平的学生,后边那两个年轻人,是秦天平亲传弟子带出来的,在赌石行业,都算得上高手。” 顾清瑶低声说完,对那些人招了招手。 那群人快步走过来。 “顾董,我们来晚了。”孟宏亮看起来很儒雅。 他的目光从顾清瑶脸上移到陈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就是陈默?鉴宝的那个?看起来那么年轻,真那么厉害吗?】 【不过,鉴宝厉害又如何?能帮顾清瑶赌石吗?今天,就让盛恆亏掉现金流,回去后就辞职,谁让她得罪秦老?】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也在打量陈默和顾清瑶。 【呵,这娘们,真是太不识时务了,刚得罪鉴宝团队,现在又得罪赌石团队,盛恆离破產不远了。这一次,就表演一下,帮她亏掉所有钱,回去后跳槽去秦氏…】 陈默读到他们的心思,並没有表现出来。 顾清瑶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却没有理会孟宏亮这些人,而是对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的女人招手。 这女人三十出头,短髮,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陈默看著这个女人,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句话,有事秘书干,没事… 顾清瑶介绍了一下,说这是她爸安排过来的秘书。 “顾董,这是您要的文件。” “陆洁,辛苦了。”顾清瑶接过文件袋,打开,抽出几份文件,快速看了一遍,然后递给陈默。 “陈默,这是这次公盘的分成协议,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陈默接过来,扫了一眼。 三成收益,白纸黑字,盖著盛恆的公章。 他拿起笔,签了。 孟宏亮的脸色变了。 “顾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让他负责?还要给他三成收益?” “是的。”顾清瑶面色清冷。 “我反对!”孟宏亮一拍桌子,“你这是把玉石事业部交给一个来歷不明的人!万一损失惨重,你怎么跟公司股东交代?” “我也反对!” “我也反对!” 身后那几个赌石团队的成员全都站出来了,一个比一个激动。 顾清瑶看著他们,冷笑一声。 “你们有什么资格反对?” 她把文件袋递给陆洁。 “把所有文件都交给我吧,你们可以回去了,陆洁,给他们买飞机票。” “好的,顾董。” 陆洁马上操作。 孟宏亮的脸涨得通红。 “顾清瑶,你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是我的事,你们可以走了。” 孟宏亮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过来的行动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怎么跟秦老交代? 他身后那几个人面面相覷,有的愤愤不平,有的面色苍白… 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陈默给顾清瑶竖起大拇指,“清瑶,有魄力。” “呵,既然决定了,懒得跟他们废话,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在公盘上针对我们,回去后,刚好有藉口开除。” 顾清瑶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 “陈默,之前本来只准备了十个亿资金,但我爸信你,现在把帐面上大部分流动资金都拿过来了。” “二十五亿,我可是孤注一掷了。” “行,不会让你亏的,走吧,出发。” 他们跟陆洁下了地下停车场,她在下边准备好了车。 刚离去,此时,另一辆车內。 孟宏亮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秦老,出事了。” 他说了刚才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不再德高望重,而是阴狠。 “呵呵,看来,那个叫陈默的,確实有很厉害的赌石技术,足以让顾承远父女孤注一掷。” “但是,他们真以为,赌石,靠的只是技术和运气?” “你们,去跟秦氏的团队匯合吧。” “配合秦氏,尽最大努力,让顾清瑶一无所获,甚至…倾家荡產。” 孟宏亮好像想到了什么,双眼一亮,兴奋道,“明白了,秦老。” 他掛了电话,发动了车子。 第58章 秘书也是內奸? 边贸区的公盘门口,人没有想像中那么多。 玉玲瓏和罗娜站在入口处朝他们招手。 两姑娘都穿了傣族筒裙,青春靚丽,民族风情。 她们看到顾清瑶搂著陈默的胳膊走过来,脸上都闪过一丝异色。 昨晚顾清瑶喝多了,陈默送她回去…… 酒后成了? 顾清瑶注意到了她们的表情,搂得更紧,好似在宣誓主权。 陈默没管这些,目光扫过公盘的宣传海报。 透视眼加过目不忘,几秒钟就把所有信息刻进了脑子里。 根据宣传海报,这次公盘有罕见的亿级毛料三块,千万级毛料三十五块,其他高档解口料2.4万块。 臥槽,好大的手笔。 不过,看样子,这次公盘显然是以解口料为主。 所谓解口料,就是把一块毛料切成两片或者三片,通过大切面看到內部结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虽然还有赌性,但比蒙头料和开窗料风险低得多。 蒙头料是原始的毛料,没开过窗,纯靠技术经验和运气。 开窗料开了个小口,能看到一点玉石,但很难確定里边的成色。 解口料標价最贵,都是吸引行业大佬的,大多数中小商家和散客,都是来学习见世面的。 他们去办了入场手续,排队进场。 人没有想像中多,来的都是大佬,一个个穿得体面,手里拎著公文包,身边跟著助理。 刚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六块巨大的毛料,都是1吨以上的毛料切开的,摆在门口两侧。 “哇,好大的毛料!”罗娜惊呼起来,“这得值多少钱啊?上面写的…天,真的假的?” 陈默看了一眼標籤。 一號標,片数2片,重量2015公斤,底价10亿人民幣。 牛叉。 直接把標王摆在门口。 单从切面来看,確实值这个价。 切片面积太大了,有一小片长长的玻璃种帝王绿色带。 要知道,沾上一点帝王绿的手鐲就是百万级別,这么大,能做多少个啊。 他的透视眼穿过切面,往深处看。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尼玛。 里面全是裂,密密麻麻,跟蜘蛛网似的。 那条帝王绿色带,切面往里两厘米就断了,下面全是灰白色的死肉,不能做手鐲,只能抠珠子。 臥槽,谁中標,赔的底裤都不剩。 娘的,这就是赌石啊。 另外两块料子,一块底价1亿,一块底价3亿。 1亿的那块內部全是裂,3亿的那块內部倒是有玻璃种,面积很大,如果中標,价值10亿以上。 他没急著研究。 老规矩,先看一遍。 他要以透视之眼和过目不忘,先弄清楚所有毛料的情况。 这標场內分三个区。 a区暗標区,专门有一个地方放著投標箱,看好就写標单投进去,开標的时候价高者得。 投暗標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出价,很考验估价能力。 b区是明料的明標区,当场竞价,溢价往往很高,是大佬专场。 所谓明料,是已经彻底解开,可以直接买回去加工的原石。 c区是开窗料和蒙头料,赌性大,一刀穷一刀富,但也刺激。 陈默走马观花,像逛菜市场,而不是来赌石的。 旁边很多人拿著黄光手电筒,蹲在料子前面照,有的还往上面泼水,观察切面的纹理。 陆洁跟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 “顾董,陈先生不去看料子吗?” “他有他的办法。” 【哎,他不去看,我怎么知道他看重哪一块?还怎么给那些人传信息?】 陈默的余光扫过陆洁,马上站起来,盯著她头顶上的文字。 陆洁好像有点心虚,“陈先生,怎么了?” “没。”陈默笑了笑,“就是觉得陆秘书很漂亮。” 陆洁三十岁,正是最好的年纪,身材高挑,丰润,前凸后翘。 穿一身职业套裙,站在那里,太吸引眼球了。 真想有这样一个秘书。 只是…他娘的,顾清瑶是捅了马蜂窝了,连这个陆洁都是內奸? 藏得好深啊。 从一开始,就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 现在她急了,才显露想法。 哎,若他没有读心术,哪怕有透视眼,估计也够呛。 就算没有损失,也会一无所获。 陆洁听到他的话,掩嘴一笑。 “多谢陈先生夸奖,不过,还是顾董漂亮吧。” “都漂亮。” 顾清瑶马上捏住他的手臂,“你別打陆洁的主意,她是我爸的秘书。” “我只是在欣赏美。” 陆洁看向陈默,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呵,原来是个色鬼。这种人,倒是容易拿捏。】 陈默嘴角微翘。 行吧,內奸是吗?那我就將计就计。 他继续逛,把a区暗標区的解口料全部扫了一遍,心中有数了。 这时,一群人走过来。 孟宏亮走在边上,正中间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深灰色唐装,圆脸,笑起来很和善。 顾清瑶面色一变,跟陈默低声介绍,“那是周利民,秦天平的亲传弟子,秦氏首席专家,笑面虎一个。” 周利民笑眯眯地走过来,“清瑶啊,好久不见。” 顾清瑶面色不变,“利民叔,好久不见。” “清瑶啊。”周利民看了一眼陈默,“就算陈小兄弟是高手,你也不该赶走宏亮的。” “他在你们盛恆多年,功劳那么大,而且这次公盘,哪个场口的货都有,更需要全面的技术和经验。” “利民叔,我相信陈默。” 周利民的笑容收了收。 “哎,清瑶,我老师的忙,你真不帮一下吗?只要帮忙,秦浩和赵启明那些人给你盛恆造成的损失,都能得到弥补。” “何必把事情做绝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顾清瑶看著他,声音冰冷。 “利民叔,我差点被绑到缅北。” 说完,拉著陈默走了。 周利民站在原地,面色阴沉起来。 “按原计划,在暗標上抬价,在明標上狙击。”他压低声音,“哪怕不能让她倾家荡產,也要让她一无所获。” “是。” 接下来,陈默他们去了b区,看那些明料,也是走马观花。 【他到底会不会啊?怎么就像逛街一样?】 陈默读到陆洁的心思,嘴角微翘。 呵,得让她相信他专业,才能让她把他投標的信息泄露出去。 他加快脚步,直奔c区。 开窗料和蒙头料堆了一地,价格比a区b区便宜很多。 很多商家围在那里,拿著手电筒照那些开出来的小窗口。 陈默蹲下来,一块一块翻。 他娘的,老缅还真是开窗好手。 很多块,开个小窗口看到绿,但下面全是低等货。 他挑了五块。 全是能大涨的料子,花了三十万。 都是当场解石,当场成交。 一块冰种紫翡65万,一块糯冰黄翡45万,一块冰种飘花手鐲料80万,一块糯冰紫罗兰65万,最后一块是墨翠卖了90万。 五块料子,成本三十万,总成交价345万。 陆洁站在后面,满脸震惊。 【还真是…太厉害了吧?三十万变345万…难怪顾清瑶敢孤注一掷。】 她往后退了几步,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讯。 “陈默的赌石技术很厉害,开窗料,三十万变345万,每块必涨。” 第59章 將计就计 陈默看了陆洁一眼,蹲下来开始翻蒙头料。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蒙头料便宜,几百块到几千块一块,全靠运气和经验。 他依靠透视眼,把有货的捡出来扔进推车里。 大大小小,总共六十五块。 “陈先生,这些都是能大涨的吗?”陆洁凑过来问。 “我又不是神,哪能都大涨?”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才那些开窗的,我还能看得出来,这些只能凭经验和运气,但应该不会亏。” “原来如此。”陆洁点头,“陈先生真厉害,开个小窗就能赌涨,那a区的解口料,您岂不是很容易看出来?” 陈默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所以刚才在那边我走马观花,实际上已经有数了,等下过去再挑重点的仔细研究。” “哇,陈先生真是大师。” 陈默嘴角微翘。 呵,终於彻底相信了? 看谁坑谁。 他把这六十五块料子推到事先租好的物流仓库,让顾清瑶和玉玲瓏她们在外面等著。 关上门。 意念一动,其中五块蒙头料从推车上消失,进了立体空间。 那五块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外面看著灰扑扑不起眼,里面每一块都是高货,价值加起来上千万。 剩下的六十块,也是能涨的料子,但涨幅没那么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推开门,神色如常。 “走吧,回a区。” 回到a区,陈默变得严肃。 他得让陆洁更加相信他是专业的。 他拿出一把黄光手电筒,走到一块料子前面蹲下来,照著切面仔细看,用指尖摸了摸纹理。 “这块是大马坎场口的。” “黄盐沙皮壳,切面有松花,蟒带缠得紧,內部的翡翠应该在糯冰到冰之间,顏色偏蓝绿,能做手鐲。” 他站起来,又走到旁边一块料子前面。 “这块莫西沙,黑乌沙皮壳,切面有一条色带,但很窄,赌性大,往里可能断色,也可能扩散,底价六百万,值不值看胆量。” 顾清瑶站在旁边,玉玲瓏和罗娜也听得入神。 陆洁听不懂,但更加確信,陈默是大师。 旁边几个中年人也凑过来,听完之后互相看了看。 “小兄弟行家啊。师从哪位大师?在哪高就?” 陈默看了一眼他们头顶。 【这就是周利民明確要针对的陈默?有真本事,得重视。】 嗯?针对我? 我去,不仅安排了陆洁在身边,还安排了一些行业大佬来盯著? 秦天平確实厉害。 不过,他们要怎么针对他呢? 很快,他就知道了。 那几个人没有走,而是跟著他,一边逛一边討论。 每到一块热门料子前面,他们就会停下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 “这块表现不错,切面满绿,底价一千万,我觉得至少得两千五百万才能中標。” “两千五百万不够,我看得三千万。” “三千万也悬,这种级別的料子,盯著的人多。” 陈默听著,心里冷笑。 这些人確实是行业內的专家,但说的话,故意夸大。 如果他没有透视眼,很可能就被他们影响了。 他们会把他的出价往上推,推到一个离谱的高度。 哪怕他真中了,也是溢价过高,赚不到钱。 如果他不跟,好料子就被他们抢走。 但他们不知道,他有透视眼。 那些他们吹得天花乱坠的料子,有一半內部都是垮的。 真正的好料子,他们反倒没怎么提。 陈默陪著他们演了將近一个小时的戏。 每到一块料子前面,他都认真看、认真分析,满脸敬佩的看著他们。 演得差不多了,等那些专家走后,陈默擦了擦手。 “陆秘书,拿出笔记本,我说,你记。” “好的陈先生。”陆洁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陈默停在一块料子前面。 “这块编號037,大马坎场口…內部可能是冰种正阳绿,底价1000万,1500万到2200万之间可冲。” 陆洁记下来。 陈默又走到下一块。 “这块编號118,莫湾基,黑乌沙皮壳,赌性中等,一旦涨就是大涨。底价800万,想中標,得冲,出价1300万到1600万。” 陆洁又记下来。 接下来,他连续报了三十多块料子,每一块都是外表表现极好的热门货。 標价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他的建议出价都在標价的1.5到2倍之间。 看起来很合理。 陆洁记得手都酸了,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轻鬆。 【终於拿到关键信息了。】 陈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翘。 那三十多块料子,他一块都没打算投。 外表好,里面全是垮的。 谁买谁亏。 他真正看中的料子,散布在暗標区的各个角落,外表平平,標价便宜,没人注意。 其中有十几块是能大涨的,还有三块是能暴富的,比如编號205、309、412…… 特別是门口那块三亿的料子,最起码能赚几个亿。 至於那標王,嘿嘿,他还没让陆洁写,但他已经打算,今晚再跟陆洁说,出价15.1亿。 因为,他刚才跟那几位专家去討论的时候,已经听到他们的心声。 他们都一致认为,十五亿还能赚。 但这种標王,得敢冲价,要不然轮不到。 所以,15.1亿是差不多的价格。 接下来继续逛,实际上看那些大佬头上的字。 有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盯著编號088的料子,心里想著『最多800万』;另一个胖子在编號105前估算『5000万应该够了』。 他看到每个人的底价。 內心不由的吐槽起来。 奶奶的,我本以为我已经很有钱了,原来,很穷啊。 一个个,这么敢冲价吗? 不过,都是解口料,你不冲,別人冲,你就拿不到。 他也看到了秦氏周利民和孟宏亮那些人的底价,还有他们想搞的事。 实话说,若他没有透视之眼和读心术,还真可能让顾清瑶一无所获或者倾家荡產。 但现在…他要他们倾家荡產。 逛完,已经是晚上了。 公盘三天时间,今天看料,明天投標,后天开標。 吃完饭,回到酒店。 他满脸郑重,让陆洁帮忙写標单,一號標王,出价15.1亿。 顾清瑶猛地站起来,面色凝重,“陈默,你確定吗?我们大部分资金,都用在这標王上?” “確定,这块,会大赚,可以让盛恆吃几年,这是我跟那些专家討论过的。” “好,我信你。” 接下来,陈默写了一百多个標,不仅安排了盛恆的25个亿,连他自己的资金,2.9亿,也都安排了。 他这是让陆洁知道,他已经把钱全都安排下去了,不会再去投其他標。 但这些標单,他一个都不会投。 至於秦氏那边跟不跟单,他无法保证。 “好了,可以了,应该能中一半,也不错了,陆秘书,这些標单,保管好,明天我亲自来放下去。” “好的陈先生。” 陆洁拿了標单离去,回到她的房间,马上拍照发过去。 “陆洁,做得好,答应你的事,回寧城后,马上兑现。” 第60章 她跟我们是一伙的 酒店房间內,陈默和顾清瑶洗了澡。 因为顾清瑶昨晚初次,所以,今晚只能睡觉了。 但刚想睡,顾清瑶却… 他发现有动静,瞪大双眼,“清瑶,你…” “哼,赵思曼能做的,我也能做,还有,別惦记玉玲瓏和罗娜。” 陈默內心顿时感动无比。 她是高冷女总裁,知名玉女,现在却… 只是,这占有欲有点强啊,多子多福的绊脚石。 许久,两人睡觉。 第二天,陈默让陆洁把標单给他。 去公盘,继续研究,实际上是为了读取更多买家的心思。 一直到下午,他连那些投標箱的標单,都用透视眼看了。 並且,他还专门去了一趟秦氏的摊位那里,看到周利民和孟宏亮等人的心声。 【哈哈哈,这傻子还看呢,不知道我们早就拿到他的底价了,只要他敢投,让他一无所获。】 【有些料子,看起来不错,但內部肯定不好,呵,这傻子,被几位专家忽悠了,他的技术,也不过如此。】 妥了! 妥妥的了! 他马上去上个厕所,在厕所里,他拿出一些空白標单,填写自己要投的料子。 投標价只比那些箱子里已经投的標单最高价多1万至10万之间,本来他打算只多一块钱的,但太明显了,会被怀疑。 最后算一下,只花他的2.9亿资金,还有盛恆的9个亿,他也想多花啊,但是,暗標区这边,也就这些值得他投標。 他把標单放入立体空间,马上出去,开始往箱子里投標单。 让顾清瑶拿著昨晚写的標单,一张张的递给他,他背对监控,速度极快,马上投进標箱里。 但是,没人看到,他放进去后,標单全部进入入口的瞬间,凭意念,把那张標单收入立体空间,然后把空间里另外的標单投进去。 嘿嘿,我是掛逼,你秦氏,怎么跟我斗? 而陆洁看著標单投进去,鬆了一口气,发了一条信息,“他投了,就是昨晚的標单。” 投完標,他们刚走,最后时刻,秦氏的人来了很多,疯狂投標单。 最后,周利民站在那块一號標王面前,考虑许久,面色惊疑不定。 “妈的,拼了,投,15.1亿,还有得赚,也没人敢这么有魄力了,我们比盛恆多出一块钱。” 写好標单,马上投进去。 周利民鬆了一口气,也满脸期待。 此时,陈默他们来到b区,看了看,对这些明料,他没兴趣了。 因为,他空间內,已经有很多高档料子,再加上暗標中標,高档货更多了。 没必要去跟那些大佬花大价钱竞爭那些明料。 “走,咱去吃个大餐,顺便去罗娜的酒吧,提前庆祝一下明天的中標。” 顾清瑶见他如此自信,满脸开心。 而陆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呵,傻子…不过,若不是被针对,这傻子还是很厉害的,可惜…】 晚上,他们吃了大餐,又去罗娜的酒吧喝酒。 罗娜的父亲,一个爽朗的傣族汉子,端著酒杯过来。 “陈先生,我听罗娜说了,你让她赚了大钱!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陈默接过酒杯,心道:叫我兄弟?你女儿可是想睡我。 他看了一眼罗娜的头顶。 【默哥好帅…好想亲他一口…让他带我赌石財富自由…】 深夜,跟顾清瑶回酒店。 顾清瑶洗完澡出来,头髮湿漉漉的,穿著酒店的浴袍,坐在他大腿上。 “陈默,今天累了吧?” “还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 “陈默,明天开標,如果…真的出了问题,盛恆的现金流断了,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亏不了。” 顾清瑶献上香吻,“今晚,可以了。” 她红著脸,按灭床头灯。 …… 第二天,开標日,早早去公盘等著。 会场人山人海,比前两天多了好几倍。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等著看今年公盘的最大贏家是谁。 九点整,大屏幕开始滚动。 第一块料子,编號001,中標价15.1亿零一元。 中標公司:秦氏矿业。 顾清瑶的脸瞬间惨白。 “怎么可能?”她声音发颤,“標王我们出15.1亿,为什么秦氏只多一块钱?黑幕!有黑幕!” 旁边的商家纷纷看过来。 周利民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 “清瑶啊,这次公盘可是各大协会共同举办的,公平公正,怎么可能有黑幕?我们多出一块钱,是巧合,或者……” 他看了一眼陈默,意味深长。 陆洁站在后面,猛地瞪向陈默。 “陈先生,是你泄露的?你跟秦氏是一伙的?” 话音刚落,顾清瑶一巴掌扇在陆洁脸上。 啪! 陆洁捂著脸,满脸不可思议。 “顾董,你就这么相信他?” “他是我男人,我当然相信。”顾清瑶的声音很冷,“陆洁,你背叛盛恆,背叛我爸,你对得起他吗?” “我……”陆洁嘴唇发抖,“顾董,你有什么证据…我也是盛恆的老人,给老顾董当了六年秘书。” “只有你能接触到標单,陆洁,別让我拿到证据,要不然,我让你牢底坐穿。” “哎哎哎,清瑶,別乱怀疑啊,陆秘书是自己人。” “啊?自己人?” 陆洁也满脸疑惑。 “到时候就知道了。”陈默面露诡笑,“喏,你看,咱们也中標了哦。” 陈默指了指大屏幕。 编號003,中標价三亿零十万。 中標公司:盛恆集团。 顾清瑶瞪大双眼,然后满脸疑惑,“我们什么时候投这个了?不是投一號吗?” “明天拿到货,见分晓。” 大屏幕上继续滚动。 秦氏矿业,中標,秦氏矿业,中標,秦氏矿业,中標…… 周利民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名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中標的总价加起来已经超过二十亿了。 加上秦氏自己看中的那些料子,总共將近三十亿。 三十亿的货,切了,他有把握至少能赚十个亿。 而盛恆这边,也不断中標,总標价11.9亿。 周利民等人都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陆洁。 陆洁摇摇头,眼神里全是疑惑。 【他什么时候投的標?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说我是自己人?难道…】 她想到了什么,浑身一颤,差点站立不稳。 陈默马上扶住她。 “陆秘书,你没事吧?” “没……没事。” 陈默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陆秘书,多谢你,把我们的底泄露给秦氏。” “你…”陆洁身体发软,倒在陈默怀里。 但在周利民那些人看来,陆洁这是在跟陈默打情骂俏。 妈的,难道陆洁背叛了? 他们面色阴沉起来。 想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后果,眼里满是烦躁,恶狠狠的瞪了陆洁一眼。 陆洁在陈默怀里,眼里满是哀求,“陈先生,饶了我可以吗?我也是被逼的,不要把我推出盛恆,以后,你想对我怎样都行。” “这可是严重的商业间谍罪哦,单单你这身体,可抵不了罪过,何况,周利民他们可不会放过你。” “陈先生,我…我知道很多秘密,包括盛恆內的一些股东,我想用这些秘密,来换取你放过我,並且,庇护我。” 陈默双眼一亮,“行,不过,先等公盘彻底结束吧。” 嘿嘿,好期待周利民他们现场解石的场景啊。 特別是1號標王,15.1亿买一堆废料。 第61章 亏得底裤都没了 周利民看到陈默和陆洁你儂我儂的样子,深吸一口气。 不能慌。 虽然投的標大部分都是针对盛恆。 但他们投之前,是经过秦氏所有专家严审的。 他们一致认为,这个中標价,有的赚。 他看向顾清瑶,露出一丝冷笑。 “清瑶啊,好手段,不过,就算你们通过陆洁传递假標单又如何?” “这些中標的料子,都是我们自己看好的,而你们中標的那些,赌性非常大。” “呵,就算多花点钱,获得那么多原石,也值得。” 说完,他们转身离去。 顾清瑶看向陆洁,“果然,你就是叛徒。” “顾董,我…我身不由己,刚才,我已经跟陈先生说,想戴罪立功,我知道一些股东的秘密,跟古玩事业部的事有关。” 陆洁眼里满是哀求。 “哼,回去再处理你的事。” 顾清瑶皱著眉头,“陈默,难道你早就知道陆洁是叛徒?只是,他们获得那么多好的料子,就算花高价,也损失不大。” “下午就知道了,走吧,饿了,咱去吃饭。” 他们去附近的饭馆吃饭。 陈默让陆洁买下午六点多的机票。 “时间不够吧?”顾清瑶眼里有疑惑。 “听我的。” “默哥,我想去寧城,跟玲瓏一起混可以吗?”罗娜道。 “可以啊,那你得先回去收拾东西哦。” “好耶。” 吃完饭,下午是提货时间。 货物都摆在会场里,拿到货的可以直接切,也可以拉走。 大多数中標者,都会现场解石,回笼资金。 因为,来公盘的,本就是行业大佬,相当於现场拍卖,能卖得高价。 此时,门口三块標王的地方已经围满了人,都等著解石。 最里边,都是行业顶级大佬,外边则是一些中小商家和散客,哪怕买不起,这种见世面的机会也不容错过。 周利民站在一號標王旁边,指挥工人架设切割设备。 “小心点,別伤了料子。” 孟宏亮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期待。 “周师兄,这块料子切出来,绝对能涨,最起码保本,但获得这种罕见的料子,咱们秦氏在行业里的地位更稳了,足以吃几年。” 周利民点点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他亲自划线,让解石师傅开始。 切石机启动,刀片缓缓下降。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著那块巨大的毛料,屏住呼吸。 第一刀缓缓下去。 料子慢慢从中间切开,两半轰然分开。 切面露出来。 顿时,一片寂静。 然后,全场譁然。 “裂了!全是裂!” “臥槽,帝王绿呢?刚才切面上那一大片帝王绿呢?” “天啊,那帝王绿,就薄薄一层,两厘米就断了!下面竟然全是死肉!” “15亿…买一堆废料?垮得这么厉害,还是第一次见。” 周利民的脸色从红润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铁青。 他浑身发抖,冷汗从额头上滚下来,整件唐装的后背都湿透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分明看好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孟宏亮站在旁边,腿也软了。 “周总…这…这怎么办…15.1亿……” 他们同时转过头,死死盯著陈默。 “小子,你给我们下套!” 陈默摊手。 “唉唉,说什么呢?我怎么给你们下套了?我还说你们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呢。”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全都能听见。 “我们出15.1亿,你们出只多一块钱?巧合?你信吗?” 周利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我什么我?这块標王,是你们秦氏一堆专家自己看好的,標是你们自己投的,现在垮了,能怪我?” 现场那些大佬,都看向周利民。 他们都是人精。 已经听出其中的门道。 秦氏,在盛恆身边安插眼线,知道盛恆的底价,多出了一块钱中標。 但现在,料子垮到底了。 是盛恆运气太好,还是这青年看出这料子有问题,给秦氏下套? 若是后者,就恐怖了。 秦氏啊,在国內珠宝圈,是排得上號的。 背后的秦天平,更是行业翘楚,周利民这些人,更是赌石圈的专家。 他们打量著顾清瑶和陈默。 都这么年轻,也没有其他知名专家带队,应该…是运气好吧? 周利民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从地上爬过去看那块料子。 “解,继续解。” 解石师满脸为难,“周总,这料子…里面全是裂,解下去可能…” 周利民闭上眼睛。 他是专家,所以知道,解下去,继续往下垮的概率很大。 沉默了很久。 “底价一个亿。”他的声音沙哑,“有人要吗?” 没人出价。 全场很安静。 周利民面色惨白,挥了挥手。 “抬回去吧。” 陈默笑了笑,拱了拱手。 “诸位老板,大佬,到我们了,三亿的料子,希望能涨,来,师傅,帮我切。” 顾清瑶的那块三亿標王被抬上切石机。 陈默亲自画线,亲自指挥。 第一刀缓缓下去。 切面露出来的那一刻,全场又炸了。 那是一大片冰种正阳绿,顏色正得发邪,种水透得发亮。 旁边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凑近看了一下,直接喊价。 “我出三亿!” “三亿五千万!” “四亿!” 周利民瘫在地上,看著盛恆那块料子,脸成猪肝色。 是运气和巧合吗? 还是他的技术,如此可怕? 是否真的看出1號標王有问题,才给他们下套? 若他的技术如此可怕,那陆洁传给他们的清单… 完全不敢想。 而陆洁站在人群外,看到周利民瘫倒的样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知道,若陈默不庇护她,她的下场会更惨。 而此时,价格喊到了5个亿,没人喊了。 “顾小姐,我是香江茗皓珠宝的李嘉颖,这是我的名片,这价格顶天了哦,可以卖了。” 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给顾清瑶递名片。 顾清瑶从狂喜中醒来,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名片。 这香江茗皓是港岛最大的珠宝商之一,李嘉颖是掌门人。 她看向陈默。 “李女士,不急。”陈默笑了笑,“师傅,继续切这一刀。” 解石师傅继续缓缓下刀。 他是老师傅了,並没有因为这块料子价格高而颤抖,很稳。 终於,再出一个切面。 上面多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绿色,晶莹剔透,犹如玻璃。 所有人瞪大双眼,呼吸急促。 而周利民看著那团绿色,眼里涌起恐惧。 第62章 大涨,吐血 短暂的寂静后,终於有人大喊。 “玻璃种!” “天啊,再次大涨,我出6个亿。” “六个亿?你也喊得出口?我出八个亿。” 那美妇李嘉颖直接大喊,“十亿!我要了,不是拿来卖,而是镇宅。” 瞬间安静了。 其他大佬纷纷摇头惋惜。 这个价格,没赚头了,甚至超过了市场价。 他们这些行业大佬,买回去挤不出利润空间。 除非有镇宅需求,或者放到博物馆之类的地方做镇馆之宝。 这李嘉颖显然是有这个需求,怕被抢,才直接出高价。 李嘉颖笑开了花,“各位,承让了哦,顾小姐,卖吗?” 顾清瑶惊呆了。 三亿变十亿,净赚七亿。 盛恆这些年走下坡路,每年净利润下降严重,去年全年,也就10个亿左右。 而现在,一块石头,差点顶盛恆全年利润? 她看向陈默。 陈默看到那些大佬看著他的眼神,內心咯噔一下。 哎呀,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太牛逼了? 让这些大佬都觉得他是超级高手? 这跟他低调发財的宗旨背道而驰啊。 他猛地跳起来,满脸兴奋,表现出一夜暴富的狂喜。 “臥槽,三亿变十亿?” 他衝过去抱起顾清瑶亲了一口。 “清瑶,我就说,你是我的幸运天使嘛,看吧,冒险买这块看不准的,反倒赌对了。” 他放下懵逼的顾清瑶,看向李嘉颖。 “好,这块料子,属於这位李女士,走,去办交接。” 他不再理会周利民那群人的咬牙切齿和愤恨,而是马上跟李嘉颖的团队出了人群。 而那些大佬,並没有离去,而是等另外一块標王解石。 办理好手续,钱货两清。 顾清瑶看著帐户的资金,很快就恢復了镇定。 “陈默,其他的,还解吗?” “大涨7个亿,已经回笼大部分资金,其他的拿回去当原材料。” 其他毛料,就算切开,涨幅也没那么高。 拿回去当原材料,依靠他的玲瓏补天手,做成雕刻,能提升更大价值。 如果现在解石,每一块都大涨,太过高调,会被主办方和货主怀疑。 甚至会被针对,被拒绝参加以后的公盘。 办理其他毛料的相关手续后,都运到物流仓库。 “清瑶,你们回酒店拿东西,联繫玲瓏和罗娜,马上去机场,我来处理运输问题,我有个靠谱的朋友,刚好空车回寧城。” “好的。” 顾清瑶之前就很相信陈默,现在更相信了,马上回酒店。 她们走后,陈默意念一扫,昨天买的蒙头料以及暗標中標的那些好料子,全部进入立体空间。 这就是他的靠谱朋友。 办完这件事,他也马上前往机场,时间差不多,很快就登上飞机。 而此时,天色渐暗,但標场內,依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秦氏矿业的场地围满了人。 作为此次公盘最大的中標人,秦氏自然是最受关注的。 周利民站在那堆料子前面,面色凝重。 孟宏亮凑过来,压低声音。 “周师兄,还解吗?万一陆洁传的那份清单…都像那块標王……” 周利民浑身抖了一下,猛地摇头。 “不可能,那陈默又不是神仙,他们买那块三亿標王,肯定也是冒险,是蒙对的。” 他咬了咬牙。 “解。” 周围的大佬们已经开始催促了。 “周总,还解不解啊?等著看呢!” “是啊,秦氏这次中了这么多標,让我们开开眼啊!” 周利民深吸一口气,挥手让工人上料。 第二块,编號037,就是陈默让陆洁记的那块“冰种正阳绿”。 一刀下去。 切面倒是有点绿,但棉絮太多,种水不好。 “这…大垮啊!” 围观的大佬有点失望。 “继续切。” 再一刀。 出来一条细如髮丝的绿线,但断断续续,取不出东西。 嗯,確实是冰种阳绿。 但彻底垮了。 周利民的脸色更难看了。 第三块,编號118,正是陈默说的,“赌性中等,一旦涨就是大涨”。 切了三刀,垮得比上一块还乾净。 周利民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 没坐稳,整个人往后一翻,从石头上滚下来,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周利民趴在地上,张嘴吐出一口血。 孟宏亮嚇得脸都白了,衝上去扶他。 “周师兄!周师兄!快!叫救护车!” “別解了……”他的声音很虚弱,“拿回去…以后再说…” 说完,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现场一片混乱。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周利民抬到一边。 孟宏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对周围的大佬拱了拱手。 “各位,周先生身体不適,剩下的料子只能等他醒来再说了,抱歉,抱歉。” 那些大佬纷纷摇头,议论纷纷。 “呵,这周利民,看起来也是徒有虚名,赌石有涨有跌,怎么就吐血晕过去了?” “是啊,他还是秦天平的亲传弟子呢,看来技术不怎么样。” “嘿,连续亏损16个亿,换你也吐血。” 但真正的人精大佬,已经开始琢磨了。 一个戴眼镜的老者摸著下巴,压低声音。 “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啊,你们想想,秦氏很多中標价,最后一位数都有一块钱,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旁边的人凑过来,“他们在盛恆身边安插了臥底,拿到底价,然后针对盛恆?” “不然呢?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说,一號標王盛恆出15.1亿,秦氏多一块钱,这能是巧合?” “那也不对啊,如果真是臥底,那盛恆怎么中了一块三亿的?还涨了那么多?” “所以我才说,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不简单。” 李嘉颖站在人群外面,听著这些议论,双眼一亮。 她带著团队往外走,侧头对身边的美女秘书低声说。 “苏丽,你去寧城一趟,了解盛恆,还有那个陈默。如果他真是高手,以后多合作。” “是。” 此时,医院里,周利民躺在病床上,闭著眼睛,脸色灰白。 孟宏亮坐在床边,满脸恐惧。 “周师兄,现在怎么办?如果…如果那份清单上的料子都是这种…我们怎么跟老师交代?” “若切开,都垮了,损失惨重,我们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孟宏亮越说越急,“若不切,没办法回笼资金,会让秦氏陷入经营困境…” 周利民睁开眼睛。 “先运回寧城,让老师看看吧,最后切还是想办法卖出去,让老师定夺。” “记住,那些料子,是我们团队经过严审的,若真都垮了,那就是我们技不如人。” 孟宏亮嘆了一口气,內心很后悔。 若不背叛盛恆… 但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 五个多钟头后,陈默一行人,回到寧城,已经临近晚上十二点。 顾清瑶的人已经等在接机口。 上了一辆豪华商务车,里边,坐著一位中年人,正是顾承远。 “回来啦。”顾承远看向陈默,“你就是小陈吧?我是顾承远,清瑶已经跟我说此行的事,明天来家里吃个饭,好好感谢你。” “好的伯父。”陈默內心很期待,孩儿他妈顾晚晴,是否是顾清瑶的姐姐。 此时,顾承远情绪一变,整个人变得威严,给人一种气场上的压力,看向陆洁。 “说吧,你最好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 第63章 顾晚晴,果然是大姨子 陆洁面色苍白。 “顾董,我说,我全都说。” 她深吸一口气。 “我早就被顾瑞龙威逼利诱了,他拍了我的床照,威胁我的家人,逼我做他的…情人。” 顾承远面色变了。 顾清瑶猛地坐直身体。 顾瑞龙,她爸弟弟的儿子,她堂哥。 “顾瑞龙和赵明远、秦浩,关係很好,经常聚会,我也跟著去过几次。” “虽然只是吃喝玩乐,但我偶然听到一些信息,他们在合谋蚕食盛恆,特別是…把清瑶小姐赶下董事长和总裁之位。” “藏馆事件爆发后,我彻底確定了这一点,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顾承远,又低下头。 “这次公盘,我被派去之后,顾瑞龙联繫了我,他让我做內应,把盛恆的投標底价泄露给秦氏。” “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寧城,永远不回来。” “还有呢?”顾承远压抑著怒火,声音沙哑。 陆洁咬了咬牙。 “顾董,这两年,您一直在给清瑶小姐选適合的赘婿,顾瑞龙早就表现出了强烈的反感。” “他认为,您这是把顾家的家业让给外人,这些年,他通过侵吞盛恆的资產,在外面开了好几家公司…” 顾承远闭上眼睛,沉默很久。 “知道了。”顾承远睁开眼,“回去后,你去自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算是戴罪立功,也判不了多少年。” 陆洁的脸惨白。 她猛地转向陈默。 “陈先生,你说过,要庇护我的。” 陈默撇了撇嘴。 “你是顾瑞龙的情妇,我怎么庇护你?何况,你不觉得,进了监狱,才是最安全的吗?” 陆洁愣了一下。 是啊。 这次,她坑惨秦氏了。 顾瑞龙那些人,也会被抓。 如果她不进去,那些人的报復,她扛不住。 “我知道了。”她低下头,“我会配合。” 车子开回市区,先把玉玲瓏和罗娜送到家。 “默哥,明天见。” 送完她们,顾清瑶让司机把陈默送到相思湖雅居门口。 陈默回到家,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把这次公盘的帐算了一遍。 他的钱,全部花出去了。 买了大量玉石毛料,但没变现。 所以现在,只剩下几十万现金了。 算起来,他自己的资金,本来是九千多万,加上借顾清瑶的两个亿,这次暗標以聚宝斋的名义花了2.9亿,买了那些最好的毛料。 如果雕刻成成品,拿去拍卖,至少能卖六个亿。 还掉顾清瑶的两个亿,相当於花九千万,净赚三个亿。 而盛恆那边,花了九个亿。 那块三亿的標王已经赚了七个亿,再加上其他花了七个亿买的原石,应该能再赚四五个亿。 盛恆这块,净利润差不多十一亿。 他要分三成,三个多亿。 加上他自己的,这一趟,净赚差不多七个小目標。 只是,他有点不满意。 “本以为有读心术和透视眼,能赚个几十个小目標,想不到因为缅甸政策收紧,导致现在毛料价格虚高那么多。” 这一次,他已经尽力了,甚至,连盛恆剩下的十六个亿,都没法花出去,因为就算花钱买更多,也是亏的。 也就是说,这场公盘,大部分公司,肯定是亏的,最多平本,想要赚,只能靠雕刻技艺,或者后续玉石涨价。 而真正赚的,是缅甸那些公司。 呵,老缅们,真是变精了。 陈默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虽然不太满意,但也算財富自由了。 有再多的孩子,都养得起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聚宝斋附近转了一圈,找了一家新一点、大一点的门店。 这年头,古玩玉石生意不好做,很多店都关门了,租下来不算贵。 这家店之前是一个比较大的品牌工坊店,后边带著一个大工坊,解石机、工作檯、打磨机,雕刻工具,一应俱全。 陈默找到房东,当场签了合同,付了一年的租金。 然后去换了锁,又去订做了一个招牌。 忙完这些,他关上门,走进工坊。 从空间里拿出几块蒙头料,放在解石机上切。 他选的都是品质上乘的料子,大小刚好適合做一些玉雕。 切完之后,用打磨机粗磨,把形状磨出来。 然后,才是重头戏。 他要给赵思曼母子、向彤、林筱雨母女、顾清瑶、顾晚晴母子雕刻適合她们的玉器。 他把一块冰种飘花的料子拿在手里,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它的纹理。 他睁开眼,手中的刻刀落下。 刀尖触到玉面,没有任何阻滯,没有犹豫,一刀到底。 他的身体经过洗筋伐髓,配合玲瓏补天手的巔峰技艺,每一刀都精准到毫釐之间。 没有修改,没有返工,浑然天成。 两个小时后,一尊观音像成型了。 飘花的纹理恰好落在观音的衣袂上,灵动自然。 他放下刻刀,看了看,又拿起另一块料子。 …… 做好这些玉器之后,用红绳穿好,装进小锦袋里。 陈默洗了洗手,拿起最后一块料子。 这是最大的一块,冰种正阳绿,顏色鲜艷,种水通透。 他打算做一件大气一点的摆件,送给顾家。 今晚第一次上门,总得带点像样的礼物。 而且这次靠盛恆赚了那么多,连人家闺女都拱了,不能小气。 而这件原石,单单料子就价值上百万,对顾家来说,不算贵,也不算便宜。 他决定刻一尊“福禄寿”三星。 寓意好,適合长辈。 下刀。 冰种正阳绿的料子脆,稍有不慎就会崩口。 但陈默的玲瓏补天手太厉害了,一刀接一刀,刻出来的线条流畅自然。 三个小时后,福禄寿三星立在桌上,高约三十公分。 衣袍纹理清晰,笑容和蔼,绿意盈盈,看起来喜气洋洋,浑然天成。 陈默去买了一个红木底座,把摆件放上去,又找了一个精致的锦盒,装好。 他回去换了身乾净衣服,洗了个澡,开著他的比亚迪汉,来到翠湖路一栋別墅门前。 是这里! 陈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子嗣感应地图上,一个红点就在这栋楼里。 【子嗣生母:顾晚晴。】 他的心,怦怦直跳。 果然,顾晚晴是顾清瑶的姐姐。 那就是他的…大姨子。 我去! 想不到,这么快就能走进她的生活了。 也不知道孩子的爸是谁?她为什么住在娘家? 停好车,他按门铃,看著別墅里边,期待的同时,內心竟然涌起一种背德感。 咳咳咳… 关我什么事? 孩子又不是我放进去的。 那晚,也是顾清瑶在周玥的刺激下主动的。 正在想著,一个女人抱著孩子从屋里出来,走向大门。 好美! 第64章 做客,顾承远的真诚 顾晚晴虽然只穿著宽鬆的棉质家居裙,却掩盖不住她的美。 五官和顾清瑶有几分像,却多了温婉,少了顾清瑶的凌厉。 那种带著母性的圆润感,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你就是陈先生吧?”顾晚晴打量著他。 【这就是清瑶追著去瑞丽的对象?看著不错,不过,单从外貌、身高和气质,跟里边的公子哥,差了太多。】 【哎,等下估计被他们针对,希望不要起衝突才好,他毕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而那些人,又惹不起,都怪那些傢伙,不请自来,討厌死了。】 陈默摸了摸鼻子。 想不到顾晚晴的心声是这样的。 好吧,他承认,外貌比不过秦浩那些人。 嗯?里边那些公子哥? 他看向屋內,果然看到两男一女,男的长相英俊,身材挺拔,匀称,穿著名贵,气质各异。 那美女外貌和气质都不差。 娘的,有钱人,一直在改善家族基因。 而他九代贫农,家里能延续子嗣就不错了。 要是没有多子多福系统,他大概率,不得不隨便找个传宗接代。 不能比。 但他身体好,肾强啊,还+3了。 不过,他確实也不想跟里边的人起啥衝突。 呵,果然,顾清瑶这种女人,就是红顏祸水。 但拱都拱了,大姨子还是孩子妈,只能面对一切麻烦。 “我是陈默。”陈默点头,明知故问,“你是…” “我是清瑶的姐姐,顾晚晴。”她侧身让开,“请进,清瑶在里面和爸爸谈事。” 陈默抱著玉雕礼盒跟著她走进客厅。 这別墅的装潢並非高调华丽,而是沉稳內敛。 色调是深木色和米白色搭配,家具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花纹。 墙上掛著几幅字画,水墨山水,很有意境。 这个家,低调,有底蕴。 他把礼盒放在茶几上。 而坐在沙发上那几位公子哥上下打量著他,有点诧异。 【这人谁啊?不像哪家的少爷,虽然穿著普通,但看起来很自信,该是有点底气。】 “晴姐,这位是?” “清瑶的救命恩人,陈默,这一次,若没有他,清瑶现在估计在缅北。” 三人猛地站起来,满脸震惊。 “臥槽,你就是陈默?那位帮清瑶鑑定出藏馆四成假货的鉴宝大师?还帮清瑶在公盘上大赚的赌石大师?” “是我。”陈默点点头。 “臥槽,牛逼!陈大师请坐。” 他们满脸热情,介绍自己。 中间那个,看起来很正经的青年,叫梁启华,官二代,家里都是寧城体制內的,都是大佬。 左边的叫吴一凡,富二代,自己也是小有名气的网红。 右边的则是梁露,富家千金,说是顾清瑶闺蜜。 他们看起来跟顾清瑶关係很好。 但他们头顶上的文字,出卖了他们。 梁启华:【顾清瑶那只骄傲的孔雀差点就被浩哥踩到泥里,却半路杀出这傢伙,得想办法弄清楚这人的信息,若没有背景…呵呵…】 吴一凡:【哎,顾承远一直在找赘婿,这人有本事,看起来出身一般,很合適,我想跟顾家联姻,就必须弄他…】 梁露:【那贱人为什么命那么好?圈子內是万人迷,圈子外又遇到这么厉害的人,不过,不知道这人什么来歷,若是出身普通,我倒是有机会,若能让他成为我的裙下臣,我就发財了。】 有了读心术,陈默彻底理解了人心难测。 人性本恶,每个人的內心,几乎都住著一尊恶魔。 而他自己,心里也有一尊,叫色魔。 这时,顾承远和顾清瑶从里面的书房走出来。 梁启华三人都站起来。 “伯父,晚上好,我们不请自来,蹭一顿饭,可以的吧?” “可以,你们都是清瑶的朋友,坐吧。” 顾承远对他们略显冷淡,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態度。 但转过脸,看著陈默,变得热情无比。 “小陈,来,坐我身边,咱先泡个茶。” 陈默坐下,没一会儿,茶香四溢。 他內心诧异,顾承远叫他小陈。 难道顾清瑶还没跟顾承远说他们的关係进展? 要不然,应该直呼他的名字,或者叫小默。 顾承远亲自给他倒茶,非常郑重。 “小陈,来,尝尝,我珍藏多年的大红袍。” “多谢伯父。” 喝了一杯茶。 顾承远沉吟一会儿,像对待合作伙伴一样,跟他说了今天办的事。 赵启明团队那边,已经採取了法律措施,顾瑞龙那些人,也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 这些年,顾瑞龙在外面开了三家公司,全是靠侵吞盛恆的资產撑起来的,资金流水、转帐记录、虚假合同…证据链很完整。 陈默点点头,“秦天平那边呢?” “秦天平暂时动不了。”顾承远嘆了口气,“秦氏收买陆洁获取投標底价的事,周利民那些人扛下了。” “而藏馆那些贗品,赵启明父子也扛下了,没有证据指向秦天平,这老狐狸,说並不知道这一切,很狡猾。” “哎,这一次,秦氏获得那么多毛料,哪怕损失了十五亿,估计也影响不大,但彻底得罪它了,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陈默嘴角微翘。 嘿嘿,秦氏的损失,何止十五亿? 估计现在,秦氏对那些毛料的处理,很纠结,卖不是,不卖也不是。 因为,解石,意味著大部分全垮了,损失惨重。 不解石,再拿那些毛料去卖,可能会败信誉和人品。 不过,他现在也不確定秦氏怎样处理,就不说了。 顾承远看著陈默,眼里的感慨越来越多。 “小陈啊,你不仅挽救了盛恆,也挽救了我们这个家,要不是你,清瑶现在可能已经被卖到缅北了,盛恆也可能被蚕食殆尽。” “这恩情,太大了,你说,我该怎样感谢你?” 陈默摆摆手,“伯父,我也是自保。” “不不不,清瑶跟我说了,你在藏馆鑑定的时候,並不打算得罪赵明远,你是私底下跟清瑶说了这件事。” “你自己去了瑞丽,本不打算让清瑶跟著,是你去接机,才捲入这些烂事,说到底,你是被迫的,我顾家,会尽最大努力,保你周全。” 陈默对顾承远这种推心置腹的態度很满意,也挺感动的。 “行,伯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咱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以后,我和盛恆,就是合作伙伴。” “哈哈,好,不过,小陈,我更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家人。”顾承远笑道。 “怎么样?跟清瑶相处几天,觉得她如何?她对你,倒是很有好感的,若你也有想法,处处看,放心,我不会让你做赘婿啥的,未来的盛恆,也会交给你和清瑶。” 陈默感受到顾承远的诚意,却看了看顾晚晴怀里的孩子,再看向顾清瑶,又想到向彤,赵思曼…心底纠结。 陈默还没回答,顾清瑶却站起来。 第65章 出来混,背景是自己给的 “爸,你说这些干啥?我和陈默还没到这份上呢,太唐突了,像利益交换一样,感情的事,让我们自己来处就好了。” 她看著陈默,眼里闪过一丝伤心。 她知道陈默在纠结什么。 在瑞丽的时候,他已经拒绝过她了。 因为,他还有赵思曼。 但她並没有后悔交出自己。 不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她是真的爱他。 但陈默无法割捨,婚姻註定无缘。 “哎呀,確实是我唐突了,不过,小陈,我说的,跟利益无关哈,我是作为一个老父亲,真的希望清瑶有一个好归宿。” “我理解,伯父放心,无论我跟清瑶怎样,都不会成为敌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陈默满脸郑重。 “好!你这么说,我放心了,来,喝茶。” 这时,梁启华坐过来,笑道,“伯父,可否赐我一杯大红袍?以后,清瑶的事,也是我的事。” 【呵,看来,这人的本事是真的大,对盛恆的存亡影响极大,竟然让顾承远如此推心置腹。】 “不错,清瑶的事,也是我吴一凡的事。” “伯父,我也一样。” “你们吶,都那么熟了,想喝不会自己动手啊?还让我给你们倒茶?”顾承远笑骂道。 “是是是…” 陈默看著这些人。 若他们查到他的信息,会很麻烦。 有钱,在这个社会,实际上並不算什么,有些人要搞你,很容易。 何况,他还不算真的有钱。 梁启华背后那种能量,才是真的牛。 他想了想,打开茶几上的礼盒。 “伯父,我第一次来家里,不知道带什么好,正好此次公盘收穫不错,解了一块玉当礼物。” “人来就好了。” 顾承远本来只是礼貌性地笑著,他什么玉没见过? 但陈默送的,无论怎样,他都高兴。 但当他看到那尊福禄寿三星的时候,整个人猛地坐直了。 “这是……”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凑近了看。 然后又跑进书房,拿了一把手电筒和一个放大镜出来,蹲在茶几前面,照著那尊玉雕。 梁启华看到顾承远反应这么大,都凑向前看。 “伯父,这…貌似只冰种正阳绿,不算什么吧?你见过的玻璃种帝王绿不少。” 【操,这老傢伙,不就是一个小玩意吗?反应这么大,给面子太过了吧?】 “是冰种正阳绿…但是,这雕工…小陈啊,这是谁刻的?” “我师父。” 陈默內心嘿嘿一笑。 出门在外,背景是自己给的。 这些人要对付他,所以,他得好好编一下。 而玲瓏补天手的巔峰技艺,近乎於道,他很自信,能让顾承远这位行家震惊。 而他出身如此普通,为何有如此高超的赌石和鉴宝技术? 莫须有的神秘师父,就有必要了。 “伯父,这雕刻…很厉害?”梁启华三人的鑑赏能力有限。 “何止厉害?我见过的雕刻大师很多,但没有一人能达到这个水平,一刀不多一刀不少,浑然天成。” “有这么厉害?” “我再说一个直观一点的,这块冰种正阳绿原石,拿去卖,顶天了也就两百万,但这块玉雕,拿去拍卖,一千万都有人买。” “臥槽!这么牛逼?” 他们內心震惊无比。 玉石本来已经够暴利的了,再加上这种雕刻技艺,简直翻天啊。 “小陈啊,你师父是哪位大师?我认识吗?” 顾承远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尊敬。 “我师父说,我的技术还没达到巔峰,不让我说他的名字,怕丟人,嗯,我只能说,来自…” 陈默指了指天上。 他指的是京都。 嗯,系统给他的专家知识,在那段虚幻的经歷里,他拜了很多位师父,都是京都的大佬。 但那是系统虚构的吧。 “什么?竟然…好好,我不问了。” 【天啊,他的师父,竟然来自那个地方?那里的確有几位文化圈国宝级宗师,他看不上我这小门小庙也正常。】 唉唉,来自哪个地方? 陈默读到顾承远的心思,反而疑惑了。 难道,他一不小心,就编了个牛掰的身份? 臥槽,系统给的那段拜师经歷,不会是真的吧? 那些流派的师父,不会是真实存在的吧? 嗯,既然顾承远当真了,那就当存在吧。 有机会得查查,京都是不是真有那些人物。 “伯父,我师父,今天刚好来寧城,知道我来做客,就稍微出手了一下,只用了半个钟,就完成了这件作品。” “半个钟?太厉害了,这简直近乎於道。” 梁启华三人內心狂震。 【操,这人来歷竟然这么大?哎,算求,不管了,为了秦浩那几个註定有污点的人,连累家里,不值当。】 【哎,不惦记了,只能交好,不能搞事。】 【哇,他好厉害哦,一定要泡到他,哪怕,只是做个泡友也不错。】 陈默暗鬆一口气。 呼!解决了。 不过,这梁露竟然要泡他? “系统,这梁露算多少分?” “综合顏值、身材、气质、智商、生育能力…评分50。” “啥玩意?才五十?” “宿主,你可以利用透视之眼看看。” 陈默扫了一下,臥槽。 鼻假,胸假,屁股假…好傢伙,假人? 梁露好像看到陈默的眼神,故意挺了挺胸,撩了撩头髮。 “小陈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哈,我一定要收藏起来,作为传家宝。” 顾承远马上进屋,拿出一个檀木箱子,把玉雕连同底座放进去。 陈默又拿出一个小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墨翠雕刻的莲花玉佩。 “清瑶,我缠著我师父,让他做了几块小玩意,这块是给你的。” 陈默把玉佩拿起来,给顾清瑶戴上。 顾清瑶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墨翠莲花,满脸开心。 “哇,好配我哦,好喜欢。” “喜欢就好。” 陈默又拿出一个小锦盒。 犹豫了一下,看向顾晚晴。 “晴姐,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道送什么给孩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无色透明的冰种小佛,憨態可掬。 “就给个平安佛吧,希望他健康喜乐。” 顾晚晴接过那块小佛,好似內心哪根弦被触动了,眼眶竟然湿润起来。 “谢谢…谢谢…” 顾清瑶看到陈默竟然给外甥准备了礼物,哪怕是临时想到的,也太有心了。 要不是这里人多,她都直接把他推倒… “陈默,谢谢你。” 陈默觉得奇怪,不就是送个小礼物吗?这姐妹俩怎么那么感动? 他想了想,以无心的语气,终於问出了他最想问的话。 “对了,清瑶,怎么不见你姐夫?” 第66章 他不能惹 话语刚出,瞬间冷场。 他马上意识到说错话了,满脸歉意。 “清瑶,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陈默,抱歉,我没跟你说姐姐的事,她在孕期五个月的时候,那渣男在外面养小三,就离婚了。” “啊?抱歉抱歉。” 我去。 竟然离婚了。 孕期五个月还离婚,这得多刚啊。 顾清瑶估计也这么刚。 她知道赵思曼的存在,却不知道向彤。 万一知道…难搞啊…可以预见那种修罗场。 “没什么的,早就过去了。”顾晚晴笑了笑,“现在我一个人带孩子,挺好的。” “嗯,以后晴姐需要有男人出面的时候,儘管找我哈,我打架很厉害的。” “对对对!”顾清瑶马上接过话,“姐,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刚到瑞丽,要不是陈默来接,我已经被绑到缅北了,太恐怖了…”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瑞丽的事。 从上了那辆专车,到陈默怎么制服那几个绑匪,到在车上被追,到警方接应。 顾承远和顾晚晴虽然听顾清瑶简单说过了了,但此刻听详细版的,还是心惊胆战。 梁启华三人更是倒吸凉气。 他们虽然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但没想到如此惊险,更没想到陈默如此厉害。 他们內心更加確信,陈默背后,绝对有很大的势力,连顾承远都不敢提的那种。 “还有更绝的呢,陈默只是第一次见秦浩,就说秦浩可能有问题,让我待在市局,他自己主动出去…” 眾人更加震惊。 娘的咧。 遇到这种亡命之徒,谁不是躲起来? 这傢伙倒好,一个人就去找了。 这是多大的能耐,才敢如此? “牛逼,陈大师,以后你就是我吴一凡的偶像。” “臥槽,吴一凡,你抢我话了。” 【草,不能惹,这种人,绝对不能惹,他娘的,哪天惹急了,给家里来个消消乐,完犊子。】 【得真正交好顾清瑶,不能再动歪心思了,盛恆崛起,是板上钉钉的了。】 梁露更是坐到陈默身边,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衣服,眼里满是崇拜,虽然大概率是演的,但很真实。 【哎呀,这么强大的身体,我好喜欢哦。】 “清瑶,我爱上陈大师了,怎么办?” “滚犊子。”顾清瑶马上过去,把梁露拉开。 顾晚晴抱著孩子,看著陈默的眼神,有点放光,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羡慕。 【哇,清瑶优秀,找的男朋友也厉害。我以前怎么就瞎了眼,看上那种软蛋。】 “好了清瑶,別说了。”陈默摆摆手,“等下我就上天了。” 顾清瑶笑得更开心了。 没多久,保姆做好了饭菜。 “来,小陈…还是叫你小默吧,坐这边。” “伯父不必客气的,也不用管我背后有谁,我只是陈默,清瑶的朋友。” “好好好…” 【不愧是那等人物的弟子,本事大,却低调,很有涵养。】 这顿饭,吃得客主尽欢。 连梁启华三人的心思都彻底变了。 “陈大师,今晚有空不?带你去瀟洒一下。” “滚滚滚,瀟什么洒?” 顾承远把三人赶走了。 “哈哈,小默,清瑶,我这个老傢伙,也过老房子那边咯,不妨碍你们年轻人相处。” “啊?伯父不住这里?” 顾承远摇摇头,“人老了,喜欢住老房子,那边有一些念想。” 他让司机进来,把那块玉雕搬出去。 “我妈去世后,我爸就喜欢住老房子,那里是他们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顾清瑶道。 陈默点点头。 他对顾承远这个人,很有好感。 虽然也有算计,但为人真诚。 “陈默,你跟我上楼一下。” 陈默跟上,上了楼,进入房间。 顾清瑶搂住他的脖子。 “陈默,今晚谢谢你,我爸好久没那么高兴了。” “还有我姐,自从离婚后,就一直没走出来,碍於她前夫的身份,很多人,都不太敢理她,而你,是第一个给孩子送礼物的人。” “孩子是她的逆鳞,你给的礼物寓意很好,很贴心。” “我们的关係,跟我客气什么?”陈默搂住她的腰,“只是…” “不要说,现在这样挺好的,我知道,我是后来者,但是,我也是盛恆的顾董,所以,我们的关係,还是別公开了,免得被人披露,对你对我都不好。” 陈默点点头。 “大混蛋,有我这个盛恆的顾董,给你做情人,开不开心?” 陈默內心感动,亲了她一口。 哎,何德何能啊。 风流债,果然不好还。 “清瑶,晴姐的前夫是什么身份?” “不是百越省的,而是粤省羊城那边的,家业比盛恆大几倍,哎,离婚官司是打贏了,我姐名义上,获得了百亿资產。” “但我们根本不敢要,要不起,就这样吧,反正我们家养得起姐姐。” 陈默內心十分疑惑。 这种大人物的老婆,怎会去医院人工怀上他的孩子? 而且是粤省的,难道,他的种子,出省了? 算了,不想了。 这时,他脑子里,又想起了另一个孩子妈。 附近一栋別墅里那个叫章芳雅的43岁美妇。 “清瑶,能带我出去走走吗?我熟悉一下这边。” 他打算等下问问。 也不是非要打扰,只是想確认。 毕竟,每个孩子成长到一定阶段,都会触发系统奖励的。 “行啊。” 他们下楼,看到顾晚晴在沙发上吃水果。 “清瑶,我去洗个澡哈,你帮我抱一下。” “月嫂呢。” “今晚不懂怎么回事,月嫂一抱就哭,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啊?那我抱抱。” 顾清瑶抱过来,但孩子也哭起来。 “是不是饿啦?” “不是,刚餵奶。” 陈默凑过去看看。 这是他的儿子,虽然隔著身份,但有那种血脉相连之感。 “让我抱抱唄。” “你一个大男人,懂怎么抱孩子吗?” “当然懂。” 陈默从顾清瑶手里接过小婴儿,托著后脑勺,搂进臂弯里。 小小的一团,软软的,带著浓郁的奶香味。 陈默低头看著他,满脸慈爱。 这孩子,真漂亮。 很神奇的是,孩子到他怀里,竟然不哭了。 我去,儿子,你真是给面子啊。 【宿主对子嗣有著天然的血脉亲和力。】 系统给出了一个解释。 原来如此,好神奇。 顾清瑶看到陈默对外甥这么好,內心满是蜜意。 十几分钟后,顾晚晴洗完澡出来,头髮用毛巾包著,换了一身乾净的家居服,皮肤白里透红。 “呀,这孩子,这么久真都不哭啊。”她走过来,浑身透著香气。 陈默把孩子递给她,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就那么一下。 他倒是没什么。 但顾晚晴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浑身一僵,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 她抱过孩子,低著头,快步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哎呀,怎么回事呀,就被他碰一下,感觉触电一样,千万不要被他看出来才好,太尷尬了。】 陈默愣了一下。 这…啥情况?敏感肌? 还是久没碰男人了? “清瑶,走吧,出去走走。” 出去后,陈默往章芳雅的別墅方向走,没多久,就到了。 “清瑶,这栋別墅看起来比你那栋还要恢弘大气,住著什么大人物?” 他每次来到这里,都十分好奇。 要知道,系统对女人的综合评分,是通过顏值、身材、气质、智商、生育能力… 而这个女人,高达90分,就很神奇。 他最好奇的,还是,这种人物,怎会用了他的种子。 她们想要別人的种子,不得精挑细选? 第67章 她看上我了? 顾清瑶听到陈默的话,压低声音。 “之前这里是百越省第一实业家梁眾的府邸。” “但去年卖掉了,新房主入住后,一直深居浅出的,门口时常有很严密的安保,不少人想结识,都被明確拒绝。” 陈默点点头,他知道,这孩子,暂时是不能认识了。 算了,还是去找第六个孩子吧。 第六个孩子,是他还在瑞丽的时候,刚满月的。 奖励了战斗意识和立体空间。 倒是很好奇来自怎样的家庭。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之前没细看,只知道在寧城內,现在一看,咦?竟然在他的母校寧大內? 难道是当老师的?不会是女大学生吧? 没多久,他们走到盛恆之前那个藏馆。 “陈默,要不,你再帮我进去查查看?我怕还有遗漏,毕竟是秦天平和几位前辈查的。” “行。” 进入藏馆,陈默看了一遍下来,又標出了五件价格昂贵的贗品。 “妈的,那老傢伙,很显然是知道这些事的,甚至是主导,別让我有机会,一定要把他搞得身败名裂,可惜,他地位太高,太多人愿意为他顶罪。” “以后有机会的。” 回到別墅,陈默就告辞了。 他倒是想在这里过夜,但顾清瑶说,怕影响顾晚晴。 还说家里有讲究,在娘家做那种事不太好,让他忍忍,下次去他那。 陈默离开后,直接去向彤那。 敲了门,秒开。 向彤鼻子动了动,好似闻到了什么。 【是那个女人的香味吗?算了,別问。】 她反而跳到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 陈默读到了她的心思,这妮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林筱雨从屋內出来,“陈默回来啦。” “嗯,这次,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抱著向彤进屋,陈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墙上向南的遗照。 向南好像在看著他。 这种时候,他內心总有一种负罪感。 “下来,我要拿礼物。” 陈默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黄翡心形吊坠,看起来简洁大方,上面还有向彤的名字。 “这是给你的。”陈默递给向彤。 “哇!好漂亮!”向彤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还有我名字,默哥,爱你。” 陈默又拿出一个小锦袋,从里面倒出一个平安扣。 糯冰种,淡淡的绿色,通透温润。 他递给林筱雨。 “嫂子,给孩子戴上,保平安的。” 林筱雨看了一眼。 “陈默,这看起来就很贵,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 “嫂子,戴玉对身体有好处的,拿著吧,我现在做玉器生意,这种玉很多。” “嫂子,默哥给侄女的,你就拿著唄,拒绝啥?” 林筱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但內心的负罪感,又重了几分。 孩子不是向南的。 现在,却以侄子的身份,接受了陈默和向彤那么多好处。 可是,她內心深处,不想去揭开,她捨不得现在的生活。 这时,陈默又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糯冰紫罗兰雕刻的葡萄。 “嫂子,这个是给你的。” 林筱雨愣住了。 “我…我怎么也有?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嫂子,你跟我客气什么?”陈默把盒子推过去,“南哥是我兄弟,咱是自家人,拿著。” “嫂子,你再推来推去的,就见外了哈。” 向彤也马上说话,她觉得,林筱雨有点把自己当外人。 林筱雨看著那块紫罗兰葡萄,又看了看陈默,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谢谢。” 她心里却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陈默对她母女,是不是好得太过分了? 就算是看在向南的情分上,也不能这样吧? 感觉有点过线的样子。 还是说,这就是他的性格?重情重义? 这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不会是…那种喜欢別人老婆的男人吧?听说那叫曹贼属性,他之前还去参加前女友儿子的满月宴来著…】 心里闪过这个想法,自己嚇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陈默。 而陈默,也盯著她。 嫂子,你这是什么想法? 我是这种人吗?我只是…想让我孩子过得好一点,隨著他健康成长,到达一定阶段,触发系统奖励呢。 林筱雨马上移开目光。 “我先带孩子睡了哈。” 她马上抱著孩子进屋,头上还有一行字。 【他那是什么眼神?天啊,他真是这种人?难怪他连房子的贷款都还了,还送那么珍贵的玉石,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向彤?】 陈默无语。 那是深情吗? 那是慈爱。 看孩子的眼神懂不懂? “默哥,我饿了。”向彤搂著他。 “行啊,走,出去逛夜市,吃夜宵。” “我才不想吃外面的呢。” 陈默看著这妮子迷离的眼神,秒懂。 洗了个澡,进屋… 第二天,陈默起了个大早,洗漱好,准备去聚宝斋。 今天得跟顾清瑶算好总帐,把毛料给她。 这时,林筱雨从屋內出来。 “嫂子,起那么早?” 林筱雨看起来有点黑眼圈,很疲惫。 “嗯,小宝起得早。” 林筱雨眼里闪过一丝幽怨。 【还说呢,这房子隔音太差了,你们昨晚…】 陈默摸了摸鼻子。 “带孩子真是辛苦,嫂子,要不,给你请个月嫂?” “別…带孩子哪有不辛苦的?但我喜欢这种辛苦,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带,何况,月嫂多贵啊。” 林筱雨犹豫了一下,“陈默,要不,你让小彤去你那住唄,我自己能行的。” “行什么?嫂子,上次要不是默哥,你和孩子都出事了。”向彤从屋內出来。 “嫂子,你別跟我们那么见外行不行?虽然我哥去了,但咱们是一家人,除非,你要改嫁,我也支持。” 林筱雨看了向彤一眼。 【傻妮子,我是为你好啊,哎,他对我有那种想法,还是赶紧远离的好。】 陈默知道林筱雨误会深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注意点分寸。 也不能在这家里和向彤胡闹了。 “小彤,你照顾好嫂子吧,我去干活了。” 陈默出去,很快来到玉石街,进入新店里边的工坊。 意念一动,属於盛恆的那些毛料落在地上,排列整齐。 他发信息给顾清瑶,让她带团队过来接收。 再发信息给玉玲瓏,让她过来。 昨天,他找到这个地方,並没有跟玉玲瓏说。 不一会儿,玉玲瓏和罗娜走进来。 他双眼一亮。 玉玲瓏不再是那一身运动装,而是休閒装,有了设计感,非常契合她的气质。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么一穿,才契合系统说的综合评分。 “哇,默哥,你竟然把这个地方盘下了,真好,那聚宝斋那边,还开吗?” “当然开,那边是老地方,还不错的,这里是新店,用来做工坊的,那边你来管就行。” “好的,对了默哥,刚才我们经过璞秦轩的毛料档口,看门口张贴告示,说是秦氏矿业此次泛西南公盘大收穫,有意转让中標的毛料,明天举办拍卖大会。” “璞秦轩?” “就是秦氏的玉石品牌。” 陈默诧异。 这秦氏,竟然不在公盘解石? 难道是,解开了一两块,发现不对劲,所以不敢在那里解了? 运回寧城,再坑其他同行? 若是如此,倒是能吸引一大批中小商家。 甚至连此次公盘没中標的大佬都会感兴趣。 毕竟,秦氏矿业的牌子在那,一块大家都看好的標王垮了,实际上对名声损害没多大。 不过,这倒是一次让秦氏和秦天平身败名裂的好机会。 毕竟,都得罪死了,那还不得赶尽杀绝? 第68章 交接,几个小目標 不过,这种事,他没必要出面。 交给盛恆就好了。 顾承远可是老江湖。 没一会儿,顾承远和顾清瑶带著团队到来。 还有厢式货车。 “小默,我得到消息,秦氏的毛料到了,已经向很多业內大佬发了请柬,我也收到了,估计,秦氏又能赚一大笔了。” 父女眼里有点担忧。 “没事,伯父,清瑶,信我,咱们赚更多。” 进店之后,顾承远给陈默介绍两位大人物。 正是上次帮助处理藏馆事件的前辈。 一位是从故宫博物院退下来的郑先明,郑老,看起来很儒雅。 另一位,则是嘉德拍卖会的鑑定顾问胡航,人称老胡。 他们虽然都是古玩行业的高手,但对玉石也颇有研究。 他们打量著陈默。 “我们终於见到清瑶背后的高人了,小陈,真是年少有为啊。” 【真是那个地方出来的弟子吗?还好,我爱惜羽毛,没有因为一点利益,跟秦天平站一起。】 【昨晚,连夜去看了那块福禄寿玉雕,雕刻水平確实高得离谱,得想办法,通过他,认识他师父,也许我的技艺,还能更进一步。】 陈默读出他们的心思。 妥了。 不是跟秦天平一伙的。 “两位前辈过奖了,那咱就不废话了,抓紧时间,戴上防护设备,跟我进来吧。” 因为人太多,陈默只让顾承远、顾清瑶以及郑老和老胡进来。 他得亲自解一块最好的毛料。 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怎样解开最好。 而且,既然已经给自己编造了背景,那让这些大人物,再看到他的本事,也没什么。 反而能起到震慑作用,还能让他在这些大人物圈子里,更有分量,以后卖玉石啥的,都方便。 到时候,就算秦天平想搞他,也得掂量掂量。 没多久,工坊內,爆发出惊呼。 顾承远和顾清瑶,以及两位大佬,看著眼前这块绿意盎然的毛料,满脸痴迷。 很快,一整块完整的原石就出现了。 他们满脸震撼。 “標价三千万,现在,飆升到2亿,如果再加上知名雕刻家的手艺,没上限。” “果然,小顾啊,你们盛恆赚翻了啊。” 在赌石行业,买这种公盘解口料,大部分不亏,就算是买原料了,因为解口料能看到大切面。 而能有点利润,已经算运气,如果利润翻倍,算是行业顶尖,做梦都笑醒。 而这一块,涨了六七倍。 顾承远笑得合不拢嘴。 顾清瑶含情脉脉的看著正在忙活的陈默。 果然,在瑞丽,毫无保留的相信他,是对的。 “伯父,我只解这一块最好的,其他的,我画线,你们拿回去,让你们盛恆的解石师傅解开就好,记住,全解开。” “哦?好。” 顾承远內心更加兴奋。 陈默让他全解开,这是多自信啊。 很可能意味著,每一块毛料內,都有好货。 盛恆接下来多年都不愁了。 接下来,顾承远让人拿专门用来装玉石毛料的箱子进来。 装好后,搬上车。 “玲瓏,娜娜,走吧,让你们开开眼界。” 他们一起前往盛恆的仓库。 里边倒是还有一些毛料。 还有几台解石机,以及起重机之类的。 师傅们开始忙活起来。 不出所料,过程各种尖叫。 甚至有太过激动的,差点喘不过气。 而郑老和老胡,看著陈默的眼神,好像在看著一个神仙。 吃了午饭,师傅们继续忙,一直到晚上,终於彻底搞定了。 把所有无关人等都赶走后,郑老和老胡,对这些原石,进行了估价。 估完价格,他们围著那些原石,满脸痴迷。 “我活了那么久,在行业內几十年,还第一次,一次性看到如此多的高档原石,有玻璃种帝王绿,有冰种正阳绿,有极品紫罗兰,有红翡黄翡,有墨翠…” “清瑶啊,听你爸说,你把盛恆的25亿流动资金都拿去了?” “虽然这些原石估价只在15亿左右,看起来是赌跌了,却让你们盛恆不缺原料,提升竞爭力,有利於形成品牌溢价,总体上,不亏。” 顾清瑶笑了笑,“郑老,我倒是孤注一掷的,拿了二十五亿资金过去,但最后,只花了九个亿。” “因为,我们被秦氏做局了,在身边安插眼线,我们投的很多標的,都被秦氏给抢了。” 郑老和老胡双眼暴瞪。 “九个亿?单单原石收益,就达到六个亿?” 顾清瑶掩嘴而笑,“不不不,郑老,这些毛料,只花了六个亿,而真正大涨的,三亿標王,已经在公盘现场解开了,十亿卖给了香江的茗皓珠宝。” “也就是说,总价九个亿,单单原石,利润16亿。” 郑老和老胡急忙拍胸口,摁人中。 “天啊,神话,简直就是神话。” 他们马上看向陈默。 陈默表情镇定,风轻云淡。 实际上他內心已经狂喜。 那晚回来,他自己估算,完全是低估了。 这意味著,他的三成利润,按照16亿算,4.8亿。 这还不算他自己那些毛料。 “清瑶,扣掉你借给我的两个亿,把剩下的,给我就行。” 顾清瑶深吸一口气,“好,我马上让人转给你,税收这边,我们盛恆负责。” “行,如果有人定製高档玉器,我可以让我师父破例出手,提升盛恆品牌竞爭力。” “太好了。”顾清瑶满脸兴奋,直接亲了他一口。 郑老和老胡看向顾承远,“小顾啊,他们两谈上了?你真是抱上大腿,发达了呀,可別忘了我们这些老傢伙。” “不会不会…”顾承远笑得合不拢嘴。 “小顾,如果以后有小陈师父雕刻的玉石,一定得拿来我们嘉德拍卖行拍卖。” “一定一定。” 这时,顾承远拉著陈默到一边。 “小默,以你这种本事,公盘时,是不是故意坑秦氏的?秦氏的那些毛料,是不是…” “嗯,如果明天拍卖,嘿嘿,秦氏也许能回一点本,但名声…嘿,如果秦天平亲自来,他会臭。” 顾承远拍一下手,满脸兴奋,“好,好,这事交给我,妈的,以为我退休了,就是没牙的老虎了?” 第69章 第六个子嗣的妈竟然是… 剩下的事,陈默就不管了。 顾清瑶还要忙很多事,也没时间陪他。 他回到车里,看著手机帐户里刚到的数字,满脸感嘆。 “xx银行到帐,300000000元。余额:300300325元。” “清瑶,你怎么给我那么多了两千万?你还要交税的。” “我爸说,那只是两位专家的估价,但对我们盛恆来说,价值远不止於此,你安心拿著。” 嘖嘖,真够意思。 这就三个小目標了? 想了想,给老妈转了100万。 解释了很久,他们才勉强信他没干坏事。 就说是古玩街捡漏,赚了150万,没敢说多,要不然以他们那点见识,肯定很担心。 这些钱,足够让他们过得舒心。 但以老妈的性格,估计会省吃俭用,钱给他留著。 至於老登陈大勇,这傢伙对家人小气啪啦,但对外人大方得很,还喜欢喝酒吹牛逼,所以,钱就不给他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八点了。 大型综艺节目孩子去哪了,今晚只能暂停。 他回到翰林別院。 给赵思曼和孩子送了適合的玉石。 她满脸开心,整个人容光焕发。 然后给她转了八百万。 “呀,你给我那么多钱干啥?” “你借给我的钱,算入股,这次出去,我赚了不少。” “你做啥生意啊?怎么赚那么多?” “玉石生意。” “思曼啊,多少?”赵母好奇道。 “八百万。” “什么?才几天,就变成八百万?小默,你太厉害了吧?” “还行。”陈默嘴角微翘,“明天就把房子解押,卖掉,再买新的。” “还买新的干啥?小默,思曼说,你家很大吧?到时候,她住过去,我们俩就回老家咯。”赵母笑道。 “对的,小默,思曼,我们已经给你们看了个好日子,可以去登记了。” 陈默挠挠头。 登个屁。 “爸妈,你们別给我做主了。”赵思曼急忙道。 她刚离婚没多久,就急著嫁? 像是急不可耐的绑住一个男人一样。 反正,她现在有钱了,生活不愁。 她是喜欢陈默,但恋爱和婚姻,不是一回事。 她刚从一个坟墓里出来,不想又要进入另一个坟墓。 主要是… 她看向陈默,內心涌起一股不自信。 他太优秀了,几天时间,五百万变成八百万。 她害怕,进了婚姻,面对的,是一个出轨的男人。 “行吧,你们自己决定。” 赵母嘆了一口气。 以前,陈默没钱,他们反对。 但现在,陈默太有钱了,又觉得扑朔迷离。 算了,不管了,姑娘都三十岁了,孩子也有了,管那么多干啥? 陈默看出他们的心声。 觉得这样也不错。 他本就不想结婚,只是因为孩子而已。 “陈默,我们…重新恋爱吧,我想找回当年的感觉,可以吗?” “当年的感觉,找不回来吧,我现在只想…”陈默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 赵思曼面红耳赤,“討厌,那…我们进屋吧。” 其中的妙处,不足为外人道也,嗯,除非开vip。 到了深夜,陈默和赵思曼坐在床头。 “陈默,你去参加江老师女儿的满月宴吗?” “啊?江老师?哪个江老师?没通知我啊。” “群里啊,你没看?” 陈默拿出手机,大学群,之前在群里说了那些,就一直免打扰。 打开一看,还真是发了信息。 他脑子里,闪过一道身影。 寧大英语老师江雪,所有男生心中的女神,心灵灯塔。 当年,他还没跟赵思曼谈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英语课。 她不仅身材好,外貌漂亮,也很会打扮。 不过,算起来,今年应该有35岁了吧。 当年,她知道他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各种帮助申请奖学金,助学金,还帮忙找过兼职。 算起来,关係挺不错。 “我这些年,都没怎么关注,也没参加过同学聚会,江老师什么时候嫁人?有多少个孩子了?” 赵思曼解释了一下。 江雪是前年嫁人的,当年酒席办得挺大,这是第一个孩子。 她还说,江雪本来是不婚主义,一直没找男朋友。 但大前年,江雪被朋友骗去泰国,差点被绑架。 刚好被派去跟泰国警方联合执法的国內警察救了,一眼就相中,之后就谈恋爱。 她比她老公大五岁,结婚两年,好不容易有第一个孩子,想在相思湖大酒店大办满月酒。 “陈默,如果你不想去,那就不去了,毕竟,跟王思成关係好的同学不少。” 陈默放下手机,“我才不怕他们,去不去都可以,你去的话,陪你。” “我想去,大学时,江老师对我帮助很多,这些年,我跟她一直有联繫,算是好朋友。” “行啊,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个礼物了。” “嗯,睡吧,我要抱著你。”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了玉石街的工坊。 礼物嘛,送玉石不错。 反正,他现在玉石多得很。 不用很贵,价值万把块就行。 搞定后,他接上赵思曼母子,前往相思湖雅居。 赵思曼的衣服,大多数都在这里。 洗了澡,换了衣服。 赵思曼顿时又变成了贵妇。 很快去到相思湖大酒店。 但刚靠近宴会厅。 【叮咚。】 陈默看著眼前弹出的系统界面,整个人都懵逼了。 【子嗣生母:江雪…】 【子嗣性別:女】 【出生日期:12月28日】 咳咳咳咳… 臥槽! 系统,你別搞我啊。 第六个子嗣,前几天在瑞丽,就出现了,怎么可能现在才办满月酒? 江雪可是他的大学英语老师啊。 赵思曼看到陈默驻足,觉得他可能不好意思,也怕某些人说閒话。 她拿出手机,在大学群里发了一些信息。 “我和陈默重新在一起了,等下一起参加江老师女儿的满月宴,为了防止某些人乱嚼舌根,现在先做一些声明。” 她直接在群里自爆最近跟王思成的事。 包括王思成想卖孩子、囚禁她,最后被抓,还有陈默救了她和孩子的事,以及帮她打官司… 包括孩子是去医院人工… 而陈默,愿意把孩子当成他的。 顿时,群里爆炸了。 “草,王思成真不是人。” “陈默牛掰,太他娘的痴情了,思曼,我支持你们,谁他娘的敢乱嚼舌根,我跟他没完。” “陈默真是个情种啊…” 这时,江雪发话了。 “这些事,我可以作证的,我跟思曼一直有联繫,思曼,快来吧,咱以后一起遛娃。” “好的,江老师,我都到门口了,但陈默不敢进去,我才发这些信息的。” 赵思曼给陈默看手机。 陈默看了看,顿时感动无比。 这些对赵思曼来说,都是隱私,但她为了他,竟然说出来。 她却不知道,他为何驻足。 “好,进去吧。” 第70章 订个娃娃亲 陈默抱著儿子走进宴会厅,赵思曼搂著他的胳膊。 他心思一动。 “思曼,江老师的女儿,是今天满月吗?” “不是今天,是1月24號,但江老师说那天没有好日子,就定在了今天,周日,大家也都有空。” 原来如此。 1月24號。 刚好是他获得第六个子嗣奖励的那天。 他们继续往里走。 宴会厅布置得很温馨,粉色的气球,小花的装饰,到处是孩子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婴儿白白嫩嫩的,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时,江雪抱著孩子走过来。 陈默一眼就认出了她。 三十五岁,正是最有魅力的年纪。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针织裙,领口別著一枚胸针,头髮微卷,披在肩上,脸上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脸蛋白皙,身材丰腴,刚出月子,身体就恢復得很匀称,那身材更是… 陈默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综合评分:91。】 江雪走过来,笑盈盈地看著他。 “陈默,好久不见了哦。” “江老师,好久不见。” 江雪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里满是感慨。 “钱果然是男人胆,当年的闷葫芦,真是成长了,最近你帮思曼做的事,够男人。” 她转头看向赵思曼,“思曼,你以后可別再错过了。” “江老师,我知道。”赵思曼笑了笑。 江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陈默怀里的孩子身上。 “让阿姨看看小宝贝…” 陈默把他怀里的孩子往前凑了凑,江雪也把她女儿往前凑了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两个婴儿的小手碰在了一起。 然后,两只小手指竟然勾了勾,像是在握手。 两个宝妈开心得不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思曼,你说他们是不是觉得,长大后一个是帅哥一个是美女,还差不多同龄,互相喜欢上了?” 赵思曼笑了,“有可能哦。” “要不,咱们立个娃娃亲吧?”江雪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他们长大后互相喜欢,就撮合;不喜欢,就做兄妹好了。” “好啊好啊!”赵思曼满口答应。 陈默在旁边大惊失色。 不要啊!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 臥槽! 他以前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只想著要系统奖励,只想著让孩子健康成长。 现在,他要面临一个很可怕的问题… 如果孩子越来越多,以后遇到,喜欢彼此,他又没法说,怎么办? 妈的,那医生造孽啊,为什么不把我的种子分出外省去? 还他娘的,都几个认识的人了。 但他有苦说不出,只能在旁边看著,笑著。 还好,他们现在还小。 “走,你们去同学那边坐。” 江雪招呼他们。 张伟那几个跟王思成关係好的人已经来了,看到陈默和赵思曼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陈默和赵思曼刚坐下,张伟就开口了。 “陈默,赵思曼,你们把思成害得太惨了吧?不仅人財两空,还坐牢,你们还是人吗?” 桌上安静了。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是看不懂群里的字还是咋地?” “哼,若你没有出现,思成和思曼肯定很好…” “好个屁。”陈默打断他。 “大学时我就知道那娘娘腔那方面不行。” “果然,连孩子都去医院做的,我们去找医院討说法的时候,那个医生说他的种子成活率很低,几乎不成功,最后才安排其他的。” “说起来,思曼也是受害者,嫁给王思成受苦,若我没出现,以后王思成发现了,思曼会怎样?” “那时候她年纪更大,孩子也大了,她会被净身出户,甚至会被王思成打、被控制。”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而现在不一样,我的出现让这件事提前了,思曼和孩子都没事,以后会在健康的家庭成长。” 桌上的人纷纷点头。 “陈默说得对。” “王思成那人本来就不行。” “张伟,你別帮亲不帮理。” 张伟张了张嘴,终於没再说下去,闷头吃饭。 江雪抱著孩子过来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同学,过去的事就別提了,今天是我女儿的满月宴,大家吃好喝好。” 她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陈默,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公,张岩,其他同学都见过了。” 陈默抬头看去。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赵思曼说,他才三十岁左右,但现在看起来像四十岁。 皮肤很黑,粗糙,像是常年风吹日晒。 脸上的线条硬朗,眼睛很亮,有一种看惯了罪恶和血腥的凌厉。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几条疤痕。 脖子上也有一道疤,从耳根延伸到衣领下面。 “各位兄弟,欢迎啊!”他拱了拱手,“今天是我女儿的满月宴,大家別客气。” 他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 “问一下,我那兄弟向南呢?他怎么没来?”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张岩继续说:“我出任务,好久没见他了,他康復得怎样?” 江雪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张岩的面色大变,眼眶瞬间通红。 “臥槽…向南你这个混蛋…”他的声音有点抖,“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一直在出任务,我可不敢跟你说。”江雪小声说。 张岩深吸了一口气。 “那他家人呢?我虽然没什么钱,但能帮则帮。” “岩哥放心。”陈默站起来,“我顾著呢,我有钱,刚帮南哥提前还完房贷,顺便帮嫂子和她妹妹搞好水果店,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是我送他最后一程的。” 桌上的人看著陈默,满脸敬佩。 他们当然知道陈默送向南最后一程。 但还房贷? 赵思曼也看著他,眼里满是爱意。 这就是他,重情重义。 “臥槽,陈默!”一个同学拍桌子,“做好事怎么不叫我们啊?嫂子的店在哪?我们每天帮她清空!” 陈默摆摆手。 “別打扰了,人家不需要。妈的,向南那傢伙,我出钱给他治病,虽然医生说只能保命不能站起来,但最起码能保命啊。那傢伙回家后,趁我不在,吃了安眠药就走了。” 他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眾人眼眶都湿润了。 张岩倒了几杯酒,眼眶通红,端著酒杯站起来。 “兄弟,来,我敬你,谢谢你……” 他仰头一口闷了。 “我也懂你,因为我知道向南,他当兵那会儿是跟我一队的,我知道他什么尿性,之前他出事,我帮他,他说,『你当警察赚几个钱?草。』” 张岩又倒了一杯,又闷了。 “岩哥,不说了。”陈默按住他的酒杯,“今天是你女儿的满月宴,说点高兴的。” “好好好,不说了。明天,你带我去他坟前,让我上炷香。” “行,在他村里。” 陈默刚想坐下来,突然,他面色一愣。 他看到有一个穿著服务员服饰的男子,推著餐车,径直走向他们这一桌。 这人手上青筋暴起,好似很用力,很紧张。 有点不对劲啊。 相思湖大酒店,服务员都是美女,最起码也是年轻帅哥。 而这男的,满脸横肉,甚至说有点丑,看向张岩一家三口的时候,眼里的暴戾一闪而逝。 但没人注意到这个人,就连张岩,都沉浸在向南的死讯中。 他下意识的施展透视之眼。 好傢伙!有凶器,这是要在张岩女儿满月宴上行凶? 第71章 歹徒 陈默假装没看到那个人,连正眼都没给一个,只用余光扫著。 他拿著酒杯站起来,走出座位,来到张岩身边。 张岩愣了一下。 刚才陈默都按住他的酒杯了,这会儿又过来。 不过他还是拿起酒杯。 陈默靠近他,只是敬酒,没有说那服务员的事。 他怕张岩反应太大,惊动了那人,万一狗急跳墙,劫持旁边的宾客就不好了。 他不是不相信张岩,而是更相信自己。 那服务员推著餐车,越走越近。 他的目光扫过张岩,扫过江雪和她怀里的孩子。 眼里的暴戾越来越浓。 餐车到了桌边。 他的手伸向餐车下面,掏出了一把匕首。 猛地暴起,朝张岩旁边的江雪刺去! “岩哥小心。” 另外一桌十个人猛地站起来,目瞪欲裂的扑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显然都是张岩的同事或者战友。 而江雪完全没反应过来,怀里还抱著孩子。 但陈默已经动了。 他直接把酒杯砸在那人脸上。 与此同时,他已经贴了上去。 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拧,匕首脱手。 右手扣住他的后颈,猛地往下压,膝盖同时往上顶。 “噗!” 一声闷响,那人的脸撞在陈默膝盖上,鼻血飆出来。 陈默拧著他的手臂往后一拉,脚下一绊,那人整个人被摔在地上,脸朝下,下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磕掉两颗牙齿,鲜血直流。 陈默单膝压住他的后背,把他的手反剪到背后,用另一只手按住。 张岩的反应也快,陈默动手的瞬间,他已经侧身挡在江雪前面,护住她怀里的孩子。 又抄起桌上的酒瓶,目光扫向四周,確认没有第二个袭击者。 那一桌宾客也到了。 他们动作整齐,有人堵住门口,有人护住宾客,有人蹲下来配合陈默控制那人。 张岩掏出一副手銬,咔嚓一声,把那人的双手銬在背后。 他蹲下来,扳过那人的脸,看了一眼。 “冯彪,是你。” 那人满嘴是血,恶狠狠地盯著张岩,又转头盯著陈默。 “草泥马…草泥马…”他满脸是血,“差一点就成功了…差一点就帮我儿子报仇了…” 张岩站起来,冷喝一声,“你儿子是拒捕被击毙的,活该。” “操你妈!他才十九岁!他只是跟著去…” “他强了三个女人,其中一个才十四岁。”张岩打断他,“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冯彪的脸扭曲了,想挣扎,却完全无力。 “小瘪崽子!”他扭头瞪著陈默,眼睛满是血丝,“我记住你了!別让我出来,要不然我弄死你全家!” 此时,在陈默眼里,这人头上有一行字。 【哈哈哈,你们以为,只是我一个人吗?我只是弃子,张岩,你全家都得死,还有你老婆,那变態早就盯上了…】 “你出不来了,带走。” 张岩挥了挥手,两个同事把冯彪架起来,往外拖。 冯彪还在骂,声音越来越远。 陈默刚才听到冯彪的心声,皱起眉头。 “岩哥,这傢伙还有同伙吗?” “他是那个犯罪团伙唯一在逃通缉犯,应该是没有了,估计,他也是因为他儿子被我击毙,怀恨在心。” “那他们团伙的背后呢?有没有可能还有更大的鱼?毕竟,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件事?要知道,现在哪都有摄像头的。” 张岩想到了什么,面色大惊,“对啊,多谢你提醒,得往这个方向侦办。” 这时,一个六十来岁的妇人从人群中挤过来,脸上全是惊恐。 “小雪!小雪你没事吧?” 是江雪的母亲。 她衝到江雪面前,上下打量,脸色煞白。 “受伤了没有?让妈看看!” “妈,我没事,他还没到我面前呢,就被抓了。”江雪声音有点颤抖。 江母確认了好几遍,鬆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头看向张岩,眼泪涌出来。 “你看看,这就是你嫁的人!吃个满月宴都差点没命,以后怎么办?” 旁边的人都不敢说话。 江雪拉住母亲的手,“妈,別说了……” “我怎么不能说?”江母抹了一把眼泪,“我说了多少次,找个普通点的、安稳点的,你不听,非要嫁个警察,天天提心弔胆,今天是我外孙女的满月宴啊,差一点…”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嘆了一口气。 “张岩,我不是说你不好,你是个好女婿,对江雪好,对孩子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可是…小雪是大学老师,安安稳稳的,你的工作…太危险了。” “你不知道,每次你出任务,小雪都睡不好,手机不敢关,就怕接到什么电话…” 她说不出话了,转过身去擦眼泪。 张岩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妈,我知道,我会拼了命保护小雪的。” 江母背对著他,摆摆手,慢慢走回座位。 这时,酒店的经理跑过来,脸都白了,各种道歉。 还说有一个服务员被打晕了,被扔在配电井里… 酒店会免去今天一切费用,给每个宾客报销来往车费,发一些优惠券。 张岩点点头,“你们加强安保吧。” “是是是…” 张岩拍了拍手,转过身,面对满堂宾客。 “各位,不好意思,一点小意外,已经处理了,大家继续吃,继续喝,不用紧张。” 宾客们陆续坐回去,但议论声嗡嗡的。 张岩走到陈默面前,握住他的双手,满脸感激。 “兄弟,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刚才江雪已经……” “对了,你是怎么看出那人图谋不轨的?” 陈默解释了一下。 张岩其他同事满脸敬佩。 “兄弟,你这观察力,比我们还牛,娘的,我们那么多人也是最后才注意到。” 这些人满脸懊恼。 “不怪你们。” 张岩心有余悸。 “实在没想到,这傢伙敢挑这个时候,满月宴,这么多警察,他也敢来。” 他看著陈默。 “陈默兄弟,你这身手…太牛了,格斗擒拿,乾净利落,比我强,你是当兵的?” “这些年,学了点本事。” 张岩没再问。 他是警察,他知道这种身手不是“学了点本事”能形容的。 这是歷经多年专业训练、无数次实战才能练出来的。 江雪抱著孩子过来,眼里满是感激。 大家都坐回座位。 张岩和江雪也直接坐下,给陈默敬酒。 那些同学也更热情了,凑过来问。 “陈默,你现在做什么啊?” “做玉石生意,发了点財。”陈默笑了笑,“玉石街聚宝斋,你们想买玉儘管来找我,童叟无欺,支持定製。” 正说著,陈默拿出手机,是顾清瑶的电话。 “陈默,有空吗?璞秦轩的拍卖会傍晚六点开始,需要你过来,因为我爸打算跟秦氏来个豪赌。” “好的,我会到。” 世纪豪赌? 看来,顾承远因为昨天解开的毛料,有了自信,想彻底坑秦氏一把。 这也正合他的意。 第72章 张岩的想法 看了看时间,还有小半天,也不急著过去。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平安扣,也是糯冰种,淡绿色,通透温润。 “江老师,给孩子的。” 张岩看了一眼,面色一变。 “这…这种水,太贵了,最起码万把块,陈默兄弟,拿回去。” “岩哥,你也懂翡翠?” “我去缅甸那边执行过任务,学了不少。”张岩把锦盒推回来,“快拿回去。” “岩哥,我又不是送你的,送孩子的。” “真不行。”张岩满脸严肃。 陈默想了想。 “行吧。” 张岩松了一口气。 江雪马上说:“这平安扣太好看了,我买,陈默,我转钱给你。” “行啊,江老师当年对我帮助很多,就收个成本价吧,八百块。” “什么?八百块?”张岩瞪大眼睛,“陈默兄弟,你別乱搞啊,这和送有什么区別?” “我怎么乱搞了?这是一块毛料切出来的,成本就八百块,而且这雕刻手艺是我自己的,所以这就是成本价,有证据的,岩哥,你怕个毛?” 张岩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平安扣。 “哎…你…算了,那就这样。” 江雪拿出手机转了八百块给陈默。 桌上的人看著这一幕,眼睛都亮了。 赌石?八百块赌涨到一万多?这么暴利? “陈默,赌石真的这么赚钱?” “一刀穷一刀富,前几天的公盘,有公司花十五个亿买了一块標王,最后切出来只值几百万,十五个亿啊,就那么打水漂了。” 桌上的人倒吸凉气。 “诸位兄弟,万一哪一天我赌垮了,一无所有,討一杯酒喝,可別嫌弃哈。” “我会养你的。”赵思曼在旁边说。 “哈哈哈…对对对,赵思曼现在可是富婆了吧!”有人揶揄道。 正笑著,张岩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面色变得严肃。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他掛了电话,看向江雪。 “我得回局里,审讯冯彪,估计又要忙一段时间。” “去吧。” “辛苦你了。” “我选择嫁给你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知道了。” 江雪帮他整了整衣领,“没事,你有你的使命。” 张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怀里的女儿。 然后他转向陈默,伸出手。 “陈默兄弟,等我有空,咱们再喝。” “注意安全。” 张岩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这位陈默兄弟真够义气,是小雪的学生,小雪当年还帮过他,如果我出事了,他肯定会帮助小雪。】 【哎,当年在缅甸做任务,那里伤到了,不可逆,註定无法给小雪幸福,连孩子都得去医院做人工…】 【她妈妈也看不上我,我也会继续连累她,这次差点出人命,不如拼命点,若拼出个一等功,也算给小雪一点庇护。】 他终於开口了。 “兄弟,这些年,想让我死的人很多,我经常出警,有时候还得去东南亚那边联合执法,而我没其他家人,可不可以拜託你和思曼有空的话…” “草!”陈默打断他,“我最恨你和向南这种人拜託我。” 他看著张岩头上的文字,心中很堵。 他妈的,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想什么? 但他也明白,江雪孩子的情况,估计和赵思曼差不多。 张岩张了张嘴。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岩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记住,你有江老师,还有可爱的女儿。” “哈哈哈…行!我会注意的,我还想看我女儿长大。” 陈默想了想,“岩哥,我会心理学,要不,跟你去一趟,看看能不能问出那冯彪背后更大的鱼。” “规矩上不行。”张岩皱了皱眉,“但他是你抓的,你跟我去,我请示领导,顺便给你申请一个见义勇为奖。” 陈默跟赵思曼说了一声,让她先吃著,如果没回来,让她自己回去。 赵思曼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很快到了市局。 领导知道是陈默抓了冯彪,顿时很客气,听他会心理学,再加上张岩作保,允许他在外边隔著单向玻璃看著。 审讯室里,冯彪被銬在椅子上,嘴角的血已经干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看到张岩进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血牙。 “张岩,別费劲了,老子认栽,要杀要剐隨便。” 张岩坐下来,翻开笔录本。 “冯彪,你背后还有谁?谁帮你混进酒店的?” 冯彪往椅背上一靠。 “我一个人干的,想杀你全家,没人帮我。” “你一个人?相思湖大酒店的安保系统那么严,没有內应,你能混进去?” “老子本事大,化妆厉害,不行啊?”冯彪冷笑,“张岩,你別套我话,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要么毙了我,要么关我一辈子,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张岩瞪著他,冯彪毫不畏惧地瞪回来。 “我就一句话,我儿子死了,我活著没意思,你爱咋咋地。” 张岩站起来,走出审讯室,满脸无奈。 “不行,他摆出一副认命的样子,什么都不说。” “而且,兄弟们给我回信,说相思湖大酒店的安保系统,第一次出现这个人,他已经换上服务员的衣服,可见,他早就潜伏了,但暂时找不到其他证据。” 陈默想了想,在张岩耳边说了一句话。 张岩皱了皱眉,又推开审讯室的门走进去。 他坐下来,冷笑一声。 “冯彪,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一个弃子。” 冯彪的眼神闪烁,但脸上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想让那个人帮你报仇,帮你杀我全家。” 张岩露出一丝冷笑。 “呵呵,但你不知道,我们早就有证据了,我们的人已经包围相思湖大酒店,很快就让他跟你团圆。” 冯彪的面色猛地变了。 “你怎么可能知道…” 他猛地闭上嘴。 但陈默站在单面玻璃后面,把他头顶上文字看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上次那件事,赵少已经摘乾净了…他不可能知道…】 陈默把那个名字记了下来。 审讯室里,冯彪突然笑得很癲狂。 “呵呵,我就是弃子,有人要杀你全家,特別是你那漂亮的老婆,哈哈哈…但我就不说,有种你弄死我啊。” 张岩握了握拳头,但脸上没露出来。 “行,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不要,那就等著法律制裁。” 他站起来,走出审讯室。 “冯彪背后还真有人,但是他不开口,还得继续侦办。” 陈默问了一句。 “你们就没有怀疑对象?比如,上次冯彪儿子涉及的案子,其中,有没有跟相思湖大酒店相关的人?” 张岩满脸诧异,“陈默兄弟,你还真是神了,这么快就能想到关键,这正是我的方向,而且我已经有怀疑对象。” “可惜,那人上次把自己摘乾净了,那傢伙能量很大。” 能量大,那就更得灭了他。 要不然,江雪和孩子都危险。 但他不能直接说会读心术,而是让张岩拿出一份跟冯彪上次那个案子相关又跟酒店有关的人员名单。 第73章 危机仍在 张岩马上打电话,让人调一份名单过来。 陈默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赵逸飞。 三十二岁,相思湖大酒店大股东的儿子。 陈默指了指那个名字。 张岩点了点头。 “岩哥,你进去这样说…” 张岩听了陈默的话,转身又进了审讯室。 他坐下来,表情无比轻鬆。 “呵,冯彪,你能在相思湖大酒店动手,果然有人帮忙。” “我们顺藤摸瓜,抓到了赵逸飞,他全交代了。” 这一次,冯彪好像想到了什么,满脸冷笑,然后歇斯底里的咆哮。 “张岩,你別想诈我,快点的,枪毙我。” 僵持了一会儿,冯彪依然守口如瓶,而且这一次,他很镇定。 张岩只能出来,满脸无奈。 陈默却隔著玻璃,看著冯彪头上的文字。 【呵,刚才张岩说包围大酒店,我还以为赵逸飞又干老本行,蹂躪女大被抓现行了呢。】 【现在却说顺藤摸瓜抓到他,顺个毛线,这一次全靠我自己本事。】 【我又没有跟赵逸飞接触,他只是让人当面提供张岩办满月酒的信息而已。】 【上次那案子还没结案,赵逸飞被他老子关在相思会所,应该安分得很。】 【只要我不交代,担下一切,他就能推动那个案子结案,让警方停止对他的调查…】 【等著吧,张岩,以他睚眥必报的性格,必会让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陈默皱起眉头。 看来,冯彪不交代,没办法抓那个赵逸飞。 而这人,显然是滚刀肉,不想活了。 妈的,有钱有权有势就是牛逼。 要知道,跟冯彪父子有关的那个案子,涉及多名女大以及未成年女孩被威逼、强j、拍裸照、强迫借贷卖y… 他从这冯彪的心思,不难推断,赵逸飞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却逃脱了法律制裁。 最起码,张岩还没有证据。 也就是说,这赵逸飞,不是有钱那么简单的。 背后涉及的利益勾结绝对很深。 他也是无语,娘的,我不就是上个寻子综艺找孩子吗? 怎的就捲入到这种案子来了? 算了,自己造的孽。 谁让他捐了500次? 孩子妈还长得如此祸水,却嫁给了张岩这种跟罪恶打交道的人,这不就是让祸水暴露在恶魔的凝视中吗? 张岩看到陈默皱眉,以为他害怕,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默別怕,虽然冯彪没有交代,但我们確定他背后还有人,我们会一直派人盯著。” 陈默看著张岩,“岩哥,抓到冯彪,那个案子,是不是就得结案?” “这…”张岩皱了皱眉,看向一位主抓那案子的上司。 那位上司点点头。 “刚才,冯彪说自己是弃子,背后还有人,可能只是在嚇唬我们,让我们浪费警力。” “而那案子,影响太大,很多人在关注,受害人需要交代,公眾需要交代,而冯彪,是最后一位在逃嫌疑人…” 【拖那么久,再不结案,面临的压力太大了,別说升迁了,问责降职都有可能。】 陈默顿时明白了,“行,岩哥,那我先走了哈。” “行,等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给你带过去,还有…陈默兄弟,这个月,我得出差,你和思曼,可否经常去找你江老师?” “行,有空就去唄。” 陈默转身离去。 看来,这事还得靠自己。 嗯,这几天,得去探探那相思会所,顺便有空就和赵思曼去找江雪遛娃,看看有没有人盯著。 回到相思湖大酒店,宴会散了。 因为刚才的事,大家都吃得快,走得也快。 江雪的家人,已经在做收尾工作。 赵思曼在等著他。 “思曼,陈默,以后有空的话,去我家坐坐唄。” “行啊,明天就去,我刚好想买个房,跟老师做邻居唄。” “好呀好呀,这样,咱们就能一起遛娃,还能让两小傢伙青梅竹马。” 陈默无语。 青梅竹马? 哎,到时候,等孩子长大一些,发现都像他怎么办? 他把赵思曼送回翰林別院,然后马上前往玉石街,来到玉缘工坊。 “陈默,就等你了,进来商量一下。” 进入办公室,顾承远、郑老、老胡以及几位生面孔,在等他。 顾承远给他介绍那几位生面孔。 都是他一些老兄弟的后代,叫叶南、林北、梁东,还有个面色看起来很冷酷的混血美女,叫露西。 所谓老兄弟,就是以前跟著顾承远混的人。 像盛恆这种能在百越省积累起五百亿资產的非上市家族企业,关係错综复杂。 这几人所在的家族,都是盛恆旗下酒店业、娱乐板块、房地產和物业板块、安保板块的负责人。 说白了,就是以前混黑灰產业的,现在都洗白了,转化成正规的企业。 不过,他们並非穿著花里胡哨,或者有什么纹身,反而很正式,很商务。 但陈默看出来,这四人,不简单,绝对是专业练过的,不知道是当过兵还是练过格斗。 他们盯著陈默,上下打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真的是在瑞丽救过清瑶妹妹?还单枪匹马抓亡命徒?可是,看起来很弱的样子。】 “陈默兄弟,你救清瑶妹妹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以后,但凡用得著我们哥几个的地方,儘管说。” “不过,清瑶可是我们最疼爱的妹妹,你可不要欺负她,要不然,咱哥几个可得跟你拼命。” “我也是。”那冷酷女子露西冷声道。 顾承远拿起桌上的水果,丟向他们。 “看把你们能的!早就跟你们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別动不动把拼命掛在嘴上,要靠脑子。” “何况,別以为练过几年,就够资格跟小默拼命。” 他们几个很灵敏的接住水果,挠挠头,尷尬的笑了笑。 陈默看著这些人,“伯父,你们是要跟秦氏打架?” 顾承远面色严肃。 “小默,我得先確定一点,秦氏这次在公盘买的毛料,当真都有问题?” “如果是陆洁发给秦氏的那份名单,確实全垮,垮多垮少的问题,等下,我可以去最后確认一遍。” 顾承远面色大喜,说了他的想法。 这想法有点流氓。 但好用。 就是直接把矛盾摊开来,放在明面上,通知那些行业大佬,说秦氏的毛料都有问题,逼秦氏把毛料全部解开。 如果不能確定毛料有问题,这个做法很冒险,甚至触犯法律,还会赌上盛恆所有人脉和信誉。 但如果能確定,这豪赌,就能成,甚至能让秦氏信誉崩盘。 “行,伯父,那我们过去吧。” 第74章 赌局 他们来到最里边专门用来举办小型毛料交易会的地方。 这里已经被璞秦轩包场,看起来很热闹。 以他的过目不忘,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参加过公盘的老板。 “伯父,清瑶,我先去看一遍,看看是不是那份清单內的毛料。” 陈默马上快步进去。 毛料已经摆在地上,很整齐,已经有很多人在照著手电筒研究。 现在是傍晚,照手电筒倒是看得更清楚。 他很快看了一遍。 確实都是那些毛料。 外表看著很不错,但里边都有大问题。 还值点钱,但相对秦氏花的钱,亏了总价的80%以上。 他还不放心,继续施展透视之眼,看这场地內的所有房间,看看还有没有没拿出来的毛料。 最后,彻底放心了。 还真是那些毛料。 看来,秦氏也不敢解开。 所以想直接卖掉回本。 每一块的底价,都是秦氏的中標价。 嘖嘖,多大的脸啊,还想赚? 但是,他看向那些正在研究毛料的大佬,听到他们的心声。 【贵是贵了点,但没办法,这次公盘,没有中標,原石不足。】 【秦氏也是业內知名企业,赌石高手挺多,想必也不会差哪去。】 【这年头,顶级毛料稀缺,秦氏能拿出来分享,哪怕花更高价,也得抓住机会。】 哎,果然,秦氏就是利用行业现状,难怪那么多大佬都来了。 他走向顾承远,跟他点点头。 顾承远几人面色大喜。 “哈嘍,顾小姐,陈先生,幸会。” 这时,李嘉颖操著一口浓郁的港普走过来。 “李女士,幸会。” 顾清瑶急忙给顾承远他们介绍李嘉颖。 顾承远和郑老、老胡都大吃一惊。 香江茗皓珠宝,那可是老牌奢侈品大佬。 李嘉颖更是行业內知名商业精英。 管理茗皓珠宝十年,让这个老品牌焕发生机。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的家公,那可是香江豪门。 李嘉颖面对这些老前辈,並没有倨傲,反而很谦虚,彬彬有礼。 “顾小姐,你们卖给我的那块原石,我家公非常喜欢,这次来寧城,除了应秦氏邀请,还想请你们吃个饭,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咯。” “李女士,您来寧城,肯定是我请啊。我盛恆旗下,有一家本地特色菜馆,保证您满意。” “行,明天约。”李嘉颖看向陈默,“陈先生,你觉得,今晚,秦氏的毛料,值得竞拍吗?” 【哎,这次公盘,我低估了对手,拍了很多块毛料,都没中標,反倒秦氏中了那么多。】 【但在公盘,秦氏又切了两块,都垮了,最后都不敢切了,看那周利民的反应,也不知道跟这青年有没有关係。】 陈默笑了笑,“我只是一个门外汉,可不能给你建议。” “不过,顾伯父和这两位专家,能给你建议。” “哦?”李嘉颖看向顾承远。 顾承远满脸严肃,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可携式扩音器,掛在耳朵上。 “李女士,信我,您和您的合作伙伴,千万別投这里的任何一块毛料,要不然钱会打水漂。” 这声音很大,不少人都看过来,满脸惊奇。 好傢伙,谁来砸秦氏的场子? 胆子也太大了吧? 李嘉颖直接目瞪口呆。 【顾承远可是盛恆的老董事长,竟然如此宣扬?】 【看来,盛恆和秦氏的爭斗,很惨烈啊,秦氏在公盘的时候,截胡了盛恆的標,盛恆来復仇了。】 【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看来,我只能买一两块便宜的试试看,当场解石。】 “好,我相信顾先生。” 旁边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满脸诧异,“您是盛恆集团的顾董?” “是我。” “幸会幸会,我是…”这些人介绍了自己,然后询问,顾承远为何这么说。 “呵呵,你可以不信,但绝对会大亏。” 顾承远继续大声说,“诸位,我是盛恆集团老古董事长顾承远。” “这一次,我们盛恆,在泛西南公盘,中標三號標王,赌涨7个亿。” “而秦氏15.1亿零1块钱中標一號標王,却全垮了,可见秦氏的眼光有多差。” “我建议大家千万不要投標,让秦氏自己解石,这样才保险。” 场子不算大,也不算小。 耳麦的声音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 顿时,嘈杂的场子內安静下来,那些看料子的人都纷纷站起来。 然后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臥槽,这顾承远疯了吧?” “他好歹也是盛恆的老董事长啊,竟然亲自下场,做如此不体面的事?” “是啊,大家都是檯面上的体面人,有再大的矛盾和纠纷,坐下来谈嘛,无非是利益而已。” 这时,一群人衝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以及周利民、孟宏亮等人。 这中年人,正是秦氏董事长,秦正,秦浩的老子。 “顾承远,你要干什么?非要闹得这么不体面吗?” “秦正,你让我体面?” 顾承远咆哮起来,毫无之前的老成儒雅。 “你儿子秦浩,勾结我盛恆古玩事业部的团队,坑我盛恆十几亿,还勾结缅北亡命徒在瑞丽绑架我女儿,你们怎么不体面?” 秦正大惊失色,“闭嘴,你给我闭嘴,顾承远,有什么话,私下说。” 那些保安衝过去,企图抢顾承远的耳麦。 陈默和叶南那四人挡住他们。 顾承远继续说。 “秦浩被抓后,你老子秦天平竟然拉下他那张德高望重的老脸,让我们家谅解。” “我们没答应,你们就在公盘策反我盛恆玉石事业部团队,安插內奸,获悉我们的投標底价,你们怎么不体面?” “今天,我顾承远豁出老脸和你们秦氏不死不休。” “秦正,你敢不敢跟我赌,我赌你这些中標的毛料,解出来,有80%是垮的,如果我输了,给你十倍赔偿。” “如果我贏了,你们需赔偿毛料的总中標价,並且让秦天平来给我和清瑶道歉,並且赔偿秦浩给我们盛恆造成的所有损失。” 大家更加震惊。 好傢伙。 这是什么赌法? 十倍赔偿,那不就是几百亿吗? 而且赌注不对等。 这顾承远,完全像个疯子亡命徒,就是要逼迫秦氏跟他赌。 他如此確信? 这话一出,大部分大佬都打退堂鼓。 因为他们觉得,顾承远不会是疯子。 李嘉颖本来还想买两块便宜的,现在,她不敢买了。 “秦董啊,要不,全解开了吧?如果有好料子,我不差钱,肯定给高价。” “对对,秦董,我们缺的是原石,出好料子,现场竞拍,你们秦氏收益更大。” 秦正面色难看无比。 他知道,顾承远这么一搞,没人敢投標了。 秦氏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赌。 贏了,获得十倍赔偿。 输了,损失惨重,更会信誉和品牌崩盘。 他面色惊疑不定。 顾承远如此自信,难道,那个帮盛恆赌石的陈默,如此厉害吗? 第75章 瞎编背景的威力 秦正惊疑不定,门口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不赌。” 所有人转过头。 秦天平被人搀扶著走了进来。 此刻,他脸上带著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 但诡异的是,他没有走向顾承远,而是直接来到陈默面前。 “您…是陈默先生吗?” “我是。” “宗师高徒当面,老朽秦天平,有礼了。” 秦天平拱了拱手,从旁边人手上,拿过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打开,里边是一幅画。 “小陈先生,最近,我那不孝孙得罪了你,老朽拉下这把老脸,用这幅唐伯虎真跡,给你赔罪。” 陈默看向那幅画,內心一震。 好傢伙。 是真跡,绝对价值上亿。 这时,他看到秦天平头上的文字,还有他眼里的一缕哀求。 【还好,梁启华小子特意来告诉我陈默的背景,如果真赌了,跟盛恆闹到不死不休,秦氏就完了,虽然代价惨重,但只能如此。】 臥槽! 原来这老傢伙知道他瞎编的背景了。 我的天,瞎编的背景如此牛掰? 竟然连上亿的古董都能送? 我去,如果知道他的背景是瞎编的,这老人家会不会吐血啊。 他双眼一转。 看来,赌局是没办法继续了。 既然这老人家拉下德高望重的脸面亲自道歉,还给价值上亿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毕竟,他的背景是瞎编的。 如果拿捏著不放,把秦氏这种庞然大物,彻底逼入绝境,不死不休,查到他根本没有宗师师父,我的乖乖… 不如大方一些,体现出宗师高徒该有的风度。 他接过画,淡漠的看了秦天平一眼。 “秦老先生,我师父说,在寧城文化圈,你是他看得入眼的人之一,可惜啊,心术有点不正。” “行吧,你孙子已经伏法,该抓的人也抓了,你又如此拉下脸面,我就收下。” “我个人和你秦氏的恩怨,就了了,免得惊动我师父,打搅他老人家清净。” 他看起来,高深莫测,眼神淡漠,好像並不把秦天平放在眼里。 这倒不是装的,而是系统给的那段专家记忆,学玲瓏补天手的过程,给他的气质。 这种气质,相当於一种游戏皮肤,关键时候可以穿上。 秦天平面色激动,“小陈先生,敢问尊师是?” 陈默摆摆手,“不要打听,不过,我师父最近有閒暇,应该会有一些玉雕作品出现在市场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好,多谢小陈先生大度。” “秦前辈,我个人是没什么了,但清瑶,是我女朋友,你秦氏和盛恆的恩怨,该有个交代。” “老朽知晓。” 秦天平转过身,看向顾承远,颤巍巍的,深深鞠了一个躬。 “承远啊,我秦天平教孙无方,秦浩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我在这里,给你和清瑶郑重道歉了。” “还有公盘之事,一切依法办理,该赔的,我全部认。” 他看著顾承远,满脸真诚。 “但赌局就算了,无论谁输谁贏,最后就是不死不休,两败俱伤,我们两家那么多年的交情,不能因为秦浩一个人的错误,彻底闹僵啊…” 全场彻底安静了。 很多行业內的大佬都认识秦天平,他们议论纷纷。 “秦老说得对,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何必搞成这样?” “以秦老的地位,这態度,算是给足面子了。” “是啊,该认的认,该赔的赔,顾承远也该收手了。” “呵,未经他人苦,莫叫他人向善。” 不过,他们议论更多的,是顾承远身边的陈默。 “那青年是谁?秦天平竟然先给他道歉?” “我认出来了,他就是在公盘帮盛恆赌石的那位…” “他帮盛恆买的三號標王,赌涨7个亿,当时,大家都认为是运气,现在看来,未必。” “臥槽,这青年绝对是大佬,盛恆是抱上大腿了。” 人群中的李嘉颖,看著陈默,双眼放光。 此时,顾承远內心很爽。 因为,他內心压根就没抱希望赌局能成。 秦正的团队不是傻子。 他的目的,是藉助这个天价赌局,让別人不敢买秦氏的毛料。 若秦正赌,损失惨重,还砸了声誉和品牌。 不赌,別人不敢买,秦氏只能全部解石。 无论是私下解石,还是当眾解,秦氏的毛料只能全垮,也会损失惨重。 这是一个阳谋。 想不到,还没开始呢,就提前有了这个意外收穫。 秦天平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不仅送上亿的古董巴结陈默,还主动道歉,赔偿。 嘖嘖,看来,最近他故意在小圈子內,炫耀陈默送的那尊玉雕,是有效果了。 至於赔偿什么的,按法律来办就好,秦氏私下赔,他还不敢要呢。 警方这边已经把那条古董贗品利益链上的人捉拿归案,追缴赃款。 秦浩获利的那部分,当然也会被追缴,还会被罚款。 还有商业间谍案,相关赔偿,也会通过法律办理。 不过,顾承远还是冷哼一声。 “秦天平,赌注还是刚才我说的,敢不敢赌一把?” “不是不敢,而是不想你死我活。” 顾承远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秦天平拱了拱手,“多谢,承远,你们先回去吧,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秦天平转过身,对著大家说道。 “诸位,赌石,十赌九垮,一平一涨,连我都无法保证这些毛料是涨是垮。” “大家投不投,自己决定,如果不投,那我秦氏就自己解石,自负盈亏。” 他拱了拱手。 “就这样。” 场面冷了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刚才顾承远那番话,把所有人都嚇住了。 几百亿的赌局,谁还敢碰? 李嘉颖站出来,继续提议现场解石。 秦天平摇了摇头。 “我们就是不想担风险,才拿出来拍卖。” “但如果解石,风险我们已经担下了,出任何原石,我们秦氏只能自己拿来加工,扩大利润,就没必要卖了。” 他扫了一眼全场,见没人动。 “既如此,那此次交易会就此结束,抱歉了,让诸位白跑一趟。” 他转身走进里边。 秦正、周利民、孟宏亮一群人跟在后面,脸色都不太好看。 拍卖会黄了,他们只能自己解石,承担所有风险。 “爸,我们真要自己解石吗?万一真垮了怎么办?” 秦天平看著秦正的眼神,很失望。 “亏你当家那么多年,还看不出这件事的本质?从这点上,你比顾承远差远了。” “他是想通过这个赌局,让我们的拍卖会办不成而已,呵,80%会垮?谁能看得出来的?又没有透视眼。” “啊?爸,既然你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跟他赌?” 秦天平摇摇头,“一旦赌了,那我们两家,就彻底不死不休。” “而顾承远故意通过梁启华泄露陈默的背景给我,就篤定,我不敢得罪陈默,也就不敢赌。” “好了,先別问那么多,安排宾客离场,然后关门解石,有了这批原石,我们秦氏,在未来几年,都不用愁了。” 第76章 全垮了 秦氏的人,先安排所有宾客离场。 买家们有的摇头,有的嘆气,有的还在小声议论。 李嘉颖追上陈默和顾清瑶。 “顾小姐,陈先生,明天记得约饭哦。” “好的李女士。” 场地清空后,顾承远站在门外不远处。 “小默,这次多谢了,终於出了一口恶气。” “这老傢伙亲自道歉、认错、赔偿,还卖不出毛料,嘿嘿,我现在很期待他们解毛料的样子。” 陈默笑了笑。 “別期待了,嘿嘿,那秦天平之所以送上亿的画,还低声下气道歉,做足德高望重的姿態,就是认定那些毛料没多大问题。” “等下他们全解开,会发狂的,走吧。” “默哥,今晚,我做东,去我酒吧嗨一下唄。” 这几个青年,现在可不敢对陈默有任何不敬的想法。 嘿,连秦天平那些老傢伙,都只能恭恭敬敬的。 他们算哪根葱啊? 叶南更是神神秘秘在陈默耳边轻声说,“默哥,今晚可以学外语,是新到的乌克兰妞。” 突然,顾清瑶扭住叶南的耳朵。 “你跟陈默说什么?” “他说,今晚可以学外语。” 叶南三人无语。 “去酒吧学什么外语?我精通三国语言,跟我学好了。”顾清瑶疑惑。 “是吗?那下次,你好好教我,不过,我想跟叶南他们去玩一下,彼此熟悉。” 他脑子里已经出现顾清瑶喊“雅蠛蝶”的画面。 不过,他已经知道这四人背后的势力。 他们涉及酒店、酒吧、ktv、按摩店等等產业。 消息肯定很灵通,刚好打听赵逸飞的事。 “行,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 没多久,交易会场地內。 秦天平亲自研究那些毛料。 许久,他露出一丝笑容,“除了有两块,你们看错了之外,其他的,都很不错,值得投。” “如此看来,那陈默,確实有两把刷子。” 周利民和孟宏亮听到这话,彻底鬆了一口气。 连秦天平都这么说了,他们就不用担责了。 “哈,开始解石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这是我们秦氏是否能扭亏为盈並且弥补损失的关键。” 其他人也面色郑重,满脸期待。 秦天平选了一块中標价三千万的料子,他亲自划线。 师傅搬上解石机,调好参数,盖上防尘盖。 没一会儿,第一刀停止,打开。 眾人翘首以盼。 师傅们把切好的料子搬下来,分开,下一刻,所有人面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切面倒是出来一小片绿,但种水差,裂多,取不出东西。 和原来那个切面看到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这一刀,直接让这块毛料垮到了一百万。” 孟宏亮声音发抖。 周利民身体本来就还没好,现在脸色更白了, 秦正面色难看无比。 三千万啊,一刀就变成一百万了。 秦天平眼里也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镇定。 “好了,亏你们在这行混了那么久,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继续切。” 很快,这块毛料被全部解开。 但没有任何反转,取出来的玉石,都是小块的。 只能做些小玉器,估计就值个百八十万。 秦天平摆摆手。 “切那块五千万的大料子。” 解石师傅切了第一刀后,所有人再次惊叫起来。 因为这块料子,垮得比第一块还乾净。 “剩…剩两百万…天啊…那份清单…有问题。” “中计了,这是陈默给我们设的圈套…” 秦天平和秦正父子也慌了。 但秦天平让自己儘量镇定,保持高人风范。 “慌什么?才第二块,继续。”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每一块切开,都是垮。 周利民彻底腿软,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身体一震,张嘴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孟宏亮见周利民晕了,他也马上瘫在地上,但想吐血吐不出来,乾脆假装晕过去。 妈的,刚才切的,都损失了4个亿。 加上在公盘那的標王和两块毛料,现在已知的,已经损失20亿。 剩下的,大概率也是垮的。 秦正目瞪欲裂,一股怒气直衝脑门,一巴掌拍在一块石头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混蛋,竟然真的是圈套…” “难怪…难怪顾承远敢如此自信设下赌局,如果我跟他赌…” 秦天平满脸不可置信,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有人的赌石技术如此厉害?竟然能设下如此精准的圈套?他的师父,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不,我不信,我在这行多年,已经算是顶级大师,不可能全部赌垮,解,给我继续解。” 秦天平几近崩溃。 他对自己浸淫一生引以为傲的技术產生了怀疑,却又不敢信。 解石师傅们继续操作。 一块又一块…全垮了。 没有任何例外,哪怕,平本的料子都没有。 秦天平身体一晃,差点跌倒。 秦正马上扶住他。 没一会儿,秦天平深吸一口气,才缓过来。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技术?” 秦正浑身颤抖。 “爸,现在怎么办?损失太大了…秦氏的流动资金都没了…他妈的,那小兔崽子,太狠了。” 秦天平睁开眼,嘆了一口气。 “他狠,还是我们狠?哼,既然去做了,技不如人,就该承受这种反噬。” “哎,明天,把我藏馆里的珍品,都拿去拍卖吧,顺便再处理一些產业。” “该赔给顾承远的,一分不少,顺便,再准备一份礼物,送给陈默。” 秦正更加愤怒,“爸,顾承远和那小兔崽子让我们损失那么大,还要赔?还要送?我跟他们不死不休。” “蠢货!陈默如此厉害,甚至此次公盘,盛恆大赚特赚,你拿什么跟他们不死不休?” 秦天平怒斥。 “何况,陈默背后,不是我们能惹的。” “记住,我们秦氏,已经经不起任何决策错误,哪怕要不死不休,也要寻找最好的机会。” “好了,剩下的,你处理吧,我累了。” 秦天平颤巍巍的走出去,整个人,更加老態龙钟。 秦正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咬著牙齿,满脸愤恨。 “陈默,顾承远,很好,別给我机会…” …… 此时,陈默刚到叶南的耀江南酒吧。 刚才,他回了一趟明秀小区,顺便去一下翰林別院。 叶南非常热情,安排了最好的位置。 趁节目还没开始,陈默开门见山,询问赵逸飞的事。 叶南听到这个名字,面色一变,“默哥,你不会是得罪那个变態了吧?” 第77章 找到赵逸飞了 赵逸飞是变態? 看叶南的反应,显然这人很有名。 “方便跟我说说那人的资料不?我说的不是常规信息,而是一些你们知道的,又不在檯面上的。” 叶南沉吟一会儿,缓缓道来。 他们確实都认识赵逸飞。 这傢伙,是寧城知名紈絝,家里產业很多,主要是房地產、酒店、会所之类的。 不过,之所以在他们寧城富二代圈子里知名,是因为这傢伙很会玩,喜欢年纪小的,或者別人的老婆。 大家私底下都觉得他变態。 “默哥,据说,他通过提供各种类型的女孩,联络了很多大人物。” 叶南的声音更低了,“去年有个案子爆出来了,涉及多名女大被威逼、强j、拍l照、强迫借贷卖y的团伙被端了。” “圈子里议论,据说跟赵逸飞有点关係,但他很谨慎,关係也多,最后没啥事。” “近一年来,那傢伙安分守己,已经好久没出来活动了,你不提他,我差点都忘了这个人,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寧城,或者出国躲灾去了。” 叶南看著陈默,眼里带著一丝担忧。 “默哥,你打听他干啥?不会真得罪了吧?” “我今天去参加了个满月宴,隨手抓了个通缉犯,就是刚才说的那个案子唯一的逃犯。” 陈默晃了晃酒杯,“从警方那得知,背后可能是这个赵逸飞,所以才打听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臥槽,默哥牛掰啊!”叶南眼睛瞪大,“我听说过那个通缉犯,好像很厉害,手段超多,身手也好,逃了一年都没抓到。”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若是这样,应该没啥事,那赵逸飞好不容易把自己摘乾净了,不会再惹这种事的。” “那就好。”陈默放下酒杯,“对了,你们知道相思会所在哪吗?” 他在地图上查过,根本没有这个会所的名称。 想必是那种很私密的会所。 “就是赵逸飞家开的。”叶南说,“会员制,会员费很高,更需要老会员介绍,还得考察过才能加入,不过,好像那案子之后,那里就没活动了。” “知道在哪不?” “知道,在相思湖雅居里面的別墅区。”叶南挠了挠头,“具体哪一栋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没去过。” 啥米? 相思湖雅居? 好傢伙,就在眼皮底下啊。 陈默把酒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行,谢了。” “默哥,你別去惹那傢伙。”叶南满脸认真,“真的,那傢伙变態,但很厉害。” “顶级高材生,不仅国內读过顶尖院校,还在国外名牌大学进修过,他家的產业能有今天,跟他有很大关係。” “我们寧城这个富二代小圈子里,最不能惹的就是他,连一些顶尖的富二代、官二代,也都不想惹他,免得一身骚。” “好,我不惹。”陈默笑了一下,“你说的学外语呢?” “我去,默哥你还真的要学啊?”叶南咧嘴笑了,“不怕回去被清瑶妹妹罚跪搓衣板?” “纯属好奇。” 叶南吩咐了一下。 没一会儿,进来一些姑娘,其中有几位確实是国外面孔。 身材高挑,骨架也大一些,前凸后翘,皮肤很白。 只是…… 陈默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嗯,还是母语好。 实话说,有了向彤和顾清瑶,还真看不上这些。 “算了,我对外语没啥兴趣。”他站起来,“我去跳一下舞,哈皮一下。” 陈默以前没来过这种酒吧。 过得紧巴巴的,一直在底层挣扎,没有这种高消费的能力。 他在舞池中弥补著青春的遗憾,忘情跳舞,喝酒。 跳到凌晨,他就没兴趣了。 回到相思湖雅居,在小区里往別墅区那边走。 別墅区和高层住宅是分开的,门禁卡並不相通。 那边的安保更严格。 算了,明天再找置业顾问孙雅,问问那边还有没有別墅卖。 当然,他不是要买,是过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陈默去了售楼中心。 孙雅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裙,头髮盘起来,脸上的妆容精致但不浓。 不是那种网红脸,是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典型的极品御姐。 “陈先生,您要看別墅?”孙雅迎上来,满脸热情。 【这位陈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上次买大平层全款,这次又要看別墅?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钱…】 【这种人,交个朋友都是了不得的资源。】 “你说还有没卖的別墅,带我看看。” “好嘞!” 孙雅领著陈默往別墅区走,一路上介绍得详细。 这別墅绿化做得很好,到处都是大樟树,走进去像是进了公园,而且,绿植排列很有艺术感。 看了一栋空的別墅,四层,地下两层,地上两层,四百多平,带一个院子,还有独立车库。 陈默一看就喜欢上了。 阳光好,安静,院子能种花,还能放个鞦韆。 住起来应该比大平层舒服。 三千万,貌似也不贵。 他现在身价几个小目標了。 “再看看其他的。”他没急著定,让孙雅继续带他逛。 逛了大半个別墅区,他的透视眼一直开著。 终於,在一栋超大型別墅里,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张脸,他在张岩那见过照片。 正是赵逸飞。 此刻,他正坐在沙发上,两个美女在给他按摩。 一个按肩膀,一个按腿。 茶几上摆著红酒和水果。 他身材高大,很匀称,气质和脸色看起来有点阴鬱,戴著一副眼镜,眼睛给人一种很深沉的感觉。 陈默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个词,斯文败类。 他喝著美酒,吃著水果,看著手机,很享受。 嘖嘖,这种生活,爽啊。 咦? 他面色一变。 往那栋別墅靠近了一下,终於,稍微看清楚一些赵逸飞手机里的画面。 竟然是很多江雪的照片,翻来翻去。 最后,还看著一个视频,竟然是今天在满月宴上,他抓到冯彪的画面。 草!这孙子,果然盯上江老师了。 “陈先生,您怎么了?”孙雅有点疑惑。 “孙女士,最靠近这栋的,还有吗?” “还有一套,不过,是大户型,需要四千多万呢。” “买,全款,算算多少钱?” 孙雅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在手机上算了算。 “四千两百万。” “买了。” 孙雅的眼睛有点火热,赶紧拿出合同。 办手续的时候,她一直在偷偷看陈默。 【全款四千两百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人到底多有钱?】 手续办完,陈默把钥匙收好。 “孙女士,给我安排个专业管家唄。要漂亮的,身材好的,养眼。” 孙雅双眼一亮。 “陈先生,我可以吗?” “啊?你不是置业顾问吗?” “是的呢。”孙雅笑了笑,“可是房子卖得差不多了,现在房地產行业不景气,还没找到下家呢,再过不久,估计就要失业了。” 她看著陈默,眼神里带著期待。 【与其等失业,不如主动爭取,给这种大老板当管家,比卖房子强多了。】 【如果能近水楼台,成为女主人,人生一步到位。】 陈默想了想。 “行啊,那你帮我找保洁,添置必要的东西,要好的,大气的,环保的,方便用的…预算不用省。” “好好好,多谢陈先生!” 孙雅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只是隨口一提,想不到陈默就答应了。 这时,陈默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赵思曼。 “陈默,我到江老师家了,看上了一套楼房,就在她家旁边。” 她的声音有点犹豫,“不过,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总感觉有人盯著我们,但转身看,又找不到人。” 陈默面色一冷。 “你在那等著,我马上过去。” 第78章 江雪內心的孤独 陈默很快去到阳光城。 阳光城在寧大对面,是一个高档学区楼盘。 附近有名校寧大附属小学和初中,房价还挺贵的。 他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铺面的停车位,没一会儿,就看到江雪和赵思曼推著婴儿车出来。 他施展透视之眼,环绕四周看了看,发现不少人看著她们。 但是,两位极品宝妈,身材高挑,圆润,肤白貌美,气质出眾,谁不多看一眼? 还真看不出谁图谋不轨。 不,应该说,在场的男人,內心里,都图谋不轨,估计都想像了好多遍。 但是不是专门来盯著的,看不出。 “江老师,你在这买房了?” 之前,他看子嗣地图,发现江雪的女儿在寧大里边,他还以为江雪住教师宿舍。 “是的呀,两年前结婚的时候买的,不过,我平时大多时间都住学校里边,只有张岩回来,我才回来住。” “如果你们买这,那我就回这边住咯,平时一起遛娃,有伴。” 陈默不想让赵思曼住这。 想到娃娃亲和青梅竹马就头疼。 “陈默,我已经让房產经纪人约房主看房了哦,等下就过来,房子就在江老师隔壁,户型是我喜欢的。” “这小区环境好好,一楼花园式,有跑道,人车彻底分流,孩子乱跑都不担心,很適合遛娃。” 陈默看著赵思曼兴高采烈的样子,又约了房主,就没反对,先进去看看好了。 他们进入小区。 陈默施展透视之眼。 没发现有人跟踪。 “思曼,你说感觉有人跟踪?什么情况?” “是江老师有感觉,跟我说了,我也疑神疑鬼,毕竟昨天发生了那事。” 江雪马上解释了一下。 她说,这种感觉,在半年前就有了,每次回到家,就好像被人盯著,却找不到人。 张岩之前带几个同事,穿便衣进来,暗中查,也没查出什么。 “陈默,也有可能,是我有点神经质吧。” 江雪嘆了一口气。 “两年前,在泰国差点被绑架之后,我就没什么安全感,才经常住学校。” “在学校,有学生陪著,才没那种感觉,哎呀,算啦,虽然我很想跟你们做邻居,跟思曼一起遛娃。” “但为了你们的安全,还是別买这里了,毕竟,张岩做这份工作,容易被人报復。” 江雪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陈默也看到她头上的文字。 【哎,张岩经常出差,我妈那边又照顾俩孩子,我平时只能住学校,请女学生勤工俭学偶尔帮忙。】 【真希望他们住隔壁呢,陈默身手好,讲义气,我是他老师,以前帮过他,我遇到什么事,总能搭把手吧。】 【哎,自己的男人是刑警,大多数时候是国家的,是人民的…精神上很光荣,很骄傲,可是…】 陈默读到江雪的心声,內心一软。 在他印象中,江雪是那种很活泼开朗的女人。 有一说一,没什么城府,还总能活跃气氛,大学时,大家都很喜欢她。 现在却… 他算是彻底理解,昨天在满月宴上,张岩为何要拜託他,还有他那些心声。 他想起向南为了救人而瘫痪,內心顿时很堵。 向南和张岩,都是那种能为別人负重前行的人,可是家人… “江老师说什么呢?知道你有危险就远离,我是这种人吗?” “不过,既然你有这种感觉,为了你们的安全,必须彻底解决。” “整天疑神疑鬼,哪能住人?大不了,我再多买几套房,让你们住好了。” 江雪顿时眉开眼笑。 “good boy!以前老师没白帮你哦,不过你说得对,这件事得解决,免得提心弔胆。” “那行,走吧,正常回家,我看看有什么发现。” 江雪看著他笑了笑。 “张岩他们都是专业的,没发现,你就能发现吶,我打算卖房子,咱买其他地方好了。” 他们走回江雪的家。 一路上,陈默没什么发现。 进入江雪家里,看起来挺普通的三居室,89平,精装修,家具布局很温馨。 陈默施展透视之眼…扫了一下江雪家,一切正常。 来到阳台,看向对面的楼,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 他的透视之眼,不仅能透视,当然也能极大的提升视觉能力,看得比常人远,更清楚。 没发现有人偷窥。 每个窗户都看了一遍,视野所及,一切正常。 走出大门,在电梯厅里看了看。 倒是有个摄像头。 但这是正常的安保手段。 进入疏散楼梯,也没什么发现。 难道真是江雪神经质? 应该不可能,她是回到这里,才有那种感觉的。 而且,他在相思湖雅居看到赵逸飞刷江雪的照片,显然早就盯上江雪。 叶南说那变態喜欢人妻。 若真有人窥视,那应该是赵逸飞的人。 必须找出来。 要不然,以赵逸飞的能量,无论去到哪,都能被找到。 他看了一眼电梯厅里的摄像头。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陈默,午饭你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啥玩意?你刚出月子,点外卖?”陈默皱眉。 “没办法啦,我又不会煮饭。”江雪有点尷尬。 “之前在学校坐月子,我是请一个学生去做饭的,给她钱,算勤工俭学,她煮的鸡汤非常好喝。” “但现在她在上课呢,没办法出来。” 陈默无语。 “你们在家等著,我出去买菜。” 他出门后,先拐到物业中心。 也不怪他多心,因为叶南说过,赵逸飞的產业,涉及房產,物业… 他想看看这个物业公司的来歷。 他马上走向门口,来到物业中心。 看了物业公司简介,在网上查一下。 这阳光物业,是鸿盛地產旗下的物业公司,属於四星级物业,口碑却比得上全国知名的五星级物业。 阳光城,也是鸿盛地產开发的楼盘。 再查鸿盛地產,百科上,董事长,名叫赵鸿盛。 臥槽,姓赵? 他马上打电话给叶南。 对方还在睡觉。 得到结论,鸿盛地產,確实是赵逸飞家族的,董事长,赵鸿盛,就是他老子。 “默哥,你不会真跟赵逸飞槓上了吧?要不要让顾伯父出面?赵鸿盛虽然牛逼,但还是会给伯父面子的。” “没槓,就是买房的时候,了解一下这个物业公司和房產公司的信息,刚好看到姓赵,就联想了一下。” “原来如此,赵逸飞虽然变態,但鸿盛地產旗下的项目,还是值得买的,阳光物业,也算是省內最好的物业之一,口碑很好。” 掛了电话。 陈默走进物业中心,打著了解房產和物业的名义,在里边看了一会儿。 物业的人非常热情,美女也多。 这时,他的透视之眼,看到了安保中控室內的大屏上。 大屏很大,有几个画面被单独放大,其中有一个电梯厅的画面,可以看到15-1601、15-1602的门牌號。 里边有个保安,偶尔看一眼大屏,然后继续刷手机。 第79章 第七个子嗣,神级奖励 陈默十分无语。 赵逸飞,你是有多饥渴,有多变態,才如此去盯著別人的老婆? 但由此可以看出,赵逸飞有多財大气粗,势力有多大,为得到看上的女人,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而且,他应该是属於那种很有耐心的人,像极了一些警匪剧里的高智商罪犯。 他没有直接进去。 很显然,这並非专门监视,而是要確定江雪还住这。 中控系统连接著每一个摄像头,这画面,也说明不了什么。 进去问,人家反而会说,重点监控哪里,表明物业公司对业主生命財產安全的重视呢。 没证据,反而打草惊蛇。 陈默出去后拐出小区大门,去了附近的菜市买了菜。 回到家,他马上动手。 许久,菜上桌,一个水晶蒸鸡,一个鯽鱼豆腐丝瓜汤,一个青菜,一个花甲粉丝煲。 不算多,但色香味俱全。 “陈默,你还真会呀,一看就很有食慾,思曼,你以后有口福咯。” “我也还没吃过呢。” 赵思曼说完,却想到另一个画面,脸色一红,身体一软。 “思曼,你怎么了?” “没…可能是饿了。” 陈默看了赵思曼一眼,浑身一颤。 不得了,江雪只是说她有口福,她竟然想到那个口福? “过来吃饭吧。” 陈默给她们盛鯽鱼汤。 这汤很適合她们,他专门查过。 吃饱喝足,不过,他发现,江雪只喝了一口汤。 赵思曼喝了好几碗。 “江老师,汤不合口味?” 他喝了点汤底,很鲜美,没有一点腥味。 “没,很好喝,我习惯饭后喝。” 江雪很快喝完。 陈默却看到她头上的字。 【本来不想喝的,孩子胃口小,今晚估计难受咯。】 【也不知道思曼为什么敢喝那么多,难道她家小子胃口那么大?等下得问问她。】 这… 原来如此。 他想起来,上次专门给林筱雨打了鸡汤,她好像也有点犹豫。 但她还是喝了,那一晚,岂不是很难受? 嘖嘖,这些孩子妈,都很孝顺,把奶奶照顾得很好。 吃完饭,赵思曼和江雪抱著孩子进屋。 他坐在沙发,陷入沉思。 赵逸飞势力太大了。 江雪被盯上,根本就是逃无可逃。 赵逸飞现在没动手,可能是因为碍於冯彪那案子还没结案,或者江雪刚出月子。 他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张岩,却打不通,估计在执行任务。 想了想,赵逸飞这事,貌似靠张岩是没办法了。 赵逸飞权势很大,之前靠那种生意,串联起来的利益链肯定很庞大。 要不然,之前那么大的案子,他怎能把自己摘乾净? 看过警匪剧的都知道,很多高智商罪犯,就是靠美色抓住某些大人物的把柄。 估计赵逸飞就是这种类型。 岂是张岩一个小刑警能解决的? 但是,他不能等著赵逸飞犯罪了再制止! 娘的,每次他看一些短剧,坏人为所欲为毛事没有。 好人只能等坏人犯罪了,伤害了亲朋好友,才能反击,让人憋屈得想砸手机。 不管了!妈的,要主动出击。 等下就回相思湖雅居,去盯著他,寻找机会,弄死他。 不过,根据冯彪的心声,那傢伙被他老子禁錮在那栋別墅里,估计不会轻易出来。 不如,直接用赵思曼和江雪打窝? 这时,赵思曼从屋內出来,坐在陈默身边。 “刚才,喝汤多了…今晚,去我那吧。” 陈默搂住她,亲了一下,“去相思湖雅居住几天吧,我刚在那买了一栋別墅。” “啊?你又买了別墅?行啊,去看看,那这里的房子还买吗?” “不买了,感觉不太安全。” 江雪从屋內出来,“陈默,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但就是感觉,被人盯著,很诡异,住不安心。” 陈默没有跟她们说赵逸飞的事。 因为,都是他自己用读心术和透视之眼发现的,没有证据。 若江雪告诉张岩,反而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他灭了赵逸飞,张岩反而会怀疑他。 “嗯,你说得对,看来,我还是回学校吧。” “別回了,昨天岩哥拜託我和思曼照顾你,就去我那住一段时间唄。” “这…不太方便吧?”江雪有点犹豫。 【我倒是想去,但你和思曼玩的那么花,我去岂不是打扰了?】 陈默读到江雪的心思,顿时无语。 这么私密的事,赵思曼都告诉江雪了? “江老师,没啥不方便的,別墅很大,上面两层,下面两层,就当去玩了唄。” “如果觉得住不习惯,或者岩哥回来了,你再回去也没什么的。” 江雪看向赵思曼。 “江老师,一起去吧,昨天那事,嚇住我,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你,岩哥也是的,那么忙,也不安排人保护你。” “怪不得他,工作那样,而且,我回学校,实际上挺安全的,那行,就去体验一下你们家的大別墅。” 江雪很快收拾完东西,马上离去。 刚下楼,突然,陈默顿在原地,面色狂喜。 【叮咚!】 哈哈哈,来了,可爱的系统,它又来了。 【恭喜宿主,第七个子嗣诞生,並存活满月,身体健康。】 【奖励:10万元现金,金钱来源合法可查。隨机技能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厨艺。宿主將掌握顶级大厨的全部技能。】 【厨艺附加效果:吃你做的饭,心情愉悦度+50%,长期吃你做的饭,身体健康程度缓慢提升;女人吃你做的饭,好感度额外+20%。】 【希望宿主靠神级厨艺,俘获更多女人芳心,娶妻纳妾,多子多福。】 陈默无语。 神级厨艺? 顾名思义了,就是让他成为大厨。 哎,聊胜於无吧。 可是,他哪还用得著厨艺去俘获女人芳心? 一个个子嗣不知道从哪旮沓里冒出来。 不过,也还不错吧,能让人身体健康,心情愉悦。 这时,系统界面又弹出一行字。 【宿主超级棒!努力耕耘,短时间內连续出生七个子嗣,奖励超级暴击。】 【获得:神级技能,隱身术(初级)…】 臥槽! 臥槽! 神级技能隱身术? 系统牛掰。 连这种能力都有? 可是… “臥槽,系统,你玩我呢,隱身术初级,每天可以使用两次,一次60秒,我可以接受。” “可是,只能让我肉身隱身?得裸著发动技能?而且,碰到活物,会立马显形?” 这他娘的是採花贼技能吧? 陈默十分无语。 不过,有好过没有。 咦?不对啊。 他有立体空间,完全可以把外物放入空间啊。 妙啊! 可是,60秒,確实有点短了。 能干什么? 不对,隱身… 臥槽,极品刺客大招啊。 第80章 隱身术效果 有了隱身术,陈默改变了计划。 暂时不让她们去住別墅了。 很快,回到相思湖雅居的大平层。 江雪站在客厅里,眼里满是惊嘆。 “陈默,这大平层都这么大、这么豪华了,你怎么还要去买別墅呀?” “有钱就买了唄,当投资了。” “哎,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江雪摇摇头,“不过按房价算,这套房一千多万,你又买了別墅,你身价不会过亿了吧?” “差不多,这次去瑞丽参加公盘,赚了不少,不过我们赌石这行,一夜暴富,也有可能一夜成穷光蛋,所以有钱了先买不动產。” 陈默让赵思曼给江雪安排住的房间,他自己马上进主臥,关上门。 他有点迫不及待。 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放在桌上,对著自己。 心念一动。 下一刻,他僵住了,满脸震惊。 他的身体正在消失。 像一块橡皮擦从脚往上擦,抹除存在的痕跡。 只看到衣服在半空中。 走了几步,衣服和鞋子自己移动。 我去,去恐怖屋做npc,绝对能嚇死人。 他把浑身衣服都脱掉。 顿时,整个人都不见了。 “臥槽…这也太牛了吧?” 他在摄像头面前走来走去,蹲下,跳起来。 很快时间到了,身体重新显现出来,一股疲惫感流遍全身。 就像连续跑了几十公里。 他马上过去看手机。 录像屏幕里,空荡荡的房间,先是衣服和鞋子走路,然后,什么都没有。 “牛逼…摄像头都拍不到?从今天起,我宣布,我不吃牛肉。” “不过,太累了,难怪一天只能用两次,每次六十秒。” “而且,只能肉身隱身,附著物没办法。” 这时,手机响了。 是顾清瑶的视频电话。 “陈默,今晚请李嘉颖吃饭,她对你很感兴趣,指明要你参加饭局。” “我不去了,有事。何况,不是谁对我感兴趣我就得去的。李嘉颖背后的茗皓珠宝虽然財大气粗,但咱也没必要上赶著巴结。” 顾清瑶脸上有点担心,“那李嘉颖显然是看上你,可能想挖你去茗皓珠宝。” “除了你,谁也挖不走我。” 顾清瑶满脸开心。 “我想你了,今晚过来吗?” “我也想你了,但这几天跟师父学雕刻,他对我很严,没法出去了。” 当务之急,是解决赵逸飞。 “行,我等你…我今天…刚买了几件衣服哦,发给你看看。” 手机震了一下。 图片打开。 连体丝袜。 黑色的,从胸口到脚尖,薄得透明。 陈默鼻血差点飆出来。 我去,这妞真是外冷內热的类型… 好想去啊。 掛了电话,火很大。 他叫赵思曼进来。 “坏傢伙,江老师还在外面呢,这样会让她不好意思的。” “等今晚,她跟孩子进屋睡觉后…人家,隨你…” “行,那我先去买个菜,今晚我有点事出去,不回来了。” 陈默先去菜市场买菜。 路过一个裁缝摊,一个阿姨正踩缝纫机。 他买了两块布,一块黑色一块深灰色,让阿姨缝成一个罩子形状,能罩住全身,又不影响活动。 阿姨没多问,收了钱,咔咔咔踩了几分钟就搞定了。 回到家,先把布罩子套在身上试了试。 心念一动,布罩子从身上消失,进了立体空间。 再一动,又凭空直接罩住全身。 “很方便,不怕显形后裸著了。” 晚饭他做了五个菜。 神级厨艺启动,锅铲翻飞,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红烧肉、清炒时蔬、鯽鱼豆腐汤、蒜蓉虾仁、还有一个凉拌木耳。 “陈默,本以为你中午在我家做的菜已经够好吃了,想不到今晚的…唔…比相思湖大酒店的还好吃!” “思曼呀,你以后可幸福了。” “江老师想吃,隨时来吃。” 赵思曼也吃得停不下来,满脸幸福。 陈默自己也大快朵颐,还別说,神级厨艺就是吊,太好吃了。 而且,厨艺的附加效果非常好,身心愉悦,快速恢復体力。 吃完饭,陈默把剩菜拿到厨房,直接丟入立体空间。 洗了一些碗,洗澡,跟赵思曼在屋內…晚上十点多,他才换了深色衣服,出门。 到了別墅,孙雅穿著合体的职业装,坐在沙发上,翘起腿,一脸愜意。 见到他,马上站起来。 “孙女士还没回去呢。” “陈先生,我一直在等你验收呢,卫生已经搞好了,添置的东西清单在这里,您看看。” 她把一张a4纸递过来。 陈默扫了一眼。 “行,辛苦了,钱我转给你。” “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了,你先回去吧。” 孙雅笑著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哎,他不让我做住家管家吗?还是只是有事才找一下?】 【真希望进入他的財富渠道,哪怕只是喝口汤,都比我做销售强。】 【不过不能急,不能显得太刻意,得乖巧听话,来日方长。】 陈默给孙雅转了钱,多转了一万块辛苦费。 然后转身进了別墅。 上了二楼主臥,他拉开窗帘,看向赵逸飞那栋楼。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人,但能看到別墅大门和院子里的灯光。 他马上下楼,朝那栋楼走过去。 这一次,他走得很慢,透视眼全开,扫描周围的摄像头。 咦? 没有摄像头。 或者说,非常少。 只有关键路口才有一个,没有任何一个摄像头是对著楼栋的。 想了想,也对。 富豪本身注重隱私,谁愿意整天被拍到? 何况赵逸飞这种搞会所的,进来那么多大人物,更不想被外人拍到。 赵逸飞別墅院子內倒是有好几处摄像头,应该是这栋楼的安保系统。 他继续往前,透视眼穿过墙壁。 赵逸飞在里边,正和两个人喝酒。 竟然是吴一凡和梁启华。 顾承远家宴上的那两人。 他们看起来和赵逸飞很熟。 別墅內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大汉,人高马大,腰间鼓鼓的,显然是保鏢。 陈默沿著別墅四周走了一圈,透视眼加过目不忘,把整栋楼的布局都记住了。 不过,院墙有电网,阳台和窗户都有防盗窗,显然,哪怕他身手好,想翻进去很难。 只能从大门。 他脱掉衣服,收入空间,然后拿出那块黑布罩子罩住全身,蹲在靠近门口的一处草丛里。 他要守株待兔。 只要有人进出,他就有机会进入这栋別墅。 今天还有一次60秒隱身的机会。 只要进去,就可以在这栋別墅內蛰伏,等到凌晨过后,就能再有120秒。 差不多到零点,他都等得不耐烦了,想先回去。 却有两辆车开过来,停在別墅面前。 第81章 背叛者,作恶者 两辆车,开车的都是西装革履的大汉,戴著耳麦,看起来是专业安保。 第一辆车后座坐著三个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年轻兔女郎。 第二辆车后座坐著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陈默看到那张脸,面色一变。 这个人他见过。 张岩的朋友,好像叫韩州,参加过江雪女儿的满月宴,还参与了抓捕冯彪的现场。 妈的。 这傢伙和赵逸飞认识? 他內心顿时涌上一股怒火。 这时,別墅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车子缓缓驶入。 陈默抓住机会,把黑布罩收进立体空间。 隱身,裸奔,人生第一次。 你可想到那画面? 连他自己都无语。 他悄无声息地跑进院子。 別墅大门敞开著,门口站著一个大汉,很警惕,目光来回扫视。 陈默从他面前经过,脚步很轻。 格斗精通加上特种兵王意识,最擅长的就是潜伏突进。 那大汉皱了皱眉,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然后跑到院门口,没发现异常,又转身进来,关上大门。 此时,陈默已经进了大门,上了二楼。 他从立体空间里拿出一块布,裹住最里边主臥的把手,轻轻一拧,没锁。 闪身进去,关上门。 刚站稳,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灯亮了。 赵逸飞走进来,左看右看,眉头紧皱。 “一凡,启华,刚才有听到开门声吗?” “没有吧?飞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是楼下传来的吧?” 赵逸飞没说话,在屋里转了一圈,衣柜拉开看了看,窗帘翻开,床底弯腰瞄了一眼。 陈默贴在门后的死角,屏住呼吸。 还好,凌晨了,又能隱身60秒,但感觉体力在快速消耗。 赵逸飞站了一会儿,洒然一笑,摇摇头,转身出去了,还从外边锁了门。 “可能听错了。” 陈默鬆了一口气。 確定房间里没有摄像头,他才显出身形。 今天已经用了60秒,剩下60秒,得慎重了,现在只能躲著。 他心念一动,把事先放在空间里的剩菜拿出来吃,恢復体力。 这时,他看到外边,两个保鏢带著三个兔女郎和韩州上来。 他把耳朵贴在墙上,五感全开。 客厅里,三个兔女郎到了之后,吴一凡和梁启华马上站起来,两眼放光,一人拉著一个进了旁边的房间。 赵逸飞对著保鏢摆摆手,保鏢们下了楼。 然后看向最后一个兔女郎。 “你进那个屋子等著吧,关上门。” 兔女郎乖巧地点点头,进了另一间房。 赵逸飞看向韩州。 “洲哥,喝茶还是喝酒?” “喝酒吧,晚上喝茶睡不著。” “行,开一瓶珍藏好酒。” 没一会儿,传来碰杯的声音。 “洲哥,冯彪那案子,没意外了吧?” “没意外了。”洲哥的声音很沉稳,“已经推动结案了,但最快也得一个多月。这一个月,你还是得安分一些。” “我知道,我已经安分好久了,不在乎这点时间。”赵逸飞喝了一口酒,“那张岩呢?还有办法弄死他吗?” “有,但不必刻意。”洲哥笑了一声,“因为他自己想死。” “啊?为何?” “呵呵,两年前一次行动,这傢伙伤到那地方了,有一次跟我们喝酒,喝多了,吐露了一些心声。” 韩州讥笑一声。 “他说他配不上江雪,说连累她,所以每次有危险行动,他都身先士卒,非常拼命,想牺牲了,给江雪母女搞个一等功。” 韩州喝了口酒。 “这一次,他去了防港那边,配合当地警方侦查一个跨境案子,嘿,那案子很危险的,搞不好,他还真可能搞个一等功啥的。” 赵逸飞露出一丝笑容。 “呵呵,这样就好,不用我出手,嘿,他既然觉得配不上江雪,那到时候,我帮他养老婆孩子好了。” “实话说,第一眼见到江雪的时候,我就忘不了,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特別是现在,圆润…” “妈的,那冯彪,我让他杀张岩,他竟敢擅自对江雪出手,好在江雪没事。” 他放下酒杯。 “对了,让你查的人,查到了没?” “查到了,他叫陈默,女的叫赵思曼,都是江雪的学生,陈默本事很大,张岩都没反应过来,他就抓住了冯彪。” “怎么,你又看上这赵思曼了?” “当然!她不比江雪差。”赵逸飞慢悠悠地说,“不过我很有耐心,不急,反正她们刚出月子,洲哥,你继续帮我查更多信息唄。” 这时,一间臥室的门开了,吴一凡走出来。 “臥槽,一凡,你还真是快啊?怪不得大家都叫你签哥。” “草!没办法,以前过度了,哎,人过三十就显现出来。” 吴一凡满脸不爽,“飞少,你认识好的中医不?想去调理一下。” “有啊,我把名片推给你。” “谢了飞少。”吴一凡坐下来,“刚才你们说什么陈默?跟我知道的是同一个人吗?” “哦,你也知道?”赵逸飞拿出手机,“看,是不是这个?” 他点开一个视频。 “就是他,这可是个鉴宝大师,来歷很大,连顾承远都很看重,甚至还想把顾清瑶嫁给他。” “臥槽,你们刚才说,这女的,是他老婆?他有孩子?哈哈哈,他竟然是有妇之夫?我一定要告诉顾清瑶,这下好玩了。” 韩州皱了皱眉,“想不到这人竟然来歷这么大?” 赵逸飞把手机收起来,“呵呵,那就更有趣了,我最喜欢的,就是挑战。” 陈默站在门后,面色冰冷。 赵逸飞,今晚必死。 他的透视眼,继续扫视,很快,目光落在房间里的衣柜上。 透视眼穿过厚重的木板,看到衣柜后面的墙体里,嵌著一个巨大的保险箱。 里面有一把枪、子弹、现金、金条、珠宝。 还有几个u盘,几部手机,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字,心里猛地一跳。 有一些名字。 臥槽,真会藏啊。 这衣柜是个自动门,按钮藏在衣柜顶部的纹路里,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密码。 这时,客厅里,那韩州说先回去了。 赵逸飞马上站起来,让他等等,然后朝主臥走来。 陈默迅速躲进床底。 赵逸飞推门进来,从角落拿了把凳子,踩上去,伸手摸到衣柜顶部那个隱蔽的按钮。 衣柜无声地移开,露出保险箱的面门。 他输了六位数的密码,又拧了几圈机械旋钮。 咔噠。 门开了。 而这一切,都被陈默看在眼里。 第82章 审判 赵逸飞从里面拿出一沓现金,关上门,衣柜復位,走出门外。 “洲哥,这些钱,拿去给嫂子和侄子买点礼物。” “行,那我回去了。” 没一会儿,吴一凡和两位兔女郎也走了。 不过,梁启华和其中一位兔女郎,还在屋內,玩得很花。 赵逸飞还问了一句,梁启华说还要玩一会儿。 让陈默诧异的是,这赵逸飞,竟然没有纵慾,而是回主臥。 他本以为赵逸飞是对那种女人没兴趣,但下一刻,他明白了。 赵逸飞躺在床上后,拿出手机,继续翻看江雪的照片。 这些照片,有不少,是阳光城江雪家门口的监控画面。 最后,他又拿出满月宴那段视频。 “已经一年了,再美的女人,都让我提不起多大兴趣。” “但这个江雪,每次看到她的照片,都让我蠢蠢欲动…哦…现在,又多了一个赵思曼,我一定要得到她们。” 陈默眼里涌起杀意。 不过,他没有马上行动。 而是通过透视之眼观察。 终於,楼下的保鏢关好了门,进入一楼其中一间臥室睡觉。 只有一位坐在大厅沙发上等著。 是时候了! 另一间房里,还没走的梁启华,是完美的替罪羊。 他不再犹豫,从床底出来,匕首出鞘。 来自特种兵王作战意识演绎过无数遍的杀人技! 这个掌握著权势財富地位的高智商公子哥,就这么,死了! 死得很安详!脸上,还带著一丝陶醉。 陈默没有选择用法律惩罚他。 没给他发挥权势和財富去求生的机会。 也用不著他去指证任何人。 因为,那保险箱里的证据,不足以判他死刑。 一旦他还活著,会有人甘愿给他当替罪羊。 但他做的事,在每一个受害者那里,足以千刀万剐。 他看了死不瞑目的赵逸飞一眼。 哼,任你权势再大,財富再多,智商再高,阴谋再多…死了,一切皆休。 他不再看赵逸飞。 任由血液渗入床垫,滴入床底,浸染他刚才臥过的痕跡。 他打开保险箱,把里边的金条,现金,奢侈品…全部拿走。 只留下那把枪,还有那叠文件。 拿出手机,对著那份名单,那些资料,一张张的拍照。 他並非为了做好事。 只是想看看,这个社会,到底有没有公道。 搞定后,利用透视之眼和过目不忘,確保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哪怕一根毛髮,一缕丝线,他碰过的一粒灰尘,都被他收入立体空间。 而他进来之前,实际上已经对脚底做了处理,確保不会留下任何一丝纹路。 一切妥了。 他在屋內等著。 终於,另外一个屋內,梁启华和那女子穿好衣服,一起下楼。 那位在一楼大厅沙发的保鏢站起来,说送他出去。 保鏢打开一楼的大门,然后,梁启华上了他自己的车,发动车子,保鏢打开院子大门。 陈默马上施展隱身术,在60秒內,出门,下楼,衝出去,进入附近没有监控的区域。 穿好衣服,马上回別墅。 躺在沙发上,仔细回忆今晚的一切细节。 过目不忘发挥作用,確认不会有遗漏。 深吸了一口气,手终於抖了起来,浑身瘫软。 不仅仅是因为隱身术的副作用,更因为… 第二天一早,陈默被警笛声叫醒。 打开窗帘,看到赵逸飞那栋別墅被拉起了警戒线。 不少业主早上散步,都围过去看。 他不像电视剧里的凶手去围观,被有心人看到,总会联想到的,哪怕没证据,也不想被盯上。 洗漱后,出去买了菜,回大平层,煮早餐。 没一会儿,赵思曼揉著眼睛走过来。 “这么早回来呀。” “嗯,给你们煮个营养早餐。” “谢谢你,老公。” 赵思曼走过去,从后边抱住他。 陈默感受背后传来的温柔,转过身。 虽然是素顏,但赵思曼的皮肤依然白皙水嫩。 那傲人的身姿,足以唤醒他早晨蓬勃的阳气。 这时,江雪从屋內出来,看到厨房內的他们。 “思曼,看来,我確实不该来这里住呢。” 赵思曼急忙放开陈默。 “江老师,哪有哦,我只是见陈默一大早回来煮早餐,太感动了而已。” “我知道的。”江雪眼里,羡慕一闪而逝,“不过,我今晚要回去了哦,张岩回来了。” “啊?岩哥回来了?”陈默內心诧异。 昨晚,韩州说,张岩去防港那边,配合当地警方办案。 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听到江雪的话,內心倒是鬆了一口气。 张岩没事。 “嗯,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个跟冯彪有关的命案,领导指定他来办,哦对了,那命案就在你们小区的別墅区。” “什么?別墅区出了命案?这么晦气的吗?陈默刚买来投资,哎,估计会影响房价呢。” “不关咱的事,你们洗漱,先吃早餐吧。” 陈默嘴角微翘。 他还愁怎么知道案子的进展呢。 张岩来负责,就好办了。 今晚就请他吃夜宵,问问情况。 突然,他有一种代入反派视角的感觉。 他是反派吗? 他摇摇头。 反派正派,无所谓了。 只求念头通达,只求他的亲朋好友无病无灾。 呵,若他没有这种力量,面对赵逸飞这种人,怎么去获取正义? 早餐上桌,只是简单的山药瘦肉粥,经过神级厨艺加持,鲜美无比。 江雪吃了一口,双眼一亮,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不能做思曼的邻居,要不然就能经常蹭饭了。】 陈默看出江雪的心思,心道,才不能让你们做邻居,让兄妹两青梅竹马。 “陈默,我打算自己买房,跟江老师做邻居。” “啊?为什么?”陈默和江雪异口同声。 “思曼,住这多好呀。” 赵思曼摇摇头,“陈默在,我才敢住这。” 江雪一想,就明白了。 赵思曼肯定不想遇到王思成一家。 “这地方,没什么生活气息,买什么都贵,不如寧大附近,我对那边也熟悉。” “关键是,我想让我儿子娶江老师的女儿呢,让他们青梅竹马,一起上下学。” “太好了,就这么办。”江雪满脸开心,“不过,我得先处理阳光城那套房再找新房。” 陈默拍了拍额头,有点头疼。 哎,算了,等孩子长大一些,她们发现都有点像的时候,再说吧。 吃完早餐,陈默打电话给张岩。 “岩哥,听江老师说,你在相思湖雅居办案?” “是的,別墅区这边出了命案,陈默兄弟,你绝对猜不到死者是谁。” “不会是什么熟人吧?” “是赵逸飞,那傢伙,老惨了,被人一刀割喉,盖著血被,死不瞑目…” “臥槽,是那傢伙?岩哥,今晚你几点回家?我送江老师和侄女回去,咱吃个夜宵,细说。” “可以,不过,这案子太他娘的蹊蹺了,估计忙到很晚。” “没事,多晚都等你。” 陈默很想知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是否能发现这案子的真相。 这一刻,他竟然有一种玩猫鼠游戏的刺激感。 第83章 第七个子嗣的生母,综合评分96? 掛了电话,时间还早,赵思曼提议去寧大校园走走。 “今天有事,我送你们过去,你们自己玩。” 陈默把她们送到寧大门口,看著她们走进校门,才掉头离开。 他得去找第七个子嗣。 这个子嗣带给他的奖励太牛了。 神级厨艺、隱身术。 他內心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认识的人了,千万不要来自麻烦的家庭。 打开子嗣地图,红点闪烁的位置让他诧异。 云岭北。 那里是寧城另一个房价很高的地方,属於比较年轻的富人区。 如果说翠湖路那边是家族圈子的富人区,那云岭北聚集的就是风口上崛起的科技新贵、娱乐圈知名艺人。 而且那边靠近寧城氧吧,5a级风景区云青山。 一个钟头后,陈默到了云岭北。 路两边的树明显比市区多,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远处的云青山连绵起伏,山顶罩著一层薄雾,很美。 他拐进一条林荫道,导航显示目的地就在前面。 小区叫隱山尚府。 门口是黑色铁艺大门,两侧种著修剪整齐的景观树。 保安穿著制服,站得笔直,看到他开车靠近,上前一步,伸手示意停车。 “先生,请问您去哪一栋?有预约吗?” “没预约,来看房子。”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辆比亚迪汉上停了一会儿,语气虽然客气,也没有讽刺啥的,但明显有点疏离感。 “先生,这里是私家住宅区,没有业主带领或预约,外来车辆不能进入,您可以去售楼部諮询。” 陈默把车停到旁边的访客车位,步行去了售楼部。 售楼部在小区大门右侧,一栋玻璃房子,看起来很现代。 刚进门,一个穿著米白色西装裙著淡妆的女人迎上来。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隱山尚府,我是置业顾问苏苒。” “我想看房子,大平层。” “好的,您这边请。” 苏苒递上一瓶水,带著他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陈默懒得听,他是来找孩子的。 “直接带我去看吧。” 苏苒说带他去看样板间,他直接说先看小区环境。 实际上是往子嗣地图的方向走,很快,来到8栋。 【叮咚。】 【子嗣生母:池芳华,36岁,综合评分96…】 【子嗣性別:女。】 【出生日期:1月4日。】 臥槽? 36岁,评分96? 比江雪还高? 而且,综合评分,智商占比最高。 好傢伙。 一个高智商的大美女,去医院用他的种子?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置信。 莫非是系统的伟力作祟? 他看了看8栋的楼层,又看了看苏苒。 “8栋还有哪几层没卖?” 苏苒翻了一下手机,“1801还在,360平,总价大概1600万。” 上去看了看,確实不错,户型好,风景好,地段好,肯定是畅销的类型,適合投资。 他还有几个亿,就买了吧。 孩子妈能住这里,如果能接近,本身就是一种优质资源。 他那些高档玉石,也需要这种买家。 “全款,办手续吧。” 苏苒抬起头看著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先生,您…不看看其他户型了?” “就这套。” 苏苒深吸一口气,脸上笑容灿烂,惊奇的看著陈默。 【天啊,这人看房不到二十分钟,就全款买了?什么来头?这种人得长期维护…】 她赶紧领著陈默回售楼部,合同、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陈先生,您是我见过最爽快的客户。” 苏苒双手递上房卡和钥匙。 “钥匙给我就行,我自己上去看看。” 陈默在1801待到晚上。 他一直留意著楼下,子嗣位置的红点没有离开过。 而他的透视之眼,並不能透过那么多层楼看到孩子妈。 而这栋楼是一梯一户,想去相应的楼层,得在电梯里刷卡。 算了,不等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只是他实在好奇,这孩子妈谁啊,高智商极品大美女,该有多漂亮啊。 他下了地下停车场,这时,顾清瑶打来电话。 “陈默,明天可以出来了吗?有个忙需要你帮。” “什么事?” “去参加一位大佬女儿的满月宴,我需要个男伴,顺便,你能不能让你师父雕刻一件玉雕?我当礼物。” 陈默听到满月宴这三个字就有阴影。 大佬的满月宴? 他看了一眼楼上。 不会这么巧吧? “行啊,你说一下玉雕的要求。” “对方是在魔都那边做投行的大佬,他的妻子,是寧城科技新贵,身家几十亿,他们女儿满月,送什么好?” 陈默想了想。 “平安锁吧,雕一个小算盘,上面刻『慧心玲瓏』,寓意算无遗策、聪明伶俐,適合做科技的人的女儿。” “好!就这个,你让你师父帮忙,材料费工费我出。” “行,明天见。” 他又看了一眼楼上。 尼玛,科技新贵? 不会吧? 只是,魔都投行大佬,怎么可能跟他扯上关係? 掛了电话,陈默开车回阳光城。 给张岩打了个电话,对方说大概九点到。 他在小区门口等了半个钟头,张岩的车就到了。 张岩从驾驶座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 眼睛布满血丝,眼袋发黑,衣服皱巴巴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晒得黝黑的脖子。 但精神头看起来有点亢奋。 “岩哥,你这是几天没睡了?” “昨晚从防港开车回来,凌晨三点才到,今天一大早又去相思湖雅居,忙到现在。” 张岩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没事,习惯了。” “想吃点什么?” “隨便,路边摊都行。” “哪能啊,走,去那家夜宵店,搞个包厢,吃点好的。” 进入夜宵店,陈默要了个小包厢,点了烤生蚝、炒田螺、椒盐皮皮虾、一锅海鲜粥。 菜还没上,张岩看著菜单上“生蚝”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哎,吃这些有什么用?这种难言之隱…】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对韩州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张岩把他当朋友,才连这种隱私都说。 对方却是赵逸飞的同伙。 他看著张岩,想著怎样开口,才不会被怀疑。 第84章 老刑警的可怕直觉 陈默还没开口,张岩却先说了。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好似如释重负。 “我知道你因为在满月宴上抓了冯彪,担心赵逸飞报復,但现在不用担心了,他死了。” 陈默赶紧给他开了一瓶冰啤。 张岩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继续说。 “嘖嘖,一刀割喉,血把整张床都浸透了…那画面…” 他又灌了一口。 “草他妈的,这人渣手机里全是小雪的照片,还有你抓冯彪的那段视频,这狗日的,早就盯上我和小雪了。” 张岩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死得好啊。” 陈默也跟著拍了一下桌子。 “臥槽,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啥?” “岩哥,昨天我和思曼到阳光城,江老师说每次回来都感觉被人盯著。” 陈默看著张岩。 “但她说你和几个同事都来侦查过,我就寻思,会不会是电梯厅那个监控?我去查了物业,你猜我查到了啥?” 张岩面色大变,“臥槽,莫非跟赵逸飞有关?” “可不是?阳光物业是鸿盛地產旗下的,鸿盛地產就是赵逸飞他家的,我还专门问了认识的寧城富二代。” “草!”张岩一巴掌拍在桌上,“这还了得?我跟小雪花光所有积蓄买了那套房,竟然被人监控?妈的,查到底!” 他转过头,看著陈默,满脸感激。 “陈默兄弟,谢了。” “谢个啥。”陈默给他倒酒,“岩哥,我通过寧城富二代圈子了解过赵逸飞。” “据说这傢伙高智商,怎么会被人杀了?他身边有保鏢吧?有监控吧?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 张岩继续说。 怀疑是怀疑熟人作案,昨晚在赵逸飞別墅里的人,全抓了。 现场勘查结果,表明只有他们有作案时间。 而且,现场证据打扫得太乾净,连一个第二人的指纹和脚印都没有。 只有他们有时间去做这件事,但没人认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现场找到的一些文件和影像资料,倒是补充了证据,证明赵逸飞就是冯彪那个团伙背后的人。 “妈的,这人渣,简直禽兽,拍了很多小视频,侵害了上百女性,最小的…你都不敢想。” “还有接受他腐蚀的那些人渣,简直是寧城版的爱泼斯坦案。” 陈默握紧了酒杯,又鬆开。 没有杀错。 张岩喝了一口酒,继续说。 他说这案子很诡异,抓的那些人,都跟赵逸飞关係不错。 其中有个嫌疑最大的梁启华,家里,是寧城的高官,根本没必要去做这种事。 那些保鏢,工资很高,工作稳定,也从未有过矛盾,最后还是他们报的警。 “陈默兄弟,实话说,以我多年办案的经验,直觉告诉我,他们可能都不是凶手。” “而我今天看了半天监控,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就好像,保鏢开门后,有什么东西进去了,但又看不出来。” “当时,那个保鏢,好像也感受到了什么,还专门去门外看了看,但又觉得这种怀疑没有科学依据,总不能有什么隱身手段吧。” “我还发现,附近的草丛里,有一些脚印,不过,暂时也说明不了什么,明天继续查,看看小区里的监控,那一晚,有什么人在附近。” 陈默內心一颤,但没表现出来,喝了一口酒,压压惊。 臥槽,这就是老刑警的办案直觉吗? 太他娘牛掰了。 难道真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吗? “岩哥,你不会是太久没休息,出现幻觉了吧?” “可能是,今晚好好睡个觉,明天继续看,呵,现在科技发达了,任何蛛丝马跡都逃不掉,算了,不说案子了,来,喝酒。” 没一会儿,菜上来了,烤生蚝、炒田螺、椒盐皮皮虾,热气腾腾。 两人喝得有来有往。 也许是多喝了几杯,张岩放下了戒心,话开始多了。 “陈默兄弟,若赵逸飞没死,以他的手段,小雪,逃不掉。” “小雪若被侵害,我,很可能…会在外地执行任务,你敢想这种画面吗?” 张岩揉了揉眼睛。 “哎,我对不起小雪啊,当年我救了她,她要报答我,我为什么要答应?”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岩哥,赵逸飞不是遭报应了吗?” 张岩摇摇头。 “她太漂亮了,有一个赵逸飞,就有第二个,而恨我的人很多…” “陈默兄弟,你是好人,讲义气,我工作危险,万一哪天出了事,江老师那,你多照应。” “岩哥,你这工作危险,乾脆別干了,来跟我,我带你发財,每年赚百万不是问题。” 张岩放下酒杯,满脸郑重。 “兄弟,好意心领了,但有些事,终究要有人去做的,何况我干刑警这么多年,除了这个,別的干不了。” 陈默不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 张岩和向南是一类人。 “行吧,岩哥,思曼想跟江老师做邻居,一起遛娃。” “这样,明天让她们去买房,钱我先出,等阳光城的房处理掉,你再还我钱行不?” “这…”张岩咬咬牙,“行,谢了兄弟。” 吃饱喝足,张岩有了几分醉意。 陈默扶著他走进阳光城。 江雪开门,看到张岩脸红脖子粗,皱了下眉。 “刚回来,都没休息好,怎么就喝这么多?” “江老师,我的错,硬拉著岩哥多喝了一杯。” 陈默满脸歉意,他今晚请张岩喝酒,更多是为了套话。 “错啥?能跟陈默兄弟喝,高兴。”张岩靠在门框上傻笑。 “行,陈默,你回去吧,很晚了。” “岩哥,江老师,再见。” 陈默下了楼,面色凝重。 他在想,若真的被张岩查到蛛丝马跡,怀疑他…张岩会如何选择? 会因为身为刑警的立场,让他成为警方的怀疑对象吗? 警方一旦怀疑,以赵逸飞父亲赵鸿盛的权势,肯定会得到消息。 警方怀疑无所谓,没有证据不会抓他,但是,赵鸿盛不需要证据。 隨即他哂然一笑。 都有系统了,怕个毛线。 若赵鸿盛只是怀疑就要对付他,他不介意,让对方下去陪儿子。 他叫了个代驾,回相思湖雅居別墅,他想看看,明早,张岩是否来敲他的门。 他可以通过读心术,看看他们內心的想法。 若真怀疑了,得早做打算。 第85章 莫须有师父名號:玲瓏居士 陈默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却没人来敲门。 只收到张岩一条信息,让他有空了,去家里吃个饭。 他皱了皱眉,难道张岩发现了什么?单独跟他说? 他洗漱后出去,前往玉石街的工坊,打算给顾清瑶准备满月宴礼物。 关上门,从立体空间里挑出一块冰种飘花的料子,巴掌大小,种水通透。 闭上眼睛,想像那平安锁的样子。 然后睁开眼,玲瓏补天手发动。 刻刀落下,一刀接一刀,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玉屑纷飞,飘花的纹理被巧妙地保留在平安锁的表面,像天生的纹路。 锁身是传统的如意形,边缘圆润,適合婴儿佩戴。 锁面微微凸起,雕了一个小算盘,算盘珠子颗颗分明,小巧精致。 很成功,浑然天成。 只是,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嗯,得给他那莫须有的师父,取个响亮的名號。 並且用这名號来做防偽標识。 就叫玲瓏居士。 他不知道现实中有没有这號人,但系统灌输的专家级知识大礼包的来源,就是玲瓏居士,玲瓏补天手的创造者。 现实中没有更好,查不到,技术又无比牛逼,才更神秘。 要不然以秦天平那种人的人脉,迟早查出来,京都文化圈的那些宗师,没有他这號弟子。 他要用一种只有行家才能看出来的方式,把这名號留在玉雕上。 玲瓏补天手里有一种特殊手法,叫影刻,可以在玉雕的表面,留下特殊刻痕,肉眼看不到。 或者说,不是刻上去的,是刀法留下的光影效果。 別人仿造不了,因为刀法、角度、力度、玉料的折射率,缺一不可。 需要把玉雕倾斜到特定角度,在特定光线下,才会浮现刻字。 陈默试了一下。 一个小时后,四个字成了。 他拿起平安锁,对著灯光,缓缓转动。 正面,温润通透。 玲瓏居士四个字,好像长在玉里。 完美。 他又刻了一行小字在锁的背面,慧心玲瓏,福慧双修。 把平安锁装进一个精致的锦盒里,又用红绸布裹了一层。 马上去翠湖路。 顾清瑶家的客厅里,姐妹俩正在吃午餐。 “陈默来啦,吃了吗?”顾清瑶站起来。 “没呢。” 他很自来熟的拿了碗筷,刚坐下,婴儿床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顾晚晴正要起身,陈默已经走过去了。 “哎哟,小宝贝怎么哭了?难道是欢迎我?” 他把孩子从婴儿床里抱起来,托著后脑勺,搂进臂弯里。 没一会儿,孩子就不哭了,小手无意识的抓著他胸口的衣服,眼睛半睁半闭,小嘴微张,啊啊啊的叫著。 “陈默,你哄孩子还真有一手呢。” 顾清瑶的话里好似带著一根刺。 【哼,这坏傢伙,肯定是在赵思曼那里学的,她孩子又不是他的种…】 【不过,不是他的种他都那么喜欢,如果给他生一个…嗯,等盛恆稳定了,就提上日程。】 “那当然,我可是把小外甥当亲生的,你看,他也喜欢我。” 陈默也是话里有话。 嘿,这是我亲生的。 顾晚晴吃著早餐,看著陈默抱著孩子的样子,神情恍惚了一下。 自从决定生下这孩子,她就已经做好一个人抚养他长大,孩子没有父爱的准备。 想不到,妹妹带回来的男人,竟然这么喜欢这孩子。 那种发自內心的喜爱,装不出来。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呢? 他身手了得,又有才华,一进来,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如果,他不是清瑶的男朋友就好了……】 顾晚晴猛地摇摇头,脸色惊慌地低下头,然后慢慢抬头,左看右看,发现没人注意,鬆了一口气。 【死了,怎么產生这种想法?】 【哎,孩子还这么小,我真能一个人坚持下去吗?】 陈默抱著孩子,读出姐妹俩的心声,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產生一个荒唐又现实的想法。 顾清瑶生的孩子,跟顾晚晴的孩子,是表亲,还是兄弟? 如果长大了,发现很像,怎么办? 他猛地摇头。 造孽啊。 吃完东西,顾清瑶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时拎著包。 “走吧,去买礼服,今晚的宴会,不能太隨便。” “一个满月宴,用得著那么隆重?” “你不懂,今晚实际上是披著满月宴外衣的商业交流会,对我很重要,得穿郑重一些。” 陈默把孩子放回婴儿床,跟顾晚晴打了个招呼,两人出了门。 来到附近的万象城,顾清瑶轻车熟路地带著他进了一家定製礼服店。 店员认识顾清瑶,热情地迎上来,领著他们到贵宾区。 顾清瑶挑了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进了试衣间。 陈默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门开了一条缝,顾清瑶探出头来。 “陈默,你进来一下。” 陈默走过去。 “怎么了?”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胖了,后面拉链拉不上去。” 陈默推门进去。 顾清瑶背对著他,礼服已经穿上了,但后背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陈默伸手,捏住拉链头,往上拉。 “你真的胖了。”陈默笑道。 “哎呀,討厌的肉肉。”她转过身来,“人家胖了,你是不是不喜欢?” 陈默直接… 顾清瑶浑身一僵。 这时,外边的店员询问尺寸是否合適。 顾清瑶推开他,眼神迷离,“陈默…买完礼服,我们去你那。” “好。” 两人没心思看了,直接每人挑了好几套,只要合身就行,然后,迫不及待的出了商场,去了云岭北。 新买的房子还没有日常用品,但不妨碍。 进屋,窗帘拉上…充v…i…p! …… 许久,两人依偎在沙发上。 他看了一眼子嗣地图,咦?第七个子嗣,不在这栋楼了。 顾清瑶靠在他胸口,头髮散著。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套房?” “昨天,见这里风景好,离你家挺近的,就买了,以后,你常来。” 这里確实离翠湖路很近,算是老牌富人区延伸出来的地方。 “嗯嗯。”顾清瑶爬起来,从背包里拿出一粒药,就著水吞了下去。 陈默皱了皱眉。 “吃什么?” “当然是杀虫的。”顾清瑶笑了笑。 “没必要吧,给我生个孩子。” “现在还不行,我要改革盛恆,会有一段不稳定期,会忙好久。” 顾清瑶搂著他的脖子,幽幽道,“你找赵思曼生,她那么爱你。” “你……” 顾清瑶用手指贴住他的嘴唇。 “陈默,我有自己该肩负的责任,盛恆不能倒,也不能落入其他人手里,它不仅关乎我家,更关乎很多人的饭碗。” 她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今晚的交流会,如果能和那位投行大佬牵上关係,盛恆的改革就能成功一半,所以今晚送的礼物,很重要,可千万別被秦氏比下去。” “关秦氏什么事?” “我得到消息,秦氏已经解开那些毛料了,全垮了,面临生死危机,想要藉助那位投行大佬融资,完成上市改革。” 顾清瑶面色凝重。 “一旦他们成功,市值会大涨,势必会藉助投行庞大的资金流,压制盛恆。” “而我,也想藉助那位投行大佬,对盛恆除了古玩、玉石之外的所有產业,完成重组上市,灭掉秦氏。” 陈默搂紧她。 “放心,礼物搞定了。” 他拿出那个锦盒,打开。 红绸布里,平安锁躺在里面。 冰种飘花,种水通透,飘花灵动。 锁身如意形,锁面雕著小算盘,珠子颗颗分明。 顾清瑶拿起来,对著灯光看。 “好漂亮……” 陈默接过平安锁,缓缓转动。 “你看。” 转到侧面,倾斜三十度,“玲”字从飘花纹路里浮出来。 顾清瑶瞪大了眼睛。 转到另一个角度,“瓏”字若隱若现。 再转,“居”。 再转,“士”。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师父的独门绝技。”陈默笑了笑,“玲瓏居士。” 他指著背面那行小字。 “慧心玲瓏,福慧双修,寓意够好了吧?” 顾清瑶捧著平安锁,眼里全是光。 “够了,完全够了。” 她亲了他一下,“老公,爱你。” 两人腻到下午五点,换上礼服,该出发了。 到了酒店,刚要踏入宴会厅。 【叮咚!】 他看了一眼子嗣地图。 目瞪口呆。 不是…我还真的又来参加自己女儿的满月宴? 池芳华,是那位投行大佬的妻子?她真是那位身价几十亿的科技新贵? 第86章 老少配 陈默实在无语。 寧城每天满月的孩子估计也挺多的吧? 好傢伙,他参加个满月宴,又是子嗣的。 只是他满脑子疑惑。 魔都投行大佬的极品妻子,怎会生他这个吊丝的孩子? 八竿子打不著好吗? 登记之后,两人进入酒店宴会厅。 顾清瑶说,这种大佬办的宴会不收礼金,但有一个献礼环节,给宝宝送祝福。 一边走,顾清瑶一边指著入口处的大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老者和一个抱著婴儿的极品美女。 老者看起来六十多了,头髮花白,笑容温和。 美女前凸后翘,五官精致,但脸色冰冷。 “这就是今天满月宴主角的父亲,黄贤良先生,贤良资本的创始人,投行圈的大佬。” 顾清瑶压低声音,“他身边的是他太太,池芳华。” “啥?老少配?” 我去,综合评分96分的美女,嫁给一个老头子? 一朵鲜花插在一堆黄金牛粪上? 还给他这个吊丝结了个千金果? 陈默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 顾清瑶马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別乱说,在圈子里其实很正常,你没见娱乐圈某导演…” 陈默觉得也是。 这种大佬的资源人脉,谁不需要? 只是,他感觉黄贤良这个名字好像似曾相识。 他仔细搜索脑子里的信息。 咦?赵逸飞那份名单里,就有黄贤良这个名字。 不会是同名吧? 应该是同名。 家里有这天仙,哪还会去搞那些野花? 进宴会厅后,他昂首挺胸,满脸自信。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场合,他肯定很怵。 但现在,系统伟力之下,一点都不怕。 他也没像歪嘴龙王装低调坐角落等著装逼打脸,而是主动跟著顾清瑶去认识人。 这种机会不容错过,能不能把立体空间里那些高档玉石最大程度变现,就靠这些人了。 顾清瑶倒是认识不少人。 大家逢场作戏,表面和谐热情,內心里却到处都是算计。 陈默看著这些人头顶的文字,像在看一部部人性语录。 这时,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过来,笑呵呵的。 “顾董,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顾清瑶笑著碰杯,“周总说笑了。” 陈默扫了一眼他的头顶。 【这娘们越看越有味道,要是能弄到手,让她跪在面前唱征服,那滋味…】 陈默直接把嘴里的酒喷在对方脸上。 草你妈的。 道貌岸然。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 “抱歉啊周总,没喝过这么好的酒,我给你擦擦。” 陈默抽起旁边的纸巾往这人脸上懟。 呵!这人要体面,也不好发作,转身离去。 旁边又凑过来一个胖子,戴著金丝眼镜,笑眯眯的。 “顾董,听说盛恆这次公盘大赚?恭喜恭喜。” 【赚再多又怎样?女人终究是女人,等我把盛恆的渠道吃掉,看你还怎么傲。】 陈默懒得看了,拉著顾清瑶往里走。 “你怎么了?”顾清瑶道。 “这些人,衣冠禽兽,肚子里都是男盗女娼,看他们看你的眼神,我就想抽人。” 顾清瑶掩嘴而笑。 这时,秦天平和秦正走过来,身后跟著一些人。 “小陈先生,你也来了。” 陈默看了这父子一眼。 秦正头顶:【小畜生,害我秦氏损失几十亿,我跟你没完。】 秦天平头顶:【我用了京都所有人脉,查到那地方经常露脸的几位文化圈宗师,在寧城根本没有弟子,他的师父到底是谁?真存在吗?】 【那就捧杀他,让在场的行业大佬都知道他是京都文化圈宗师弟子,等下献礼环节,他能拿出宗师作品,就不惹他了,若拿不出,哼……】 陈默內心大惊。 好傢伙,这秦天平还真去查他了。 看来,给自己莫须有师父取个名號是对的。 技术牛逼,又查不到更好。 反正,“玲瓏居士”本就是系统灌输的知识大礼包里的主人公,也是玲瓏补天手的创造者。 呵,要捧杀我? 那我就顺你的意。 我正愁人脉不够呢。 “小陈先生,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文化圈的大佬。” 秦天平笑眯眯地侧身,让出身后几个人,开始介绍。 確实都是大人物。 魔都顾衍之,古玩字画鑑定大家。 京都孙正清,全国玉石协会的副会长。 南粤梁文康,古董方面的权威。 西南山城赵砚秋,研究金石篆刻的行家。 四个人都打量著陈默,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审视。 “小陈先生,听说你师承名门?请问,是哪位宗师?” 陈默笑了笑。 “之前师父一直隱世,不让说,现在他打算出山,让一些作品流传出去,可以说他的名號了。” “哦?敢问尊师名號?” “玲瓏居士。” 四个人同时愣住。 “小陈先生,您说…您师父叫玲瓏居士?”顾衍之的声音有点发抖。 陈默看到四人的样子,內心嚇了一跳。 不是吧,现实中真有这个人? 他扫了一眼四个人的头顶。 【怎么可能?玲瓏居士不是去世了吗?怎么又收了一位弟子?】 【京都那地方的不少大佬,都受过玲瓏居士指点,他岂不是那些大佬的师弟?】 【不可能吧?玲瓏居士如果还活著,都多少岁了?怎么可能收这么年轻的弟子?】 我叼!还真有啊?这也太巧了吧? 不过,系统给的知识大礼包,是综合了古今技艺的集大成,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学完的。 这些人知道的“玲瓏居士”,和系统杜撰的“玲瓏居士”,是不是一个人? 算了,不管是不是。 既然他们误会了,就这样吧。 反正他们以为玲瓏居士去世了,查无可查。 嗯,就说这是一个传承名號。 “是的,你们知道?”陈默故作惊讶,“可是师父说,他一直隱世,名声不显。” 顾衍之和孙正清对视一眼。 “小陈先生,您手里可有玲瓏居士的作品?可否让我等鑑赏一二?” “等下我献给黄先生千金的礼物,就是师父的作品。” 四个人满脸震惊,也很期待。 没多久,正主终於出来了。 池芳华从侧门走出来,身后跟著两个助理和一个保姆。 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美。 好美。 陈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凡夫俗子的他,看到天上下来的仙女。 池芳华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头髮披散著,没有多余的装饰。 只是,她看起来十分高冷,好像没有感情波动,甚至都没给怀里的婴儿一个笑脸,一个有爱意的眼神。 她走到话筒前,声音冰冷。 “我知道,各位今天来,都是为了拿到老黄的投资,但今天出了点意外,老黄来不了了,所以,这满月宴,大家请便。”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身后的助理和保姆跟在后面,一行人消失在侧门里。 全场面面相覷。 这…这就走了? 黄先生来不了了? 很多人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跟黄贤良搭上线,爭取融资。 现在就这么被晾这儿了? 关键是,老黄来不了,你是老黄媳妇,不能这样吧,不招待,就直接走了? 太不近人情了吧。 陈默却看到池芳华头顶飘著一行字。 第87章 黄贤良被抓了 陈默可以从池芳华头顶文字看出她的愤怒。 【黄贤良,你去死吧,竟然连小女孩都不放过?衣冠禽兽!】 啥玩意? 臥槽。 赵逸飞那份名单里的黄贤良,就是这个人… 那人渣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吧,连黄贤良的把柄都抓住了。 他直接弄死那人渣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看来,这黄贤良应该是被抓走了。 不是,你图啥啊? 家里有个美若天神的妻子,还去乱搞? 陈默看了池芳华的背影一眼。 嗯,每天看这张冷冰冰的脸,貌似也无趣吧? 不会是x冷淡吧? 算了,那是人家的事。 何况,就算池芳华热情如何,你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又能如何? 只是这女人,看起来也太冷了,哪怕內心有强烈的愤怒,看著孩子的眼神,都没有波动。 这夫妻俩到底啥情况? 【叮咚!】 【检测到子嗣生母池芳华强烈的愤怒情绪,影响哺乳质量,甚至可能结块,引发炎症,严重危害子嗣身体健康,建议宿主在24小时內给予有效安抚,疏通情绪,方式不限。】 神尼玛的安抚。 又不是我惹的,凭啥我安抚。 他看著子嗣地图,红点位置逐渐离去。 这时,顾清瑶拉了拉他的袖子,“陈默,我们走吧,看来出了意外,没办法了。” 这时,秦天平走过来了。 “小陈先生,既然没法献礼了,不如你把你尊师的作品拿出来,让我们品鑑一下?” 陈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顾衍之、孙正清那几位。 “行啊。” 他从包里拿出那个锦盒,打开。 顾衍之第一个凑过来,戴上老花镜,拿起平安锁,翻来覆去地看。 “这料子…冰种飘花,种水到了玻璃底…没什么。” 但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这雕工,浑然天成…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种水平。” 孙正清接过平安锁,掏出隨身的手电筒照了照。 “这是…什么刀法?线条的力度、角度,完全不像是人手能达到的精度。” 梁文康凑过来,用手摸了又摸。 “没有刀痕…怎么会没有刀痕?” 赵砚秋戴上手套,把平安锁举到灯光下。 “你们看这个算盘珠子,每一颗都是独立的,中间的空隙连一根头髮丝都塞不进去,这已经不是雕刻了,这是…道韵天成。” 秦天平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小陈先生,名家之作都能看出特徵,这件作品太过完美了,这本身就是一种缺陷,尊师为何不留名號?” 陈默突然觉得秦天平这捧哏做得好。 “呵呵,你们这样看。” 他接过平安锁,缓缓转动。 瞬间,他们都安静了,然后惊呼。 “影刻…这是只存在玉雕界传说中的影刻!” “小陈先生,敢问尊师现在何处?可否让我等去拜访一下?” 他们双眼放光。 陈默摆摆手。 “我师父不想见外人,此次来寧城,只是为了教导我,这平安锁是他隨手而为。” 这几位大佬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遗憾,但更多的是敬畏。 秦天平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彻底垮了。 【竟然是真的…本以为他只是京都大佬的弟子,想不到是师弟?而且是真传弟子,哎…真不能惹了。】 陈默心里暗笑。 “诸位,如果你们想预订我师父的玉雕,可以去玉石街的聚宝斋,提你们的要求。” “嘿嘿,我师父教我的时候,我顺便提一嘴,让他隨手雕刻,到时候我拿出来卖,不过,会很贵哦。” 这些人面色狂喜,纷纷说需要的玉雕。 陈默和顾清瑶眉开眼笑。 虽然今天没献礼成功,没见到黄贤良,但这意外之喜,比献礼还值。 这次公盘拿下的那些原石,搭上这些人脉,还愁卖不出好价? 他记录这些人的需求信息。 “诸位前辈,来,咱喝一个。” “好,碰一个。” 这几位大佬,都不敢怠慢。 秦天平和秦正更是笑呵呵的,跟陈默碰杯。 “小陈先生,对於之前的事,老朽再次郑重道歉。” “呵呵,道歉不必,你不要因为公盘的损失怨恨我就行。” “不会不会…是我们技不如人,怨不得任何人。” 这时,秦天平接到一条信息,面色一变。 “诸位,老朽还有点事,先行一步。” 【黄贤良竟然捲入相思会所案,还被拘留了,趁事情没闹大,我得发挥我本地的人脉,帮他解决这件事,获得他的人情。】 陈默看著秦天平头顶的文字,皱了皱眉。 秦天平能量这么大? 黄贤良这种身份的人被抓,显然证据確凿。 估计是有视频为证。 难道,秦天平能搞定? 妈的,这种人不受到惩罚,又该有多少小女孩被害?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人渣是否知道,池芳华生的孩子不是他的? 若知道,养大孩子,不会… 臥槽! 绝不能让他出来。 他发信息给张岩,询问黄贤良的事。 “陈默兄弟,这傢伙捲入相思会所案,犯的事非常恶劣,证据確凿。” “无论你跟他什么关係,你千万別沾,要不然惹一身毛。” 这时,顾清瑶也看了手机,面色一变,给陈默看。 是顾承远发过来的信息。 顾承远说,黄贤良被拘留了,他的助理,正在找本地关係,若谁能解决,会得到一个天大人情。 “陈默,我们走吧,想办法解决,我们盛恆,就有救了。” 陈默皱起眉头,“非他不可吗?” “倒也不是,不过,雪中送炭,可以保证盛恆获取最大利益。” “如果黄贤良犯的,是丧心病狂的罪行呢?你也要帮?” “这…不会吧?” “他一个投行大佬,需要你们救,你觉得事情不大?” 顾清瑶听出陈默语气中的不对劲,“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默给她看了张岩那条信息。 “我的天,这案子,这两天在圈子內,闹得沸沸扬扬,听说很多人被捲入…想不到连他…” “走吧,先送你回去。” “你…是不是生气了?” “有点。” 顾清瑶沉吟一会儿。 “陈默,在这圈子里,利字当头,我不去做,也会有很多人去做。” “不过,你不喜欢,我就不做,但如果,秦氏获得黄贤良的投资,针对盛恆,你可得帮我。” 陈默搂住顾清瑶,亲了亲。 “放心,没人救得了黄贤良。” “但愿吧。”顾清瑶显然不是很乐观。 陈默送顾清瑶回去后,马上离开,他先回到聚宝斋,用聚宝斋的印表机,列印出手机里的一些照片,然后,丟入立体空间。 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今晚,是否有人,能救得了黄贤良。 那就,拭目以待! 若黄贤良出来了,这些图片,该见世面。 他前往市局附近,停好车。 【叮咚。】 子嗣地图显示,第七个子嗣,竟然在前面不远处。 市局门口的路边,一辆豪华商务车旁,一个绝美的女人,抱著孩子,蹲在地上。 她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著,她却无动於衷。 第88章 抢孩子 陈默下车走过去。 也许是血脉亲和作祟,女儿的哭声,让他很难受,很心疼。 这可是他的小棉袄啊。 但他对池芳华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怎么去安抚她? 这时,一辆车停下来,秦天平带著团队下车,走过去。 “池女士,不要担心。”秦天平的语气很温和,很自信。 “我已经联繫了相关部门,黄先生的事很快就会有转机,你先回去休息,照顾好孩子,等消息就行。” 池芳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滚。” 秦天平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转头对旁边两个助理和保姆说了几句,让她们照顾好池芳华母女,然后带著人进了市局。 陈默看著池芳华头顶的文字,皱起眉头。 【谁要你们救那个老禽兽了?】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那老禽兽,骗得我好苦……】 好奇怪的关係啊。 老少配,池芳华生下的孩子又不是黄贤良的。 池芳华如此愤怒、伤心,还说骗她,显然她是爱黄贤良的。 可是现在,对生出来的孩子,好像又没有爱。 他走过去。 “你好,池芳华女士,我叫陈默,今晚参加过贵千金的满月宴。” 池芳华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也是来帮他的?” 陈默摇摇头,“我不会去救一个禽兽。” “你胡说什么?”池芳华身后两个美女助理怒斥。 “呵,胡说?被捲入相思会所案的人,没有无辜的,而我,差点就成了那个案子的受害者家属。” 那两位女助理面色一变,却没有再反驳。 池芳华皱了皱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路过,见你孩子哭很久了,於心不忍。”陈默看向那两位助理和保姆。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啊?池女士刚出月子,怎么不帮她抱孩子?” 两位助理和保姆都摇摇头,“我们抱了,也一直哭,孩子可能不舒服,或者饿了,但……” 她们看著池芳华,欲言又止。 陈默皱了皱眉。 “池女士,安抚一下孩子吧,无论你和你先生之间发生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池芳华面色依旧冰冷。 “你不必来对我献殷勤,因为,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好处,还有,我对我孩子怎样,与你无关。” 草! 这女人,真对孩子没感情? 那生下来干啥? “呵,你们这些商人眼里,就只有那点蝇营狗苟和利益。” 陈默的话语满是讽刺。 “亏你长著一副好面孔,却蛇蝎心肠,从满月宴到现在,我没有在你眼里看到对这孩子哪怕一点母爱。” “这孩子,莫不是你偷来的吧?我作为热心群眾,可要报警了。” “你……”池芳华不可置信地看著陈默,嘴唇颤抖… 【他是谁啊,凭什么骂我?】 【谁见到我不尊敬?不仰慕?何曾有人如此骂过我?】 【蛇蝎心肠?他懂什么?这孽种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臥槽。 竟然叫我女儿孽种? 陈默看著她怀里哭得差点没气的女儿,他觉得,得抢过来再说。 娘的,这孩子可是给他带来了隱身术、神级厨艺,可別夭折了啊。 一旦夭折,系统可是会收回奖励的。 而且,孩子妈漂亮智商高,这孩子未来了不得,能带给他的奖励肯定也是最多的。 他上前一步,把孩子直接抢过来,衝进市局。 “有人偷孩子!快来啊!有人偷孩子!”陈默大叫。 池芳华和她的两个助理、那个保姆,目瞪口呆,风中凌乱。 这个抢孩子的男人,进市局说有人偷孩子? 果然,他这么一叫,市局里边从门卫开始就拿起防暴武器衝过来。 “陈默兄弟,谁偷孩子?” 几个民警衝过来。 他们都认识陈默,毕竟陈默可是抓到冯彪的功臣。 “是他们。”陈默指著那边,“我刚才看好久了,这孩子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差点喘不过气。” “但她无动於衷,也不安慰,也不给奶,感觉是偷来的孩子,你看,我抱过来后,孩子就不哭了。” 这些民警面色古怪:“陈默兄弟,你可能误会了,她是黄贤良的夫人,池芳华,这孩子是她的。” “我当然知道她是黄贤良的夫人,我今晚去参加这孩子的满月宴。” “但刚才这孩子真的哭得脸都紫了,这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样子吗?” “就算遇到再大的事,那也得先顾著孩子啊,连我这个群眾都看不下去了。” 门卫大爷满脸赞同,“小伙子做得对,这孩子哭好久了,我去劝过,但他们让我不要多管閒事,我都怀疑孩子不是她的。” 那两位助理急忙上来解释,说孩子確实是池芳华的,只是池芳华刚出月子又遇到那么大的事,才情绪崩溃。 她们看向陈默,“这位先生,谢谢你,想不到你还会哄孩子。” 陈默皱了皱眉,“虽然我跟你们都没关係,跟孩子也没关係,但还是担心。” “这孩子多可爱啊,你们有没有人能照顾她的?如果还给她,不会又像刚才那样吧?” “这……”两位助理满脸纠结地看向池芳华。 池芳华看到这些人看著她,像是感受到了很大的恶意,好像都觉得她不配为母,顿时愤怒地看向陈默,怒吼。 “你想要,就给你,走。” 她上了车,对著两位助理和保姆怒吼,“走啊!” 两位助理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位先上车,而另一位留下来,她给陈默递上名片。 “这位先生,几位警官,我是池女士的助理,我叫林知意,麻烦帮忙先把孩子送医院,让护士帮忙餵养吧,等池女士情绪稳定了再接回孩子。” “这怎么行?万一孩子出问题,谁负得了责任?” 几个民警无语了。 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妈吗? 哎,怕是严重的產后抑鬱。 刚出月子,老公就出这样的事,不仅犯罪,还侵害幼…怎么受得了? “这…我也確实没办法,池女士情绪崩溃了,黄先生又出了这事,她又没有其他家人…” 陈默也在思考。 他虽然在血缘上,是孩子的父亲。 但在法理上不是。 孩子出问题,確实麻烦。 总不能带回去给赵思曼养吧?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89章 池芳华的抑鬱 陈默看向林知意。 “林助理,你认识顾清瑶吗?” 林知意想了想。 “是盛恆那位董事长?” 陈默点点头。 “是的,今晚,我跟她去参加这孩子的满月宴,有求於池女士,而她姐姐有个刚满月没多久的孩子,就住在翠湖路。” “不如,我徵求她的意见,看看能不能先把孩子带去她那,先结个善缘。” 林知意双眼一亮。 “翠湖路离池女士住的地方,倒是挺近的,也行,如果真能安抚好孩子,等池女士情绪稳定,肯定会认这个人情。” 陈默马上打电话给顾清瑶,说了情况。 “陈默,你疯了吧?你出去一趟,就抢了人家的孩子?还要带回来给我姐?” 顾清瑶有点不可思议。 “还不是为了你?”陈默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黄贤良被判刑,板上钉钉,池芳华必定跟他离婚,能分到很多財產。” “你这不就找到可以融资的人了吗?咱照顾她孩子,帮她度过这个情绪难关,多大的人情啊…” “这…原来是这样,那我问一下我姐吧。” 没一会儿,顾清瑶说可以带来。 掛了电话。 “顾清瑶说可以。” “谢谢陈先生,走吧。” 陈默点点头,看向那几位民警,问张岩什么时候下班。 他们说张岩很忙,要审讯很多人,加班加点。 “对了,几位兄弟,刚才,我看到几人进去了,他们跟池芳华说,是捞黄贤良来著,能捞出来不?” 他们看著陈默,皱了皱眉,其中一个在陈默耳边小声说话。 “陈默兄弟,你是张队的朋友,我给你提个醒,黄贤良这事,你千万別找关係。” “上面已经成立专案组了,京都下来指导,异地用警,谁的面子都不给,干他丫的。” 陈默双眼一亮,“多谢兄弟提醒,等你们办完案子,我请岩哥吃夜宵,你们也来。” “好嘞。” 陈默跟林知意走向比亚迪汉。 刚把孩子交到林知意手上,孩子就哭了,但到他怀里,又不哭了。 “陈先生,我来开车吧。” 林知意上了驾驶位。 她回头看向陈默,满脸惊奇。 “陈先生,你怀里有魔力吧?” “嘿,才满月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但能感受爱,我还挺喜欢孩子的,多可爱啊,就像是小天使,哎,我都不明白,池女士为何这样对她。” 陈默想套林知意的话。 林知意欲言又止,“这涉及到池女士的私密,我不能说太多,我只能说,今天之前,池女士非常爱孩子,真的。” “难道跟黄先生有关?” 林知意沉吟一会儿,“池女士是黄先生养大的,她的生命里,一直只有黄先生和她的研究,然后多了这个孩子,她以为,这辈子能一直幸福下去。” “谁知道黄先生被抓了,还做了那样不可原谅的事,她彻底崩溃了,想了很多。” 陈默內心一惊。 我去。 池芳华竟然是黄贤良养大的? 池芳华智商很高。 莫非,知道黄贤良喜欢玩那种变態游戏后,猜想到,黄贤良对这孩子有什么不良企图? 才说她不该出生? 真想不到,池芳华竟然是黄贤良养大的。 在外人看来,估计也是一段佳话吧。 但是,谁知道那老禽兽內心是怎么想的? 他们很快回到顾清瑶那。 “晚晴姐,这孩子,看起来是饿了…” 顾晚晴满脸无语,自己孩子都没顾得过来,怎的要顾別人的孩子? 但她知道,这事对妹妹很重要。 她也很想能帮上妹妹的忙。 “她是吃母乳还是奶粉?” “母乳的,但从下午开始,池女士就不舒服,奶量很少。”林知意马上回答。 “行吧,反正,我儿子也喝不完,过来吧,看看她喝不喝。” 顾晚晴抱著孩子进屋。 许久,她抱著孩子出来,满脸笑容。 “这小傢伙,是真的饿了,喝了好多,睡著了。” “谢谢,谢谢你,顾女士。”林知意彻底鬆了一口气。 “没事,哎,无论大人怎样,孩子始终是无辜的呀,我还得照顾我儿子,没那么多精力,你们得想办法开导她妈妈。” “哎,我知道,但不知道怎样开导,池女士很排斥心理医生。” “让她看到比她还惨的人,应该就好了。”顾晚晴笑了笑。 “我怀孕的时候,我老公出轨,我孕期直接离婚,一个人照顾孩子,而池女士是成功人士,有自己的事业,比我好多了。” 林知意双眼一亮。 “顾女士,可否请你去开导她一下?也不用特意开导,就是去跟她说说话,交个朋友。” “池女士虽然成功,但喜欢埋头研究,不擅长交际,没什么朋友,遇到事容易钻牛角尖。” “行啊,就当交个朋友好了。” 这时,林知意接听电话,另一个助理说,池芳华不吃饭,不睡觉,就蜷缩在阳台上,情况很不好,嘴里还说对不起对不起… 陈默皱了皱眉,內心嘆了一口气。 池芳华才出月子,就受这么大的情绪衝击,之前爱孩子,现在连孩子都丟了,能好才怪了。 陈默知道,若处理不好,这女人,会彻底抑鬱。 產后本来就容易抑鬱。 他们马上前往隱山尚府。 “咦?池女士也住这呢。”顾清瑶满脸诧异。 “是啊,难道你们在这里也有房?” “我有,刚买。”陈默道。 来到八栋。 “陈默,太巧了吧?你的房子跟池女士同一栋?” 顾清瑶奇怪的看了陈默一眼。 真是巧合吗? 应该是吧。 进了1201,林知意跟池芳华说了情况,还有他们的身份。 池芳华却不领情,站起来,看向他们,声音冰冷。 “林知意,为什么带他们来我家?来看我笑话吗?你被开除了,滚,你们都滚。” 林知意低著头,嘆了一口气。 另外一位助理和保姆面色一变。 陈默上前一步,直接开骂。 “开你妈啊,要不是可怜你孩子,我会带我女朋友和刚出月子的姐姐大晚上来这里?” “那么多人大晚上来帮你,你还发癲,你以为你真是仙女,每个人都要围著你转?” “不就是发现一个老禽兽吗?好像失去全世界一样,你不还有一个女儿吗?不还有你的公司,你的助理…你的员工吗?” 陈默当然知道自己没资格说什么,更没资格骂。 但事关孩子,只能管一下。 总不能把孩子带回去养吧,名不正言不顺的。 何况,这孩子妈漂亮,智商高,身价几十亿呢,还能分黄贤良的资產,以后可都是自己孩子的呀。 池芳华被骂的说不出话,指著他,浑身颤抖。 【他又骂我,他凭什么骂我,他是我的谁?】 我是谁?我是你孩子爸,陈默心道。 而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著他。 顾清瑶更是嚇了一跳,过去捂住陈默的嘴。 这傢伙,干嘛骂人啊? 人家都抑鬱了。 何况,你一个外人,怎么能骂人呢? 人家不领情,走就是了,多管什么閒事? 万一人家报警怎么办? 第90章 她是一个完美的养成作品 陈默骂完人,给顾晚晴一个眼色。 顾晚晴会意,抱著孩子走过去。 “池女士,抱歉哈,陈默口无遮拦。” 她马上自我介绍,还说,孩子已经喝了她的奶,饱了,也睡著了,让她放心。 “池女士,你的感受,我懂的,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呢,只是每个人的能量是有限而已。” “曾经啊,我的全世界里,只有我老公,但我怀孕的时候,老公出轨,我绝望过,但后来想通了。” “在我家人的支持下,我毅然离婚,独自生孩子,养孩子。” “池女士,你可能没我那么幸运,我有爱我的家人,但,你也比我幸运,有自己的事业,还有愿意帮助你的陌生人。” “遇人不淑,不是我们的错,只是命运让我们走这一劫,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长得那么漂亮,以后呀,你的女儿,也会很漂亮,我都想让我家孩子跟她定娃娃亲了呢。” 池芳华呆呆的看著顾晚晴。 她看到顾晚晴身上散发的母性光辉。 在今天之前,她也是这样的。 【是啊,只是失去一个老禽兽,更早看到他的真面目,有什么不好的?】 【以后,我一个人养孩子。】 “谢…谢。” 说完,她整个人软倒在地。 眾人都反应不及,大吃一惊。 但下一刻,陈默搂住她,没有让她倒下去。 好软,好香… 近距离感受,陈默彻底明白96分的含金量。 “她身体有点虚弱,送医院吧。” “好,陈先生,麻烦你抱著她可以吗?” “可以,走吧。” 很快去到医院急诊科,检查过后,医生皱著眉头看陈默。 “你怎么做老公的?老婆刚出月子,就这么虚弱?你看她脸色白成什么样了?是不是没吃饭?” 陈默没回话,把人放在病床上,退到一边。 很快打上吊针,医生检查完,说就是没吃饭、情绪不好、身体虚弱,好在底子好,打个针就好了,不用住院。 林知意守在旁边,陈默坐在角落的凳子上,闭眼眯著。 一个钟头后,池芳华惊醒过来。 看到林知意,林知意跟她说了所有情况。 她看著在凳子上眯著的陈默,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好想骂他的,但他在帮我…从没有一个陌生人如此帮我。】 突然,陈默睁开眼,看向她。 “醒了?” “嗯,你…叫陈默,你这么帮我,有什么诉求?” 诉求?好好照顾我女儿,让她健康成长,继承你万贯家財唄。 他当然不能把这心里话说出来。 “有,我女朋友的公司,想改革,打包大部分產业上市,但缺乏足够的资金和相关专业人才,昨晚参加贵千金的满月宴,是想跟黄贤良搭上,但现在,我们想搭上你。” “我?” “我问过我市局的朋友,黄贤良这次犯的事很大,上面成立专案组了,所以,你不和他离婚吗?不分他的財產吗?到时候,可否帮一下盛恆?” 池芳华看著他,面无表情。 【原来是这样,虽然有目的,倒也坦荡。】 【他是个好人,很有正义感。】 【只是,他主意打错了。】 “抱歉,我帮不了盛恆的,我的一切,都是黄贤良给的。” “他早已做好婚前財產公证,我公司的大股东,也是他,一旦离婚,我將一无所有。” 陈默皱了皱眉。 “池女士,你身价几十亿吧?” 池芳华摇摇头。 “我的公司是上市公司,因为我的研究前景,才有这身价,是资本搞出来的梦幻泡影,只要黄贤良撤资,研究无以为继。” 池芳华看著陈默,脸上闪过一丝讽刺。 “是不是很失望?” “你可以走了,因为,哪怕一无所有,我都会离婚,我只要女儿,所以,帮不了你。” 陈默並没有失望。 他做这些,甚至让顾清瑶帮忙,更多是为了女儿。 他反而想让池芳华跟黄贤良切割一切。 免得小茉莉在法理上还是那禽兽的女儿。 至於財產啥的,得之吾幸,失之吾命。 陈默想了想,问了一个应该能引起她强烈心理波动的问题。 “池女士,你才貌兼备,还给黄贤良生孩子,他应该很爱你才对,怎会让你一无所有?毕竟,犯罪的,是他。” 池芳华没有回答。 但她眼里,闪过痛苦和恨意。 【今天之前,我认为他很爱我,哪怕没有性,我都愿意陪他到老。】 【直到他被抓,他的前妻,发给我一本养成笔记,我才知道他有多少副面孔,有多变態。】 【我並非他的爱人,而是一个他认为最完美的养成作品。】 【甚至,连小茉莉,都只是他用来控制我的工具,也会成为他下一个精雕细琢的作品。】 臥槽。 陈默读到这些信息,顿时打了个寒颤。 细思极恐啊。 黄贤良这种人,太可怕了。 那么,他真的被抓了吗?或者说,那个被抓的人,真的是他吗? 一年前,冯彪那案子就爆出来了。 这种老狐狸,真的没有准备吗? 赵逸飞死亡后,他肯定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吧,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这是我的隱私,不用你管,这次你帮了我,若你想要报答,可以去我家,看上什么,就拿走吧。” 陈默笑了笑。 “我看上你了,行吗?” 池芳华面色冷漠。 “別误会哈,我说的是,你的才华,若你跟黄贤良切割一切,一无所有,我可以给你投资,支持你研究。” 池芳华虽然漂亮,但他可不喜欢这种冷冰冰的女人。 他看上的,是池芳华的脑子,以及她研究的东西。 池芳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若你不怕死,以后再说吧。” 她看向林知意,“小茉莉怎么样了?” 林知意接过话,“小茉莉很好,顾女士给她餵奶了,也睡了,芳华姐,你也睡一觉吧。” “不睡了,我感觉好多了,回去吧,不能这样麻烦外人。” 医生劝她留下来观察到天亮,但池芳华执意回去。 回到隱山尚府。 池芳华抱过孩子,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亲著孩子,嘴里呢喃对不起。 陈默鬆了一口气。 小棉袄,又有妈疼了。 大家都累了,也该回去了。 “很晚了,大家休息吧,清瑶,晚晴姐,我送你们回去。” 池芳华看著他们,嘴巴动了动,无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陈默刚想开门,却听到门铃声,施展透视之眼,看到一群人。 有西装革履的大汉,还有拿著公文包的人。 他內心一惊。 莫非,是黄贤良的人? 他把车钥匙给顾清瑶,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顾清瑶点点头。 开门后,这些人涌进来。 “夫人,黄先生让我们送你和小姐出国,已经买好机票,拿上必要证件,现在就走。” 第91章 替身? 陈默看著这些人,內心一沉。 果然是黄贤良的人。 难道他真没事? 若池芳华心声里的內容是对的,那么,黄贤良安排她们出国,显然不安好心。 他能猜得出,大概率,小茉莉永远回不来了。 而池芳华,永远被黄贤良拿捏。 他很想阻止,但他知道,若池芳华答应,他没有立场去阻止。 总不能说,小茉莉是他的孩子。 到时候,可能一切都曝光出来,完犊子。 池芳华冷冷的看著这些人,下意识的,搂进怀里的小茉莉。 “黄贤良呢,出来了?” 这些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陈默等人,面色冷漠,显然是想赶人。 陈默马上上前一步,对顾清瑶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位女士,今晚多谢你们对池女士的帮助,回头池女士必有重谢,不过,现在已经很晚,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顾清瑶和顾晚晴离去。 那些人皱了皱眉,却盯著陈默。 “阁下是?” “你们好,我是池女士的保鏢兼助理,姓陈,池女士身体不舒服,刚从医院回来,恐怕没法乘机出国。” 为首的中年男子看著池芳华。 “放心,我们有隨行医生,会確保夫人的身体健康。” 池芳华先是看了陈默一眼,显然知道陈默的想法,没有揭穿,只是冷冷的看向那些人,“我说,黄贤良呢?” 中年男子沉吟一会儿。 “黄先生突发心臟病,在医院住院。” “我们提交了取保候审申请,给了一个亿的保证金,也请了很多本地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担保,相关部门已经同意了。” “您和小姐先出国,黄先生会想办法。” 池芳华面色更冷,“黄贤良每年都体检,他没有心臟病。” 这些人都面色大变。 “夫人,黄先生是遭受严重惊嚇,才患上心臟病的,还请跟我们走吧,再晚来不及了。” 池芳华摇摇头,“我不走,跟黄贤良说,我要跟他离婚,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小茉莉。” 那个中年男子面色阴沉。 陈默看到这些人头顶上的文字,很强烈的想法。 【必须让她们出国,这事关黄先生转移財產的大计。】 【不管了,先抢孩子,让她投鼠忌器,配合出国。】 中年人直接摆摆手。 身后四位大汉向池芳华衝去。 “你们要干什么?” 另一个助理兼保鏢李云英挡在池芳华面前。 池芳华抱紧孩子,怒斥,“我跟你们走,放过他们。” 但话语刚落,陈默已经动了。 他一步跨出去,左手抓住最近那个大汉的手腕,往外一拧,传来关节错位的脆响。 那人惨叫还没出口,陈默的右手已经劈在他颈侧,人直接软下去。 其他三人显然想不到有陈默这样的高手,对视一眼,向陈默扑去。 其中一个速度很快,拳头已经砸到陈默面前。 陈默侧身让过拳头,肘尖撞在他肋骨上,那人身体弓起来,陈默膝盖一抬,撞在他下巴上,整个人向后倒。 身形最大的那个从侧面扑过来,想抱住陈默的腰。 一旦被他抱住,想挣脱都难,但陈默不退反进,肩膀顶在他胸口。 借著他的冲势往旁边一带,那人重心不稳,脑袋撞在墙上,闷响一声,滑下去不动了。 第四个竟然有电击器,但刚拿出来,陈默已经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手腕上,电击器脱手,陈默接住,顺手按在对方脖子上。 噼里啪啦。 大汉浑身抽搐,直挺挺地倒下去。 池芳华她们,目瞪口呆的看著陈默。 这…这就解决了? 这四位保鏢,可都是顶级的啊。 那些手持公文包的人都面色大变。 “阁下,还请不要管黄先生的家事,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默摇摇头,“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池女士聘请我,我得护她周全。” “她给你多少钱,我们给双倍,不,以你的身手,值得最顶级的待遇,年薪百万,如何?” “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我的职业素养。” 陈默看向他们,一边报警,“你们强闯民宅,还要绑架我的僱主,请去跟警方交代吧。” 这些人面色更加难看。 “阁下,没必要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吧?” “是你们闹的,池女士是遵纪守法的人,而你们,却是罪犯黄贤良的人,你们要绑架她们出国,必定没安好心,甚至是想逼迫池女士助紂为虐。” 没多久,派出所来人。 陈默说了情况。 “诸位警官,那黄贤良有巨大的社会危害性,显然不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 “我们会上报的。” 这些人被抓走了。 为首那中年男子恶狠狠的看著陈默。 【哼,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管黄先生的事?真以为,那个被抓的,是黄先生吗?】 【等黄先生安排好一切,你死定了。】 臥槽。 那个被抓的,不是黄贤良? 奶奶的,果然,黄贤良早有准备。 这个被抓的,很可能是早就训练好的替身。 那么,真正的黄贤良在哪? 黄贤良肯定也想不到赵逸飞会死,证据被警方拿到。 现在推出替身,真身肯定在处理商业的事,把財產转移到国外,甚至,已经到了国外。 让池芳华和孩子出国,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很可能是想利用孩子逼迫池芳华,处理財產的事。 “陈先生,您简直太厉害了,一个人就放倒了那么多高手,他们可都是顶级保鏢啊。” 闷葫芦李云英也点点头。 池芳华看著他,“陈先生,你…没必要掺和进来的。” “我说过,看上你的才华了,只要你不妥协,我能护你,走吧,先转移。” “去哪?” “楼上,我家。” 她们收拾东西,上了1801。 “池女士,你见过被抓的那个黄贤良吗?” “探视过。” “他跟真的黄贤良有什么区別吗?” 池芳华瞪大双眼,“你说什么?被抓的那个,是假的?” “呵呵,如果他真被抓了,犯这么大的事,取保候审又如何?专案组都成立了。” “而且,相思会所案,去年就爆出来了,只是那个主谋赵逸飞没被抓而已,黄贤良肯定早有应对事发的准备。” “连夜让你出国,估计是想利用你女儿,掌控你,让你以他夫人的身份,在国內转移財產之类的。” 池芳华她们面色大惊。 “我需要去医院看一下。” “我送你去,不过,若真不是他,你打算怎么办?” 池芳华眼里闪过惊惧。 “若不是他,我会妥协,陈先生,多谢你的好意,但你不知道他的能量有多大。” “你笨啊,亏你智商那么高,既然连警方都无法分辨那假货是真是假,肯定经过专门训练,安排好了身份。” “甚至,他可以执行真黄贤良的很多权利,那么,我们就当他是真的好了。” “嘿,他知道他是假货,若我们能和他达成协议,给他好处,以他的名义,跟你离婚,分割財產,那真的黄贤良,又能如何?他敢回来吗?” 她们再次目瞪口呆。 这…还能这样? “哈哈,我只是一个提议哈,能不能成功,还得看那个假货,到底有多真。” 第92章 好,善,良 池芳华思考了一会儿,同意了这个方案。 因为,她知道,只有让真正的黄贤良,失去所有財富,她和小茉莉才安全。 当然,还是得先去看看,那位黄贤良到底是真是假。 他们马上出发。 一边走,陈默一边打电话给张岩。 说了刚才的事。 他想让张岩阻止假黄贤良逃跑。 当然,他肯定不能说,那个人是假的。 既然连警方都分辨不了,那肯定是坐实了身份。 他只不过是从那个中年人心声中知道,这人是假的而已。 但张岩的话,让他惊呆了。 “他逃不了了,他患心臟病抢救无效去世了,我们也刚得到消息,正在赶往医院。” 陈默內心大喊一声,臥槽牛逼! 来带池芳华母女出国的人刚被抓没多久,这个假黄贤良就死了。 很可能,是真的黄贤良,知道假黄贤良逃不掉,这棋子必须捨弃,所以,让人弄死了假黄贤良。 也就是说,真的黄贤良,连黄贤良这个社会真实身份,都捨弃了。 那么,他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他真实身份的遗產呢? 是否早就算计清楚,提前把財產转让给他另外一个真实身份? 若是如此,他那份证据,对真正的黄贤良就没有威胁了。 唯有…让这人下去陪赵逸飞。 “岩哥,他真的有心臟病?” “確实是真的,很严重,既然你在池芳华身边,那就通知她,让她来医院办理后事,顺便签一些文件。” 掛了电话。 陈默看著池芳华。 “陈先生,怎么了?” “你成寡妇了。” “啊?” “医院那个假黄贤良,顶著你丈夫的社会身份,死了。” 池芳华面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我就知道,他算无遗策,很可能,他已经把他的遗產,转给他另外一个身份。” “而留给我的,很可能是个烂摊子。” “等这件事风头过去,他会以另外的身份回来,他依然是投行大佬,依然权势滔天。” 投行大佬? 权势滔天? 陈默不在乎。 他高兴的是,小茉莉法理上的父亲,死了。 “池女士,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池芳华看著陈默,眼神有点复杂。 实际上,她很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对她那么好。 【他,真是看上我的才华吗?】 【没有男人看到我,还会在意我的才华。】 【如果,他真能庇护我和小茉莉,给他,又如何?】 陈默读到了池芳华一眼,咽了咽口水。 实话说,他不只是看上池芳华的才华。 很快去到医院。 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秦天平带著几个人站在最前面,还有几个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面色沉痛,像是自家亲戚走了一样。 看到池芳华抱著孩子走过来,秦天平第一个迎上去。 “池女士,节哀顺变啊。” “黄先生的事,我们都很难过。” “你放心,黄先生虽然走了,但我们这些老朋友,一定会帮衬你和孩子的。” 他们看起来很热心。 【池芳华是黄贤良的合法妻子,遗產肯定大头归她,这时候得表忠心,等后事办好,好谈融资。】 这时旁边一个穿著灰色唐装的老者也凑上来。 “池女士,节哀。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也在旁边点头附和。 【这女人长得太美了,可惜黄贤良没福气,她继承遗產后,找机会套套近乎。】 陈默站在旁边,把这些人头顶的文字一个个看完,心里冷笑。 看来,他们不知道这个黄贤良是假的。 池芳华面色清冷地应付了几句,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是走流程。 警方做笔录、医院签署死亡確认书、殯仪馆安排火化。 秦天平那些人全程跟著帮忙,丧事从简,毕竟黄贤良是取保候审期间死亡的罪犯,大办也不合適。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所有手续才处理完。 陈默抱著小茉莉,站在殯仪馆门口。 小傢伙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小手攥著他的衣领。 池芳华捧著骨灰盒走出来,林知意和李云英跟在后面。 “弟妹,节哀。”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所有人转过头。 殯仪馆门口,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 他大约六十多岁,身材挺拔,面容和黄贤良一模一样。 他看起来很儒雅,温和,从容,鬆弛,像是终於卸下了什么重担。 “你…” 池芳华的声音在发颤,眼里满是恐惧。 “弟妹,我叫黄贤善。” 那男人走过来,脸上带著悲戚,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戏謔。 “黄贤良是我弟弟,我们是一对双胞胎,我从小被送养,一直不知道他的存在,直到两年前,他才联繫上我。” 他嘆了口气。 “可惜,这才见面几次,他就……” 他看向池芳华,眼神里有审视,有占有欲,还有冷漠。 【贱人,敢忤逆我,妄想脱离我掌控,看我怎么修理你。】 【既然你不甘心做我的作品,那我就毁了你,谁也別想得到。】 陈默读到黄贤善的心思,內心震惊。 他真是黄贤良。 囂张,太囂张了。 替身刚死,他就出来了。 “弟妹,节哀顺变。哥会帮你办好丧事的。” 他从旁边的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毕竟,我弟弟把他的婚前財產,全都立遗嘱给了我,说是补偿我。留给你的,只是一个负债纍纍、註定破產的公司。” 全场安静了。 秦天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旁边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面面相覷,有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池芳华浑身颤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你才是黄贤良…你才是真的黄贤良…” 她的声音,在场每个人都听到了。 张岩和几个民警对视一眼,马上走过去。 黄贤善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户口本,又让旁边的律师把財產公证、遗產公证、公司法人变更文件一一摆出来。 “诸位警官,请过目,我是黄贤善,证件齐全,我弟弟黄贤良的婚前財產,在公证处做了遗嘱公证,合法有效,公司法人变更手续也在走流程,至於他婚后的债务问题…” 他看了池芳华一眼。 “那是我弟弟和弟妹的夫妻共同债务,和我这个做哥哥的无关。” 张岩接过证件仔细核对。 照片、指纹、户籍信息,全部吻合。 “他確实…是黄贤善。”张岩压低声音对陈默说。 黄贤善看著周围那些人,笑了一下。 “诸位寧城的朋友,这一次多谢你们帮我弟弟了。” “既然我已经继承了我弟弟的投行,接下来,我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秦天平的脸色变了又变,但很快换上笑容,第一个递上名片。 “黄先生,久仰久仰,我是秦天平,以后多多合作。” 其他人也纷纷围上去递名片。 黄贤善一一收下,然后转头看向池芳华。 “弟妹,我们先回你家吧,有些遗產问题,需要处理。” 第93章 彻底绝望 看著笑容温和的黄贤善,池芳华的嘴唇在抖,眼里更加恐惧。 陈默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低声说话。 “池女士,不必害怕,这位是黄贤善先生,是你已故丈夫的哥哥,咱们按照正常流程办手续就行。” “至於负债的资產,你可以选择不继承,哪怕一无所有,以你的才华,也不会饿死。” 池芳华抬头看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面色稍微放鬆了一些。 【对,他不是黄贤良,他是黄贤善,跟我没有任何关係,我不用怕。】 她点了点头,声音恢復了清冷。 “陈默,可以帮我请律师吗?” “你有熟悉的吗?” 池芳华摇摇头,“以前,这些事,都不用我管的,我只会埋头做研究。” “明白了,我帮你请。” 顾清瑶的朋友,金铭律师事务所的罗儷,是离婚律师,但在家庭財產纠纷上,很专业。 他马上打电话。 罗儷说很快就到。 黄贤善看著陈默,面色一冷。 “弟妹,这位是?” “黄先生你好,我是池女士的保鏢兼助理,我姓陈。” 【他就是那个把我四个顶级保鏢打倒的人?】 “哦?你看起来不错。有没有兴趣来跟我?年薪五百万。” “没兴趣。我跟池女士的合约还没到时间。” “呵呵,她没钱给你了。” “没关係,我相信以池女士的才华,很快就能崛起。” 黄贤善呵呵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崛起?在资本的镇压下,谁能崛起?谁敢投资她?谁敢支持她研究?】 而秦天平看著陈默,再看看黄贤善,眼里闪过兴奋和讽刺。 【好好好,敢管黄贤良的家事?】 【我倒要看看,你背后的玲瓏居士,会不会出来帮你,你们最好两败俱伤。】 没多久,罗儷到来,了解了事情之后,皱起眉头。 【竟然是这样的事?难办了,得罪这种投行大佬,估计会让律所损失很多大客户。】 【可是,陈默又是清瑶的男朋友,本事很大,帮清瑶解决了大问题。】 这时,黄贤善走向罗儷。 “你好,罗律师,我是黄贤善,这是我的名片。” 黄贤善递上名片。 “我这家事吧,实际上没什么可接的,也没有纠纷,回头,我给你们金铭律师事务所介绍大客户吧。” 秦天平等人也走过来。 “罗律师啊,我跟你们律所的郝总是老朋友了,想必,郝总也不想接这种案子吧?” “是啊罗律师,你好好的做离婚律师就好了,何必介入这种遗產案呢?” 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走过来劝。 这时,罗儷接了个电话,正是律所其他合伙人打来的。 “陈先生,池女士,抱歉,这案子,我不能接。” 罗儷说完,转身就走。 黄贤善看著陈默的眼神,满是讽刺。 “弟妹啊,走吧,回家,我们好好谈。” “放心吧,虽然,我那弟弟对你无情,但我不会的,我会让你和侄女,有无忧无虑的生活。” 【贱人,你本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可惜,你要反抗。】 【那么,我只能把你当成標本供起来,然后,再把小茉莉,培养成比你还出色的作品。】 陈默內心一嘆,哎,黄先生啊,你那么有钱,好好享受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要逼我呢? 池芳华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她和小茉莉,完了。 黄贤良有很多办法折磨她。 而她,只是黄贤良养大的孤儿。 虽然智商高,学歷高,但以前一切都是黄贤良安排的。 她在社会上的阅歷,实际上並不多。 现在,她更有了软肋,小茉莉。 在这个社会,她无处可逃。 也没人能救得了她们。 她看向陈默,心底,涌起浓浓的感激。 陈默跟她无亲无故,却一直在帮她。 哪怕面对黄贤良,他依然不退缩,依然帮她找律师。 而那些大人物,都赶著巴结黄贤良。 【他是个好人。】 【他的女朋友一家,也是好人。】 【不能连累他了。】 【陈先生,对不起,你在我身上的努力,打水漂了。】 【无论你是看上我的才华,还是看上我,对不起,如果有来生……】 她眼里,闪过一丝灰败。 “陈先生,林知意,李云英,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吧。” 林知意和李云英想说什么,只是嘴巴动了动,低下头。 她们只是小人物,打工者,也没办法。 池芳华看向黄贤善,“走吧,你让人拿骨灰。” “好嘞,骨灰,你拿著吧,我抱我侄女。”黄贤善向陈默走去。 陈默却笑了,“池女士,合作,可不能单方面解除哦,如果传出去,我在保鏢这个行业的信誉就毁了。” “所以,帮人帮到底,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鏢,谁也不能在法律框架外伤害你。” 池芳华惊呆了。 她的冷漠瞬间消融,眼眶含泪。 【都这样了,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而林知意和李云英看向陈默,眼里满是敬佩。 秦天平等人,眼里满是讽刺。 其他不认识陈默的,都议论纷纷,说他不自量力,是傻子。 而张岩等人皱起眉头,却没有阻拦。 他们虽然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却无可奈何。 虽然,在法理上,没人能凌驾於法律之上。 但在现实层面,总有些人,掌握强制力和庞大的社会资源,暂时逃脱法律制裁。 “池女士,从现在起,你跟在我身边,来,你抱小茉莉。” 池芳华嘴唇动了动,下意识的站到陈默身边。 这一刻,她恐惧的內心,竟然逐渐平復了,涌起了一股安全感。 “池女士,这骨灰,你还拿干什么?他连一点遗產都不给你和孩子留,让你大哥拿啊,这可是他最爱他的弟弟啊。” “你说得对。” 池芳华把骨灰放在地上。 “走吧,黄先生,別在这里让別人看猴了,好好解决池女士丈夫的遗產问题。” “呵!好。” 黄贤善蹲下来,抱起骨灰。 他表情温和,儒雅,但他心底已经在咆哮。 【马上查他的一切,我要让跟他有关的人,都不得安寧。】 他在身边一个中年人耳边说了一些话,对方点点头。 陈默內心的杀意,已经达到极致,差点奔涌而出。 但他知道,现在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他要让黄贤善,有个最完美的结局! 像赵逸飞那样,走得安详,没有烦恼。 第94章 截胡 眼下,只能寻找合適的机会。 他们一起回到隱山尚府,黄贤善很自来熟地在1201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像是这里的主人。 他环顾四周的装修和摆设,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弟妹啊,你是不是出轨你这保鏢了?他为了你,连死都不怕,也难怪,我弟甚至连这套婚前房產都没给你留。” 他嘆了口气,语气像是在施捨。 “不过,哥哥我心善,见不得你孤儿寡母没地方住,以后,这里咱们一起住吧。” “不过,你这保鏢,就得出去了。” 黄贤善眼里,闪过一丝压抑的兴奋。 【贱人,以前,我把你当成最完美的作品,不忍褻瀆。】 【甚至,哪怕是去医院做人工,生孩子,我也只允许你剖腹產。】 【我还让人,从国外找最好的医疗手段,修復你所有地方…】 【但今晚,我要用最狠的手段…】 “黄先生,池女士有地方住了,就在我家,以后,我会照顾她的,现在,还是谈遗產吧。” 陈默用笑容掩盖杀意。 “据我所知,法律並非完全尊重遗嘱自由,必须为缺乏劳动力的继承人保留必要遗產份额。” “所以,你弟弟的遗產,有一份是小茉莉的。” 黄贤善却呵呵一笑。 他身边的律师马上侃侃而谈。 “黄贤良先生不育,这孩子,是池女士为了绑住黄贤善,才偷偷去医院做的人工。” “並没有血缘关係,而且黄贤良先生不知情,所以,孩子在法律上,並没有继承权,也没有遗產必留份。” “黄贤良先生和池芳华婚后的共同財產,只有池芳华所在的上市公司,但现在,这上市公司欠债纍纍,即將破產。” “而池女士,签过很多担保贷款协议,这些债务,將由池女士和黄先生共同偿还。” “也就是说,池女士和孩子不仅拿不到任何遗產,还得偿还公司债务。” “当然,若池女士放弃继承权,她只需偿还她那一部分债务,总共六个亿。” 池芳华气得浑身颤抖,指著黄贤善。 “你…你是魔鬼。” 黄贤善和善的笑了笑。 “弟妹啊,我怎么是魔鬼呢?这一切,都是我弟做的,跟我无关啊。” “我可是个善人,我会帮你养侄女,培养她,让她比你还厉害,还有出息。” “至於你的那一部分债务,我也会帮你还,只要你把你研究成果的专利权,全部转让给我。” 陈默无语。 好傢伙,真是好傢伙。 以这姓黄的手段,这律师说的,估计是真的。 外面传池芳华身价几十亿,看来,很虚,而且早就被这老傢伙算计好。 娘的咧,简直是吃干抹净。 智商高又如何? 只用於研究,而不通人情世故,不通这些商业的弯弯道道,完全被人坑。 这黄贤善,还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池芳华哪怕稍微不听话,都能被他玩弄於股掌。 池芳华怒斥,“我那些研究成果,价值超十个亿,你六个亿就想买断?我会自己找买家的。” “呵呵,弟妹啊,有我在,没人敢买的,你也找不到合適的买家。” 陈默却笑了,“池女士,你那些专利,真的超十亿?” 池芳华点点头,“事关新型隱形材料,不过,研究还没到最后阶段,但现有专利,已经足以支撑起一家上市公司。” “好,你的专利,我买了。” “啊?你?” “嗯,不仅如此,我还会支持你研究,所以,咱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跟你的死鬼亡夫做了断。” 黄贤善猛地坐起来,面色阴冷。 “小兔崽子,你找死,你有六个亿吗?” 他掌控一切,目的是想得到池芳华的专利,然后彻底掌控池芳华,到时候,完全可以重新弄个上市公司圈钱。 想不到被这人给破坏了? “黄先生,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走吧,池女士,去我家。” 池芳华点点头。 “池芳华,你要想清楚,一旦出了这个门,后果你应该知道。” 池芳华冷冷的看著他。 “我知道,大不了一死,既然你已经让人替你死,以后,我就不会再受你掌控。” 他跟池芳华走出门。 就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至於池芳华的东西,之前已经提前拿到1801了。 “黄先生,再见咯,以后,我会好好照顾池女士和小茉莉的。” “既然这孩子跟你没有血缘关係,那么,我就把他当亲生的好了,让她从小就有父爱。” 黄贤善气得浑身发抖,捂住胸口。 “哎呀,黄先生,你不会和你弟弟一样,都有心臟病吧?那得赶紧去看咯。” 说完,陈默关上门。 池芳华看著他,满脸感激。 “谢谢你,陈先生。” “不客气,不过,你以后,別那么傻了。” “我知道,以后,我不再只闷头研究,我还得学工商管理,学法律,以我的能力,应该不难。” “我相信你。” 很快回到1801。 “陈先生,你…真能做小茉莉的父亲吗?” “这…我刚才气那老杂毛的,不过,我確实很喜欢小茉莉,如果你放心,可以把她交给我带。” “我放心,那你真有六个亿,帮我解决债务?” “有。” “好,那我把专利转让给你。” “不用,这六个亿,当投资,你以专利入股,到时候,我拉盛恆入伙,我会让你发挥你才华的价值。” 嘖嘖,有这种高智商的女人帮他赚钱,以后直接躺平。 池芳华看著他,眼眶湿润,已经没了之前的冰冷。 “陈先生,到现在,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何这般护著我,真的只是看上我的才华吗?” 陈默知道,池芳华这种人格,你越说不要她付出,她越没有安全感。 他上前一步,目光火热的看著她。 “池女士,我是正常男人!但我不会逼你,如果你不想,你就把你的才华卖给我。” 池芳华后退一步,“我…我知道了。” 【他倒是很坦荡,如果他真能解决我的困境,我不介意…】 “池女士,你今天也累了,先跟小茉莉休息吧,我出去一趟,记住,无论是谁敲门,都不要开。” “好。” 陈默开门出去。 【叮咚。】 【恭喜宿主,子嗣生母池芳华情绪回归稳定,第七子嗣成长环境安全指数大幅提升。】 【触发相关奖励:隱身术升级(中级)。】 【升级效果:使用次数提升至每天3次,每次持续时间提升至90秒。】 【新增效果:可携带总重量不超过5公斤的贴身物品一同隱身,须在隱身发动时与身体接触,注意,触碰活物隱身失效。】 陈默呆了。 “系统,帮孩子妈也有奖励?之前怎么没有?” 【解决事关子嗣生母和子嗣生死安危的事,並且让子嗣生母从极度情绪中走出,可以升级相关奖励。】 原来如此。 他看著中级隱身术的新增效果,笑了。 第95章 死了 陈默乘坐电梯下楼,到达黄贤善所在楼层,施展透视之眼,看到那老傢伙在屋內打电话。 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看起来很生气。 陈默没有停留,下了楼,在地下停车场观察了一圈,找到最佳点位,蛰伏下来。 晚上七点多。 黄贤善和他的团队终於下来了。 老傢伙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呵,原来那陈默就是个小赤佬,真是找死,別管他背后是什么文化圈大佬,在资本面前,什么都不是。” “还有那盛恆,今晚就商量,让这破落户用最短时间破產。” “哦?有女明星啊?行啊,你安排吧,只要让我满意,你秦氏那点麻烦,顺手解决。” 黄贤善上了商务车后座。 保鏢兼司机开车,律师坐在副驾驶。 其他人上了后面那辆车。 车子启动,两分半钟后,出了小区,拐上主路。 就在这时,一道血线飘过。 黄贤善捂住喉咙,嘴巴张开,发出漏风的声音,眼睛瞪得滚圆。 “黄先生,您……” 保鏢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面色惊骇,猛地一脚剎车把车停在路边,摁开车门开关。 那律师也转头向后看,面色惊恐。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黄先生…天啊…发生了什么?” 律师看到了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保鏢拉开门,看到后座血泊里躺著一把匕首,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们为什么要杀黄先生?” 后面那辆车的人衝过来,看到这一幕,全都面色惊恐。 “不…不是我…”保鏢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我…” “也不是我。”律师的声音也在抖,“我坐在副驾驶,什么都没做…” 律师是学法律的,他比谁都清楚。 这辆车上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凶器在后座。 “快,马上看行车记录仪!看看有没有人从车上下去!” “不能动!要保护现场,报警!” 没多久,几辆警车就来了,拉起警戒线,开始勘查。 而此时,陈默已经在附近的高档超市里。 他在熟食区买了一只烧鹅,坐在休息区大快朵颐。 吃完最后一块,苍白的脸终於恢復了一些血色。 中级隱身术消耗太大了,连续施展三次,差点出不来。 他擦了擦手,打电话给顾清瑶,跟她说了池芳华的事,让她带顾晚晴母子来隱山尚府吃饭。 掛了电话,陈默推著购物车开始扫货。 这个超市是专门供附近富豪的,食材確实讲究。 澳洲龙虾在水箱里张牙舞爪,纽西兰帝王鮭切得整整齐齐放在冰柜里,还有一盒標籤上写著“空运鱼子酱”的东西,死贵死贵的。 他没吃过,想尝尝。 他又拿了伊比利亚火腿、黑松露、和牛、鹅肝,外加一些普通食材,购物车装得满满当当。 奶奶的,竟然花了他差不多十万? 大包小包提回家,路过案发现场时,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他没有靠近,隔著老远用透视眼扫了一眼。 尸体已经被运走,黄贤善团队的人也不见了。 他拐了个弯,从一处没有摄像头的小侧门回到1801。 “陈先生,你出去一趟…是去买菜?” “是的。”陈默把东西拎进厨房,“今晚煮大餐。” 池芳华皱了皱眉。 【他……这是要包养我吗?】 【哎,男人,果然都一个样,有了一个家,又想有另一个家。】 【不过,包养就包养吧,只有他能护著我和小茉莉,就当给小茉莉找个爸爸。】 她看著陈默的背影,发现他脸色有点白。 “陈先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陈默头也没回,“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这时,门铃响了。 陈默去开门,顾清瑶和顾晚晴到了。 顾晚晴抱著小宝,顾清瑶手里拎著两瓶红酒。 池芳华看到她们,顿时拘谨起来。 顾清瑶是陈默的正牌女朋友,而她一个外人,带著女儿住在別人家里,还想著让陈默做她女儿的爸爸… 这感觉怪怪的,像被正宫抓包一样。 顾清瑶倒是很大方,进了门就看向池芳华。 “池女士,你的事陈默都跟我说了,真想不到,那黄贤良竟如此可怕。” 她放下红酒,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已经跟盛恆的法务说好了,明天就帮你解决遗產的事。” 池芳华满脸感激,“谢谢你,只是…这样会给盛恆带来巨大的麻烦。” “没事。”顾清瑶摆摆手,“我听说秦氏已经勾搭上黄贤良了,肯定会针对盛恆。” “之前我是打算向黄贤良融资,把盛恆的不良资產打包上市。” “但现在,我会把这些不良资產卖掉,换成钱,跟你合作,支持你研究。” 她顿了顿。 “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我是藉助这个机会,给盛恆刮骨疗毒,卸下累赘,彻底解决內部危机。” 池芳华满脸郑重,“好,只要能彻底解决我的麻烦,我跟你合作。” “行,那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顾清瑶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到陈默正在系围裙。 “陈默,你还会煮菜?” “当然。”陈默头也不回,“你们今晚有口福了。” 顾清瑶撇了撇嘴,“別自信过头了,就算会煮,难道还能比我盛恆旗下农家菜馆的厨师厉害?要我说,乾脆別浪费时间,咱们出去吃好了。” 陈默没回话。 他拿出一块澳洲龙虾肉放在案板上,刀落下去,虾肉整齐地展开,纹理一丝不乱。 然后是帝王鮭,薄片如纸,每一片都透光。 黑松露切成薄片,撒在牛排上。 和牛在锅里煎,油花滋滋作响,香味瀰漫了整个厨房… 顾清瑶目瞪口呆。 “陈默…你…你真会啊?你的刀法,怎么像电影里的厨神一样?” 陈默没理她,专注煮菜。 两个钟头后,八菜一汤端上桌。 顏色搭配得赏心悦目,红的、绿的、黄的、白的,摆满了一桌子。 顾清瑶忍不住偷尝了一块牛肉,嚼了两下,大呼小叫起来。 “我盛恆农家菜馆里的菜都是屎!” 顾晚晴被她逗笑了,“清瑶,你想恭维陈默也不用这样吧?” 顾清瑶夹了一块鱼肉塞进顾晚晴嘴里。 顾晚晴嚼了嚼,“这…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她夹了一块牛肉递到池芳华嘴边。 池芳华张开嘴,也惊呼起来,“太好吃了…比我吃过的魔都五星级米其林都好…” 大家放开了吃。 神级厨艺的效果显现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放鬆和愉悦。 顾晚晴瘫在椅子上,摸著肚子。 “陈默,以后你经常来家里煮饭好不好?我怕我吃不下保姆煮的了。” “好啊。” 池芳华看了陈默一眼。 【好想去蹭饭…吃这些饭菜,感觉心情都好了…可是,该怎么开口呢?】 她咬著筷子尖,低著头。 “芳华姐,以后陈默来家里煮饭,我叫你过来,咱们多来往。” 顾晚晴很善解人意。 “我家小宝和你家小茉莉年龄相仿,也算门当户对,让他们以后青梅竹马…” “好。”池芳华脱口而出,然后马上意识到答应得太快了,耳根有点红。 陈默无语。 搞啥?又是青梅竹马?非要他摊牌是吧? 他想到以后要面临的那个摊牌场景,那爆发的修罗场…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摇摇头,不想了。 一桌人吃得饱饱的,气氛正好。 就在这时,池芳华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满脸不可置信。 “警方通知我…去处理黄贤善的后事…说他被杀了…黄贤善只有黄贤良这个亲人,让我这个弟妹去处理…” 她掛了电话,结结巴巴的解释。 陈默放下筷子,“池女士,这样的话,遗產是不是有转机了?” 第96章 咱女儿 池芳华听到这话,看了一眼陈默。 想起他回来时苍白的脸色… 【不会是他做的吧?】 【他是为了让我继承遗產,从而帮顾清瑶吗?】 【还是为了我和小茉莉…】 她不敢深想。 陈默看了池芳华一眼。 这事,连她都能猜到。 若警方联合赵逸飞案进行猜想… 但他內心一点也不后悔。 因为,在法律的框架內,他对黄贤善这种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绝不会任由子嗣和孩子妈受到伤害后,再去报復。 这时,顾清瑶接过话。 “我问一下罗儷。” 她马上打电话,跟罗儷说了情况。 罗儷说,马上过来,当面说。 半个钟头后,罗儷到了。 她穿著职业装,拎著公文包,进门先朝陈默点了点头。 “陈先生,池女士,今天非常抱歉,我不敢接这案子,是综合多方因素考虑的结果。” “现在,黄贤善死了,我可以接,而且免费提供法律服务,算是表达之前退缩的歉意。” 顾清瑶也帮腔说,罗儷已经跟她说过这件事了。 她身为金铭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考虑的东西很多。 罗儷坐下后,问了很多问题,最后给出分析结果。 黄贤善的死,对池芳华母女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这意味著,那份遗嘱赋予黄贤善的受遗赠权就消失了,相当於黄贤良没有留下遗嘱。 “池女士,现在,您和孩子,就是你亡夫所有遗產和债务的继承人。” “如果遗產价值大於债务,你完全可以继承,还完债,剩余的钱归您和孩子。” “如果遗產价值小於债务,我帮你最大程度减免损失。” 池芳华瞪大双眼,“黄贤良在魔都投行的股份,价值几百亿,债务,也就寧城这个公司的十几亿而已,您的意思是,我和孩子,能继承这些?” “是的,只要黄贤善和黄贤良没有其他继承人。” “黄贤良就是黄贤善,他父母和儿子都已经去世了,只有一个前妻,那就拜託你了,希望你能和你的团队一起帮我,律师费照付。” “行,我马上打电话。” 罗儷约好金铭律师事务所的其他合伙人,等下一起前往市局。 陈默內心惊喜。 本以为,这孩子妈会成为穷光蛋,还要他出钱帮助还债,想不到,一下子就成了百亿富婆。 真是极品软饭啊。 小茉莉以后都不愁了。 他们先把顾晚晴送回家,然后大家马上前往市局。 到了市局门口,又看到了秦天平那些人。 上次在殯仪馆巴结黄贤善的那群人,一个不落,全在。 他们看到池芳华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本以为能傍上黄贤善了,谁知道他死了。】 【这池芳华会不会获得遗產?】 【哎,这陈默和顾清瑶运气怎么这么好?】 【还是说…黄贤善就是他杀的?若是如此,他就太可怕了。】 秦天平第一个迎上来,脸上堆著比上次更真诚的笑。 “池女士,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儘管开口。” 旁边那个灰色唐装老者也凑上来,“是啊池女士,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有什么跑腿的活儿,交给我们。” 池芳华冷冷地看著他们。 “滚。” 那些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谁也没说什么。 上次在殯仪馆他们为了巴结黄贤善,针对一个绝望的女人,本就不地道。 他们只好訕笑著退到一旁。 这时,张岩从里面走出来,看到陈默,点了点头,跟池芳华解释。 “黄贤善被利器割喉身亡,凶器已经找到,犯罪嫌疑人初步锁定为他的保鏢和律师,已经收押,等案子破了,遗体才能处理。” “现在需要池女士过去確认一些手续。” 陈默注意到,张岩说完话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头顶浮著一行字。 【他查赵逸飞,赵逸飞就死了。现在他帮池芳华,黄贤善也死了。】 【赵逸飞死那晚,他曾经出现在相思湖別墅区门口的监控里。】 【今晚,他也住在隱山尚府,也出现在地下室的监控里。】 【如果真是他,他执行了法律执行不了的正义…还间接救了小雪…】 【我该怎么办?该跟专案组提这件事吗?】 陈默內心一紧。 如果警方怀疑他,赵逸飞背后的势力也势必会怀疑。 警方没有证据不会抓人,但这些势力不会。 他內心一嘆,果然,当你举起屠刀,不杀到最后一个人,是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的。 手续办了很久。 签字、確认、做笔录,罗儷全程跟著,確保每一个环节都没有遗漏。 等到全部办完,已经是深夜了。 罗儷说剩下的遗產梳理工作她会带团队来做,池芳华只需最后签字確认即可。 离开市局的时候,陈默走在最后。 张岩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但什么都没说。 送池芳华回到隱山尚府,已经是深夜。 “陈先生…” 池芳华看著他,眼神清澈,理性,“等这件事解决,我得到遗產,我分你一半吧。” 陈默笑了笑,靠近池芳华。 “池女士,我不要钱,我想吃你的软饭,做小茉莉的爸爸。” 池芳华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眼里反而满是感激。 “陈先生,我知道的,你之前说看上我,是想让我信任你。” “实际上,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顾清瑶吧,你真爱她,她也值得你去爱。” “放心,若顺利得到遗產,我都会投给盛恆,但我也需要你和顾清瑶,庇护我和小茉莉。” 我是真的看上你啊,陈默心道。 不过,刚开始,用了帮盛恆的藉口接近池芳华,池芳华现在这样想也可以理解。 有这样的结果也不错了。 来日方长嘛。 “好,那以后,咱们不仅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实话说,我確实喜欢小茉莉,让我做她乾爸如何?” 嘿嘿,他心想著,以后,小茉莉叫他爸,顾晚晴的小宝,叫他小姨夫,就是亲戚了。 哼哼,看你们还怎么青梅竹马。 何况,小茉莉可是有绝代芳华的百亿富婆妈,这软饭太香了。 “啊?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能有这样一个小棉袄,做梦都能笑醒。” 陈默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池芳华。 “看,认亲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咱女儿小茉莉? 池芳华听著怪怪的。 但她內心涌起一股安心,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感受。 就好像,被有好感的男人调戏了一下,让她欢喜。 池芳华接过来打开,里边是一个平安锁玉雕。 “好漂亮。” 她不由的惊嘆。 她见识过很多顶级珠宝,但这块,不算很贵的玉,越看越喜欢。 因为,上面刻著的文字,慧心玲瓏,福慧双修,寓意太好了,简直就是为她和小茉莉量身定做。 “陈先生,谢谢你…” “別那么客气了,以后,叫我陈默就行,晚晴姐也这样叫我。” “好,陈默,那你…叫我芳华姐吧,我应该比你大几岁吧。” “行,芳华姐,那你把小茉莉给我,你先去洗个澡,今晚好好睡一觉。” 陈默接过小茉莉,看著她软软糯糯的小脸,心都化了。 觉得那老头更该死。 池芳华看著陈默的眼神,內心满是喜悦。 他是真的喜欢小茉莉。 许久,池芳华洗完澡出来。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滑丝睡衣,腰带鬆鬆地繫著,领口恰到好处。 头髮湿著,披散在肩上,水珠顺著发梢滴下来,滑进领口。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透亮,五官精致。 陈默看了一眼,喉结动了一下。 她確实太完美了。 池芳华看著陈默的眼神,没有任何遮掩,反而大大方方的走向他。 她看到陈默看著小茉莉的慈爱眼神,再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內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 “陈默,如果你想…我可以的。” “黄贤良给我从国外花大价钱买了一些很昂贵的药物,我去医院查过,身体已经恢復。” “而且,我…我没有过男人。” 第97章 赵鸿盛动手了 陈默惊呆了。 刚才,他是很纯粹的欣赏。 谁知道,池芳华竟然主动提出… 而且,那黄贤良,竟然买那种药物… 不是,那种药物在哪买呢,这么神奇的吗? 他想买给赵思曼。 他可是馋死了。 “芳华姐,你怎么突然这样想?” 刚才,池芳华都认为他是为了顾清瑶,才帮她对付黄贤良。 怎么突然就拐这么大弯? “我是黄贤良培养的一件完美作品,但我没有体验过男欢女爱,如果真要去体验,我只找你。” “放心,我不会影响你和顾清瑶,我不去爭什么,对我来说,看书、研究、养小茉莉,是这一生最重要的事。” “至於男女之事,只是生活调剂品,可有可无,但这是我当下能感谢你的东西。” 陈默把已经睡著的小茉莉放在婴儿床上,然后满脸严肃地看著她。 “芳华姐,你不是一件作品。” “你是池芳华,你有高智商,有才华,有自己的选择。黄贤良把你当作品培养,那是他的变態,但你不是他的东西,你是你。” “你愿意体验什么,你自己说了算,不是因为你是一件作品,是因为你是一个人,在我心底很完美的女人。” 池芳华听到这些话,刚才的理性瞬间消散,眼眶涌出泪水。 “谢谢你,陈默。” 她上前一步。 “刚才,是感谢你,现在,是我想…” 陈默不是柳下惠… 许久,他下意识的拿出一支烟,但看了看小茉莉,又收起来。 突然,他看了一眼床上,那是…一抹红色,顿时面色一变。 “芳华姐,你…受伤了吗?” “不…不是,我…我没有过…” “啊?这…这去医院做那个,还完整?” “是的呀…” 池芳华好像怕他不信,给他科普了一下。 陈默惊呆了。 好傢伙,现在的医学,好厉害。 他內心无比惊喜。 这际遇,简直太神奇了,完全是不可思议,无法想像。 黄贤良的变態,造就了一个不忍褻瀆的完美女人。 而现在,这完美女人,把一切都给了他。 哎,死老头,你何苦来哉?你的一切,都成全了我。 陈默搂住她。 “对不起,芳华姐,我不知道…” “没事的,我好睏,想睡觉了。” 池芳华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安心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 陈默看到了一个画面。 太阳照在大阳台上,不远处的青云山笼罩在晨雾里,像一幅水墨画。 池芳华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长裙,头髮隨意披散著,手里捧著一本书。 旁边的小茉莉躺在婴儿车里,晒著早晨的太阳。 美。 太美了。 陈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画面里,晨光、云山、读书的女人、熟睡的婴儿。 “起来啦。”池芳华转过头。 “嗯。芳华姐,去晚晴姐那住一段时间吧,清瑶有什么事也方便找你,你和晚晴姐也有个照应。” “好。”池芳华合上书,“陈默,我说过,不会爭什么。我会默默地等你,我耐得住。” “所以,我们的事,一定要跟她们保密,我不想陷入任何感情纠葛,这种事,我不擅长。” “好!” 收拾好东西,来到翠湖路。 一路上,陈默都在观察四周有没有人跟踪。 还好没有。 顾晚晴看到池芳华来了,开心得不得了,说以后终於有遛娃搭子了。 陈默顺便煮了几个菜。 刚想吃饭,手机响了。 是赵思曼。 “陈默,江老师那边出了点事,她说张岩被停职调查了,她问过张岩的领导,说张岩违规,但具体原因还在查。” “她问你有没有关係,帮问一下具体情况,张岩是军官转业,我们都相信他不会做违法的事。” 陈默皱了皱眉。 昨晚刚读到张岩的心思。 张岩怀疑他,莫非上面也怀疑他,继而怀疑他跟张岩有什么勾结? 莫不是赵逸飞背后的力量在起作用? 毕竟赵逸飞死前还看著江雪的照片,他背后的势力肯定往这方面查。 “我知道了,我问问。” 掛了电话,他想了想,打了顾承远的號码。 顾承远是本地老炮,肯定认识人。 十几分钟后,顾承远回电话了。 “小默,你跟那张岩什么关係?” “他是我大学老师的爱人。” “这就麻烦了。”顾承远的语气很凝重,“那位领导跟我透露,张岩被人举报,在办案期间和嫌疑人来往甚密,有泄露案情的嫌疑。” “同时,他给孩子办满月宴,违规收受超过一万块的礼物。嗯,实际上都是小事,但他得罪人了。” “跟相思会所案有关,那死者是赵逸飞,鸿盛地產老总赵鸿盛的独子。” “现在赵鸿盛像疯了一样,张岩可能没事,最多停职察看几天,但他的家人……” 陈默面色一沉。 担心的终究来了。 这所谓的“嫌疑人”,说的就是他吧。 赵鸿盛的势力果然很大,要不然一年前也不能保赵逸飞逍遥自在。 妈的,难道真的只能靠一杀到底了吗? 这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他一个人无所谓,但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我知道了伯父。” “小默,如果你要管这件事,我顾家的一切力量隨你调遣,虽然赵鸿盛势大,但干他丫的。” “多谢伯父,如果需要,我会找你的。” 陈默掛了电话,坐下来吃了几口饭,就告辞离去。 “陈默,怎么了?”顾晚晴疑惑道。 池芳华也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她害怕陈默被抓,害怕刚建立起来的安全感轰然倾塌。 “没事,你们最近就在家里,別出去逛。” “好。” 陈默刚出了別墅,深吸一口气。 突然… 【叮咚。】 听到这美妙的声音,內心的紧张和压迫瞬间消散了大半。 【恭喜宿主,第八个子嗣诞生,並存活满月,身体健康。】 【奖励:10万元现金,金钱来源合法可查。隨机技能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中医精通(集大成),宿主將掌握完整的传统中医理论、诊断、方剂、针灸、正骨等全部技艺。】 【註:此技能为传统医学范畴,非神级能力,可调理妻妾和子嗣健康。】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气。 草,系统你能不能来得早点? 这样的话,向南也不会死了。 他接收了中医精通后,发现確实没那么夸张。 如果早点得到,向南確实不会死,但想要完全治好康復也很难。 只是,这技能,无法解决他眼下的困境啊。 就在这时,系统又弹出一条信息。 【宿主棒棒棒!努力耕耘,娶妻纳妾,短时间內连续生下八个子嗣,触发超级暴击奖励。】 陈默瞪大了眼。 第98章 超级商业团队 陈默看著系统弹出界面里超级暴击奖励的內容,瞠目结舌。 【获得:超级商业团队。团队成员均已自动生成合法身份,並在法律上与宿主存在“委託代理”关係,对宿主的忠诚度为100%,绝不背叛。】 我去。 系统还能直接摇人? 而且,这团队成员名单里,都是世界级行业顶尖人才。 关键是忠诚度100%。 “系统,你这是让我建立势力呢,但干嘛那么麻烦?直接奖励给我一个世界级十万亿大財团啊。” 【请宿主努力娶妻纳妾,多子多福,一切皆有可能。】 【宿主不要忘记努力的意义,为子嗣做好榜样,才能建立超级家族。】 “行,你贏了,那怎样激活他们?” “宿主只需默念他们的名字,即可激活,会同步下发他们的联繫方式,他们出现的位置,和他们的社会身份相关。” 陈默上了车子的驾驶位,陷入沉思。 现在,他可以继续杀,灭赵鸿盛满门。 但坏人是杀不完的,因为那利益链很长,他们还掌握財富和权势。 或者说,他为了活著,最后连好人都得杀。 到最后,相关部门不需要任何证据,他也得完蛋。 他甚至会被宣传为社会的恶魔,一切跟他有关的存在,都会曝光。 所以,他要换一个思路。 那就是彻底闹大。 让相思会所案全网发酵,把赵逸飞和赵鸿盛以及利益链上的人,都塑造成恶魔,彻底把背后的利益链连根拔起。 之前他只能想到把那些证据列印出来。 但现在,看了这位世界级顶尖黑客的资料,有了更好的办法。 不过,这件事,得慎重。 为了以后安心参加“大型寻子综艺”,他必须彻底抽身。 得塑造出一个“內部人士长期收集证据后匿名提交”的爆料者身份。 他和这个黑客不能有任何往来,电话,简讯,都不行,甚至不能在监控下见面。 他还得製造出跟这一切都无关的不在场证明。 可是,怎么才能做到? 如果联繫这些人,总归会留下证据。 “系统爹,有办法不?” 【系统奖励的任何人物,可以通过系统联繫,不会被当下任何通讯技术截获或者查到。】 “系统爹牛掰。” 这样的话,就妥了。 他默念了那位黑客的名字。 林澈,男,26岁,顶级黑客,曾黑入某国电网系统和情报后台,擅长网络安全、数据渗透、信息监控。 他通过系统,联繫林澈。 “老板,您终於联繫我了,隨时听您调遣。” “你现在在哪?” “深市。” “好,我有一件事让你做,看看能不能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做到。” 他跟林澈说了所有情况。 “老板,这件事简直就是小kiss!” 林澈说了他的方案和技术手段。 比如確保无法追踪原始ip的技术,通过社交媒体自动化脚本,製造“全网爆”。 使用数据分块加密,分批次释放证据,保持话题热度持续。 偽造时间戳和元数据,让证据看起来像是“內部人士长期收集后匿名提交”。 利用深度偽造检测对抗技术,让证据无法被否定。 植入“诱饵”文件,如果有人试图调查,会发现线索指向“境外某组织”。 陈默完全听不懂,但觉得很牛逼。 “我把我掌握的信息发给你,后续,我会继续给你提供更多信息,你也可以通过黑客技术来收集更多信息。” “记住,如果有暴露的风险,立马停止。” “收到。” 切断通讯。 陈默把那些证据资料发给林澈。 想了想,他打电话给顾承远。 让顾承远把顾家能查到的,关於赵鸿盛的一切信息,都发过来。 顾承远很爽快,说马上让人整理,不过,他继续说,语气凝重。 “小默啊,有一点,我得提醒你。” “赵鸿盛是这两年迅速发展起来的,去年那案子没爆出来之前,我们都想不明白,鸿盛地產为何能轻易拿到那么多好地。” “现在看来,全都是通过这灰產起家的,所以,你得防止对方採取非法手段对付跟你的亲人。” “你需要保护什么人,跟我说,我让叶南他们安排安保人员。” “伯父,我已经安排好了。” “哈,看来你很有信心,这样我就放心了。” 掛了电话,陈默看向团队成员名单其中一个名字。 陆沉,男,35岁,世界级安保总顾问,前特种部队队长,曾执行境外任务十次,因上级腐败而退役,擅长要员保护、反侦察、近身格斗。 臥槽,牛叉啊。 身为队长,肯定有退役战友之类的吧? 全拉过来,弄个安保公司很合理吧? 如果赵鸿盛狗急跳墙,採取非法手段,这些人就能发挥大作用。 他再把其他团队成员一一唤醒,並且让他们最快速度前来寧城。 这些人,头衔真的非常牛掰啊。 比如,华尔街某大型投行执行总裁、某头部网际网路运营coo、前世界四大会计事务所高级合伙人… 这些人组合在一起,只要有足够的资金,简直就是未来超级財团的雏形。 他开车前往寧大,在教师宿舍找到江雪和赵思曼。 江雪眼圈有点红,看到他,勉强笑了一下。 “陈默,张岩到底什么情况?我去局里问,没跟我多说,只说在调查中…” 陈默坐下来,想了想。 他把赵逸飞的事告诉江雪,这样也好让她和赵思曼警惕,从而接受他安排人保护。 当然,他也有私心。 这样可以让江雪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劝张岩辞职。 张岩怀疑他了,张岩是警,他是匪,他不想因为这事產生无法解决的隔阂。 江雪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那赵逸飞那么有钱,想要怎样的女人不行?为什么盯上我?” “因为岩哥坏了他最重要的生意,也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变態,喜欢人妻,而你不仅是岩哥老婆,更是超级大美女。” “好在赵逸飞已经死了,而他死前手机里播放著你的照片,他爸赵鸿盛怀疑张岩和凶手有勾结,通过关係把张岩停职调查了。” “不过没有任何证据,岩哥本身行得端站得正,我找关係问过了,最多停职几天而已,不要紧的。” “陈默,谢谢。”江雪眼里还是很担忧。 “江老师不客气,为了防止赵鸿盛报復,你和思曼先住这里吧,我找人暗中保护你们。” 寧大校园人多,相对来说反而安全,他安排陆沉的人来保护也更加容易偽装。 就在这时,有三个人走过来,出示证件。 “江女士,赵女士,我们是市局的,过来想跟你们了解一些事,希望你们如实回答。” 突然,其中一个人看向陈默,面色复杂。 【他真的是杀人凶手吗?真的是岩哥帮他抹除痕跡吗?】 第99章 热搜都出来了 陈默读到这些信息,皱了皱眉。 张岩帮他抹除痕跡? 呵,真会怀疑啊。 “你是陈默兄弟吧,之前我在市局见过你,你收到市局的传唤通知了吗?” 陈默摇摇头,“没有啊。” “那应该很快了,既然你在这,那等下就跟我们去一趟局里,配合调查一个案子。” “现在,还请江女士和赵女士借一步说话。” 江雪和赵思曼满脸担忧。 但只能配合。 走到不远处的凉亭,那几人开始问话。 没一会儿,他们走过来。 赵思曼和江雪眼里的担忧更甚。 “陈默兄弟,走吧。” 陈默很配合,因为,他本就想去市局,解释张岩办满月宴收礼的事。 这更是一个彻底摆脱麻烦的机会。 嘿嘿,他去配合调查,而林澈他们在网络上搞事… 这不就间接表明,他跟赵逸飞的死无关吗? 林澈肯定会吸引注意力。 他跟去了市局。 市局的人对他倒是很客气。 带他去处理了张岩的事。 最后,带他进入做笔录的地方。 做笔录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他盯著陈默,充满了压迫感。 “姓名…” 先是一套必要流程,陈默完全配合,很轻鬆。 “陈先生,赵逸飞死亡那晚,你为什么单独去了別墅区?我们在多处监控里看到了你。” 陈默靠在椅背上,“我刚在那买了一栋別墅,去看看房子。” “你在相思湖雅居有了大平层,为什么还要买別墅?” 陈默看著他,“我钱多,这次去瑞丽公盘赌石,赚了好几个亿,喜欢別墅就买了。” 那几人嘴角抽了抽,低头记了几笔。 “你和池芳华是什么关係?” “朋友吧,本来我是打算…” 陈默把跟顾清瑶参加满月宴、想搭上黄贤良资本、后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池芳华怀疑黄贤善就是黄贤良,但没有证据;说池芳华被剥夺遗產、被威胁、最后无家可归。 “那一晚,你们离开黄贤善家1201后,去了哪里?为什么你出现在地下室的监控里?之后又去了哪里?” “我在隱山尚府也有一套房,1801,池芳华无家可归,我可怜她们母女,才出月子,就让她住那了,然后我下楼,去了外边的商场买菜,你们可以去调查。” 他们嘴角又抽了一下。 好傢伙,这都有多少套高级房產了?羡慕嫉妒恨。 但他们也无可奈何了。 【哎,这人的心理素质太强大了,难怪队长说,没证据,搞个流程应付应付就行了。】 【嘿,那位也是煞笔,人家有背景,背后是盛恆的顾家,又有专案组盯著,又是自媒体时代,谁还敢在这节骨眼上乱搞事?真是病急乱投医。】 【不过,咱只是小兵,听话就行了。】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在为首那人耳边说了几句话,还把手机递给他看。 那人猛地站起来,越看面色越凝重,越难看。 陈默施展透视眼,已经看到了手机里的信息,而且全部记住了。 呵呵,林澈动作还挺快的。 他已经把那些图片、名单全部放出来了,在各大社交媒体同步释放,帐號名为“寧城守夜人”。 还编辑了很多文字,把相思会所案的前因后果、真相全部说了出来。 这么短时间內,#相思会所赵逸飞案真相#竟然已经衝上热搜。 这寧城守夜人更是发出了灵魂五问。 赵逸飞身为816特大案的真正主谋,为何能逍遥法外? 背后到底涉及怎样的灰色利益链? 赵逸飞背后的鸿盛地產扮演怎样的角色? 鸿盛地產为何能在几年之內发展如此壮大? 这件事涉及到怎样的权力腐败? 那人放下手机,面色凝重。 【马勒戈壁的,这些东西泄露出去,整个寧城都要地震了,我一个小人物,管他妈的,毁灭吧,天塌下来,有人顶著。】 他看向陈默,面色复杂,但鬆了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陈先生,多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回去了。” “啊?我没事了吧?” “暂时没事了,如果还需要,请你配合。” 陈默笑了笑,本来还想在这里过夜的,林澈的动作也太快了点,让他一点爽感都没有。 行吧。 这时候赵鸿盛和利益链上的人肯定自乱阵脚了,刚好是收集更多证据的时候。 他走出市局大门,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默兄弟。” 陈默回头,张岩从里面走出来,穿著一件皱巴巴的夹克,眼圈发黑,鬍子拉碴,但精神头还不错。 他走过来,伸手搭住陈默的肩膀。 “陈默兄弟,谢了。” “谢啥?本就是因为我执意送给侄女那块玉,才让你被人攻击。” 张岩沉默了一会儿,没接这句话。 “那个案子,网上已经炸了,赵逸飞的事,全都翻出来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让陈默看。 “臥槽,这人这么牛逼?正义使者啊。” 张岩盯著他,“陈默兄弟,你觉得,这正义使者是谁?” “这我怎么知道?” 张岩看了陈默一眼,好似话里有话。 “陈默兄弟,这些发布出来的东西,来自赵逸飞的保险箱。” “赵逸飞死的那晚,他的保险箱是开著的。” “只要查到这个寧城守夜人,就能知道,杀死赵逸飞的真正凶手是谁。” “他虽然正义,但动了私刑,就是死罪。” 陈默点点头,幽幽道,“可是,岩哥,人家给了受害者正义,也保护了江老师不被侵害,不是吗?也许,他觉得,就算被抓,也无所谓吧。” 张岩眼眶湿润,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陈默兄弟,今晚,我请客,咱不醉不归。” “岩哥,你不去查案吗?” “我还在停职,刚做完交接手续。” 陈默皱了皱眉。 “岩哥,今晚就算了,我还有不少事,你先回去吧,江老师很担心。” “行,你忙完,来家里吃饭。”张岩看著陈默离去的背影,心里念叨一句,兄弟,谢谢。 陈默上了车。 拿出手机,看著顾承远发过来的关於赵鸿盛的信息,面露冷笑。 那就给网上的信息,再加点燃料吧。 第100章 大招刚放出来一点,对手就没了 没多久,陈默来到云岭北的青云山一號別墅区。 赵鸿盛的府邸,就在此处。 他在想,要不要再买一套別墅呢。 貌似也可以买,多多益善,用来金屋藏娇。 他把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位,然后想办法潜入小区,来到赵鸿盛所在的別墅外围,找地方躲起来。 施展透视之眼,看到別墅內,一位中年人正在打电话。 他在大厅內走来走去,面色难看。 而有一位中年美妇正在惊慌的收拾东西。 要跑路?想得美,下去陪你儿子吧。 但就在此时,呜呜呜呜的警笛声响起。 很快,这別墅就被包围了。 那中年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机掉落,面色惨白。 而那美妇放下东西,去开门。 民警蜂拥而入,把中年夫妇銬住带走。 陈默躲在暗处,无语。 好傢伙,动作突然就够快的啊。 他想起现实中不少例子。 不少底层老百姓,求助法律无门,无法伸张正义,求助媒体曝光后,造成恶劣影响,某些坐在位子上的人才重视。 只是,他娘的,他准备的所有手段,可还没施展呢。 有一种好不容易憋了大招刚放出来一点,才发现对手已经死了的感觉。 这时,林澈给他信息。 “臥槽,老板,国內的官方红客高手好多啊,我差点被追踪到,我得蛰伏了。” “不过,这次效果应该足够了,虽然很多帖子都很快被刪,但已经在寧城本地的社区群聊、本地论坛…掀起风暴。” “很多自媒体,自发宣传,响应寧城守夜人,形成了燎燃之势。” “还有很多受害者,都趁这个热度,出来实名举报,哭诉被害经过,还要组团一起去市局…” “我估计,这事会直达天听,那条利益链上的渣滓,无论在当地如何身居高位,都捂不住了。” 陈默听到林澈的话,眼眶有点热,胸口有点沸腾。 这林澈,不愧是顶级黑客,简直太给力了。 “好,你先蛰伏,等风头过去,我再找你。” “好嘞,隨时听候老板调遣。” 陈默在外边等了一个多钟头。 那些人才离开赵鸿盛府邸,並且贴上封条。 他没再进去。 既然已经达到这个效果,足够了。 他並非一腔热血不顾后果的人。 他相信,通过这次曝光,这件事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因为,寧城守夜人,已经曝光出那么多证据,没人敢赌他会不会还有更多证据。 关键是,只要某些违法分子找不到寧城守夜人,就只能乖乖的。 他离开別墅区,刚上车,就接到顾承远的电话。 “小默,牛逼啊,我刚得到消息,省里都被惊动了,连夜召开会议,大佬亲自督办。” “但凡网上那份名单里有的,全都抓了,其中,有好几个跟赵鸿盛差不多体量的。” “哈哈哈,那赵鸿盛最近几年崛起,眼睛长在天上,连我这种老牌本地老炮都不放在眼里。” “娘的,都他妈什么时代了,我们早就洗白了,老实了,那赵鸿盛还他娘的敢这么搞。” “不过,也怪不得他,他那儿子赵逸飞,高学歷,高智商,自詡算计无双,却不知道,出来混,迟早要还。” 陈默笑了笑,“伯父,这跟我有啥关係?那件事在网上爆发的时候,我还在市局接受问询呢。” “啊哈,对,跟你没关係,跟咱都没关係,那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是內部正义人士匿名爆料。”顾承远笑道。 “小默啊,啥时候有空,来家里聚个餐唄,清瑶和晚晴都说你厨艺了得。” “好啊,等我忙完先。” 刚掛了顾承远的电话,又接到张岩的电话。 “陈默兄弟,忙完没有,一起喝个酒啊。” “好的岩哥,给个地址。” 半个钟头后,陈默到达阳光城,张岩家里。 刚进门,就闻到烧烤的香味。 张岩正在把包装的烧烤弄出来。 “来得正好,烧烤刚到。” “岩哥,这么晚了,怎么在家里吃?影响江老师和侄女睡觉吧。” “不影响,因为我也想吃。” 江雪从屋內出来,看著陈默的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其中有感激,有担忧。 【如果没有陈默,我和张岩这个小家可能都完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赵逸飞死了,赵鸿盛也完了…】 【可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会不会有一天…张岩亲自去抓他?】 赵思曼也跟著从屋內出来,走向陈默,搂住他的胳膊。 “两个宝宝都睡觉了哦,我和江老师不喝酒,可以喝点饮料,陪你们。” 【这傢伙,怎么那么讲义气?向南如此,对江老师一家也是如此,看把他能的,哎,万一他被抓了,我怎么办?】 “陈默兄弟,坐吧,开吃。” 大家坐下。 张岩开了一听啤酒,递给陈默一瓶,自己先干了一大口。 “陈默兄弟,刚才同事跟我说,今晚网上爆出来的事影响非常大。” “省厅那边的领导全来了,亲自督导专案组,之前帮赵鸿盛的某些人,已经被抓。” “实际上,省厅那边早就盯著鸿盛地產了,只是证据还没充分,没有动手。” “而今晚事情曝光后,很多隱藏在暗中、早就想灭赵鸿盛的人,也都纷纷出来推了一把,提供了很多关键证据。” “特別是鸿盛地產的发家史,涉及到很多利益输送,税务也有大问题…赵鸿盛肯定完了。” 陈默点点头,“那就好,这样的话,你们就没有麻烦了,来,干。” 两人碰了一瓶。 张岩喝了几口,“陈默兄弟,省厅很重视赵逸飞被杀案和黄贤善被杀案。” “这两个案子很严重,很棘手,大家都猜测跟这个寧城守夜人有关。” “哎,这寧城守夜人,简直是把很多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影响太大了。” “听说,省厅从京都请了几位业內知名刑侦专家和罪犯心理侧写专家过来。” 说完,他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兄弟,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你自己小心吧。】 江雪放下筷子,冷声道,“还不是因为你们无能?要不然,也不用这寧城守夜人去做这件事了。” “张岩,你辞职吧,別干了,你以后来照顾悦悦,我的工资足够养活我们一家。” 张岩拿起酒杯,闷了一大口。 “小雪,你知道我的,不是看孩子的料,而且,领导让我明天復工,还升官了。” “只是,明天,我又得去防港市那边了。” 【哎,领导让我趁这个机会,假装辞职,在陈默身边臥底,我拒绝了,就只能外派了。】 读到这心声,陈默端酒的手顿了一下。 江雪面色阴沉,“张岩,你怎么只考虑自己?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张岩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 “小雪…我们,离婚吧。” 江雪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把筷子摔到地上,眼泪涌出来,转身跑进屋里。 【叮咚。】 【感受到子嗣生母江雪极度悲伤情绪,会影响哺乳质量,甚至会形成结节硬块,引发急性乳腺炎,建议宿主24小时內给予有效安抚和疏通…】 第101章 中医精通帮江雪解决难题 草!系统,你別闹。 陈默无语。 “岩哥,你怎么能这样?”赵思曼面色冰冷,放下烧烤,跟进屋去。 张岩喝了一口酒,苦笑著摇摇头。 “陈默兄弟,这一次,要是没有寧城守夜人,小雪就惨了。” “我不能再连累她了,但让我辞职,也不可能,因为,我乾的工作,也是一种江湖。”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想退出,难,没了这层皮的庇护,以前得罪的那些人,都会来找麻烦…” 陈默举起酒瓶,“岩哥,我懂,来,喝酒。” 他没有劝张岩。 因为他知道劝不动。 张岩说的,也是对的。 他可能不是合格的丈夫,但绝对是合格的刑警。 两人喝到深夜。 张岩醉醺醺的躺在沙发上。 “陈默兄弟,哥…拜託你个事,我…去防港市,你帮忙…照看一下你江老师。” 说完,就呼呼大睡。 这时,江雪红著眼睛走出来。 给张岩脱了鞋,盖上被子,还移动两张椅子过来挡住沙发防止他翻身摔下来。 “陈默,思曼,很晚了,你们別回去了,睡客房吧。” “行,江老师,你休息吧。” 第二天,大家起床,张岩已经不在家了。 赵思曼先醒,推门出来,听到悦悦在屋里哭。 哭了一会儿,没听见江雪哄。 她走过去敲门,没人应。 拧开门,看到江雪躺在床上,被子掀了一半,脸烧得通红,嘴唇乾裂,眼睛半睁半闭,像是烧迷糊的那种。 “江老师,你怎么样?” “头很重…”江雪的声音沙哑,手按在胸口上,“这里…很痛。” 赵思曼没听清楚,以为是重感冒。 她马上凑过去摸了一下江雪的额头,“哎呀,陈默,江老师发高烧了。” 陈默马上进来。 赵思曼嘴里埋怨。 “江老师刚出月子,最近又出那么多事,昨晚张岩还说离婚的话,估计江老师一晚上没睡,才著凉了,我马上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 赵思曼马上打电话给张岩,却打不通。 乾脆发个信息给他,让他收到了回信。 “思曼別急,我来看看。” 他走到床边蹲下,中医精通的知识像是本能。 望闻问切,很快就得出诊断。 “不是感冒发烧,而是急性乳腺炎。”陈默皱起眉头,“极端情绪引起的急性淤堵,还有,昨晚悦悦应该没喝多少奶吧?” 江雪点头,“她晚上睡得沉…没醒…” “那就对了,能坐起来吗?如果能,先餵悦悦,餵越多越好,虽然会有点痛,但得儘快排空,降低炎症。” 赵思曼奇怪的看著他。 “陈默,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会中医,听我的就对了。” 她们內心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 赵思扶著江雪慢慢坐起来。 “思曼,我下楼买点医疗用品,你先看著江老师。” “啊?陈默,別乱买啊,咱还是带江老师去医院吧。” “不用,相信我。” 陈默下楼去了附近的药店。 一路上,脑子里已经把《中医精通》里关於急性乳腺炎治疗的中医知识过了一遍。 乳痈初起,肝鬱气滯,热毒壅结。 治宜疏肝理气、清热解毒、通络散结。 最好配合针灸和热敷,再加上顶级催*乳手法。 到了药店,他买了很多包一次性无菌针灸针。 还有一套电热敷包、几包艾草贴,以及几味中药。 他配的方子不影响哺乳。 回到楼上,赵思曼一脸焦急,“小悦悦吃了一点,但后边很排斥,江老师说感觉很胀痛,还有灼热感,还是去医院吧。” 陈默皱了下眉,“堵久了,味道偏咸,孩子抗拒很正常。” 他走进臥室,看著江雪,语气郑重。 “江老师,从现在开始,我是专业医生,你配合我,大概到中午就差不多缓解了,不用去医院折腾。” 赵思曼和江雪听陈默的话,又看他拿出那些东西,顿时面面相覷。 玩真的呀。 真会中医? 但看到他如此认真,肯定不会拿江雪开玩笑,都下意识的信了。 接下来,陈默发挥著他的中医精通,像是积累了几十年经验的老中医,先放血退烧,然后针灸。 他下针很快,江雪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江雪觉得有点难为情。 取的穴位,有几个,在胸口往上,比如膻中和乳根穴… 每穴得留针十五分钟,还得配合捻转手法。 如果是在医院,就算是男医生,她倒没觉得有什么。 关键是,陈默是她学生,还是她闺蜜的男友。 接下来的热敷,让她更难为情。 本来是让赵思曼来的,但两个孩子哭哇哇的,她只能去哄孩子。 陈默用电热敷包敷在硬块处,五分钟后换一次,帮助疏通。 她乾脆闭上眼睛…心底不断念叨。 【他是医生他是医生…】 “江老师,接下来有点痛,得忍住啊,要不然后续悦悦只能喝奶粉了。” “嗯嗯,来吧。” 话语刚落,江雪就后悔了。 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很快,她更难为情了。 陈默竟然帮她按… 虽然隔著毛巾,但是… 【我的天啊,毁灭吧。】 【家人们,谁懂啊,闺蜜的男友帮我催…】 【可是,还別说,疼並快乐著,那种让逐渐舒缓的感觉,太爽了。】 这时,赵思曼抱著孩子走进来,面色古怪。 【家人们,谁懂啊,我男朋友,正在给我的闺蜜…我还在旁边看著。】 但看了看,赵思曼满脸震惊。 “陈默,你这手法,怎么比之前我请的专业月嫂还厉害?” “月嫂算什么?我这可是顶级中医手法,古代给皇帝妃子用的御医之术。” 他说的倒是实话。 因为系统给的,可是中医集大成。 “好了,下一步,你来帮江老师吧,一定要彻底排空。” 他抱孩子出去。 把孩子放在婴儿床上,就去厨房煮药,煮早餐。 忙到中午,江雪彻底退了烧,脸色恢復了,抱著小悦悦喂,小傢伙吃得吸溜响。 赵思曼在旁边看著她,又看看陈默,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陈默,你怎么连中医都会?还如此厉害?” “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趴沙发上,我让你也体验一下宫廷推拿。” “好呀!” 没一会儿赵思曼大呼小叫。 “啊,对,就是那里,唔,陈默,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我以前去过那种高级spa会所,几千块一次的,都没你按得好…” 江雪抱著小悦悦坐在旁边,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思曼运气真好…真幸福…如果…】 她急忙看向阳台外面,想起刚才在房间里陈默给她针灸、热敷、推拿时的样子,身体突然有点软。 这时,江雪电话铃响,是张岩打来的。 接听后,手机里的声音,却並不是张岩。 第102章 太好了,他是海王 这声音,是个男的,说话断断续续。 “嫂子,我…赵达,岩哥…出紧急任务…把手机丟给我…让我问一下你的身体情况。” “哦,是赵达啊,转告他,我没事了,已经退烧。” “那就好…掛了哈。” 江雪掛了电话。 “江老师,是张岩的电话?” “嗯,他出紧急任务,让他的同事回话。” 陈默內心却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次见张岩,就读出他拼死给江雪挣一等功的想法。 这段时间,又出了那么多事。 昨晚,提了离婚,一大早就出去了。 现在,竟然让同事打电话? 就算任务再紧急,不能自己打吗?说几句话的功夫。 希望没事吧。 有时候,对这种事,他也是无能为力。 就像他无法阻止向南自杀一样。 赵思曼歪过头,满脸生气。 “张岩怎么这样啊?昨晚提离婚,让江老师生病,不回来就算了,电话都不亲自打。” 江雪摇摇头,“这种情形,我早就料到,也有过。” “实际上,没有孩子之前,他就提过离婚了。” “所以我才要了孩子,表明我的態度,但现在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我理解他的想法。” “当年我执意嫁给他,对他来说,其实是很大的负担。”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小悦悦。 “等他回来,就离了吧,让他安心工作,我自己养大孩子,如果他还认悦悦是女儿,他会一直是悦悦唯一的爸爸。” “那你工作怎么办?” “我还有点积蓄,不急著去上班,大不了在网上接点外文翻译工作,也能养家餬口。” 陈默在旁边听著,想插一句“江老师放心,我钱多花不完,养你啊”,但这种话说不合適。 赵思曼却说,“江老师,我还能让你和悦悦饿著啊?她可是我的童养媳!以后咱住一起。” “才不,太影响你们了,我可不想整天做电灯泡,也不想整天吃狗粮。” “什么电灯泡?陈默很忙的,你看这几天又不著家。”赵思曼满脸幽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外边有多少个家呢。” 陈默嚇了一跳。 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真准。 他摸了摸鼻子。 “我確实有点忙,前段时间瑞丽公盘,买回来很多玉石,得做成成品。” “过段时间,还得去魔都一趟,嗯,江老师就来跟思曼住吧,我给她买一栋別墅,住得安心一些。” 江雪满脸无语,“你买別墅別像买棵白菜一样,显得我很穷逼…行吧,既然你们不介意,我就住。” “行,等下你们別出去,我来安排。” 吃完午饭,陈默就出去了。 他打电话给孙雅,问她是否知道大学城这边哪里有独栋別墅卖。 二手也可以,能直接入住的那种。 还別说,这孙雅確实厉害,打了几个电话,就帮他找到了房源。 寧大以北三公里,明月湖附近的明月湖壹號,独栋別墅,带院子,车库,230平,很不错的装修,全款才580万,太便宜了。 付完钱他看了一眼手机余额,怎么还有两个多亿?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旁边的孙雅內心震惊无比。 又是全款? 毫不犹豫? 他到底多有钱啊。 “陈先生,您是专业投资房產的吗?我倒是有其他渠道,可以买到更適合投资的房源。” “你可以帮我找,以后我还会继续买,不过,这套是拿来住的,剩下的手续,你帮我办吧,顺便置办东西,我女朋友明天入住。” “好的陈先生。”孙雅满脸恭敬,內心有点疑惑。 【是秦晴说的那个小姑娘吗?可是,她不住在相思湖雅居大平层吗?怎么又搬到这?】 陈默看到孙雅头顶的文字,內心咯噔一下。 臥槽。 差点忘了这茬! 孙雅可是知道赵思曼的。 万一说漏嘴…修罗场岂不是提前来? 不行,必须把她变成自己人。 之前,孙雅说,相思湖雅居差不多卖完了,现在房地產行业寒冬,下一份工作还不知道在哪。 所以,想成为他的管家。 现在,既然已经有系统奖励的超级商业团队,那该启动相关计划了。 物业公司,是他必须要成立的。 因为阳光物业的事,给他提了醒。 等陆沉的团队来,也可以更加方便保护自己的子嗣。 娘的,等他搞出一个大型物业公司,藏有成千上万的退役特种兵和军人… 臥槽,想想都刺激。 谁他娘的敢惹他? 不过,貌似也不可能。 退役特种兵肯定没多少,这种顶尖的人才,国家哪能轻易放走呢。 但有陆沉这位前队长,世界顶级保鏢,肯定能带出不错的队伍。 他看了孙雅一眼,“孙女士,你知道物业公司怎么运营吗?” “啊?知道啊,还挺熟的,之前我就是从相思湖雅居典雅生活公司里出来的,做过高级管家,也做过运营。” “好,我准备收购一家物业,你过来唄。” 孙雅面色很冷静,但內心已经开心得飞起。 【终於走进陈先生的財富圈了。】 【我一定要好好表现,爭取成为管理层,哪怕只是中下层,也比我现在好。】 她声音很稳,“多谢陈先生看重,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这女人確实不错啊。 长得漂亮,身材好,系统打分88,是好生养的。 现在还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那么好,喜怒不形於色,值得培养。 “嗯,跟你说一件事哈,明天,你带我女朋友来入住,她需要什么,你帮忙办。” “好的陈先生。” 陈默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说。 “这个女朋友,不是曾经在相思湖雅居住过的小姑娘,你也见过,叫赵思曼…你別露馅了。” 孙雅看著陈默,瞪大双眼。 她这次是绷不住了。 这是在让她保密脚踏两条船的事? 但她內心,竟然更兴奋了。 【太好了,陈先生是海王,我有机会。】 【做他的女人,可以住別墅,开豪车,还能进入他的財富圈。】 【我守身如玉那么多年,拒绝了那么多油腻老男人,一直凭本事吃饭,终於,要熬出头了吗?】 【不过,绝对不能上赶子倒贴,巴结,这样反而不受重视,得水到渠成,来日方长。】 陈默看到孙雅头顶的文字,咽了咽口水。 这… 竟然是这样想的? 他还以为,孙雅会在心底骂他渣男。 竟然,也想成为他的女人?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吗? 这女人,知道自己要什么。 不过,这样,他倒是更放心了。 “陈先生放心,我知道该怎样做。” “嗯,这几天辛苦你,你忙吧,我先走了。” 陈默並没有回江雪家,而是去了相思湖雅居。 系统奖励的超级商业团队成员,除了顶尖黑客林澈,其他四位,都来了。 他让他们来相思湖雅居见面。 但当他看到其中两个女人的瞬间,满脸诧异。 “系统,她们…是人不?能生孩子不?” 第103章 面见商业团队成员 商业团队成员里,有两位极品大美女。 一位身材高挑,中西混血御姐,五官立体,眉眼深邃。 一位小家碧玉,五官精致,眉眼灵动,穿著职业装。 按照系统设定,综合评分最起码超过90分。 要不然陈默也不会直接问出能否生孩子的问题。 【叮咚!】 【超级商业团队成员,都是现实中的人,身份、履歷、能力都是真实的。】 “那就是行咯?系统,你乾脆赐我百八十个这种级別的大美女,让我窝在家里造人,不用奋斗了。” 【请宿主娶妻纳妾,多子多福,一切皆有可能。】 陈默翻了个白眼,系统,你能换一句话吗?都听腻了。 他再扫一眼商业团队成员信息。 御姐名秦墨,32岁,曾在华尔街顶级投行任执行总裁,擅长资本运作、企业併购、资產配置。 小家碧玉名苏晚,30岁,前四大会计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擅长財务审计、税务筹划、风控合规。 另外两位是前特种部队队长陆沉和头部网际网路营运长周牧之。 陆沉是个沉稳的平头大汉,肩宽背厚,站在那像一堵墙。 周牧之戴著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很精明。 他刚想说话,却看到他们头顶的文字。 【这就是我要追隨的老板?和那位说的领袖风范不一样,看起来很普通,真值得我追隨吗?】 陈默读到这信息,內心更加诧异。 “系统,不是说忠诚度100%吗?他们怎么在怀疑我?他们说的那位,是你吗?” 【他们的初始忠诚度100%,绝不背叛,是因为本系统在他们脑中植入“宿主是超级领袖”的认知,值得他们追隨和信任。】 【但他们都有独立人格,是顶尖人才,若宿主表现得跟他们的认知出入太大,会让他们內心动摇,忠诚度会降低。】 【但请宿主放心,本系统不会给他们背叛的机会,一旦忠诚度低於80,即刻抹杀。】 【他们是不错的人才,有利於宿主建立超级家族,还请宿主持续表现出领袖风范,用能力和人格魅力征服他们,把忠诚度提升至120%,可彻底死忠。】 原来如此。 顶尖人才嘛,有点脾气正常。 行,不就是要表现逼格吗?谁不会啊。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淡漠,冷峻,像换了一个人。 “我知道,你们都是世界级顶尖人才,但想要获得追隨我的资格,必须经过我的考验。” 这四人面色一变,隨即变得严肃。 【他的气质和刚才完全不一样,难道,刚才只是他的偽装吗?】 “见过老板。” 陈默点点头。 “秦墨,苏晚,周牧之,我对你们的考验是,给你们两亿资金,开一个投资公司,第一个项目是,以最低价格,拿下鸿盛地產的阳光物业。” 他简单说了鸿盛地產和阳光物业的事。 赵鸿盛被抓,鸿盛地產被查,正是抽底的好时候。 鸿盛地產,他拿不下,也不想拿,但盛恆可以拿,只要池芳华顺利获得黄贤良遗產,应该不难。 他的主要目標是阳光物业。 秦墨听完,皱起眉头。 【就这?我经手过几个市值百亿的企业併购案,老板这是杀鸡用牛刀?】 苏晚也抿了一下嘴。 【才两个亿资金?太少了吧?我之前经手的,可是超千亿资金…】 陈默无语。 这么牛掰的吗? 不过,都是世界级顶尖人才。 他这两个亿,在他们眼里,估计是小打小闹。 “这只是初始考验,先完成吧,让我看到你们的能力,我才放心把所有资金交给你们。” “是。” 陈默看向陆沉,“我对你的考验是,跟我打一场,只要不输得太难看就通过。” 这四人目瞪口呆。 陆沉更是仔细打量著陈默,最后摇摇头。 “老板,我是来保护你的,不是来跟你打的。” 秦墨和苏晚也点点头,“老板,陆沉先生是世界顶级保鏢,曾经保护过大国要员,身体素质和格斗能力都是顶尖的。” “对,老板,你大可对陆先生放心,没必要比,伤到你就不好了。”周牧之也开始劝。 陈默冷笑一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左脚落地时,整个人重心下沉,右肩微微前倾,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就这么一步,陆沉的面色猛地变了。 他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双眼凌厉得像一头即將捕猎的猎豹,全身肌肉绷紧。 陈默往前一窜,右手並掌直切陆沉颈侧。 陆沉侧头躲过,左手格挡,右膝同时顶向陈默腹部。 陈默没有退,反而迎上去,膝盖对膝盖,硬碰硬,骨头撞在一起,闷响。 陆沉的腿被震开,嘴角抽了一下。 陈默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右腕,往外一拧,另一只手压向他的咽喉。 陆沉用尽全力挣扎。 竟然没挣开。 陈默的手指已经贴在他的喉咙上,力道刚刚好,再往前一公分,就是致命压迫。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 “我输了。”陆沉眼睛里的凌厉变成了狂热,“老板,你这身手…是杀过人的。” 他站的笔直,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虽然我输了,但请您给我追隨你的机会。” 陈默鬆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错,若全力出手,要搏命,我没那么容易拿下你。” “由你成立一个安保公司,钱从他们这里拿,人员你自己找,寧缺毋滥,提供最顶级的薪酬。” “嗯,明天,优先给我安排几个能当助理的女保鏢。” “是。” 其他人嘴巴还没合上。 他们眼里,那一丝怀疑彻底消失,变得狂热起来。 忠诚度直达110%。 陆沉是什么人,他们可是知道的。 却不是陈默的对手。 他到底是什么人? 难怪,那位说他是超级领袖。 “行了,走吧,先吃东西,然后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他带他们去吃了饭,然后带他们去相思湖別墅,让他们暂住。 最后,给秦墨转了两个亿。 商业的事,他就不打算管了,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干。 这些人的价值,可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还有他们身份背后的人脉资源。 这时,他接到赵思曼的电话。 “陈默,刚才,江老师接到自称是市局民警的电话,问江老师住哪,说有些工作上的事,想上门拜访。” 陈默皱了皱眉。 都晚上十点钟了,上门拜访? 哼,我倒要看看是谁? “陆沉,走,去做个任务。” 但到达寧大教师宿舍,接到的,竟然真的是市局民警,还是主管后勤的民警。 第104章 命运不可测 陈默和陆沉到达寧大教师宿舍。 接到的,竟然真的是市局民警,还是主管后勤的。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民警,慈眉善目,眼神温和,穿著警服,肩章上的警衔不低。 她身后跟著一男一女,都是便装。 “江雪同志,我们是市局的。” 女民警出示了证件,“我叫周慧,市局政治部副主任。” 江雪站起来,“周主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周慧看著她,眼眶突然红了,嘴唇动了动,话卡在喉咙里。 【她才刚出月子…该怎么跟她说张岩牺牲的事啊…】 【张岩啊张岩,你家里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刚出月子,你说你这么拼干什么…】 陈默的心猛地沉下去。 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草!张岩啊,你可知道江老师还等你回来离婚? 你离了婚就没有负担了,就可以专心搞你的事业了。 至於江老师和孩子,我还能让她们饿著不成? 妈的,让你来跟我混你不来,你这身份我想送你钱你都拿不了,你让我怎么办? 你来当个臥底也行啊。 周慧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发抖。 “江雪同志,我代表市局,正式通知你,今天中午,张岩同志在防港市执行边境抓捕任务时,被歹徒开枪击中,身负重伤,经抢救无效…壮烈牺牲了。” 江雪直接呆了,浑身僵住,抱著孩子,坐在沙发上发呆,定定的看著窗外。 好像没听见,或者,不想听见。 赵思曼惊叫一声,“怎么会这样?中午的时候他同事还来电话…” “那时候,张岩已经中枪了,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他让同事赵达打了电话…在防港市人民医院抢救了一下午,最终还是没能…” 周慧说不下去了,转过身去抹眼泪。 身后那个年轻女警也红了眼眶。 江雪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赵思曼走过去,想抱她,又不敢动。 “江老师…你哭出来啊…”赵思曼的声音在抖。 江雪没哭。 “我知道了。”她看起来很冷静,但声音是颤抖的,“他…现在在哪?我能去看他吗?” 周慧点了点头,“在寧城殯仪馆,正在进行仪容整理,明早我们派人来接你,今晚,先好好睡一觉,放心,我们会一直在,组织会安排好一切后事。” “好。” 江雪站起来,把小悦悦递给赵思曼。 “思曼,帮我抱一下。” 赵思曼接过孩子,眼眶红肿,但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江雪走进臥室,关上了门。 他施展透视之眼,看到江雪趴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 【叮咚。】 【检测到子嗣生母江雪產生极端伤悲情绪,严重影响哺乳质量,危害子嗣身体健康,建议宿主立刻给予有效安抚,疏通情绪…】 草!人家死了老公,我怎么安抚? 周慧嘆了口气,看向陈默,“你是张岩的朋友?” “嗯,也是江老师的学生。” “那麻烦你们多照看一下她,这种时候,最容易出事,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今晚就在楼下。” “知道。” 一整晚,陈默和赵思曼並没有去安慰什么。 这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徒劳的。 需要江雪自己承受,自己走出来。 他们能做的,就是默默的陪著,帮忙。 …… 接下来几天,忙追悼会的事。 张岩的追悼会设在寧城殯仪馆的小厅。 因为牺牲原因涉及边境毒贩和人口贩卖案件,不宜公开,免得家属被盯上。 张岩是孤儿,来的人,大多是市局的领导、同事,还有几个张岩在部队时的老战友。 会场布置得很简单,黑纱輓联,正中是张岩的遗照。 照片上的他还穿著警服,笑得挺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陈默站在人群后面,穿著一件深色夹克,看著台上的悼词、默哀、鞠躬… 流程走得很標准,领导念悼词,同事回忆生平,全体默哀,最后是献花环节。 他走过去献花的时候,却感应到几个人的目光盯著他,他们的头顶,有文字。 【他就是陈默?高度怀疑跟赵逸飞死亡案和黄贤善死亡案有关的嫌疑人?】 【看起来挺普通的…寧城守夜人真的跟他有关吗?】 他不动声色,暗中观察。 那是两男一女。 一个是三十来岁的青年,板寸头,眼神锐利。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髮,面容清冷,眉眼凌厉,像是习惯了审视別人。 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站在两个年轻人中间,像是领头人。 陈默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把白花放在张岩的遗像前,鞠了一躬。 突然。 【叮咚。】 他愣了一下,系统弹出一条信息。 【子嗣生母:叶青柠,32岁…】 【子嗣性別:男。】 【出生日期:1月8日。】 这… 在这里遇到第八个子嗣生母? 他退回原位。 打开子嗣地图。 臥槽!怎么在京都? 不是,刚满月,你不在京都看孩子,怎的出现在这里? 在系统的指示下,他看向了那个短髮女子。 她就是叶青柠。 孩子妈是警察? 莫不是张岩说的,从京都调来的刑侦高手? 他稳住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一个男子走到他身边。 正是张岩同事赵达,参加过悦悦满月宴。 赵达眼眶通红,嘴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默却读到了他头顶的文字。 【草他妈的…岩哥混蛋…我让他退,他说退了那人就逃过境了,想要抓住更难…他硬闯…人抓住了…但他也中枪了…】 【岩哥,是我窝囊…是我没及时跟上…妈的,我寧愿死的是我…】 赵达深吸一口气,看向陈默,“陈默兄弟…你和你爱人,是嫂子的学生对吧?你们…能不能多照顾一下嫂子?” 陈默点了点头,“最近,一直是我和思曼照顾江老师和岩哥孩子的,放心吧。” “这就好……” 【哎,他为什么是嫌疑人?要不是岩哥拒绝臥底,就不会被外派了…】 【他是岩哥的兄弟,也是嫂子的学生,要照顾嫂子…我们还要调查他…】 陈默觉得胸口很堵,发闷。 妈的,难道是因果循环吗? 草!赵逸飞这种人,都活得好好的。 凭什么他死了,还要让张岩陪葬? 但他知道,张岩的死,是很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最大的因素,就是张岩自己。 只是他在想,若他没有去医院捐,没有出现在他们身边,会不会就不是这个结局了? 向南如此,张岩,亦如此。 他压低声音问赵达,“达哥,那边那位美女是谁?也是市局的吗?” 赵达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我该告诉他,那叶青柠是专门来查他的京都犯罪心理学专家吗?】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是市局的,京都来的,知名刑侦专家,擅长心理侧写,专门为赵逸飞和黄贤善被杀案来的。” 陈默点点头,面色不变。 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我去!还真是我孩子妈来查我? 你一个京都的,怎的来寧城受孕? 第105章 极端情绪 陈默深吸一口气。 赵达见他还看著那边,又介绍了叶青柠身边的两人。 年轻男子是赵庆武,京都刑侦高手,身手非常好;而那位中年人,名为叶为民,更是老牌刑侦专家,破过很多大案要案。 也姓叶?难道跟叶青柠有关係? 陈默点点头,没再说话,但心底已经在盘算。 犯罪心理学专家?心理侧写?真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测出凶手吗? 看来,回去后,得利用过目不忘,恶补犯罪心理学知识,要不然著了道都不知道。 献花环节继续,陈默看得直皱眉。 大部分人眼里的情绪是惋惜、怜悯、同情、钦佩,张岩的同事、战友,都是真心为他难过的。 但有几个人,让陈默面色冰冷。 一个穿著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目光在江雪身上停了一会儿,说节哀顺变。 头顶却飘著一行字。 【她好漂亮…这么年轻就守寡了…以后可以以慰问的名义多上门…也许…】 另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说著节哀顺变,但心底却想著。 【呵,张岩终於死了,妈的,案子办得好,还有这样的美女老婆…】 果然,人心隔肚皮。 你永远不知道谁对你心存恶意。 追悼会结束,市局的人,送江雪和江母回阳光城。 陈默和赵思曼自己开车回去,刚到门口,就听到里边传来说话声,让他们驻足。 “小雪,你跟我回家住吧。” 是江雪母亲的声音,“你一个人带孩子,张岩又没了…他得罪了那么多人,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不回去。”江雪的声音很坚决,“我要陪他。” “他都走了!你留在这能有什么用?你回去,最起码有我们照顾你。” “我说过,我永远不回那个家。” “你…你这是何苦呢…”江母嘆了口气。 “小雪,妈是为你好,你一个人,带这么小的孩子,能怎么办?你还要不要工作?你还要不要生活?” “我能行,我有手有脚,能自己养活悦悦。” 江雪的声音还是那样,没有哭腔,没有愤怒,像一潭死水。 陈默在门外皱了皱眉,“啥情况?都这样了,伯母都不留下来照顾江老师?” 赵思曼嘆了口气,拉著他退到楼梯口,说了江雪的情况。 江雪她爸早就去世了,她妈改嫁了,现在的家里,有一个异父异母的哥哥,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当年,她那没有血缘的哥哥看上她了,她妈和继父也同意,想撮合。 江雪特別反对,她那哥哥还想用手段,她就跟家里彻底闹翻了,从那以后,就没回过那个家。 “她哥哥和弟弟都有孩子,她妈只能优先照顾那边…” 陈默內心一嘆,想不到江雪有这样的身世。 难怪了。 这几天,她一直不哭。 是习惯了,一切自己扛。 “正因为家里的事,江老师本想这辈子都不结婚的。” “直到她去旅游,差点被绑架,之后被张岩救了,嫁给张岩,不仅仅是救命之恩,还因为两人同病相怜…” “哎…也许是个错误吧,她嫁给张岩后,张岩更加拼命了…江老师从未小看他,是他,小看了自己。” 陈默內心嘆了一口气。 若换做他,也会小看了自己。 江雪漂亮,又是大学老师。 而张岩…最关键的,还是作为男人的尊严没了。 也许,这结局,对张岩来说,才是最让他自己舒服的吧。 换了个一等功,这也算是对江雪的一种庇护。 这时,江母走出来,看到陈默和赵思曼,愣了一下。 “小陈,思曼,你们来啦。” 陈默点了点头,“伯母,我和思曼会照顾好江老师和岩哥孩子的。” “哎…那就辛苦你们了。我这边…也是没办法。” 说完,她转身走了。 陈默內心不屑。 是没办法吗? 是人心偏了而已。 上次在满月宴上,江母衝过来护著江雪的样子,他觉得,江母很爱江雪。 但现在知道了身世,他觉得,爱是爱的,但也是有条件的。 在现在这个家庭跟江雪之间,她显然选择了现在的家庭。 要不然,江雪都遇到人生这么大的坎儿,她都不留下来? 陈默收起情绪,进了屋。 江雪坐在沙发上,抱著悦悦,眼睛看著窗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思曼走向江雪,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江老师…你还有我们呢。” 陈默也点了点头,“对,江老师,最起码生活上没有任何困难。对了,明月湖壹號的別墅已经搞好了,你和思曼搬过去唄。” 江雪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客厅那面墙上。 墙上掛著她和张岩的合影。 “你们搬吧,我住这一段时间,还有,陈默,你已经帮我几天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了,放心,我自己能行的。” 行个屁啊。 中医精通告诉他,江雪气血瘀滯,肝鬱气结,极致的情绪强撑著不释放出来,会出大问题。 不仅影响悦悦的口粮,对她自己的身体也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情绪才是最强的致病因素,足以摧毁一个人。 而系统的提示,让他心惊胆战。 “那咱不急。”陈默的语气很隨意,“先在这住著,陪陪岩哥,我去买菜,给你们煮点好吃的。” 他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回来煮了几个家常小菜。 都是清淡的,好消化的。 神级厨艺加持下,很好吃,但江雪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去整理一下张岩的东西。” 她站起来,往臥室走去。 赵思曼看著她关上臥室门,满脸担忧,“陈默,怎么办啊?江老师不哭…这样反而让人担心。” “確实,她是伤心到极致了。”陈默放下筷子。 “岩哥离开前晚还说离婚,第二天就出事了,她听到消息就该大哭,却没有哭,现在想要她把情绪发泄出来,很难。” 他心底想著,唯一能让江雪彻底释放情绪的,也许就是张岩的遗物了。 但臥室很安静,偶尔传来东西被放进袋子的声音。 陈默施展透视之眼,看到江雪把张岩的遗物放进袋子里。 她做得很有条理,一件一件地收拾,没有停顿。 但他看出来,江雪的情绪,越来越差。 【叮咚。】 【检测到子嗣生母內心產生极端情绪,请宿主立刻给予有效安抚…】 臥槽! 严重了啊。 难搞啊。 岩哥啊,你低估了江老师对你的感情了。 你一直觉得,给她留个一等功是为她好,却没想过,她需要什么。 她需要你活著,她不嫌弃你,需要你做悦悦的爸爸。 你难道就没有留下任何能让江老师產生强烈情绪波动的东西吗? 不对! 肯定有东西。 他想起来,张岩离开前晚说离婚,第二天却自己走了,然后就牺牲了,显然是做好了打算。 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没有留什么。 他施展透视之眼,扫视周边,最终,在餐边柜里,看到了两张纸。 第106章 张岩遗书,心理学精通 这两张纸,字跡潦草,有些笔画飘忽,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又像是赶时间写的。 他通过透视之眼,看纸张的內容: “小雪,对不起。 我不该再提离婚的事,我不想离婚,一点都不想。 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是我捡了天大的便宜。 所以我一直很拼,想给你更好的生活,我想升职拿更高的工资,想有更多时间陪你。 那次在缅北,我伤了那里,立了大功,我想,应该能升职了,可回来之后,我还是没等到升职加薪。 反倒那些会搞事、会溜须拍马的人爬上去了,我才明白,这个社会光靠拼命是不够的,还要有人脉,有背景,我只是一个孤儿,想爬上去太难了。 小雪,我知道你不需要我这么拼,你只想要我陪著你,但我做不到,惦记你的人太多了,我必须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但这一次,我看到机会了,赵逸飞的事爆发了,那条利益链被连根拔起,省厅的领导注意到了我,只要我再立一个功,就足够晋升,直接进入省厅。 领导让我二选一,假装辞职,跟在陈默兄弟身边臥底,找到他杀赵逸飞的证据;或者外派去防港,继续协助那边的警方破边境贩毒和人口案。 我选了第二个,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做不到去查陈默兄弟,他帮了我们,他是我兄弟。 小雪,如果我活著回来,我会跟你们好好生活,如果我回不来了…至少能给你赚个一等功。 对了,陈默兄弟是个很讲义气的人,他对向南如此,对赵思曼也是如此。 赵思曼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当亲生的,你是他的老师,他肯定不会不管你,到时候,让他做悦悦的乾爸吧。 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活得快乐,希望悦悦健康成长。 以后你告诉她,她有个一等功的警察父亲,好了,不说了,我要走了…小雪,我…” 最后一个字,写了一半,是一个“爱”字的上半部分。 陈默眼眶湿润。 真他娘的是个操蛋的社会。 “陈默,你怎么了?”赵思曼疑惑道。 “思曼,之前,我跟岩哥喝酒,他说,他配不上江老师,说不能给她幸福,甚至还开玩笑,说如果能牺牲了,赚个一等功就好了。” “那天,张岩一早就出去了,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有预感,自己会牺牲,或者,主动去牺牲?他会不会留下遗书之类的?” “不会吧?他竟然这样想?江老师根本就没有看不起他。” “你不懂男人的心思。” 陈默站起来,假装找了找,打开餐边柜,拿出那两页纸。 他看了一会儿,递给赵思曼。 赵思曼看后,捂住嘴,眼泪落下来。 “拿去给江老师看吧,这是她彻底释放情绪的机会,不要安慰她,让她哭,就抱著她。” “好…” 赵思曼马上开门进去。 “江老师,我们在餐边柜发现了这个。” 江雪拿过来看,她蹲下来,嚎啕大哭… “张岩,你这个混蛋,谁要你的一等功,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赵思曼搂住她,自己也哭了。 江雪哭得撕心裂肺,最后声音戛然而止。 赵思曼惊慌失措,“陈默,江老师晕过去了。” 陈默马上进去,把江雪抱到床上。 给她把脉,针灸。 “没事了,差不多释放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赵思曼鬆了一口气,“哎,我本以为,张岩是好警察,却不是好丈夫,原来,你们男人,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只靠自己,想成功,太难了。” “不过,还是你厉害,靠自己,有现在的成就。” 陈默嘴角抽了抽。 厉害个屁。 没有系统,他就是个在村口钓鱼的废物。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男人。”陈默笑了一下。 赵思曼搂住他的腰,仰头看著他。 “老公,明天,我想去医院检查身体,我想像大学一样,跟你…” 她的脸红红的,娇艷欲滴。 陈默咽著口水。 “先不用去医院,你还没彻底恢復,我会给你调理几天,针灸,再加上一些名贵药材,很快就彻底恢復了。” “嗯嗯,那太好了。” “今天很累了,你和两个孩子去睡觉吧,今晚我睡沙发,防止江老师有什么事。” 赵思曼洗了澡,和两个孩子去睡觉了。 现在多了个孩子要喂,陈默当然也只能用水来解渴。 【叮咚。】 【恭喜宿主,子嗣生母江雪极端情绪得到舒缓。】 【触发相关奖励:系统空间从3*3*3升级为6*6*6。】 【鑑於子嗣生母频繁出现极端情绪,触发固定奖励:心理学精通,宿主掌握古今中外心理学集大成…希望宿主能好好给妻妾开导情绪。】 陈默从沙发上蹦起来。 臥槽。 他刚想好好学心理学,应对叶青柠,系统这就奖励了? 系统爹真是太贴心了。 还有系统空间,之前不算大,现在,已经相当於一套80平米的总空间了,放汽车啥的,隨便。 他闭著眼睛,把心理学精通的知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弗洛伊德、荣格、行为主义、认知疗法、犯罪心理侧写…全部融会贯通。 他睁开眼,觉得自己现在去考个心理医生执照都没问题。 以后再有人想用心理战搞他,他至少不会被动。 他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半夜,他听到动静,睁开眼,看到江雪躡手躡脚的出来,打开冰箱,拿出里边的剩菜,放进微波炉,却看了他一眼,又把菜拿出来。 估计是怕吵醒他。 陈默笑了。 知道饿就好。 他轻轻翻身,“江老师,饿啦。” “嗯,吵醒你了。” “没事,我睡这,就是让你吵醒的。” 陈默起来,打开小夜灯,帮江雪热菜,热汤。 “江老师,吃吧。” 江雪坐下来吃饭,偶尔偷偷的看著他。 【他真好,有本事,讲义气,会煮菜,会中医,还如此体贴…也喜欢悦悦。】 【张岩让悦悦认他做爸爸,但他是思曼男朋友,不合適,嗯,能不能让他做乾弟弟呢,这样,他就是悦悦的舅舅了。】 【可是,这样说好难为情,他都帮我那么多了,怎么还能麻烦他呢?】 陈默读到这心声。 这就成女儿的舅舅了? 嗯,赵思曼儿子的爸爸,悦悦的舅舅… 这样,就不会青梅竹马了。 “江老师,岩哥那份字跡,我看了,他让我做悦悦的爸爸,我觉得不太合適。” “要不,我认你做乾姐姐吧,这样,我就是悦悦的舅舅了。” 江雪张大嘴巴。 这…心有灵犀? “好啊,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以后,你就是我乾弟弟了,思曼就是我弟媳,真好。” “嗯,那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哦,姐姐,以后,让弟弟照顾你和悦悦。” 陈默说完,打了个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不是他本性邪恶?小日子看多了? “好。”江雪低著头吃饭,脸色微红。 【认了个乾弟弟,好奇怪的感觉,最近看了不少短剧,女主拋下未婚夫去陪乾弟弟…噁心。】 陈默有点想笑。 江雪吃完,就回去睡觉了。 陈默也终於可以睡安稳觉。 一觉睡到十点钟,刚起来,就接到电话。 “陈先生,方便来一趟市局吗?有些情况需要你协助了解一下。” 陈默皱了皱眉,“什么事?” “关於赵逸飞案和黄贤善案,你放心,只是例行问询。” “草泥马,没空。” 第107章 叶青柠上门 陈默说完没空之后,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好像想不到会有人敢这样跟叔叔说话。 “陈先生,你说什么…” 陈默正色起来,他知道,对抗,或者拒绝配合,都没好处。 “抱歉哈,不是我说的,是短剧里的人物在说话,他说,草泥马,没空。” “我是守法公民,一定会配合,不过,我最好的兄弟张岩刚牺牲,他刚出月子的妻子悲痛欲绝,刚满月的女儿嗷嗷待哺,我现在没空过去哦。”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好的陈先生,我们会安排人上门,届时还请配合。” “配合,当然配合。” 陈默掛了电话,走到阳台,拉开窗帘,看向窗外。 他知道,被如此盯著,不仅仅是因为死的人是大人物。 还因为,寧城守夜人,成了悬在某些人头上的利剑。 这把剑,在挑战法律,挑战权威。 不拔除这把剑,很多人睡不安稳,法律也会有空洞。 法律面前,確实人人平等。 不管死的是小人物还是大人物,杀人者,终究被审判。 但是,执行法律的,是人,是有欲望的人。 所以,很多人坏事做尽,却逍遥自在。 他们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却没人在乎那些在绝望中等待的被害者,是怎样鬱鬱而终。 所以,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以后遇到同样的事,他依然如此选择。 只是,他却不知道,因为这个电话,他的孩子妈叶青柠,在笔记本上写下:陈默,就是凶手。 这时,一道柔软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他。 “陈默,我听到你接电话了,我怕。” 他转过身,搂住赵思曼。 “別怕,没事的,一切都跟你们无关,去洗漱吧,我去煮早餐。” 他煮了简单的早餐。 赵思曼去叫江雪。 没一会儿,她从江雪房间里出来。 “陈默,江老师又遇到上次那个问题,又堵了,比上次还疼,也发烧了,悦悦也不爱喝。” “我去看看。” 陈默进屋,给江雪诊脉。 “比上次严重一些,不过,过了心里那个坎儿,就没多大事,来吧,开始治疗。” 因为有上次的经验,这次倒是更加顺利。 先退烧,针灸,按摩… 赵思曼在旁边看著,面色很复杂。 【家人们,谁懂啊,我又让我男人给我闺蜜按那里了,我在旁边看著。】 【可是,怎么回事呀,我根本不生气,反而很有感觉…好想让我男人,也照顾我闺蜜啊。】 【我闺蜜真可怜,妈妈不疼,老公又去世了,还刚出月子,哎…】 忙到中午,江雪缓过来,人也清醒了,面色红润有光泽。 “谢谢…弟弟。”江雪有点不敢看陈默和赵思曼。 【家人们,谁懂啊,我闺蜜的男人,成了我乾弟弟。】 【他还帮我…真的好舒服,简直就是所有宝妈的福音,有点捨不得他的手离开。】 【可是,我闺蜜还在旁边看著,这画面,你们敢想…】 陈默读到赵思曼和江雪的心声,面色古怪。 这画面,確实新奇。 而且,赵思曼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姐姐,以后別跟我客气。” 赵思曼惊奇的看著他们,“弟弟?姐姐?” “思曼,张岩说,让陈默做悦悦的爸爸,但我想著不合適,就认了乾弟弟,让他做悦悦舅舅了,以后,你就是我弟媳了哦。” 江雪的语气好似在解释。 “这样好呀,那以后,咱就是一家人。” 【乾姐姐?乾弟弟?是我思想不纯洁吗?】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什么时候搬去別墅啊?” 江雪想了想,“等张岩的事全部办完吧。” “行,我去买一些药材,给你们调理身体。” 江雪的情况,得好好调理,要不然会落下严重的月子病根。 中医精通里,有不少能加速產妇身体恢復的药方,全面调理,促进癒合,人会更紧致,妙用无穷。 他去了寧城最大的中药店养生堂。 这个中药店,是老牌子,各种中药都有,而且,里边有个知名中医诊所,有名医坐镇。 他买了很多中药。 不过,有些中药,需要处方,他没有行医资格证,只能用其他药来代替。 但加入一些名贵药材,比如人参之类的,调理效果会更好。 这些药,他不仅仅用来调理赵思曼和江雪,还用来调林筱雨,顾晚晴,池芳华。 他提著两个麻袋的药材回到阳光城,刚进门,就看到几位不速之客。 正是叶为民,叶青柠,赵庆武。 他们应该是问了江雪和赵思曼一些问题,导致她们看起来有点紧张,担忧。 见他进来,这三人马上看向他。 陈默也在看著他们,表情差点绷不住。 因为,这一刻,这三位刑侦高手,头顶上不断蹦出文字,就像是在开会討论一样。 嘖嘖,这就是刑侦高手吗? 確实厉害,脑子好活跃啊。 每一个案情的点,都分析得非常到位。 他们对破案的意愿非常强烈。 他们一致认为,案发现场的人,都没有作案动机和条件,那些人的行为,也不符合犯罪心理学。 孩子妈叶青柠,已经认定他就是凶手。 理由是从早上的电话,认为他不敬畏警方。 身手十分了得,比如边境孤身抓龙泰,满月宴上抓冯彪。 更是对江雪和赵思曼进行了心理侧写。 她怀疑,陈默杀人,张岩掩盖证据。 张岩拒绝在他身边臥底,去了一趟防港市就牺牲,是因为在兄弟情和正义之间难以取捨。 而那位叶为民最离谱,把赵逸飞案和黄贤善案串连起来,竟然认为,凶手可能会隱身,而池芳华研究的隱身材料,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不是,你连隱身都想到了?你的破案思维是有多开阔? 不过,估计这些人因为没法找到证据,开拓思维了。 这时,赵庆武上前,伸出手。 “陈默兄弟回来啦,你好,我叫赵庆武,市局的。” 【奇怪啊,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专业练过的。】 【而赵逸飞和黄贤善脖子的伤口,需要很强大的力量和速度,才能製造出来。】 【但他的身手確实了得,等下就试试他手上的力量。】 陈默伸出手。 赵庆武逐渐用力。 陈默也直接用力。 这些人已经知道他在瑞丽做的事,他的武力已经暴露。 不如就大方点,正好试试自己被洗髓伐筋过的身体有多强大。 很快,赵庆武手臂青筋暴起,面色通红,而陈默,面不改色。 赵庆武急忙鬆开,把手放在身后,猛甩。 而叶为民和叶青柠,刚好看到他那只通红的手,面色变了。 【这个人,很可怕!若心术不正,对社会很危险。】 【可是,他到底算坏人,还是好人?】 叶青柠站起来,“陈先生,可否单独谈谈?” 第108章 偷偷生孩子? 陈默看了她一眼。 这孩子妈真拼啊。 身体底子虽然好,但刚出月子,元气还没恢復,就出来工作了? 是京都警方无人了不成? 还是她在犯罪心理学和刑侦上非常牛逼? 不可能吧。 京都人才济济,轮得到她一个刚出月子的? 就算真厉害,她的领导,丈夫,家人,允许她这么拼? 而且…真是的,这么孝顺,把奶奶照顾得这么好,竟然让我的儿子喝奶粉? 叶青柠看到陈默的眼神,感觉很不自在,有一种被完全看透之感。 她面色更冷。 “陈先生…” “哦,我会好好配合的,不过,你得等等哦,我得先给我姐和媳妇煮药,调理身体。” 他打算先晾著他们。 也许可以读到他们更多心声。 他从蛇皮袋里拿出药材,开始称重,分拣。 叶青柠三人面面相覷。 他们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竟不给他们面子。 之前,去哪个地方办案,知道他们的身份,谁不配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算是那些富豪,权贵,哪个敢如此怠慢? 竟然还要他们等? 【这人,果然对我们没有任何敬畏,甚至,在跟我们玩猫鼠游戏。】 “陈先生,你是医生?” 他们查到陈默的资料里,並没有相关信息。 “我只能说,我精通中医。”陈默看了叶青柠一眼,“叶警官,我这副药,也適合你哦。” 叶青柠皱起眉头,“为何適合我?” “这药能促进產后恢復,你刚出月子,就来工作,著实太拼了,对身体不好,会落下病根,等年纪大一些,你就知道错了,更不利於你的职业生涯。” “哎,也不知道你嫁给什么男人,竟然让你出来工作?” 叶青柠面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 【他怎么知道?他调查过我?查出了什么?他对我生孩子的事知道多少?】 “我胡说?你这气色,但凡有点能力的中医,都能看出来好吗?生孩子是好事啊,干嘛藏著掖著?” 而叶为民和赵庆武瞪大双眼。 “青柠,你…你生孩子了?” 叶为民怒气勃发,完全没了刚才那种老刑侦沉稳的气质,反而像是一个女儿被黄毛拐走的老登。 “是谁的?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青柠姐,你…”赵庆武满脸不可思议。 【臥槽天塌了啊,我心底最清纯的冰雪女神,竟然生孩子了?】 【不,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陈默看他们的反应,愕然。 这…说错话了? 这叶为民,果然是叶青柠的爸。 这老登不知道自己女儿生了孩子? 而这赵庆武,看起来,喜欢叶青柠,却也不知道自己的女神生了孩子。 臥槽,那我的子嗣呢? 可別出事啊,我的中医精通和超级商业团队,可不能被收回去。 陈默调出子嗣地图。 红点依然在京都。 他仔细放大,再放大,红点在京都一个小区里。 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可別出事才好。 过去看有啥用?人生地不熟的。 他心思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也许,叶为民这老登,可以利用。 到时候,说不定叶青柠得把孩子带过来。 “叶警官,你生孩子竟然不让家人知道?那谁照顾你坐月子?” “刚出月子就急忙出来工作?有多见不得人?不会是私生子吧?” 叶青柠顿时满脸愤怒,完全没了之前的理智。 “关你屁事?谁让你多嘴?” 怒斥完,叶青柠转身就跑。 到底是做警察的,身体素质就是好。 “哎,叶警官,你还没跟我谈话呢。” “滚。” 这一刻,这个女人的理智和冰冷,彻底崩塌。 叶为民看著陈默,“陈先生,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姐姐,还有媳妇,都是刚出月子没多久,我不可能看错的。” “我知道了,多谢。” 说完,叶为民和赵庆武也走了。 “你们不问了?工作要紧吧?” 叶为民和赵庆武没有回答。 但他们头顶飘过文字。 【妈的,我引以为傲的女儿,犯罪心理学专家,资深法医,生了孩子我都不知道,还工作个屁啊?】 这时,叶为民停住脚步,转过身,“你真会给產妇调理身体?” “当然,我绝对是专业的,不要你们钱。” 他心想,如果有妻妾地图就好了。 这样就能知道叶青柠的轨跡,他们去查什么,不就知道了? 可惜,系统只有子嗣地图。 【叮咚。】 【检测到第八个子嗣刚满月就跟生母叶青柠相隔4600里,请宿主儘快让子嗣回到生母身边,沐浴母爱,享受母乳,健康成长。】 【为了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特此开妻妾地图,宿主可隨时查看。】 陈默呆了。 “谢谢你,系统爹。” 打开妻妾地图,果然发现了八个点。 此时,叶青柠的位置在快速移动,应该是在开车。 他暂时不理会。 “陈默,那女人真的刚出月子?” “是的,他们刚才问了什么?” 江雪解释了一下。 也就是赵逸飞被杀那晚,关於他的事。 “陈默,我们没露馅吧?” “没事,你们以后不用心虚,实话实说就好。” 但陈默知道,她们露馅了。 对叶青柠这种犯罪心理学专家来说,第一步,就是测谎。 完全可以从微表情看出一个人內心大概的想法,从而根据行为心理学,来推断结论。 但没事。 这些事,无法避免。 只要没有確凿证据,再多的推断,都无法定罪。 陈默继续给她们分药。 “这些药材,一天一副,分两次喝,喝一个星期,就差不多恢復了,还可以提升孩子口粮质量,提升孩子免疫力。” 他教她们怎样煮。 忙到傍晚,吃完晚饭,喝了药。 这时,秦墨给他打电话,说已经成立了投资公司。 但是,因为政府介入,收购阳光物业受阻。 寧城政府有意维稳,不想因为鸿盛地產破產导致很多项目烂尾,已经联繫了不少大公司介入。 但他们这个刚成立的公司,没资格入局。 “老板,我收回之前自大的话,在国內,大政无商不活,大商无政不稳。”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回到了这里,就像是一条落入浅滩的龙,需要您给我时间。” 陈默笑了笑,“没事,你只是还没找到你的深水区,现在有空了吧?带你们去认识本地的老炮。” 他早就料到了。 对付鸿盛这件事,非盛恆顾家这种老牌本地势力不可。 他打电话给顾清瑶,让她安排饭局。 跟江雪和赵思曼说一声,就出去了。 他很快来到约定好的饭局地点,系统竟然主动弹出妻妾地图,还闪烁红光。 【感应到妻妾叶青柠有危险,请宿主立马营救。】 臥槽。 好啊,这妻妾地图,竟然还有这种功能? 不是,我刚认识人家呢,就是我妻妾了? 第109章 欠他人情,还怎么查他啊 妻妾地图指示的位置不算远。 很快,来到目的地,耀江南大酒店。 咦?竟然在耀江南酒吧附近?难道也是叶南的產业? 他马上衝上楼,来到6023房。 施展透视之眼,屋內,一个男人正把叶青柠往床上按。 叶青柠眼神迷离,脸颊通红… 草!能再狗血一点吗? 他猛地一脚踹,门锁崩飞。 那男人猛地回头,陈默已经衝到他面前,三两下控制住。 “叶警官,醒醒…”他拍了拍叶青柠的脸,滚烫。 叶青柠眼神涣散,看了他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你…怎么…” “路过。”陈默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叶南,“叶南,耀江南大酒店是不是你的?” “是啊默哥,怎么了?” “我在6023,你过来一趟。” 掛了电话,他马上给叶青柠诊脉。 脉象滑数,有催情药物的残留,加上酒精的作用,身体反应很大。 这妞,刚出月子就来喝酒,嫌命长了吧? 堂堂犯罪心理学专家,还会被人下药? 娘的,你这些头衔是买的吧? 还是说一孕傻三年? 难怪今天在阳光城,被他揭开了秘密后,她完全没法冷静。 他马上给叶青柠针灸催吐。 不过,得一会儿,才能发挥作用。 没几分钟,叶南衝进来,看到床上的女人。 “臥槽!堂姐?” 啥玩意? 堂姐? 陈默本以为,叶青柠来自京都,不会是熟人。 竟然是叶南的堂姐? 在叶南的產业里,被人下药? 灯下黑? 叶南衝到床边,看到叶青柠的样子,整个人都炸了。 “默哥,啥回事?” 陈默说今晚来参加饭局,经过附近,看到叶青柠被这人带进酒店… 叶南把那人翻过来,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默哥,能弄醒他吗?” 陈默点点头,拿出一包新的针,扎了几根。 青年醒来,面色大怒,“你他妈的…” 但看到现场的人,话语戛然而止。 “吴一鸣?你他妈敢动我堂姐?” “我他妈怎么知道是你堂姐?我又没见过,我见她一个人喝闷酒,带她来解解闷而已。” 叶南一巴掌扇上去。 吴一鸣捂著脸大怒。 “叶南,你敢动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家那点產业…” 啪啪啪… “你他妈的,知道我堂姐是谁吗?刑警!法医!京都来的!你活腻了!” 吴一鸣蜷在地上,开始求饶,“別打了…別打了…我错了行了吧…我不知道她是你堂姐…” 陈默等到叶南打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行了,別打死了,留口气给警方处理。” 叶南停手,掏出手机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 “默哥,你这是…” “她被下药了,我在给她针灸催吐,差不多了。” “啥?你还会针灸?” 陈默笑了笑,抓住针,快速捻转,然后迅速拔出。 叶青柠猛地趴在床边,开始吐,吐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些脏东西刚好吐在吴一鸣身上。 “臥槽,別他妈吐我身上啊。” “你妈的,你不是喜欢下药吗?给我吃啊。” 吴一鸣不敢叫囂了。 没一会儿,叶青柠吐完了,人清醒了一些。 陈默给她递上纸巾。 “擦乾净,大量喝水。” 他把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叶青柠照做,连续喝了两瓶水。 她虽然脸色惨白,但好歹缓过来了。 “谢谢。” 她刚才虽然迷离,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她內心十分复杂。 【他竟然救了我!让我还怎么查他?】 【说起来,如果真是他杀了赵逸飞,也算是为我男朋友报仇了。】 “堂姐,你怎么回事?怎么被这混蛋下药了?” “我来耀江南酒吧喝酒…心烦…心想著,那是你的酒吧,没注意…应该是他联合酒保下的药,要不然我不会上当。” “草,他妈的,给我查,把那酒保剁碎餵狗。”叶南冷声道。 他的手下马上出去。 “叶南,別乱来,把他找到,交给警方就行了。” “姐,你別管,你好好躺下。” 没多久,警笛声到了楼下。 叶为民也来了,看到女儿的样子,脸色很难看,压低著声音。 “叶青柠,你现在这样,配得上一个人民刑警身份吗?配得上你犯罪心理学专家头衔吗?” “可耻!这件事传出去,你就是极大的笑柄,我这老脸,也丟尽了,我这些年对你的培养,餵了狗。” 叶青柠不说话,只是闭著眼,眼泪从眼角渗出。 陈默看著叶为民。 好像有点理解,叶青柠为何偷偷生孩子。 尼玛!你女儿差点受侵犯,你不先关心她的身体,先关心你的面子? 叶青柠也许是有才的。 但性格,可能也是有缺陷的。 冰冷,理智,只是日常偽装。 这样的人,內心往往破绽很大,很容易受极端情绪掌控。 今天被他揭露偷偷生子的事后,有那种表现也正常了。 很快,吴一鸣被銬走,救护车也到了,叶青柠被抬上担架。 叶为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默,满眼都是问號,还有浓郁的警惕。 “陈先生,你怎么也在这?” 叶南走过去,把事情说了一遍。 叶为民听完,走到陈默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陈先生,谢谢。” “叶先生客气了,对了,我已经给叶警官催吐,但那种药刺激性强,她刚出月子,身体和各项激素都没恢復,伤害很大,出院后如果需要调理,可以找我。” “还有,如果叶警官想重新哺乳,我也是有办法的。” 叶为民面色复杂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点了点头。 【哎…怎么回事啊…这就直接就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还怎么查他啊…】 “不是…刚出月子?臥槽,大伯,堂姐生孩子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刚出月子,就来喝酒?我外甥呢。” 叶南目瞪口呆,大叫。 “闭嘴!这件事先別传出去,特別是你伯母,我也还没知道怎么回事。” 说完,叶为民转身离去。 陈默看了叶南一眼,“叶南,叶警官是你堂姐?” 叶南点点头,“她爸和我爸是亲兄弟,我大伯以前在寧城干刑警,后来调去京都,堂姐也跟著过去了。” “不过她经常回寧城,今晚她给我打电话说心烦,说要喝酒,我就让她过来了,谁知道他娘的在我场子里能出这种事…” “刚才那吴一鸣,跟吴一凡什么关係?” “吴一凡的亲弟弟,妈的,一家都是坏种,嘿,听说吴一凡捲入赵逸飞那案子,现在还没出来。” 叶南说了吴家的信息。 吴家跟顾家差不多体量,做地產和建材起家,早年也洗白了。 吴一凡那货整天想著跟顾家联姻,他弟弟吴一鸣比他还能惹事,仗著家里有几个钱,在夜场里没少祸害姑娘。 叶南搂住陈默的肩膀,“默哥,今晚太感谢你了!你是我的大恩人!不过,你今晚怎么来这的?清瑶安排的饭局不在这啊。” “我眼神好,经过这里,刚好看到了。” “原来如此,对了,你和我大伯、堂姐好像认识?” 陈默脑子里,想到了一个主意。 也许,可以利用叶南,再加上今晚的事,让叶为民和叶青柠的调查方向,產生变化。 第110章 天选背锅人 陈默看著叶南,幽幽道,“你大伯和堂姐,从京都下来,查赵逸飞被杀案,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叶南看著他,嘴巴渐渐张大,没说话,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 【臥槽!我大伯和堂姐怀疑的人,大概率没错了。】 【也就是说,上次,默哥向我打听赵逸飞,是为了杀他?还他娘的成功了?】 【我默哥牛逼啊,那可是赵逸飞,自詡高智商,很谨慎,每天躲在相思会所,去年那案子都把摘乾净了。】 【他娘的怎么办啊,如果大伯和堂姐问我默哥的事,我肯定骗不过他们。】 “默哥,真是你杀的?”叶南压低声音,“我听说,赵逸飞死得老惨了,被人一刀割喉,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陈默撇了撇嘴。 “如果是我杀的,我还能站在这?妈的,那人渣惦记我姐,我倒是想杀他。” “甚至,不惜花几千万在相思湖雅居买了一栋別墅,还踩点了,但相思会所有好几个保鏢,我根本没机会。” “就因为那晚,我出现在小区监控里,才被怀疑了。” 陈默满脸气愤,隨即嘆了一口气,眼里满是悲戚。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他们不怀疑那晚出现在相思会所的人,却怀疑我这个曾经在边境抓亡命徒,还在我外甥女的满月宴上抓到冯彪的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叶南听到这些话,满脸愤怒,双手握了握。 但他头上,却飘著一行字。 【赵逸飞是默哥杀的,应该没跑了,我大伯和堂姐办的案没错过。】 【但他救了我姐,这事,我必须帮他。】 陈默摸了摸鼻子。 草。 果然,没人是傻子。 特別是叶南这种能独当一面的富二代。 精得很。 “草,欺人太甚!”叶南大怒。 “默哥,你这么一说,我很赞同你。” “我听说,那晚,吴一凡和梁启华都去相思会所玩女人,还有一个刑警。” “赵逸飞的保险箱是开著的,財物丟了,只剩下帐本和一份名单以及一些证据。” 陈默诧异的看著他,“你消息这么灵通?” “那当然,我们有圈子的,得到这些消息不难,何况,涉及吴一凡和梁启华。” “我们圈子里甚至流传著,那位寧城守夜人,就是梁启华,说他不惜自污臥底相思会所,而那位刑警,帮忙杀人,处理现场痕跡…” 陈默瞪大双眼,“何以见得?”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那晚,梁启华跟那个兔女郎玩到最后。 他本就是想嫁祸梁启华。 只是,这些消息是真的,还是叶南乱说的? “梁启华父母,都是体制內的,位置很高,而且,他妈是文化部门主管。做到寧城守夜人那样的事,不难。” 这…还真是天选背锅人?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只是,梁启华有什么目的?代价太大了吧?” “也许是为了他爸吧,好像在竞爭省里的位置,反正,现在那案子很乾净,没有证据,最后能放出来,还暗中赚了个寧城守夜人的名声。” 叶南隨口说,想了想,“默哥,我去跟我大伯说。” “別…你大伯怀疑我,你去说,还以为是我利用你呢。” “草,利用个毛啊,你今晚救了青柠姐。” “行,隨你吧,走吧,吃饭去。” 开了几公里车,来到盛恆旗下的越小厨。 秦墨、苏晚、周牧之和陆沉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叶南看到陆沉,整个人都愣住了。 “您…是陆教官?” 陆沉点点头,“你认识我?” “认识,当然认识!”叶南激动得直哆嗦,“之前我去南粤参加一个特种训练营,您就是训练营的特聘教官!” “原来如此。” “陆教官,您怎么在这?” “跟我老板来吃饭。” “你老板…默哥?” 陆沉点了点头。 叶南看了一眼陈默,又看了一眼陆沉,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臥槽…清瑶说默哥背景很大,原来是真的啊…赵逸飞他杀的,真没跑了。】 陈默拍了拍叶南的肩膀,“叶南,陆沉会在寧城搞个安保公司,你支持一下。” “真的?”叶南双眼放光,“默哥,要不你直接让陆教官把我和林北他们几个旗下的安保公司收了唄!” “你们的安保公司规模怎样?” “额…规模不上档次,也就搞搞治安维护,在我们自己的物业公司当保安,但也有几个比较厉害的退伍军人,给集团的主要人物当保鏢司机。” 叶南挠了挠头,“跟陆教官之前做的事一比,就是小孩过家家。” “行,等下细聊。” 叶南目光落在秦墨和苏晚身上,又看了一眼陈默,压低声音,“默哥,这两位美女…” “都是我的人。” “哦哦,我懂,默哥牛逼。”叶南挤眉弄眼。 【默哥太牛了,都有清瑶了,身边还有两个姿色不下於清瑶的美女,不怕清瑶吃醋吗?】 陈默没理他,带著人进了包厢。 顾承远、顾清瑶,以及林北、梁东、露西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包厢很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今晚来的人基本是盛恆旗下主要產业的负责人。 顾承远站起来,“小默,你那兄弟的后事,搞定了?” “搞定了。” “哎,真是可惜了,闻其名,未见其人,他是英雄啊。” 陈默点点头,然后介绍了秦墨、苏晚、周牧之和陆沉。 顾清瑶猛地站起来,盯著秦墨,“您是…沃尔斯投行的那位执行总裁,秦墨女士?” 秦墨诧异,“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咱们还是校友!你是学校里所有华人学生的偶像,风云人物啊!您怎么…” “理念不合,就辞了。”秦墨看了一眼陈默,“回来跟我老板。” 顾承远放下茶杯,“沃尔斯投行…清瑶,你说的,是华尔街那个沃尔斯投行?” “是的爸。”顾清瑶满脸兴奋,“这位秦女士,是投行职业经理人里的佼佼者,很多大佬都想挖她的。” 所有人都很震惊。 陈默再介绍其他几位。 “清瑶,你不是说要打包一部分產业上市吗?等芳华姐的遗產拿到手,让他们几个操盘,应该顺利。” “嗯嗯,对秦女士和苏女士来说,我这个是小项目。”顾清瑶直接亲了陈默一口,“谢谢亲爱的,给我拉来这些大神。” 顾承远也是眉开眼笑。 【哈哈哈,这是我女婿…这背景,真牛啊…】 叶南在旁边,被震麻了。 【我的天,默哥太牛逼了吧?背后的实力,到底有多大?】 【不行,我必须得跟我大伯和堂姐说,警告他们不要查了,再查,全家都得死啊。】 接下来,菜陆续上来,大家开始谈鸿盛的事。 第111章 黄贤良的前妻跳出来 说到鸿盛,顾承远说了一些內幕。 鸿盛背后的靠山倒了,但是,靠山经手的政府项目是客观存在事实。 政府不想这些工程项目烂尾,引发严重的社会后果。 所以,现在由政府指导,让其他企业入局。 盛恆已经获得这场饕餮盛宴的入场券,而且是前排。 顾承远说完这些信息,看著陈默。 “小默,这次寧城守夜人爆出来的事,让鸿盛背后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一大片。” “而我提前运作,让我体制內的老友,捡了天大的便宜,这次鸿盛的事,就是他主导。” 顾承远一脸感嘆。 “通过玉石公盘,池芳华事件,还有鸿盛这件事啊,我得到了一个重要结论,信小默者,发横財。” 顾承远看向叶南他们,“你们几个,听到了没有?” 叶南、林北、梁东、露西猛地坐直身体,眼里满是狂热。 “听到了,伯父,信默哥者,发横財。” 陈默摸了摸鼻子。 这些人啊,搞得他像个教父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清瑶在旁边掩嘴而笑。 顾承远继续说,“小默,只要池芳华的资金到位,我们就能以盛恆为根基,蚕食鸿盛优质项目,把大部分產业打包上市。” “让秦墨女士和苏女士来操盘,周先生运营,不愁不能做大做强。” “你和清瑶只需管玉石和古玩项目,悠閒一些,赶紧要孩子。” 顾清瑶脸色一红,却没反驳。 她知道陈默喜欢孩子,也早就想给他生。 只是因为盛恆的事太麻烦。 但现在,基础已经打好,也有更专业的人来管理了。 她看了陈默一眼,眉目传情。 【接下来几天,每次换一套那种衣服…也不用吃药了…】 陈默读到顾清瑶的心声,喉咙滚动。 顾清瑶外表看起来清冷,在那方面,热情似火,也愿意开拓思维,勇敢尝试。 “小默啊,你是有其他想法吗?”顾承远见陈默不回答,急忙询问。 “不,我非常赞同伯父的想法。” 陈默知道,要建立超级家族,得有一个財团托底。 但这並非一蹴而就的,也並非他自己能完成的,也不是有钱就行。 在国內,必须有势力和人脉。 有盛恆这样的本地势力和人脉,不用才是傻子。 毕竟,老顾的大女儿,都给他生了儿子,现在,二女儿… 大概率,他以后子嗣最多的地方,就是老顾家。 这么好的基因,怎能不多多传承? 而帮企业融资上市和管理,本就是秦墨所开投资公司的核心业务。 这样,秦墨他们,也能更好的適应国內的节奏。 而盛恆有了秦墨和苏晚操盘,上市和改革都能顺利推进。 “好,你同意就好,那咱再聊聊股权分配。” “伯父,我今晚就是带秦墨他们来认识一下,具体事宜,工作时间再谈。” 他拉住顾清瑶的手站起来。 “我跟清瑶好几天不见,去约会了,你们好好吃,走吧,清瑶。” 顾清瑶愣了一下,满脸开心。 顾承远他们也愣了愣,隨即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去吧去吧。” 陈默马上和顾清瑶离开。 “陈默,你刚才没吃多少呢,去约会也得吃饱啊,是不是越小厨不合口味吗?” “我不想吃那些。” “也是,你的厨艺那么好。” “不,我是说,我想吃…” “坏蛋…那…我们快回去吧。” 他们快速回到云岭北的隱山尚府,刚进屋,就… 深夜,陈默搂著顾清瑶,手里拿著一杯红酒。 內心不由的感嘆,这才是快乐人生啊。 顾清瑶用一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陈默,你说,我们的宝宝,像我多还是像你?最好是才华像你,外貌像我。” “你说我长得丑咯?” “哪有,你挺帅的,只是,你有点矮。” “敢说我矮?” 陈默放下酒杯,翻身… “不,你不矮,你躺下来很高…”顾清瑶马上求饶。 陈默亲了她一下,“逗你的,睡吧。” 他確实矮,才173,想著,当初是不是该听系统的劝,把3厘米加在身高上。 但是看著旁边美人满脸的饜足,又觉得对了。 第二天十点,他们被电话吵醒。 顾清瑶慵懒的接听了一下,却马上正色起来,还打开了免提。 电话是罗儷打来的,说他们昨天在魔都清点黄贤良遗產后,遇到了变故。 一个自称黄贤良前妻的女人,带了一个黄贤良小三和即將满月的私生子,说要继承黄贤良部分遗產。 那个小三说是黄贤良在寧城期间包养她,然后在黄贤良同意下,去寧城某医院做的人工。 那个医院的各项手续都齐全,孩子出生后,还顺便出具了孩子跟黄贤良的亲子鑑定报告。 罗儷要求重新做鑑定,对方竟然答应了。 他们亲自在魔都取了那个孩子的头髮,带回寧城,早上已经去寧城市局取黄贤良毛髮,做亲子鑑定。 若证实是黄贤良私生子,他们肯定得分一些遗產。 “清瑶,那个黄贤良的前妻,在魔都势力很大,也请了知名律所的金牌律师团队,哪怕我们想做假都难。” 陈默皱了皱眉,“罗律师,你確定,取的是黄贤良的毛髮?而不是黄贤善的?” “是的,就是黄贤良,我们和对方的律师全程监督。”罗儷语气很確定。 “做亲子鑑定的机构,也是权威的,我们花钱用了加急,应该几天就能得结果。” 陈默內心很诧异。 “知道了,你们继续推进,最后结果如何,尽力即可,结果出来,要跟他们见面,记得通知我。” 掛了电话。 他倒是没多大意外。 这么庞大的遗產,没人惦记才怪了。 黄贤良的前妻如此自信,还请了金牌律师团队,显然有备而来。 他们肯定知道那个假的黄贤良身份,那个私生子,应该是假黄贤良跟那小三去医院做的人工。 “嘖嘖,我本以为,黄贤良是高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现在看来,真正的高手,是他的前妻啊。” 顾清瑶也皱起眉头。 “这就麻烦了,这年头,非婚生子女,跟婚生子女有著同等继承权,確实得分一份。” “若芳华姐不能继承所有遗產,接下来我们盛恆蚕食鸿盛所需资金,可能不够,还是得先处理公盘得来的玉石。” 最近,因为池芳华遗產的转机,他们都不急著处理那些玉石。 哪怕上次在小茉莉满月宴上,那些大佬跟陈默定製了玲瓏居士的玉雕,他也没有急著去雕刻。 现在看来,得先把玉石出手了。 “行,那起床吧,我去一趟工坊,你呢,也多找高端客户。” “好,之前,请李嘉颖吃饭,她倒是想跟我合作,她怀疑我们在公盘收穫很大,说可以帮忙找高端客户。” “条件是,让你帮她掌眼一些毛料和古玩,我还没给回应,你看,答应她吗?” 陈默双眼一亮,“先別答应,等我把我师父玲瓏居士的名声打出来先,扩大我们的优势,我亲自跟她谈。” “好。” 他们洗漱,简单吃了早餐,就马上出发。 顾清瑶去公司,而他去了玉石街,先去聚宝斋看看。 玉玲瓏再次见到他,眼里,竟然有一丝幽怨。 【在瑞丽的时候,都决定给他弄了,可是,那么久也不来找我…】 第112章 收徒玉玲瓏,叶南的电话 陈默看著玉玲瓏,心里直呼好傢伙。 这妞…春天到了。 “默哥,你来啦。” “嗯,怎么就你一个人?罗娜呢?” “她妈妈做手术,就先回去了,说她等妈妈康復,来跟我混,默哥,能让她来这这里吗?她会销售,对玉石也有所了解。” “可以,聚宝斋还是你经营,你做主。” “谢谢默哥。” 这时,玉玲瓏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 “默哥,这是之前那几位行业大佬来说的玉雕定製要求,最近几天,他们经常打电话来,问玉雕是否做好。” 陈默拿过来看。 正是上次在小茉莉满月宴上,秦天平介绍的那几位大师定製的。 要求非常高,非常专业。 他看得出来,这里边的內容,不仅仅对玉雕的要求,更是对玲瓏居士的试探。 那些大佬,想看看玲瓏居士手艺的深浅。 呵!这些大佬的,眼界看来有点浅了。 就这要求,哪能试探出玲瓏补天手的极限? “默哥,他们还问,能不能拜访你师父玲瓏居士呢,有一个乾脆问,我是不是玲瓏居士。” 陈默双眼一亮,“你叫玉玲瓏,不就是玲瓏居士吗?” “別…我有自知之明的,我的手艺,在寻常玉雕行业,属於是中上水平,但还没达到能让那些大佬如此期待的程度。” 陈默却打算培养玉玲瓏。 她基础十分牢固,手把手教,肯定进步很大。 以后就是聚宝斋的二把手玉雕师,做出来的东西,有玲瓏补天手的痕跡,更能卖高价。 “玲瓏,最近生意如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比以前好太多了,你之前从马德彪那扫来的原石,我已经用了五块,做了八个手鐲,十二块吊坠,净利润五万。” “还有不少定製的,但我有点拿不准,怕浪费原石。” 陈默点点头,“还不错,不过,很快生意就会更好,到时候你会很忙,走吧,先关店,跟我去工坊。” 玉玲瓏双眼一亮,“默哥,是不是能见到那位玲瓏居士?” “算是吧。” 关了店,一起去附近的工坊。 进了门,他让玉玲瓏关大门,而他自己,马上进入最里边,心念一动,把五块毛料拿出来。 就在刚刚,他看到那些定製要求的时候,已经选定了相关的毛料。 他马上开动机器解石。 解完石头,打电话给秦天平和孙正清那些定製玉雕的人,问他们是否有时间过来看。 得先敲定价钱,才能做。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 “咦?几位前辈,你们还在寧城啊。”陈默马上迎上去。 “当然在啊,我们就等你答覆了。”孙正清笑眯眯的,“我们对尊师玲瓏居士的作品,十分期待。” “哈,让诸位久等了,最近在忙一些事。” “我们知道,是黄贤良的事吧?池芳华女士,是否拿到遗產了?”秦天平问道。 “差不多了。” “小陈先生,还是你厉害,会押宝,不像我们,成了笑话。” 陈默笑了笑。 对於秦天平,他並不介意把玉雕卖给他。 只要价钱合適,在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秦天平这些人在行业里的人脉和影响力,都是很大的。 几个人蹲下来研究那五块原石,越看面色越震惊。 秦天平站在旁边,脸上掛著笑,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五块原石,单单卖原材料,出价两个亿都有人买。】 【若玲瓏居士出手,价格翻一番没问题,这次公盘,看来盛恆和他都赚翻了…】 【话说,我那孙女也二十岁了,该谈婚论嫁了,要不要也让她来勾引他?她可不比顾清瑶差,还更年轻。】 陈默看著这些人的表情,笑道,“诸位前辈,我师父说你们的要求都能做到,而且,他还有一些小建议…” 陈默以自己的专业水平,对每件玉雕提了一些修改建议,不是把要求变简单,而是让设计更有艺术感。 这些大佬一听,纷纷惊为天人。 “好,好啊!”孙正清第一个拍板,“小陈先生,若真能做到,我那块玉牌愿意出一个亿。” 说完,他还解释了一下。 “这已经是极高价格了,哪怕是业內身价最高玉雕家的作品,相同材料相同要求,也就拍出六千万,我是看到尊师的影刻技艺,才出这个价。”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出价。 看得出来,这些大佬,上次確实被影刻技艺给震惊了。 陈默没再提价。 人家真诚,他也真诚。 谈好价格,五块料子,总中標价两千万,卖出了五个亿。 送走这群大佬,陈默马上关门,开始雕刻。 他一边动手,一边让玉玲瓏在旁边看著。 第一件是孙正清定製的玉牌,要求浮雕山水,要有三远法构图,还要在背面刻一首七言诗,还有… 陈默下刀如飞,刀锋在玉面上游走,山石、流水、树木一层一层浮出来,像是在玉里长出来的。 玉玲瓏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见过的高手不少,但陈默的手法,快、准、稳,每一刀都像是算好了角度和深度,没有半分犹豫。 许久。 “玲瓏,你看看,有没有全部达到孙正清的要求?” 玉玲瓏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一样都不差…太完美了…浑然天成…”她抬起头看著陈默,“默哥,你都这么厉害了,那你师父得多厉害?” 陈默笑了笑,“你再这样看看…” 他教玉玲瓏把玉牌偏转了几个角度,光线落在背面雕琢的纹理上,玲瓏居士几个字从玉纹里浮现出来。 她瞪大双眼,小嘴合不上。 “默哥…你…你就是玲瓏居士?” “嗯。”陈默点点头,“要不要拜我为师?到时候让你成为真正的玲瓏居士。” 玉玲瓏没有犹豫,猛点头,“要!默哥,我要!” “行,那以后你就是我弟子了。”陈默放下刻刀,笑著看她。 “玲瓏啊,这可是我的大秘密,连清瑶都不知道玲瓏居士的身份,你说,怎样才能让你保守秘密呢?” 玉玲瓏低著头,耳根烧得发烫,“我…我…” “哈哈,不逗你了,你已经是我亲传弟子,当然是放心了才教你。”陈默笑道。 “不过说真的,保持玲瓏居士的神秘很重要,所以得保密,等你学到八分本事再说,来吧,我们继续。” “好,谢谢默哥。” 接下来半天,陈默把剩下四件玉雕一口气做完。 玉玲瓏站在旁边看得如痴如醉,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玲瓏,把今天学到的,明天拿石头来练手。” “嗯嗯,谢谢默哥。” “好了,很晚了,下班吧。” 陈默收拾工具,让玉玲瓏先出去,然后意念一动,把五件玉雕全部收进空间。 这时,叶南打电话给他。 “默哥,你真会给產妇调理身体?” 陈默心思一动,莫非,这个电话,是叶青柠让向南打的? 第113章 叶青柠臥底 叶南在电话里接著说,“默哥,我堂姐今天下午偷偷出院了,不让我大伯知道。” “她身体还没好利索,又不想去医院或者诊所,只能找你,我把地址发你。” 陈默看了一眼手机,竟然是明月湖壹號? 就在他给赵思曼买別墅的那个小区。 掛了电话,陈默开车过去。 半个钟后到了明月湖壹號6號別墅,叶南在门口等著。 “默哥,你能治脑子不?” “你脑子坏掉了?” “不是,是我伯父。”叶南满脸不爽。 “娘的,他是刑侦高手,但对家人脑子有坑一样,从小到大对青柠姐严苛就算了,现在她都32了,还他妈管著。” “明明关心她,但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能让人瞬间炸毛。” 陈默笑了笑,“这没得治,我家老登也是这样的。” 叶南嘆了口气,看了一眼里边,压低声音。 “默哥,我跟我大伯和堂姐都说了你的事,让他別查了,我大伯骂我被你收买,见利忘义,还说,恩情是恩情,案子是案子,让我离你远点。” “但我堂姐不一样,她之所以刚出月子就回来查你,是想介入赵逸飞那个案子,为她男朋友平反。” 他跟陈默说了叶青柠男朋友周远航的事。 周远航当年是寧城市局刑侦支队的中队长,跟叶青柠是搭档,也是恋人。 那会儿赵逸飞的淫窝案刚冒头,周远航被安排臥底进去取证。 传回了不少证据,但最后一次联繫后,就失联了。 等警方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现场证据指向他跟那个团伙有深度利益往来,不仅吸毒,还强迫女人… 案子不了了之,他的名誉也彻底毁了。 但叶青柠一直不信他会做那种事,这次赵逸飞的事爆出来,她想借著查案的机会,把当年的真相翻出来。 陈默回忆了一下,赵逸飞那份名单和证据里,並没有关於周远航的信息。 “哎,青柠姐很痴情,周远航死后,她去医院做的人工,用的是周远航以前留在医院的种。” 陈默无语。 那医院,真是摊上大事了,连叶青柠都敢耍? 以后曝光出来还了得? 奶奶的,我去捐的时候,才给一点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竟然到处给人用,大赚特赚? 正想著,门开了。 叶青柠出现在门口。 她的脸色好了一些,穿著宽鬆的居家服,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陈先生,这次,谢谢你了,医生说,催吐很及时,要不然对我身体伤害很大。” “还有,你的案子,我不查了,我已经退出专案组,还申请休假半年。” “如果凶手是你,你反而是我的恩人,不过,我爸那人不一样,你小心他。” 陈默刚想说话,却看到叶青柠头上的文字。 【希望能让他放下戒心,趁这个机会接近他,弄清楚他背后的势力。】 【他身边有世界级的商业人才,也不知道是否跟境外势力有关?】 草! 想在我身边臥底? 好啊。 我不让你生二胎,不,不让你生十胎,我跟你姓。 而且,你生了孩子还想自由?美得你,给我餵奶去。 陈默內心怒了。 但没有表现出来。 实话说,他不想管这个女人。 但毕竟是孩子妈,因果已成。 何况,她想臥底,他何尝不是臥底? “叶警官,我很无辜的好吗?就因为那晚我出现在那,身手好,你们就怀疑我,住在那的人,又不仅仅是我。” 叶青柠摇摇头。 “陈先生,那个凶手,自詡聪明,没有留下痕跡,却不知道,没有痕跡,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意味著,凶手很可怕,他能杀赵逸飞,就能杀任何人,所以,警方绝对不会放过他,会怀疑一切能怀疑的人。” 她继续解释,竟然跟陈默分析案情。 说警方已经查过相思湖雅居那晚出现的所有人,包括住户,都没有杀人动机和相应的身手。 只有他身手了得,而且,赵逸飞和黄贤善的死亡地点附近,他都在,也有杀人动机。 陈默没有再说什么,之前,他也觉得自己天衣无缝。 但现在精通心理学,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確实有破绽,被怀疑正常。 不过,没关係。 猫鼠游戏嘛,看谁玩得过谁。 “陈先生,我爸怀疑,是池芳华研究出了不得的隱身材料,让你躲过了摄像头,所以,当心点吧。” 陈默面色诧异,“叶警官,你告诉我那么多,不违规吗?” “违规,但我要让我爸失败,让他不能永远站在胜利者和完美者的角度,去要求我。”叶青柠沉声道。 【我都这样了,他该对我放下戒心了吧?】 “呵,那你不用告诉我任何事,因为我没杀人。” 进屋后,陈默给叶青柠诊脉。 她產后都会元气大伤,又中了那种烈性药,五臟六腑都在超负荷运转。 不过,对他中医精通来说,问题不大。 但他故意表现得很凝重。 “叶女士,你身体,问题很大。” 叶南听得满脸担忧,“默哥,能治不?” “能,但得结合药物,针灸,推拿按摩,最重要的一点是,得让孩子喝奶。” 叶青柠脸色一红,“这…跟孩子喝奶有什么关係?” “別小看这件事哦,你產后肝气鬱结,气血不畅,经络阻塞。”陈默满脸严肃。 “催出孩子口粮不只是为了孩子,更是为了打通你的经脉,刺激穴位,疏通腺体。” “把鬱结的气血引下来,上行通心,下行归肾,你的身体会通过这个过程自我调节,慢慢恢復平衡。” 叶青柠张了张嘴。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专业。】 陈默心道,听不懂就对了,因为我也没听懂。 “你孩子呢?” “在京都,保姆带著。”她嘆了一口气,“孩子出生后,我一直都是餵奶粉的,早就没奶了。” “没事,有我在,现在开始针灸,不过,你得儘快把孩子带过来。” “姐,我外甥在哪?我过去接,放心,我死也不会告诉大伯和伯母。” 叶青柠犹豫了一下,给叶南一个地址。 叶南马上出去。 只是,叶南出去后,叶青柠看著陈默,竟然有点心慌起来。 【让他治,是不是太草率了?连他有没有行医资格都不知道。】 【算了,他的针灸看起来很专业,能快速催吐,还给江雪和赵思曼调理,想必不错的。】 陈默拿出针和酒精,擦了擦穴位,直接扎针。 “啊!好疼。” “痛则不通,忍著点。” 他继续扎,故意扎深一些,效果好,但会更痛。 每扎一针,叶青柠就叫一次,那声音,就很酸爽。 她轻咬著嘴唇,一边叫,眼泪一边涌出来。 陈默看得很爽。 十五分钟后拔针。 叶青柠整个人瘫在沙发。 【哦~好喜欢这种痛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还活著,而不是行尸走肉。】 【他的针灸好厉害,我好喜欢,想让他扎久一点。】 我去…不是,这女人,什么新属性? 行,享受是吗?那接下来,好好享受吧。 “叶女士,我要开始施展我独门手法了哦。” 他內心嘿嘿一笑,叶青柠,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哦,別怪我。 第114章 共情 许久,独门手法治疗完成。 叶青柠一直用枕头挡著脸,但她已经面红耳赤,眼神迷离,轻咬著嘴唇。 【这混蛋,是不是故意的?从没听说调理身体需要这样按的。】 【我的天,我竟然没拒绝…我是疯了吧?】 【可是,真的好舒服啊,身体从没这样放鬆过…远航,对不起…】 “叶女士,搞定了,我去给你煮个药膳。” 陈默深吸一口气,一边走出去,一边做著五指抓握放鬆动作。 叶青柠拿开枕头,看到他的手指动作,满脸羞恼。 “这混蛋…还回味呢。” 许久,陈默煲了药膳鸡汤。 叶青柠走出来,她的脸色不再苍白,反而十分红润。 她说不喜欢喝鸡汤,但喝了一口后,双眼大亮,看著陈默的眼神,很是震惊。 【天啊!这是药膳鸡汤?怎么那么好喝?】 神级厨艺加中医精通,能不好喝吗? 不仅好喝,还好用,效果槓槓的。 丰沃的產粮地,就需要这种药膳来浇灌,才能產出更多的口粮。 【叮咚。】 【宿主用中医精通,解决子嗣口粮问题,让子嗣健康成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触发相关奖励:中医圣手执照,现实可查。】 臥槽! 中医圣手执照?现实中有这种执照吗? 抠搜的系统,貌似越来越大方了啊。 有了这个,以后给谁治病都名正言顺,不会被冠上非法行医罪名。 “叶警官,你男朋友的事,查出来了吗?” 叶青柠点点头,“已经从冯彪和最近刚审的人那得知,他是暴露了,被赵逸飞逼迫,强行灌毒品,还製造犯罪现场,也是赵逸飞亲自杀了他。” “我孩子的父亲,不是罪犯,是英雄。” 陈默內心一嘆。 不,他不是你孩子真正的父亲! 他见叶青柠喝完一碗,又给她打了一碗。 “多喝点。” “谢谢。”叶青柠拿过来,低头喝汤,眼角,竟然有泪花。 【好久好久…没被人这样照顾过了,上一次,是在跟远航一起租的出租屋里。】 【远航,你说过,臥底成功,拼了个二等功,就娶我的,我…想你了…呜呜呜…】 这…这女人,也是可怜。 爹只会严苛,相爱的男友,又牺牲了。 现在,给男友生的孩子,还是別人的。 他本来因为她的臥底,对她怀有恶意,但现在…恶意更大。 他想对她好,让她照顾好子嗣,再生几个… 他拿过纸巾,帮她擦眼角的泪。 叶青柠拿过纸巾自己擦。 “让你见笑了,说到远航,我就…” 陈默利用心理学精通,酝酿一下,眼里含泪。 “叶警官,我懂你。” 他沙哑著声音,说张岩的事。 说前一晚,还一起吃夜宵。 第二天晚上,就牺牲了。 “我姐夫,苦啊!一直觉得配不上我姐,为了给我姐好生活,拼了命,却爬不上去,还因为赵逸飞案,让我姐差点被冯彪杀了。” “所以,他一直想,给我姐拼了一等功,这样,我姐就有了庇护。” “他和周远航,大概,都是为了自己爱的人,成了英雄…” “这个世界,真是操蛋,好人,凭什么活不长,坏人,却活得瀟洒。” 说完,他泪流满面。 虽然有演的成分,但感情,发自肺腑。 叶青柠看著他,突然觉得有点同病相怜。 【是啊,他们都是为了爱的人,成了英雄…】 突然,陈默的眼神变得冰冷,闪过一丝杀意,盯著叶青柠。 “叶警官,你说,那些掌握庞大財富和权力的渣滓,该不该杀?” “这个世界,需不需要,守夜人?” 叶青柠看著他,张了张嘴。 她回答不出来,因为这一刻,她想著。 【如果寧城守夜人早点出现,远航,就不会死了。】 但她嘴里还是说,“陈默,现在是法治社会,动私刑的人,也触犯了法律。” 陈默用纸巾擦了擦眼睛,吹了吹鼻涕。 “是是是…抱歉,我激动了,竟然在你面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可不能再怀疑我哈,我只是因为,咱都是英雄的家属,有感而发。” 叶青柠喝著鸡汤,陷入沉思。 这一刻,她脑子里,好像有根线动摇了。 如果,有些坏人,一直掌握財富和权势… 不不不…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可是,要不是赵逸飞被杀,他背后的利益链,会爆吗? 她喝完,陈默又给她打了一碗。 “你想撑死我啊。” 叶青柠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把碗拿过来,她喝了一口,抬起头。 “你不必如此的,我说了,不会再查你的事。” 陈默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事,我对你好,是因为我跟叶南是兄弟,你是他的姐,就是我的姐。” “我想让你身体健康,有精力去照顾你和英雄的孩子,也有精力,去反抗你爸的掌控。” 叶青柠拿著汤勺的手颤了颤,低著头,继续喝汤。 没多久,她吃得饱饱的,一脸满足。 “谢谢陈先生,今晚的调理,需要多少费用?” “不用。” 陈默站起来,拿出一张纸。 “这张纸上,有药膳鸡汤的步骤,药材我已经分好,连喝七天,身体就能彻底痊癒了。” “谢谢。”叶青柠看著他,眼神有点复杂。 【这就是草莽的义气吗?他好有魅力啊,哎,可惜,我为警,你为匪!要不然能做朋友。】 陈默看著她,心道,你生了匪的孩子。 以后孩子的真相暴露了,你可怎么办? 你家那老登要是知道真相,他岂不是炸了? “那青柠姐,我先走了哈,我家在三號別墅,晚上有什么事,儘管找我。” 今晚,肯定有事的。 毕竟已经帮叶青柠疏通经络,又喝了那么多药膳鸡汤。 嘿嘿,还是没经验啊,要是江雪和赵思曼,就不会喝那么多。 陈默来到3號別墅。 进去开灯,突然,从一间客房內,走出一个穿著滑丝睡衣的高挑女子。 竟然是孙雅。 他才想起来,之前,他买了这別墅,让她置办东西,顺便安排江雪和赵思曼入住。 但之后,张岩出事,江雪就暂时不过来。 当时很晚了,就让孙雅住一晚,想不到她还住这。 “呀,是陈先生来了啊。”孙雅有点惶恐。 “陈先生,对不起,这几天,我…我一直在等你电话,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远,就一直住这…” “但您放心,我一直有搞卫生的。” 陈默看著孙雅,喉结滚动,摆摆手,“没事,你睡吧。” 要死哦。 刚在叶青柠惹一身火,回来又见到如此场面。 他马上去洗了冷水澡。 出来后,却看到孙雅坐在沙发,剥了一盘水果。 她没有换衣服,依然穿著刚才的滑丝睡衣,故意撩了撩长发,尽情的释放魅力… “陈先生,我剥了点水果,你来吃点吗?” 第115章 现实又理性的孙雅 陈默刚想走过去,却发现孙雅头顶的文字。 【终於等到这种机会,我必须把握,但得让他主动。】 【我假装拒绝,半推半就,事后假装哭,让他负责。】 【如果他不想负责,也没关係,只要他对我有负罪感,我就能拿到很多好处。】 陈默无语。 这女人心思真多。 也够现实的。 但他可没忘了自己的原则。 不主动,不拒绝… 他走过去,拿了一片水果放进嘴里。 “很甜,不错,很晚了,睡吧。” 他转身进屋。 孙雅顿时愕然。 他…没有主动? 难道看不出我的意思? 不可能,他年纪轻轻,就如此有钱,更在不同的女人间周旋,岂会看不出? 难道是看不上我?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了!我是置业经理,还长得漂亮,外人看来,早就不纯洁了。 所以,他估计只是看上我的能力? 【不行,今晚必须改变他对我的固有印象…】 【而且今天是最佳时机,如果能母凭子贵,一辈子都不愁。】 “陈先生…” “怎么了?”陈默回过头。 孙雅走过去,“陈先生,我…我喜欢你。” 陈默故意皱起眉头,“孙女士,你今晚喝酒了?” “没有,我认真的。” “你知道,我有女朋友了…何况,我也不是隨便的男人,我跟她们,都有很深的感情基础。” “但我跟你没有,以后,你好好工作就行了,只要你能力达到,我会给你高回报。” 孙雅显然下了决心。 这个女人,性格非常果断。 他在半推半就中… 许久… 陈默看了一眼床上的红玫瑰,出去抽了根烟。 孙雅也跟著出来,坐在他旁边,也点了一根。 “为什么要这样做?把自己最珍贵的,交给一个註定不能给你婚姻的男人,值得吗?” 孙雅看著他,“值得…” 她说了自己的经歷。 她出身农村,大学毕业后,进入一个公司,因为漂亮,被上司骚扰,举报后,被开除的,是她。 她卖过衣服,卖过化妆品,卖过首饰、汽车…最后才练了一身能力,进入相思湖雅居,从物业管家,到置业经理。 但现在,她三十了,在这行业,不能进入真正的管理层,算是到顶了,而且必將走下坡路。 但哪怕她再有能力,管理层的坑,也轮不到没有背景的她。 她只有两条路,要么找个男人结婚生子,退出职场,要么答应做公司某位高层的情人,进入中层管理。 “陈先生,我很幸运,遇到了你,你年轻,有钱,身体好…” 陈默又吹了一口烟。 “你明天,找到比我更有钱的,更年轻的,是不是会选他们?” 孙雅搂住他脖子。 “陈先生,我没那么贪心,也没那么傻,选择了,就是认定了。” “但我不会强求陈先生负责,可以好聚好散,或者,各取所需。” “嗯,我父母双亡,老家没人,也不走亲戚,对陈先生没有任何麻烦。” “我可以做陈先生的员工,也愿意可以做您豢养的金丝雀。” 陈默看著她,把她手里的烟拿过来,摁灭。 “以后別沾菸酒了,对胎儿不好。” “啊?胎儿?陈先生,你…” 陈默笑了笑,也不解释,“叫我陈默,这栋別墅,以后你住主臥吧。” 叶青柠住这,他当然就不能让赵思曼和江雪住这了。 免得她们以后遇到,叶青柠故意接近她们。 “啊?这不是给赵思曼的吗?” “现在是你的了。” 陈默给她转了一百万。 “把你那破吉利卖了吧,但不必太高调,买个五十万左右的代步就行,剩下的隨便花。” “但记住,我不喜欢高调炫耀故意给我招惹麻烦的女人,我不喜欢去打別人的脸,咱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即可。” 孙雅满脸开心,“我才不是短剧里那些脑残女呢,有钱了到处炫耀,还到处讽刺,等著被人家打脸。” “我也算见多识广,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知道仇富者很多。” “以后,我就深居浅出,平时多学习,爭取未来能帮到你更多。” 陈默看著她,“那个词,叫深入浅出吧…” “討厌…” 深夜,孙雅累得睡著了。 他却没有睡,而是坐在沙发等著,却没能等到叶青柠的电话。 他马上出去,来到6號別墅,施展透视之眼。 原来,是露西到了,还带来了一个专业的月嫂之类的。 行吧,没戏了。 睡到第二天十点,叶南给他电话,说他外甥已经到了,但刚满月就乘坐飞机,可能有点不舒服,让他过去看。 陈默马上去6號別墅。 “叶南,这么快就到了?” “是的,我凌晨十二点到京都,然后买了早上六点从京都到寧城的航班,我在京都那边有熟人,让他帮忙。” 陈默走进去,看到叶青柠抱著孩子,孩子哭个不停,怎么哄都不行。 看到他进来,叶青柠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混蛋,昨晚给我喝那么多汤,绝对是故意的,搞得我半夜难受死。】 【临走,还告诉我住在6號別墅,有事找他,肯定早就料到。】 【若不是能找露西,岂不是得让他…真想现在就毙了他。】 “陈默,你帮我看看,我家航航怎么了?让他喝奶也不喝,就哭,不知道是不是坐飞机的时候,被声音伤到耳朵。” “我看看。” 陈默抱过孩子,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又来了。 孩子到他手里,因为血脉亲和,竟然不哭了。 叶南他们都满脸惊奇。 “默哥,你这是有什么魔力?到你怀里就不哭了?” “也许,是我跟这孩子有缘吧,孩子没事,就纯粹饿了。” “啊?那他为什么不喝奶?” “都喝惯奶粉了,得重新適应新的口粮,当然没那么容易,得有耐心…” 陈默指导叶青柠,顺便用了一些中医的办法,到了中午,终於,孩子喝了。 叶青柠看著孩子,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才是真正当妈的感觉,真好。】 【陈默这个人,本事真大,只是,他看著航航的感觉,怎么那么奇怪?】 【就好像是看著自己的儿子,那种慈爱,是发自內心的。】 陈默读到叶青柠的心声,道,“叶南,咱外甥可是英雄周远航之后,咱以后好好对他。” “你是他舅舅,我做他乾爹怎么样?” 叶南面色大喜,“好啊,默哥做他乾爹,以后他可牛气了。” “我承认了吗?”叶青柠冷声道。 “做乾爹的事,以后再说,你们可以走了,你们以后少来,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行,青柠姐,以后需要帮忙,儘管说。” 陈默看到子嗣安全,也就放心了,当然也懒得在叶青柠身边。 这时,顾清瑶给他电话,说黄贤良私生子的亲子鑑定报告出来了。 第116章 第九个子嗣是那私生子? 鑑定报告出来了,对池芳华来说,却是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鑑定报告显示,那所谓私生子,並非黄贤良亲生。 “啥?他们不是很自信吗?为什么不是亲生?你確定罗儷他们没有找关係?” 陈默本来已经做好对方是真私生子的打算。 毕竟对方是魔都大势力,还请了金牌律所,出具亲子鑑定报告。 顾清瑶说,这份亲子鑑定报告,对方的律师盯著,罗儷想找关係都没办法。 但对方不认这个结果,说罗儷他们搞鬼,还直接告罗儷他们偽造亲子鑑定书。 罗儷这边当然不能任由他们牵著鼻子走,也已经向法院提交诉状告他们偽造亲子鑑定书诈骗巨额遗產。 事情搞得很热闹。 “陈默,现在双方都在法院,你要不要过来?” “马上到。” 陈默掛了电话,马上过去。 很快到达法院,听到调解室里已经吵成一锅粥了。 顾清瑶带他进去,走向坐在后边的池芳华,抱过小茉莉亲了一口。 池芳华眼里闪过一丝幸福,却很快隱藏,显得偷感很重。 顾清瑶给陈默介绍对面那些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女人。 身穿剪裁考究的黑色套装,手戴百达翡丽,看起来不好惹。 她正是黄贤良前妻,韩淑艺。 她靠在那儿,双手抱在胸前,嘴说的话,一口魔都味扑面而来。 “阿拉讲得清清爽爽了,黄贤良的私生子是在寧城妇幼院生的,亲子鑑定也是在那做的,手续齐全,证据確凿的啦。” “你们金铭律师事务所,在寧城嘛有点关係,我晓得的,但在亲子鑑定上做手脚,你们胆子也太大啦。” 罗儷风轻云淡,“韩女士,这次亲子鑑定是省妇幼做的,全程你们的律师盯著,我们不可能动手脚。” “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孩子跟黄贤良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省妇幼又哪能?”韩淑艺冷笑一声,“儂晓得省妇幼的院长是谁伐?跟你们的关係,要我去查一查伐?” “你…还请韩女士不要诬陷,否则,我们將起诉你侵犯名誉权。” 这时,陈默看到韩淑艺头上的文字。 【谋划一年,眼看就要成功了,竟然出这种么蛾子。】 【律师说全程盯著,金铭律师事务所大概率不可能搞鬼。】 【难道是那贱人表面答应跟我合作,暗地里却跟哪个男人苟且?】 【不行,绝对不能认,我得运作,利用我韩家的力量,多收买更权威的人做亲子鑑定。】 【哼,跟我韩家比人脉和財富,你们这些小地方的小赤佬比得了么啦?】 陈默皱了一下眉头。 果然,这样的谋夺遗產计划,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而是一个家族。 他看向韩淑艺身后的年轻女人,二十出头,很漂亮,给人一种清纯之感。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髮披散著,看起来憔悴又紧张,怀里紧紧抱著一个襁褓,双手在微微发抖。 她的头顶浮著一行字。 【怎么会这样…明明用的是黄贤良的种子…】 【为此我打了很多针,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完了…若真不是黄贤良的,韩淑艺肯定会杀了我和女儿…】 【呜呜呜,对不起,妈妈不该让你出生,成了別人爭夺財產的棋子…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活下去…】 陈默內心一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为了金钱,这种逼迫別人怀孕生子的手段都能用得出来。 韩淑艺肯定是知道了黄贤良的算计,才布下这个局。 就在这时。 【叮咚。】 陈默面色一喜,第九个孩子到了? 【恭喜宿主,第九个子嗣诞生,並存活满月,身体健康。】 【奖励:10万元现金,金钱来源合法可查。隨机技能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艺术全才精通。宿主將掌握作曲、编曲、演唱、编剧、导演等全方位艺术技能,达到行业顶尖水平。】 【附加效果:宿主创作的作品,天然具有“打动人心”的情感穿透力,容易引发大眾共鸣。】 【宿主超级棒棒棒!超短时间內连续诞生九个子嗣,奖励暴击:获得“造星工厂”资源包。】 【宿主可指定一名子嗣生母,为其量身定製一条“巨星养成”路径,所有资源均合法可查,来源为宿主刚收购的一家娱乐公司。】 陈默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系统会奖励这种技能和资源。 艺术全才?造星工厂? 系统你给我这玩意儿干啥? 我一个有九个孩子的爹,去混娱乐圈? 被狗仔拍到我在好几个女人家串门,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不过,有好过没有。 最起码可以在幕后,做编剧、编曲啥的。 【宿主已经建立了商业团队和安保团队,现在需要建立影响力,娱乐產业是传播影响力的最佳渠道。】 陈默想了想,貌似也是。 这年头,流量为王的时代,假的都能说成真的。 如果能推出明星… 不对,他摸了摸下巴。 娱乐圈,美女多啊。 我要做娱乐圈財阀,哈哈哈… 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某些女星?我的梦中情人天仙姐姐… 之前,他已经发现,系统奖励的东西,或多或少,是因为他面临的危机触发,还跟子嗣生母有点关係。 这次的孩子妈莫非是娱乐圈的? 【叮咚。】 系统又弹出一条信息。 【子嗣生母:苏念安,20岁……】 【子嗣性別:女。】 【出生日期:1月14日。】 咦?不是靠近子嗣或者生母才会弹出信息吗?难道在附近? “系统,打开子嗣地图和妻妾地图。” 子嗣地图打开,陈默目瞪口呆。 子嗣,赫然就在前面。 妻妾地图也打开,妻妾也在前面。 他麻了。 眼前这位20岁的极品美女苏念安,是他孩子的母亲? 不是,那什么破医院,我谢你十八代老祖宗。 就使劲薅我的种子是吧? 人家韩淑艺谋划一年,布下这么大大的局,就是为了这遗產。 你倒好,用我的种子,坏了人家的好事,还他娘很贴心的给人家做一份亲子鑑定书? 做假一条龙是吧? 这时,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法院调解员提议,让双方找都认可的第三方机构,重新做一次亲子鑑定。 双方都同意,调解暂时结束。 韩淑艺站起来,拿起包,冷冷地看了苏念安一眼。 【哼,若真不是黄贤良的种,我让她们沉江。】 她转身走了。 苏念安抱著孩子站起来,脸色惨白,抱著孩子快步离开调解室。 陈默面色阴沉。 让我子嗣沉江? 第117章 受惊的小鹿 韩淑艺那些人都离去了。 罗儷收拾好文件,看向陈默和顾清瑶,“这次鑑定结果对我们很有利,池女士大概率能全部继承黄贤良的遗產。” “不过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韩家在魔都势力不小,后面还会有些麻烦,得耗费点时间。” 陈默点点头,让顾清瑶和池芳华先回去。 他自己出了法院,上了车,打开妻妾地图,看到苏念安的位置在快速移动。 他马上按照地图的路线追上去,开的很快,接近对方的车子,没多久,来到云岭北的青云山一號別墅区。 这里他来过,正是赵鸿盛老窝所在地。 他把车子停在路边一处停车场,按照之前的办法,轻车熟路进入別墅区,来到目的地,13栋別墅。 此时,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陈默躲在绿化带后面,施展透视眼。 別墅客厅里,韩淑艺正站在苏念安面前,指著她的鼻子骂。 苏念安抱著孩子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像受惊的羊羔。 孩子在大哭,韩淑艺连看都不看一眼,手指几乎戳到苏念安的鼻尖上。 她举起手,就要扇苏念安的脸。 就在这时,陈默用一块大石头猛地砸向別墅的落地窗,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碎了一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韩淑艺嚇了一跳,举在半空的手僵住,她的两个手下衝过来,护住她往后退了几步。 她扎著腰,衝著碎掉的玻璃窗破口大骂,“撒寧噶缺德?碎我玻璃窗?小赤佬,脑子瓦特啦?”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门口往外看,“快去叫物业!看看是哪个天杀的!” 门开后,陈默已经施展隱身术,顺利进入別墅。 刚好看到苏念安抱著孩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惊慌失措地衝进一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反手把门锁上。 陈默却比她还快,门开瞬间闪身而入,站在门边的阴影里。 苏念安靠在门板上喘气,一边哭一边解开衣扣给孩子餵奶。 孩子哭得满脸通红,她手忙脚乱地哄著,自己的眼泪也在往下掉。 这时,韩淑艺走到门口,拧了几下门把没拧开,开始拍门。 “开门!苏念安,儂个小赤佬开门!儂是不是跟啥人搞了?生了野种出来坏我事!你晓得我为了这事花了多少钞票多少心血吗?” 苏念安哭著喊,“我没有…我一直都按你说的做…如果孩子真不是黄贤良的,那肯定是医院用错了种子…我真的不知道…” “用错种子?儂当我是三岁小孩?”韩淑艺又拍了两下门,“要是让我查出来儂跟哪个男人搞在一起…我弄死你们两个!我说到做到!” 韩淑艺骂骂咧咧的走了。 苏念安瘫坐在地上,抱著孩子大口喘气。 她刚鬆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猛地抬起头。 不知何时,一个男人蹲在她面前。 她刚想尖叫,陈默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別叫,我是来帮你的。” 苏念安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往后缩,但后背抵著门板无处可退。 陈默压低声音,“我是池芳华的人,刚才也在法院,我知道你是被逼的,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孩子不是黄贤良的,韩淑艺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念安的嘴唇在发抖,眼泪又涌出来。 “不要叫,我可以帮你。”陈默看著她,“到时候给你一千万,足够你和孩子活得很好。” 苏念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颤抖道,“你…你要我做什么?” “告诉我韩淑艺的全部计划。” 苏念安沉默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一年前,她十九岁,就已经从魔都音乐学院毕业,成为韩淑艺娱乐公司旗下的签约艺人。 韩淑艺找到她,让她做这个局,用黄贤良的种子生一个孩子,等黄贤良死了,以私生子的身份回来爭遗產。 她不答应,韩淑艺就说要永久雪藏她,让她在行业內混不下去。 她只是有唱歌天赋却没有背景的追梦人,根本没法反抗。 “先生,那…那孩子真的不是黄贤良的吗?不是你们在亲子鑑定上做手脚?” “涉及巨额遗產,你觉得我们会做这种站不住脚的事吗?只要你们不认,完全可以去別的地方重新做。” 苏念安低下头,“怎么会这样…难道真是医院用错了…” “不管怎样,韩淑艺不会放过你,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主动报警。” 陈默双眼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你告诉警方,是韩淑艺逼你执行这个计划,你为了保命,假装答应她。” “但你暗中找了我这男朋友,提前怀上我的孩子,才去医院做人工。” “孩子生下后,做了亲子鑑定,韩淑艺发现不是黄贤良的,但她为了执行计划,只能花钱让医院偽造了鑑定报告。” 苏念安猛地抬起头,满脸惊疑,“可那不是韩淑艺偽造的…如果是医生自己搞错了…我跟你…刚认识…” “你不能这样说,你只有一口咬定是韩淑艺花钱偽造的,她的罪名才足够大,而你,提前布局,韩淑艺才不能反咬你是同谋。” “我们是跟韩淑艺这种坏人周旋一年之久的正义之人。” 实际上,陈默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不想让警方往医院那条產业链查。 免得他的事也被曝光出来。 嘿,现在以苏念安男朋友身份出现在这,也合情合理。 苏念安嘴唇动了几下,“可是…韩家势力太大了…” “韩家在魔都势力大,但猛龙不过江,在寧城翻不起浪,我和池芳华背后是寧城本地的大家族,护你绰绰有余。” 也许是感受到他的语气很篤定,苏念安低头看著怀里的孩子,咬咬牙。 “…我还有证据。”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满是恨意,“韩淑艺每次给我打电话,我都录了音。” “她打我骂我,我也录了,还有一些微信聊天记录…” “哈,那就更好办了,那马上报警吧。” 他们马上报警,说了详细情况。 苏念安抱著孩子,身体还在颤抖,但眼神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绝望了。 陈默站在窗边,用透视眼看了一下外面,韩淑艺还在客厅里打电话骂人,她的手下正在院子里清扫碎玻璃。 这时,孩子哭个不停。 苏念安却不敢餵奶。 “你赶紧喂,我不看。” 陈默向过一边。 內心却无比感嘆。 这苏念安很漂亮,系统的综合评分95分,只在池芳华之下。 而且她才20岁,身上每一个地方,都是纯天然的,气质很纯,那种柔弱的感觉,很能激发男人內心的保护欲。 苏念安见陈默没看过来,马上餵孩子。 她偷偷看著陈默的背影。 这背影不算高大,但不知为何,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十分钟后,警笛声响起。 陈默通过透视之眼,看到警车停在別墅门口。 他马上开门。 而这时,韩淑艺凶狠的声音响起。 “小赤佬,儂总算肯开门了是伐?看吾不打死儂!” 第118章 韩淑艺被抓,带苏念安回家 韩淑艺走到门口,看到陈默站在苏念安前面,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脸都扭曲了。 “天啊!小贱人,儂还讲儂没有偷人?个么伊是撒寧?快来人!把这两人给我打残咯!” 她的两个手下衝上来,陈默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顺势一推,那人踉蹌著撞在墙上。 第二个刚举起手,陈默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拧,那人疼得蹲了下去。 “你他妈才是贱人!”陈默怒喝,“逼迫我女朋友给那老傢伙留种?你韩家家大业大,我们为了自保只能配合。” “哈哈哈,但你以为这孩子是那老傢伙的吗?这是我的种!” 他声音很大,整个客厅都在迴响。 “你不仅拿不到遗產,还会因为诈骗、非法拘禁、偽造亲子鑑定入狱,警方已经到门口了!” 果然,一群民警冲了进来,那两个保鏢看到警察,根本不敢拦。 韩淑艺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扬起手朝苏念安扇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陈默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韩淑艺整个人被打偏了,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陈默。 “儂…儂个小赤佬敢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陈默拉著苏念安往民警那边跑,边跑边喊,“警官!救命!她胁迫我女朋友生富豪的私生子诈骗遗產!” 苏念安反应也快,不愧是混过娱乐圈的,立刻缩到陈默身后,浑身发抖,眼泪说掉就掉,声音又细又颤。 “警官…她逼我做人工…用黄贤良的种子生孩子…我不答应她就雪藏我,逼我…还囚禁我,打我…我都有证据…” 她的表演非常到位,惊恐、无助、委屈,全都写在脸上。 民警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很快走到韩淑艺面前。 “韩淑艺女士,我们是寧城市局刑侦支队的,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韩淑艺的脸瞬间白了,“你们…儂晓得我是撒人伐?我要找我的律师!” “你可以找律师,但现在请你先跟我们回去。” 两个民警一左一右站在韩淑艺旁边,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地瞪了苏念安和陈默一眼,被带上了警车。 民警转头看向陈默和苏念安,“两位,你们也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做笔录。” “好。”陈默说,“警官,我女朋友为了今天忍辱负重一年了,我们不想再回这里,能不能让她先收拾东西?” “可以。” 苏念安收拾了不到十分钟,只装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 他们一起出去,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大別墅,满眼都是解脱。 去派出所做笔录,苏念安拿出了手机里的录音、微信聊天记录、韩淑艺打骂她的证据,一五一十地说了一年来的所有经过。 她条理很清楚,什么时候被安排去医院、什么时候被要求籤文件、韩淑艺怎么威胁她、怎么控制她的生活,全部说了一遍。 “今天在法院,新的鑑定报告是真的,韩淑艺不甘心,还想继续逼我,所以我才趁这个机会报警…” 她说到这里,低下头,“警官,我真的没办法了…” 民警记录完,合上本子,“情况我们都了解了,后续如果有需要会再联繫你们,先回去吧,保持手机畅通。” 出了派出所,陈默带苏念安回了隱山尚府,1801。 苏念安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有点恍惚。 【天啊…就这么的,我逃离了那个魔窟?】 【他好厉害,今晚怎么进我房间的?而且还想出这么好的主意…他到底是什么人…】 “谢谢你,陈先生……”她声音有点哑。 “不客气的。”陈默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你也算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芳华姐的遗產继承这下应该没有阻碍了。” “放心,答应你的一千万会给你的,而且,我手底下有一个娱乐公司,到时候如果你还想唱歌,我会捧你。” “谢谢…”苏念安接过水杯,低著头,“只是,我都有孩子了…还能走娱乐圈吗?这污点…” “这有什么?孩子可以隱瞒的。”陈默笑道,“你孩子和芳华姐的孩子都是女儿,相差没几天,以后一起养就好了。” 苏念安下意识地抱紧孩子。 【他是不是想通过孩子掌控我…哎,我现在也没得选了,只能配合…希望不要从一个魔窟跳入另一个魔窟…】 她怀里的宝宝突然哭了起来。 苏念安连忙哄,拍著襁褓来回走动,但孩子越哭越凶,小脸憋得通红,就是不消停。 她进了一个屋子餵奶,哄了好一阵子,孩子还是哭,顿时慌了神,抱著孩子走出来。 “陈先生,孩子不喝奶…不知道怎么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里带著浓重的无助。 她才二十岁,刚出月子,一个人对抗了韩淑艺一年。 现在到了陌生的地方,身边只有一个刚认识的男人,手里还有一个哭不停的孩子。 陈默站起来,“给我吧。” 苏念安看到陈默,又搂紧孩子。 “放心,我很会哄孩子的,我也是医生,让我看看,是不是孩子哪里不舒服。” 苏念安犹豫了一下,把孩子递了过去。 陈默接过来,托著后脑勺搂进臂弯,小婴儿在他怀里动了动,哭声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轻轻的哼唧。 “看吧,咱们的女儿很喜欢我哦。” 陈默低头看著孩子,满脸幸福。 苏念安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人…怎么回事呀…只是假扮情侣而已,口无遮拦的。】 【哎…难道他看上我了?但我没办法反抗…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看著陈默低头哄孩子的样子,內心一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人看她女儿的眼神,满是慈爱,柔和。 “陈先生…她没事吧?” “没事,是饿了。”陈默抬眼看了看她,“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坐月子?今天也没怎么吃东西?” 话音刚落,苏念安的肚子就咕嚕嚕叫了一声。 她低下头,脸更红了,“韩淑艺不让我吃好的…她说孩子能活著就行…等继承了遗產就把孩子卖了…然后捧我当小花…今天我…也没怎么吃…” “妈的,那贱人。”陈默把孩子放回她怀里,“你等著,我去给你煮点好吃的。” 他走进厨房,很快就传出鸡汤的香味。 半个多小时后,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端到了苏念安面前。 苏念安看著那碗汤,眼眶瞬间通红,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她一边喝一边流泪。 “喝慢点,里边还有。”陈默坐在旁边,递了一张纸巾。 苏念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趴在餐桌上抽泣,然后大哭起来。 哎哟哟,这妞哭起来,怪让人心疼的咧。 这时,电话铃响,是顾清瑶打来的,他马上接听。 “陈默,罗儷跟我说,他们的团队,被威胁了。” “谁威胁?魔都韩家?” “不仅仅是魔都韩家,还有黄贤良所在的投行,压力非常大,具体的,当面说吧,我已经到家了哦,今晚你回来,我买了新的衣服款式哦。” 就在这时,门开了。 顾清瑶站在门口,愣住了。 啥情况?黄贤良的小三,苏念安竟然在这? 陈默站起来,直接过去亲顾清瑶。 今晚不是修罗场,他带苏念安回来,本就不想瞒著顾清瑶。 第119章 成小姨子了 今晚当然不是修罗场。 陈默带苏念安回这里,本就是想让顾清瑶的势力,保护苏念安。 他介绍苏念安,以及简单说了今晚发生的事。 顾清瑶目瞪口呆。 “你…从法院离开,就搞了这么大的事?直接给韩淑艺来个釜底抽薪?” 陈默嘿嘿一笑,“我在法院的时候,通过观察,发现苏念安眼里惊恐,我就知道,她可能是被逼的。” “现在,她是咱的人了,不过,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我答应给她一千万,並且保护她,不被韩家迫害。” 顾清瑶亲了他一下,“你好厉害,我本来还担心韩家和黄贤良所在那个投行的威胁呢。” 她解释了一下,说今天从法院出来之后,金铭律师事务所陆续接到了很多位大佬的电话。 这些大佬,有的是魔都那边律政界的顶尖人物,有的则是资本巨头,有的则是体制內。 虽然没有明说,但只要不是傻子,话里话外都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他们让金铭律师事务所妥协,把私生子的亲子鑑定书变为真的,把黄贤良的遗產分割,池芳华一份,私生子一份。 当然,私生子是不可能有份的,那部分遗產,会被韩家以及所有相关利益者瓜分。 “你这么一搞,韩淑艺入狱,只要坐实她逼迫苏念安生子,企图继承巨额遗產,这个私生子,无论真假,都直接失去继承权。” 顾清瑶马上打电话给罗儷,说了这件事,让她运作一下。 掛了电话,她走向苏念安。 苏念安又变成了受惊的小鹿,眼里满是担忧。 【原来,他有女朋友了,还是白富美。】 【他带我回来,並非看上我,只是为了帮池芳华爭夺遗產。】 【哎,等池芳华拿到遗產,他们还会庇护我吗?会不会把我交给韩家?】 “小苏,你好,我叫顾清瑶。” “我…我叫苏念安,对不起,我…我是被韩淑艺逼的…”苏念安惶恐不安。 “没关係,陈默已经跟我说了你的事,放心,以后,你和你女儿,不会再被人欺负。” “谢谢。”苏念安看了陈默一眼,眼里的担忧,並没有消散。 “看什么呢,喝啊,你女儿都饿扁了。”陈默道。 “哦哦。”苏念安马上喝。 陈默进厨房,也给顾清瑶打了一碗鸡汤。 “哇,好好喝,陈默,等我有了宝宝,我每天都要喝。” “放心,管够。” 陈默心想著,现在立体空间足够大了。 他已经试过,里边时空几乎静止,做好的菜放进去,不会变质。 不如找个时间,做个几百大锅的鸡汤和各种菜品,先存在空间內。 嘿嘿,孩子妈再多,也能喝到,子嗣就不愁口粮,他也不愁…嘖嘖… 平时自己去到哪,也能吃到神级厨艺的菜品,再施展隱身术之类的,就可以快速恢復能量。 “苏念安,孩子取名了吗?” “出生证上,叫黄灵萱,但我想改为我的姓,只是,没地方落户,我…我不能让我家人知道。” “行,明天让你们先落户,然后把孩子名字改为苏灵萱,小名萱萱,很好听。” 苏念安眼眶又红了,“谢谢你,陈先生。” 陈默又问了苏念安的家庭情况。 她是防港市人,不过不是海边,而是大山里头。 家里没人了,在魔都有个远房表姐,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这个表姐,一直供她读书,她从小爱唱歌,有一副好嗓音,考进魔都音乐学院。 去年,韩淑艺逼她做这件事,就是用她表姐来威胁,如果她不答应,就让她表姐接不到戏。 陈默內心一嘆。 娱乐圈啊,看起来光鲜,但在资本面前,啥也不是,除非你成为资本。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你表姐?” “她…去世了。”苏念安低著头,眼泪又掉下来。 “呜呜呜,半年前,她跟我说,一个富二代看上她,以后不愁接不到戏,之后…”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传出她跳楼身亡的消息。我当时怀著孕,又被韩淑艺的人看著,都不能去送她。” 哎哟哎哟,我的乖乖,看著这小妞哭,怪心疼的。 这么一看,这小妞,好像沈幼楚哦,完全激起了他身为男人的保护欲。 他现在很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 顾清瑶眼里也满是心疼,抱住她的头,轻拍她的背。 “小苏,我认你做妹妹怎么样?” 她头上飘著心思。 【哼哼,陈默这坏傢伙,把苏念安救出火坑,还给她煲鸡汤,这小妞以后还不爱死他?】 【我认她做妹妹,以后,她只能喊陈默姐夫,成了一家人,她也用不著动以身相许的念头。】 【而且,我对她越好,她越不会越线。】 苏念安抬起头,受宠若惊,结巴道,“我…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你那么漂亮,来,叫一声姐姐。” 苏念安眼眶含泪,“姐姐。” “哎!那明天,姐带你回家,认识一下家人,我还有个爸爸和姐姐。” 顾清瑶满脸开心。 “对了,大姐的孩子,也刚满月,她离婚在家,池芳华也住我家里,你在带孩子上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她们。” 苏念安眼里满是担忧,低声道,“池芳华女士,会不会…恨我?” “放心好了,芳华姐是很好的人,知道你是被逼的,不会恨你的。”顾清瑶摸了摸她的头髮。 她嘴角微翘。 “念安,来,叫陈默一声姐夫。” 苏念安看向陈默,说得很小声,“姐夫。” 陈默摸了摸鼻子,“行,那以后,你就是我小姨子了,这样,你和孩子的落户问题也解决了。” 【家人们谁懂啊,孩子妈叫我姐夫,成我小姨子了,哦,还有个大姨子,也是孩子妈。】 他的头有点疼。 哎臥槽!以后,孩子该怎么论啊。 吃饱喝足。 苏念安抱著孩子进屋餵奶。 陈默和顾清瑶洗了澡,就进屋,研究顾清瑶新买的丝袜… 他研究了许久,实在是…妙不可言。 以至於第二天他们直接睡到了中午。 顾清瑶被电话吵醒,接听后,面色一变。 陈默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內容,皱起眉头。 第120章 上门威胁 电话是罗儷打来的。 罗儷说,韩淑艺罪名坐实了,诈骗罪,非法拘禁,证据链完整,不过,因为诈骗未遂,可能只用坐牢3到10年。 但魔都韩家来人了,想取得芳华姐和念安的谅解,帮韩淑艺降低刑罚,从而保释,爭取缓刑。 “清瑶,这件事,你得重视,对方律师话里有话,如果韩淑艺得不到保释和缓刑,韩家和背后的资本会针对盛恆。” “我的建议是,冤家宜解不宜结,现在主要的事是先拿到遗產,不宜彻底得罪韩家。” 陈默皱了皱眉。 虽然才认识没多久,但是,他知道,韩淑艺这种把“小赤佬”掛在嘴边的女人,绝对睚眥必报。 但如果不谅解,韩家和背后惦记黄贤良遗產的资本,会针对顾家,麻烦没完没了。 顾家在寧城,本来就有很多敌人。 在没有改革成功之前,盛恆非常脆弱。 “罗律师,可否先让池芳华拿到遗產,再谈谅解的事?” 陈默觉得,遗產到手了,谅解不谅解,无所谓。 谅解后,若韩淑艺不罢休,他不介意送她走,彻底解决麻烦。 “应该是可以的,那我回復对方,对了,得让池芳华女士去魔都一趟,你们做好安保。” “行,我们来安排。” 掛了电话,两人起床,带苏念安回翠湖路。 进门后,陈默说了苏念安的事。 苏念安低著头,向池芳华道歉,“池女士…对不起…我之前…” 池芳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不用道歉,你也是被逼的。” “说起来,你比我可怜多了。我好歹享受了那么多年,也有了现在的成就,还有那么多人帮我。” “以后,就好好做我们的妹妹吧。” 顾晚晴在旁边也凑过来,“哎呀,我又多了个妹妹!还这么漂亮!” 苏念安大概是水做的,眼泪说掉就掉。 陈默不再理会她们,而是进厨房煮午饭。 菜刚上桌,顾承远走进来。 “哈,小默,终於能吃到你煮的菜了。” 顾清瑶再次介绍苏念安,说多了个妹妹。 大家都坐下来,准备开餐。 顾承远先看了苏念安一眼,沉吟了一会儿。 “念安啊,现在,我还不能认你这个乾女儿,先等遗產这件事彻底过去再说。” 苏念安脸色一白。 她低著头,轻轻点了点。 “爸,怎么了?”顾清瑶皱了皱眉。 顾承远嘆了口气,“刚才寧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给我打电话,劝我不要管芳华的事。” “还有魔都资本圈的那位许总,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们盛恆不要参与这个遗產纠纷。” 他看著池芳华,“芳华,黄贤良在那个投行的股份,涉及两百亿,你在法理上確实贏了,但要亲自去魔都接收。” “风险非常大,白的黑的灰的,都有阻力,许总的意思很明確,希望你自己放弃。” 池芳华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遗產我可以不要,但所有债务我也不承担,我只想好好生活。” 陈默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伯父,你的意思呢?” 顾承远接著说,“按现在的局面,两个选择,一是放弃,破財消灾。二是谈判,要一部分,只要我们主动妥协,对方应该肯谈。” “妈的,这种事,我已经遇到两次了,上次是晚晴离婚,对方该分百亿,但我他妈的还真不敢要。” 陈默刚想说什么,门铃响了。 保姆去开门,门口的阵仗让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秦天平站在最前面,旁边还有几位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对中间的一个中年人很恭敬。 顾清瑶在陈默耳边介绍那些人。 其中有一个,是寧城吴家家主吴振邦,也就是吴一凡和吴一鸣的老子。 顾承远猛地站起来,“妈的,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他迎了出去。 吴振邦第一个进来,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老顾,最近你们盛恆真是大赚特赚啊。” “公盘上收穫颇丰,还要帮池芳华女士爭遗產,嘖嘖,若真成功了,你盛恆就是寧城新的资本大佬了。” 陈默却看到吴振邦头上的文字。 【妈的,我两个儿子进去,都跟你顾家有关,草,这一次不弄死盛恆,我跟你姓。】 而秦天平上前一步,侧身介绍为首那位中年人。 “承远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魔都韩家的韩哲元先生,韩淑艺女士的弟弟。” 【呵呵,盛恆,若继续管池芳华的事,离破產不远了,甚至有灭门之祸,正好借韩家的手除掉这个麻烦。】 韩哲元五十出头,穿著定製西装,头髮梳得很亮,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很儒雅。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一身名牌,眼神轻浮。 那青年上前一步,下巴微扬,“儂寧城一个小地方的小家族,也敢管我魔都韩家的事?信不信分分钟让你们破產清算?” 魔都话,带著点不耐烦的腔调。 陈默注意到,坐在里边的苏念安看到那个青年时,身体猛地僵住。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有愤怒,但她低下头,没出声。 【他就是…表姐那个富二代男朋友,我看过他的照片…肯定是他害死表姐的…】 陈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不动声色。 那青年扫了一眼客厅,目光在池芳华、顾晚晴、顾清瑶和苏念安身上依次滑过,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哇,好多美女…还都是宝妈…好圆润,比我玩过的那些嫩模有味道多了…】 韩哲元回头瞪了那青年一眼,然后转向眾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侄子年纪小,不懂事,今天不请自来,是为我姐姐的事。” 他看向池芳华和苏念安,语气温和,“我姐姐做的事,確实是她不对,但这件事能不能坐下来谈?” “只要你们签了谅解协议,韩家必有厚报,到时候,我还会帮池女士顺利拿到遗產。” 【哼,一个玩物,还想拿我黄家那两百亿的遗產?现在鬆口还来得及,等我们真动手了,你们这些小地方的人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这时,秦天平走到顾承远旁边,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又沉重。 “承远啊,我知道你们盛恆现在势头不错,但这件事真的不能继续往里陷了。” “池芳华虽然是黄贤良的妻子,但说白了只是黄贤良的一件作品、一个玩物。” “只是因为黄贤善被杀才冒出来继承的事,现在魔都的大佬们都盯著,你盛恆最近赚了不少,但出了省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又看向陈默,“小陈先生,我知道你背后有大势力,但我也劝你別管这件事了。” “我想你师父玲瓏居士如果知道事情有多大,肯定也不会让你管。” 陈默看著他,继续吃菜,只是內心一嘆。 【我很想跟你讲法律的,但你们不识趣啊,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121章 让你们整整齐齐的 被这些人当面威胁,顾承远面色铁青。 但他们都下意识地看向陈默。 从这些人进来,陈默一句话没说,筷子也没停过。 韩哲元顺著顾承远等人的目光看过去,落在了陈默身上。 “这位是?” 顾承远深吸一口气,“这是我女婿陈默,是京都文化圈顶级大师玲瓏居士的亲传弟子…” 韩哲元看向秦天平,秦天平在他耳边说了陈默的信息。 那青年却嗤笑一声,“哈!儂刚撒?狗屁大师!在我魔都韩家面前,统统是拉西!” 啪! 韩哲元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青年捂著脸,还想说什么,但被瞪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但他心底很不服。 【年头,能有什么真正的大师?还不是资本吹出来的,妈的,直接找人弄死他们不就行了,何必要给面子。】 韩哲元转过头,脸上更加温和,“原来是小陈大师,失敬失敬。” 他心里想著。 【京都文化圈那个地方的人非同小可,连秦天平和顾承远都这么重视他,显然不简单。】 他往前走了一步,“小陈大师,只要你们愿意签谅解协议,放过我姐姐一码,韩家必有厚报。” “至於黄贤良的遗產…实话说,確实有些难度,那些股权即使拿到手,池女士也管不好,不如合作,我韩家就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陈默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悠悠地抬起头,“你能做主?” 韩哲元眼睛一亮,“能。” “好。”陈默放下筷子,“等下就去派出所签谅解协议,但你们得拿出一个让我们满意的赔偿。” 既然找死,那么不得让你们一家整整齐齐的? 先让韩淑艺那女人出来好了。 “小陈大师觉得该赔多少?” “你们自己想。”陈默看向苏念安和池芳华。 “我小姨子苏念安被韩淑艺拘禁了一年多,生孩子、被控制、毁掉事业。” “还有芳华姐,若韩淑艺成功,她失去的可是百亿资產。” 韩哲元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帐。 【我姐事关娱乐公司,她养的那批嫩模和小明星,掌握著不少人的把柄,对韩家很重要,她绝不能出事。】 【只要低於一千万,都可以谈,到时候,再通过黄贤良的遗產补回来。】 “那…赔苏小姐一百万,赔池女士五百万,如何?” 陈默冷笑一声,嘴角微翘。 “才这么点?没诚意,以苏念安的外表和才华,一旦成名,一年赚上亿都可能,赔她们每人一个亿吧。” “至於黄贤良的遗產,没得谈,明天,我们就去魔都,名正言顺的拿回来。” “如果你们想买那些股权,准备好市场价的钱即可。” 韩哲元面色一沉,“小陈大师,你这是不想谈啊?我最多每人给一千万,再不行,那就不谈了。” “呵,成交。”陈默露出一丝笑容。 嘖嘖,给苏念安的一千万,不就有了吗? 韩哲元面色阴沉,眼里闪过一丝悔意。 【妈的,好像落入这人的陷阱了。】 【我堂堂魔都韩家人,在商场沉浮多年,竟然著了这年轻人的道?】 “行吧,那现在,我们去派出所?” “急什么。”陈默重新拿起筷子,“你们去外面等著,我们先吃饭。” “是是是……” 韩哲元面色阴沉的带著眾人退出了別墅。 顾承远压低声音,“小默,你真打算硬刚他们?” “放心吧,我会告诉我师父,让他出力。” 顾承远看到陈默如此自信,顿时双眼一亮,拍一下手,“哈,信小默,发横財。” “伯父,你说的那个许总,就是背后的人吧?什么来歷?” 顾承远点点头,说许总名叫许元,才三十来岁,但在那个投行,股权和黄贤良一样。 而他爸,则是知名实业家许家名,背后是魔都的大家族,许家。 “伯父,就算芳华姐和小茉莉出事了,也轮不到这许元拿黄贤良的遗產吧?” “確实轮不到,但是,许家关係错综复杂,如果芳华和小茉莉出事,他们通过资本市场操作,並不难转化。” “但是,他们想谈,显然並不想走到这一步。” 顾承远面色凝重。 “根据罗儷他们调查的,黄贤良这部分股权,就算芳华继承了,也不能成为投行的股东,因为以前有股东协议,股权不能外部继承。” “但是,股东能优先回购这部分股权,这许元,肯定是想逼迫芳华把股权低价卖给他,从而掌控那个投行的话语权。” “原来如此。” 陈默心底涌起杀意。 很好,白的玩不过,想玩黑的是吧。 妈的,大佬又如何?大家族又如何?死了,一切皆休。 下午,去派出所。 签了谅解协议,一千万打到苏念安帐上,一千万打到池芳华帐上。 “小陈大师,遗產的事,真不能谈?” “谈什么?尼玛的,你们跟黄贤良非亲非故,惦记他遗產干什么?你姐都入狱了,你也想入狱?” 韩哲元嘴角抽了抽,眼里满是阴狠。 【妈的,算计一年,不仅没成,还赔了两千万。】 【既然不想谈,那就让那池芳华和那野种死,今晚就找人过来,让他们去不了魔都。】 陈默读到韩哲元的心思,马上通过系统,联繫陆沉,让他们来翠湖路这边安保。 他看了这些人一眼,出了派出所,送池芳华和苏念安回去。 “念安,答应你的一千万,兑现了哦,以后好好生活吧。” “谢谢…姐夫。”苏念安眼里满是感激。 【原来,他如此厉害,清瑶姐一家和池芳华,都听他的,只有他才能庇护我和女儿。】 池芳华看著陈默,“陈默,我寧愿不要那些钱,也不想你冒任何危险。” 上次陈默出去后,黄贤善就死了。 她实在怕陈默再次鋌而走险。 毕竟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芳华姐放心吧,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等下,陆沉他们会过来保护你们,安心吃饭睡觉打豆豆。” 他上车后,闭上眼睛,想一个最稳妥的办法。 他已经被叶为民盯著了。 所以,这一次,他要让这些坏人,死於意外! 很快,他想到了办法。 第122章 韩哲元死得毫无价值 陈默开车前往青云山,花了20块买门票,进入景区。 可以说,青云山,大概是国內最有良心的5a级风景区了。 这里,不仅仅是寧城氧吧,更是很大的药材库。 他迅速潜行,专门走山间小道,利用透视之眼和中医精通,很快就找到蕴含乌头碱的乌头根。 何为乌头碱? 这玩意,是剧毒生物碱,0.2毫克即可致死。 它能引发持续性心律失常、四肢麻木、血压下降,最终心源性休克,临床表现与心梗高度相似。 乌头碱在血液中半衰期极短,死后2小时以上检出的难度极大。 若无针对性检测,常规毒检无法发现。 他找到不少乌头根。 回到隱山尚府,关上门,利用中医精通,忙了个把钟头后,得到乌头碱结晶。 取少量溶於酒精,形成饱和溶液。 接下来一步是制针。 他用玲瓏补天手的精细雕工,將直径0.25mm的普通针灸针的针尖打磨出微米级凹槽,浸泡在乌头碱溶液中。 之后拿出来晾乾,凹槽內存留的乌头碱量刚好0.2-0.3毫克。 妥了。 天黑之后,他轻车熟路进了云岭北的青云山一號別墅区,来到韩淑艺的別墅,施展透视之眼。 现在刚好是晚饭时间。 韩淑艺果然已经被保释回来了。 她坐在餐桌主位上,面前摆著几盘菜,旁边坐著韩哲元和那个青年韩风,还有两个保鏢站在门口。 韩淑艺的大嗓门从客厅里传出来,“我一定要把苏念安那个小贱人抓回来!她敢出卖我,让我损失两千万,我要让她接客。” 韩风双眼一亮。 “姑姑,把她交给我调教吧,妈的,我本来想调教她表姐的,可惜被她发现真相,太烈性了,我还没得玩,她竟然直接跳楼,扫兴得很。” “可以,不过,小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学正事了,不要整天沉迷这些。” 韩淑艺夹了一筷子菜,“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拿到黄贤良的遗產。” “他妈的,那部分遗產里,有我的心血!之前离婚,都被黄贤良那坏种吞了,我一定要拿回来。” “对,一定要拿回来。”韩风眼里闪著光,“姑姑,到时候能不能让我在寧城投个公司?今天在顾承远家里,他两个女儿都是极品啊,我一定要得到她们。” “可以。”韩淑艺冷笑一声,“呵,这盛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管池芳华的事,还有那个苏念安的姘头,我也要弄死他。” 话音未落,哗啦。 刚装好的落地窗玻璃又碎了。 韩淑艺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筷子摔在桌上,扎著腰衝著碎掉的窗口大骂。 “哪个天杀的小赤佬又来砸玻璃?有本事出来啊!缩头乌龟!看吾不把儂脑子打出来!” 她气冲冲地跑去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她让两个保鏢去看,但没看到人。 她站在门口骂了半分钟,然后再次打电话给物业。 “你们物业是吃乾饭的?我家的玻璃又被砸了!一天砸一次?这小区还有没有安保?” 掛了电话,她骂骂咧咧地走回餐桌坐下,重新拿起筷子,“吃,继续吃。” 韩哲元夹了一筷子菜,突然皱了皱眉,手不自觉地按了一下左胸口,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內侧。 “怎么了?”韩淑艺抬头。 “没什么。”韩哲元活动了一下手腕,“就觉得心口和手腕这块刺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血压高了?可得防著点,少吃点肉。” “是有点高。”韩哲元揉了揉心口,“不过没事,还没到危险值。”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十五分钟后,韩哲元突然放下筷子,一只手捂著胸口,脸色开始发白,呼吸变得急促。 他想说话,但嘴巴张了几下,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往外流口水,紧接著四肢开始抽搐,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 “哲元!哲元你怎么了!”韩淑艺猛地站起来,碗都打翻了,“天啊,这是心梗!怎么办咧!来人啊!” 韩风也慌了,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一个保鏢衝过来,弯腰检查韩哲元的情况,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是心梗!快打120!有速效救心丸吗?他以前有没有心臟病史?” “没有啊…他从来没有过的…”韩淑艺的声音发抖,“他身体一直很好的…” 保鏢让韩哲元平躺在地上,开始做胸外按压。 但韩哲元的脸色已经从白变灰,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一点点进气,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保鏢的手停住了,又摸了一下颈动脉,面色难看。 “韩总…去世了。” 韩淑艺愣了,然后整个人扑到韩哲元身上。 “哲元!儂醒醒!儂不要嚇我啊!刚才儂还好好的…” 韩风站在旁边,脸色惨白,满脸不可思议。 他的叔叔,就这么,去世了? 以后谁给他钱花啊? 没多久,救护车到了。 医生检查后,问了情况,“死者心梗之前有什么症状?之前是否有相关病史?” “他说心口刺了一下…他有高血压的,不过並不算高,之前也没有症状…” 医生又检查了一遍,“符合心源性猝死的特徵,先报警吧。” 韩淑艺报了警。 很快,民警和法医都到了。 法医对尸体做了现场检查,排除外伤,问了韩淑艺几个问题。 比如死者刚才吃了什么、有什么异常、有没有摔倒或被撞击。 “有人砸玻璃窗,但没找到人。” 法医看了一眼碎玻璃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韩哲元的尸体。 “这跟死亡因素无关,我们建议做毒理检测,需要的话就解剖。” “当然,很大概率就是心源性猝死,这些也可以不做。” 韩淑艺愣了一下。 如果解剖,查出什么怎么办?这里只有他们啊。 如果什么都没查出,岂不是让韩哲元的尸体白白挨一刀?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韩哲元的尸体。 “不用了…直接开死亡证明吧。” 法医点了点头,开了死亡证明。 魔都韩家的商界大佬,就这么在家里心源性猝死了。 死得没有任何价值。 陈默收回透视眼,转身离开了別墅区。 这效果,刚刚好,再多,就不是意外死亡了。 至於韩淑艺和韩风,不急。 很快回到翠湖路。 他用系统联繫陆沉问安保情况。 陆沉说已经发现可疑人物在附近活动,不是普通人,正在盯著。 第123章 策略升级 陈默开车过去,到翠湖路,陆沉给他电话。 “老板,对方非常警觉,发现我们盯梢的人,跑了,往云岭北方向,两辆无牌越野摩托车,追吗?” “我已经到了,发现他们了,我撞过去,拦住他们,让兄弟们来拦截,他们身上有枪,让兄弟小心点。” 他的透视之眼,已经看清楚骑在摩托车上的人。 他们都戴著头盔,看起来像摩托车发烧友。 但他们绝非普通人,紧身衣下,肌肉扎结,一看就是练过的。 而绑在腹部的运动腰包里,都有一把枪,带消音器的那种。 妈的,这种人还能让他们跑了? 他嘿嘿一笑,没有选择悄悄跟隨弄死他们,而是拨打110。 “你好,我要报警,我的保鏢在別墅区发现两名持枪歹徒,在我朋友家外边逗留。” “现在他们骑摩托车往云岭北方向逃窜,我和我的保鏢们正在设法拦截,请求支援…” 掛了电话,陈默踩下油门。 车速瞬间提起来,前方的摩托车手回头看了一眼,头盔下的脸色大变,眼神变得阴狠。 但他们並没有理会,也没有拔枪。 而是猛地加速,摩托车在车流中左右穿插,想要摆脱追踪。 陈默紧追不放。 后视镜里,陆沉的车队也在加速,三辆黑色suv,保持著標准的三角队形,一辆居中,两辆左右包抄,既不留缺口也不给摩托车任何转向的空间。 “围住他们,別让他们进小路。”陈默通过系统下达指令。 “收到。” 两辆摩托车想拐进右侧的巷子,陈默猛地向左打了半圈方向,车头斜插到巷口,挡住了去路。 摩托车手被迫急剎,车尾甩了一下,差点侧翻。 与此同时,陆沉的suv已经到了。 一辆横在摩托车前,一辆堵住后路,另一辆从侧面逼近,三辆车形成的夹角越来越小。 摩托车手终於停了下来。 他们没有下车,还在拧油门,在找最后的突围机会。 其中一个手已经伸向腰间的腰包,手指勾住了拉链头。 陈默拉开车门,冲了过去。 那个枪手的手指还没把拉链拉开,陈默已经到了他面前。 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枪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歪向一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陈默的右手已经劈在他颈侧,没有太大的声音,那人眼睛翻白,身体软了下去,从摩托车上滑落在地。 另一个枪手刚把枪抽出来一半,陆沉已经从侧面扑上来,一把按住他的手,把枪夺下来。 陆沉的手下们从车里下来,看著地上两个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人,脸上全是震撼。 “沉哥…这就是老板?”一个短髮青年压低声音,“之前你说老板比你牛,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臥槽,老板牛逼!” 陆沉看了一眼陈默,“老板,没伤著吧?” “没事。”陈默蹲下来,目光落在两个枪手身上。 他们都已经清醒,面色惊骇。 【天啊…他怎么知道我们有枪?这些保鏢怎么这么专业…】 【我们都没动手,就被发现了…完了,彻底完了…】 【草他妈的吴奎,说那家人只是一些女人…坑死我们了…】 陈默盯著其中一个人,“吴奎让你们来的?” 那人面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陈默笑了笑,没有回答。 “吴奎是谁?” “你装什么装?”那人別过脸,“哼,我们认栽。”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几辆警车停在了路中间,民警下来,为首的,是赵达,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又看向陈默和陆沉。 “陈默兄弟,你这是…又抓住歹徒?” 陈默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赵达他们搜这两人的腰间包,果然拿出两把枪,还有消音器,他们都吃了一惊。 赵达开始询问具体情况。 “达哥,事情很大,咱去市局细说吧。”他看向陆沉,“陆沉,你们回去,保护芳华姐去市局报案。” 马上前往市局。 上了车,他打电话给顾承远,问吴奎的事。 “吴奎?他是吴振邦的堂弟,管著吴家的娱乐產业,怎么了?” 陈默说了刚才的事,“伯父,如果我没有提前安排,今晚,你家別墅里的人,全都得死。” “你派人盯著吴奎和吴振邦,別让他们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传来粗重的喘息,“小默,我知道了。” 说完,掛了电话。 到了市局,陈默开始说情况。 他先说黄贤良和池芳华的事,涉及两百亿遗產的继承… 还说了韩淑艺非法拘禁苏念安、逼迫她生私生子谋夺遗產,到韩哲元带人上门威胁,再到今晚枪手出现。 他把跟池芳华有关的一切,都捅到了明面上。 因为他知道,跟韩家那些势力相比,他的底蕴还太弱。 人家动了杀心,就轻易找来枪手。 若他没有读心术,知道韩哲元的心思,提前让陆沉他们过来,这两人进入別墅,绝对一biu一个。 所以,通过这两人,让警方知道,有黑恶势力谋夺池芳华丈夫的遗產,动了杀心。 到时候去魔都,事情应该会更顺利。 这也是他选择报警的原因所在。 这些小嘍囉,抓了,比偷偷杀掉价值更大。 说完这些,他义愤填膺。 “妈的,我们都选择签谅解协议,妥协了,让他们得以保释韩淑艺,可是,他们竟然还不放过池芳华,为了阻止她去魔都继承那些遗產,要把她和刚满月的女儿杀掉。” 赵达他们面色震惊。 这案子太大了。 涉及巨额遗產爭夺,凶杀。 “陈默兄弟,情况我们清楚了,我们马上立案,会派人去逮捕吴奎和韩淑艺,你们先回去,保持手机畅通。” “行,对了达哥,能不能跟领导说一声,我芳华姐才华横溢,是寧大的特聘教授,並且有多项专利。” “只要她拿到遗產,会在寧城投资,绝对能把那个新材料公司扭亏为盈,並且创造出一个支柱產业,可否在政府层面,给予支持和帮助,让她顺利继承遗產?” 赵达点点头,“我等下马上匯报。” 陈默他们出了市局,夜色更深了。 这时,顾承远给他电话。 “小默,出大事了。” 第124章 吴振邦死了 “小默,叶南的人刚到吴奎的场子,就出事了,吴奎死在一个包间里,被人一刀割喉。” “今晚这事,肯定跟吴振邦有关,我已经从一个老友那得知,吴振邦跟许元搭上线了,许元给吴家的公司,注资二十个亿。” “吴奎是吴振邦的堂弟,也是他做脏活的刀。现在刀没了,吴振邦想把自己摘乾净。” 陈默面色阴沉。 从那两个枪手被捕,才过去多久? 吴奎就死了? 真是快啊。 “伯父,我知道了,让叶南回来,別管了。” 掛了电话,他让陆沉送池芳华回去。 而他上了车,看了一眼顾承远发过来关於吴振邦的资料。 半个钟头后,他到了城北的澄湖別墅区。 车停在路边,找了个监控盲区进去,摸到吴振邦家外面。 別墅二楼的灯亮著。 陈默贴近外墙,施展透视眼。 吴振邦穿著睡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夹著烟。 “许少,一切都解决了,吴奎死了,查不到我身上,您放心。”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吴振邦点点头,“只是池芳华身边有很专业的保鏢,这件事很难办…行,我知道了,放心。” “警方来了,我得去应付一下,先掛了。” 他掛了电话,把烟摁灭在菸灰缸里。 一个穿著睡衣的美妇人从臥室走出来,满脸担忧地看著他,“都什么年头了?怎么还做这种事?吴奎可是你堂弟啊。” 吴振邦面色阴沉下来,“我能有什么办法?一旦他被抓,供出那些脏事,我们吴家就完了。” “那你…会有事吗?一凡陷入命案还没出来,一鸣又涉嫌…如果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放心吧。”吴振邦拍了拍她的肩膀,满脸自信,“在寧城这一亩三分地,谁也拿我没办法,以后有许少的帮助,吴家会成为寧城顶尖的家族。”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陈默皱了皱眉。 又是不巧,和上次赵鸿盛一样。 不行!这个人,是许元的狗腿子,而且关係通天,心狠手辣,那么快就处理了吴奎,他必须死,要不然麻烦不断。 不管了。 他施展隱身术。 吴振邦开了门,突然,他摸了摸胸口,又挠了挠手腕,却顾不上细看,快步朝警车走过去。 陈默已经出了別墅区,回到车上。 没多久,警方的车子从別墅区驶出来。 陈默正常行驶,十五分钟后,他看到那辆警车突然打双闪靠边,然后加速朝寧城第一人民医院方向驶去。 他的透视之眼,已经看到,吴振邦心梗发作了。 赵达他们手忙脚乱。 他继续开车,回到翠湖路。 大家都还没睡。 见他进来,大家都站起来。 “小默,你没事吧?” “没事啊,好饿,伯父,有吃的吗?” “有的,我给你热。”顾清瑶马上行动。 他坐下来吃,顾承远坐过来,盯著他。 “小默!我得到消息,韩哲元死了!心梗,突然就没了,韩淑艺和韩风连夜把遗体送回魔都了。” 池芳华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默。 【跟他有关吗?上次他出去一趟,黄贤善就死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眼底满是担忧。 陈默皱了皱眉,“他们回魔都了?” “是的。”顾承远点点头,“明天如果要去魔都,还是得小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默点点头,心道,这样也好。 如果他们也死在寧城,巧合太多,会惹叶为民怀疑。 不如去魔都后再想办法。 这时,顾承远的手机响了。 他接听,面色一变,“什么?你说什么?吴振邦死了?也是心梗?” 所有人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正在夹一块排骨,头都没抬,“看我干嘛?” “没…没什么。”顾承远放下手机,喝了口茶压惊,“你好好吃。” 他又拨了个电话出去,问了几句,掛了之后,鬆了一口气。 他详细说了吴振邦死亡的事,被带上警车之后,在车里突然心梗,还没送到医院就没了。 “哈,吴家真惨啊,吴振邦死了,吴奎死了,吴一凡陷相思会所案,吴一鸣又被抓了。” “清瑶,接下来,在商业上,针对吴家和秦氏,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活。” “好的爸。”顾清瑶严肃点头。 吃完饭,池芳华和顾清瑶异口同声,“陈默,我想回隱山尚府。” 她们对视了一眼。 池芳华面色依旧平静,“明天要去魔都,我得回去整理一些东西。” “好,回去吧。” 回到隱山尚府,陈默先把池芳华送到12楼她原来的住处,然后跟顾清瑶上了18楼。 门刚关上,顾清瑶就贴了上来,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臥室里拽。 …… 这时,寧城市人民医院的太平间门外,哭声撕心裂肺。 吴振邦的妻子瘫坐在地上,拍著地板,嗓子已经哑了。 “吴振邦身体一直很好!他天天养生!天天锻炼!怎么可能心梗?一定是你们害了他!我要告你们!我要省厅查!” 赵达站在旁边,面色铁青。 他手里还捏著执法记录仪,语气儘量克制。 “吴太太,全程有执法记录仪,如果您有异议,可以申请尸检。” “好!那就尸检!”吴振邦的妻子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但我不信你们!我要省厅的人来查!” 赵达深吸一口气,“可以。” 吴振邦的妻子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我现在就打电话!谁也別想走!”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尖锐,失控。 几个民警交换了眼神,没人说话。 赵达转过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凌队,吴振邦死了,心梗,死在警车上,他家属要求尸检,要省厅介入。”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知道了,该查查,该停职的停职,该配合的配合,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赵达掛了电话,满脸不爽,“他妈的,今晚真是倒霉催。” “去抓吴奎,吴奎死了,想带吴振邦回去调查,竟然死在眼皮底下,真是操蛋。” 其他人也满脸不爽,“是啊,明明是心梗,医生都下结论了,还查个嘚啊,这不是浪费资源吗?有钱有势了不起啊。” “別说了,吴振邦毕竟死在我们面前,家属要求尸检,也符合司法程序。” 很快,连夜就启动了尸检程序。 而此时,专案组组长叶为民翻看著所有案卷,皱著眉头。 【都跟黄贤良遗產案有关,吴振邦和韩哲元都去过顾承远家,都是心梗而死…】 【是巧合吗?如果真有隱身材料製成的设备,给他们下毒容易吗?看来得进行全面的毒理检测。】 【还得调取两个案件的监控,交叉比对,看看那个人,有没有再次出现。】 第125章 固执的叶为民 叶为民想到这,非常兴奋。 他觉得自己终於抓到了一条线。 韩哲元死了,吴振邦死了,都是“意外”,但这两人都跟黄贤良遗產有关。 他马上吩咐法医做全面毒理检测,还特意叮嘱。 “不仅做心血检测,还要做尿液检测,用最顶级的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如果家属同意,甚至可以解剖。” 一直忙到天亮。 美女法医林昭给他单独匯报,“叶组长,心血检测的毒理报告没有异常,但在尿液中,检测到了乌头碱的微量代谢物。” 叶为民拍案而起,浑身激动。 內心咆哮起来,是他,绝对是他。 他是中医,如果配合隱身手段,绝对能做到。 他,终於露出破绽了。 “这么说,他是乌头碱中毒而死?”他压抑著兴奋。 林昭看了他一眼,却摇摇头。 “並不能证明,代谢物太微量了,按照转换比例推算,这么微量的乌头碱並不会诱发心梗。” “也有可能是吃错了食物,比如含乌头碱的药材,或者,这微量的乌头碱是直接注射进心臟的,但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可能是从嘴巴摄入。” 叶为民眯起眼睛,“若用很细的针灸针呢?” 林昭又摇头。 “针灸针?这么细的针灸针,根本无法承载这微量的乌头碱,除非扎很多次,但针灸需要死者配合不动。” “还有一点,若真是乌头碱中毒导致心梗,那毒素在死者上警车之前就已经到达心臟了。” “这倒是可以直接排除赵达他们的嫌疑,这样一来,嫌疑最大的,反倒是死者的妻子。” 叶为民面色阴沉下来。 “这结果先压著,你只对我负责。” 他走出去,找到负责查监控的人。 民警说,韩哲元死的时候有人砸玻璃,但也是正常吃饭。 吴振邦死前就抽了一根烟,下楼开门,小区监控没发现可疑人员。 叶为民面色越发阴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没有任何证据。 但以他多年办案的直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可办案讲究证据。 执法记录仪记录了全程,没有任何异常。 如此微量的乌头碱,根本无从查起。 最关键的是,若真坐实了乌头碱中毒而死,最有嫌疑的反而是那些民警和吴振邦的妻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叶为民一屁股坐下来。 他当刑警这么多年,破案无数。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不是猫,而是被戏耍的老鼠。 他甚至觉得自己魔怔了。 陈默救过叶青柠,对他有恩,可他就是放不下这些案子。 想到若破不了案,职业生涯会有污点,他不甘心。 他的职业原则和道德,也不甘心。 【看来,想弄清楚这些事,只能安排人在他身边臥底,查清楚他背后的势力…找谁?叶南那小子不可能…那就只能…】 他打电话给叶南,“青柠在哪?你不说,我以后天天查你。” 电话里传来叶南的咆哮,“我就不说!你有种查啊!” 嘟嘟嘟… 叶为民面色难看,隨即嘆了一口气。 他放下手机,想了很久,“昨晚去带吴振邦回来的那几位,他们回去了吗?” “还没,还在局里等结果,都很担心。” “让他们进来。” 赵达和其他几个人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他们在里面谈了许久。 八点多,赵达才出了办公室,蹲在市局门口抽菸,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他拿出手机,拨了陈默的號码,“陈默兄弟,有空吗?找你谈点事…好,那我马上过去。” 赵达开车到云岭北,在隱山尚府外面看到了陈默。 “达哥,你黑眼圈好重啊,昨晚没睡?” “没,昨晚事太多了。” “行,走吧,带你吃个早茶,犒劳一下你,边吃边说。” “不用了陈默兄弟…” “走吧,我也没吃。” 陈默带赵达进了附近一个高档茶餐厅。 东西不错,但死贵死贵的。 一笼三个的虾皇饺收了他三十八块,他叫了十笼。 又点了叉烧肠粉、豉汁凤爪、金钱肚、糯米鸡、流沙包、干蒸烧卖、艇仔粥……满满一桌子。 昨天施展隱身术,回来后,又被顾清瑶拉进屋,消耗太大,刚才又在池芳华那做了个早操,得好好补补。 赵达看著眼前精致的早餐,嘴角抽了抽。 【我的妈呀,一顿早餐顶我半个月工资。】 “陈默兄弟,这玩意儿,不比一块钱的老面馒头扛饿。” “没事,隨便吃,吃到饱。” 赵达选了最便宜的,一边吃一边说,“陈默兄弟,吴奎死了,他背后的吴振邦也死了,所以那两个杀手的线索算是断了。” “韩淑艺和韩风已经把韩哲元尸体运回魔都,你们此去魔都得更加小心。” “不过,帮池芳华的事我已经上报领导,领导说很快就有商务局和市政府的人联繫,应该会更顺利。” “多谢达哥,这些在电话里说一声就行了,怎么还亲自过来?” 赵达放下筷子,看著他,“有些事,得当面说,韩哲元和吴振邦的死,你被叶为民怀疑了。” “啥?那老傢伙有病吧?”陈默面色大怒,“我他妈的哪得罪他了?草,要不是我,叶青柠已经被吴振邦的儿子吴一鸣糟蹋了。” 他满脸愤怒,但內心很冷静。 对这个结果,他出手时,就已经预料到了。 死一个韩哲元,是意外。 但再死一个吴振邦,叶为民肯定怀疑。 但吴振邦这种人,就算叶为民当面,他也要杀。 因为,要不是他做好准备,顾清瑶家里,女人和孩子,都得死。 “啥?叶青柠差点被糟蹋?发生了啥?”赵达满脸疑惑。 陈默说了叶青柠在耀江南酒吧被下药的事。 “妈的,要不是看在叶为民侄子叶南是我兄弟的份上,我才懒得帮叶青柠,这父女俩,大概都有点大病。” 赵达摇摇头,“他怀疑也正常,吴振邦的妻子强烈要求尸检,尸检结果,吴振邦体內有乌头碱残留,是中毒死的。” “韩哲元和吴振邦都跟你们有过衝突,又涉及黄贤良遗產。” “不过你放心,除了知道中毒,其他没有任何证据,叶为民拿你没办法。” “什么叫拿我没办法?以后死一个人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唄。”陈默看著赵达,“达哥,你怎么跟我说这些?” 赵达苦笑一声,“他妈的,我被停职了。” “你说得对,叶为民大概是有点大病。” “吴振邦中毒而死又怎样?我们去找他的时候,全程有执法记录仪,什么都没做。” “就因为吴振邦的妻子要求,就停我们的职,还让省厅介入,有权有势了不起啊,不把我们这些小人物当人。” “他妈的,两个杀手刚被关,我们去抓吴奎,吴奎就被杀了,他不去盯著这条线,反而魔怔一样盯著你。” “哎,要不是有家要养,我都想辞职了,陈默兄弟,我能不能跟你干?你们现在需要保鏢的话,我应该还不错。” 陈默却看到赵达头上飘著一行字。 【抱歉,陈默兄弟,我不得不为了让你信任,跟你说一些。】 【我做不到岩哥那样,为了前途,我选择臥底。】 第126章 去魔都,內奸 陈默读到赵达的心声,內心一嘆。 他没有怪赵达。 大家都是一样的,都只不过是被命运推动向前的小人物而已。 想到赵达在张岩丧礼上,心底的那些话,他知道这人是张岩真正的兄弟,人不坏。 他看著赵达,拍了拍他的肩膀。 “达哥,你是岩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等你真正辞职的时候,来找我,我那些保鏢,底薪都一万起步,五险一金,立功后,配车配房。” 赵达浑身一僵。 他有一种感觉。 好像浑身都被陈默看透了。 他想起来,之前抓了冯彪,陈默说自己会心理学,告诉张岩几句话,就诈出冯彪的话。 【草他娘的,我就知道,这活是人干的吗?】 【如果那些人都是他杀的,他该有多恐怖啊。】 “好,陈默兄弟,哪天我混不下去了,来找你。” 陈默点点头。 “这就对了!哎,如果岩哥能像你一样想,该多好,之前,我让他辞职,跟我干,他选择了死亡一等功。” 赵达听到这话,夹起一条叉烧肠粉,放入嘴里,低下了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我不配做岩哥的兄弟,也不配做你的兄弟。】 【我懦弱,不敢跟岩哥一起拼命,岩哥为了兄弟情义不做臥底,而我…】 他如坐针毡,放下筷子,“吃饱了,多谢陈默兄弟款待,我先回去睡大觉了。”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欲言又止。 陈默看了他一眼,“达哥,是不是还有人因为吴振邦的死被停职?你也想让他们过来跟我混?” 赵达瞪大双眼,张张嘴,伸出三根手指,然后快步离去。 他头上还飘著一行字:他是魔鬼吧? 陈默看著赵达的背影,露出一丝微笑。 呵,还有三个人来应聘保鏢啊。 他马上把信息传给陆沉。 他一边吃,一边沉思。 这次出手,不算完美。 现代的刑侦技术太先进了。 乌头碱虽然代谢很快,但是,尸检能检查出来。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新的办法。 吃完早餐,他打包回去给池芳华和顾清瑶。 “陈默,刚才我爸来电话,通过昨天抓住那两个杀手,还主动报警,再加上我爸去走动,现在有不少大人物,主动帮芳华姐,让她更顺利的继承遗產。” “其中,有几位是体制內的,现在约在我爸那见面,我们过去认识一下,然后再约去魔都的时间。” 陈默想了想,“清瑶,这些事,你和你爸以盛恆的名义来安排就行,反正等拿到遗產,也是以你们盛恆为核心,进行投资和改革。” “我只帮你们解决暗中的阻碍,芳华姐也不善交际,只喜欢埋头研究,这次去魔都,我是她的保鏢,她只负责签字。” “行,那我安排好,就去魔都,到时候,我爸会跟你们过去。” 陈默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把池芳华送到翠湖路別墅,然后马上出去。 他去採购。 两辆不同顏色不同种类的摩托车,高档机车、越野摩托车,加上头盔全套设备,花了三十万。 又买了几辆不同顏色的越野山地自行车。 那两位枪手骑著的越野摩托车给了他一个思路。 在城里,这种交通工具很方便,哪怕没有牌照,他也能隨时收入立体空间,不怕被交警抓。 汽车还是太大了,占地方。 他又去超市大採购,买了很多菜和容器,回到隱山尚府开始备菜煮菜。 鸡汤、红烧肉、排骨、滷味… 虽说不是满汉全席,但足够吃很多天了,顺便留一部分在冰箱里。 这些菜都是神级厨艺製作,能让他施展隱身术后快速恢復体力。 下午,顾清瑶来电话。 已经商量好,今晚可以去魔都,明早开始办理继承遗產的所有事宜。 而且已经联繫好几家资本,到时候可以倒逼许元那些黄贤良所在公司的股东,按照市场价回购黄贤良遗產里的那些股权。 陈默让陆沉安排两位女保鏢隨行,陆沉则是留在寧城主持大局。 约好后,他和池芳华母女、两位女保鏢前往机场。 机场出发大厅里,顾承远和那些大人物已经到了。 这些大人物见到池芳华,眼里闪过惊艷。 陈默扫了一圈,那几位官方大人物倒是真心实意。 他们想把这些钱拉回寧城,以后投资就是他们的政绩。 还有几位商界大人物,也是真心想跟盛恆合作,得到融资。 但有一个中年人,叫梁书成,是寧城本地一个家族的话事人,他看著池芳华时,头顶飘著强烈的心思。 【她就是池芳华?果然漂亮,难怪许少念念不忘啊。今晚,她就是许少的囊中之物了。】 【也不知道许少玩过之后,能不能让我一亲芳泽,就算不能,帮了许少这个忙,我梁家也能飞黄腾达。】 陈默不动声色。 他並不觉得意外,池芳华现在就是唐僧肉,惦记她的妖魔鬼怪当然很多。 而且,有这种人,也能让他更快找到许元。 上了飞机头等舱,陈默抱著小茉莉,儘量用手护住她的耳朵,减少飞机噪音的干扰。 池芳华坐在他身边,靠得很近,就像夫妻。 梁书成坐在他们身后,陈默用透视眼看到他在发信息,內容是航班抵达时间和降落地点。 而定的酒店也是这人来操作的。 陈默通过系统联繫陆沉和林澈,让他们定一家跟许元公司旗下没有关係的酒店。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魔都,已经是晚上十点。 梁书成说,他安排的接机车辆已经等在出口。 陈默让两位女保鏢跟著他们出去,他和池芳华说要上厕所,却从另一个通道出了机场,来到一处没有监控的角落。 趁池芳华不注意,把事先收在空间里的机车放了出来。 “芳华姐,上车。” “啊?这摩托车哪来的?” “让陆沉的人提前准备的。” “那我们不跟他们一起吗?” “不用了。”陈默把头盔递给她,“他们之中有许元的人,定的酒店就是许元势力名下的,只要住进去,今晚就成了人家的瓮中之鱉。” 池芳华接过头盔,跨上后座,把小茉莉抱在胸前护好,另一只手搂住陈默的腰。 “陈默,如果没有你,我依然会成为很多人的玩物。” “芳华姐,以后不会了。” “嗯。”她沉默了一会儿,“陈默,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床上…有点无趣?” 陈默愣了一下,“没有啊,挺好的。” “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懂,你多教我好不好?顾清瑶能做的,我也能,我想…一直取悦你。” 陈默咽了咽口水。 实话说,池芳华性情有点冷。 但她这么一说,他就精神了。 脑子里已经出现一个画面… 机车发动,驶入魔都的夜色里。 他通过系统联繫陆沉,让他通知那两位女保鏢,她们今晚跟踪梁书成,找到许元的位置。 今晚,必须解决这个人。 第127章 韩家当年很牛掰 此时,机场,梁书成有点烦躁,看向两位女保鏢。 “两位女士,池女士什么时候出来?车子不能等太久的。” 其中一位女保鏢说,“抱歉哈各位,池女士已经有人接机了,已经去其他酒店,你们按照原计划就行,明早市公证处见面。” 梁书成面色一变,眼里的恐惧一闪而逝,“池女士是对我的安排不满吗?她今晚住哪?” “抱歉,事关她的生命安全,不能说哦,也並非对梁先生安排不满,只是预防万一,毕竟,在寧城,已经有过一次刺杀,现在来到魔都,得更加谨慎。” 顾承远双眼一亮,“好,不错,你们果然是专业的保鏢,想的周到,这安排,很安全,走吧,各位。” 一个多小时后,陈默和池芳华到了陆沉安排的酒店。 他施展透视之眼,查看这房间內的一切,连隔壁也查看了一下。 没有隱藏摄像头之类的,很安全。 陆沉也说了,这家酒店是老牌酒店,口碑很好,安保措施到位,以前陆沉保护的很多大人物来魔都,都喜欢住这里。 洗漱之后,他就开始教导池芳华。 池芳华不愧是高智商,而且可塑性非常高,学会了几个新的武功招式,跟他大战三百回合,酣畅淋漓。 战毕,接到陆沉的信息。 说两位女保鏢,已经在梁书成住的房间大门顶部角落,安装了微型跟踪器。 只要梁书成出去,就能第一时间接到信號反馈。 但等到深夜,却没有信息。 因为梁书成没有出去过。 …… 而此时,一处名叫观澜会所的高档私人会所內,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抽著雪茄,面色阴沉。 他面前,韩淑艺和韩风面色惨白。 “许少,连吴振邦都死了,寧城警方还说,是中毒而死,都找不到凶手,还让我给我弟尸检。” “天啊,帮池芳华的势力,太不简单了,显然也盯上了黄贤良的遗產。” 许元吐了一口烟。 “我都安排棋子在他们身边了,但池芳华还没出机场,就被人接走了,显然,我的人已经暴露,对方也早在魔都布局。” “那个叫陆沉的,保鏢教官,保鏢行业內的佼佼者,果然不简单。” 他看了韩淑艺一眼,“你们韩家,已经洗白的那些人,该出动了吧,要不然,还养著干嘛?” 韩淑艺面色一白,哆嗦道,“许少,这…这不好吧?我们韩家好不容易逃过当年那场扫黑风暴,洗乾净了。” “现在魔都警方一直进行高压態势,一旦被抓,很麻烦,甚至连当年很多案子,很多人,都得翻出来。” 韩家是魔都本地家族,当年很牛掰,掌控很多產业。 后来,扫黑除恶,他们不得不断臂求生,一些很厉害的打手,也都洗了白。 这些年,韩家非常低调,但很多时候,也改不了一些行事风格。 比如韩淑艺这位当年的韩家大小姐,身上还有不少黑道千金的作风。 许元听罢,却满脸讽刺。 “呵,韩哲元死了,你们韩家这几年又遇到危机,若没有这笔资金,破產就在眼前。” “要不然,你能如此算计黄贤良?何况,我可是知道,你魔都韩家以前在黑道上有多牛逼。” “连狙这种东西都还藏著几把吧?现在不用,放著生锈?我想,你们肯定能找到人去做这件事。” 韩淑艺和韩风面色惊疑不定。 许元又吐了一口烟在他们脸上,看著他们,声音充满了诱惑。 “记住,那是两百亿股权,我有把握,通过资本市场,让你们获取50亿,自己想吧。” “我该做的都做了,也帮你们找了吴振邦,但对方不爭气,我也没办法。” “明天市公证处,就是唯一的机会,一旦让池芳华进入公证处顺利公证,接下来的遗產继承,只是手续问题而已,你一毛都捞不到。” 韩淑艺咬咬牙。 “行,做了,明天,就让池芳华死。” 许元猛地坐直身体,摆摆手。 “不不不,我不要她死,她可是黄贤良最完美的作品,连黄贤良都没碰过,我想要。” “而且,如果池芳华死了,我们没办法获得全部遗產,得给很多人让利,但如果抓活的,通过她女儿控制她,嘿,黄贤良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韩淑艺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许少,能杀就不错了,怎么还可能抓活的?” “我知道你们韩家隱藏的那个团队能做到的,他们虽然洗白了,並且隱退多年,但手艺应该还没生疏吧?” 韩淑艺面色一变,冷声道,“许少,若抓活的,好处,我们拿一半,要不然,这巨大的风险,我们不担,这事关韩家的生死存亡。” “行,但是,这里边的事,我不会参与,我只擅长金融市场操作,出了什么事,跟我无关,当然,梁书成,你们可以联繫。” 韩淑艺点点头,站起来,和韩风离去。 …… 陈默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再次接到陆沉的消息。 那梁书成,昨晚都没出去,现在正常跟大家一起吃早餐,准备前往市公证处。 陈默皱了皱眉。 这梁书成,还真够谨慎的。 但他不相信,许元会没有任何行动。 这里可是魔都,许元和韩家的地盘。 这两个势力,布局一年,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甚至可能,像吴振邦一样,养著隱藏很深的黑恶势力。 虽然经过扫黑除恶,现在治安非常好,到处都是巡警,但不得不谨慎些。 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涉及两百亿股权,这些人就像是鬣狗。 所以,今天去的市公证处,可能有危险。 他让池芳华和小茉莉在酒店里等著,他自己前往市公证处。 他手提公文包,戴著眼镜和帽子,西装革履,还戴著医用口罩,像是换了个人。 他装作一个正常来办事的人,慢慢走。 然后以特种兵战斗意识来观察,模擬池芳华走进公证处,观察每一个能对她造成威胁的地方。 就连狙击枪他都考虑在內。 这时,他在公证处门口,他看到了顾承远等人,金铭律师事务所的罗儷他们也到了。 不过,他没有过去相认,而是躲在暗处,通过透视之眼观察。 终於,他看到了两个人。 他们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来办事的,手里拿著公文包。 但他们的公文包里,放的不是文件,而是枪。 他们在观察顾承远那些人。 果然如此啊。 只是,这两人,都长啤酒肚了,来当杀手? 不过,他们手持眾生平等器,还真没人是对手。 池芳华一旦过来,会很危险。 他不急著出手,而是继续观察。 这些人敢来这里行凶,肯定有人接应。 他同时也在寻找许元或者许元的人。 涉及那个投行的股权,许元作为惦记著股权的股东之一,肯定会来。 第128章 杀蚂蚁用牛刀啊 陈默找了许久,没找到许元。 这时,人群那边,梁书成有点烦躁,询问池芳华什么时候来。 两位女保鏢回答得很官方,“池女士在路上了,稍等。” 等了一个钟头,梁书成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编辑了一条信息。 而陈默刚好利用透视之眼看到梁书成的信息。 这是在给某个人匯报情况。 没一会儿,那两位枪手,竟然离去了。 这…就这样走了? 绝不可能。 他远远的跟著那两人。 他们上了一辆越野车离去。 这些人真的离去了。 他左看右看,观察一圈,没有再发现可疑人员。 他仔细观察更远处,高处,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因为梁书成等人站的地方,很適合狙击手观察。 突然,他脚步一顿。 他看到了对面那栋楼,12楼的窗户內,透过窗帘,有一个黑呜呜的枪口,里边有一个正在嚼著口香糖的中年人。 他的眼睛,成为透视之眼后,得到改造,不仅能透视,还能看得远。 这中年人,看起来有点乾瘦,但眼神很锐利,像鹰,他长著老茧的手,正在摩挲著那把狙。 那神情,就好像,那把狙,是他最爱的女人。 尼玛。 真的是狙击枪? 刚才那两个枪手,很可能只是吸引火力的。 真正的杀招,是狙击手。 果然,如果没有他,池芳华是没办法拿到遗產的。 或者说,在这些人大佬眼里,池芳华只是玩物… 现在,这个玩物要拿遗產,所以,他们毫不怜悯的杀她。 可是,你派两个枪手就好了,竟然还派狙击手? 这不是杀蚂蚁用牛刀吗? 不过,许元那些人,肯定是知道陆沉的存在了,所以才如此安排。 他走向对面那栋写字楼,来到12楼。 这层楼,是空的写字楼,里边原来是一个公司,但现在里边只剩下垃圾和厚厚的灰尘。 此时,这人还在瞄,但门是锁著的。 他猛地全力踹门,然后施展隱身术。 那人嚇了一跳,马上收东西,但左看右看,却没见人。 突然,他看向地上快速移动的脚印,面色惊恐,抽出一把手枪,扣动扳机。 但脚印太快了,瞬间就到他面前。 陈默匕首出窍,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血线飆出的瞬间,他把尸体收入立体空间,地上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他从空间內拿出对方的手机,还开著屏幕。 上面,赫然有一张池芳华抱著小茉莉的照片。 他翻了一下手机,联繫人、通话记录都空白。 也没有微信之类的软体。 手机相册只有一张池芳华抱著小茉莉的照片。 狙击手身上,除了那把狙,还有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一把匕首,还有一些设备。 我的娘咧,真专业杀手啊。 只是,这杀手年纪有点大了。 身体素质都下降很多,连在边境那个龙泰都比不上。 但可以看出来,这傢伙,年轻时绝对是练过的,很厉害。 他拿出那把狙,看起来有点老式,还有点生锈。 他试了试,就好像练习了无数遍,对这把东西了如指掌,甚至感觉浑身毛孔都兴奋了。 “哈,虽然是老物件,但还能用,好东西啊,爽。” 这时,这人掉在地上的耳麦里传来声音,“阿泰,发生了什么事?” 嗯?还有人? 陈默施展透视之眼,寻找另一人的位置。 果然,就在对面,另外一栋楼。 他十分无语。 他妈的两个狙击手? 他马上过去,不过,还没到达那个楼层,他的透视之眼,已经看到对方通过楼梯撤离。 他下了电梯,也进入楼梯,迅速追。 他提前在下一层楼的楼梯拐角处停顿了一下,確认对方的位置然后加速。 人类巔峰的身体发挥优势,施展隱身术,一道血线飞出。 但血线还未落地,就已经被他连同尸体收入立体空间,迅速远去。 一边走,一边检查这狙击手的遗物,跟第一个差不多。 他的手机里边,也只有一张池芳华和小茉莉的照片。 没有通话记录和其他联繫號码。 这两人,绝对是专业的,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 若死了,也不会暴露背后的人。 只是,他有点想不明白,怎么都是四十来岁的? 就不能弄几个厉害一点年轻一点的? 还有这狙,也太老了吧? 这时,他收到保鏢的信息,鼎龙投资公司的几位股东,包括许元,已经到了。 他们催促池芳华过来。 陈默面色一冷。 背后的人,终於出现了。 陈默回到市公证处外边,躲在一处地方,透过透视之眼观察。 梁书成那些人身边,多了八张新面孔。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名贵衣服拄著拐杖的老者,是鼎龙公司的大股东,也是开创者杨鼎龙。 他身边站著一位三十来岁的青年。 陈默见过这人的照片,正是许元,在鼎龙公司,和黄贤良並称为第二大股东。 而韩风和韩淑艺,竟然也在,他们眼里,闪著紧张和担忧。 韩淑艺更是频繁看著手机。 陈默倒是想动手。 只是,这个地方,到处是监控,人也太多,隱身术容易碰到人,从而显形。 在这里动手,非常不明智。 而且,这傢伙身边,有两个保鏢,太阳穴鼓鼓的,看起来不简单。 他打算先回去接池芳华过来,完成继承公证手续,之后再找机会。 他走到路边,找个监控盲区的地方,想把摩托车放出来。 突然,他看向一辆路边的越野车。 这正是之前,那两个枪手开走的越野车。 他不动声色,假装拿出手机看,用透视之眼观察,发现,这越野车內,果然是那两位枪手,不仅是他们,还有另外的两人。 其中一个人正在拆解手枪,另一个人在看手錶。 这些人,虽然年纪有点大,但看起来就不简单,都是练过的,年轻时绝对厉害。 尼玛。 和平年代,扫黑除恶那么多年,看起来朗朗乾坤,想不到,涉及两百亿財富,这些人就浮出来了。 到处都是监控,还敢如此胆大妄为。 这许元背后是多大的势力? 不过想想,黄贤良的遗產,对池芳华来说,是横財,对这些人来说,何尝不是? 谁又能想到,黄贤良会死? 这么一大笔横財,只要他们有办法变成自己的,不惦记才怪。 他敢肯定,这背后,是一个庞大的黑恶势力,许元,是表面上的白手套,並且已经做好摘乾净自己的准备,而暗中的这些杀手,才是背锅的。 嘖嘖,找个女儿,还以为是富婆妈,可以吃软饭,好傢伙,把自个捲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但是,好刺激啊! 他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好啊,许元,你势力大是吗? 那我,就以杀止杀,杀到你怕。 他马上回到之前第一个杀手所在的位置。 第129章 局中局? 陈默刚到位置,通过瞄准镜,他看到许元、韩淑艺以及韩风的脸色大变,然后快速向停车场跑去。 他想瞄准都来不及。 与此同时,他看到很多警车开著警笛过来。 他皱了皱眉。 啥情况? 这么多警察过来?难道刚好发生什么案子了? 他向楼下看去,发现那些警车围住了一条道路,还有一辆防暴运兵车,下来很多全副武装的武警。 而那辆有四位持枪歹徒的越野车想突围,却已经被警车围住。 这… 竟然是来抓那些人的? 不是,许元,韩淑艺,你们找的人,能不能专业点? 找一帮有啤酒肚的大叔就算了,还他娘的暴露了。 草! 我枪都出鞘了,你给我搞这个? 看来,只能另外找机会干掉许元和韩淑艺了。 他查看了一下现场,清理掉他的痕跡,包括脚印。 从空间里拿出新的衣服鞋子换上,整个人又气质大变,从商务范变为清清爽爽的休閒青年。 离开后,来到市公证处附近。 那四个持枪歹徒已经从车上下来,蹲下抱头,然后被警方拷走。 而有几位肩上带槓的警察走向顾承远他们,跟他们握手,说著什么。 没一会儿,陈默就接到顾承远的电话。 “小默,可以带芳华过来了,警方抓到那些歹徒了…” 顾承远的话有点兴奋。 他说,寧城市局那边,已经提前跟魔都这边通报了许元、韩家阻止池芳华继承遗產的事。 魔都警方早就盯著韩家。 这韩家,以前在魔都本地是前十的前黑灰道家族之一。 只是因为以前刑侦条件没那么先进,让一些人逃了,韩家也在很多利益相关的势力帮助下洗白。 但警方从未放弃过对韩家的侦查。 现在知道了黄贤良遗產的事,警方通过线人,得知韩家再次用非法手段,把他们一网打尽。 陈默皱了皱眉。 早就盯上? 这一次,若不是他提前来踩点,他们能救得及时? 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他刚才都没发现附近有持枪执行任务的民警。 现在,他们却突然来了,而且如此精准的抓住这四人,显然早就知道这四人在哪。 难道说…池芳华死了,黄贤良的遗產没人继承,他们还抓到了韩家的人… 他打了个寒颤。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但他內心,已经警惕起来。 他马上回酒店。 …… 而此时,一辆商务车上。 许元面色阴冷。 “你们韩家活该要破產,妈的,当年道上赫赫有名的人,怎么都变成废物了?还没行动就被抓了。” 韩淑艺坐在车座位上,喝了一口水,露出一丝笑容。 “呵,连你都以为失败了,那看来,我们离成功不远了。” 许元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他们不都被抓了吗?到处都是警察,连暗中的狙击手,都没办法出手了吧?” “具体的,让钱先生给你解释吧。” 韩淑艺示意身边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解释。 许元看了中年人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恭敬。 这人叫钱智,在以前韩家道上的盘子里,是智多星一般的存在。 多年前那场扫黑风暴,也正是钱智的运筹帷幄,才让韩家洗白。 “许少,你知道是谁的报的警吗?”钱智笑道。 “钱先生请说。” “那四人里,有一位警方的线人,在韩家养了五年,一直没启用,现在是时候利用了,我才故意派他去,是他报的警。”钱智面色淡然。 许元双眼一亮,“哦?你是想让他们被抓,让警方和池芳华的保鏢团队放鬆警惕?从而让暗中的狙击手出手?” 许元说完,皱起眉头,“可是,你们能保证狙击手一定会成功吗?离那么远,而且池芳华的保鏢很厉害。” “不,狙击手如果成功最好,但不成功,他们依然是吸引警方的棋子,真的杀招,在市公证处之內。” 钱智满脸傲然。 “呵,那池芳华来到魔都,就被人接走,显然陆沉的团队已经做好了准备。” “陆沉那人我知道,很厉害,我们不能小瞧,但是,他肯定想不到,外边有那么多警察,我们还会动手,而且是用他们想不到的人。” 许元满脸敬佩的看著钱智,“先生厉害,只是,你不怕被抓的那些人招供吗?” “他们不会的,他们什么都没做,最多也就非法持枪,顶天了判七年。” “我们答应照顾好他们家人,出来后,还会给五百万安家费,他们知道怎么选。” “好,妙!那我就继续去看好戏咯。”许元满脸兴奋。 “可以去,但是,许少,可没法抓活的了。” “我知道了,哎,是我想多了,今时確实不同往日了,现在的警方太厉害,就这样吧。” 许元下了车,走向市公证处。 … 而此时,陈默回到酒店,池芳华上来搂住他。 “你…没事吧?刚才顾承远给我电话,说市公证处那边有持枪歹徒。” “没事了,你换一套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咱们现在过去。” 池芳华换了衣服,他们打的士前往市公证处。 全程都是池芳华抱小茉莉,而他继续警惕。 下车后,他们並没有去跟那些人见面,而是直接绕过他们,进入公证处大厅。 他在大厅內,环视一圈,门口有不少保安巡逻,都手拿安保武器,还有几位民警在巡逻。 这地方应该还是安全的。 他通知两位女保鏢跟那些人说,可以进来了。 很快,那些人都进来了。 陈默依然很警惕,透视之眼扫视。 那几位生面孔身上,都没有武器,他鬆了一口气。 “哈哈哈,小默,还是你们厉害啊,我的天,要是你们早上一起过来,还真的危险了。” 顾承远满脸敬佩。 【小默背后的势力,还真大啊,像未卜先知一样。】 让陈默诧异的是,许元竟然也跟著进来了。 这傢伙面带微笑,看起来很和善,但他看著池芳华的眼神內,一缕贪婪一闪而过。 【他们竟然顺利进来了,妈的,陆沉的安保团队还真够厉害的。】 【嘖嘖,这女人,不愧是老黄最完美的作品,太完美了。】 【可惜啊,再有几分钟,她就要死了,为什么不乖乖的过来,让韩淑艺的人绑了呢。】 第130章 顺利继承遗產 陈默读到许元的心思,顿时面色一变,透视之眼扫视。 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保洁大叔正推著清洁车慢慢靠近。 他穿著灰色的工装,戴著口罩,手里拿著拖把,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他的透视眼穿过清洁车的塑料桶壁,看到里面躺著一把手枪。 臥槽。 连保洁大叔都是杀手? 在这给我演局中局,碟中谍呢? 若他没有透视之眼和读心术,外边警方成功抓捕那些歹徒,就是最大的陷阱。 他观察那个保洁大叔,发现他面色不是很好,眼睛泛黄,是那种病態的黄疸。但再往下看,他的手指关节粗大,虎口和食指內侧有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跡。 这人年轻时,绝对是厉害人物。 保洁大叔靠近池芳华身边,俯身假装捡地上的垃圾,另一只手已经伸进清洁车桶里。 下一刻,陈默一步跨过去,按住了保洁大叔的手腕,猛地往反方向一拧。 咔嚓一声,关节脱臼。 保洁大叔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有人还想呵斥,但看到地上那把枪的时候,到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几位魔都警方的大人物面色大变,两位女保鏢动作很快,上前控制住保洁大叔,把他摁在地上。 陈默继续用透视之眼扫视全场。 没有发现其他枪手了。 许元瞪大双眼,眼里闪过不可思议和愤怒。 【这就是韩家的杀招?確实牛掰,连我都没想到。】 【草,这人又是谁?陆沉团队里的人?这么牛逼吗?竟然发现了。】 【完了,彻底完了,池芳华的律师团队已经做好所有工作,只要在这里完成继承人公证,后面就用不著池芳华出面了,完全没机会了。】 【妈的,算计了一年,钱没少花,还在寧城布局,现在却一无所获。】 陈默看了许元一眼,把他心声记在心里。 然后他通过系统联繫在深城的林澈,让他马上来魔都。 今晚,他要搞一把大的。 他蹲下来,看著那个保洁大叔。 “谁派你来的?” 保洁大叔疼得满头冷汗,但咬著牙不说话,眼里闪过一丝死志。 他的头顶飘著一行字。 【我绝对不能说出钱总的名字…得了肝癌,根本治不起病。】 【钱总已经给我老婆和女儿一笔钱,足够他们花一辈子了…】 “是钱总吧?”陈默冷冷的看著他,“他给了你老婆和女儿一笔钱?呵,你没有成功,你觉得他会不会把钱拿回去?” 保洁大叔的眼睛猛地瞪大,“你…你怎么知道…” 陈默没有说话,因为他注意到许元听到“钱总”两个字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头顶浮出一行字。 【臥槽,他连钱智都知道?妈的,陆沉的团队到底有多牛逼?会不会已经查到我?】 陈默笑了笑,“我还知道,那个钱总,全名叫钱智,对吗?” 保洁大叔闭上眼睛,依然不说话。 陈默也不再问。 对他来说,钱智不被抓也没什么,他要亲自弄死。 警方把保洁大叔带走。 罗儷带著金铭律师事务所的团队,配合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安排池芳华签相关文件。 因为很多手续和材料都提前准备好了,事情进行得很快。 池芳华在每一页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公证员盖章、签字、存档。 最后,公证员把一份公证书递到池芳华面前。 “池女士,从法律上讲,您和您的女儿,已经是黄贤良先生全部遗產的法定继承人。” 池芳华接过公证书,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陈默,眼眶发红。 陈默凑过去看了一眼遗產清单。 过目不忘让他瞬间记住那些內容,內心直呼好傢伙。 公司方面,除了价值两百亿的鼎龙投资公司股权,还有寧城那家新材料公司的全部股份,以及多加公司的股权。 房產方面,除了寧城隱山尚府的那套,还有魔都汤臣一品的一套四百多平的大平层,外加京城、深城、杭城各一套高档住宅。 名下豪车有宾利慕尚、劳斯莱斯幻影、奔驰迈巴赫s680,还有一辆改装过的路虎卫士。 更有一艘价值上亿的大型豪华游艇,可以出海远航的那种。 最关键的,还有三个亿的现金存款,可以直接去银行办理手续。 嘖嘖,虽然过程有点曲折,还陷入巨大的危险,但太值了。 孩子妈池芳华,彻彻底底的大富婆了。 而且这个富婆,很听他的话。 这些財富,足够他建立起庞大的团队了。 这下子终於可以好好参加大型寻子综艺节目了吧? 一切,都是为了娶妻纳妾,多子多福,建立超级家族。 公证完成后,杨鼎龙拄著拐杖走过来,身后跟著几个鼎龙公司的股东。 杨鼎龙看起来七十多岁,精神很好,说话慢条斯理。 “池女士,恭喜你,不过按照鼎龙公司的股东协议,股权不能外部继承。” “公司內部股东享有优先回购权,我们希望能以合理的价格回购这部分股权。” 池芳华看了陈默一眼,陈默微微点头,她转向杨鼎龙,“可以谈,但我只要现金。” 杨鼎龙身后几个股东对视一眼,表情很为难。 “池女士,我们几个股东的现金流都比较紧张,能不能用其他公司的股权来折抵?” “不要股权,只要现金,如果你们拿不出来,可以找能拿得出来的人,比如,这次帮我的人,都希望购买这些股权。” 那些帮池芳华打通关係的商界大人物们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鼎龙投资的股权,谁能拿到手,谁就在资本市场的博弈中多了一个重量级筹码。 杨鼎龙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其他股东,然后点了点头,“行,我们回去商议一下,儘快给你答覆。” 许元站在人群后面,嘴角抽了抽。 【完了,我要成第三股东了…草,我也想回购,但上次赌输了好几个亿,现金流见底了,又不能找我老子要。】 【哎,算了,先这样吧,以后还有机会,只要这女人还在魔都,我有的是办法…】 剩下的手续交给了罗儷团队。 陈默让罗儷优先办理汤臣一品那套房子的接收手续,儘快入住。 然后他带著池芳华和两位女保鏢走出市公证处,准备打车回酒店。 梁书成笑呵呵走过来,“池女士,你们住哪?我也搬过去吧,到时候一起回寧城,您有什么需要,我们也可以帮忙。” 陈默点点头,“可以啊,我们住在日月星大酒店。” 他心想,这梁书成还有用处。 等林澈到了,监听他的手机,应该能顺藤摸瓜找到许元的位置。 上了计程车,刚开出去没多久,陈默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在振动。 一看,是那两位狙击手的其中一个手机,是一个陌生號码。 他之前一直没有把这两个手机放进立体空间,就是想看看有什么人打电话过来。 也是为了防止对方打不通而警惕。 他马上按了接听键。 第131章 钱智自首了 电话里,传出一道压抑著愤怒的声音。 “阿泰,你们撤退吧,记得藏好,不要再联繫。” 说完,对方就急匆匆掛了电话。 陈默双眼一眯。 这人难道是钱智? 只是,这时候,钱智应该被警方追捕了吧? 还敢打电话?还是说,这个电话是专门用来联繫这些杀手的? 不过,这人没有多问,也好。 杀手的身份,也许还可以利用一二。 池芳华看了陈默一眼,“陈默,我这些財產,都给你吧,我用不著。” “怎么用不著?未来,都是咱女儿小茉莉的,何况,转来转去的麻烦,还得多交税,放在你名下,我让秦墨他们帮你管。” “好…”池芳华面色淡然,但眼里已经多了一缕湿意。 她不擅长表达感情。 但心底已经在想。 【他昨晚很高兴…等下回去,让他多教我…】 陈默咽了咽口水。 这孩子妈,自从昨晚学会新的武功招式之后,好像开发了什么了不得的属性,癮有点大。 回到酒店,被池芳华拉著… 一直到傍晚,林澈终於给他电话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默擦了擦额头的汗,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饜足的池芳华,接通电话。 “老板,我到日月星大酒店了,门牌號是…” “知道了,我去找你。” 他穿好衣服,又打电话把肖玲和凌星叫了过来。 这两位女保鏢都是特种兵出身,退役后被陆沉招募进团队,身手利落,人也机灵。 “接下来你们贴身保护芳华姐。”陈默拿出两把带消音器的手枪,放在桌上。 肖玲和凌星面色震惊。 “老板,你…连这种东西都带了?怎么带过来的?” “別管那么多,记住,不要暴露,但关键时候,不要管那么多。”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把手枪收好。 陈默转身上了楼,来到林澈的房间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林澈二十六岁,身材比他还矮,小圆脸,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 他这外表,丟进人群里算是很普通的那种。 “老板!终於见到真人了!寧城守夜人那件事太牛了,国內全面法治以来的首例,到现在还没找到任何证据!你简直就是天生的完美犯罪者…” 陈默看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 林澈急忙捂住嘴,但眼睛发亮,语气十分兴奋,“老板,这次叫我过来,干什么大事?” “有没有办法,通过一个手机號码定位到对方?” 林澈眨了眨眼,“就这?” “你能不装吗?上次寧城守夜人那事,还不是逃之夭夭?” “这…上次时间太紧了。”林澈挠了挠头,“而且,这些年国內技术发展太快了。” “官方的顶尖红客挺多的,就说你们寧城官方,那一晚差点就追踪到我的位置,还好我技术高出一筹。” “老板,这次你就放心吧,我全力以赴,会更谨慎,你报要追踪的號码。” 陈默报了几个號码,梁书成、许元、韩淑艺、韩风的以及那个打给狙击手的神秘號码。 除了神秘號码,其他的都是顾承远给的。 林澈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几台设备,噼里啪啦敲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代码,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去。 陈默看不懂,“用我听懂的话,解释一下。” “老板,也就是通过运营商接口的漏洞,拿到目標號码的实时基站接入数据,再根据信號强度和时间差做三角定位…” “讲人话。” “就是…只要他们手机开机且连入基站,我就能知道他们在哪。” 一个多钟头后,林澈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搞定了,梁书成的位置就在这栋酒店里。那个神秘號码和许元的號码…没信號,可能是物理毁坏了,韩淑艺和韩风的位置在这。” 林澈在屏幕上標出红点。 位置在城东一片別墅区里,导航上显示叫“梧桐公馆”。 “能实时跟踪吗?” “只要他们手机开机就行。” 陈默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不过,钱智自首了,韩淑艺和韩风,没有多大威胁。 最大的威胁,反倒是许元,得先解决这个人。 “你继续监听这几个手机。” “好的老板。” 陈默刚准备下楼,顾承远打电话给他。 “小默,那些大佬在日月星大酒店开了大包间,说请你和芳华吃饭,我顺便跟你说一件事。” “马上到。” 他和池芳华去到餐厅包间,里边已经坐满了人。 这次跟过来的大佬都在,魔都的杨鼎龙等人也在。 顾承远看到陈默进来,满脸兴奋,“小默,芳华彻底安全了。” “刚才我们得到消息,那些枪手背后的人,钱智,已经去自首了,承认策划了今天的刺杀,也承认了当年韩家的一些旧案。” 陈默皱了皱眉。 “伯父,跟我说说钱智的信息,看看跟我查到的,有什么不一样。” 实际上,他对钱智一无所知,只是从许元的心声那知道这个名字。 杨鼎龙接过话,说了钱智的信息。 陈默听完,终於理解了为什么那些枪手都有啤酒肚了。 呵,本以为韩家很牛掰呢。 原来是被扫黑除恶扫过一轮,剩下苟延残喘的残渣。 韩淑艺和韩风那两人,还敢眼高於顶看不起寧城这“山旮旯”。 “伯父,许元呢?也被抓了?” “警方那边没说,我马上问。”顾承远掏出手机。 杨鼎龙却摆了摆手,“不用问了。” 他语气很凝重,说就算钱智攀咬,许元估计也会提前得到消息逃出境。 许家是真正的大家族,势力很大,在多家跨国资本公司都有股权,鼎龙投资在许家面前,只能算一只大一点的蚂蚁。 钱智主动自首,承认一切,包括当年韩家旧案,是心甘情愿做替罪羊,保全韩家和许元。 他看了陈默一眼,语重心长,“就算这次事件背后有许元的影子,我建议你们別惹他,到此为止最好。” “许元在许家,只能算一个不得宠的子弟,才被派来我这占了点股权。” “这件事如果成了,许元有很多办法通过资本市场把黄贤良的资產洗乾净。” “但他再不得宠,如果真搞出更大的衝突让许家盯上,会非常麻烦,因为许家对外,非常团结。” 池芳华听完,用手扯了扯陈默的衣服。 陈默拍了拍她的手,內心里的杀意,却更浓了。 因为他知道,许元不会善罢甘休。 第132章 让他彻底消失 陈默看向杨鼎龙,“多谢杨老先生提醒。” “哎,没什么,实际上你们也算是帮了我大忙,如果许元真拿到黄贤良的遗產,我的鼎龙投资公司很快会易主。” 杨鼎龙端起茶杯,语气诚恳,“小陈先生,今天若不是你,池女士根本走不进资本这扇门,来,我敬你。”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来的时候他们没把陈默当回事,只觉得陈默只是一个保鏢。 但经过今天的事,他们亲眼看到了陈默的本事,要不是他,池芳华不可能顺利继承遗產,他们也不能分到一杯羹成为鼎龙投资的新股东。 他们当场表態,说以后要照顾陈默安保公司的生意,给他介绍大客户。 菜很快上齐了,大家吃得尽兴。 吃完饭,陈默回酒店房间没多久,林澈打电话过来,语气兴奋。 “老板,梁书成跟一个叫许少的人联繫了,通话录音,你要不要听?” 陈默马上去到林澈那,听了那段录音。 他很確定,这声音,就是许元。 录音里,梁书成的声音满是谨慎和討好。 “许少,今晚的饭局,顾承远说了钱智自首的事,杨鼎龙也说了许家的背景,那个保鏢还感谢他提醒,他们应该认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许元那边哈哈一笑。 “这就好,他们肯定放鬆警惕,剩下的,你別管了,回寧城后,对付盛恆顾家,妈的,要不是他们帮池芳华,不会出那么多么蛾子。” 梁书成沉默了片刻,语气很委婉。 “许少…那保鏢团队非常牛掰,肯定已经在魔都布局了,若没有绝对把握…” “呵,放心吧,我还没活够。” 录音到这里结束。 陈默摘下耳机,看向林澈,“能定位许元的位置吗?” “稍等。”林澈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一个坐標点,“海边,具体位置…应该是一艘游艇,停在游艇会码头上。” 陈默看了一眼屏幕,转身出门。 在暗处拿出机车,戴上头盔,来到定位附近,看到一艘大型豪华游艇。 三层甲板,通体雪白,灯光在船身上流动,远远就能听到音乐声和笑声。 游艇会周围停著几十艘游艇,白色的桅杆在夜色中林立。 陈默把机车收进立体空间,摘下头盔,绕到码头侧面。 游艇会入口处停著几辆豪车,安保人员穿著蓝色制服,站在门禁边。 他在码头的暗处等著。 23:58:30秒,他心念一动,隱身术发动。 游艇通道口正有一群客人往里走,陈默侧身紧贴著通道边缘,在最后一个人进去的瞬间,跟著闪了进去。 上船之后,音乐声和说话声更加嘈杂起来。 他顾不得看什么风景,90秒很快到了,闪进一处卫生间,关上门,显出身形。 他靠在门上,等到零点一过,新的90秒可用,他再次发动隱身术,顺著楼梯往上走。 顶层甲板上,许元靠在一张白色沙发上,身边坐著三个穿比基尼的嫩模,面前摆著一排酒。 他一只手搭在其中一个女人的肩上,周围还有几个年轻人,端著酒杯围坐。 陈默没有急著动手。 他退到甲板边缘,用系统联繫林澈,“能操控梁书成的手机给许元发信息吗?” “可以,老板稍等。” 大概一分钟后,许元放下酒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对身边的女人说了句什么,转身朝船尾走去。 船尾灯光暗一些,有一对男女倚在栏杆上做著什么,看到许元过来,笑著打了声招呼,走开了。 陈默在阴影中移动,没有脚步声。 匕首出鞘,血线在黑暗中来不及溅出,许元整个人就消失了。 他本可以用乌头碱针,但已经有过韩哲元和吴振邦,这玩意会被联想。 不如,就让这位不可一世的少爷,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吧。 他转身,沿著原路迅速撤离,穿过一层甲板,在游艇会大门侧边的暗处现出身形。 他在一处无人的角落蹲下,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备好的神级厨艺食物,坐在海堤上吃了起来。 这些食物已经隱约有一点淡淡的血腥味,他没在意,狼吞虎咽,体力在慢慢恢復。 吃完之后,原路返回酒店。 池芳华穿著睡裙坐在沙发上看书,见到他回来,她马上放下书走过来,搂住他的腰。 “回来就好。” 陈默把她抱起来,“回来了,睡吧。”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他们和罗儷团队匯合,开始处理遗產过户的手续。 先去银行办理了三个亿的现金存款转移,又处理了几笔理財產品的变更。 再去处理魔都的房產,车子,游艇,有本地杨鼎龙那些人的关係,非常顺利。 剩下的房產、车辆需要到不同城市办理,池芳华把手续文件全部交给秦墨团队,让他们安排人去处理。 下午,一行人来到汤晨一品。 站在小区门口,陈默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顶级豪宅。 大门是铜製的,保安站在岗亭里,像是酒店门童的制服。 走过大门之后,是一整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中间有一个人工湖。 大堂挑高七八米,地面铺著大理石,墙上掛著几幅抽象画。 走进四百多平的大平层,整面落地窗对著江。 客厅的层高接近四米,家具都是深色调实木,装修风格偏稳重,一看就是黄贤良那种人的品味。 “我们把这房子卖了吧,回寧城住。” “不卖,这地方以后想买都买不到,来魔都就住这。” “嗯,隨你。”池芳华抱著小茉莉往客厅方向走。 她好像对这些財富始终没什么兴趣,眼里,只有陈默。 陈默走进去,环视了一圈,內心还是很激动的。 没多久以前,他还是个被老登骂的穷吊丝。 现在,竟然住进了魔都的顶级豪宅。 系统真牛掰啊。 晚上,陈默在开放式厨房里煮了一顿大餐。 肖玲和凌星坐在餐桌上,吃上后,筷子就没停过,疯狂夹菜。 “老板,你是全能的吗?身手好,还会这种厨艺?我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你们跟著芳华姐,好好保护她和小茉莉,以后有口福咯。” “是,老板。” 两位女保鏢郑重点头。 她们觉得这任务简直太幸福了。 吃完饭后,小茉莉很快睡著。 陈默和池芳华,在亡夫哥买的豪宅里…嘖嘖,刺激! 刚落凌晨,林澈给他电话。 “老板,韩淑艺有动静了,她在电话里,跟一个人说了一些话,你肯定很感兴趣。” 第133章 好机会 林澈发了一段录音过来。 陈默戴上耳机,仔细听著。 录音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语气严肃,带著强烈的压迫感,估计是那种身居高位的女人。 “韩淑艺,我问你一件事,许元在哪?” “许…许夫人,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他昨晚去游艇会参加派对,他朋友说,他出去接个电话就没回来。” 许元母亲的声音很冷。 “他的朋友们,以为他提前走了,但一天一夜了,电话打不通,人也没回家。” “我打听到,最近他跟你走得很近,还在合作什么项目。” “韩淑艺,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做违法的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淑艺的声音发抖,“许夫人,许少他…確实跟我合作了一个项目,但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那他人呢?” “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还不说实话吗?需要我从別的地方查到结果?” 韩淑艺沉默了几秒,声音颤抖,还带著一丝恐惧。 “许夫人…许少他,赌输了几个亿,为了补窟窿,他想拿到黄贤良的遗產…” “我们一起做了些事…但钱智已经去自首了,所有事情都扛了,许少不会有事的…” 韩淑艺总结能力很厉害,电话里,说了爭夺黄贤良遗產的过程,以及许元扮演的角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许元母亲的语气里满是怒意。 “混帐东西!我许家缺他那点钱吗?去惦记別人的遗產?晦气!” 韩淑艺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许少说他在家里本就不受宠…如果让家族知道他赌输几个亿,肯定回不到核心了…所以就谋划了这件事…黄贤良的事,还是他告诉我的…” 韩淑艺故意把罪魁祸首往许元身上引。 说许元提供信息和计划,让她具体执行。 “你是说,小元是故意躲起来了?还是被抓了?” “不会被抓的…钱智不会供出他…按理说他也不会躲起来…” “我知道了。”许元母亲的语气恢復了冷静,“如果有小元的消息,跟我说。” 录音结束。 陈默摘下耳机,联繫林澈,“实时跟踪韩淑艺和韩风的位置。” 没一会儿,林澈给他电话。 “老板,韩淑艺刚打电话给韩风了,说许元可能被杀了,让韩风准备跑路。” “她提前找熟人买了去樱花国的船票,凌晨三点开船。” “她还说,等成功逃了,再把许元被杀的猜测告诉许家,把祸水引到池芳华身上,免得连他们都逃不掉。” 陈默冷笑起来。 呵,跑?要是去自首,还能保条命。 不过这两人罪恶累累,去自首也够判的,所以只能逃。 不过,通过游轮出海?这不是给他最好的机会吗? 他脑子里,形成了一个计划,马上拿出纸笔,写了两份东西。 他等到凌晨,终於看到韩淑艺和韩风上了一艘大型游轮。 韩淑艺的那个熟人带著他们穿过走廊,进了一间小型包房。 “你们在这待著,別出来,等船到了公海就安全了。” 关上门,韩淑艺和韩风同时鬆了一口气。 韩风满脸不安,“姑姑,许元真的死了?被池芳华那些人杀的?他们怎么敢?” 韩淑艺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只是猜的,但连许元的母亲都打电话来问下落,可见许元真的失踪了。” “哎,反正我们韩家就要破產了,无力回天,不如拿著仅剩的现金和黄金珠宝出国,还能安稳过下半生,其他的,不重要了。” “妈的,我真不想离开魔都啊…”韩风面色难看。 突然,他们浑身僵住。 面前凭空浮现出一个人影。 两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想尖叫,却发不出声,也动弹不得。 陈默站在他们面前,笑了笑,“韩少不想离开,那就不离开了唄,我会把你埋在故土的。” 他走近一步,近距离欣赏著看著两人惊恐到极点的脸。 “不过嘛,你们也不是活不了,只要按我说的做,我可以让你们去樱花国。” “对我来说,你们只是小嘍囉,无关紧要,我要对付的是许元和许家,所以,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韩淑艺和韩风拼命点头,眼里满是哀求。 【天啊,他是鬼吗?】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韩哲元和吴振邦,是他杀的。】 陈默把两张纸递给他们。 “你们开娱乐公司,想必,会演戏吧?来,看看这些台词,背下来,只要演好了,你们可以活。” 韩淑艺和韩风看著那些文字,无比惊骇。 半个钟头后,韩淑艺点头示意。 “我让你说话,但千万不要动其他心思,要不然,我会让你死。” 韩淑艺疯狂点头。 陈默拔出韩淑艺喉咙下的银针。 他拿韩淑艺的手机,打开,开始录像。 “来吧,开始。” 韩淑艺面色惊恐,开始念那些台词。 “我叫韩淑艺,许元派人来杀我们了,我现在把关於…” 她把许元赌输几个亿然后谋夺遗產的过程都说出来。 而且,陈默在那张纸上,改编了一些情节。 比如,苏念安生私生子的计划败露后,许元买通吴振邦请杀手杀池芳华母女… 吴振邦失败,杀手被抓,为了不暴露,吴振邦杀了自己堂弟吴奎灭口。 许元不放心,提前给吴振邦下毒,让他死在警车上。 韩哲元的死,也是许元下的手,因为韩哲元太贪心,想绕过许元直接逼池芳华合作,许元才找人提前下毒。 池芳华来魔都后,许元又买通钱智,在公证处布局枪手。 只要池芳华母女死了,许元就能通过许家的资本关係把黄贤良的资產洗白… 韩淑艺的演技很不错,像是一个走到绝路的女人。 她对著镜头说完的时候,脸上还有眼泪。 “我是被许元控制的,我只是配角,现在事情败露了,许元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只能逃…” “但我们不知道能不能逃走,只能提前把这些说出来,若我们死了,我们设定时间,把这些信息,发给警方…” 陈默又让韩风录了一段。 主要交代他通过韩淑艺的娱乐公司,逼迫很多女性,其中有一个叫安玲蓝的女子,更是被逼得跳楼身亡。 韩家娱乐公司內部,还有很多女性被用来陪各种大人物,换取那些人对韩家的庇护… “警察叔叔,我交代了,你们一定要来救我们啊,我们正在被追杀…” 录音完成。 “能…能放过我们了吗?” 陈默看著满脸恐惧的两人,露出一丝冷笑。 第134章 你们是狗咬狗 他看著满脸恐惧的两人,露出一丝冷笑。 “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等下,我会用你们的手机把这份录音发给警方和媒体,然后弄死你们,偽造成许元派人灭口的样子。” “你们放心,我会让你们的尸体被发现,等有人过来,会看到有人跳水逃走,然后找到你们手机里的录音和证据。” “这样,你们死了,许元也黑了,许家猜不到我身上,这叫狗咬狗。” 韩淑艺和韩风惊恐得就要晕过去,眼里,满是哀求。 “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也哀求了,你们放过他们了吗?” 陈默翻开他们的手机,在里边找到不少韩淑艺自己录的录音。 还有韩风,手机里竟然还保留著不少逼迫那些女人的视频,非常恶劣。 他把这些都发给林澈。 “林澈,把证据和录像以“韩淑艺”的名义,发给警方和几家媒体,设置了两个小时后定时发送。” “老板,收到,老板牛逼。” 陈默这一次没有用匕首,而是枪声响起,猛地一脚踹开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引来一些人,然后发动隱身术,跳入漆黑的海水… 那些人过来查看,看到包房里的尸体,面色大变,立刻报警。 很快附近的海警赶到,找到了包房里的手机和录音,现场勘查人员面色凝重,马上向上级匯报。 而此时,陈默已经上岸。 他把湿衣服收进空间,换上乾衣服,从空间里拿出美食,找了个海边长椅坐下,慢悠悠地吃著。 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海面很多船驶出港口,非常壮观。 他吃完东西,吹著海风骑上机车,一路顺畅地回到汤臣一品。 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睡了几个小时,被手机铃声吵醒。 顾承远的电话,“臥槽,小默,出大事了!” “怎么了?” “韩淑艺和韩风被杀了!许元派人干的!证据已经曝光了,警方把许元列为a级通缉犯!” “媒体的报导铺天盖地,说许元为了爭夺黄贤良的遗產,买凶杀人,吴振邦、韩哲元也是他杀的!” 顾承远的声音无比兴奋。 “而且,钱智知道韩淑艺和韩风被杀后,也开始攀咬许元了。许家这次麻烦大了,这是扫黑以来魔都最大的黑恶案件!” 掛了电话,陈默轻呼一口气。 妈的,还有谁? 还有谁阻止他参加大型寻子综艺节目? 接下来两天,魔都这边的收尾工作推进很快。 三个亿的现金存款已经到帐,汤臣一品的房子、那些豪车、游艇都完成了產权变更。 剩下的跨城房產和手续,全部交给秦墨团队处理。 黄贤良的所有资產,现在都在池芳华名下。 陈默也从魔都几位大人物那里,拼凑出了黄贤良的完整背景。 黄贤良早年是韩家的赘婿,靠韩家起家,韩淑艺作为黑道千金对他控制极严。后来韩家被扫黑扫了,黄贤良凭自己的商业手段和韩家转移的部分財富成了资本新贵。 但他的儿子在那场扫黑中死了,韩淑艺为防止黄贤良的財富外流,让人毁了他的生育能力。 这老傢伙从此性情大变,既变態又恨透了韩淑艺,才会去养池芳华、把黄贤善当成替身来用。 这也是韩淑艺拼命夺取遗產的原因,黄贤良的財富,很多,本就来自韩家。 现在,一切便宜了陈默。 池芳华从背后搂住他,“陈默,事情办完了,我们回寧城吧,我不喜欢这里。” “不急。”陈默拍了拍她的手,“咱们去体验一下游艇。” “啊?好。” 他对那个游艇很感兴趣。 往公海一开,立体空间內的某些东西,沉入海底,完美。 他去採购了一些东西,然后去野外,往空间里装了很多大石头,回家处理好。 第二天,带著池芳华、肖玲和凌星去了游艇会码头。 黄贤良那艘游艇不算最大,但也很显眼。 这游艇,型號为义大利riva,110尺游艇。 通体白色,流线型船身,船长约33米,艇宽约7米,吃水约2米… 他们上去参观,船员给他们解说。 陈默终於体验到什么叫有钱人真正的玩具。 太豪华了,简直就是移动的豪宅。 不过,这艘游艇油箱容量大约1万升,加满一次油二十万… 陈默嘴角抽了抽。 二十万加一次油,每年停泊费、维护费、船员薪水加起来上千万。 虽然他和池芳华都有点身家,但养这种游艇,太浪费了。 以后身价达到千亿以上,养一艘玩玩还行。 比如马爸爸,88米长的大型豪华游艇,每年费用上亿。 他不是马爸爸那种有商务需要的大富豪,他更喜欢市井,喜欢回村里钓鱼。 虽然,游艇可以吸引嫩模之类的。 但那些玩意,想的是钱,才不会轻易让你多子多福。 他也不想养那些。 捐了五百次,有够他头疼的了。 而且,系统自主选择,每一位孩子妈都是最好的。 还不用负责。 “算了,这次出海,解决事情后,就卖了吧,玩一下就好。” 游艇缓缓离开码头。 陈默让船员把摩托艇放下水,跨上去,船员教他之后,发动机轰鸣,摩托艇窜出去,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他在海面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欢呼著,把最近压抑的杀意全部释放出来。 爽啊! 这男人的玩具,太爽了。 池芳华站在甲板上,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一丝笑容。 这时,摩托艇平稳停下。 “芳华姐,上来玩!” 池芳华很是意动,把孩子交给肖玲,走到船尾,跨上摩托艇后座,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腰。 陈默加速,摩托艇衝出水面,池芳华被惯性带得往后仰了一下。 “慢一点!” “慢不了!” 这是池芳华第一次玩这么刺激的事,冰冷封闭的內心,逐渐打开。 她发自內心的欢呼起来。 玩了大半天,回到游艇上,陈默换上潜水装备,让船员把游艇开到公海。 他翻身下水,潜入十几米深的海里,从空间里陆续放出几个袋子,缓缓沉入海底。 无边的大海,成了许元的坟墓,便宜他了。 回到汤晨一品,已经是傍晚,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寧城。 这时,电话铃响。 是老妈的电话。 “小默,回来过年吗?” 陈默才想起来,年关將近了。 这段时间,经歷了太多事,简直波澜壮阔,更让他手上沾满了血腥。 他突然有点想念那个平静的小山村,想念钓鱼的日子。 “回。” “好好,你陈蓉嫂子说过年的时候,给你介绍媳妇呢。” 掛了电话,陈默想著,今年带谁回去过年呢? 想法刚出来,就陆续接到一些信息。 赵思曼:“陈默,回来了吗?这个年怎么过?去我家吗?” 顾清瑶:“陈默,这个年在我家过怎么样?” 向彤:“默哥,你出差好久了,什么时候回来?我发现,嫂子最近有点不对劲,还有…这怎么办?” 向彤发过来一个验孕棒,他仔细看了看! 他走到窗边,看著江景!眼里满是复杂! 南哥,你要当舅舅了! 第135章 系统关於超级家族的定义 陈默想起向南,那个救人瘫痪的大学室友,傻兄弟,退伍军人。 说好照顾他妻女林筱雨母女,妹妹向彤,但最近,发生太多事了。 灭了赵逸飞、得罪鸿盛集团、被警方怀疑、灭黄贤良、处理遗產… 他怕这些事,打扰向彤和林筱雨的生活,连累她们捲入这些危险,所以,一直没回去。 毕竟,那些大势力,很容易查到这些。 现在,池芳华继承遗產,他的势力初步形成雏形。 可以回去了。 他打电话给向彤,“小彤,我明天回寧城,你说嫂子不对劲?她怎么了?” “默哥,最近嫂子总是有意无意的,拒绝花你给我的钱,好像跟我划清界限一样。”向彤话语里有点不高兴。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有男朋友了,想改嫁,又不好意思说。” 臥槽。 啥玩意? 林筱雨有男朋友? 我大女儿有后爸? 陈默嚇了一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谁他娘的偷向南的家? 向南去世还没一个月。 缺德玩意儿。 想到这个,他摸了摸鼻子。 貌似,他就是那个缺德玩意儿。 不过,他之前读到林筱雨的心声,知道她很爱向南。 所以,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应该是跟压在她心底的那个秘密有关。 “小彤,我儘快回去,在家等我。” 掛了电话。 他看了一下机票,直接改签到凌晨的。 本来还想再享受一晚豪宅,顺便去游玩一下魔都夜景。 但听到向彤的话,还是赶紧回去吧。 他用系统联繫秦墨、陆沉、林澈…让他们自己安排投资公司和安保公司的发展。 但得小心许家。 第二天早上回到寧城,把池芳华送到隱山尚府。 “芳华姐,我准备回老家过年了,这个年,你去清瑶家过吧。” 池芳华看著他,眼波流转,“年,是在家里跟家人过的,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有小茉莉,还有…” 她没再说下去,但头顶上,已经出现一行字。 【还有你,陈默,我会一直等你,希望有一天,能跟你,小茉莉,还有我们的孩子,一起过年。】 这… 陈默眼眶有点热。 “陈默,你能给我提前煮个年夜饭吗?放在冰箱里,年三十的时候,我拿出来吃。” “好!”陈默看向肖玲和凌星。 “你们俩,要回去过年吗?如果回去,我让陆沉安排其他人过来,毕竟芳华姐的事刚解决,我怕还有一些潜在的威胁。” 肖玲和凌星对视一眼,然后猛地摇头。 “我们留下。” 【开玩笑呢,有老板煮的年夜饭,还有这样一位超级富婆僱主,让给別人?】 “行,辛苦你们,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走出去,关上门,內心暗嘆一口气。 这一生,他註定辜负很多女人的期待。 除非,未来世界大变,或者他成为某个国家的国王。 但是,这些女人,都是女强人,岂会甘心和其他女人… “系统,你设定有问题啊,能不能只生不养?” 这是现代啊,不是男尊女卑一夫多妻的古代。 现代的女性,能顶半边天。 他这些孩子妈,哪一个不是优秀的女性? 而他,跟这些孩子妈,根本就不是通过娶妻纳妾產生关联的。 她们有自己的家庭。 若她们过得幸福,他根本不想干涉。 已经死了一个向南,张岩… 【叮咚!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建立超级家族。】 【一个超级家族,不是靠金钱和势力堆砌的堡垒,而是依靠血脉与信任编织的纽带。】 【作为家族领袖,宿主必须具备责任心、同理心和担当,请宿主不畏艰难险阻,把爱分给每一个妻妾,把每一个子嗣培养成才。】 【家族的核心不是权力,而是关怀,家族的意义在於,让后代能在你搭建的屋檐下,活出自由的人生。】 陈默被系统教育得哑口无言。 但他觉得系统说得很对。 生了,就得负责。 可是,他觉得自己又很无辜。 不就捐个种子吗?他连门都没进…孩子就出来了。 “行吧,系统爹,你说得对,那能不能给我来个任意门?能隨时到达每个妻妾身边的那种,让我好进行超级时间管理。” 【请宿主娶妻纳妾,多子多福…】 陈默突然满脸期待,但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叮咚的响声。 咦?这次系统不灵了? 之前他有什么愿望,系统都很快满足。 他下楼,开车,很快来到明秀小区。 他看到,水果店外,林筱雨抱著孩子站在门口。 而向彤正在往店里边搬箱子,见到他,马上放下箱子跑过来。 她眼里湿湿的,眼眶有点红,给人想哭的感觉,却还是笑著。 “默哥,你回来啦。” “嗯,你怎么还亲自搬水果?嫂子也来干活了?请的人呢?” 林筱雨的神情有点落寞。 “陈默,最近水果卖得不多,请的人辞职了,哎,最近路边卖水果的三轮车越来越多,高档水果,越来越难卖了。” 她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黑眼圈严重,比上次消瘦了很多。 “那就关店吧,別做了,浪费时间。” “这怎么行?我还欠你那么多钱。” 【哎,生意不好,想还他钱,猴年马月去?】 陈默皱了皱眉。 “嫂子,我帮你还房贷,就是想让你没有压力,你怎么反而压力更大?” “就是啊嫂子。”向彤接过话,好像憋了很久,“我怎么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把自己当外人了,你…是不是找到男朋友了?想改嫁?” “不不不…小彤,我没有。”林筱雨急忙否认。 “那你为何越来越跟我疏离?我也想关店,因为根本卖不出去,默哥给我的钱,足够我们好好生活,养大悠悠。” “但你为何老拒绝我给你们花钱?物业费什么的,都要偷偷交。” 林筱雨张张嘴,说不出话,但陈默看到她头上的文字。 【小彤,悠悠不是你的亲侄女,你们对我越好,我內心的负罪感就越大。】 【都是因为我,去医院做人工,导致向南没有及时康復…】 【每天晚上,我都梦见他质问我…我没法反驳…我好想…让他带我走…】 这… 陈默內心一嘆。 想不到,才多少天,压在林筱雨心里的情绪,已经让她喘不过气。 负罪感,失去爱人的悲痛,生活的压力… 【叮咚。】 【检测到子嗣生母林筱雨內心的极端情绪,已经严重影响母女身心健康,影响哺乳质量,请宿主儘快疏导…】 第136章 让人爱死了 怎样疏导? 陈默知道,如果继续保持现状,他们越对林筱雨和孩子好,她內心的负罪感越重。 但小悠悠可是他的大女儿,怎能不对她好? 向彤见林筱雨沉默,嘆了一口气。 “嫂子,如果你真的已经有喜欢的人,就跟我们直说,以前,你在我们家受苦了,我和爸都不会有意见的。” “我反而想让你过得幸福,让小悠悠有爸爸。” 林筱雨只是摇头,没有说话,但眼里的悲戚更重。 【也许,我去找向南了,一切债,就消了,悠悠的身世,也没人理会了,陈默和向彤,肯定会照顾她…】 也许最近太累了,这想法一出,她好像泄了气一样,有点恍惚,向后退了几步。 陈默眼疾手快,扶住林筱雨。 “嫂子,你怎么了?我马上叫救护车。”向彤大惊失色。 “小彤,不用叫救护车,来,你抱悠悠,我们先回家。” 向彤马上抱住孩子。 陈默直接给林筱雨来个公主抱。 “陈默,放我下来,我…我能走。”林筱雨面红耳赤。 “走个屁,你都差点晕倒了。” 林筱雨不再挣扎,只是浑身僵住,內心五味杂陈。 以前,向南也经常这样抱著她。 因为向南是退伍军人,非常有男友力。 也是她觉得最幸福的时刻。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但向南瘫痪后,她扛起了家里的一切。 而现在,向南的兄弟,竟然… 【不能再欺骗下去了,等下回到家,就告诉他和小彤真相吧,然后,离开这个家。】 【那套房,就给小彤吧,欠的钱,以后想办法还。】 陈默读到林筱雨的心声,心念急转。 他知道,林筱雨说出真相,很难再保持现在的关係了。 林筱雨肯定会走。 因为,她本就心存愧疚,孩子又跟向南一家无关,肯定不会再接受他们的帮助。 但不说,她心底不好受,久了问题更大。 但她走了,大女儿岂不是要受苦了? 怎么办? 很快回到家。 也许是太累了,加上路上一抖一抖的,林筱雨竟然睡著了。 陈默把林筱雨放在床上。 但刚放下来,她猛地惊醒,隨即脸色一红。 【好久没有那种安全感了,竟然睡著了…】 “小彤,陈默,有些事,我不能再瞒著你们了。”林筱雨的声音有点沙哑。 “嫂子,稍等,你现在很累,我先给你针灸,让你睡个觉,醒来再说。” 他马上施展针灸,助眠,没多久,林筱雨还真的睡著了。 “呀,默哥,你还会针灸?” “嗯,我可是有行医执照的正经中医哦,小彤,你先抱悠悠出去吧,针灸还要好一会儿。” “嗯嗯。” 向彤出去后,陈默想著怎样妥善解决这件事。 这时,他看向墙上向南的遗像,心底闪过一个主意。 “南哥,我只能利用你了,抱歉。” 他拿出纸笔,在房间里,施展透视之眼,找向南的笔跡,然后帮向南写了一封遗书。 以他的玲瓏补天手,模仿笔跡太容易了。 很快,他写了一封遗书,吹乾,装到信封里。 他拔了针,走出去。 “默哥,嫂子没事吧?” “思念成疾,她太想你哥了,情绪不好,再加上照顾孩子,睡不好,生活压力又大,產后抑鬱了。” “啊?这样啊?”向彤满脸自责,“我…我真该死,竟然怀疑她找男朋友了,可是,她为何拒绝我给她花钱呀?” “小彤,你嫂子,有难言之隱,等她醒来,你会知道一切,来,我先给你诊脉。” 陈默拉住向彤的手,没一会儿,面露喜色,“果然是喜脉。” 向彤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低下头,“默哥,对不起,我…我没经过你同意…事后没吃药。” “如果你不想要,我…我去医院…” 陈默把她搂住,“要是南哥知道这件事,还不得从地下跑出来弄死我啊。” 向彤眼眶里縈绕著泪,却强笑著。 “默哥…我知道,你有赵思曼了…那一晚,也是我主动的,我本就没打算让你负责…我是成年人,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陈默亲了她一下。 “你怎么想的?” “默哥,我…我想生,我喜欢你,我…我想跟你之间,存在一个联繫的纽带,我不强求婚姻…” 哐当! 这时,墙上,有向南相片的相框竟然滑落了。 陈默嚇了一跳,急忙过去捡起来。 “小彤,会不会是你哥回来了,在骂我。” 向彤也看向向南的照片。 “哥,不准你骂默哥,默哥对我们家好,他帮嫂子还了房贷,还给我买车,给我好多钱,让我们一家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孩子是我想生的,跟默哥无关。” 陈默眼眶很热。 哎,这妮子,让人爱死了。 他扶著相框,重新放好。 “南哥,你別生气,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小彤好。” “如果她第一胎生的是儿子,我会让他跟你姓,叫你爸爷爷,传承你们家的香火。” “以后,你爸就是我爸,我会让你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向彤听到陈默的话,终於绷不住,眼泪涌出来,“呜呜呜…默哥,你…” 陈默把她搂在怀里,“傻丫头,別哭了,过几天,跟我回家过年吧,年初二,咱去你家给你爸拜年。” 向彤哭的更大声了。 压抑在她心底的一根弦终於绷断了。 只觉得春暖花开,一切明朗。 哭了一会儿,向彤脸上露出笑容,整个人青春靚丽,很是明艷。 “你坐一会儿,我煮午饭。” 陈默进入厨房,从冰箱拿出一只鸡,开始煲药膳鸡汤。 没一会儿,香飘满屋。 向彤站在厨房门口,眼里满是幸福。 “默哥,你怎么啥都会呀?” “因为,我是全能龙王啊。” “噗噝,默哥,你网络小说看多了吧?” 两个钟头后,药膳鸡汤煲好了。 陈默盛了一碗。 “好香啊,默哥,我抱著悠悠呢,你餵我吧。”向彤眼里闪过一丝俏皮。 “好。” 没一会儿,林筱雨从屋內出来。 她看到餐桌边上的幸福画面,眼里闪过一丝艷羡。 【也许,我走了,会更好吧,悠悠会有一个幸福的家。】 “嫂子,过来,我给你盛一碗,喝了再说事。” 林筱雨摇摇头,“我不喝了。” 她怕,喝了汤,就说不出那件事了。 她坐在沙发。 向彤喝了一碗汤,就跟陈默走过去,坐下。 林筱雨刚想说,陈默却率先开口。 “嫂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是觉得,你给南哥生孩子,导致他没有及时去康復。” “生的还是女儿,去医院做的人工,不是南哥的种,所以很自责,认为不配得到我和小彤的照顾,对不对?” 林筱雨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 向彤也是瞪大双眼。 “嫂子,南哥跟我说的,他还说,以你的性格,肯定会有这一天的,所以,给你留了一份遗书,你看看。” 第137章 他真是曹贼吗? 林筱雨接过遗书,低头看起来,眼泪逐渐涌出。 “筱雨,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有些话,活著的时候说不出口,死了反倒能说了。 我知道你去医院做了人工,你以为我不知道。 但那次你从医院回来,半夜起来偷偷吃药,我都听到了。 我没拦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活下去,你想给我留个后,让我有个念想。 我向南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但娶了你,是老天爷开眼。 你为了我,连那种苦都愿意吃,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女儿不是我的种,但那又怎样?她在我心里,就是我向南的女儿。 我这辈子值了,真的。 见到陈默,是我最后最开心的事。 那小子发达了,讲义气,重感情。 我求他了,让他娶小彤,把悠悠当做亲侄女,他答应了。 但如果他们没缘分,就让悠悠认他做乾爸,照顾好你们母女。 筱雨,你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的。 我早就想走了,是你让我多活了这一年,让我看到了女儿出生。 下辈子,我还娶你。” 林筱雨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向彤在旁边看著,眼泪也跟著掉下来。 她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嫂子和大哥如此恩爱,林筱雨为了让他活著,为了给他留后,竟然偷偷去做人工。 一个女人愿意为丈夫做到这一步,是多大的勇气和担当? 她太爱大哥了。 她不欠向家任何东西,反而是向家欠她的。 “嫂子。”向彤搂住她,“以后你永远是我亲嫂子,悠悠永远是我亲侄女,你以后別再多想了,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而且,我怀了默哥的孩子,默哥刚才说了,如果我生的是男孩,就跟我姓,传承我们家的香火。” 陈默也开口,“嫂子,你明白我为什么对你和悠悠这么好了吧?如果你再拒绝,或者有心理负担,可就让我对不起南哥了。” “也许你觉得我出那么多钱是很大的事,但对我来说,花一百万,跟你们花一百块差不多,所以千万別多想。” 林筱雨看了陈默一眼,把遗书翻来覆去地看,心里五味杂陈。 【这遗书,字跡很像向南写的。】 【但向南瘫痪以后,手用不了力,不可能写得这么刚劲有力。】 【向南对我心怀愧疚,如果知道我去做人工,他寧死也不让我受这个苦。】 【可是,陈默又怎么知道这件事?偽造遗书,如此帮我,又图什么呢?】 【得私下问清楚才行,如果他真有那种曹贼心思…】 陈默读到她的心思,心底无语。 哎,真是百密一疏啊,刚才写太急了,忘了这茬,也不够了解向南的情况。 他刚才模仿的笔跡是向南以前没受伤时写的。 怎么办? 总不能说,我去医院捐生命种子,刚好种你那里了。 这种事,根本解释不清。 难道做亲子鑑定? 臥槽,兄弟去世没多久,然后告诉他老婆,孩子是我的? 林筱雨知道了这个结果,会怎样? 向彤知道自己的侄女是他男朋友的女儿,又会怎样? 难道,只能偷偷跟林筱雨说,他就是曹贼传承人? 这时,林筱雨情绪逐渐平復。 “陈默,小彤,谢谢你们。” “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咱去喝鸡汤,默哥煲的鸡汤可好喝了。” “好。” 这时悠悠哭了起来。 “孩子可能饿了…我先餵她。” 林筱雨抱著孩子进屋。 这时,陈默面色一喜,看著系统弹出界面。 【叮咚。】 【恭喜宿主,初步成功疏导子嗣生母林筱雨的极端情绪,母女身心健康指数显著回升,哺乳质量恢復中…】 【触发相关奖励:连锁水果品牌“青青果园”转让。】 【该品牌在寧城共有10家分店,均位於成熟社区底商,有成熟的管理团队和供应链,经营状况良好。】 【所有手续已办理完毕,转让协议已签署,店铺產权及经营资质已过户至宿主名下。】 这… 青青果园? 不就是上次,向彤去应聘成功的品牌水果店吗? 这可是寧城比较知名的高端水果店。 好傢伙,直接被系统拿下? 他对这个年净利润200万左右的水果品牌,不太看得上。 不过,刚好可以拿来送给向彤和林筱雨当礼物。 这个品牌有成熟的管理团队,她们只需数钱即可。 没一会儿,林筱雨走出来,孩子还是哭闹。 “我这几天我吃得少…孩子吃不饱…” “那多喝点鸡汤。”陈默把悠悠抱过来,“小彤,你带嫂子去喝汤,多喝点,对身体好。” 向彤拉著林筱雨去了餐桌。 陈默抱著悠悠,没一会儿孩子就不哭了。 “哇,好饱哦,好好喝。” 这时,林筱雨皱了皱眉,捂著胸口痛呼一声,眼里满是痛苦。 “嫂子,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先餵悠悠吧。” 陈默皱了皱眉,“嫂子,你是不是觉得,胸口有点胀痛?” “你…你怎么知道?” “这段时间你想太多,肝气鬱结严重,经络早就堵了,现在刚喝完那药膳鸡汤,肯定会痛,就像一根细管,突然来了大水。” “如果不及时调理,会越堵越厉害,到时候別说餵孩子了,你自己都得生病。” “我先给你针灸,推拿,再餵悠悠,这样顺利一些,嗯,接下来,你就当我是医生或者金牌月嫂…” 林筱雨皱了皱眉,“这…不好吧?” 【他给我当金牌月嫂?那不得按那里?】 【他可是向南的兄弟啊,就算真是医生,也不能这样吧?太没有避讳了。】 “嫂子,有什么不好的?默哥是有行医执照的中医,针灸术可厉害了。” “出了问题得赶紧治,去医院,还不如让他帮你呢。” 林筱雨看了向彤一眼,心道,傻丫头,你知道等下要做什么事吗? 但想到,孩子饿了,她也痛得厉害,若不马上解决,堵得更厉害,问题更大。 去医院,也得来回折腾。 哎,那就让他弄吧。 等下顺便问清楚,他怎么知道我去医院做人工,他对我这么好,有什么目的。 如果真是曹贼想法… 第138章 我可不是好人吶 把孩子给向彤后,陈默和林筱雨进屋。 林筱雨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终咬咬牙,一口气问出来。 “陈默,你…为什么要偽造向南的遗书?你怎么知道我去医院做人工?你有什么目的?” 陈默嘆了一口气,“嫂子真是蕙质兰心,瞒不过你。” “我先回答怎么知道悠悠的来歷这件事吧。” 陈默说了赵思曼的事。 这是他刚才想到的办法。 “嫂子,赵思曼的孩子,也是在医院做的,却不是王思成的种。” “我帮她请了律师,去医院查,在那个医生给的一份名单上,我看到了你的名字。” 林筱雨惊呼,“那个医生,是不是张明雅?” “是的。”陈默內心诧异。 他刚才编的而已,想不到,张明雅竟然也是林筱雨的主治医生? 还真是有点巧合。 “原来如此,你…你没告诉向南吗?都是因为我,才导致他没有及时康復,你…不觉得我自私?不討厌我?” 陈默摇摇头,“嫂子,我了解南哥这个人,他不去康復,肯定是他自己的想法,你劝也没用。” “因为,最后我答应出钱给他治,他都不治,他不想没有尊严的活著。” 林筱雨眼眶湿润。 “那你…为什么如此帮我?孩子不是向南的,跟你无关的。” 陈默摇摇头。 “嫂子,我来的第一天晚上,跟他在路边喝酒,你知道南哥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酝酿一下情绪,看著林筱雨,眼眶湿润,声音有点哽咽。 “南哥说,『你嫂子那傻娘们,我让她滚,她不滚,还给我生孩子』。” “『她怀孕的时候,一边看店,一边照顾我…肚子大得弯不下腰,还要给我翻身,每次她翻不动,就哭了,还得躲著哭,怕我看见』。” 林筱雨捂住嘴,泪流满面。 陈默拿过纸巾给她擦眼泪。 “嫂子,我知道,你是好女人,去医院做人工,肯定是想让南哥活著,给他留后。” “南哥临终,让我照顾你和悠悠,还有小彤,我肯定得做到。” “哎,谁知道,这件事让你內心压力这么大。” 林筱雨眼里满是感激。 “陈默,谢谢你,只是,你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反而偽造遗书?” 陈默满脸郑重。 “这是嫂子內心最深的秘密,嫂子不说,就是不想让別人知道,我得尊重。” “那遗书,除了是给嫂子看的,更多的,是对小彤一个善意的谎言吧。” “这样,你永远是她敬重的嫂子,还是一家人。” 林筱雨看著陈默,內心无比感嘆。 【这个男人,重情重义,善解人意,更会尊重人,他简直太好了。】 突然,陈默移动凳子,靠近床,看著林筱雨。 林筱雨嚇了一跳,心肝儿跳得厉害。 【他…要干什么呀?】 “嫂子,我猜,你之前,肯定误会我是喜欢人妻的曹贼,对不对?” 林筱雨低著头,满脸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多想了。” “嫂子没有多想,我就是曹贼传承者。”陈默嘿嘿一笑。 林筱雨噗噝一声,笑出声来,像是雨后盛开的百合花。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我…我这里,有点疼,你帮我…” “好。” 陈默开始针灸,推拿… 林筱雨痛並快乐著,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还把枕头挡在脸上。 她从枕头下,偷偷的看著陈默。 发现他满脸专注认真,她的內心也平静下来,专心享受。 【他並非曹贼,他是很正经的人,是好人,就算他是曹贼…哎呀,我想什么呀…】 陈默嘴角微翘。 这就发好人卡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吶。 不过,这也算是彻底解决林筱雨的问题了。 许久,治疗完成。 向彤把哭闹的小悠悠抱进来给林筱雨。 没一会儿,就传来孩子幸福的哼哼声。 许久,林筱雨把孩子抱出来,孩子已经睡著了。 她脸上的鬱气也消散了大部分。 “嫂子,我留一些药膳包给你,你按照步骤来煮,喝个七天,身体会彻底改善。” “陈默,你真专业,我感觉浑身舒畅,也有力气多了,悠悠也喝饱了。” “那嫂子,你可不能再拒绝我和小彤的帮助咯,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不能见外。” 林筱雨犹豫了一下,“陈默,你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你以后和小彤成了家,养孩子,各方面都是钱,我不能一直让你帮,我想自力更生。” 陈默点点头。 “嫂子说得对,不过,你自己开水果店,有点难,从渠道进货,成本太高了。” “所以,我之前就计划了,就在刚刚,我的团队成功收购了青青果园,你和小彤来管吧,给你们发工资。” 向彤和林筱雨瞪大双眼。 “默哥,你说什么?青青果园?是之前我去应聘的那个?”向彤嚇了一跳。 “是的。” “你…你收购了?那可是10家高档水果店,在最好的地段,生意很好的。” “是的,连铺面都盘下来了,以后,你就是老板娘,嫂子嘛,就来做运营,平时也不用管什么的。” 向彤猛地抱住他,献上香吻,开心得不得了。 “默哥,你太好了。” 林筱雨也终於明白,陈默说,他花一百万,跟她花一百块差不多,是什么意思了。 他是真的有钱啊。 既然话说开了,这样的妹夫大腿,不抱白不抱呢。 “陈默,那我就不推辞了,我会努力学习,等悠悠大一些,我爭取帮到你,我也想进入职场。” “好,不过,嫂子还是优先照顾好悠悠吧,这一年,我找人教你,你平时多看看书,结合水果店运营,提升自己,小彤也一样。” “好,默哥,我也会努力的。” 陈默內心鬆了一口气。 算是解决了。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疏导並消除子嗣生母林筱雨大部分抑鬱情绪。】 【升级子嗣相关奖励:奔驰g63 amg 顶配一台,所有手续已办妥,请宿主前往寧城奔驰中心提车。】 “臥槽,奔驰大g?还是顶配?男人的梦想啊!” 向彤抬起头,“默哥,什么大g?” “哦,我刚买了一台奔驰大g,到了,小彤,等下跟我去提车。” “嗯嗯,好。” 向彤想起了什么,在他耳边轻语,“默哥,后座能放倒吗?上次你给我买问界,说好去野营的…” 陈默咽了咽口水,“你现在得养身体,前三个月很重要!” “哦!” 就在这时,陈默手机铃响,拿出来一看,是赵思曼打来的。 向彤也看到了手机屏幕,面色一变。 她虽然告诉自己,不介意,不介意,但临了,內心很介意。 一下子,就好似从云端坠落。 但她知道,人该知足。 她一个灰姑娘,能被这样的男人宠爱,不能再要求更多。 何况,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默哥,你有事,就去处理吧。” “好,那你和嫂子好好休息!” 陈默走出门去,接听电话,听了一会儿,面色大喜。 第139章 江雪那些极品家人 赵思曼在电话里说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身体彻底恢復了,已经去医院检查过,话语里有点迫不及待… 坏消息是,江雪被家里那点破事缠上,又emo了。 张岩的抚恤金到帐了,有两百多万,江雪的继父一家盯上了。 打电话过来,说让江雪给异父异母的哥哥和异父同母的弟弟,每人五十万。 还让她把小悦悦带回家,父母帮带,好让她去上班,还说给她介绍更好的男人。 “陈默,江老师在电话里骂他们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还说亲自来家里商量。” “这家人真是太混蛋了,江老师工作十几年,认识张岩之前,把大部分收入都给家里了,她跟张岩买这套房,只够付首付。” “现在,连抚恤金都要分,还有她妈,竟然也劝她分钱,说以后能帮衬她。” 陈默火冒三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草。 张岩刚死没多久,这家人,就来欺负人了? 还有江雪她妈,真是刷新他的三观。 “我知道了,我来解决。” 掛了电话,他想了想。 江雪对张岩感情很深,现在不想离开阳光城,所以也不能硬安排她搬走。 何况,现在已经解决资金的问题,盛恆拿下鸿盛应该不难。 阳光城这高档学区房还是不错的,附近生活很方便,不搬也没什么。 他拨了顾承远的號码,“伯父,鸿盛这边的事现在怎么样?阳光物业拿下了吗?” “哈,小默,我正打算过年的时候给你个惊喜呢…” 顾承远在电话里解释了一下,说他提前从魔都回来后,就著手办这件事了。 就在昨天,池芳华的部分资金到位,盛恆直接拿下了鸿盛大部分优质產业,包括阳光物业。 “伯父,阳光物业转到我名下吧,你问一下,寧大阳光城这边的物业是否交接完毕,顺便让现在的负责人联繫我。” 没一会儿,顾承远回话。 “已经交接完了,负责人是叶南那边的人,我跟叶南说了。” 掛了电话,陈默內心喜悦。 有了阳光物业,以后金屋藏娇,是不是方便多了? 她通过系统联繫陆沉,让他派十个人来阳光城,同时著手让阳光物业和安保公司联合发展。 现在,陆沉的安保公司,已经有三十五人,还在扩招,这本就在陈默的计划之內。 这可都是未来超级家族的外围班底。 他马上开车过去,在阳光城小区门口见到了那位物业负责人。 名叫刘诚,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著白衬衫,黑色西裤,挺干练。 他態度恭敬,但陈默扫了一眼他头顶。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估计是拿个阳光物业来玩玩的。】 【哎,希望不是外行领导內行,要不然我职业生涯就有污点了。】 陈默点了点头,“走吧,去物业中心,你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我有几句话要说。” 刘诚马上召集了物业办公室的所有人。 保安、保洁、前台、管家…站了十几个人。 陈默目光扫过其中几个保安,上次他在监控室见过其中两个人。 “你们几个。”陈默指了其中三个,“上个月,有没有人私下帮人调过监控?” 那三个保安同时僵了一下。 “陈先生,我们怎么会……” 陈默盯住他们,读心术扫出他们的心思。 【完了…赵少那事不是已经结了吗?这新老板为什么还要追究?】 “你们手机里存了业主照片,刪了没有?” 他们脸色刷地白了,嘴硬道,“我…我没有存业主照片。” 陈默冷笑一声。 他已经看出不少人的心思。 除了这三位保安,还有几个男员工,也存了女业主照片。 “是你们自己把东西刪乾净,还是我报警?” 但这些人不承认。 【哼,估计是唬我们的。】 “刘经理,报警,该备案的备案,该处理的处理。” 刘诚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 那些人面色变了,对视一眼,想跑,但陆沉的人已经站在门口,直接把人按住了。 很快,民警到了,查出这些人的手机里,有不少女业主的照片。 刘诚满脸震惊。 【这…他怎么做到的?难道早就调查清楚?】 【看来,他不是来玩的,而是有真本事,也许阳光物业还能做得更大。】 民警把这些人带走。 陈默又转向旁边站著的一位女管家。 他刚才看过所有人的信息,这人名叫周嵐,负责物业中心房產中介业务。 “周经理,15-1601卖了没有?” 周嵐愣了一下,“没有,业主那边价格咬得比较死,来看过好几拨都没谈下来。” “联繫业主,我马上买。” 周嵐面色一喜,赶紧去打电话。 业主很快就过来,按照之前这业主坚持的价格,当场拍板,签约。 剩下的手续,就让周嵐帮忙办。 陈默还查看了房间的构造图,1601和1602之间的那堵墙,不是承重墙,可以做个门,连通两套房。 他直接让刘诚帮忙找人。 忙完这些,陈默拿到了1601的钥匙,正准备去江雪家,赵思曼的电话又打过来。 “陈默,江老师家里人已经到了门口,但我们不开门。” 陈默皱了皱眉,“物业放他们进来?” “江老师说,她妈有门禁卡。” “知道了,我很快就到。” “好,那你听听那些人有多可恶吧。” 他一边走,一边听电话里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听著像是中年人,嗓音有点粗。 “小雪,你一个人带孩子,两百万抚恤金你根本用不了那么多。” “你哥养三个娃,你弟养两个娃,日子难过得很,我和你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不能帮一下?” 接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插进来。 “姐,你就开门吧,我们真不是来跟你吵架的,现在一家人挤在三室一厅里,孩子大了住不开,想换个大点的房子。” “还有车也该换了,一家人出门都挤不下,你两个侄子都要上幼儿园了,学费也不便宜…” 又一个声音,听起来油滑一些。 “妹妹,你回去上班月薪也高,给我们五十万真不算什么,以后我们肯定把小悦悦当亲闺女疼。” “没有小悦悦妨碍,你还可以找更好的男人,甚至,哥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富二代。” 最后是江雪的母亲,嘆著气,“小雪啊,妈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一个人给五十万,自己还剩一百万,够用了,就当妈借你的行不行?” 江雪的声音响起,“滚!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我工作十多年给你们超过一百万了,还不够?现在你们还来吃人血馒头?” “小雪你这话说得太伤人心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这时,陈默和物业的人,从两个电梯里涌出来。 第140章 站起来,使劲蹬 陈默看到江雪家门口站著四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不耐烦。 旁边站著两个青年男子,一个胖一个瘦,看起来都很市侩。 最后面是江雪的母亲。 四个人见到陈默带著一群人来,都嚇了一跳。 江雪的母亲面色尷尬,“小陈啊…你怎么来了?没多大事的,就是来跟小雪商量点事…” 她转身拍了拍门,“小雪,小陈来了,你开门吧,有什么事商量著来,一家人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家丑不可外扬啊。” 门开了。 江雪面色冰冷,“对我而言,你们就是我的家丑。” “妈,我早就说过跟他们不会再来往,你不仅不当回事,还带他们上门跟我要钱?” “江雪,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无情无义?”继父的脸拉了下来。 陈默面色阴沉,挥了挥手,“把他们,叉出去!” “你是谁?说叉就叉…” “这位是我们阳光物业的老板。”刘诚上前一步,“老板发话,给我叉出去。” 保安一拥而上,四个人被半推著请进了电梯。 “陈默,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江母怒斥的声音从电梯里传来。 “就凭我是张岩的朋友,就凭江雪是我认的姐姐。以后还敢来骚扰她,我会让你们一家付出惨重的代价。” 电梯门合上了,楼道终於安静了。 刘诚走过来,满脸歉意,“江女士,您母亲的门禁卡已经停掉了,门锁系统也会重新刷新,以后不会再有类似情况了。” 江雪点了点头,“谢谢。” 陈默让刘诚带人先走。 赵思曼和江雪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人怎么说你是物业老板?之前这物业不是赵逸飞的吗?” “让雪姐搬家她也不搬,岩哥以前又得罪人,为了你们的安全著想,我就把物业公司买下来了,隔壁1601也买了,以后住这很安全。” 陈默內心一笑。 他买阳光物业,可不仅仅是为了她们。 而是方便金屋藏娇,赚钱的同时,还能保护子嗣,更能扩大势力版图。 赵思曼瞪大双眼,“你买下整个物业公司?那得多少钱?” “几千万吧。” 赵思曼一把搂住他的胳膊,亲了他一下,“老公,你真是太好了。” 江雪站在旁边,眼眶湿润。 【这个学生,乾弟弟,从一开始为我杀赵逸飞…现在竟然为了我的安全买下整个物业…他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陈默,你买这个物业会不会亏?” “雪姐放心,之前那事並没有曝光出去,阳光物业在寧城口碑不错,不会亏的。” 陈默带她们去了隔壁1601。 里面家具齐全,沙发、餐桌、床、柜子全是深色实木,风格偏沉稳。 原来的业主本想入住的,因为家里出了变故才不得不卖,所以家具都是新的,还挺高档。 其他买家嫌家具不是自己的风格不愿出高价,但对陈默来说,这些家具直接能用,省事,也符合他的品味。 “思曼,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嗯嗯,谢谢老公。”赵思曼看著他,眼神有点迷离。 “雪姐,你帮我看一下孩子唄。” 江雪哪还不知道赵思曼想干什么? 哎,她不仅是电灯泡,还得帮他们看孩子,这都什么事啊。 她抱著俩孩子到隔壁,关起门。 许久,陈默在阳台上抽菸。 今晚就好像是完成了某种神奇仪式。 赵思曼好像是在表达多年前主动分手的歉疚,也好像在表达嫁过人的卑微,尽其所能… 没一会儿,赵思曼走过来。 “陈默,你都三十了,为什么比大学时还…厉害?” 陈默笑了笑。 开玩笑呢,人类巔峰又+3的身体啊。 “思曼,因为这个人是你啊。这些年,我时时刻刻都在想这一天。” 实际上在分手第二年他就没念想了。 要不是她是孩子妈,还长得这么漂亮… 不过他现在倒是確认了一件事,王思成真是个天阉无能之辈。 赵思曼满脸感动,“老公,我爱你。” 这时,隔壁阳台传来一道没好气的声音。 “你们够了啊!都两小时了,快点过来,你家儿子饿了!” 两人换了衣服去了隔壁。 江雪看了看赵思曼,又看了看陈默,眼里满是艷羡。 【真羡慕思曼,有这样一个好男人,不过这房子隔音也太差了…哎…以后他们两口子在这,我怎么过?】 陈默煮了晚饭,吃完,下楼走了几圈。 他一会儿逗逗儿子,一会儿逗逗女儿,这正是他以前做梦都想的场景。 晚上,又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刘诚找的工人就到了。 “雪姐,思曼,等下有噪音和灰尘,我们出去吧,我去提一辆车,顺便採购年货。” “好啊。” 后天就是除夕了,赵思曼说,她父母想让她带陈默回去。 江雪却低下头,情绪有些低落。 “你们该回去就回去,我嘛,只能跟小悦悦过了。” 陈默皱了皱眉,“思曼,你留下来陪雪姐吧。” “这怎么行?你们现在旧情復燃,不得商量婚事啥的呀,得见双方父母吧?” 陈默心道,我可不想结婚啊。 他满脸严肃,“雪姐,岩哥刚走,你家人又对你不好,以后,我们就是你家人。” “何况,孩子刚满月,回去不方便。” 赵思曼点点头,“陈默说得对,雪姐,今年我们一起过。” 江雪很是感动,“有你们真好。” 陈默鬆了一口气。 嘖嘖,解决一个了,不用带回家,也不用去她家。 三人很快到了寧城奔驰中心。 办好手续,销售带著他们去了交车区。 一辆黑色的奔驰g63 amg停在阳光下,泛著一层金属质感的哑光。 方正的车身,经典的硬朗线条,前脸的中网镶著三叉星徽標… “哇!这车也太酷了吧?多少钱?” “四百来万吧。” “陈默,你到底多有钱啊?”江雪满脸无语,“买物业、买房、买车,几百万几千万地花…” “很多,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那我给你生一个足球队好不好?”赵思曼在旁边开玩笑。 “好啊。” 陈默把车开出了4s店。 v8发动机,585匹马力,踩下油门,整个人被按在座椅上,简直不要太爽。 去超市置办了一批年货,回到阳光城已经是下午。 刘诚安排的工人手脚麻利,已经把两套房之间打出了一扇门,大理石门框装好了,地面也铺得平平整整,打扫乾净吸了灰尘。 赵思曼从这边走过去又走过来,乐得合不拢嘴。 “哈哈,江老师,我儿子和小悦悦真是青梅竹马了。” 陈默內心无语,能不提这茬了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顾承远的电话,语气很凝重。 “小默,魔都许家来人了,说想见见池芳华。” 草。 啥玩意?没完没了了是吧? 影响我回家过年,非要我给你们来个家族消消乐是吧? 第141章 许家真正的意图 顾承远在电话里细说了情况。 他们都低估了许家这尊庞然大物。 本以为许元那事,能让许家陷入麻烦,但许家资本的所有机器运转起来,瞬间就改变了局势。 许家动作非常快,首先做了內部切割。 许元被定性为“个人行为,与家族无关”。 同时通过几家重要媒体放出风声,暗示许元长期利用家族名义在外敛財,许家正在內部清查。 又在魔都关係网里走动了一圈,放出许家出面诚恳道歉的姿態。 陈默皱了皱眉,“既然他们已经解决许元的事,那他们还专门来找芳华姐干什么?” “小默,他们联繫了芳华,但芳华不想谈,直接掛了,他们才找到我。” 顾承远缓缓道来。 说许家是来合作的,看上了芳华的新材料专利,看起来不仅没有敌意,更诚恳道歉,带来了十分优厚的条件。 但以顾承远的见识和经歷,恐怕来者不善。 许家这种家族,很要面子的,这次的事,虽然解决了,但懂的都懂,已经成为他们那个层面的笑话。 对外虽然跟许元切割,但內部,许元是他们的子弟,他们不可能来道歉,还给好处,资本从来就不是慈善家。 也许,他们真的看重芳华的新材料专利,觉得能带来巨大利益,也许,他们另有目的。 “小默,你和芳华商量一下,见还是不见,我们盛恆都听你的,哪怕最后,要对抗许家,被资本围剿破產,也在所不惜。” “伯父,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陈默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吐了一口烟,脑子里把能想到的可能性过了一遍。 许元已经被他彻底解决了,尸体沉在公海,找到的可能微乎其微。 而最后打电话给许元的,林澈利用梁书成手机,没有暴露,梁书成已经被魔都警方拘留,也跟他们无关了。 算了,想那么多干啥。 那就见吧,利用读心术,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若还想来硬的,就看有多少人够他杀。 他打电话给顾承远,让他回復对方,可以见面谈,顺便让他把对方的基本信息发过来,他让陆沉和林澈查。 他掐灭烟,转身回屋。 “思曼,雪姐,我出去一趟,年后才回来了。” 赵思曼马上过来,“很急吗?” “倒也不是很急,怎么了。” 赵思曼拉著他往隔壁走,“雪姐,看一下孩子。” 江雪满脸无语,她在想,跟赵思曼一起住,是不是一个错误? 现在可是连隔墙都没了啊。 她看著墙上张岩的遗像,嘆了一口气。 自从张岩那个地方受伤后,她已经很久没有那种生活了。 她今年才三十五… 她猛地摇摇头,带著孩子进屋,然后戴上耳机。 许久,陈默终於走了。 开了奔驰大g,一路到了隱山尚府。 “回来啦,你打算跟许家合作?” “不合作。” “那就不见面了吧?我不喜欢那些人。” “还是得见的,到时候,你这样…” 跟池芳华说了应对之策。 池芳华虽然不理解陈默的目的,但她点点头。 前往目的地,地王大厦顶层餐厅。 在门口,见到顾承远、顾清瑶、叶南他们以及陆沉。 至於秦墨、苏晚、周牧之,还没回来。 进入里边,见到三个人。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髮梳得很整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旁边坐著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黑色套装,膝盖上放著一个公文包,坐姿端正。 最后一个,则是一位身材挺拔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青年保鏢。 陆沉和林澈这边已经查过这几人的信息。 中年男人叫许维,是许元的堂叔。 许家现在管外事的人,算是许家第三代的对外联络人。 女助理叫沈沁,是他手下的法务。 至於那位保鏢,名叫周开,在行业內,也算排得上號。 那保鏢见到陆沉,面色一变,然后对他点了点头,最后在许维耳边说了一些话。 许维也看向陆沉,依然面带微笑,站起来。 “这位就是池女士吧?久仰大名,我是许维,代表许家来给您道歉的。” 他伸出手,池芳华却没有握手,因为她抱著孩子。 许维又转向顾承远和顾清瑶,一一寒暄,客客气气。 最后他看了陈默一眼,目光停留了片刻。 【就是这个保鏢,帮池芳华解决了许元和韩家合谋的刺杀,让她顺利继承遗產?】 【是个能人啊,得多查查他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挖过来,让他为许家服务。】 不过,许维並没有多看陈默,在他眼里,仿佛陈默只是一个保鏢。 很显然,此次他们对整件事了解得还不够清楚,毕竟相关的人大都死了。 他们对池芳华、顾承远父女客气完,坐下。 “池女士,关於许元的事,我代表许家,想跟您澄清一下,许元在鼎龙做的事,许家事先完全不知情。” “他这个人心气高,在家族里却得不到重用,就想走歪路,没想到搞出这么大的事来,差点连累池女士。” “现在许元已经被列为通缉犯,许家不会护他,该承担的让他自己承担,我们这次来,是想当面给池女士道个歉,顺便跟池女士合作。” 池芳华面色冷淡。 “许先生,许元的事,我们已经报警处理了。” “警方怎么查,那是警方的事,我没有额外的诉求,只想安心过日子,而且已经有合作者了,暂时没有对外合作的打算。” 许维看了一眼池芳华。 “我们早就知道池女士是年轻科学家,您的研究方向我们早就有关注,您有多项专利,但以前因为黄贤良,我们不好插手。” “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池女士愿意,许家可以提供更多资金支持,合作建设一个生產基地。” “池女士以专利和技术入股,条件方面,池女士可以自己开。” 许维笑眯眯的,在陈默眼里,他头上飘著很多字。 【呵,区区一个山旮旯的地方势力,现在加上池芳华的资金,也就刚够踏进资本的门而已。】 【只要跟我许家合作,到时候我们许家掌控你们的经济命脉,许元的事自然能水落石出。】 【你们最好祈祷许元没死,要不然,不管对错,你们都是许家的敌人,必须毁灭。】 【至於池芳华的研究,非常重要,我许家无论如何都必须拿到手。】 第142章 盛恆策略转变 陈默双眼一眯。 呵,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若是如此,盛恆就不能上市了,要不然被许家的资本围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甚至很轻易被资本掌控话语权。 池芳华摇摇头,“我只跟盛恆合作,其他的,你不用跟我谈。” 许维面色一变,但又露出微笑。 “想必盛恆的各位,还没跟池女士说我们许家的实力吧?顾先生应该知道,池女士跟我们合作,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我听说,盛恆打算上市?顾先生,需不需要我许家帮忙?” 【呵,区区盛恆,若敢碍事,我许家分分钟灭了你。】 【若不听话,我不介意把你们的人才都挖走。】 顾承远面色一变。 他是老狐狸,当然听出许维话语里的威胁。 若不合作,盛恆上市,肯定被狙击,围剿,在资本市场寸步难行。 在资本市场,池芳华那些资金和盛恆的自有资金,还不够看。 “许先生,都快过年了,何必那么急呢?要不,先回去过个年再说?” 许维呵呵一笑,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年后等各位的消息。” 这时,他看向陈默,“这位,想必就是此次护卫池女士的保鏢陈先生吧?” “我们许家有一位大人物,打算出国考察,可否请您做保鏢?费用是池女士这边的十倍。” 顾承远他们面色古怪,叶南和林北他们更是嘿嘿一笑。 “许先生,抱歉,我还没有跳槽的打算。” 许维皱了皱眉,“没关係,以后想来,我许家永远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看向陆沉,“这位是陆沉先生吧?久仰大名,不知道能不能跟陆先生合作?” 陆沉摇摇头,“我们暂时跟盛恆和池女士合作,希望许先生不要像许元一样,採取非法手段,寧城地方虽小,但风大,容易著凉。” 许维笑容依旧,但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陆先生放心,我们是遵纪守法的。” 他转身带著人走了。 顾承远面色阴沉,“小默,麻烦了,这下子,不敢上市了。” “那就不上,伯父,你们商量一下,可否走华为模式?让员工持股,建立一个真正的商业大家庭。” 顾承远和顾清瑶双眼一亮,“若是以前,我们没把握,毕竟,我们的核心业务並没有多少技术壁垒。” “但现在不一样了,珠宝上,有你的赌石技术和你师父玲瓏居士的玉雕技术,而在產业上,有芳华的新材料。” 陈默面色一喜。 “那我们就好好研究一下,別玩什么资本市场了,咱深耕本地,先把寧城变成一个堡垒再说。” “任他资本厉害,咱发展自己的,至於,后续如果许家弄什么手段,我来应对即可。” “好嘞,这样的话,这个年,有的忙咯,小默,后天除夕,要不要来家里吃个饭?顺便,带你爸妈上来。” 陈默摇摇头,“伯父,抱歉哈,我爸妈只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我为了保护他们,並不想让他们沾染进这些麻烦中来。” “所以,他们並不知道我的事,只认为,我一直是那个在村里混吃等死的儿子。” 对他来说,这刚好是不错的藉口! 他確实也不想父母卷进这样危险,成为他的软肋! 他们在村里好好生活就行! 顾承远恍然大悟。 难怪,陈默明面上的资料,也就那点,非常普通。 原来是故意的,是为了保护父母。 “小默啊,这样的话,你得低调点回去才行咯,免得他们成为你的软肋。” “我知道的,这次回去,我会很低调,所以,清瑶可不能跟我回去。” “明白,反正这个年,她也有的忙。” 他们散去,陈默送池芳华回隱山尚府。 顾清瑶也回来,直接拉他进屋。 “小坏蛋,你是不是打算带赵思曼回去?所以才那样说的?” “没有。” “真的?” “当然真的,赵思曼带著儿子呢。” “我信你…来,回去之前…我得…” 第二天一早,顾清瑶去上班,陈默再次去大採购,然后给池芳华煮了很多菜,让她吃得饱饱的之后,他才打的回明秀小区。 这一次,他並不打算开奔驰大g回去。 回村里,还是低调点好。 装逼没有任何意义。 村里很多人的尿性,他早就了解了,嫌你穷怕你富。 之前,他已经给老妈打了一百万,也铺垫好,是古玩街捡漏,赚了150万。 没必要露太多富! 哪怕是李强这位发小,他也不打算把他带进现在顾清瑶这种圈层里来。 他只需暗中扶李强一把即可! 这次回去,他打算让李强重新搞建筑!盛恆的项目,露出一点,都足以让李强发財! 也好让他的大儿子过得好一些! 回到向彤家,看到她和林筱雨已经收拾了很多行李。 “你们这是…” “默哥,我…我想了一下,我哥刚去世没多久,不適合去你家,我打算,带嫂子回家跟我爸过年,年后,你再过来找我,好不好?” 陈默看著向彤,看到她头上飘著一行字。 【默哥最爱的人是赵思曼,万一我去了遇到她,会让默哥为难的。】 【我能怀上他的孩子已经很幸运了,还是先回家陪爸过年吧。】 陈默內心一嘆。 这妮子啊,真是让人心疼。 曾几何时,他也是很自卑的人,总想为他人考虑。 不过,他想起向南的爸。 最近一个人在村里,该有多难。 如果过年,向彤还不回去,难熬。 “行,那你和嫂子先回村里,我大年初二去你家,来,亲一下,吻別。” 向彤扑进他怀里。 温存一会儿,他帮她们把行李拿到车上。 “小彤,路上开车慢点哦,来,我先给你针灸,免得出现反应,影响开车。” 他给向彤针灸一下。 林筱雨在旁边看著,【这个男人,真是体贴入微,真是太好了。】 向彤离去。 他打电话给李强。 李强还没回家,说这两天单子更多。 “小默,我…我最近,没赚到钱,还亏了两千块,我不想回去过年了,你回去的话,帮我捎点东西吧。” “啥?什么情况?” 草!你可別给我整出事来。 我可不想失去兄弟,再照顾你家婆娘啊。 第143章 年前小插曲 电话那头,李强沉默了一下,“小默,没多大事,你不用管了。” “草,强哥,你不说,以后我可就跟你绝交了,赶紧的。” 电话那头,李强出声了。 “哎,我也是倒霉催的,前两天在城西快速路那边,我正常走右道,旁边一辆黑色帕萨特突然加速变道插过来,我剎车剎不住,右前蹭了他左后。” “对方下车就说我追尾全责,拍了照就报警了,老子虽然是文盲,但也知道是对方全责。” “但交警来了之后,对方递了根烟,说了几句话,交警看了下手机,然后就判我全责,说我没保持安全距离。” “我解释他是强行变道,但交警说,要么认罚,要么去交警队复议,复议期间车要扣著。” 陈默皱了皱眉,“你车被扣了?” “没有。”李强嘆了口气,“我刚入行,已经熟悉道路,扣车就没法跑了。” “如果叫保险,明年保费上涨,定损也需要时间,我就认了,赔了对方1500,自己的车修了600,加上半天没跑单,算下来几千块钱没了。” “小默,我本想跟你说的,但你都带我入行了,这点事,不能麻烦你,何况对方有关係,咱小老百姓,真没办法。” “我今年不想回去了,你嫂子问起来,就说过年单子值钱。” 陈默嘆了一口气。 以前他遇到过几次。 都是认栽,花钱了事。 人家有关係,你如果不服,那好,按照正常流程,可以让你好几天跑不了。 也会影响租车公司对你的看法。 小老百姓遇到这种事太难了。 “强哥,你把责任认定书发过来,我找人。” “別…小默,都快过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哎,要是以前,我还有几十万身家,我就干他丫的了,但现在…” “草,废什么话?发过来。” 李强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把责任认定书发过来。 “行,我知道了,你先跑著,明天一起回家过年。” 掛了电话,陈默点了一根烟,看了那个责任认定书。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对方一个变道插进来,李强反应不及撞了,本该是对方全责,结果人家有人,交警偏了。 两千多块钱。 对李强来说,是跑半个月的纯利。 他打电话给叶南。 这种小事,用不著顾承远这个老炮。 叶南这些人,也是本地比较厉害的刀枪炮。 何况,现在在寧城,盛恆可是冉冉升起的商业大佬。 经过上次鸿盛事件,顾承远在体制內的关係,已经上位。 他跟叶南说了情况。 “臥槽,他妈的,欺负到默哥兄弟头上了?等著,如果对方来头不大,我让他和交警上门道歉,赔钱。” 十几分钟后,叶南回电话。 “查到了,出警的是一个叫刘志的交警,城西交警大队副大队长那边的人。” “那辆车的车主叫赵坤,做二手车的,有过几次事故记录,都是对方全责,路数都一样,强行变道製造轻微碰撞,然后利用关係判对方全责,吃修车差价。” “默哥,说吧,要弄到什么程度?” 陈默听完,把烟摁灭。 “那种人,不该当交警,至於那做二手车的,让他该赔多少赔多少。” 这种小人物,也没必要大张旗鼓了。 对李强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 没钱,都不敢回家过年。 而他直接给李强钱,这傢伙肯定不要。 “好嘞。” “对了叶南,我发小是搞建筑的,以前有桩机,当过包工头,手艺没的说,年后,有活的话,安排一下。” “没问题,我们现在有好几个地產项目开工。” 掛了电话。 半个钟头后,叶南安排好。 他就让李强前往城西交警队。 没一会儿,李强来电话,声音很是兴奋。 “臥槽,小默,你真解决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交警。” “还有那赵坤,把钱还给我后,还私底下给我五千,让我跟我背后的人说一声,高抬贵手。” “小默,你啥时候有这种关係了?” 陈默呵呵一笑,“我好歹在寧城混了多年,朋友多,以后你在寧城遇到这种事就找我。” “小默,谢了,若没有这些钱,我都没脸回去。” 约好明天一起回村里,李强还要继续跑车,说还能赚几百。 他没阻止,掛了电话。 想了想,去一趟明月湖壹號吧。 也不知道魔都事件之后,叶为民父女有没有改变对他的看法。 去探探叶青柠的心声,顺便给她复诊,巩固疗效,让儿子过个好年。 很快,他来到明月湖壹號。 刚进屋,孙雅就小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许久… 孙雅在陈默胸口上画圈圈。 “老公,你不回家过年吗?” “明天回去,你呢。” “我家里没人了,以前都是在寧城出租屋里过年,现在,我有家了。”孙雅看著他。 【好想跟他回家呀,可是我知道,我只是他养的金丝雀。】 陈默心思一动。 他本来答应孙雅,只是为了多子多福。 但现在,他內心有点心疼她了。 他倒是想带孙雅回老家。 她三十岁,年龄相当,没有乱七八糟的关係,为人处世八面玲瓏。 完全可以阻挡过年的相亲局。 但都答应了向彤了。 那傻姑娘,让人更心疼得很。 那也是他对向南的承诺。 以后,只能是向彤跟他回老家。 “走吧,吃晚饭。” 陈默假装出去,打开车后尾箱,然后进来时,已经拿了一些饭盒。 这些都是他从立体空间里拿出来的神级厨艺菜品。 “哇,老公,你怎么还带菜过来?” “我自己煮的,尝尝,顺便,放一些在冰箱里,过年的时候拿出来吃。” 孙雅尝过后,眼泪竟然涌出来。 “哎,哭什么?” “呜呜呜…老公,你日理万机,竟然还亲自下厨,给我带,好好吃。” 【他心底,不只是把我当成圈养的金丝雀,而是真的有我,我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家的温暖。】 “好吃就多吃点。” 孙雅却站起来,坐在他大腿上… 陈默內心感嘆。 这孙雅,御姐,虽然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但她太会了。 这餐晚饭,吃的他心满意足。 “你洗漱休息吧,我出去一趟,等下再回来。” “嗯,好。” 陈默去到叶南家的別墅。 施展透视之眼,看到叶青柠坐在大厅,而她面前,叶为民正在怒斥,好像很气愤的样子。 啥情况? 这叶为民找到这来了? 也好,刚好进去读心。 第144章 美人计?陈蓉的心声 陈默打电话给叶南,问了情况。 叶南语气有些无奈,“默哥,我大伯要来家里,我也拦不住,他说过年了,想让青柠姐回京都,青柠姐不想回,吵著呢。” 陈默掛了电话,走到叶南家门口,按了门铃。 保姆过来开门,陈默走进去,看到叶为民站在客厅里,脸上带著怒意,叶青柠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叶为民看到陈默,面色一变,眉头皱了起来。 【他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探听消息?这混帐,也太肆无忌惮了,正在笑话我查不到他的证据吧!】 叶青柠却只是诧异。 “陈先生,有事吗?” “哈嘍,青柠姐,我刚好有空,过来给你复诊一下。”陈默笑道。 “啊?复诊?” “当然啦,上次你身体问题挺大的,你应该已经喝完那些药膳了吧?来看看恢復情况。” 叶青柠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想不到,反倒是一个外人,一个我要臥底侦查的目標,如此惦记著我。】 “谢谢。” “谢什么?你是叶南的堂姐,就是我的姐,来吧,诊脉。” 叶青柠伸出手。 陈默诊脉。 叶为民在旁边看著,眼里满是复杂。 【哎,他不仅救了青柠,还治好了她的身体,现在更是惦记著,亲自上门复诊。】 【而我,却依然怀疑他,要不,算了吧,魔都警方那边,已经確认,韩哲元和吴振邦是许元杀的。】 【可是,赵逸飞和黄贤善案,不破,睡不著啊,而且,这人背后的势力,得查清楚。】 【算了,还是先看看那些臥底陈默旗下安保公司的人有什么收穫,青柠这边,想办法在他身边臥底。】 【这人很风流,跟不少女人有染,为了查清楚,哪怕让青柠牺牲色相,也在所不惜。】 陈默看了叶为民一眼。 呵!这人还真执著,果然没放弃。 而且,竟然想著让叶青柠牺牲色相? 我去,这人心底,工作果然是排第一位的。 没一会儿,他诊脉完毕。 “青柠姐,恢復得不错,我再给你针灸一下,开几服药,巩固疗效。” 进屋针灸按摩。 叶青柠看著他,欲言又止。 【这人很风流,有了顾清瑶,还跟一些女人有染,典型的有大本事之人,不把法律和道德放在眼里。】 【他帮我按摩几次…该摸的都摸了,不如,就找个契机,施展美人计?】 【远航,对不起,我是为了案子…】 陈默读到叶青柠的心声,嘴角微翘。 好啊,施展美人计?正合我意。 许久,完成治疗。 “陈先生,以后,我叫你陈默吧,你是叶南朋友,就是我朋友。” 陈默看著她,笑道,“青柠姐,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 叶青柠没再说什么。 陈默也离开了。 他回到別墅,孙雅却一晚上不让他睡觉… 第二天中午,才被李强的电话吵醒。 “小默,我下班了,我们怎么回去?叫个顺风车还是班车?我那车,老板说不能开回家。” “我有车,你收拾东西,在新秀村路边等著。” 陈默起床,洗漱之后,就跟孙雅分別。 开比亚迪汉来到新秀村,见到李强。 这傢伙晒得黝黑,看到比亚迪汉,瞪大双眼。 “臥槽,比亚迪汉?小默,你买的?” “是的,最近发了一笔横財,古玩捡漏。” “你是用它跑专车吗?哈,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帅了,正適合开专车,收入也高一些。” 哈,我跑专车? 貌似,比亚迪汉跑专车很多。 也行。 “是的,开专车后,认识了不少大人物,所以能帮你解决那件事,上车吧。” 李强上了车,看著豪华內饰,以及乾净的车內,以及陈默那种说不出来的气质,他竟然有点拘束。 【好像越来越看不透小默了。】 两个钟头后,回到村里,比亚迪汉停在家门口没几分钟,就围过来一群村民。 “哟,小默发財了?开这么好的车?” “怎么赚的?小默带带我们啊?”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插进来,正是刘婶,手里抱著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嘴里还嗑著瓜子。 “小默啊,买车有啥用?还买这么好的。” “你最重要的事是找媳妇咧!你看我家孙子都能打酱油了,你爸妈每次看到我抱著孙子出门,那眼神,不知有多羡慕呢。” 旁边几个妇女跟著笑,“小默长得也不差,怎么就一直单著?” 李强面色一怒,“刘婶,闭上你的鸟嘴吧。以小默现在的条件,想找媳妇还不容易?” “我家婆娘说了,过完年要给她闺蜜介绍给小默,你们等著喝喜酒吧。” 他说完朝陈默挤了挤眼,拎著东西往家走,“小默,晚上来我家吃饭!” 陈默拎著年货进了屋。 老登陈勇正坐在堂屋的长凳上,手里夹著一根烟。 “刘婶说得没错,车是消耗品,有点钱也不知道先在县城买房,买这么贵的车干什么?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你都三十了,娶媳妇要孩子才是正事。” 陈默放下年货,“我赚了一百五十万,已经买了房,也有女朋友了,年后就去她家,以后別给我嗶嗶了。” 陈勇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王桂兰从厨房出来,满脸惊喜,“小默,你说真的?” “当然真的。” “老头子,你听到没?儿子有女朋友了!你少说两句!” 陈勇闷声坐回凳子上,捡起那根烟,重新点上。 这时,李强一家过来。 李强手里提著一只捆好的土鸡,李强他妈提著一只土鸭和一坛米酒,陈蓉抱著孩子走在后面。 “小默,强子说了,你帮他找了工作,昨天还帮他摆平了事,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鸡鸭自己养的,你尝尝。” “婶子,不用这么客气,强哥是我兄弟,应该的。” 陈默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陈蓉。 她比出月子时瘦了不少,没有那么圆润了,眼底藏著化不开忧愁。 陈默刚想转身进屋,却看到陈蓉头顶浮起的那行字。 【哎,强子虽然找到工作了,但赚的不多,以后怎么养家?】 【我身体已经恢復了,但强子以前在工地伤过,那方面早就不行了。】 【以后日子怎么过?今晚就跟强子提离婚算了,反正孩子也不是他的,跟他坦白去医院做人工的事。】 【以强子的性格,肯定不会答应,而陈默是他最好的兄弟,还帮他那么多…强子肯定找陈默帮忙…只要保密就好。】 陈默手里的鸡笼差点没拿稳。 这… 好傢伙。 陈蓉竟然要离婚? 而且,还有这种想法? 这孩子妈,果然不是能安分的主! 不过,没有那种生活的婚姻,確实难以持续。 实际上,他已经看过李强的情况了。 老旧的伤,难以恢復。 他的中医精通虽然厉害,但不能生死人肉白骨。 哎,如果李强答应陈蓉的想法,怎么办?要不要帮? 【检测到子嗣生母陈蓉情绪异常,產后抑鬱,严重影响哺乳质量。建议宿主在24小时內给予有效安抚,方式不限。】 草!又来了。 第145章 李强家爆了 这种事,怎么安抚? 陈蓉焦虑的,无非是钱和性福。 钱他能解决,但… “强哥,年后,不跑网约车了,我打算买桩机,你帮我管。” “啊?小默,买桩机?这年头房地產不好混了啊,你看村里,很多人都閒了一年都没找到工地。” “放心,我在寧城有熟人,他有活,做个几年没问题,一年收入几十万,很容易。” “哈,这样的话,我跟你干。” 李强的母亲眼眶红了,“小默啊,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婶子,別这么说,以前强哥帮过我,我妈生病那次,是他开车送去的,还借了钱,这份情我一直记著。” 说了一会儿话,李强和父母回去了,等下还要忙活拜祖宗的事。 陈蓉却没有走。 她坐在门槛上,抱著孩子,看著陈默,欲言又止。 “陈默,上次让你加我闺蜜的微信,怎么不加?” “嫂子,好意心领,我有女朋友了。” “真的?怎么不带回来?” “刚谈没多久,人家要回自己家过年。” “哎,可惜了,你这么帮强子,本想给你介绍个媳妇,现在嫂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陈默看了她怀里的儿子一眼,心道,你好好把我儿子养大,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嫂子,不客气的。” 他开始忙活杀鸡杀鸭。 这时,老登陈勇看了看陈蓉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奇怪。 【奇怪,这孩子,怎么跟小默小时候这么像?】 他进入厨房找王桂芳,王桂芳出来,也近距离看了看,也很震惊。 【不会吧?陈蓉嫁给李强一年多都没怀上…小默还隨礼8888…现在如此帮李强…】 陈默看著他们,內心无语。 都过去三十年了,你们还记得我出生的时候是怎样的? 真是乱戳来! “婶子,怎么了?”陈蓉疑惑。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孩子可真俊啊。” “婶子是想抱孙子了吧,让陈默赶紧结婚生一个唄。” 陈蓉站起来,“我先回去了。” 她抱著孩子离去。 王桂芳看了陈默一眼,最终没有问出內心的猜疑。 但那老登盯著陈默,抽了一口烟,头顶飘著一行字。 【这小子,不会真搞別人老婆了吧?】 搞个屁啊,关我屁事?陈默狠狠拔著鸭毛。 准备好祭品后,一家人去祖祠拜老祖宗。 祖祠里已经站满了人。 每个人都穿著新衣服,脸上带著笑,见面就是“今年在哪发財”“明年准备做点什么”“有对象了没有”。 陈默站在人群后面,听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寒暄,倒是没像往年一样站在角落,而是主动寒暄,吹牛。 钱就是男人的胆! 以前没钱,谁都低看你一眼。 虽然他现在没露多少富,但也开车回来了。 拜完祖宗,回到家,他开始做年夜饭。 往年都是老妈来做,他当下手,老登就坐在凳子上当大爷,啥也不做。 今年该他掌厨了。 王桂香在厨房门口看著,眼眶微红,眼里满是欣慰。 就连陈勇也主动剥大蒜,做些杂活。 许久,一桌丰盛年夜饭上桌。 神级厨艺,香飘千里。 王桂香和陈勇吃得满嘴流油。 “小默,喝一杯。” 陈勇第一次主动给陈默倒了杯酒。 陈默拿起酒杯,跟陈勇碰了一下。 这个年夜饭,是他家近五年来最和谐的。 吃完饭,陈默坐在门外的石磨上抽菸。 村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但他不太喜欢去串门,也不喜欢参加村里的活动,不是喝酒吃鱼生猜码吹牛逼,就是聚在一起打牌打麻將,玩钱的那种,还玩得很大。 打开手机,弹出很多信息。 顾清瑶发了年夜饭的照片,桌上坐著顾承远、顾晚晴、苏念安,还有几张新面孔。 池芳华发了一张和小茉莉的合照。 赵思曼和江雪在阳光城的客厅里吃火锅,桌上摆著几盘菜。 孙雅发了一桌菜的图片,下面配了一句“老公,我一个人吃不完”。 向彤和林筱雨在向南家的老屋里… 【叮咚!】 【感应到子嗣生母陈蓉人身安全遭受威胁,產后抑鬱加重,请宿主立刻…】 啥玩意? 陈默还没看完,就听到李强家里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紧接著是怒斥。 “李强,你竟敢打我?” “打你还算轻的,他妈的,我花那么多彩礼给你妈治病,娶你回来,还在县里买房,几乎倾家荡產,你他妈的,竟然给我偷人…” 我去。 这啥情况? 陈默马上走向跑向李强家。 他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 刘婶站在最前面,嘴里议论著。 “我早就说啦,陈蓉平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 “白瞎了那么多彩礼,这下可好了吧,竟然还偷人,我看吶,那孩子指不定是哪个野男人的呢。” 陈默摸了摸鼻子。 很想一巴掌把这女人的嘴打歪。 草!竟然说我是野男人? 陈默挤进去,看到陈蓉抱著孩子站在院子中间,脸上红肿,眼神里满是倔强。 李强站在她对面,青筋暴突,胸膛剧烈起伏。 李强父母站在旁边,脸色难看,指著陈蓉骂。 “我说了,我没有偷人!” “那你为什么说孩子不是我的,是去医院做的?你他妈的上次说去医院检查,是去配种的?” 陈蓉本就抑鬱,此刻眼里满是癲狂。 “李强,你就是个文盲,你全家都是文盲!” “我那么久怀不上,从来没人怀疑过你,说你牛高马大肯定没问题,你自己也好面子不去医院检查!” “我去检查了,我正常,但你妈逢人就嚼我舌根,说我不下蛋,让村里那些八婆对我指指点点,还说要让我爸妈把彩礼还回来!” “我没办法,只能用私房钱,再借闺蜜的钱,去医院做人工,给你留个后,算是报答你们家!” 她说完这些话,抱著孩子往后退了一步,好似抽空了力气。 “知道什么意思吗?你是文盲,我怎么说你都不信,就让陈默给你解释,他是大学生,肯定懂。”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陈默。 陈默无语,心里嘆了一口气。 局面已经爆炸了。 他本来打算的是“让李强有赚钱能力、陈蓉安下心”的处理方式,但现在陈蓉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完了。 草,难道我孩子妈的爸,终究没有好下场吗? 他走上前,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了一遍人工授精的概念。 李强听完,脸上的怒气垮了,满脸羞愧,“蓉蓉…” “李强,你们家,没把我当人,我要跟你离婚,至於你给我妈治病的彩礼,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李强往前,拉住她的手,“蓉蓉,我错了,別离婚,以后冬冬就是我的亲儿子…” “是啊蓉蓉,以前是妈错了,不该说那些话…” 陈蓉满脸坚定,“李强,话已经说开了,过不下去了,就这样吧,我现在就走。” 她进屋,收拾了一个背包的东西,就往外走。 “蓉蓉,大晚上的,你往哪走啊?” “要你管。” 李强知道,无法挽回了,他看向陈默,“小默,帮帮忙,送她回去吧。” 第146章 大过年的,跟陈蓉住酒店 陈默皱了皱眉,“强哥,你要不要再挽回一下?” “对啊强子,你快点去拉住她,若离了婚,你这辈子只能打光棍,咱家就要绝后了。”李母叫道。 “对,强子,快跟上,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不是她偷人的,以后就是你儿子,彩礼都花了,可不能轻易离啊,要不然你以后只能当五保户。” 陈默看著李强父母,內心一嘆。 果然如此。 他们只考虑自己。 却没考虑过陈蓉。 李强摇摇头,“事情说开了,確实过不下去了,何况,我知道,迟早有这一天。” “小默,快去吧,现在都那么晚了,没有班车,可別出什么事。” 【叮咚。】 【感应到子嗣生母陈蓉內心產生极端情绪,请宿主儘快解决…】 陈默无语,心道,“系统,这该死的命运,是不是你安排的?” 他回家开车,跟上陈蓉,摇下车窗。 “嫂子,上车。” 陈蓉看著他,面色冰冷,“你是来劝我回去的?” “我送你回娘家。” 陈蓉犹豫了一下,上了后座。 “李强是你发小,你不劝我吗?” 陈默摇摇头,“我没有劝人进火坑的想法。” “火坑?” “对你来说,那就是个火坑,家暴,只有0次跟无数次的区別。” “而且旁观者清,从这件事来看,李强一家,特別是他母亲,只把你当做花大价钱买回来的传宗接代工具。” 陈蓉眼里满是感动,“到底是读过大学的,我还以为,你跟他们是一样的呢。” “嫂子,你娘家在哪?我导航一下。” “岭北镇,田兰村。” 陈默搜索了一下,虽然同属於木黄县,但一南一北,距离这里有八十公里远。 “好嘞,嫂子系好安全带。” “陈默,麻烦你了,大过年的,让你开车那么远。” “没事,反正在村里也没啥事,我又不喜欢村里那些活动。” 车子开出了村。 陈默把车子停在路边,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陈默,怎么了?”陈蓉嚇了一跳。 【他要干什么?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难道是个人渣?】 “嫂子,我给你检查一下脸,刚才我看到红肿了。” 陈默查看了一下。 “还好,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其他,我先给你针灸一下,等下到你家,再用药物。” 脸刚被打,急性期,是不能按摩患处的。 只能针灸远端穴位,可以活血化瘀,对恢復有很大的帮助。 若不及时处理,估计得好多天都不好。 但现在针灸,再用药,也就两三天的事。 他飞快的扎了几针。 “嫂子,你儘量別动这些针,十五分钟我再拔出来。” 陈蓉鬆了一口气,內心还涌起一丝感动。 【原来,他是关心我,真细心,还那么有本事。】 “陈默,你怎么还会针灸?” “学过,还得了行医执照。” “你真厉害,以前听村里那些八婆说,你读了大学,却在家啃老,不学无术,看来都是假的。” 陈默笑了笑,心道,那些八婆没说错啊。 他发动车子,十五分钟后,到达镇上,拔了针,继续上路。 一个多钟头后,终於到达陈蓉家。 陈蓉的爸妈听到车声走出来,看到陈蓉抱著孩子站在门口,脸色却沉了下来。 “大过年的,你跟李强吵架干啥?还回娘家,多不吉利啊。” 陈母拧著眉头,“再说了,你要跟李强离婚,一个人带孩子,怎么活?连嫁人都得打折扣。” 陈父在旁边吸著烟,“刚才你家公打电话来了,说认这个孩子,你赶紧回去,好好跟李强过。” 陈蓉的嘴唇在发抖,“爸,妈,他打我…”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他以后不打了就行。” 陈父摆摆手,把菸头摁灭,“小伙子,麻烦你了哈,来,这个红包给你,把蓉蓉送回家吧。” 陈蓉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她看了父母一眼,又看了陈默一眼,转身往车那边走。 陈默上车,车子驶出村口。 “嫂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蓉摇摇头,“我本来打算先离婚,然后让我爸妈看孩子,我去工作,但现在…你先送我去县城吧。” 到了木黄县城,街上空荡荡的,店面几乎都关了门。 “陈默,能借给我两百块钱吗?我今晚住宾馆,明天我找我闺蜜借,再还你。” 陈默没有回答,心想,这孩子妈有家不能回,自己带孩子,没收入,很难。 他直接拿出手机转了五万给她。 要不是怕太过突兀,他都想直接转给他十万块。 “呀,陈默,不用那么多。” “没事,嫂子,人都会遇到难处的,你一个人带著孩子,很多不方便,这五万,全当是给你托个底,对我来说,五万不算什么。” 陈蓉眼眶湿润,“谢谢…” 【这到底是什么极品男人啊…哎,要是把我闺蜜介绍给他就好了,最起码算个媒婆…】 【可是,我现在要跟他发小闹离婚,跟他也没关係,他为何这样帮我呢?】 陈默读到陈蓉的心声,心道,因为你是我孩子妈啊。 “嫂子,我先给你开个酒店,等下帮你处理一下脸。” 他找了个高档酒店,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陈默,这太贵了吧?五百块一晚…” “没事,这种酒店环境好,卫生一些。” 入住之后,陈默在自己房间里,从立体空间拿出一些药材和製药工具,又弄了一些酒精,很快做了一小瓶活血化瘀的药水。 中医精通里有一些古方子,效果比市面上卖的好得多。 他来到陈蓉的房间,给她涂药,然后继续针灸。 陈蓉看著眼前忙前忙后的陈默,眼神有些恍惚。 想不到,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关心她的,不是父母,而是一个不算太熟悉的人。 “真的不疼了,陈默,你真厉害。” “嫂子,这药水每天涂两次,三天就能彻底好,我今晚不回去了,有什么事,儘管找我。” 咕嚕咕嚕…陈蓉的肚子突然响起来。 她低下头,“我今晚没什么吃,有点饿,但大过年的,估计外面没有吃的了吧?酒店的又太贵。” “等著我。” 陈默出去,过了一会儿,端回热腾腾的饭菜。 都是从立体空间拿出来的,神级厨艺做的菜,温度保持得刚刚好。 陈蓉看著香气四溢的饭菜,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流泪。 “好吃…怎么会这么好吃…”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送我回娘家、给我钱、开房、还给我买好吃的…】 【那五万块,估计都很难还了…我该怎么报答他?要不就用那种方式…反正,也没人知道,我自己…也想。】 陈蓉看了陈默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饭,耳根慢慢红了。 第147章 他也有难言之隱 陈默读到陈蓉的心声,心道,这女人,还没离婚呢,就想用这种方法报答了。 上次满月宴,心底还想著跟他借种来著。 不愧名字里带个蓉字,还好不姓马。 他在想,若他真养了她,以后他不在她身边,她会不会耐不住寂寞,给他戴帽子。 毕竟,饱暖思那啥,另外那大明星强哥很有钱吧,钱都给某蓉管吧,但某蓉还不是吃了宋吉吉? 不过,当代社会,倒也很正常。 不合適了,就换个合適的,这年头谁还亏待自己啊。 这时,李强打电话过来。 “小默,你们现在在哪?” “我把嫂子送酒店了,臥槽,强哥,你们不地道啊,让送人,怎的又打电话给嫂子家人,不让进门?” “小默,对不起,今晚花费多少钱,我报销。” “那就不是钱的事,而是你们这事办得不地道,大过年的,嫂子一个人带著这么小的孩子,有家不能回。” “是是是,是我们错了!你能不能去找你嫂子,我想跟她说一些话,她电话关机了。” “那你等著哈。” 刚掛了电话,陈蓉怀里的奶娃哭起来。 “嫂子,冬冬给我,你先好好吃饭。” “冬冬可能是饿了。” 她看了陈默一眼,竟然当著他的面掀起… 陈默转过身去。 但不一会儿,冬冬依然哭闹起来。 他眼睛余光看去,发现这奶娃很暴躁的晃动著头。 嘖嘖,这活力,不愧是他的大儿子。 只是,陈蓉的情况,又是那种极端情绪影响的症状。 不过,相对来说,陈蓉的体质比较好,问题没有江雪那么严重。 “陈默,我不知道冬冬怎么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陈默转过身,走向陈蓉,把孩子抱过来。 血脉亲和力之下,孩子哼哼唧唧的,就不哭了。 但还磨蹭著他的胸口,在找吃的。 陈蓉瞪大双眼,“陈默,你怎么连孩子都会哄。” “这是一种中医按摩手法,可以让孩子感觉到舒服。” 陈默找了个藉口。 “你真有本事,那他什么情况?是不是今晚被嚇著了?” 陈默摇摇头,“是你的问题,我帮你解决,记住,现在,我只是医生。” 还是那套流程,许久,解决完毕。 冬冬终於安分吃饭了。 陈蓉看著他,脸上满是红润,眼里是不可置信。 【竟然是这种问题?他亲手帮我解决?】 【但他全程面不改色,仿佛我就是病人,他是正经医生,是大好人。】 【哎,我如果那样报答他,岂不是陷他於不义吗?】 【他绝对不会答应,肯定也会对我寒心,觉得我是隨便的坏女人。】 陈默摸了摸鼻子。 他想说,嫂子,你看错人了。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吶! “嫂子,你要跟强哥说话吗?” 陈蓉点点头,“说吧,说清楚,免得你难做。” 陈默打电话给李强。 “强哥,你们说吧。” 李强陈默了一会儿,话语里满是哀求,“蓉蓉,你回来吧,我把冬冬当我亲儿子,以后也会好好对你。” “李强,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陈蓉语气冰冷。 “你今晚打了我,年三十晚上,我带孩子回娘家,还被赶出来,我已经看清你们的真面目,就算我饿死,我也不会回去。” “还有,你让我回去,无非是面子上过不去,觉得以后打光棍,没儿子,但你考虑过我吗?” “我不是你妈那个时代的女人,我不会忍气吞声,更不会为了你的面子,一辈子守活寡!” “记住,我现在头脑很清醒,不是说气话,我要起诉离婚,儘快离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蓉蓉,能让我养冬冬吗?这样,你以后更容易嫁人,我也不要你还彩礼了。” “李强,你们这种人,果然只考虑自己,你想有儿子传宗接代,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以后在村里会怎样被指指点点?” 陈蓉满脸怒气。 “好了,就这样吧,至於彩礼问题,都拿来给我妈治病了。” “之前我想著,他们帮我带孩子,我去工作赚钱,可以还你,但现在,他们不让我进门,你找他们要去。” 掛了电话。 但李强又打过来了。 但这次传来的,是李强父母的咆哮。 “陈蓉,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吗?信不信我们找人去你家,让你家不得安寧?” 陈蓉面色惊惧,但依然满脸倔强,“去啊,你们去啊,不去就是狗娘养的。” 电话再一次掛断。 冬冬被嚇得哇哇大哭,陈蓉怎么哄都哄不住。 陈默接过手机,然后抱过孩子,用血脉亲和力安抚。 不过,对於这件事,他並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立场。 无论是陈蓉,还是李强一家,只不过是现实逼迫的结果。 但是有一点,他绝对不想冬冬回到李强家。 不仅仅是未来暴雷的问题。 还是生长环境的问题。 既然要建立超级家族,每个孩子,都要成才。 “嫂子…” “別叫我嫂子!叫我名字吧,过了这个年,我一定要起诉离婚,我不再是你发小的老婆。” “行,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已经发信息给我那些闺蜜了,其中有一位,她老公在县城挺有面儿,能帮我解决离婚的问题。”陈蓉笑道。 “她老公查出不育,我介绍她去那个医院做人工,很快就成功怀上了,可是欠了我一个大红包呢,就等她出月子了。” “等下还要三位闺蜜过来,我能度过难关的,年后再找一份营生吧。” 啥玩意? 介绍闺蜜去那个医院? 陈默內心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蓉拿出手机,把陈默那五万块,转给他。 “陈默,我知道,你是因为李强,才给我转了这些钱,你是好人,你收回去吧。” 陈默看著她,“我在冬冬的满月宴上,认他当乾儿子来著,挺喜欢他的,这样吧,以后,他还是我乾儿子。” “啊?” “你不必多虑,我看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受苦。” 陈默看著怀里的儿子,满脸慈爱。 “五万块,不足以解决你当下的麻烦,我再借你50万,让你有点底气。” “先解决婚姻的一地鸡毛,解决衣食住行问题,好好养我乾儿子,钱十年內还都行,但这事保密。” 陈默又给陈蓉转了50万。 给这些钱,看似亏大了。 但陈蓉生孩子的奖励,可是读心术啊。 这读心术,让他看透人心,作用太大了,不是钱可比的。 他只想著,解决陈蓉的极端情绪,看看能不能触发系统相关奖励。 陈蓉看著手机里的到帐简讯,目瞪口呆。 【他就这么借给我钱?这不是一千块,而是50万。】 【他真有钱,可是,他图什么?真的只是钱多做好事?】 【不,绝不可能,天底下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莫不是…他和李强一样,那方面也无能?说有女朋友是骗人的?还拒绝我介绍?】 【是了,肯定是这样,所以他在冬冬满月宴上,隨礼那么多,还说等他老了,让冬冬给他养老送终。】 陈蓉看著陈默,眼里闪过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感激。 “谢谢你,陈默,等离了婚,这辈子,我也不会再婚了,就养大冬冬,以后,冬冬就是你的儿子,你想见他了,隨时过来。” 臥槽!说我无能? 陈默內心怒了。 男人,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无能。 第148章 孩子还没长大,第一个雷就要爆了? 陈默决定,等彻底解决陈蓉的事,以后找个机会跟陈蓉证明自己。 这时,有人敲门。 他施展透视之眼,看到门外来了三个美女。 他马上去开门。 三位美女见到他,面色大惊,然后看向陈蓉。 “蓉蓉,你没事吧?” 陈蓉看到她们,站起来,扑进她们怀里大哭起来。 不一会儿,陈蓉才止住哭声,然后说了今晚发生的事。 “那李强,看著牛高马大,真他娘的不是男人。”其中一位短髮女子怒道。 “明天,我让我哥找人,去他村里,教训他一顿。” “就是,还有你爸妈,一直吸你血,要不是你嫁给李强,你妈都不能动手术,竟然这么无情。” “算了,我现在只想离婚,以后自己养冬冬。” “哪里是你自己?还有我们这些姨姨啊。” 她们看向陈默怀里的冬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陈蓉急忙介绍,说今晚多亏陈默,送她回来,还开了房,给她准备晚饭… “他虽然是李强发小,但他跟李强不一样,他读大学,还是医术很厉害的医生呢,你看我的脸,已经不肿不疼了,还有…” 陈蓉脸色一红,没有再说针灸按摩疏通经络的事。 三位美女满脸惊奇。 “多谢陈先生。” “举手之劳,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哈。” “陈先生,我叫张倩,蓉蓉应该说给你介绍女朋友的事吧?我就是哦,要不要加个微信?” 陈默摇摇头,“我有女朋友了。” 刚才,系统已经评分了。 这三位,都达不到80分。 都在50到70之间,在这种小县城,已经算得上美女了。 但他还在忙著大型寻子综艺,孩子妈那么多,已经够头疼的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些事上。 他把冬冬交给陈蓉,拿了那些饭盒,回到隔壁,他强大的听力依稀听到。 “蓉蓉,他看起来挺好的,可惜有女朋友了。” “你別想了,你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帮我吗?” 陈蓉蓉说了陈默有难言之隱的事。 “啊?原来跟李强还是难兄难弟呢。” “別这么说他,他人很好的,我已经让冬冬认他当爸爸。” 陈默摸了摸鼻子。 做好事,还背负上这名声了。 陈蓉,等著吧,哪天让你知道厉害。 【叮咚!恭喜宿主,子嗣生母陈蓉极端情绪消除,母子身心健康指数显著回升。】 【触发关联奖励:读心术(初级)升级为读心术(中级)。】 【升级效果:……】 臥槽! 果然,触发了他最喜欢的奖励。 他看了看升级效果,內心直呼牛掰。 哈哈哈,接下来对付许家,更容易了。 想了想,还是先回去吧。 明早还要给祖祠內的老祖宗拜早茶呢。 他过去敲门。 “我先回村里了,隔壁这房,我不退了,你们几位如果住不下,可以到隔壁睡,明天帮我退房就行。” “好耶!谢谢陈先生,来,咱加个微信,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 陈默下楼,开车离去。 一个多钟头后,回到村里。 “李强家的事,你瞎掺和什么?人家闹离婚,你去送,会被人说閒话。”陈勇道。 “说就说唄,怕人说閒话的人,反而是最喜欢说閒话的。” “好了,老头子,小默跟李强关係好,去送一下怎么了?不过小默啊,以后的事,你就別掺和了。” “妈,我知道了。” 他前往李强家。 李强坐在院子里,抽著烟。 李父李母嘆著气。 大好的除夕夜,发生这么糟心的事,谁都受不了。 “小默回来啦,陈蓉怎么样了?她当真要离婚?” 陈默点点头,“她跟我说,她在县里有熟人,大人物,说要起诉。” 李母面色难看,“她要告,就让她告,坚决不离,除非她还所有彩礼。” “妈,別说了。”李强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看著陈默,眼眶通红。 “小默,你读书多,见识广,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强哥,哺乳期內家暴,是很严重的事,大概率,法院叛离。”陈默实话实说。 “不过,陈蓉隱瞒了去医院做人工的事,孩子不是你的,你应该不用付抚养费,但彩礼…难。” “难也得拿回来,那可是我们的家底啊,以后我们养老,就靠这些钱了。”李母气愤道。 “小默啊,你认识人多,能不能帮我们找人打官司?” 陈默摇摇头,“你们家的事,我不掺和了。” “小默啊,你和强子看可是兄弟啊…” “妈,別说了,小默,今晚让你看笑话了,你花了多少钱,给个数,我转给你。” “不必了!”陈默转身离去。 一边走,他一边无语望苍天。 孩子妈的老公,死的死,离的离,现在连发小,兄弟都可能做不成了。 但是,站在系统的角度,宿主的妻妾,怎么能是別人的老婆?那得多失败啊。 回去睡了个美美的觉。 第二天一早,祖祠拜早茶。 大家见面恭喜发財。 他也已经准备好不少红包,只要小孩说恭喜发財,他就发,钱不多,也就一个5块。 陈默却发现,有些人看著他的眼神怪怪的,特別是那刘婶。 他施展中级读心术。 这中级读心术,能主动开关,屏蔽其他杂音,专注读取某个对象的心声。 而且不仅仅像之前那样读取强烈的想法,还能读取对方潜意识內关於他的心声。 【陈蓉那孩子肯定是陈默那小子的,之前满月宴,他可是给了8888彩礼。】 【又不是亲兄弟,还不同姓,怎么给那么多?当时他还抱了孩子,那眼神就不对劲。】 【那陈蓉看起来就是个搔货,怎么可能自己去医院受那种苦,还花那么多钱?】 【难怪这小子有空就往村里跑,敢情村里有姘头呢,他估计巴不得李强离婚。】 刘婶还跟一些妇女交头接耳。 她们都看向陈默,眼里满是鄙视。 臥槽! 孩子还没长大呢,第一个雷,这么快就要爆了吗? 可是,他没有和陈蓉那啥啊。 他是无辜的。 如果李强一家信了,兄弟真没得做。 李强的爸妈,估计要拿刀上门砍人。 要知道,李强他爹,李正荣,以前可是混包工头的。 据说,李强的弟弟,就是因为抢工地被人打破脑袋没的。 昨晚,他又不答应帮忙。 而陈蓉无家可归,却坚持离婚。 这时,他看到,刚才跟刘婶一起说话的其中一个妇女,走到李强面前,说了什么。 李强勃然大怒。 陈默本以为,李强信了,下一刻,却干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