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完全不识字是吗》 第1章 如此美妙的开局? 镜中是一位金髮碧眼的俊气少年,其名为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一双蔚蓝的眸子正透著一丝欣喜。 这一次,他的名字叫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生存时间未知。 上一次,他的名字叫马塞洛,一个大只佬战士。 存活时间大约八分钟,被一位一般路过高等学院学生当野怪刷了。 上上次,他的名字是埃尔文,一个油嘴滑舌的弓箭手。 存活时间不足二十秒,出门时来自哥布林的一棒槌毁了他的冒险梦。 而上上上次,他的名字是墨闻,一个纯正的普通人。 存活时间是23年零五个月,出门时被大运撞了,赔偿款是一次包送不包返的异世界旅行。 几秒回忆完往昔崢嶸岁月,从梳妆檯前站起身,墨闻仔细地检阅了一番自身装备及状態。 很好,和得到的信息完全一致。 回想起从威尔弗雷德的书中得到的信息,墨闻脸上终於出现了笑容,而且愈发张狂起来。 阿卡尼亚帝国,人称法师之国。 这里的人们有著非常平等的观念:平等地看不起每个非法系职业。 哈特福德家族,一个在阿卡尼亚帝国的一流贵族世家,以卓越的魔法天赋和强悍的作战能力闻名。 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当今家主的第三个儿子,天生就是被魂穿的料: 生於贵族,但因个性以及他人设局而遭排挤,只能含泪搬到一座庄园中独居,成为了局外人——获得优势[无人在意]。 胸怀大志,平日里努力通过自己拥有的优势获取资源,攒下了一笔可观的財富,甚至还有一枚空间戒指——获得优势[启动资金]。 同第一条,性子相比其他贵族少爷要收敛很多,这么多年几乎没有结下一个仇——获得优势[模范贵族]。 桀桀桀,自带三件神装,他都不知道怎样才能出门暴毙! 有本事就来辆猫车,把他撞到赛博朋克的世界去。 不过即便出门自带神装,此时也不是无事一身轻的状態。 无论墨闻想不想,一个主线任务已经摆在了他面前: 想办法在哈特福德家族当今的家主贝尔蒙德·哈特福德面前混过一天。 前面提到了,哈特福德是法师国度中以魔法天赋闻名的家族。 有优点肯定是要拿出来吹的。这个家族每次给后辈测试天赋的时候都会搞得格外隆重,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在开趴。 他们自然有底气这样张扬。 魔力天赋分一到九级,一最弱九最强。 一级是约等於零的天赋,七级之后是出现概率约等於零的天赋。 以法师为尊的阿卡尼亚帝国,其非麻瓜的有天赋公民,平均天赋是二级。 而哈特福德家族普遍在三级以上——包括旁系亲属。 上一次觉醒仪式中,接受测试的人员,其平均天赋更是高达3.9级! 换算成前世的说法,这个家族里的直系成员牵条狗出来都能考985和211。 顺带一提,天赋测试其实並不是特別高大上的东西,年龄到了之后用些简单的装置也能测出来。 因为很想快点展现自己的才能,所以威尔弗雷德在集中测试的前夕,自己稍微测了一下…… 威尔弗雷德的天赋高达二级,被99%的家族同龄人击败。 何等悲惨的现实。 本来是家族里混吃等死的废物,现在变成家族的耻辱了。 但凡没提前知晓这份残酷的真相,他都不至於让墨闻上了身。 不过苦难並不会就此消失,现在轮到墨闻头疼了: 这人心急想知道自己的天赋,结果等到觉醒仪式的前一天才进行了测试,急了但又没完全急。 所以,觉醒仪式就在明天的下午,马上就要去开启第一章“陨落的天才”。 不同於萧火火同志,如果墨闻真成了“家族的耻辱”,那么不会有任何人替他说好话。 切割出去都来不及,还保你? 找个枕头做梦吧。 想不去开趴还不行。在仪式举行前的倒数第二天,专门护送的人就已经来到庄园暂住。 马车都已经备好了,这要是不去,护卫就要变成黑色暗杀兵了。 没有第二个选项,墨闻必须要去参加趴体。 “呼……有点难办啊。” 揉了揉太阳穴,墨闻嘴上抱怨著,但心底还是蛮高兴的。 啊哈,有得必有失嘛! 相较於开局提供的巨量优势,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给自己鼓了鼓气,墨闻看了一眼窗外园的景色,而后又看了看室內的布局。 一张典雅的床铺摆放在房间的中央,床头柜上摆放著一盏银灰色的烛台,折射出金属的光泽。 靠近窗户的地方放著一张书桌,上面摆放著几本精装的书籍和一只镀金的笔筒。 窗纱摇曳,阳光透过窗洒进来,照亮了书桌上的一角,勾勒出柔和的光影。 真是和谐的景象,唯一的缺点是墨闻对此毫无印象—— 他的“魂穿”是不自带融合原身记忆的。想获取情报,得靠那破烂系统的其他方法。 简而言之,墨闻现在谁都不认识,连自己的便宜老爹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 ……啊哈哈,没关係,小困难罢了! 虽然他別的不行,但见风使舵之类的小伎俩还是略懂一二的。 用袖子擦去额头上划过的冷汗,墨闻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笑容,而后朝著门口走去。 “少爷,今天起这么早,是打算为明日的行程做准备吗?” 刚打开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就出现在面前,向墨闻问了个好。 “嗯……没错。今天我可能会出去准备一些东西,庄园里的日常事务就拜託你了。” “我明白。对了,需要我让僕人们提前准备早餐吗?” “嗯,儘量快一点。” “好的。” 目送著庄园的管家离去,墨闻稍稍鬆了口气。 还好,威尔弗雷德平时是个模范贵族,没有太大的架子。 如果是那种倨傲无礼的傢伙,墨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模仿出几成功力。 完美迎接了第一次对话考验,他的心情得以稍微平復,有閒心继续观察周边的情况。 观察可以得到很多情报,比如说这掛在墙上的画,从中就能看出哈特福德家族的財力。 连一个可以说是弃子的庄园都有能力掛这种名画……等一下。 忽然注意到了不对劲的事,墨闻凑上前去,细细观摩了一下这副肖像画。 这画像下方的署名…… 他怎么一个字都看不懂呢? 敏锐地察觉到那藏於平淡日常的骇人之事,墨闻立刻回到房间,衝到书桌前抓起一本书—— 隨手一翻,全部看不懂。 ……啊,啊哈哈哈。 心率瞬间飆升,墨闻突然就汗流浹背了。 第2章 如此坎坷的开局 坏消息:他的翻译软体只有语音翻译,没有文字翻译dlc。 好消息:至少发现的早,不至於明天发现时直接入土。 正所谓早发现早治疗。墨闻如今及时发现了病症,他便得到了长达一天的时间医治这一痛疾。 一天时间,速通异世界通用语四六级,成为外语高手! ……差不多得了。要是能做得到这种事,他还用被大运撞吗? 隨手把手头上的书往书桌上一丟,发觉这开局似乎不太对劲的墨闻紧皱起眉头,思考著对策。 一开始他想的是正常过觉醒仪式的流程,自觉装会孙子,等个好时机再去单飞发育。 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泡汤了。 因为觉醒仪式有个很关键的流程,墨闻在翻阅威尔弗雷德的“书”时反覆看到了好几次: 任何接受完觉醒仪式的成员都必须在一块特製的石碑上刻下自己的名,代表自己永远忠於家族。 別说刻名字了,现在让墨闻找到自己此时的名字都难。 本来还有可能靠演技浑水摸鱼过去,这个流程算是把可能性抹杀乾净了。 ……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找到一个人教自己就行。 这个人必须忠於自己,不向外透漏墨闻目前是个文盲的事实,而且被抓了之后还得守口如瓶,寧死不屈。 听上去感觉比一天学会一门外语还扯,但墨闻手头还真就有能够实现的办法。 闭上双眼,脑海里默念了几个数,再度睁眼时,映入眼帘的已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一颗闪耀的明星高悬在夜空的正中央,投下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在它的周围,星系如泼墨般洒落在黑色画卷上,交织成一幅璀璨的星图。 满天的星斗如同时间的沙粒,在无垠的夜空中静静闪烁。 脚下则是厚重的地板,由一块块铭刻著岁月痕跡的石板铺就,与星空一样看不到边际。 其上不时浮现出淡金色的光点,仿佛是星空下的永恆迴响。 儘管早已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份奇景,但墨闻的心中还是难免翻涌起一丝敬拜的念头。 在无垠的宇宙面前,人类是如此渺小……不对,他可不是来赏风景的。 暗骂了一声让自己回过神来,墨闻敲了敲头,走向这片空间中目前特別的点——这个几乎无限广阔的空间之中,唯一特別的点。 一套桌椅,一面全身镜,以及一个足有三米高,已经快要塞满的书架。 来到镜前,一位黑髮黑瞳,面容清秀的青年出现在镜中。 这才是他自己的样子,不像威尔弗雷德那样帅得回头率爆炸,但也没有丑到人见人嫌。 抬起手,墨闻伸手在镜上轻点一下,镜面便泛起一阵涟漪。 隨后,一箩筐的信息便浮现而出。 【逆转图书馆】 【管理员:墨闻】 【在册数量:138,261,271,214】 【支援点数:4395/6189(73)】 【契约数量:0/3】 【※检测到待入库档案缺失※】 这座“逆转图书馆”和这个面板,大概,貌似,应该,可能,或许, 就是墨闻的金手指了。 在別的地方叫不出来这个面板,只有碰镜子才能出来。 好在这玩意特结实,拿一旁的椅子使劲砸都砸不坏,不然他甚至会怀疑哪天回来发现金手指碎成一地了。 图书馆的机制很简单: 身为管理员的墨闻可以发邀请函隨机让人进来玩。 在图书馆內,人死了就会变成这里的书,同时增加【支援点数】与【契约数量】两栏的数字。 由人变出来的书蕴含了他们的知识与经歷,翻开一看就能掌握那些潜藏在人心深处的秘密。 而且它们在墨闻眼中全是中文。 正因如此,他大半天都没意识到自己是个文盲。 除此之外,墨闻还能“借用”这些死在图书馆的来宾的身体,跑到外界晃悠。如果“借用”的身体被破坏了,他还可以费支援点数修復,实现重复利用。 墨闻称之为“可持续性夺舍”。 总结一下就是,只要有人在图书馆里死了,那么墨闻就能在提升图书馆能力的同时,得到这个人的一切——记忆、知识、情感甚至是肉体。 只要愿意化身大西王,他就能靠著这一功能登神……前提是打得过。 至於支援点数,则是一个看起来很高大上的玩意。 轻点一下【支援点数】一栏,墨闻再次確认了一下它的功能。 【支援点数:4395/6189(73)】 【介绍:】 【1.管理员可使用支援点数生成物品以维护图书馆。支援点数每1200秒恢復1%,上限隨待入库档案的数量增加】 【2.生成未记录的物品需额外费3倍的支援点数】 【※註:无法生成有自我意识的物品】 看上去相当强悍:只有时间限制的免费物资,不是吗? 在墨闻用了400点数生成一瓶可乐之前,他也这样认为的。 经过测试,生成物品费的点数与技术含量掛鉤,所以墨闻完全不考虑靠这玩意渡过面前的难关。 还是来看看下一栏的真神吧。 把手下移,墨闻点开了【契约数量】一栏。 【契约数量:0/3】 【介绍:】 【管理员可与其他智慧生命签订契约。契约数量上限隨待入库档案的数量增加】 【※注1:契约仅能在双方精神未受影响,明確契约內容的情况下签订,且仅能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解除】 【※注2:契约对双方具有绝对的强制效力】 强制效力! 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不用多说,猛就完事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必须对双方完全公开透明—— 听上去有点反派发言,但现实就是如此。 不能用威逼利诱,也不能一个催眠术解决问题,搞诡辩条款同样不起作用。 只有双方都明確每一个条约时,这玩意才能被签订。 太公正了,导致它从无可匹敌的终极武器变成了受限诸多的强力道具。 只凭这个原因,庄园的管家就可以从待用人员中踢出去了。 別看这管家平日里兢兢业业的,其实他是家族那边派过来的摄像头。 只要他在管家面前掏出契约,他就必须要解释为何契约上有个“不能透漏秘密”。 墨闻能说什么? 不想被別人知道他是个文盲? 还是不想被別人知道其实他是个刚来的穿越者? 无论答覆哪一个,住在楼下的护送人员都会立刻衝上来大喊一声“喝啊!”,然后將墨闻绳之以法。 女僕们倒是可能不会多问什么,但她们都是专精家务类型的女僕—— 平均年龄三十岁,打杂高手,知识储备仅在日常方面丰富。 她们自己都不识几个字,哪还有能力教墨闻? 而且有传统观念在,她们也多半不敢“以下犯上”,到时候定是又要引起一阵骚乱。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从书架上抓下威尔弗雷德转化出的书籍,看著熟悉的文字,墨闻哐哐哐一顿猛翻…… 找到了。 停下翻书的动作,墨闻看向那四个大字。 奴隶市场! 又称异世界人才市场! 只要承诺给予自由,再给点像人的待遇,多数奴隶都会接受自己给出的条件的。 手一挥,一张涂有黑边的白纸便出现在墨闻手中。 这便是契约的样子。不起眼的外观配上逆天的效果,简直是绝佳组合。 现在就看一天时间里能不能找到人了。 会输吗? 撤去镜子中浮现的面板,墨闻与镜中的自我对视了几秒。 会贏的……吧? 第3章 第一步,失败! 有了目標和实现目標的关键道具,那自然要有相应的计划,而墨闻的计划很简单: 第一步,先出去吃完早饭,同时稍微打听一下情报。 第二步,前往奴隶市场,挑个接受过基本教育而且看上去稍微老实点的奴隶。 第三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他和墨闻签订和平共处n项原则。如果失败,跳至第六步。 第四步,在一天里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第五步,顺利通过觉醒仪式,当一段时间的孙子,韜光养晦。 第六步,润! 想法是很美好的,但现实的骨感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这哪是骨感啊?这不纯纯的骷髏兵? 他被第一步卡住了。 装潢考究的餐厅內,一张足够坐下十几人的长桌的一角已经摆好了餐点。对於早餐而言,这个配置怎么看都有点过高了。 但坐在精致菜餚前的青年却未大块朵颐,而是面露沉思,不知在思考什么。 他的沉思带来了群体的反思。 本来在老老实实打扫的女僕,忙著备餐的厨子以及路过的卫兵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寻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 “少爷,今日的早餐不合你的口味吗?” 笔直的站在餐桌边,管家看著迟迟没有动刀叉的墨闻,有些不解地问道。 “呃……” 思考了许久,手握银制的餐刀,墨闻戳了戳面前烤得油脂四溢的肉类,转头问道: “这是什么肉?” 看著像是猪肉,但他有点不太敢確定。 “是野猪。家族派来的护卫在昨夜赶路时顺手打猎到的。” “哦,野猪肉啊……” 希望管家口中所说的野猪和墨闻认知里的野猪是同一种生物。 思考良多,墨闻的勇气还是不足以使用这份食物。视线微移,他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麵包和水果上。 面点和水果总不会糟糕到哪去吧? 这里毕竟是贵族家庭,就算有时代带来的技术限制,味道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空著的手伸向麵包,在二者接触的那一刻,他迟疑了一瞬,但最终还是把它拿了起来。 摸起来的手感有点不太对…… 放下餐刀,墨闻撕下一小块麵包,然后放入口中嚼了嚼。 呃…… 蓬鬆程度卡在了一个上不去下不来的尷尬阶段,不过这可以隱忍。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酒精味? 他不怎么碰酒,在麵包里掺杂这种味就更受不了了。 从麵包上的温度便可得知它確实是新鲜出炉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南无三,何等悲惨的发酵技术。 尽力保持云淡风轻的表情放下麵包,墨闻再次拿起了刀叉,伸向烤肉。 此时的勇气,儘管还不足以挑战[古怪的烤猪肉],但已经別无选择了。 欸,还別说,靠近看的话,这烤肉的卖相是真不错。 油亮亮的肉色泽富有光泽感。馥郁的香气自然地瀰漫开来,仿佛有一阵热腾腾的肉香气流在空气中流动,让人食指大动。 希望一开始那种不祥的预感,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叉起肉块,墨闻闭上眼,將它送入嘴中咀嚼起来。 嗯! 非常的新鲜,非常的美味!—— “……呕。” 人是骗不了自己的。 就算再催眠怎么自己,这东西也不会变得符合他胃口。 墨闻这一呕声音很小,但餐厅同样很安静。 不应发出的声音出现的那一瞬,除了管家以外的僕人,神色都立刻紧张了起来。 虽说威尔弗雷德平日里不像其他贵族那样自恃甚高,但也不是什么乐施好善的大好人。 如今这种可以被定义为蓄意谋杀的事情发生了…… 运气好变失业人士,运气差变尸体一具。 “咳咳咳——” 一把抓过手边的手帕捂住嘴,墨闻剧烈咳嗽了几下。而这没事就来两下的逼动静一下子把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只见墨闻咳完后用手帕擦了擦嘴,面色不悦道:“嘖,居然呛到了……算了,今天的早餐就这样吧。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 言毕,他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目標是,厕所。 走过第二个转角,確认身上已经没有別人的注意后,墨闻才把先前折好的手帕拿了出来。 手帕做工精致,触感细腻,摸一下还能感觉到里面的物体…… 是的,墨闻压根就没把那肉吞下去,擦嘴只是技能后摇罢了。 儘管用的各种调料很多,儘管肉烤的时机恰到好处,外焦里嫩…… 但还是盖不住那股骚躁的味道。 不是谁都吃的惯野味,墨闻就是其中一个。 现在还只是假装作呕,要是多吃一点,墨闻觉得他能当场吐一地。 更要命的是,他这一上午愣是没看见一个垃圾桶,只能跑来厕所扔垃圾,权当顺便解手了。 生活似乎要比想像中要艰难啊…… 心中不禁升起对未来的担忧之情,遥想著只能啃水果的未来,墨闻嘆著气推开了厕所的门。 然后,他看见了更加骇人之物: 一个木製坐便器,清洁得还算乾净——以它的时代背景作为標准的话。 “我真傻,真的,”抬起已然失色的双眼,墨闻的面容仿佛一下苍老了几十岁。“我单知道异世界轻工业点的技术不多,连块麵包都整不明白……” 顿了顿,墨闻稍稍低头瞅了一眼面前的景色,而后又绝望地抬起头:“我不知道他们连卫生设施也整不明白。” 他原以为是来异世界当王爷的,结果如今“啪嘰”一声砸在脸上的乾涩现实告诉他,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 哈哈,这下样衰了。 …… 脚步虚浮地离开厕所,离开主楼,和面露疑色的门卫简单聊两句后离开庄园,墨闻终於走出了第一步。 此时再回头看一开始定下的计划…… 什么嘛,这不是完全大失败吗。 吃没吃好,打听情报更是完全忘了做,进度连1%都未达成。 刚来到异世界的第一天,他的心中便已经充斥著思乡之情。 那些跑去玄幻或者修仙世界的穿越者是怎么过来的? 一个个都天生不进不出,只需要磕丹药就能活吗? 还是说只要有个变强的念头,他们就能无视一切物质生活的贫瘠……等等。 如果变得够强,后者不就可以无视了吗? 缚绑思维的枷锁尽数炸开,困惑真理的乌云烟消云散—— 他悟了。 就像为了公主而去討伐恶龙的勇者,为了上岸而去刷题的坐牢人,为了防止被牛而率先染成黄毛的苦主…… 墨闻也找到了变强而不是摆烂的理由: 为了远离新陈代谢! 第4章 麻烦的傢伙 计划的第一步得了个大失败,但是没关係。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的计划虽没成功,但却因此明白了变强的意义! 意识的作用是无比强大的。 在精神力量的加持下,他做出了许多无论是前前前世还是这一世都不太可能做的事。 “不好意思,问一下,奴隶市场怎么走?” “你是不是傻啊?你看我像是那种……你是哈特福德家的那个少爷?” “呃……” “……看见那边的铁匠铺了吗?顺著那条路直走,然后在下一个岔路口左走,接著……” 腆著脸从头问到尾,压根不识路的墨闻几乎是走到哪问到哪,一路上问了不下十个人,被各种怪异的目光打量后才终於来到了黑市的门口。 歷经千辛万苦,到达的终点站看见的却不是什么极乐天堂,而是和此刻的心情一样的糟糕景象。 老旧、破损、充斥著脏污与恶臭,环境相当恶劣。 而且地面上隱约还能看见一丝血跡,生怕別人看不出这里是非法地带。 ……这里奴隶制说不定合法,不能就如此下定论。 站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差不多有些適应此处的恼人味道后,墨闻才向著黑漆漆的门口走去。 高贵的身份在这个时候就很有用了。如果是个无用之人开局,他才不会贸然走进这种鬼地方。 “哎呀呀……这不是哈特福德家的三少爷,威尔弗雷德先生吗?” 刚进入內部没两步,一个身披黑袍的可疑男人就从阴影中走出,向著墨闻开口道。 穿著不像正经人,行为不像正经人,几乎快把“我是坏比”写在脸上了。 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讚扬的,那就是面前男子的行为与穿著保持了高度一致,完全无违和感——这也是墨闻现在需要做的事。 轻拉一下衣领,墨闻面若寒霜,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来这里做什么?” 依据之前遇见过的各种人,以及从书上得来的情报可知,威尔弗雷德的阵营是守序中立偏善良—— 善良得不多,但好歹远高於同一阶层的人。 对於门扉后那无疑是邪恶的景象,此时摆个臭脸应该是完全没问题的!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心情不佳的墨闻现在非常想狠狠地攻击某人。 面前这个人就很合適。 对於墨闻那冷漠的態度,男人並没有生气,而是摘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適合潜入的路人脸,笑著问道:“不知阁下还记得我这张脸吗?” “不记得。” 棕色短髮加蓝色瞳孔的中年男性,一路上看见过九个甚至八个。就算墨闻继承了记忆,多半也记不住这人。 “哈哈,贵人多忘事嘛。那就容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莱特,目前算是这里的话事人,有事找我就行。” “下次找你的时候,莱特变成別人了怎么办?” “哈哈,阁下可真会说笑。” 轻描淡写地把此事一笔带过,自称是莱特的男人继续道:“您此次前来,想必是为了之前提到的那件事吧。” “……嗯,那是自然。” 嘴上这么说著,墨闻的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心率暴涨。 什么情况,威尔弗雷德你不是守序半善良吗?怎么会和这些搞奴隶贸易的人有关係? 和这帮人有来往就算了,怎么书里面没提到……等一下。 图书馆里转化出来的书是有明显的分类依据的。类似“自传”的书在转化出来时,会根据时间顺序自行排序,墨闻也因此按照顺序进行阅读…… 嘖,这该不会是一年前的事情吧?自传方面的书,他还还真没读到那里。 真是绝了,买奴隶还玩预购这一套。 预购也就算了,墨闻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还能提前一整年预购的。 搁这买手办呢? 不过墨闻心慌归心慌,脸上还是风轻云淡。但对面的莱特却好似忽然漏了气一般,手指绞在一起搓来搓去,过了半响才缓缓道:“对於那件事……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坏消息?” 见莱特这副表情,墨闻稍稍鬆了口气。不管他是装的还是认真的,对方有事亏欠自己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所以,天生情报吃亏的墨闻也能在对话中稍占上风——毕竟对面心虚。 “唉……薇拉琳达·伊里丝,您想必听过这个名字吧。” 转过身,莱特一边开著门,一边不住地嘆著气。 “嗯,继续吧。” 听肯定是没听过的,不过墨闻只需要点头就行。 “那个烦人的冒险家又开始不安分了。短短几天里,我们损失了至少十批货!” 语气中多了一分怒意,莱特像是倒苦水似的叨叨著,“丟失的货里面就有您要的人……嘁,真是个疯女人。” “你们就不打算做些什么?” 听了半天垃圾话的墨闻反问道。 他算是听明白一点了: 一个叫薇拉琳达·伊里丝的女性冒险家出於某个原因,把这些卖奴隶的人全给创飞了。威尔弗雷德要的人也在这批奴隶之中。 而且听起来这事还挺常见的,並非稀有事件,估计隔三差五就来一次。 “做些什么?”墨闻刚说完,莱特就错愕地转过头,“威尔弗雷德公子,您怕不是在说笑吧?我们怎么可能打贏一个三阶的魔剑士?” “……我以为你们的实力会更雄厚一点。” “那您可真是太高看我们了。” “干你们这行的天天鋌而走险,不这么认为才奇怪吧。” 把话题扯到一边,墨闻隨口道。 关於战力方面的知识,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一共九个大等级,一阶最强,九阶最弱。四阶到九阶时每个阶还会分五个小等级,十分简单的分级方式。 但有一点他不是很明白: “级”的排序方式是和“阶”反过来的,六阶三级强於六阶一级,也不知这是哪个机构定下来的。 言归正传,如果那个薇拉琳达·伊里丝是个三阶的冒险者,那么这个贩卖奴隶的集团拿她没办法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贝尔蒙德·哈特福德,当今哈特福德家的家主,墨闻现在这个身体的便宜老爹,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个让哈特福德躋身进一线家族水准的男人…… 也才晋级三阶没两年。 第5章 支线任务加一 在一个种族之中,常常拋头露面的一阶的强者也就十来个,每个都可称为绝世强者。 二阶同样稀少,通常不会超过百人。这个段位的人可以和一般的成年龙单挑,而且大概率打贏。 三阶是很有天赋但还不够有天赋的人能够努力到的极限,很多城市的城主就在这一段位。 那么莱特是否有所隱瞒,其实他们的组织藏了个三阶的高叟呢? 稍稍仰起头,墨闻和正在努力织网的蜘蛛对上了视线。后者冷冷地瞅了他八眼,退至破碎的砖缝之中,藏踪匿跡。 嗯……应该是没有那种人物的。 如果有,他们大可大大方方地摆出来做生意,而非躲在这种犄角旮旯。 话题在一个比较尷尬的地方断开,一时无话,墨闻就沉默著跟隨莱特向深处走去。 绕了三个圈,进了一次衣柜暗门外加一个隱藏砖墙后,他们终於到达了一扇看起来就是正门的大门前。 长呼一口气平復心率,墨闻忍不住问道:“真的有必要建成这样吗?” 这种结构看著很隱蔽很安全,但这里是有他妈的超凡力量的世界! 来个超级猛男——比如那个什么薇拉琳达,一巴掌直接让你外部主结构蒸发,哪里还用走这种路? 而莱特则是又又又嘆了口气:“唉,这您就有所不知……不对,这您应该还是知道的。” “所以是哪件事?” “再过一个月,由阿尔多瓦尔学院举行的魔法比赛就要开始了。这次不仅“帝国之手”会到场,连那个“幻世镜主”都会来观赛。” 摇摇头,莱特满脸盖不住的愁容,“这座小镇恰好在通往王城的路上。最近来往的冒险者越来越多,我们也不好有所动作。” “你说了这么多难处,该不会就是想告诉我,你们的过错是有理有据的吧?” 默不作声地等莱特说完,墨闻反问了一句。 儘管他说的好像很合情合理,但墨闻觉得他就是想开脱责任! 在明天的测试过后,墨闻就不会再有现在的待遇了。虽说当下的待遇也不咋地,但至少不需要自己掏腰包。 等到被踢出家庭群了,钱可是用一点少一点,他才不捨得在这种地方浪费太多钱。 至於威尔弗雷德买一个便宜货的可能性…… 信这个不如信面前的人是秦始皇。 “怎么会呢?虽然没能带来符合您要求的人,但条件相近的人还是有的。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只收一半的钱——有兴趣看看吗?” 眉头一挑,莱特並无怒色,而是微笑著把手一伸,指向了二人中间的大门。 果然之前是在卖惨吧。 墨闻没有回话,用眼神传达著自己的意思。后者眨了眨眼,隨后转身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对了。威尔弗雷德公子,需要我给您一副面具吗?” 將门推开,莱特忽然转头问道,同时递过来一幅精美的红色面具。 思考了一瞬,墨闻便推手拒绝:“不用了。有閒心来这里的人,应该不会认不出这身装束,戴了也没用。” 言罢,他就把目光投向门后的空间,动起了脚步。 在门后,是与先前阴暗而又弯绕的窄路截然不同的风景。 当切实地看清內部时,墨闻突然觉得刚才那种老旧的地方其实也没那么不堪。 眼前是一个宽敞明朗的圆形大厅,大厅四周排列著数个雕石砌的迴廊,中央是一座三层的大理石喷泉,晶莹剔透的泉水叮咚作响。 暖黄的魔法灯光柔和地洒在地板上,空气中瀰漫著香水和薰香的味道,令人迷醉—— 却掩盖不住那隱约的血腥气,以及浓烈的恶意。 大厅內人声嘈杂,衣著讲究的绅士名媛们端著酒杯,在奴隶展台前低声交谈,时不时优雅地举牌喊价。 笼中的奴隶们身著各异华丽而暴露的衣饰,神情却写满著绝望,无力地依靠在笼壁上。 保持著缄默,墨闻跟隨著莱特,穿行在人群中。 只是隨意一瞥,他便看见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孩蜷缩在笼中啜泣,身上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另一边,一个英俊健壮的男奴则跪伏在地,被一位笑吟吟的贵妇人撩起下巴,闭成一条线的嘴完全不敢回復那令人作呕的调笑。 大厅的一个展台中央,一个少女正在台上缓缓旋转,白皙的肌肤在华服下隱约可见。神情木然,宛如一个美丽而悲伤的木偶。 而台下几位贵族老爷则是优雅地举牌喊价。一旁的贵妇窃窃私语,眼中满是嫉妒与垂涎。 儘管这里不是那种污水横流的,买卖劳力的奴隶市场,但反而更让墨闻感到生理上的不適。 “您应该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吧?我记得上一次,我们是在一间酒馆里谈事。” 与几乎可称“面若寒霜”的墨闻不同,莱特的嘴角勾起,难掩自豪之情:“怎么样,这里是否让您大开眼界?” “这里展出的奴隶占全部的多少?” “在过去,这里也就不到一成罢了。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这已经是將近一半的奴隶了。” “这样啊。” 走完大厅的半程,墨闻转头看了一眼,“这么多人,就没有失控的风险吗?” 只是粗略一看,此处就至少有十几人。如果说这些专供贵族把玩的人没一个是法师,墨闻是不会信的。 所以,肯定有什么能够约束这些人的器具…… “哈哈哈!……您可真会开玩笑啊。” 放声大笑起来,毫不在意周围人聚集过来的目光,莱特两指间忽的出现了一个青色的长方形石板:“正好,给各位稍稍证明一下『安全性'。” 话音未落,一声不小的闷响就传入墨闻的耳中。 顺著源头望去,只见刚才还在被调笑的男人瞬间跪倒在地,即便隔著如此距离也能看见身躯的剧烈颤抖。 以及那个戴在手腕上,正泛著淡青色光芒的手环。 “哎呀呀,这些贩子真是粗俗……” “哦?那身衣服……那个少年是不是哈特福德家的?这可真是件稀罕事。” “他们的觉醒仪式就在这几日吧。稍算一下,这个年纪確实会干出这种事……呵,听到了不得了的趣闻啊。” “啊~真是可惜。明明长了张这么帅气的脸蛋……” 莱特的动作並没有让人们把注意力放在所谓的安全设备上。 相反,更多人注意到了墨闻这个按理说不应出现的人,开始评头论足—— 仿佛他也是笼中的一员。 墨闻:“……” 虽然他这破烂系统连个面板都没有,但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突然就蹦出来一个支线任务: 找个时间把这里扬了,挫骨扬灰那种。 第6章 一连串的意外事件 “好吧,看来是我多虑。” 把头转回来,墨闻眼神示意了一下面前的莱特:“走吧,我这边赶时间,下午还有別的事要忙。” “那是自然。不会多长时间的。” 手指一勾收起那块青色的小石板,莱特扭过身,向著最內侧走去。在那里,一扇格外精美的镀金门扉正静静地等候著二人。 靠近了看,还能察觉到上面若有若无的綺丽光晕,想来这扇门不比银行金库的门差。 刚进门,沉重的门扉便悄然闭合,一同隔绝了外界的喧囂。无论是烦人的议论还是哭喊,此时都消失的一乾二净。 门后的空间与先前的大厅有很大不同。儘管装潢依旧奢华,但空气中却没有那种让人迷醉的浓香。 相反,这里泛著一股淡淡的来自木材的香气,闻起来神清气爽。 而这一切布置无疑都是为了房间內的“珍品”。 墨闻望向位於角落的那张四柱大床,床铺同样精雕细琢,用料考究,但更令人瞩目的还数柱上那些眼繚乱的泛光纹路。 他可以肯定,这些柱子的功能同样是约束。 至少有物理层面上的约束功能——因为柱子上绑了条铁链子。 目光顺著铁链蜿蜒而下,最终落在床上端坐的少女身上。墨闻先是注意到她纤细的手腕上,那与铁链相连的,闪烁著诡异青芒的手环。 和外面那些人戴著的手环很相似,但似乎更加高级一些,多半是拥有著更多的功能。 少女身著华美的淡紫色丝绸长裙,肩部绣著一个相当独特的图案。 视线上移,一个镶嵌著紫水晶的项圈恰到好处地点缀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更添几分禁忌的诱惑…… 等等,为什么一个人要装两个限制器? 难道是高手? 脑海里瞬间闪过各种小说主角在犄角旮旯翻出来一个绝世高手的情节,墨闻把视线又往上挪了挪。 相貌方面自然是无可置疑的美丽,不然也不会坐在这里。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的是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金色长髮,以及那双透著漫不经心,正盯著自己指甲的紫罗兰色眸子。 墨闻一路上完全就是走到哪问到哪,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见过了。所以他能断言,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外形搭配。 准確地说,是第一次看见紫色的眼睛。 他在这边十分虾头男地盯著別人看,本来百般无聊玩著手指的少女也稍稍抬起了头,上下打量著墨闻。 与墨闻的观察顺序相反,少女先是瞥了眼他的脸,然后才把焦点往下挪了挪。 就在瞬间,本来还略显懒散的双眼忽的闪过一抹寒光。目光似剑,仿佛要將墨闻就此洞穿。 但下一刻,她眼中的寒意就烟消云散,好像无事发生一般。 墨闻:“?” 这又是什么情况了? 这种桥段他还真没见过……不对,好像確实有说法。 回忆著看向少女先前盯著的地方,墨闻马上就找到了一个特別的点: 他衣服的肩膀处也有一个挺特別的图案。 而且他还在庄园看见过这个图案。 面前少女身上的衣服在同一位置有个大小相近的图案…… 这玩意该不会是家徽吧? 以此为前提的话,她方才那么敌视自己…… 念及此,墨闻不由得转头望向一旁的莱特。 奶奶滴,下套是吧? 想方设法把他骗进一个住著哈特福德家死敌的房间,怕不是想噶他腰子。 面对墨闻质疑的眼神,莱特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那傢伙和即將到来的比赛快把我们整垮了,能符合条件的只有她了。” “真不是故意的?” “这是无奈之举。” “……这个房间的安全性怎么样?” “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绝对安全。”莱特刚说完,就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补上了一句:“按照时间来算,薇拉琳达现在不可能跑来这里——所以,绝对安全。” “那你先出去,我得验下货。” 一边说著,墨闻朝莱特伸出了手。后者则是会意地眨了眨眼,把一个与先前类似的小石板塞进了他手中,隨后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房门闭合的剎那,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墨闻转向少女,对方也在怒视著他,双眼中写满了蔑视与厌恶。 不过她先怒著,墨闻还有其他事要做。 抬起头左看右看,映入眼帘的是各种精美的装饰品。但看了大概十几秒后,他果断放弃了自己寻找的想法。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只凭直觉去找监控实在是过於异想天开。 到最后,还是得问別人。但在那之前,墨闻必须问一些更基础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莱特这廝似乎默认墨闻什么都知道了,所以连名字都没和他说一声,搞得他还得自己问。 “……娜塔莉婭·赛拉芙。” 自称娜塔莉婭的少女直视著墨闻的双眼,停顿了半响后才继续道:“这里是卡拉镇,那你应该就是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哈特福德家的那个三少爷?” “是。” “哼,身处囹圄却不自知,还在这里贪图享乐,我看哈特福德家也快到头了……就像即將没入深渊的你一样。” 冷笑了一声,娜塔莉婭不再多谈,闭上了嘴。 墨闻:“……” 踏马的,这人在讲什么谜语? 根据这个世界的生產力能提供的养分,从外表来看,她应该也就15或16岁。 难不成在异世界,这个年纪的人也喜欢黑深残那一套? 本来现在心情就不佳,还得和这种正处在中二时期的人谈东西,想想就头大。但他莫得选择,只能迎难而上。 思考著此话出口后的一千种情况,墨闻硬著头皮问道:“这里有没有被魔法监视?”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杀了你。” 话出口的下一刻,娜塔莉婭瞬间如一只炸毛的猫般警觉起来。手护在身前,扯得链条叮叮作响。 “所以到底有没有被监视?” “……没有。外面的门有人监视。” “那就是约等於没有咯。” 得到了最为关键的信息,墨闻也就不装了。在娜塔莉婭警惕的目光中,墨闻把手伸进衣服里…… 然后取出了一张涂有黑边的白纸。 “少女哟,有兴趣谈谈和平合作的事情吗?” 第7章 顺利的交涉? 墨闻掏出契约的那一刻,整个房间就像被施了一个禁咒级的沉默术。不但沉默了智慧生物,连场上的气氛也一同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娜塔莉婭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墨闻:“你脑子坏了?” “不,我是认真的。” 缓缓地摇摇头,墨闻郑重地说道:“你我现在各有各的难处,不是吗?你我都想逃离这个鬼地方,那我们的利益就是一致的,不是吗?” “……” “既然如此,我们当然可以合作共贏,暂时结成同盟。我说的对不对?” 晃了晃手中的契约,墨闻认真道。 他可没有说谎。他们两个確实都有难处:一个需要离开这个奴隶市场,一个需要在暴露之前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主打的就是一个坦坦荡荡,不怕任何谎言检测设备。 而娜塔莉婭稍稍放低了一点护在身前的手,像是思索了一阵,忽然道:“所以你打算在那张纸上制订相关事宜?” “当然。” “就像恶魔那样?” “……你就说这样的方式是不是很正规吧。” 一时语塞,马上反应过来的墨闻义正言辞道。 儘管恶魔都喜欢玩诡辩条款那一套,但签合同这种形式本身是非常正规的! 而且图书馆的合同必须要完全知情才能签,这可玩不了小手段! 不过娜塔莉婭不知道此事,跟她说了八成也不会信。 “唔……那你先写著吧。” 犹豫著,娜塔莉婭最终点了点头,接著用拇指比了一下一旁桌上的茶具:“既然你想谈这种事,那肯定要正式一点的吧,我去泡些茶如何?” “行。” 进度总算有了点推进,墨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找了个椅子坐下便开始琢磨手上的契约。 虽说他上上上辈子签过不少合同,但自己撰写一份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是什么事都能看一遍就能学会的。 在写的时候,墨闻当然也没忘记偶尔偏过头,看两眼娜塔莉婭在做什么。 儘管她戴著个镣銬没法离开床半米外,儘管这里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儘管墨闻手上有著能够立刻把她打至跪地的道具, 儘管,墨闻就算死了,还能用支援点数起死回生! 但还是要谨慎一点的。 主要是点数不够,没別的原因。重塑这副身体需要一万出头的点数,他现在就算把自己卖了也凑不出来。 这身体一死,那就又要回到一开始的时候了: 呆在图书馆,等完全隨机的来宾进入图书馆,然后想方设法打贏他们。 一想起真正的往昔崢嶸岁月,还在拿著笔思考的墨闻就不禁抽了抽嘴角。 现在的处境虽然看起来十分艰难,但其实一点也不轻鬆。 可要是和过去放在一起,那似乎也没那么不堪了: 埃尔文,他尝试著送出邀请函之后,遇上的第一位来客。是一个穿得贼绿,灰头土脸,身上还有不少伤的男性弓箭手。 当时墨闻试图友善地接触时,这吊人说的天乱坠,结果突然拔出匕首想要偷袭他。还好墨闻技高一筹,抄起屁股下的椅子反手抡死了这人。 然后,在了解清楚夺舍机制后果断选择出门,出门半分钟不到果断因暴毙而回到图书馆。 第二位来客马塞洛更是重量级,字面意思上的: 將近一米九的个子,倒三角的夸张身材,充满视觉衝击性的肱二头肌和砂锅大的拳头,放在健身房绝对是最吸睛的一类人。 手上还拿著把超大號的双刃斧,体积夸张得就像从哪个传奇私服里跑出来的一样。 而且这人和埃尔文一样,说了两句突然就衝上来开干了。墨闻当然不可能正面打的过这种畜牲,所以当时那叫一个狼狈啊—— 后来马塞洛一斧子砸在图书馆的书架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巨响,一个反弹把自己的手砍成重伤。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用匕首打一个惯用手受重伤的无超能力者,墨闻还是能得到的。 感谢马塞洛选手告知墨闻,图书馆內部的东西几乎都是坚不可摧这一事实。 第三位选手便是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墨闻至今都清晰地记得那一幕: 一个容貌俊美的金髮少年佇立在他面前,一双湛蓝的眼眸炯炯有神,目光如炬。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坚毅决绝的气势。 一柄鋥亮的决斗剑被少年握在手中,剑身在星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寒光。 一个標准的决斗起手式后,少年便右脚前踏,左手背於身后,身体微侧,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口中更是宣告著什么“为了璀璨闪耀的荣耀”之类的激昂话语—— 然后就被墨闻刚觉醒的技能[家具城之王]给打破防了。 不但道心破碎,连剑都在激烈交锋中断裂了,算是输的彻底。 用墨闻自己的说法,那就是“一个金毛拿著剑,高喊著荣誉啊家族啊什么的跑了过来”。 由於拿的不是主角模板,事情並没有出现转机。 回忆起来很轻鬆,但当时打得確实格外吃力。就算威尔弗雷德学的完全是用於决斗的剑法,那也让墨闻打得满头大汗。 要是回到那种生活……想想还是算了,有点过不来刀尖舔血的日子。 手中的笔停了下来,墨闻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想要不回到隨机遇敌的生活並非易事,眼下这份契约便是摆在面前的第一个难题。放下笔,墨闻拿起契约的一角,打算仔细检阅一番。 不过就在此时,一杯还冒著热气的红茶忽的被轻轻放在墨闻的手边。 “尝尝吧,试试赛拉芙家的手艺。”用手帕擦了擦手,娜塔莉婭收起手帕,拿起另一杯红茶抿了一口,“嗯……看来手艺还没退步。” 放下茶杯,娜塔莉婭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墨闻,问道:“怎么,嫌弃?” “嗯……我只是在想一些別的事情。” 拿起茶杯,墨闻心中满是疑惑。 为何这里会有品茶的习惯?连配套的陶瓷茶具都有了。 明明其他玩意都透露著一股原始的气息,这套精美的茶具愣是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社会。 摇了摇头,墨闻將这些想法拋之脑后,把手伸向茶杯。 虽说他没有喝茶的习惯,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喝点。 手指轻轻勾起茶杯纤细的杯柄,墨闻试著啜饮了一小口…… 好茶! 真是好茶啊。 具体哪好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好茶。 就在墨闻品茶的时候,娜塔莉婭侧目看了看他的反应,接著又把视线下移,望向墨闻刚完成的草稿。 然后她便愣住了。 惊鸿一瞥,大抵也不过如此…… 第8章 步入生活的正轨? “这,这是什么?” 语气都有点磕磕巴巴的,娜塔莉婭第一次感觉自己或许不识字会更好。 “嗯?怎么了?” 放下茶杯,墨闻疑惑著,同时看向已经洋洋洒洒写了不少字的契约。 虽说只是个草稿,但他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啊…… 等一下! 灵光的疾电在脑海中炸响,墨闻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你该不会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东西吧?!” 各种需要考虑的屁事,先前的所见所闻,两者把他的思维搞得一团糟,以至於他都忘记了这最重要的一个事实: 他刚才是用原汁原味的中文写的契约。 世上除了他以外,还有谁看得懂啊。 “呃……看倒是看得懂,只不过……” “没事的,看不懂很正常……等等,你说你看得懂?”墨闻刚摆出个谅解的表情,紧接著又一次愣住了。 什么?原来看得懂啊。 那问题不就…… 不就简单了嘛! 原来如此,他的文字翻译dlc装在这上面了。虽说位置有些奇怪,但总比没有要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翻译功能就像刺破黑暗的一把利刃,瞬间让墨闻的思路清晰起来,一同明朗的还有烦躁的心情。 两指捏起桌上的契约,墨闻偏过头问道:“所以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是相当合理吗?” “拿来。” 一把从墨闻手中夺过契约,娜塔莉婭面无表情地阅读了其上的內容。 其实內容不多,也就三点。 一.双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蓄意伤害对方。 二.乙方需对甲方的以下机密信息保密: a.甲方的个人隱私,包括但不限於身份背景、特殊能力等; b.甲方掌握的未公开的知识、技术、技能等; c.其他甲方明確告知乙方需要保密的信息。 未经甲方授权,乙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传播上述机密信息。 三.未经乙方明確同意,甲方不得实施或命令乙方提供下列侵犯乙方人身自由、人格尊严的行为:捆绑、束缚、下跪……(下略) 第三条的內容相当之多,占据了整张纸近70%的面积。 咋一看似乎挺像那么一回事,但其中详细列出的行为越看越不对劲。 对於一个情竇初开的少女而言,这些內容有些过於具有衝击力了。 不,应该说,就算对於外面那些玩得贼的贵妇人,这里写著的各类事项也是相当具有启发性的。 毕竟这可是网际网路时代中,世界人民共同创造的智慧结晶啊。 “呼……你就拿这种东西表示诚意?” 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把手上的纸甩在墨闻脸上的衝动,娜塔莉婭咬著牙道:“哈特福德家的人,果然没安好心……!” “欸,此言差矣。”站起身,墨闻振振有词道:“你就说这上面的字哪一点对你不利?” “这……” 后退半步,一丝窘迫自娜塔莉婭脸上一闪而过。 墨闻说的確实完全没错,这张纸上写的每个字对她都没有一星半点的利益损失——不能泄密可不算什么损失。 相反,墨闻才是那个无论怎么看都会吃亏的人。 钱买了个不能碰不能打不能骂的爷回家,跟个傻子一样。 ……但,那是建立在墨闻会守约的情况下! 砰 毫不顾忌形象地把契约往桌子上一拍,娜塔莉婭嘴角勾起,难掩眼中洋溢的得意:“没,没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说不定你根本就没打算过遵守约定呢。” “我可以以哈特福德家族的名义起誓。” “啊?” “我如果违背契约上的任何一个字,必將遭受天谴。” 面无表情地抬起三根手指,墨闻跟念经一样念叨起来:“若背信弃义,那诸神將弃我而去,哈特福德家族亦將遭受永世的诅咒,祖坟原地爆炸,后代不孕不育……” “停停停,你別说了。” 连忙打断了墨闻的咏唱,娜塔莉婭顿了好一会儿才嘀咕道:“你不觉得你起的誓很奇怪吗?” “完全不,我觉得很正常。”一边说著,墨闻拾起契约,再一次问道:“怎么样,这可是完全公平的哦?” 起誓什么的,墨闻自然是无所谓的。 他又不是哈特福德家的人,祖坟爆炸关他屁事。 再者,墨闻刚写完的合同对他而言確实没什么影响。一来他確实不喜欢先前那种低劣的行径,二来他也没心思考虑关於第三条的事情。 饱暖思淫慾,他认为在这个世界里完成饱暖这项工作,似乎並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至少在此刻,他就已经有点饿了,面前摆著个美少女也没有滋生那种更高级的欲望。 “唔……” 看著墨闻那面如死灰的表情(饿的),娜塔莉婭一时纠结起来:“但就算这样,我也不信哈特福德家与赛拉芙家族之间的……” “哎,算了算了,多大个事啊……” 摇了摇头,墨闻在娜塔莉婭还愣著的时候直接把契约拿了回来,开口道: “您吉祥,我这外地人高攀不起。既然你觉得太为难的话,那我就只能尊重个人意愿了。” 虽说这傢伙目前表现有些恶劣,但从细枝末节中依旧不难看出,她多半还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 眼前这副態度,多半和这原主的身份有关…… 但这和墨闻有什么关係吗?他又不是真的完全继承了威尔弗雷德的记忆。 如果娜塔莉婭一直这么挑剔,墨闻自然不能委屈她—— 你不干,有的是人想干! 这个地最不缺的就是能识字的人,他没要求研究生起步都不错了! 他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长得好看了不起啊?大不了出去之后和莱特说一声,给点钱便是。 “……嘁,你什么意思,好像我蛮不讲理一样!” 不过还没等墨闻把契约彻底抓在手心,娜塔莉婭忽然就伸手把契约抢了过来,一张俏脸满是鬱闷。 拿过契约后,她咬了咬牙,不去理会为什么甲方那一栏写著完全看不懂的字,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就把自己的名字也填了进去。 她可不是蠢到看不清时势的人! 就在最后一划落下时,异变突生: 橙黄色的热光在契约的一角闪现,而后迅速蔓延,沿著纸张的纹理一路飞驰,所过之处留下焦黑的痕跡—— 只是眨眼的功夫,契约便分崩离析,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中。 还未等娜塔莉婭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一张写著同样內容的纸张忽的出现在面前。 不同的是,这一份契约通体黑色,原先的內容在其上泛著金色的光芒,格外引人瞩目,一如璀璨的黄金。 而且她也发现了另一项异常: 甲方上的名字並非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而是另一个颇为古怪的名字。 “墨闻?威尔弗雷德,这是……嗯?” 眉头微蹙,她刚想抬起头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很快就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先前还站在桌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 答案是跑了。 抬起手伸了个懒腰,已经回到图书馆的墨闻活动了两下筋骨,接著又打了个哈欠,顺便拿起手上的契约看了一眼。 一式两份,这图书馆办事还挺符合规范的。 在娜塔莉婭写下名字的瞬间,墨闻便试著使用家具城技能发起进攻,之后果不其然的失败了。 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在约束著他。 別说抄起椅子打人,他连端起茶杯泼过去都办不到,因为第三条里面已经写明了。 既然如此,第二条保密协议也理所当然会生效。 没了泄密的烦恼,成功抓来一个知识分子,主线任务步入了正轨,墨闻当然就先去做点想做的事情奖励一下自己啦—— 比如说去图书馆搞点薯条。 第9章 躺进生活的臥轨 地下,封闭房间,孤男寡女。 房间中的二人面面相覷,男人在吃薯条,女人在看男人吃薯条。 “呃……” 墨闻突然从房间中消失,接著又突然出现在面前,手上还拿著个闻起来就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事情的发展过於怪譎,以至于娜塔莉婭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別看了,看了也不会分你一点。”带著一次性手套,墨闻往嘴里又塞了根薯条。 好的就是这口科技与狠活,所谓的天然和原汁原味不如他手上的垃圾食品一根毛。 “我也没说想吃啊。” 嘀咕了两句,但娜塔莉婭的视线还是停留在墨闻手上,眼中儘是盖不住的好奇。 过了一小会儿,她才想起了正事,开口道:“对了,你应该不是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吧?” “对啊,我把这人夺舍了。” 点了点头,墨闻隨口道:“其实我以前是个扬名天下的亡灵法师,直到我的膝盖中了一箭,因伤口感染而暴毙,今天才醒来顺便夺舍到一个身体。” “……你觉得我会信吗?” “会。我手上的薯条就其是五百年前的流行食物,只不过因为战乱而失传了。”摇摇手上的薯条,发出簌簌的声响,墨闻问道:“你见过別人做这种东西吗?” 你还別说,確实没有。 无论怎么回忆,娜塔莉婭都没有找到类似的玩意。百般疑惑下,她试著问道:“所以你真的不是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 “嗯。” “那你知不知道伊莎薇婭·赛拉芙?” “谁?” “那是我母亲!” 两只手猛地拍在桌上,娜塔莉婭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喜怒形於色。 “哦。”把吃完的薯条扔进储物戒指里,墨闻淡然道:“不知道你母亲的名字还真是抱歉。但话又说回来了,赛拉芙家族是干什么的?”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稍微冷静了一点点,但娜塔莉婭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站在面前的,可是真正意义上与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虽然他没有参与其中,但一样享受到了相应的利益! “不知道啊。” 与娜塔莉婭不同,脑中空空的墨闻回答异常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颇有一种破罐破摔后的瀟洒感。 而娜塔莉婭在一阵沉默过后,忽的笑了起来:“那好,我就告诉你,哈特福德家与赛拉芙家族间的故事。” “哦。” 五分钟后 “嗯……然后呢?” 听了半天充满主观情绪的控诉,见娜塔莉婭突然停了下来,墨闻隨口问了一嘴。 “然后?”面颊上已经多了一分红晕的娜塔莉婭恼怒道:“然后我就被扔在这里了!” “那还真是段草草收尾的传奇故事。” 將杯中所剩无几的茶一饮而尽,墨闻稍微整理了一下刚才娜塔莉婭这番信息量感人的发言。 首先,哈特福德家族很厉害,赛拉芙家族也很厉害。 哈特福德强在惊人的魔力天赋,每个人都相当能打;而赛拉芙家族天生就拥有一个隨身空间,天生就是搬砖……哦不对,是当商人的料。 儘管赛拉芙家族这个自带储物空间的天赋,完全足以和一些古早穿越者的金手指一拼,但还是没能在一次衝突中打贏哈特福德家族。 被暴打一顿后,娜塔莉婭所在的家族支系就被彻底衝散了,而她本人也十分自然地成为了“战爭赔款”。 然后估计是被嫌弃了,本来接手的人还没过一天就转手把她卖给了奴隶市场。 而且故意没有说明身份,甚至还用幻术隱瞒了瞳色,当做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落魄贵族卖了。 等到奴隶贩子们反应过来时,一切都晚了。 再卖出去吧,其他赛拉芙家族的成员可能会来搞事。他们只是损失了一只旁系,还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不卖出去吧,亏的那么多金幣谁给他们补啊? 就在这些奴隶贩子们为这此焦头烂额时,由墨闻饰演的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恰好出现了…… 哼,果不其然,就和墨闻想的那样,这帮烂人就是想害他。 幸好他技高一筹,依靠自己的努力与天赋,以及一点小小的外掛的帮助下化险为夷。 肯定了过去的自己的远见,墨闻放下茶杯,继续问道:“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哪些?” “就是什么身处囹圄啊贪图享乐啊什么的,那是什么意思?” “喝啊……你可真是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仍旧气在头上,娜塔莉婭刚想一阵指指点点,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等等,你不知道那些事吗?” “哪些?” 她一如既往地不怎么会掩饰自己的表情,墨闻可以清楚地看见那种讶然。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因为这种表情一般意味著“你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先是惊讶,过了几秒后,她的脸上就掛上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喂喂,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哈特福德家族强大的真正秘密,你不知道吗?” 少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仿佛遇上了相当有意思的事情。 “让我猜猜,是不是血祭之类的?” 看著她那表情,墨闻心中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怕不是末位淘汰制…… “呵,告诉我们的死灵法师先生也无妨,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手指在桌上轻敲著,娜塔莉婭笑著说道:“你们家族在后辈诞生的时刻其实就已经预测过一次天赋了。在这里面,天赋最差的两人將被送至远离家族的地方,同时不会被告知任何相关的事宜。” 说著,她把细长的手指放在了喉前:“在之后的天赋测试中,两人中天赋更弱的那一人,將会……” 手指一划。 “化作其他成员的『养分』……怎么样,有没有震撼到?这就是我们发现的秘密。” “完全没有。” 墨闻毫不犹豫道。 “哈哈哈,你看看你,脸都被嚇僵了!” 不顾形象地捧腹大笑起来,娜塔莉婭成功把自己逗乐了,“连自己什么处境都不知道就跑来跑去,是想笑死我吗——” “我要是死了,第一个就把你供出去。” 轻敲了一下茶杯,墨闻看向还乐著的娜塔莉婭:“我的备用身体无穷无尽,而你也可以没完没了被卖回这里。” 娜塔莉婭,不嘻嘻。 第10章 计划有变! 一句话把娜塔莉婭调整为“不乐”状態,墨闻咬著拇指甲,琢磨著接下来的事。 他清楚自己这一次多半还是走不远,但没想到死期居然这么近。依据这个说法,墨闻明天过去测完天赋就得变成其他人的经验宝宝。 不对,更严谨一点的说法应该是明天去不去都得死,他可跑不过那些带刀侍卫。 从现在就开始跑路或许能多活两天,但无非就是苟活多一阵子。逃跑就意味著知情,知情就意味著追杀,到头来都一样。 既然如此,不如爆了—— 当然不是指无脑地杀上哈特福德家族,他打得过谁? 这里指的是將计就计,跟著家族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毛走的东西,整点启动资金回来。 拇指一弯,抚摸著中指上的指环,一个简单粗暴但成功率极高的计划雏形已经在墨闻脑中形成。 第一步,跟隨护卫回家! 第二步,测试的时候见见世面,然后中途厕遁! 第三步,把沿路的东西全给毛了,用图书馆的传送功能开溜! 天啊,那是合理的。 你知道的,墨闻他一直都是图书馆系统的忠实粉丝,隨时传送功能更是强的不可思议,他们已经一起度过许多难关了,这次也將一样。 至於留在外面,与在逃人员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有过密切接触的娜塔莉婭,墨闻祝她一切顺利。 敲定了方案,接下来就得进行下一步了: 那就是最大化利用一下面前的知识分子。 偷瞄了一眼正鬱闷著的娜塔莉婭,墨闻正思量著要怎么开口时,忽的想起了另一件事: 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在莱特滚出去的时候,那吊人理解的意思显然和墨闻打算传达的意思完全一致—— 就是这样那样不便於描述的男女之事。 现在出去的话还勉强算是“天赋异稟”的范畴,莱特说不定还得吹捧几句。但要是和娜塔莉婭继续讲一下关於翻译的事情,那恐怕得奔著两小时去了。 倒不是出去之后难解释,墨闻担心的是莱特忽然一脚破门进来救驾。 如果真在干那种事反而好说了。问题是到时候莱特带人冲了进来,发现娜塔莉婭拿著本书教墨闻识字,这动静可就没法解释了。 总不能说好这口吧? 確定了接下来的方向,墨闻抬头道:“娜塔莉婭,你去把床铺搞乱一点?” “啊?” “装就要装得像一点。” 一边说著,墨闻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调了一些整洁度。 “你……!”一抹羞红瞬间攀上面颊,娜塔莉婭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怒道:“下流!满口污言秽语!你还有点哈特福德家族的荣耀吗?!” “我都说了好几次,我是个夺舍人罢了……” 摇摇手指,墨闻继续道:“而且我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没有违反第三条规定。你这话完全就是誹谤。” “呜……” “当然,你也可以不配合,不跟我走都行,毕竟这里环境还不错。” 假装欣赏著房间的装饰,墨闻打趣道:“而且我也还没给钱。” “嘁——” 恼羞成怒,娜塔莉婭决定—— …… 吱呀 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推开门后的第三秒,莱特就在光照强度低於7的阴暗处刷新了,带著献媚的笑容靠近了过来, “呵,感觉如何,威尔弗雷德公子?” 问候的同时,莱特还侧目看向墨闻身后那房间內的景象。 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居然玩得这么大。 地上还有不少碎裂的瓶瓶罐罐,也不知是经歷了何等激烈的战况才能造就这番场景。 相较之下,面前的墨闻居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有衣服乱了点。 “还行吧。” 整理了一下衣服,墨闻淡然道。 里面的破坏性场景他当然有参与,但不多——他是负责加buff的。 一开始墨闻让娜塔莉婭把房间搞乱一点,装的像一点时,她是相当不乐意的。 后来大抵是想开了,愿意配合了一点。但没多久,她就又说什么“我和你这种下流的人又不一样,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做?!” 对於好奇的人,墨闻不会吝嗇自己的知识。 在徵得同意,不违反第三条铁律的情况下,他稍微讲了讲战败cg的画面以及形成方式。 然后娜塔莉婭爆炸了—— 字面意思上的。 庞大的衝击瞬间掀飞了她周遭的一切物体,各种瓶瓶罐罐碎落一地,连墨闻的衣服都被吹乱了。 等衝击平息后,墨闻看见的就是一个躺在床上大喘著气,浑身红得跟煮熟的虾米一样的娜塔莉婭。 ……虽然过程不太对,但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当时看得墨闻的脑子都断线了一瞬。 “哈哈,看来这应该就是很满意的意思。” 搓著手,莱特轻笑两声,说道:“那么,关於价钱……” “打算就这样把麻烦丟给我?”打断莱特的话,墨闻冷声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哈哈……” “你们了多少钱?” “……25金幣。” 25金幣,粗暴换算的话约等於前世一辆车的价格。 而墨闻手头上大概还有一百五十多金幣的现钱。不得不说,这大家族是真有钱啊。 清点了一下戒指里的钱財,墨闻便將一个鼓鼓的钱袋扔到莱特手中:“32金幣,忘了我来这的事情。顺便给我找个掩人耳目的方式出去,別跟我说没有。” “怎么会呢!” 手上一下多了份沉甸甸的喜悦,莱特难掩眼中的兴奋,同时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张捲轴和一把钥匙,塞给了墨闻: “钥匙是打开锁链用的,而这个传送捲轴可以直接到达卡拉镇外的森林,距离那里不远处还有一个酒馆,保证够隱秘。” “好了,你可以滚了。” 赶苍蝇似的摆摆手,墨闻直接开始赶人。而莱特也很识趣地光速消失在视线之中。 “呼,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转过身,墨闻回到房间,紧接著就注意到了一个值得深思的事情。 沉默了几秒,墨闻开口道:“喂,还站的起来吗?” 对方回以一个眼神。 “所以就是站不起来咯?” “……嗯。” “该不会我得扛著你出去吧?” “……” 没有回话,她又回以一个眼神。 “……你知道吗?由於我们之间的契约,我不能那样做。”在原地杵了一会儿,墨闻忽然开口,“除非你先开口同意。” “你……!” “你想在这里躺几个小时没问题的,我没意见。” “@%*#^?!” 第11章 朋友啊…… 一张传送捲轴,一段不长的路,一阵怪异但懂行的目光加上一把房间钥匙,墨闻总算把人给运了出来。 “呼啊,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弯腰把肩上的娜塔莉婭甩到酒馆的床铺上,墨闻感觉自己人都要麻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看著像是那么一回事,结果上手碰到时,那热烘烘的身体差点整的他道心不稳。 於是墨闻果断放弃了抱著走的想法,转而选择直接把人扛著走。但即便是这样,透过两层布料传来的温度依旧十分惊人。 奶奶滴,谁家熔融核心? 若不是墨闻有著举世无双的定力和一点点来自契约的帮助,他怕是要就此沦陷! 卑鄙的女人! “嘶,你完全不懂什么叫绅士风度吗?” 被墨闻十分粗暴地扔在並不柔软的床铺上,娜塔莉婭扭了扭自己的肩膀,不满道:“还有,这不都是你的错吗!” “什么叫我的错?能把你带出来,我反而认为这都是我的功劳。” “你难道没看见它吗?” 娜塔莉婭伸手往自己还在泛红的脖颈一指,嵌著紫水晶的项圈伴隨著呼吸而上下晃动。 “看见了。然后呢?” “你不认识?” “不。” “……我看你不是什么埋了几百年的亡灵法师,而是一个刚从山里走出来的草包。” 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念几次“別和面前这人计较”,娜塔莉婭继续道:“这是禁魔项圈,戴上的人没法使用任何魔力——和我手上带著的约束之环是同一个功能。” “为什么你要戴两个?”墨闻疑惑道。 “哼,因为我可是赛拉芙家族这一辈人中最优秀的一员!看不出来吗?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八阶二级的见习魔法师了!” 讲到这里,她仰起俏脸,唇边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那为什么你之前爆炸了?” “……” “怎么不说话了?”稍稍歪著头,墨闻的语气多了一分玩味,“怎么,不好意思?” “因为这个项圈是最低级的那一种,行了吧!” 刚起来的好心情还没持续半秒就消失,娜塔莉婭咬著牙道。 虽然她已经十分相信面前这人並非哈特福德家族的人,但此刻,这人带来的仇恨值丝毫不比哈特福德家族要低。 拉仇恨的天赋,已经异於常人了! “哦,原来如此……” 摩挲著下巴,墨闻说道:“所以你当时被一惊一乍搞得应激了,魔力失控加上项圈的约束把自己搞得原地爆炸了?” “不会说话就別说了。” “行行行。” 点点头,墨闻不再这个话题上多谈什么。 他倒不是单纯想找乐子。在他看来,这个现象对他来说似乎相当具有实战意义—— 墨闻目前拥有的部分身体那叫一个便宜,3000出头的点数就是一个大头兵。如果这个自爆能够稳定触发,或许他偶尔兼职一下自爆步兵也不错。 战士是不可能选的,这辈子都不会当战士的。都来到剑与魔法的世界了,谁还没个当法师的梦想? 见娜塔莉婭的肌肤缓缓恢復成之前那种白皙的状態,整个人的呼吸也没那么剧烈,墨闻便开始进行另一项计划: “娜塔莉婭啊,你之后是打算回到家族,对不对?” “干什么?” 墨闻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微妙,如同八卦心爆炸的大妈打听时的口吻,让娜塔莉婭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冷意。 一种危险的感觉。不会威胁生命,但似乎会影响其他东西。 “別紧张啊,我又没法对你做什么。” 先是摆了摆手,墨闻不紧不慢地又取出一张契约,同时把笔也递到她身前,“来来来,你隨便写点什么看看。” “……莫名其妙。” 嘴上嘀咕著,但她还是拿起笔,两三下写了点东西上去。 娜塔莉婭·赛拉芙。 她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在墨闻的眼中是中文。 而且在自动翻译的同时还进行了笔跡优化,是非常乾净漂亮的字体,练字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墨闻这辈子都写不出来。 哼哼,他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这东西可以当一个极其好用的翻译软体使。 如此一来,他甚至有了在避免被人发现是文盲的前提下,自主进行学习的方法。不过既然契约都已经签了,那他也不需要太遮遮掩掩,顺其自然就好。 站起身,墨闻在娜塔莉婭疑惑的目光中走向门口,隨便拋下了一句话: “你且在此不要走动,我去买点东西。” 娜塔莉婭:?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不过也挺好,正好给了她一点自由的时间用来做一些自己的事。 摸了摸已经不再发烫的脸,娜塔莉婭把纸与笔放在一边,整顿了一下凌乱的衣物。 接著抬起手,一抹黑影在手中一闪而过—— 锋锐的匕首出现在手中,外型简单而实用,完全足以胜任杀戮的任务。 “真是没想到,居然把项圈的封锁衝破了一些……” 感受著熟悉的触感,娜塔莉婭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赛拉芙家族的天赋使用时必须要用自身魔力进行引导,所以他们的觉醒仪式比其他家族要早得多,她能这么快成为法师也是这个原因。 被戴上禁魔项圈之后,娜塔莉婭自然也就无法再从隨身的空间取用物品,只能利用还带在身上的东西。 本以为还要被约束好一阵时间,谁曾想这层束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破开了? 激烈的魔力流触发了项圈的机制,项圈带来的魔力阻断导致她遭受了严重的反噬,但偏偏又是项圈让她不受重伤…… 算了,怎样都好。 至少现在,她已经不再毫无还手之力了! 呼—— 挥臂带动匕首划破长空,娜塔莉婭对著空气斗智斗勇好一阵后才停下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过她刚转过身,马上又回想起了另一件在意的事。 视线投向简单的床铺上,娜塔莉婭望向那张涂著黑边的纸张。 之前签下名字后出现的那一幕始终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在签名之前,她印象里,自己可是非常用力地扯了一下。 即便如此,那份契约也没有一点要破损的样子。 难道是什么珍奇的魔法纸,有著不可破坏的特性吗? 拿起匕首,她打算试一试。 可就在这时,木门被推开的声音突然响起—— “呼,这地方怎么这么大啊……” 刚推开门,墨闻便看见了拿著刀的娜塔莉婭。大脑经过半秒钟的深刻思考过后,他开口道: “朋友啊,你是要杀了我吗?” 第12章 纯粹的金钱交易? 短暂的沉默后,娜塔莉婭的脸上出现一个並不从容的微笑:“没错!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我可……” “好啊。我挺想看看罪加一等的赛拉芙人怎么从这地方跑出去。” 愣了半秒,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后,墨闻便把刚往后半步的脚收了回来,打趣道。 “切,果然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撇了撇嘴,她收起了匕首,接著小声道:“居然能活蹦乱跳活到现在……” “啊对对对。不过在討论我的人品之前,还是先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墨闻把先前买到的东西——一本分量十足的书,砰地一声放在了桌上,“刚刚讲到哪来著……啊,想起来了。你是打算回到家族的,对吧?” “当然。” 站在一旁,娜塔莉婭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以你现在的身份,应该挺难做到的吧?”弯著手指敲了敲书的封面,墨闻与她对视著,“且不提身份。光是钱的问题就够你头疼了吧?” “你不用反反覆覆强调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 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娜塔莉婭顿了顿,又说道:“怎么,我还能指望你大发慈悲,给我一点钱?” “可以啊。”出乎她意料的是,墨闻很乾脆地答应了。还在敲著书的手一转,十枚金灿灿的金幣就掉落在桌上,发出悦耳的声响。 “不过,我给是可以给,你要吗?” 金幣的做工意外的好,以至於可以微微反射出娜塔莉婭那张纠结的脸。 钱並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没钱就是啥事都干不了——除非你有打爆世界的力量。 显然她並没有,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纠结了半天,她最后还是没有直接拿钱走人的脸皮:“说吧,要我做什么?事先说好,我不会帮你干脏事的。” “呵,怎么会呢?有契约在,我没法强迫你做什么的。”摊了摊手,墨闻从容说道。 本身的家教加上墨闻此时此刻这张脸,她怕是从这二楼跳下去,都不会“白拿哈特福德家的钱”。 “……万一你反悔了呢?” 熟悉的话语又一次传入耳中,娜塔莉婭有些烦躁道。 “呵,如果我能反悔,那应该世上没什么事情能难住我了。” 轻笑一声,暗地里又尝试了一遍的墨闻隨口道。 纸上的短短几行字带来的却是近乎绝对的约束力,有能力摆脱这个,怎么也得是个破碎虚空的大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拾起一枚金幣,墨闻伸手將书往前一推,“看看这个吧。” “这是……《拉文斯通语大全:记一次有趣的旅程》?”隨便翻了两页,她的眼睛忽然闪闪发亮,“这不是薇拉琳达·伊里丝写的那本冒险游记吗?” “嗯……没错,就是她写的那本书。” 娜塔莉婭的惊讶声在空中彻底消散后,墨闻才假装肯定地回答道。 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和书店老板说的是“来一本字典”,但不知为何变成现在这样了。 而且他貌似还听到了一个有点耳熟的名字。 “这本书刚出来没多久,我就把它买了下来,现在已经读过好几次了。”捧著书,娜塔莉婭的话匣子就像被捅开了一样,开始滔滔不绝: “从哥布林的生活习性到巨龙巢穴蕴含的珍宝,这本书里面全是薇拉琳达·伊里丝的冒险记录……你也知道的吧!那个传奇的冒险家……呃。” 刚想像个狂热粉丝似的安利自己的偶像,她就看见了面无表情、兴致为零的墨闻,安利的心一下子收了回去。 见娜塔莉婭成功降温,墨闻假咳了一声,说道:“咳……总之你知道这本书,对吧?” “嗯,那是自然。” “那就好,这对我们俩都有好处。”点了点头,墨闻扯过身子拿起还放在床上的契约,接著点了点暂时只有一个名字的纸面, “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你把这本书抄录一份在上面就行。原先的字体不太好看。” “这个简单啊,我可是……等等,一整本?” 將书抱在身前,娜塔莉婭刚想信誓旦旦地担保,紧接著立马就认识到了不对劲。 这本书可是记录了从哥布林的生活习性……反正有上百页那么多! 且不谈抄完之后手会不会废掉,这纸哪里够写啊? 不过还没等她把话问出来,墨闻就先一步证明了可行性: 手握著笔,在契约的边缘往下一划—— 本来只有一个草稿本大小的白纸顺著线条延长到了一米长。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收起笔,墨闻笑著问道。 契约有些特性相当有趣,说不定日后还有其他用处。不过在此时此刻,它只需当一张“可无限延展的纸”即可。 拿书的手微微颤抖,十分清楚知识的分量的娜塔莉婭沉默许久,而后开口道:“要是你死了,我岂不是白费力气?” 没错,这是理所当然要考虑的事情。 作为僱主的墨闻,如今的处境並不比娜塔莉婭好多少,指不定死的还会更快一些。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法律条款会保护打工人的权益。 换做別人或许还能去哈特福德家討个说法,但她指定是不行。 对於这个问题,墨闻当然也想过:“看见这些金幣了吗?你儘管抄就是。两天后我要是没回来,你就当我死了,把书交给店老板,然后把钱拿走就行。” 他当然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在出门的时候,一个大概率能成的剧本已经构思好了。 剧本的各项配置都十分完美,唯一的变数不过是时间——可能是仪式中途立马就能回来,也可能是过好几天才回来。 趁著这个机会,把自己切换成独狼模式也是不错的选择。 “……” 沉默了半响,娜塔莉婭才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就行。我还得赶紧回去一趟,再不回去,他们怕是要来抓人了。” 一个临时任务总算完成,墨闻也鬆了口气,站起身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而娜塔莉婭看著门的方向思考良久后,又一次从隨身空间中取出了匕首。 握紧刀柄,用力往铺了半张桌子的契约一刺—— 叮 一声脆响,一块金属碎片应声而飞。手持已经缺失刀尖的匕首,娜塔莉婭放下书,抚摸了一下桌上的契约。 连一道白痕都没有,仿佛无事发生。 自称数百年前的亡灵法师、近乎没有的常识、不可思议的身体耐受能力、一张充斥著怪异的契约…… 还有她在试图发动攻击时,那股莫名其妙地约束感。 伸手將契约折起放入书中,她收起桌上的钱,然后直接离开了房间,来到一楼。 “谁是这里的老板?” “哦,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 “楼上右手第二间,我不打算住了。这是“赔偿”,忘掉这件事。” 在店长错愕的目光中將一枚金幣拋出,娜塔莉婭带著书快步离开了酒馆。 她已经和哈特福德家族的弃子扯上关係了。只要还活著,她就永远是那个风口浪尖上的人。 反正怎样都很难活得自在…… 不如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第13章 意料外的组队 娜塔莉婭在那边胡思乱想,墨闻这边就很简单了: 回家,过完这漫长的一天。 午饭,呃呃呃。 下午茶,嗯…… 晚饭,呕呕呕。 洗澡,嗐…… 一天的奔波后,紧接而来的是质量急转而下的生活。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床很软很舒適,不然他清醒著就要度过一个没有手机的午夜了。 至於图书馆的免费食物功能……他可能得吃一段时间的土了。 【支援点数:207/6207(91)】 点数,一下就出去了6000。 一开始这里是6189(73),现在莫名增长了,而他对此还是一无所知。 不过至少他知道了,这个数字的意思应该是指额外增加的点数。 至於高达6000,足以造两个大头兵的高额点数在了哪里…… 从床上起身,墨闻伸了个懒腰,然后从怀中取出了在昨晚回图书馆生成的魔法捲轴。 本著“早用早cd”的精神,他昨晚就试著捏了点东西。 支援点数的第二条提示:【生成未记录的物品需额外费3倍的支援点数】。 而恰好昨天莱特塞了他一张传送捲轴,让墨闻可以不用承受嚇人的“首发价格”。就这样,他十分轻鬆地获得了一个金蝉脱壳的方法。 这点数转传送捲轴,同样是他昨天让娜塔莉婭拿钱就走的理由,本以为价格会更高,结果倒是挺不错的。 而6000的点数,目前只需要32个小时就能充满了! 真是太棒了!cd仅有32小时的一次性外界固定地点传送,你们有没有这样的系统啊? 真是强强又大大啊。 完成了每日詆毁一次系统的任务,墨闻拿著捲轴回到图书馆,把捲轴一扔,接著又跑了出来。 觉醒仪式在哈特福德家格外受重视,不容得一点差错。 而墨闻现在这个號就是这一代人的经验宝宝,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 如果在戒指里放了个传送捲轴,他认为有很大概率会被直接拿走,不如放图书馆里面。图书馆別的功能不说,安全性还是一流的。 起床后走到梳妆檯前隨意整理了一下著装和头髮,让自己看上去稍微像那么一回事后,墨闻便打算出门准备远行了。 据管家所说,从这到目的地估计得上三至五个小时。 在並不舒適的马车上晃荡几小时,睡又睡不著,別的娱乐活动也没有,光是想想都要遭大罪。 嘆了口气,墨闻走出了房间。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並没有任何僕人来打招呼。 而且他还听见了一些喧囂声。 走下楼,各种低语愈发清晰,他也知道了这些僕人们都在谈些什么: 有个很漂亮的少女在找他,人们纷纷在猜疑她与墨闻……哦不,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之间的关係。 顺便一提,是个金毛。 “……草。” 墨闻已经猜到是谁了。这要是猜不到,那脖子上的肿瘤就该切除了。 一路快步走到庄园的大门,他一眼就能看见娜塔莉婭的身影。 大姐,带个面具就能到处转吗? 还是只遮了半张脸的面具,这骗得过谁啊? 强压下吐槽的欲望,墨闻从一帮护卫中挤了过去,看向管家:“什么情况?我看你们都聚在这里了。” “少爷,您来了。” 微微躬身,管家习惯性地行完一礼后有些难堪道:“这位……女士突然造访了庄园,並且说找您有事要谈。由於不清楚这位女士的身份,我们也不好轻举妄动。” 麻了,那么明显的紫色眼珠子都认不出来吗? 他要开始怀疑这个管家作为摄像头是否称职了。 连对家的生物特徵都认不住来,该裁员了! 哈特福德家不养閒人! 大手一挥,墨闻平淡开口道:“你们先去把马车和需要用的工具检查一遍,免得半路出了差错。我跟这位女士单独谈一谈,很快就好。” “可是……” “再磨磨蹭蹭的话,要是半路遇上棘手的劫匪,我们就赶不上了。” “……我明白了。” 重重地点了下头,管家便一挥手招呼护卫们跟上,小跑著离开了庄园的大门。 確认周围的確没有其他人盯著之后,墨闻才向著园走去,顺便抬手示意娜塔莉婭跟上。 穿过藤蔓缠绕的铁艺门廊,清新芬芳扑面而来后,二人总算进入了园的內部。而墨闻也终於开口道: “道理我都懂,但你是怎么一晚上就把书抄完,而且还脑子抽筋跑来找我的?” “嗯?你在说什么?” “……娜塔莉婭·赛拉芙,把衣领下的项圈遮好一点再说话,不要以为把项圈涂了个顏色我就认不出来了。” 嘆了口气,墨闻无奈道。 在没有网际网路这种可以大量获取信息的渠道的时代里,娜塔莉婭有著与年龄完全一致的天真烂漫—— 说难听点叫蠢,蠢的程度仅次於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 “哎,行吧,果然骗不过你这个活了几百年的法师。” 粗劣的偽装被一击拆穿,娜塔莉婭十分乾脆地坦白道:“我这次来找你就一个原因:你不是要去参加测试吗?带上我。” “……你脑子被门夹了?” “我认真的。” “那我也是认真的。” 抬手隨便指了个方向,墨闻一脸严肃道:“赶紧找个地方走吧,这可不是你该掺合的场合。” 笑死,她这一来,墨闻还怎么玩单人战役? 或许娜塔莉婭目前的战斗力远高於他,而且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也大概率高於他,但他们的机动性有著更为夸张的差距。 墨闻想遁入虚空就能遁,甚至还能以亚光速穿越於大陆中,她能吗? 没这本事好吧。 机动性这种东西永远以队伍里最差那一个为准,墨闻可不想被拖后腿。 “如果我硬要掺一脚呢?” “嗨呀,你才多大,还有那么多惊奇的冒险故事等著你。” 一计不成,墨闻即刻切换模式,流畅而又丝滑:“死在这种地方多不值啊,对不对?赶紧找个什么冒险者公会什么法师协会之类的地方……” “我有办法可以帮你。” “……此话怎讲?一定会死是你说的,现在你又说有办法可以帮我,帮我死的更痛快些?” 听到关键词,墨闻立刻换了一副说辞。 “你不是自称死灵法师,不会死吗?我看得出来,你对现状很是疑惑,而我有办法帮你……了解到更多东西。” 娜塔莉婭一边说著,一边伸手轻轻在自己的面具上敲了敲,清脆的敲击声在静謐的园中格外清晰:“你有你想知道的知识,我也有我想要发掘的秘密,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你替我去死?”墨闻有些感觉好笑,“而且,我去那儿或许只是又死一遍,你有办法死而復生吗?” “哼……被你这个『哈特福德家的少爷』扯上关係,只要我还没离开你们发號施令的领土,我就和死人没多少区別。”娜塔莉婭扶正了一下自己的面具,“听我说……別小看赛拉芙人的能力。行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下来,而我很擅长这个。” “那你之前怎么被抓的?” “……闭嘴。” 面具未遮住的脸顿时微微泛红,娜塔莉婭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但最后还是被她压了下去。 “好吧好吧,既然你执意要来送死,那我劝你也没有用,估计一转头你就扒拉到马车里了。” 摇了摇头,墨闻眼神一凝:“不过,你最好別为自己的愚蠢而后悔。” 第14章 仁至义尽 准备的时间並没有太长。归根结底,不过是再次检查一遍早就完备的工具而已。 他们两个谈好后,刚从园出来时,就正好遇上了前来报告的管家。 对於突然要登上马车的娜塔莉婭,许多人都投来了猜疑的视线。但知道有墨闻同意后,也都没有开口多问。 只要墨闻登上了马车,那別的东西就不用考虑那么多。 所有应到的人都上马车后,墨闻的折磨之旅也正式开始了。 还別说,马车內部居然是有装饰的,颇为豪华,有著皇家风范。 但金玉其內,败坏其外—— 这马车压根没有悬掛系统。 约等於没有的减震加上坑洼不平的道路,抖得他脑瓜子都要抖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这异世界什么都不好,唯独个体力量强。 马车本体拉垮的情况下,那牵著马车跑动的两头魔兽硬生生在这种逆天路况上,跑出了將近40码的速度。 真是风驰电掣啊! 这种速度与激情还要持续三小时,他认为下马车后可以更换一个屁股了。 剧烈的振动和噪音根本不可能入睡,墨闻嘆了口气,看向坐在对面的娜塔莉婭。她正捧著那本书,大抵是在阅读。 “……你难道不觉得很震吗?” 见她阅读得如此认真,墨闻忍不住开口道。 这个抖动程度还能看的进去,他要怀疑异世界的人在眼部加装义体了。 而娜塔莉婭侧过头看了一眼外边,停了会儿才回答道:“还好吧,至少比我之前坐的要好不少。” “行吧。” 他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他不曾见过超新星爆发。 一个话题结束,马车內再次被各种噪音充满。但没过多久,墨闻又开口道:“等等,让你干的事,你做完了吗?” 马车上实在是过於无聊且折磨,以至於本应被淡化的记忆都突然清晰起来。 娜塔莉婭一摊手:“我总不可能在这里抄写吧?在这里写字歪歪扭扭的,不如之后再说。” 而墨闻直接戳破:“所以你现在拿钱不干事?”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就算我全力抄写,也肯定比不上那些专业的抄写员。从你交代到现在,我能给你抄完十页都算了不起了。” “嗨,要你有何用。” 嘆了口气,墨闻刚想就此作罢,脑海中却灵光一闪,巴掌一拍:“有了。娜塔莉婭,是时候轮到刚加入小队的你展现应有的作用了!” “干什么?” 她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这书你也看过好几遍了,不如你挑几段觉得有意思的给我读一下。” 墨闻用眼神指了指她手上的书。 手上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娜塔莉婭盯了墨闻一会儿,然后才把细指別进书中,翻开了特定的一页,“这一段是关於龙族巢穴的,你可以……” 刚把书推出去,她就看见墨闻直接把书推了回来,顿时疑惑道:“你不是要读吗?” “我是让你读给我听,我懒得看了。” “?” “不想读就去抄书,我不养閒人。” 墨闻面带笑容,说出了堪比人间之屑的话。 总不能说他不识字,看不了书吧? 虽然听別人念一样没法加识字的进度,但至少可以打发一点时间。 …… 大约两个半小时后,一路狂飆,一路畅通无阻的马车提前到达了地点。 “哎呀,真是场轻鬆愉快的旅行啊。” 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迎面吹来的微风让墨闻不由得感到神清气爽。 他本来是不怎么喜欢听书,更喜欢自己看书的。但今天试了一下,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至於书的內容倒是没有什么特別出奇的,基本都是十分常见的设定。 比如哥布林阴险又狡诈,地精狡诈又阴险,黑龙狡狡又诈诈……这仨有区別吗? 与墨闻不同,娜塔莉婭仿佛整个人刚经歷完一场旷世大战,扶著边缘缓缓从马车上走下。 由於好面子外加確实没干活,她在给自己洗脑后,还是很认真地给墨闻读了几段—— 然后在突然膨胀的安利心之下一发不可收拾,硬生生快念完了半本书。 一路顛簸加上集中精力,娜塔莉婭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变成咸鱼一条了。 尤其是看见容光焕发的墨闻,她更是忍不住开口道:“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一点累或者不舒服吗?” “没有啊,我感觉特別的好,意外的好。” 墨闻回答道。 说来也怪,精神再好也抵不住肉体的疲惫,但他在经歷了两小时的晃荡之后確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相反,他感觉自己此时充满拋瓦,恍如重回那个通宵两天还能战斗的年纪。 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墨闻便把目光投向面前的府邸。 如果说威尔弗雷德所在的庄园算lv.1,那眼前的府邸怎么也得到lv.4了。 不但处处充斥著金钱的香气,还来往著数不清的名流贵族。 如果在这里扔个禁咒,说不定这个国家的上流人士能直接死掉十分之一。 除了这些能看见的东西以外,墨闻还能明显感觉到一些异常的东西…… 一种若有若无的束缚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十有八九是空间束缚,不过此时大概率还未开启。 在车上听娜塔莉婭念那本游记时,墨闻注意到了一个相当值得注意的点: 这个世界的魔力不是隨便用的。 魔力无处不在,但储存难度很高。 魔力近乎无所不能,但高度浓缩的魔力会杀死没有魔力天赋的生命。 而混乱无序的魔力能让有天赋的生命也一块死掉。 这种空间约束的法术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耗电大户,所以肯定不会一直开著—— 至少现在没开著,因为墨闻刚才看见一个人突然刷新在对面了。 等到墨闻跑路的时候,这个空间禁錮的法术应该就会开启,所以…… 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没人在一直盯著自己,墨闻立刻回了一趟图书馆,然后马上退了出来。 “娜……喂,过来过来。” “哈啊……你又有什么打算?” 站直了身子,娜塔莉婭扶额道。不过她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墨闻塞了一张捲轴到她手上。 “那张涂了黑边的纸还在身上吧?我看见你把它夹在书里了。” 低下眸子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书,墨闻继续道:“那张纸消失的一瞬间,你就用这张捲轴离开吧。” 还未正式签订的契约,只能同时存在一份,这是墨闻在这功能刚出来的时候就测出来的东西。 到时候,墨闻从仪式中脱身后立刻生成一份契约,娜塔莉婭手中本来用作抄写的那一份就会化作灰烬,成为一个信號—— 如果娜塔莉婭真的按部就班帮忙抄写了,她的努力成果就会瞬间灰飞烟灭,可喜可贺。 虽说她是自己要跟过来的,但既然来都来了,墨闻自然不会亏待队友,哪怕只是暂时的。 至於能不能跑出来…… 各凭本事唄,还能怎么滴。 第15章 神弃之人? 把捲轴交给娜塔莉婭后,墨闻开始了自己的主线任务。 儘管不是系统发的任务,但不完成就会被抹杀这一点倒是很系统——抹杀一个號也是抹杀。 哈特福德家族的府邸大的嚇人,说是给皇子住的都不为过。绕过各种恢宏高大的建筑后,墨闻最终来到了目的地, 礼堂! 真的是个礼堂。 仔细想想,在礼堂举行仪式再合理不过了。 进入礼堂,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宽广的大厅,里面有不少人正交谈著一些墨闻不感兴趣的话题。 大厅中央是一块洁白无瑕的大理石地面,一颗浮动的巨型水晶浮在空中,纵横交错的魔法涡流在环绕其上。 而大厅的周围是七座位於各自青铜壁龕內的威严雄伟的神像。 神像或持剑,或托珠,或捧书,神態各异却又莫名地和谐统一,庄严地注视著大厅中心。 与外面人声鼎沸的府邸不同,这处礼堂的人数远没有那么多,但每个人似乎都与哈特福德家族有著密切的联繫。 更重要的是,大厅的最深处正佇立著一位高大的男人。目光如剑,似乎能看穿任何人藏在心底的心思。 离他远点的人还在低声交谈,离得近的人群则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墨闻只是与那双眼对视了一瞬,一种要被剥去偽装的恶寒就自心中蔓延。 看来这就是当今哈特福德家的家主,贝尔蒙德·哈特福德。 墨闻不清楚三阶的实力具体有多强。但光看气势,怎么也得有个一拳打爆这座礼堂的能力。 而且哈特福德家族全是法师,实际的破坏力只会更高。 所以…… 缓缓地转过头,墨闻看向戴著面具的娜塔莉婭。 妹啊,你怎么敢的? 她不流汗,墨闻自己都要流汗了。 一开始说好的各奔东西,结果等墨闻走到礼堂时,他才发现这傢伙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喂喂,你这样过来真的没问题吗?”墨闻低声问道。 “既然他都没有多说什么,那就別管了。”娜塔莉婭则如是回答道。 听了此话,墨闻侧目瞄了一眼贝尔蒙德,后者的面色毫无波动。 行吧,就当他没意见。无论是他单纯眼瞎还是娜塔莉婭偽装技术高超,反正效果好就行。 又过了一会儿后,礼堂中原先空出来的地方也逐渐站满了人。其中还有一些穿著相同衣服的年轻人,看上去似乎是来自某个学院。 看上去还有点眼熟。 人来的七七八八后,贝尔蒙德才开口道:“看来人都到齐了啊。” 无人回应。 视线扫过一圈后,低沉的声音再次自贝尔蒙德口中传出: “那么开始吧。按照传统的那样,先测试完与七神的相性,最后再进行魔力天赋的测试。” 言毕,他看向人群簇拥的地方,“温特沃斯,你先去。” “好的,父亲。” 人群中传来回復,一个俊美的青年毕恭毕敬地微鞠一躬,缓步走到最左边的第一座神像前。 墨闻则是眯起了眼睛,仔细观察起他的动作。 一是一会儿他也要参加测试,得学一下基本操作; 二是他对所谓的神明也很感兴趣。 毕竟这里拜神可不是什么唯心主义,这里神可是真实存在的。 名为温特沃斯的青年走到第一座神像前。这座神像威风凛凛,手持宝剑,目光如炬,犹如凝固的战吼,想来多半是与战爭有关。 只见他半膝跪地,闭上了双眸,而后神像上忽的出现一道炽热的红光,自天穹之外落在其身上。 “果然啊,他就像他的父亲一样,被阿拉佐注视著。” “不过贝尔蒙德老爷不是最后也没有选择挥剑吗?说不定温特沃斯最后也选择成为一名纯正的法师。” “他可是长子,怎么想都不会选择当一个满脑子只有肌肉的蛮子吧。” 旁人的切切私语被墨闻听了个一清二清,他心中的猜测也得以补全。 所谓七神的相性应该就是对应某种职业的相性,这个叫阿拉佐的神管的估计就是战士职业。 但相性好不意味著一定要走这条路子,放弃这份天赋选择成为其他职业一样可以。 不断地往脑海里添加新设定,墨闻继续看了下去。 下一个神像笑容慈祥,双手捧著丰收的麦穗,仿佛在祝福眾生。 当一道柔和的绿光照耀在温特沃斯身上时,墨闻看见连贝尔蒙德的目光都温和了许多。 象徵丰收的神在哪里都受欢迎,不过其对应的是什么职业,他就实在是看不出来了。 第三尊神像背后的光辉宛若一轮冉冉升起的旭日,而照耀下来的光芒不强也不弱,眾人也没什么反应,多半是跟牧师有关的。 第四尊神像,也是位於正中央的神像手捧一本厚厚的典籍,双目如海洋般深邃,散发著睿智光芒。 当温特沃斯走到它身前时,墨闻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周围人的躁动。 “啊,来了,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看这个的。” “虽说魔力测试才是决定一个法师天赋的关键,但是……哈哈,应该没人愿意在这个环节掉链子吧。” “据说家主在共鸣时,纯净的蓝光贯彻天地,也不知是传言还是真的……” 就连娜塔莉婭都打破了自己的沉默,开口道:“奥索尔玛斯,智慧与真理之神。儘管法师一词和信仰基本不沾边,但受到祂的青睞总是个好兆头。” 果不其然,就像墨闻想的那样,这里面有一个神是和智慧有关的,法师就喜欢这种调调。 墨闻也喜欢。 他现在可是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而且这些问题99%的原住民绝无可能答得上来。 比如图书馆的来歷啊,自己的系统是怎么一回事啊…… 要是祂答不上来,墨闻就要质疑祂作为智慧之神的纯度了。 稍稍把脖子往前伸了伸,目光聚焦在神像的双眼上,墨闻想看得更仔细一点。 就在这时,从天而降的幽蓝光线似乎是卡顿般停在空中,迟迟未降在温特沃斯身上—— 而后,从哪来就回哪去了,消失得一乾二净。 原先躁动的人群静下来,像是不小心按到了暂停键。 墨闻:“……” 应该,或许,大概, 和他这个底边杂鱼没关係吧? 第16章 一语成讖 偌大的空间中,本来嘈杂的声音就像那道光一样忽然消失得一乾二净。 过了半响,人们的討论声才再次响起。 不同的是,这次人们窃窃私语的內容不再满是期望和八卦,反倒是参杂了不少质疑与惊慌。 而舆论的中心,正半跪著的温特沃斯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 相反,他面带苦笑地站了起来,摇摇头道:“唉,看来我並不受奥索尔玛斯的青睞啊。” “……有恃无恐啊。” 不知何时从身后走到墨闻一旁的娜塔莉婭点了点头,面具下的眸子若有所思。 这恰好也是墨闻的想法。 无论信不信神,出现了绝对的不祥之兆时,心里一点疙瘩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温特沃斯有別的底牌。 刚好先前他就听到过“魔力测试才是决定一个法师天赋的关键”这种话,底牌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看清温特沃斯的表情后,人们的声音也渐渐地消失殆尽。等一切回归如常后,他便继续了仪式。 第五座神像隱匿於阴影——並非建筑导致,而是雕像本身就抹著一层阴影。 黑袍下双眼闪烁狡黠,令人不寒而慄。 谁会喜欢敬拜这类神再明显不过,温特沃斯甚至都没在这座神像前祈祷,人群似乎也没什么非议。 第六座神像拈弓搭箭,將猎手的敏捷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是个人应该都能猜出这是管啥的。 正如墨闻想的那样,人们对这位神明的態度同样不是很在乎。 第七座神像背后雕刻著鸟鱼虫,本体与背景近乎融为一体,眉目间流露出自然的静謐祥和。 精灵如果也有信仰,想必就是祂了。 敬拜完七座神像,温特沃斯径直走向正中央的水晶前,缓缓地抬起手,搭在其上。 触碰的剎那,悬在空中的魔法涡流仿佛听到了召唤般浮至他的上空,不久后潮水似的褪去,涌入了水晶中。 蓝、粉、紫、金……水晶中的顏色不断变化著,最终凝成了璀璨的金色—— 怎么看都很像抽卡画面。 “喂喂,真的假的,居然又是五级天赋吗?!” “和他的父亲一样啊……看来哈特福德家族的昌盛还將继续几十年。” “可惜啊,可惜。要是再高一级,说不定就能直接进入阿尔多瓦尔了。” “听说温特沃斯少爷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女性,不知是否属实……” ……这最后的討论內容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听到这,站在人群中听別人吹捧的墨闻差点没绷住。 好在表情管理系统暂时运作良好,他没当场笑出声。 对於魔力天赋的测试,墨闻还是有仔细了解过的。 简而言之,那些可见的漂浮魔力是由多种魔力混合而成的—— 起步五十种,高端一点的设备可以去到近两百种。 有些魔力十分容易吸收,有些则又臭又硬,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更有甚者,连察觉其存在都非常困难。 所谓的测试便是尝试吸收这些魔力,而未被接触或吸收的魔力將会纳入水晶中。 经过一系列反应后,水晶会根据魔力的性质发出对应的光芒。 一共九级,对应的光芒是白、蓝、粉、紫、金、橙、红…… 不是墨闻把后两种顏色忘了,而是这个礼堂布置的水晶至多只能检测到第七级。 再往后的等级必须要用更为专业的设备检测。 前面提过,七级之后的天赋约等於没有,就算是放眼大陆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设备的精度升级一个档次,价格可是指数级上升,就算是哈特福德家族也没钱这样糟蹋。 隨著水晶深处的金光渐渐消散,人们一边半讚美半討好地迎接温特沃斯,一边满怀期待地看向下一位测试者。 之后的测试成员中途没出什么岔子,不过也没有惊艷眾人。 次子的表现平平,但也有著四级的天赋,爆杀威尔弗雷德几条街。 另外两个威尔弗雷德的姐妹则是一个二级一个四级,从人们的表情中可得知他们对这两人並不是很关心。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二级的將会和墨闻打一场復活赛—— 不过肯定会出意外的啦,毕竟威尔弗雷德已经提前遁入冥界了,现在上號的人是来自图书馆的墨闻。 当墨闻从人群中走出来时,他甚至能听到类似“居然还有这號人物”之类的话。 看来哈特福德家族对这弃子的管理还是蛮厉害的,不少人压根就不记得他。 没关係,一会儿他们就全都会记住了。 来到第一座神像面前,墨闻仔细端详了一番,而后在基底发现了一行小字—— 哈哈,看不懂。 不过猜也能猜出来,这行字应该就是类似“战爭之神阿拉佐”之类的话。 如果不是,那就算了。 弯下腰半跪在神像面前,墨闻集中注意,开始感受面前神像所蕴含的威能。 感受,感受,再感受—— 感受寧静。 除了静謐以外,墨闻啥也没感觉到。稍稍抬头,面前的景色不能说毫无变化,只能说动了几个像素。 这对吗? “真是古怪,温特沃斯不被奥索尔玛斯注视,这傢伙不被阿拉佐认可……这绝对不正常吧?” “不被阿拉佐加护的人可真少见,莫非他一点斗爭的心气都没有?” “別说了別说了,你看不见家主的脸色吗?” 基於礼堂的结构,人们细若蚊蝇的声音他也能听清一星半点。 嗯……他能有啥办法,这个神不认的话就找下一个唄。 站起身,墨闻来到第二座神像前。 走近一看,可以发现这一座神像的工艺明显优於上一个。 手持稻穗,最能体现“神爱世人”的神,更被人们所敬爱是理所当然的事。 谁会愿意饿肚子呢? 再次单膝下跪,脑海中闪过各种丰收的画面,墨闻以114%的虔诚度用心祈祷著。 嗯…… 呃…… 对吗? 抬起头,这一幕让墨闻感到有些似曾相识。 这什么情况? 您所呼叫的神不在服务区? “……我没看错吧,一个不被维特丽斯女神赐福的人?以前有过这种先例吗?” “丰饶女神会平等地庇佑每一个信徒,据说连地狱的恶魔、深海的人鱼和被放逐的魔族都不例外……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亡者才不会受到丰饶女神的恩赐,因为它们连灵魂都没有。该不会是……” 听著人们的嘀咕,墨闻没有开口,而是缓缓地把目光投向人群中同样一脸懵逼的娜塔莉婭。 他没记错的话,当初发誓好像就有“被诸神拋弃”吧? 竟有此事? 第17章 陨落的庸才,觉醒的天才 “肃静。” 猜疑与不安在人群中快速蔓延,就在即將抑制不住时,一声冷喝把所有人都镇在了原地。 锐利似剑的目光斩过眾人,贝尔蒙德的视线最后停在了墨闻身上:“继续,完成仪式。” “……我明白了。” 莫大的压力骤然加身,墨闻只能堪堪点头附和。 不只是心理压力,直接作用在身体上的压力同样惊人。三阶的实力可见一斑。 快步来到第三座神像前,墨闻只能期盼这位大仙给点面子,不至於让场面太难看。 死者为大,给威尔弗雷德留点体面吧。 似乎是听到了墨闻的祈祷,一道洁白的圣光竟真的降了下来,落在了他身上。 只不过…… 抬起头看向面前神像的双眼,再微微侧目看向位於中心的“法师之神”。 不知为何,墨闻感觉那个所谓的法师之神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是法师之神比较特別,还是面前这位更为独特? 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非常快,连一分钟都没用。 第七次从地上起来,墨闻摆著个死鱼眼,一言不发地看向面前应该是代表自然的神。 他现在明白了,原来不合群的不是“法师之神”,而是那个“光之女神”: 因为另外六个神全把他拒了,只有光之女神给他打了个聚光灯——也就是,墨闻身上只有光之女神的祝福。 站在大厅之中,人们不约而同地与墨闻保持了十米以上的距离,悄然间围出了一个圆形。 更有甚者,已经在墨闻还没测试完的时候就已经悄悄跑路,生怕沾上一点霉气。 如果说刚才是在怀疑墨闻是不是亡灵变成的孽物,现在他们则是在思考墨闻究竟是由何种物质构成的。 兴许连碳基生物都不算吧。 被七神中的六个神明拋弃,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多半也不会有来者的惊天事跡。 对著这种ur品质的创作素材,再烂的吟游诗人都能写出十来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诗篇。 或许是实在过於惊世骇俗,竟无人上来呵斥墨闻,让他从大厅滚出去,反而全部进入了观察者模式。 有些人的目光只是好奇的窥视,而有的人让墨闻深刻理解到什么叫“芒刺在背”。 顺著那种怪异感望去,墨闻对上了那股狂热的视线。 没错,狂热。 这视线的主人是那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人,旁边穿著同样衣服的人,脸上也充满了好奇。 对上了视线,看清了衣服,墨闻总算知道先前的既视感是从哪里来的。 他用的第二个號,名为马塞洛的那个號,就是被一个一般路过的高等学院学生一髮带走的。 如今一看,这穿著的衣服不是一模一样吗! 相同的淡蓝色主色调和金色纹饰,以及完全一致的胸章…… 结合先前人们的八卦杂谈,这个觉醒仪式的特殊性以及这帮人所站的优越位置, 那个杀了他一次的学生所属的学校已经跃然而出—— 阿尔多瓦尔学院,异世界里的世界强校。 刚才温特沃斯高达五级的天赋都有人惋惜,因为不能保送进这个学院。 反过来说,这学院的保送名额需要高达6级的天赋。 如果说这都不是世界强校,那墨闻只能感嘆这世上人还是太多了。 心底默默把他们胸章的图案记住,他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阿尔多瓦尔学院了。 知识的殿堂,强者云集的场所,配合他自身隨意切换帐號的能力,这里无疑是最適合收集信息,了解世界的场所。 他天生就因为没有任何异世界知识而低人一等,连一个小贵族的身份在这方面都没法帮他什么。 再不搞点信息,就要顶著全屏战爭迷雾探索世界了。 记得差不多后,见无人来劝阻他,墨闻便开始进行仪式的最后一步。 测试对魔力的適应性。 摸了摸下巴,他仔细观察著面前的巨型无色水晶。 无论怎么看,它都和神没有半毛钱关係。 所以,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把手按在水晶上,空中的魔力涡流顿时如奔流不息的浪潮般朝著他的身体涌来—— 然后就结束了。 没有魔力回流的部分,更没有水晶抽卡发光的部分,一切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本来就鸦雀无声的礼堂,此时更是归於死一般的沉寂。 除了那帮学院的学生还在惊嘆,其他人的眼中都带上了深深的惧意。 被神拋弃,魔力测试失效,哪一种都是骇人听闻的传闻,今日却在同一人身上出现了。 不过比起围观群眾,墨闻自己才是那个被深深震撼到的人。 他看见了別人看不见的东西…… 【墨闻】 【职业:代行者(?)/图书馆管理员(?)/法师(lv.1)】 【物种:代行者(?)/人类(100%)】 【属性: 力量:f-;体质:f; 敏捷:f;精神:f+; 智力:c+;魅力:c; 幸运:c; 能量掌握-魔力:ex+】 原来,他有系统面板啊? 但这面板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吧? 且不提这个同时出现在职业与物种栏位的“代行者”是何物,这最后一个属性是个什么情况? 能量掌握ex,后面甚至还带著一个加號。就算是英灵来了,也得挠头思考这是什么情况。 回想一下魔力测试的原理,眼前的水晶没有任何动静…… 该不会是那些混合魔力全被他吞了吧? 按理说,这种情况绝无可能发生。 一股魔力流中,魔力的种类越多,吸收的难度越大,强行吸收后带来的反噬也越严重—— 可以理解为把包括食用油在內的各种油混著加进油箱,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发动机干懵。 要是在测试的时候把魔力全吞了,就算是华佗来了也只能摇摇头,盖上白布,把人推进火葬场。 之后还得做骨灰的无害化处理,避免暴乱的魔力造成土地污染。 硬要说的话也不是不可能,或许那虚无縹緲的九级天赋就是这种表现。 可是嘛…… 一个神弃之人在测试的时候没有任何魔力反应,人们是信他拥有著传说中的九级天赋, 还是会信他是来自异世界的域外天魔? 让墨闻作为理中客来判断,他也会相信后一种猜测。 心头默念了一下,眼前的面板便化作光点消失。刚打算准备溜了,墨闻又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他的视野中,左下角出现了一个怎么看都很像状態图標的玩意。 [紫蛇藤混合毒素:少量提升力量、体质、精神,持续恢復微量生命值,持续4天17小时] 他被下毒了! 一种名为紫蛇藤混合毒素的慢性毒药,持续时间竟长达数日之久! 而这种毒的效果,竟然是给人加血加buff—— 谁信啊。 第18章 墨闻: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一个效用如此之好的东西被称为毒素,而且还是“混合毒素”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经歷种种之后,如今再出现问题,墨闻已经学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现在他只需要一瓶能够提供持续治疗的药剂,就能测出自己身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要么是负面效果反转,要么是所有效果都反转了。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强大这一点都不会改变,以后他就要当毒中恶鬼了。 至於这毒是谁下的嘛…… 扭过身子,看向心思各异的人群,墨闻把目光投向了娜塔莉婭。 既然你想谈这种事,那肯定要正式一点的吧,我去泡些茶如何?——这是娜塔莉婭·赛拉芙说的。 庄园里的人没有对他下毒的必要,自己从图书馆带出来的食物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那杯茶。 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一点累或者不舒服吗?——这也是她说的,在不到一小时前。 当时坐了两小时马车的墨闻完全不觉得累,想来是毒已经生效了。也正是如此,她才会问出那句话。 换做正常人,估计已经倒在半路上了。 真亏她到现在还没跑路啊,这点局势都看不出来吗? 换做別人,指定是要对自己下毒的人切割了。 但墨闻都已经有了一张传送捲轴的沉没成本,不让它发挥作用有点可惜。 日行一善,各退一步,积点阳德。说不定还能改改自己这霉比运气。 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今日后再相见……应该没什么可能,不考虑。 啪啪 重重地拍了拍手,让本就成为眾人视线焦点的自己更加万眾瞩目,墨闻高举起双手: “各位!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嗷!” 效果拔群,不仅半只脚刚踏出门的人把头扭了回来,连贝尔蒙德都挑了下眉毛。 后者可能是想物理禁言了,不过至少把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要知道,他墨闻现在可是被六个神联合封禁,外加0魔力天赋的终极稀有人才,去到哪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高举著手转了个360°,確认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后,墨闻放下了左手,接著右手打了个响指: “在座的各位,都是一等一的傻卵。” 说完,周遭就如同粗製滥造的游戏demo一样,毫无徵兆地切换到了另一副模样。 回家了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到图书馆的墨闻转身走到书架前,拉开了一旁的椅子,开始享受足足32……不,足足31小时的禁足期。 现在出去就是死。没有传送捲轴或外面人还没走光的情况下贸然外出,结果就是丟掉这个帐號。 而以现在的点数恢復速度,一等就是31个小时。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这系统在跑路这方面是真的强,比那传送捲轴要强力得多。 他若想要走,谁也拦不住。 手中火光凝聚,一张全新的契约出现在手中。 他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那傢伙能不能跑出去就看造化了,死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把契约放在一边,从戒指中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依照著记忆把阿尔多瓦尔学院的校徽画在上面,墨闻便开始搜寻相关的书籍。 弓箭手埃尔文的书基本都与射术和冒险有关,再有的就是杂七杂八的八卦新闻,没什么营养。 马塞洛的书就更不用多谈了,墨闻感觉这书都是肌肉做的,多看一眼都得激素爆炸。 还得是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的书,要信息有信息,要量有量, 就是负面情绪多了点,看多了容易抑鬱,接著nobody love me,最后帐號已註销。 把书架翻了个遍,大约了半个小时后,墨闻对这阿尔多瓦尔学院总算有了点眉目。 每本书都相当厚,为什么他能找的这么快? 因为这个学院正是威尔弗雷德追求的目標。 阿尔多瓦尔,阿卡尼亚帝国內综合实力最强的院校,高手云集,放眼整个大陆都是一等一的组织。 只论实力,它甚至足够和皇室分庭抗礼,近几年还有稳压一头的跡象。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人能轻鬆对抗一个中小型国家的一阶强者厉害吧? 这学院光是明面上展示出来的实力就有五人。 若非这所学院在建立时受了不少当时皇室的关照,现在说不定都独立出去,自成一派了。 能进入这所学院,威尔弗雷德在家族中的地位將直线上升,长子权大概率直接落他头上。 但这等强校的入学標准自然高得嚇人,想进去有三种办法。 一,通过引荐进去,有引荐资格的人已经不是用钱就能说动的人了。 二,展示逆天的天赋,保送进去,这个的难度比上一个更加高。 三,可以拿阿尔多瓦尔扔给其他势力当做礼物的名额,皇室就有一些名额。冒险者公会之类的大组织也有几个名额。 毫无疑问,这些名额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弄到手的。 想靠贡献不靠关係来换取的话,以冒险者公会为例…… 怎么也得宰条龙吧。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能单杀巨龙的猛男要加入这种组织。 要是墨闻能单杀一条龙的话,肯定要当个无忧无虑的自由人啦。 明確了目標的详细信息,接下来就得考虑怎么完成任务了。 虽说直接衝进世界强校不现实,但人总得有梦想。 虽说,他,现在,连字都认不出几个! 但人要有梦想。 坐在桌前,墨闻仔细规划了一下之后的行动方案…… …… 想不出来,因为他在服刑。 他现在还得坐30小时的牢,期间不能动用点数,只能靠读书过日。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加速这个过程,只是…… 念头一动,邀请函便出现在了墨闻的面前。 与契约不同,邀请函是黑纸金字,格外的高端大气。 其上默认的內容,大致就是说图书馆里蕴含无尽的知识,邀请收到信件的人前往图书馆来参观。只要签下名字,就会让签字者传送至图书馆。 除此之外,並无过多的言语。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两人看见这样的內容,进来后却是对他拳脚相加,令人迷惑。 另外,邀请函上的內容並不是不可改动的——不能刪减,但可以增加。 比如將一块小石子和邀请函放一起,其上就会自动增加相关的內容,表明这次多了块小石子作为赠品。 墨闻当初就是在邀请函上加了一个增强魔法天赋的逆天偏方,把走投无路的威尔弗雷德吸引了进来。 但就算规律有跡可循,终究还是隨机摇人,万一摇到了什么大傢伙…… 呵,不会的。 他刚做过好事,不会那么霉比的。 两指一弹,飞至半空的邀请函便化作星光点点,消散在空中。 身子稍稍向后靠了靠,墨闻一手按在椅子上,准备等候来宾的到来。 若是来者不善,他就直接抄起耐久x的振金椅子…… 刚想著如何应敌,眼前的一幕就让墨闻愣了神。 白衣胜雪,长发轻拂,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下一刻,“仙子”转过了身,一双赤红色的眸子望了过来。 其瞳孔为一条垂直的黑色狭缝,如同无尽的深渊—— 我超,龙。 对,对吗? 第19章 她很友善 要问对不对,那確实挺对的,完成任务的途径之一直接刷在了脸上。 至於打不打的过,那就不关命运女神的事情了: 任务目標已送达,宿主自行解决捏。 解决不了,那就被解决。 一滴冷汗自额头滑落,墨闻已经有点蚌埠住了。 刚才惊鸿一瞥,看见的是一个遗世独立的仙子。现在转过头一看,仅以外貌而言,確实也是个仙子。 穿著很朴素,一身染血的纯白色的连衣裙和一对染血的白色丝质长袖手套,腰间掛著把同样染血的白色单手剑。 血很红,血很新,指尖的部分隱约还能看见一些碎块。 ……这是打了个內臟暴击出来吗? 构想了一下被单手捅个对穿,肠子內臟流一地的情形,墨闻的蚌埠指数更上一层楼。 “这里的管理员就是你吗?” 还没等墨闻想出该怎么开口,原先还在至少十米开外的女子突然就到了面前,开口问道。 “呃……是,没错,就是我。” 毫无预兆的缩近距离直接让墨闻的大脑都宕机了一瞬,cpu满负荷运转后,堪堪站起来的墨闻试探著问道:“你……友善吗?” 问的什么弱智问题,弱智吧都不收。 话刚出口,墨闻就已经准备好事后给自己两巴掌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面前的女子不但不感到疑惑,反而眼含笑意道:“当然,我很友善。你听过我的名字,薇拉琳达·伊里丝吗?” 说著,她伸出了手。 薇拉琳达·伊里丝—— 还別说,这个名字墨闻真知道。 只是出来晃悠不到两天的时间,他就听过了不下十数次这个名字。 这確实可用“大名鼎鼎”来形容了。 “哦!你就是那个有名的冒险家薇拉琳达啊!真是久仰久仰……” 先是一阵商业尬吹,墨闻刚伸出了手,接著手又停在了半空中,“呃……那个,这上面的血可以直接碰吗?” 薇拉琳达伸出的右手满是血液,甚至还有一些正在滴落。 基於这位冒险家能够活动的范围,墨闻不清楚这是人血还是恶魔的血。 无论是哪种都不太想碰。 “啊,忘了这一茬。”伸出的手打了个响指,薇拉琳达身上所有的血污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这下就可以了。” “还真是方便的能力啊。” 见到此情此景,墨闻感慨了一下魔法的便利性,接著伸手向前而去。 有一说一,这是相当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 这一刻,图书馆终於来了个真正意义上来做客,而不是来打架的人。 然后,在握住薇拉琳达的手时,一种怪异感瞬间沿著手缠附而上,贯穿脊髓—— 危险。 立刻瞪大了双眼,如坠冰窖的刺骨寒意让墨闻猛地挣脱了手,连连后退了两步。当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她真的友善吗? 墨闻现在持怀疑態度。 不过似乎薇拉琳达也对此有些意外,稍稍眯起了眼睛:“唔……你怎么了?” “……我只是太久没有遇到来客,有点激动罢了。” 儘管初次友好接触的结果不太友好,但墨闻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主要是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这打个集贸啊。 “是这样吗?”但她捏著自己的下巴,两眼间饶有兴致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概是吧,毕竟总得要適应的。” 隨口敷衍了一句,墨闻刻意避开了视线,继续道:“不过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你可以回答一下吗?” “什么问题?” “龙也可以当冒险者吗?” 与这双非人之眼对视实在是难顶,墨闻实在是很难想出她成为“受人欢迎的冒险家”的原因。 光是对视就能带来压力,真的能和別人搞好关係吗? “哦呀?” 墨闻问的问题似乎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过了几秒后,薇拉琳达才笑吟吟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应该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呵,只是看外表的话,有很大可能会认错的哦。” 摇了摇手指,另一只手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她继续道: “有这种眼睛的傢伙可是很常见的,你知道把蜥蜴人叫成龙族会怎么样吗?” “……他们会挺开心?”在墨闻印象里,娜塔莉婭好像给他念过这段。 “啊,没错,他们一般都挺乐意听到这话的。” 点点头,薇拉琳达补充道:“他们中的大多数,这辈子都嚮往著成为巨龙,也不知是图什么——只是盼望又得不到成果。” 还別说,说的挺有道理。 能言善道加上自身出色的实力,能成为眾人吹捧的冒险家似乎就不足为奇了…… 不对,墨闻不是来问她的身份的吗,怎么突然跑到这个话题上了? 这不是压根就没正面回答吗! 南无三,何等恐怖的女人。 比起和这种会说话的人过招,墨闻还是寧愿去和那些超级肌肉人干架。 “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墨闻还在疑惑自己是怎么被绕进去时,从另一侧传来的声音又让他不由得望过去。 只见薇拉琳达不知何时已经在书架旁边,手拿著一本书了。 或许,这就是三阶实力的人拥有的机动性吧。 给眼前的一幕套了个解释,墨闻想了想,开口道:“叫我墨闻就行。” 反正他这副身体出不去,只能靠別人的身份进行行动,这个名字隨便用就行。 “那你是这的管理员,对吧?” 拎著一本书缓步走来,她做出了翻书的动作,“这里的书都翻不开,是不是需要你做些什么?” 嗯?竟有此事? 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墨闻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嗯……那你现在试试?” 心底下达了一个念头。几乎是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看见薇拉琳达手上的书被翻开了。 好高的行动力啊…… 看著她在那阅读的模样,墨闻一下又知道了两件事。 第一,这些书对其他人而言也有翻译效果。 第二,如果没有他的许可,其他人翻不开书……等等。 这里似乎可以操作一番。 “咳咳,薇拉琳达小姐……” 稍微靠近了一点点,墨闻十分迫真地假咳一下,试图引起注意。 “怎么了?” 而薇拉琳达停下了手中堪比量子阅读的翻书动作,转过头看向墨闻。 “是这样的……” 故作神秘状,墨闻面露微笑,缓缓地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张契约—— “有没有成为我们图书馆第一位终身制会员的打算?” 第20章 拉薇儿 只论实力,那两人之间的差距著实大得令人有些汗顏。 但好就好在墨闻有个约等於敘事层打击的玩意。 只要签了,管你什么牛神蛇鬼,全都得老老实实守规矩。 “终身制会员?那是什么?” 闻言,薇拉琳达也来了点兴致,放下了手中已经翻了大半的书。 “每次都要找我申请看书的话,想来对你我而言都是件麻烦事吧?” 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笔,墨闻展示了一下手中的契约,“成为会员,以后就可以省去这个过程了。” “嗯……那好啊。” 点点头,她接著说道:“不过你手上拿著一张白纸,是打算从现在才建立这个机制吧?既然如此,过会儿再和我讲讲之后的事情吧。” “行。” 墨闻同意道。 要整个什么样的契约,他心里早已有数,往椅子上一坐便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哦?这个怎么看都是契约吧?” “嗯……嗯?” 写的差不多时,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抬起头与赤红色的眼眸对上,墨闻忽的有些茫然。 拿著单手剑,学了气息隱蔽的龙族魔剑士。 这是谁人的角色卡,竟如此加点? 惊讶归惊讶,墨闻还是保持著平静道:“嗯,没错。由於图书馆很多东西太久没用,需要点时间重启,所以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那我也可以在上面写点东西吗?” 伸手在桌上敲了敲,薇拉琳达笑言道:“既然是契约,那肯定是两个人共同商討出来的吧?” “……的確如此。你想加什么內容进去?” 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就算反驳,大抵也是说不过的。 拿起契约的边缘一角,墨闻看了眼上面写好的內容。 前两条和上一份一模一样,额外添的第三条则是薇拉琳达可以隨意借阅图书馆里的书籍。 第一条对双方的效果都一样,第二条对墨闻有利,第三条对她有利,墨闻觉得天秤的两边已经很合適了。 “唔,让我想一想……” 手指按在唇前,薇拉琳达刚露出思索的模样,下一刻又摆手笑道:“这样吧,你加一条,让我可以隨时进出这里如何?” 这假装思考了,但又立刻打断后摇是何意啊…… 强压下愈发强烈的吐槽欲,墨闻仔细思考了一下得失。 有第二条的约束,就算她对著图书馆进进出出也不会把图书馆的情报透露出去,避免了很多麻烦。 但她本身就是个麻烦。 一个三阶的大佬隨时可能来这儿溜达,就算薇拉琳达没法对自己下手,带来的困扰也是相当多的。 万一,他是说万一,之后他用邀请函又整来一个入场就打算干架的人, 然后薇拉琳达突然脑子一抽要护著这个人…… 好点的结果是经过沟通后把人宰了,最坏的结果是人跑了,还把消息放了出去。 之后在舆论之下,邀请函成为抢手货。出一张,大势力就抢一张,接著墨闻天天都得面对三阶起步的战神。 这还玩个集贸啊?不如找找投降键在哪,点了算了。 似乎是看出了墨闻脸上极其明显的纠结,薇拉琳达挪步到桌对面,开口道:“是不是觉得这样会有点不公平?” “呃……有点吧。” “那这样如何,你加上刚才说的那条,我帮你一个忙,怎么样?” 一边说著,她拿起了桌上的另一张纸,“让我猜猜,你正打算收集与它有关的信息?” 薇拉琳达拿起的纸,正是先前墨闻用来画下校徽用的那张。 由於未签订的契约不能同时存在两份,所以想要长时间保存记录的话,契约绝不是一个良好的载体。 “嗯……没错,阿尔多瓦尔学院的一些事情让我很在意。”思略几秒后,墨闻肯定道。 “那就简单了。”一拍掌,薇拉琳达满脸轻鬆道:“你加上那一条,我让你进去『逛一圈』,如何?” “啊?” 什么,名扬天下的冒险家竟有如此人脉?! 墨闻原以为龙族点潜行技能当魔剑士已经足够抽象,没想到还有高手?! “啊,你別误会了。” 墨闻脸上的震惊之色全数映入眼帘,薇拉琳达幽幽道:“我不確定那些老傢伙还认不认我,最坏的情况可能只是让你进去参观一下,別抱太大希望哦。” “啊这……那么最好的结果呢?” “呵,你猜?” “……我不猜。” 薇拉琳达自称她的人脉或许不太管用,不过即便如此,这仍是相当值得考虑的提议。 一个是短期內收益巨大的提议,另一个是放眼长远未来的预防措施。 是选择加速发育,还是选择当未来战士…… 嗯……不太对。 细细想了想,墨闻发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现在是考虑收益的时候吗? 契约,还没签下来呢。 还没签契约,强制的保护力就不会生效,两人之间依旧是完全不平等的状態。 现在看著似乎是两人心平气和地谈著合作的事,但事实上,这副景象约等於一个化神期大佬和一个还没筑基的萌新谈笑风生。 而现在,面前的大佬不知哪条神经抽了,居然和他心平气和地谈起了条件,想平等地做生意。 要是等她反应了过来,很可能就是“你什么境界我什么境界”,开始按著墨闻的头讲各种霸王条款了。” 反应了过来,墨闻快速点头道:“没关係,只要能进去看看就可以了。” 他虽然不会死,但要是被人堵了復活点,那也是相当难受的事情。三阶已经约等於没有任何生理需求了,这傢伙要是閒得慌,完全可以堵他一个月——饿是不可能饿死对面的,只能干耗著。 敲定主意,墨闻火速把第四条加上,隨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把契约递给了薇拉琳达:“好了,在上面签字吧。” “在这上面签字吗?” “嗯,对。” 看了眼她指的地方,墨闻肯定道。 “哎呀呀……”拿起笔在上面书写著,薇拉琳达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接著又继续动笔,“確实是有些出乎意料呢。” 停下笔的瞬间,契约便和上次一样化作灰烬,转而在两人的面前生成了一份崭新的契约。 “时间不早了。喏,拿著这个,你应该就能进入阿尔多瓦尔学院了。” 伸手拿走浮在半空中的契约,薇拉琳达扔了一样东西到墨闻身前,隨后便笑著摆了摆手,转过身,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接过扔过来的物品,墨闻定睛一看…… 看著像邀请函,不过不是图书馆的。 邀请函被一个精美的信封包裹著,上面还有一个深蓝色的鳶尾图案,想来是她的专属標识。 能名动天下的人一般都有这东西,用作身份的象徵。 至於邀请函的內容,他当然是一个字都看不懂的。 摇摇头將信收了起来,墨闻拿起属於自己那份契约瞄了一眼—— 接著便愣住了。 乙方:拉薇儿。 你是? 第21章 我美丽的礼堂呢? 自称是薇拉琳达·伊里丝,但契约上写的名字又是“拉薇儿”…… 契约上写其他人的名字会被直接擦去,所以拉薇儿这个名字才是真名。 可问题是,一头巨龙为什么要偽装成一个冒险家呢? 论社会地位,二者之间不会有多大的差距。 论知名度,只要化身为龙多飞两下,要不了多久一样能天下闻名。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想得再多也没用。 现在最关键的是这封信到底有没有用。 想要知道结果的话也挺简单的,等就完事了。 掐指算了算时间,墨闻他大概还需要等29.5小时就能出狱了。 找人进来打倒是能减少蹲號子的时间。 但,还要战吗? 邀请函凝聚在眼前,墨闻注视著泛著金光的文字, 然后挥手让其隨风消散。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为好。 从现在看来,当初一连三个弱鸡已经算祖坟冒青烟的好运了。 准確的说,遇上一个友善的龙族也是惊人的好运。 无论是出於实际情况考虑,还是出於对自己阳寿的考虑,他都觉得不应该再多做尝试。 再试两下,阳寿耗尽,出门再撞一次大运,然后去到什么有鼠人和绿皮的世界…… 那样就真样衰了。 打发时间的话,这里的书倒是能够看上非常长一段时间。 但奈何其中有些书籍的质量过於低下,他是真没眼看。 不如睡觉。 把椅子並成一排,然后在仅有一立方米大小,装了大量金幣的空间戒指中找出一些能用的布料,墨闻將其铺在椅子上。 不怎么舒服,但是开眠! 出於某种不明原理,墨闻在图书馆里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 因为在这里,他的躯体上没有任何新陈代谢的现象发生。 既不会感到飢饿,也不会口渴,更不需要上厕所…… 同时也不会感到睏倦,肉体上的精力约等於无限。 哪有人在图书馆能睡得著的,硬撑罢了! …… 29小时,很长吗? 墨闻会回答:日恁娘,太tm的长了! 在肉体不疲惫的情况下,强行睡觉是睡不了多长时间的。 实在是睡不著了,墨闻就会起来学习。 埃尔文的书就像他的口舌一样油,非常容易滋生美菌。 其中提到了一些魔兽群居的地点,但墨闻暂时没有那个空閒时间去探索。 马塞洛的书就像他本人一样结实,看完脑子都长肌肉。 而且里面的变强方法大多都一眼偏方,他不认为年龄刚好五岁的哥布林的脚趾甲可以入药。 威尔弗雷德……总之就是看一眼就得emo,看两眼直接申请玉玉症证明。 硬著头皮看这些信息量极少的书,充其量也不过是打发几小时的时间。 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墨闻甚至有点想那个自称是薇拉琳达的龙女过来嘮两句了。 好歹人家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 而且不能对他动手,不是吗? 还有那么一两个剎那,他想过扔张邀请函出去,缓解无聊。 好在理性没完全崩溃,最终还是没有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贸然尝试…… 说起实力问题,自从触碰过那块水晶之后,他的系统就多了个面板。 虽说正经系统应有的功能一个没有,但至少能显示一下自己的情况,比方说墨闻就靠这个知道自己多了个法师的职业。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他的法师(lv.1)莫名其妙地变成了lv.2—— 儘管他本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別说升级了,他连魔力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好在服刑时间终於过去了! 墨闻出狱了! 永別了,牢笼! 他要去探索世界,成为一个立於世界之巔的法师了! 精神状態异常良好,良好到异常,墨闻检查完检查过十几遍的装备,带上还热乎的传送捲轴便火速离开了图书馆。 在离开图书馆的剎那之间,鬼脑中演练过千百次的情形再次于思维空间中构建: 首先立刻把……嗯? 脚下忽然失去支撑,墨闻心中一惊,连忙稳住身形—— 但这还不足以止住身体的失衡。 千钧一髮之际,他猛地往一块看上去还算坚实的砖块扒拉了一下,这才没有直直地跌落下去。 我勒个草,这什么情况? 肾上腺素瞬间飆升,墨闻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下方。 只见一条巨大的沟壑就在他脚下。宽约三米,长度未知,反正撕裂了整个大厅。 也正是这时,他才发现礼堂的天板没了。 至於沟壑的深度…… 嘛,目测了一下,大概是能摔死猎魔人的高度,再高一点说不定连不死人都能摔死。 双臂使劲,右脚踩在勉强算稳固的斜坡上,墨闻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总算爬到了地面上。 “呼啊,怎么离开了一天多,这里跟过去十几年一样?” 喘著气,墨闻从地上站了起来,接著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里面爬出来之后,他才发现这道沟壑是个什么情况—— 这分明就是一道剑痕,笔直地贯穿整座礼堂。 不止如此,曾经金碧辉煌的穹顶如今只剩破碎的残骸,五彩斑斕的玻璃窗也被震得粉碎。 墙壁和地面上到处是尘土与碎石,石柱断裂,昨日……前日的华丽装饰荡然无存。 唯一还算完好的物件,大概也就是那些神像了。 不仅如此,他已经出来快一分钟了,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別说特地来抓捕他的人,就连一般路过的扫地工都见不到两个。 作为每几年一度的显摆场所,这里被破坏成这样还无人清理,实在是难以想像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暂时无人来抓捕自己,他也没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约束感…… 赫赫赫,恶向胆边生! 他的这具身体里怎么说也留著一点哈特福德家族的血,他过来毛点自家的东西应该不过分吧? 墨闻他可太爱发战爭財了。 瞄了一圈没在礼堂里发现什么值钱货,他便走向已经破坏了大半的门口,朝外面走去。 紧接著,墨闻就看见了哈特福德家族大本营此时的状况。 偌大的府邸已有不少地方破败不堪,曾经恢宏壮阔的建筑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府邸的大门和围墙也被撕碎了大半,地面上隨处可见战斗留下的惊人创痕。 仅从破坏力来看,墨闻认为这应该是空对面飞弹(asm)所伤—— 管他呢。 他现在只知道,这地方好像真没几个人留在这儿了。 该化身拾荒者了。 第22章 充满意外的旅途 [舞会假面] [类型:装备,饰品] [品质:普通] [介绍:一张用於遮掩身份的面具,但遮掩的不多] 手上拿著一张黑色的面具,看著浮现在眼前的面板,墨闻挑了挑眉。 这系统照实怪得很,有时很正常地弹了面板,有时摸著一样东西摸半天都没反应。 不过总比没有好,他现在已经很知足常乐了。 把面具塞进已经快要爆仓的戒指之中,墨闻拍了拍自己沾满尘土的衣服,从化作废墟的房屋中走出。 系统的事情他没法断言,但这里的事情他还是可以锐评一二的: 简单来说,哈特福德家族大抵是不会来追猎墨闻了。 半数建筑被战斗摧毁,先前看见的名流贵族尽数消失。这种时候还在考虑下一辈的事情,他们才是真的脑抽了。 但不来追杀不代表不会杀。 要是他继续在这边逗留,接著遇上了一个家族成员,那可就不好说了。 送上门的业绩你不要? 为了不变成別人的绩效,墨闻果断拿出捲轴跑路了。 没有出任何岔子,他就像上次一样,被传送到了一片小树林之中。 “嗯……看来那傢伙是跑出来了。” 俯下身观察了一会儿地上的痕跡,墨闻自言自语道。 若地上仅有一人的脚印,他不会如此篤定,毕竟有这个坐標的传送捲轴的人绝不止一个。 然而这里满是杂乱的印记,泥土散的到处都是,草都快被踩平了,显然是有一大堆人急匆匆地来过这里。 想来是顺著空间传送的痕跡追过来的。 如果说一个大家族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是时候该没落了。 这样看来,好像当初把捲轴塞给她是好事。 想著想著,墨闻的表情逐渐古怪起来。 要是他自己用捲轴溜了,还真不一定能跑得过这些追击的人。看似坐了一整天的牢,实则避免了一场又一场的追逐战。 至於当时被追的那人…… 唉,罪过罪过,来年烧柱香,塞点纸钱吧。 摇了摇头,墨闻將刚才捡来的面具带上,接著换上同样是捡来的礼帽和捡来的外衣,朝著记忆中的小道走去。 出门一戒指,装备全靠捡。 先前的酒馆肯定是不能去了。莱特既然会告诉他那个地点,那么酒馆里必然有眼线。 刻意绕开酒馆所在的位置,一路上问了几个人之后,墨闻也算得知了一些信息。 他这离开的一天里,外面发生的事情有那么亿点点多。 卡拉镇的奴隶市场全军覆没,哈特福德家族的领地遭到攻击,家主贝尔蒙德目前受伤…… 龟龟,一天没来,怎么全爆炸了? 太爽了,多来点。 他现在就爱看这个。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詆毁他人。只要充分运用熬老头战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彻底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后,墨闻终於鬆了口气。 之前还保持著一些警惕,如今看来是有些多余了。 连贝尔蒙德都遭锤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功夫来管墨闻? 五星通缉解除,墨闻便开始计划主线任务—— 前往阿尔多瓦尔学院。 不管那封信有没有用,去了再说。 在路人的指引下,深刻感受到灾难性的城市建设规划后,以绝好调状態出发的墨闻在到达时变成了绝不调,精神状况急剧下降。 “嘶……这都什么路啊。” 找了张长椅坐下,墨闻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低声抱怨道。 他目前处在的位置是一个“公交站牌”。只要在这等一会儿,就会有载客的马车过来拉人。 而这个“等一会儿”,在多数情况下足够把人等到昏迷。 好在这座小镇正是前往王城和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必经之地,很多商队都会来此处进行补给。 恰逢莱特口中提到过,有一场特別宏大的赛事要在阿尔多瓦尔举行,所以最近这段时间等车不用那么痛苦。 不过等车不痛苦,坐车一样会痛苦的。 痛苦啊,你是我的唯一…… ……嗯? 就在墨闻想著要不要给自己整个好点的坐垫,避免被震出脑震盪时,一个人忽然走了过来,坐到他隔壁的长椅上。 从体態来看,是个比他个子矮一点的女性。一顶不合时宜的淑女帽正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帽檐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而阴影恰好又让戴著面具的脸更显神秘。 不仅如此,她全身还裹得严严实实的,在当下这个舒適的初夏中显得格格不入。 穿成这样,真的能起到隱藏身份的作用吗…… 看清对方的穿著后,墨闻在心底嘀咕道。 也正是这时,刚打算转移视线看看其他东西的墨闻,恰好与对面的人对上了一瞬间的视线—— 他是不是看见了什么紫色的东西? 对,对吗? 大脑运转了几秒,墨闻尝试使用技能:普通攻击。 普通攻击发动失败。 行了,这下知道是谁了。 居然真给她跑掉了啊,有本事的。 不过墨闻不打算点出来。娜塔莉婭没把他认出来,那就让这段故事过去算了。 反正大伙之间的恩怨已经了结,谁都不欠谁—— 总不可能大伙坐一趟车吧? 墨闻完全想不出娜塔莉婭去阿尔多瓦尔学院的理由。 毕竟她没那个逆天的天赋,也不能单杀一条龙,更没有什么皇室亲戚。 闭上嘴合上眼,墨闻靠在椅背上,等候著马车的到来。 兴许是之前积德行善终於兑现,仅过了不到十分钟,他便听见隆隆的脚步声。 没多久,几辆由蜥蜴状魔兽牵著的马车就带著一路风尘,来到了他面前。 经过询问,这还正好是去往阿尔多瓦尔的专车。 平日里,他们负责运送珍稀物品给学院的法师们。最近来的人多了,便顺便搞起了载客生意。 而且他们的马车还有著普通舱与豪华舱的版本,普通版本25银幣,高级版要足足两个金幣,额外功能大概就是降噪、减震之类的。 就这点功能居然要两个金幣,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所以墨闻掏钱了。 千金难买我乐意,而且他才毛了不少钱回来,挥霍一下无所谓。 就这样,墨闻登上了豪华马车的內部—— “……为什么要一直跟著我?” 坐在马车內,对面的娜塔莉婭低声问道。 “问得好。”嘆了口气,墨闻把帽子一扯,面具一摘,在她惊讶的眼神中无奈道:“我怎么又摊上你了?” 这都什么事啊? 第23章 世界如此之小 马车停留的时间並不长。由於並不是行商,因而商人们只需要补充一点补给即可上路。 马车缓缓……快速驶离了站点,如同来时那般风尘僕僕地走了。 而事实证明,贵的东西,唯一的缺点就是贵。在豪华包间內,墨闻確实感受不到什么噪音和顛簸。 这份优越的性能,也恰到好处地让內部空间的尷尬维持了相当一段时间,没有被杂音打扰。 一阵沉默过后,墨闻先开口道:“所以,你就靠这身打扮躲过了追捕?” 娜塔莉婭说她要去阿尔多瓦尔学院找人,不过无论找的是谁,墨闻都不是很在意。 他现在更在意这充满想像力的反侦察措施。 这样提高显眼度的反侦察措施,就算是古书上也不敢轻易记载。 “我能有什么办法,能直接买到的衣服就这些了!” 不爽地反驳了一句,娜塔莉婭幽怨道:“明明我还有很多衣服可以穿,现在只能穿这些……” “所以你就这样躲开了?” “他们追了我大概半天就不追了,白费我买衣服的钱。” 扯下头上的帽子,拿在手上朝额头扇了扇风,娜塔莉婭忽然兴奋道:“不过,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没有问他是如何逃脱的,反倒自顾自地讲起知道的事情,墨闻都不知道这是心大还是单纯缺心眼了。 “呵……还记得薇拉琳达·伊里丝吗?听说她一个人就把那个奴隶市场搅了个天翻地覆呢。” 眼中儘是盖不住的嚮往之意,她继续道:“而且哈特福德家族那块也和她有关係,真是太厉害了!——你不这样觉得吗?” “嗯……大概吧。” 想了想一下时间关係,这似乎是合理的。 一开始,莱特在和他聊天的时候,就已经提到薇拉琳达正在到处破坏奴隶生意。 29个小时的时间,完全足够一个三阶的人赶过来干翻一个小市场,再跑去哈特福德家族搞事情了。 而且当初墨闻在服刑时,来访图书馆的薇拉琳达正好一身鲜血,差不多可以对上时间。 但契约上的名字是拉薇儿,令人迷惑。 这丁点大地方,怎会一下来这么多高手呢…… “是吧是吧,实在是太强了。” 仍旧滔滔不绝著,娜塔莉婭雀跃道:“真想见上她一面啊。那么强大还富有正义感,好想要个签名……” “很抱歉打扰到你的幻想时间。” 举起手示意停止,墨闻突然开口道:“我问一下,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吗?” “我当然知道啊,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疑惑地看了墨闻一眼,娜塔莉婭说道:“雪白的衣裳和长发,比海洋更为深邃的蓝色眸子,还有那把能够斩破一切的黑色长剑……” 哦,看来应该不是同一人了。 拉薇儿和娜塔莉婭所说的特徵有两个完全对不上的地方。 一个红眼睛一个蓝眼睛,一个白剑一个黑剑,完全不沾边。 但她又为何要自称薇拉琳达呢?真是搞不懂…… 这边娜塔莉婭在滔滔不绝著,墨闻则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中。 两人各干各的,十分和谐的没有互相干扰,属实奇景。 不过没过多久,马车减速带来的明显迟钝感就让墨闻的思维一顿。 把先前的思绪放在一边,他撩开马车上的帘布,向外一看—— 然后就对上了视线。 “嗯……你好?” 看著面前这位有著一头蓝得发亮的短髮的青年,墨闻开口问了个好。 身材高大挺拔,整个人看上去相当有精神,但又有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面前的青年身上正穿著阿尔多瓦尔学院的校服。 更更重要的是…… “你好。”面前的青年愣了一下,接著伸出了手: “我是卡尔·霍尔茨,阿尔多瓦尔学院占星学派的学生。这一位是我的妹妹,露娜·霍尔茨。” 话音刚落,一个黑髮少女就从他的身后冒了出来,眨了眨眼,隨后也走了上来: “你们好啊,我是露娜·霍尔茨。你也是去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吗?” “嗯……是啊。” 缓缓地点点头,墨闻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挺小的。 面前这人杀过他一次,秒杀的。 那个把第三世的他当野怪刷的人,那个“一般路过高等学院学生”,就是面前的卡尔·霍尔茨。 这身衣服,这个体型以及显眼的蓝头髮,墨闻绝不会认错。 既然对方还要坐马车来进行长距离移动,那么可以认为卡尔的移动能力还不是特別强。 就是说,马塞洛那个號死掉的地方,其实离卡拉镇也没多远? 麻了,早说啊。 他对卡尔倒没啥偏见,当时立马暴毙了,没什么疼的。 他有偏见的是自己现在才发现这个信息。 重塑马塞洛的身体只需要3972点数,而捏一张捲轴要6000点数。 换身体的话,可以省去將近十小时的坐牢时间。 先换个身体出去探路,然后在確认风头已经过去之后再回到图书馆切换帐號,这不就能—— 草,悔恨。 不同於被掛了99层麻痹的墨闻,还处在兴奋状態的娜塔莉婭惊喜道:“你们真是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学生?” “当然,应该没人会傻到偽装我们吧?” 卡尔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下,而露娜则回答了她的疑问,顺便说道:“而且每个学生都有证明自己的身份牌,没那么容易偽装的。” “原来如此,那你们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呢?” “为了完成委託。” 坐在一旁的卡尔忽然开口道,“魔法研究的开销很大,不是每个学生都有能力承受,所以我们会偶尔出来接取一些委託——这次我们就负责了马车的护送任务,顺便省下一笔路费。” 说完,他顿了一下,然后看向娜塔莉婭:“最近赛事的准备如火如荼,你们是打算去观赛的吗?还是说单纯只是去一趟王城。” “啊,这倒不是,虽说赛事確实很有意思……” 犹豫了一下,娜塔莉婭有些靦腆道:“其实,我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入学……” “这样啊。” 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在一旁露娜那略显慌乱的眼神中,卡尔淡然道: “恐怕不太现实。” 第24章 啊?入学?我? 哥哥卡尔是个性格沉稳但不是特別会说话的人,妹妹露娜则是差不多反过来。 蹲在一边没有吭声,墨闻就这么看著他们嘮嗑。 有时候,观察比直接询问更有效果。 而且更能得到乐子,打发时间。 只见娜塔莉婭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爭辩道:“四级天赋怎么了……怎么说也远超平均线了!”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天生就是学空间魔法的料”,什么“莫欺少年穷”之类,引得眾人都鬨笑…… 哦,大伙素质都挺高,没直接笑出声。不过露娜的表情显然是要蚌埠住了。 不过一番喧闹之后,话题终算回到了稍微切合一点实际的地方。 娜塔莉婭求知若渴地諮询各种“入学须知”,而露娜也不厌其烦地为其回答问题。 在这期间,墨闻算是对这个世界的魔法有了些清晰的认知。 这里的魔法千奇百怪,数不胜数,但还是可以归为五个大类: 元素学派、灵能学派、生命学派、变化学派和占星学派,面前的两人就是专修最后一个学派的。 儘管墨闻记忆里,卡尔是用类似念动力的方式把他秒了的,但既然人家说是占星,那就当是占星吧。 元素学派顾名思义,涵盖了几乎所有操纵火、水、土、风等基本元素的法术,空间时间这种玄学不算在其中。 毋庸置疑的超热门学派,毕业直接进大厂……哦不,是成为一个声名远扬的法师,流星火雨到处放。 灵能学派涵盖了大部分影响心智、意识的法术,念动力和感知能力也在其范畴內,很適合出来当拷问官。 生命学派是墨闻认为最怪异的,因为它包含的是所有与“生命力”有关的法术。 生命力,指治疗,指毒害,指死灵法术,指生命偷取…… 你是生命法术吗? 亡灵召唤:我觉得我是。 变化学派就很符合名字,关於事物性质、形態的法术,还有变形术、传送术,甚至链金术都归於这个大类。 同样是热门专业,理论上的先天打灰圣体,干不好还能一个传送术立刻提桶跑路。 占星学派则是包含了一系列与星座,占卜之类的玩意,怎么看怎么玄学。 据说是最摆烂的一个学派,出研究成果全靠天吃饭。 而且毕业生通常精通拿著个水晶球,用幻术假装预言术之类的操作,纯纯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 墨闻就喜欢这种。 除了学院以外的事情,一些杂七杂八的见闻也充当了话题的中心。 诸如完成委託时遇到的趣事,家族间的勾心斗角啊…… 听著还是蛮有意思的,打发了不少无聊时间。 至於脑子里挖不出半个谈资的墨闻,自然是闭上眼睛当听眾了。 在马车上的时光还算愉快,但其余时间就不那么愉快了: 因为马车包吃不包住。 拉车的魔兽也是会累的,而且晚上赶路並不安全,所以商队规划的路线中会有一些休息地点。 从卡拉镇出发,到抵达阿尔多瓦尔学院,一共用了三日的时间。 期间在旅馆睡了两次,扎营一次。每一次对於出生於现代城市的墨闻而言都是煎熬。 旅途中还遇上了一伙土匪,不过在看见卡尔两人身上的制服时就逃之夭夭了,倒是又少一桩屁事。 总之,主观上歷经千辛万苦后,墨闻终於来到了阿尔多瓦尔学院。 “……我们没来错地方?” 站在学院正门口的不远处,墨闻仰著头,有些难以置信。 “感到惊讶很正常,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嚇了一跳。” 点点头,卡尔看了一眼身旁的露娜,继续道:“最近这段时间里,学院是开放的,和门卫说一声应该就能进来参观了。” “嗯,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当一回嚮导哦。”一旁的露娜附和道。 学院正处於开放期,所以並不需要谁的特许。 这样看来,拉薇儿给他的那封信,其“保底效果”应该是派不上用场了。 不过墨闻现在没啥心思抱怨,他现在就一个感受: 沃日,好特娘大啊! 他一开始只是以为这不过是异世界版本的大学。 谁知道,这学院有一个大学城那么大? 整座学院被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幕笼罩著,之前马车就是绕著它来到正门的。 从光幕边缘那接近直线的弧度来看,这里妥妥的是一座城市啊。 一年只招百来號人,却有著如此夸张的建筑群和空间,每个人能获取到的资源难以想像。 怪不得那么多人嚮往,光是这环境就已经足够成为理由了。 不仅如此,一路上他还看见了各种各样的新奇事物,颇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我去,长耳朵的精灵! 我去,骑著扫帚到处乱飞的魔女! 我去,还有骑双足飞龙的! 我去,连御剑飞行的都有……等等,这里主流不应该是剑与魔法吗? 算了,管他呢,很酷就行。 跟个乡巴佬似的震撼半天后,总算想起正事的墨闻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看向所谓的“门卫处”。 有一说一,他觉得这东西只是个摆设。 不会真有人弱智到袭击这里吧? 进来偷袭学生的话,包被做成魔法素材的啊。 估计这地方更多是用於待客的吧。 来到意味不明的门卫处前,看著正打著哈欠的长鬍子大叔,墨闻试著问道:“请问……” “嗨嗨嗨,別问了,直接进去就行。” 还没等墨闻把话说完,面前的大叔就跟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隨口道:“看到奇怪的东西別乱碰。要是不小心死了,那就別怪在復活的时候发现身上少两块东西。” “呃……” 墨闻一时无言。 当墨闻尬住的时候,娜塔莉婭也凑了过来,和男人说著什么。 “请问,蕾克蒂·赛拉芙还在学院內吗?我要见她一面。” “你说蕾克蒂?这些高材生的动向,我怎么会知道?现在学院没关门,你大可以自己进去找。” 看门大叔只是继续摆著烂,完全没有搭理娜塔莉婭的意思。 儘管娜塔莉婭嘴里说著什么“喂,你连我姐姐都不知道吗”“气死我了,我之后一定要投诉你”之类的话,但大叔只是啊对对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意思。 看著眼前二人的爭论,墨闻犹豫了一瞬,还是取出了那封信件,递到了男人的跟前:“这封信是……总之,这封信还请看一下。” 他本想说是薇拉琳达给的信,但既然目前无法確认身份,还是不要做这种可能埋下祸根的事情为好——而且这个大叔態度不太好。 “又是什么……嗯?这封信的署名?”本来还敷衍应付的男人在看清信封时,忽然睁大了眼,坐直身体。 “算是吧,她说把信带到这就行。”墨闻只是点点头。 “唔……你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別人。” 拋下一句话,男人就嗖的一声消失在椅子上,留下正沉思著的墨闻一人。 態度转变如此之快,那傢伙的名头居然这么大吗? 与此同时,娜塔莉婭转过头,疑惑道:“你给了他什么东西?” 她搬出那么多理由都没劝动这个该死的石头,墨闻是给他看了校长的緋闻吗? “朋友给的信。”墨闻隨口道。 “……露娜刚才打算带著我参观一下,我顺路去学院找人,你要不要一块过来?” 用拇指比了一下正站在门口的兄妹二人,娜塔莉婭有些小声道。 不过她刚发出邀请,原先坐在门卫处的男人又火速赶了回来。刚打算开口时,他便注意到了同样站在这的娜塔莉婭,停顿了一下向墨闻问道:“呃……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威尔弗雷德就行。” “行。”点了下头,男人看了看娜塔莉婭,接著又看了看墨闻:“威尔弗雷德,她和你是什么关係?” “这个……”思来想去,墨闻回答道:“顺路。” 严格意义上並没有错,確实是顺路,大伙都是来学院的。 “这样啊……” 男人挠了挠头,接著闭眼像是思考了一阵,隨后又睁开眼说道:“算了,你们两个都跟我来吧。” “需要做什么吗?” 墨闻问了一嘴。 “走一些程序,办个证明。” “进来参观不是不需要凭证吗?我记得现在是免费开放期。” “参观?”疑惑地转过身,男人解释道:“我们是要去办学生的身份证明——给你们两个的。” “啊?” 入学?谁?难道在说我? 龟龟,薇拉琳达の大手。 第25章 最神经的一集 稀里糊涂之中,墨闻就被带到了一个放置著大量工具的地方。 各种工具围绕著他上下纷飞了几秒。然后,一件完全贴合这副身体的校服就全自动地放在了他的身前。 在紧接著各种繁多的操作后,完全“改头换面”的墨闻被指引到了一个氛围綺丽的房间之中。 房间的正中央,一颗硕大的紫水晶嵌在地板上。 “这学院的入学操作还真是特別……” 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现在的接受现实,已经更换好角色的墨闻自言自语著进入房间时,水晶忽的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隨后,一个闪烁著的紫色人影就出现在墨闻的面前。 “啊呀啊呀,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会有新人进来吗?真是少见啊。” 十分中性,勉强能听出是个男声的声音自人影中传出。绕著墨闻飞过来飞过去,终於肯停下的他开口道:“叫我鑑赏家就好,小傢伙。” “哦,你好,我是……” “自我介绍就不用了,反正我们大概就见这一次面了。” 墨闻刚打算介绍一下自己,面前的“鑑赏家”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好没礼貌的傢伙…… 墨闻不由得想到。 不过鑑赏家显然早已习惯这种行事风格,又绕了墨闻一圈后,有些好奇道: “嗯……有意思,我怎么看不出你的魔力天赋?你是怎么进来的?” “应该算是被薇拉琳达·伊里丝引荐进来的吧。” 墨闻以诚实的態度回答著鑑赏家的问题。 確实是薇拉琳达给他的信件,但这个薇拉琳达是正版还是盗版就不清楚了。 “没什么印象的名字啊,是哪个厉害的新人吗。” 鑑赏家的身形闪烁著,好似在思考一般。但很快又把这个话题拋之脑后,继续道:“言归正传,你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东西都感觉不出来?” “想知道?” “当然,赶快……” “哈,不告诉你。”语调一转,墨闻给出了个令人意外的答覆。 鑑赏家:“……?” 身体剧烈闪烁了一下,又绕著墨闻转了两圈,他有些惊讶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 笑死,墨闻现在能叫出名字的人都没有两位数,怎么可能认识这种魔力造物。 “每一个阿尔多瓦尔的新生,都將在我的指引下,寻觅到属於自己的道路!” 声音振聋发聵,鑑赏家继续高声道:“所以,人们称我为鑑赏家——我將预见每个人的潜能!” “所以你是分院帽咯?那你看看我是怎么个事。”墨闻伸手指了指自己。 鑑赏家沉默了。 沉默得像一具尸体,冰冷而僵硬。 见它不说话了,墨闻笑了笑:“看来你也就这样了。” 他自己都不清楚身上倒底怎么一回事,这傢伙就像仅凭观察得出结果? 別的不说,光是喝毒药回血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发表几十篇论文了。 被墨闻嘲讽了一句,鑑赏家在半空中漂浮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小子。那又怎样?” 说著,五块巴掌大的小板子从不知何处飞到它的身边,缓缓悬浮转动著。 “看见这些小玩意了吗?它们就是各个学派的標识,同时也是学生们身份的证明。” “所以呢?” 看著那些漂浮的小板子,墨闻自然注意到了上面雕刻著的图案和嵌在中心的宝石。 若说这东西没有魔力要素,他是不会信的。想来可应用场景十分广泛。 “按照一般的流程,都是我给出指引,然后让小傢伙们在三个学派中进行选择……” 五块牌子在鑑赏家的引导下飞至墨闻身边,它又笑了笑: “不过这次就头疼了啊,我没法给你指引,你也就没法……啊?” “啊。”只见墨闻伸出了手,一块牌子就被他稳稳地抓在了手中,“拿到了呢。” [记录符文-占星学派] [类型:道具] [品质:精良] [介绍:刻录了特殊魔纹的符文版,能够在接触时绑定唯一使用者,常用於表明身份。] 原来如此,这异世界点的科技线路就是不一样。 虽说在生活方面的技术差得要死,但却已经出现了唯一身份凭证。换做科技世界,这种技术已经等同於瞳孔或指纹识別了…… “啊啊啊!你是怎么拿下来的?!” 不过还没等墨闻感慨完世界的参差,来自鑑赏家的尖啸声就强暴了他的耳膜。 如同闪现般窜到墨闻身前,他不可思议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空出的左手往旁边一抓,又一块牌子被墨闻抓在手中,“这不是隨隨便便……” “啊啊啊——你把它放下来,一个人只能拿一块!” 比报丧女妖还要夸张的悲鸣震得房间都晃动了一下,一道紫色光束瞬间把墨闻左手上的牌子击落在地。 做完这一切后,鑑赏家突然停顿了一下,紫色的身影更加凝实了一些:“你……你是什么?是不是哪位大师的链金造物?快点告诉我。” “……拿了牌子,我应该就可以走了吧?” 对方明明是一道虚影,但狂热的眼神却近乎化作实质,让墨闻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我去,有gay佬,溜了。 “等等,你不能走!” 墨闻刚迈出步子,鑑赏家就拦在了他面前。 但似乎是想起来自己的职责,尬住了半天后,他才缓缓开口道:“呃……总之,你要把阻拦我鑑定的方法说出来。” “我要是不呢?” 墨闻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跟这傢伙说? “要是不的话……” 拋下一句狠话,鑑赏家立刻做出了一个令墨闻始料未及的动作! 啪地一声双膝跪地,低下身子,哐哐哐地磕了三个响头! “求求你告诉我吧!我已经几十年没有这么心痒过了!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会死在这里的!” 墨闻:“……” 妈的智障。 他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为什么一个虚影能磕头磕出声音了,他只想赶紧离开,避免染上这份弱智。 “欸,等等,別走啊!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爬爬爬,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的。” 只是一个“分院帽”的话,当然没有阻拦学生的权利。 更何况墨闻也已经拿牌子了,鑑赏家完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拦住他。 “可恶啊,是想把我急死不成?” 看著墨闻就这么离开房间,鑑赏家此时的状况可谓是尖叫抓挠,彻底疯狂! 不过没过多久,他便冷静了下来:“无法被看出魔力天赋,星空中也没有与之相对的预示……居然会有不被群星记录之人。” “呵呵,我记住你了……坏了,那小子叫什么名字来著?” 几秒沉默后,房间內再度陷入癲狂! 第26章 真是世事难料啊! 另一边,刚从房间中走出,感受著那不算久违的阳光,墨闻鬆了口气。 和一个神经病在同一个房间呆太久,可是会被同化的。 轻者会染上类似下头太刀之类的症状,重者会听见遥远的呼唤,觉醒一种可以取消后摇的剑法。 將刚才种种不太好的回忆清空,墨闻抬起手,左右看了看此时的自己。 其他东西暂且不谈,这件衣服比他想像中要好很多,光是材质就比他原先的衣服还要好。 在一般的小贵族手上,这校服已经可以算是上等品了——而且这还不论其中的附加价值。 这边墨闻刚自我检视完,走完程序的娜塔莉婭也来到了此处,一张俏脸满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而墨闻注意到了些別的东西:“啊,你的项圈已经摘掉了。” 娜塔莉婭原先脖子上掛著的紫水晶项圈已经被移除,一时间看著还有些不太习惯。 “那是当然!” 原先带著手环的右手搭在胸前,她此时就像是炫耀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笑著:“你看,手环也没了。这下我就再也不是你的奴隶了!” “你也不是我的奴隶啊。” “嗯……嗯……”说著说著,娜塔莉婭忽然小声嘀咕一句,“……但你也不能跟他们那么说啊。” 见状,墨闻有些疑惑:“什么那样说?” 娜塔莉婭盯著墨闻:“……刚才那个男人说我是你的女僕,这不是你说的吗?” “啊?” 什么情况?他有说过这话么? 多半是那个门卫自作主张,误认二人的关係了吧。 假装咳了咳,墨闻好像个没事人一样转移了话题:“你怎么出来的这么快?我刚出来好像还没一分钟吧?” 墨闻可是被那个鑑赏家折腾了半天才被放出来。 就算他体质比较特別,应该也不至於比娜塔莉婭久这么多。 “嘁,我怎么会知道?”一提到这事,娜塔莉婭脸就黑了下来: “那个鑑赏家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直接说:『四级天赋,元素、灵能和占星学派里面自己选一个,又是一个莫名其妙进来的傢伙』,接著他就不理我了。” “这样啊。” 看来,多半是墨闻给鑑赏家带来的衝击性过於强烈,导致他的兴奋閾值直线上升至天际。 在看到另一个新人进来时,已经完全提不起兴趣了。 注意到她刚才也被提到了占星学派,墨闻侧敲旁击地问道: “所以你应该是选了元素学派吧?毕竟你的天赋可以让你同时兼顾基本元素与空间魔法。” “那是当然。儘管赛拉芙家族更善於经商,但这份天赋同样可以用在別的地方。” 说到这,娜塔莉婭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不过在宽鬆的衣服下看不出什么起伏变化。 哈哈,好好好。 听到这,儘管墨闻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但他已经在心里开香檳了。 他抓的牌子是占星学派,和元素学派这种大热门完全不沾边,这下两人总算可以不用同行了。这地方这么大,住的地方肯定也隔得特別远,而且大概率男女不同住。 呵呵,此去永相別咯! 世界很大,以后不见。 就在墨闻暗地里开香檳的时候,第三人的声音忽然响起:“啊,你们原来在这里,我刚还在想你们去哪了……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啊,露娜,你来了。”看清来者后,娜塔莉婭笑著打了个招呼。 “嗯……”轻点头,露娜面带十分不自然的拘谨,问道:“你们这是……成为学院的学生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准確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说到一半的话卡顿了一下,娜塔莉婭想了半天才给出一个適合的词汇。 “那还真是恭喜你们了。”儘管嘴上说著祝贺的话,但露娜眉间的担忧却表明了她的內心,“只不过……” 与此同时,卡尔也一同走了过来:“你们在这里啊——” 后面的话还未出口,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但很快就恢復如常:“看来你们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適应这里。” 墨闻点头:“算是吧。” “既然你们已经成为这里的学生,那么很快就会有人带你们熟悉阿尔多瓦尔的。” 同样点了点头,卡尔继续道:“学院的前辈们比我们两个新人懂得多,还是让他们给你们介绍吧。” 言罢,他便转过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露娜则是回头看了一眼卡尔后,面带歉意道:“抱歉……不过哥哥说的也对,或许前辈们比我们两个更加適合一点……我得走了。” 隨后,她也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呃……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在原地愣了半天,一连串变故把娜塔莉婭整蒙了。 而墨闻的回答是:“你不是贵族吗?这点事都看不出来?” “这事又是怎么和身份关联上的?” “不懂就別问了,找你的元素学派去玩吧,我先走了。” 摆了摆手,墨闻也告別了满头雾水的娜塔莉婭,开始寻找占星学派所在的大本营。 至於刚才的那一幕,当然还是很好分析的。 这两兄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是亲兄妹—— 不过这不是重点。 无论是之前在马车上的閒聊,还是在旅店时吃的东西,都能看出他们两人並不富裕。 远不是“无力支撑魔法研究”说的那么简单。 再说直白点,就是那种“有天赋的穷苦家孩子”。 根据经典剧本,哥哥和妹妹肯定有一个是捡回来的,然后是家庭变故, 再接著是一位高人路过,一眼丁真看出了兄妹二人的天赋,引荐来了这里。 这个天赋估计也不是特別高,仅是刚好能进,能被人发掘出来的程度。不然他们的生活不用如此拮据。 与之相比,不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贵族,而且隨隨便便就进了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墨闻二人,光是站在这儿就已经是一种嘲讽。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墨闻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轻鬆: 他的原计划里,要趁著观光结识一些才俊青年,然后给他们露一两手来自现代人的先进理念,最后以团队吉祥物的身份加入阿尔多瓦尔的。 这就像是一个人已经做好了吃苦耐劳二十年,依靠拼搏奋斗实现成功人生的准备。 接著在他出发的前一天,爸妈告诉他,其实家里不仅有上千万的存款,还刚拆了几套房…… 这大概就是世事难料吧。 摇了摇头,已经走出好一段路的墨闻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路边的標牌。 不过啊,世上总有更加出人意料的事—— 比如一个文盲突然间被塞进了世界强校。 现在回去找娜塔莉婭还来得及吗? 第27章 好便宜的导师啊 不认识指路牌没关係,只要路在前方,总会到达目的地的。 而且这些牌上还有一些图案,墨闻看其中一个就和手上的身份凭证一模一样啊。 这还用说?往这里走肯定不会有大岔子。 相信著心中的声音,他朝著此路一往无前—— 然后就遇上岔子了。 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位人类少女,淡蓝的髮丝轻盈得仿佛隨时都会散去,同样色调的双眼正透著一丝丝疑问。 抢眼的缘由,大概是因为墨闻到现在都没见过几个留短髮的女性,几乎人均头髮过肩…… 其实见过的男性也有不少留长髮的,或许在这里开理髮店不是好主意。 身上穿著的当然也是校服,但在袍子的领口和袖口绣有更加精美的星链图案,如同星空的映射。 其上还不时有魔法的光晕流转,想来不只是装饰用途。 儘管墨闻此时的视角看不见学派的代表图案,但他觉得面前这位少女肯定是他学姐。 只不过,这位学姐不只是眉目之间带著疑问,她手上的动作同样带著疑问: 一把魔力凝聚的深蓝色长弓在她指间闪烁著星光。弓弦已然稍稍拉开,周遭的空气隨之颤抖,就连她身后的衣袂也在微微浮动。 即便墨闻离她还有至少五米的距离,他也已经感觉到其中的威能了。 要是挨上一发的话,应该不会有抢救过来的风险。 “……我没见过你,你是谁?”场面僵持了好一会儿,面前留著短髮的少女才开口问道。 “威尔弗雷德,占星学派的新成员。” 儘管弓所对的方向是地面,但墨闻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从之前听来的趣闻来推断,復活术这东西算不上特別高大上的东西。 这里可是阿尔多瓦尔学院,先一发秒了,再復活拉起来询问前因后果,是非常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別人还好,墨闻不一样啊。 他死了就直接回家了,谁来復活啊? “新生?在这个时候?” 眉头微蹙,她显然对这番说辞颇有意见:“那么,让我看一下你的身份令牌吧。” “嗯,这就是。” 墨闻亮了一下自己的牌子,表明自己是友军。 “……居然真的有人在这个时候入学,真是少见。” 手上的长弓消散为点点蓝光,惊人的气势也隨之一同散去。 少女走上前来,伸出了手:“我是艾尔莎,特级魔导士莱因哈鲁特·布伦南的学生。” 握了个手,自认问题已经解决的墨闻笑著说道:“嗯,很高兴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除了。” “解决了?” 还在握著的手忽然爆发出远比看上去强大的力量,艾尔莎疑惑道:“问题可还没解决。就算你是新生,你也得解释来这里的理由。” “怎,怎么了?” “你没看见外面那么大个提醒牌吗?” “什么?” 如此说来,墨闻確实看见过不少写著文字的牌子。就是不清楚她说的是哪一块了。 “未经允许,男性止步。” “……啊。”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接下来墨闻的回答是: 1.哈哈,不好意思,我不识字,是靠著纯真的眼神特招进来的。 2.赫赫,其实我是故意的,我就是变態! 3.气抖冷,你有什么权利断定我的性別!我的性別可是武装直升机! 墨闻的选择是——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是被那个叫鑑赏家的傢伙直接传送到这里的。別说外面的提醒牌,我连来这里的路都不清楚。” 南无三,何等卑劣的谎言! 不但要撒谎,居然还要把锅甩给別人! 面对如此劣行,艾尔莎的回应是—— “这样啊……抱歉,是我误会了。” 她信了。 …… 在墨闻惊天气泣鬼神的话术之下,危机总算得以解除。 而且就像卡尔所说的一样,这些前辈,至少面前的这位前辈很適合当嚮导。 隨后,他也得以知晓为何刚才那句话能起效: 因为艾尔莎也被搞过,而且还同样是被传送出来过。 同病相怜,她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鑑赏家的各种恶行。听著听著,墨闻逐渐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等一下,导师是在那个时候选的吗?” 停下自动跟隨功能,墨闻一下愣住了。 根据艾尔莎所说,这入学时需要走的流程,他好像缺了很大一块啊。 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先测天赋和適合的发展方向,接著看一下和七神之间的相性如何。 最后的环节就是由鑑赏家为新生安排一个导师。 儘管这傢伙不干正事,但他的確对学院的大部分信息都瞭若指掌,可以精確地根据性格与天赋进行最佳分配。 艾尔莎的情况有点特殊: 她是先被导师发现,然后才进学院的。所以,她自然不需要进行最后一步,於是就被鑑赏家直接丟了出来。 但墨闻不同。 他拿完牌子就走人了,便宜导师还没来就结束流程了。 这学院的教学方式算半个学徒制的,他这导师都没有,进了和没进有什么区別? ……等等,娜塔莉婭是不是半分钟就出来了? 倒霉的不止他一个啊,那这下心理平衡了。 “等等,你在选取导师之前就被扔出来了?” 被墨闻一问,艾尔莎脸上的表情也古怪起来。 就算是她,也著实没见过这种情况。 不过就在二人站在大路上面面相覷的时候,意外突生—— 只见一只略显乾枯的手毫无徵兆地自虚空中探出,一位白髮苍苍的长者缓步从背后的传送门走出,“你就是威尔弗雷德吗?” “老师,你不用装得这么神秘的。据我所知,你从来就没维持住形象。” 墨闻还没开口,一旁的艾尔莎就白了个眼,吐槽道。 “艾尔莎,別吵,现在的事情很重要。” 把她的话懟了回去,刚立出来的高人形象已然荡然无存的莱因哈鲁特顿了顿,又看向墨闻:“所以你是威尔弗雷德,对吧?” “应该没人会和我重名吧。” 墨闻回答道。事实上这名字確实不太常见,有理有据。 “那好。”一点头,莱因哈鲁特伸手一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这是艾尔莎,你的学姐,有问题就找她。” 说完,他就一个闪现走人了。 只留下又开始面面相覷的二人。 墨闻:“……” 不论怎么说,这个入学流程都应该是相当具有特色了。 这就是世界一流强校,阿尔多瓦尔学院的风采吗? 太酷了,很符合墨闻对世界强校的想像。 第28章 啊?打哥布林? 在拥有剑与魔法的异世界中,一所天才云集的学院会是什么样的? 但凡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会將其比作另一个版本的重点大学。 其中的人谈吐不凡,气质温文尔雅,犹如一颗颗闪耀的群星—— 然后就像真正步入大学时那样,一切幻想就这么打破了。 墨闻遇到了一堆怎么看都不太符合画风的傢伙。 他隱约记得,自己是来歷尽艰险收集信息,为日后的探索之旅做准备的。 他妈的,好好的一所学院,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跟这群虫豸在一块,怎么能搞好学术呢! ……等下,好像他自己就是那最没能力研究的。 那没事了,原来是优秀的匹配机制在作祟啊。 想清了世界的运作机理,墨闻顿时念头通达,喜笑顏开—— “你在笑什么?这里应该没什么搞笑的东西吧。” 困惑地看著墨闻,艾尔莎想不通这里有什么值得一笑的地方。 “啊,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 连连摆手表明自己没事,墨闻说道:“继续吧,我在听。” “……真是莫名其妙,今天怎么全是怪事。” 摇了摇头,艾尔莎便继续开始当起了嚮导,而墨闻则自动开启了防打扰模式。 先前艾尔莎和他说了一大堆嘰里呱啦的事宜,包括但不限於日常生活需要注意的事、各个建筑所在位置、各学派的主要区域和缺钱时的应急手段…… 有能教的东西,她是真教啊。 不过这些玩意对墨闻而言確实没什么用,他更在意的是那些被艾尔莎当做无用信息的话。 比方说,“特级魔导士”这个特级指的是一阶,同时莱因哈鲁特是目前占星学派分院的院长。 龟龟,这下他也成权贵,可以仗势欺人了。 徒弟危急,师傅救我! 就是不太清楚为何这老登会突然跑过来指定他做徒弟。 看来,那封信里面藏著的秘密,远比墨闻想像的要多得多。 另一件让他在意的事情,则是艾尔莎关於各个学派的锐评。 元素学派中立不评价。 生命学派都是一群信徒或疯子,就算看著正常,底子里也不正常。 灵能学派人均怪人,而且经常出精神分裂症患者。 占星学派就很好,人少事少享清福。 需要出力时是可以摸鱼的,吃福利时是一次都不落下的。 天吶,这简直就是梦想中的岗位。 但这些充满主观色彩的锐评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於变化学派的锐评。 “他们一天到晚都在忙一些奇怪的事……我记得上次好像还把半个广场炸上了天,然后在维修的时候又因为人偶出错,闹出了不少笑话。” 短短的一句话,便能听出巨量的信息。 墨闻有预感,他或许能在这里找出一些杰出之辈,一些志同道合之辈。 他负责出点子,这帮科研狂人负责搓出无缝奥利哈钢管和无烟火元素结晶粉末。 他们一拍而合,他们携手共进,必能为这个世界带来自由、民主…… 还有枪击! 想想就太酷了。 “啊对了,你有证吗?” 就在他还沉浸在枪炮轰鸣的幻想时间时,艾尔莎的声音把他带回了现实。 证?什么证,学生证吗? 估计不是。 而艾尔莎已经看出了墨闻脸上的迷茫,遂嘆了口气:“唉,看得出来,你肯定没干过这种事。算了,还是我来吧。” 没等墨闻回答,她就走进了面前的建筑中,一去不回头。 ……来个人跟他解释一下? 一时被毫无前因后果的丝滑操作整得摸不著头脑,墨闻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下,隨后也明白了是个什么事。 依据他多年的网上衝浪经歷来看,此处应该是冒险者公会阿尔多瓦尔学院分部! 至於是怎么看出来的…… 嘛,刚才有个学生提著一袋子头走了进去。 墨闻知道这帮人的兼职范围很广,但赏金猎人也算作兼职內容属实是意料之外。 没过多久,艾尔莎便走了出来,朝著他招了招手:“问题已经搞定了,不过有些意外情况,得和你说一声。” “哦,来了。” 跟上艾尔莎的脚步,来到建筑的內部,眼前的景象完全印证了墨闻的想法。 其他装饰都可以无视,光是那块贴满委託单的委託板就够原汁原味了。 儘管他不识字,但他还是看出其中一些委託上画著巨龙的画像,可见这学院的学生战力有多彪悍。 “威尔弗雷德,这是你的冒险者证明。最好別弄丟了。” 就在墨闻跟隨著艾尔莎来到柜檯前时,一份捲轴被她塞进了墨闻手中。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 异世界通用语困惑害怕,不要再看了。 面无表情地收起所谓的冒险者证明,庆幸不用自己签字的墨闻问道:“我刚刚本人都没到场,也能办理这种身份证明的吗?” “其他地方可能不太行,不过这里的话无所谓,我们的声誉还是相当好的。” 说到一半,艾尔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补充了一句:“不要做败坏我们声誉的事情。” “嗯……那是自然。” 至少这条命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事的,其他就不太好说。 看了眼周围来往的人,心里稍微算了算这个学院应有的学生数量,墨闻开口道:“我怎么感觉这里的人有点少啊。” “这也是我马上要和你说的事情。” 轻嘆了一口气,艾尔莎的脸上快摆了个死鱼眼出来:“我们占星学派的学生都有一个规矩:在跟隨导师学习之前,必须要学习法师真正应学的第一课。” “第一课指的是?” 墨闻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成为一位冒险者,进行一场波澜壮阔,充满危机与机遇的冒险——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艾尔莎使用著一种非常阴阳怪气的语音包,可以感觉出来她对这项规矩的不满,或者说是不解。 “……所以我们就来这里了?” “是啊。” 点点头,艾尔莎又嘆了口气:“其实这规矩也没那么严,隨便接一个外出探索或者清剿的任务,然后完成它就行了。” “听上去不是很难。”墨闻同意道。 “那是当然。但现在不太一样。” 把柜檯上的一张委託单拿在手上,艾尔莎有些无奈道:“知道薇拉琳达·伊里丝不?那个超有名,超级閒的冒险者。” “呃……怎么了?” “她把这里几乎所有二级以上,七级以下的委託都接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一些找猫找狗的无聊任务,以及刚贴出来的委託。” 摇晃了一下手中薄薄的纸,她伸手指了指上面的內容:“剿灭一群哥布林,现在我们只能接到这个委託了。” 墨闻:“……?” 从卡拉镇到阿尔多瓦尔学院…… 妈的,薇拉琳达这个女鬼来索他命了! 正经人谁会在新手期刷哥布林啊! 第29章 我军竟有自行火炮! 眾所周知,哥布林已经不是以前的哥布林了。 过去的哥布林:智力低下,战力感人,会用的工具基本只有棍子和石头,纯纯的冒险者经验包。 现在的哥布林:智力中等,战力与弱一点的成年男性五五开,会用各种工具,坑杀无数萌新冒险者。 从目前的遭遇来判断,这里的哥布林有极大可能是后者。 虽说艾尔莎看上去战斗力相当强,但谁能保证不会有翻车的风险? 不想去! 但不去也得去! 让墨闻自己跑去打凶残的哥布林大军,他肯定是不愿意去的。 可要是另一个选择是“捧起一本魔法书並大声朗读出来”,那他就可以接受上一个提议了。 毕竟哥布林不一定阴险狡诈,但他墨闻是真不识字啊。 不过就在他欣然接受了这一事实后,马上又遇上了其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就在他们两个打算出发,来到学校大门时,他们遭遇了意料之外,或许情理之中的人。 “我认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天意在安排著一切。” 张开双手,墨闻切换至神棍模式,神神叨叨著:“从降生到死亡,有一双来自命运女神的无形的大手在操纵著一切……” 艾尔莎对此的评价是:“你说的那个理论,我记得很久之前就被淘汰了。现在预言术早就换了另一套说辞了。” “没事,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 收起了手,墨闻看著面前同样表情尷尬的几人,开口问道:“所以,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没错,他又遇上卡尔一行人了。 而且不只是卡尔和露娜,连娜塔莉婭都混在一块了,她不是元素学派的吗? 对於墨闻的疑问,娜塔莉婭的答覆是:“我想要找的人目前不在这里,接著鑑赏家好像也没有给我安排导师……所以我现在就先和他们一块行动了。” “蕾克蒂·赛拉芙早就跟隨她的导师去二皇子手下做事了,怎么可能找得到……” 卡尔扶著额,深深地嘆了口气。 看来娜塔莉婭的情报有误啊,信息都没確认就跑过来了。 “最近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哥哥想更换一些装备,所以就来看看公会这边有没有相关的委託。再不济,多积累一些战斗经验也可以。” 而露娜则是详细地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但是,薇拉琳达快要把整块告示板给搬走了,我们只好接这个委託碰碰运气……” 墨闻:“……” 薇拉琳达,你是要毁了这一代的年轻人吗! 你把委託全做了,他上哪去找经验包?! 不过虽说队伍里多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人,但至少战斗力是有了保证。 娜塔莉婭是八阶二级的见习魔法师,卡尔有能够秒杀普通人的能力,露娜不清楚但应该也差不多。 而艾尔莎更是抬手就能起大狙,作为一阶法师的学生,战力毋庸置疑。 至於墨闻,他负责压低队伍等级,让队伍可以进低级副本。 但他有一点暂时想不通。 “艾尔莎,你不去参加比赛吗?” 墨闻开口问道。 无论是之前的莱特还是这里的兄妹二人,在他们口中,这个赛事的规模都是大陆上屈指可数的。 墨闻想不通为何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去参加,又不是没实力参与其中。 “哦,你说那个啊……” 被墨闻这么一问,艾尔莎思考了一下,然后答道:“你要是了解一下赛制的话,你也会嫌麻烦不去的——太累了。” 行吧,好合理的解释。 看来不是她有问题,而是卡尔有问题。 作为占星学派的成员,还是太努力了! …… 儘管队伍的组成过程不是很顺利,但在组成队伍后的事情是相当顺利的。 顺利地在旅游业旺季找到了一辆马车,顺利地购买到了一些完全没必要的补给,顺利地在顛簸中到达了目的地。 一个小时的功夫,墨闻就从文明所在的区域到达了未开拓之地。 “威尔弗雷德,你不需要使用法杖吗?” 站在目的地所在的洞穴外,艾尔莎侧过头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墨闻,有些好奇地问道。 “咳,你不也是什么都没拿吗?” “我的拿去修了,上次用坏了。”抬起手,一把深蓝色的长剑在手中凝聚,她继续道:“而且我也不是很需要法杖。” “呃……我的还在造,懂我意思吧?” 墨闻试著用眼神传达意思。 出门在外,给点面子。 “……倒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一会儿你走在最后面吧。” 盯著墨闻看了一小会儿,艾尔莎散去了手中的魔法剑,隨口道。 呼,幸好不是什么死脑筋。 鬆了口气,保住了最后一分顏面的墨闻稍稍摇了摇头,朝著洞穴入口走近了两步。 在入口旁边,卡尔、露娜和娜塔莉婭正討论著什么东西,不过並没有引起墨闻的太大兴趣。 这个洞穴才是让他感兴趣,或者说头疼的玩意。 异世界生活中的第一次冒险,理应是充满激情的…… 但现在,他有点想扭头就走。 洞穴內部异常昏暗,无法看清具体情况。 其中正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像是腐烂的食物和各种生物的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光是站在外面都快把墨闻熏吐了。 在勉强能藉助阳光看清的地面上,各种动物的骨头和残渣散落一地,毫无卫生意识。 另外,还有一些生锈的武器和盔甲碎片,可能是某个倒霉鬼的遗產。 就在墨闻站在外面观察时,突然,一个黑影內部的阴影中窜了出来! 那是一只身材矮小,皮肤呈暗绿色的生物。一对尖尖的长耳朵,鼻子扁平,嘴里长著尖利的獠牙,黄色的眼睛闪烁著贪婪和凶残的光芒…… 哥布林,此次委託需要剿灭的模板。 身上正披著破烂的兽皮,手里紧握著一根粗糙的木棒,正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挥舞的动作非常野蛮,从双眼中看不出什么智慧,跑得也算不上有多快…… 但不可就此判断实力。用个体实力来判断群居生物的战斗力是非常愚蠢的。 就在墨闻后退著思考的时候,忽然间,周围的气流变了。 嗖! 一道蓝光近乎是擦著他的身体穿了过去,所过之处,狂风骤起,席捲四野。 原本平静的草叶被风暴搅得七零八落,在空中盘旋飞舞。泥土和沙砾被掀起,形成一道道小型的尘捲风。 而这道蓝光所指的目標,正是墨闻眼前的哥布林—— 轰!! 蓝光击中哥布林的剎那,一阵耀眼的强光自其中爆发而出。 哥布林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就在魔力的衝击下四分五裂,化为漫天的碎片与血雾。 爆炸掀起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本就被搅乱的草叶绞成碎屑,吹得墨闻的脸都隱隱作痛。 转过头,只见艾尔莎正摆著射箭的姿势,刚才是个什么情况已经不用多说了。 这是射箭吗? 这妥妥的自行火炮啊! “艾尔莎,你现在是什么实力啊?” “五阶一级,刚到没多久,现在还有点收不住威力。” “明白了。” 伸手擦去脸上沾著的尘土,墨闻默默地把这个世界的战斗力又往上划了一档。 看来,这次冒险大抵是要变成春游了。 第30章 敌军竟有巨魔和术士! 轰! 尘土飞溅,大地颤动。 轰! 肢体横飞,惨叫连连。 轰! “……艾尔莎。” 轰! “艾尔莎学姐。” “嗯?怎么了?” 在墨闻三番五次的呼唤下,艾尔莎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让洞穴內的空间得以恢復短暂的平静。 “我们肯定是要拿一些证明回去,代表我们確实是把这里清剿了吧?” 蹲下身,忍著噁心拿起一根哥布林的断肢,墨闻开口道:“你这样到处炸的话,恐怕到时候收集起来会很麻烦。” 这当然不是主要原因,但可以作为理由。 “啊,这就不用担心了。” 空出来的手轻撩一下有些乱的髮丝,艾尔莎笑道:“我们的声誉可是很好的。这种小委託只要说一声就行。” 说罢,她又拉开了弓,幽蓝的箭矢凝聚—— “欸,等一下!” 连忙打断艾尔莎的动作,墨闻解释道:“就算这个不重要,也还请看一下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在炸下去的话,恐怕这洞穴都要塌了。” 墨闻刚说完,一块小石头就像言灵术一样掉落在旁边,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那你们怎么看?我反正觉得这样效率很高。” 没有散去手上的长弓,艾尔莎转头问向另外三人。 “这种规模的巢穴通常会有一些被哥布林无意间带回来的可用素材,还是能適当收集一些的。” 卡尔没有直接回答,但表达的意思还是一样的。 另外两人也是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生怕自己同意晚了。 见所有人都意见一致,艾尔莎便收起了长弓:“行吧,不过这样可能会稍稍麻烦一点了。” 於是乎,魔弓手艾尔莎遗忘了技能[蓄力射击]。 並学会了新技能[月光大剑]。 看著那不算高大的身影挥舞著一把至少两米长的幽蓝色魔力巨剑,墨闻认为自己收集到的信息还得改一下。 法师,不一定只是法师…… 拿大剑的可以是法师,拿弓的可以是法师,哪天来个开高达的说自己是法师,墨闻也会深信不疑的。 问就是挥石魔法。 儘管艾尔莎的攻势依旧无哥布林能挡,依旧摧拉枯朽,但破坏力確实少了很多,不再有先前把洞穴打到塌方的隱患。 也正是她破坏力的减少,除了墨闻以外的其他人有了发挥的空间。 就像墨闻猜的那样,卡尔使用的法术確实是念动力一类的。 路过的哥布林还没抬起手上的棍子,整个身体就被扭成了怪异的形状。 露娜和娜塔莉婭则是相当传统的法师,冰锥火球风刃老三样用得十分熟练,二者之间只有威力是截然不同的。 至於墨闻,他负责充当战场记者,记录这有趣的冒险。 这些哥布林的確如墨闻所想的那样,展现出了不低的智能,学会了运用一些工具。 但是在这远高於副本推荐等级的攻击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屁用没有。 按理说,这场无聊的任务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但多数时候,事情都不会如愿以偿。 “吼——” 低沉的吼声忽的从洞穴更深处传来,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而下。 一同传来的,还有沉重的脚步声。 “这个声音……巨魔!” 在娜塔莉婭的惊呼声中,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照明术带来的光线中。 那是一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魔,皮肤呈暗灰色,布满了疣状的突起。 庞大的身躯让宽敞的洞穴都显得有点拥挤,粗壮的四肢和鼓胀的肌肉让每一步都能令地面微微震动。 其脸部扭曲而丑陋,獠牙从厚实的嘴唇中伸出,眼睛泛著凶残的红光。 巨魔的手上也是一根木棒,只不过更像是將一棵树硬生生折断而成。 木棒上还沾著红黄混杂出的噁心顏色,很容易就想像的到它被用来做过什么。 “小心,我在书上看到过,这是种相当难缠的异怪!” 眼见巨魔怒吼著奔过来,娜塔莉婭的语速飆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水平: “如果不用火焰或强酸,它就会在极短时间內恢復完伤口。所以我们必须……” 嚓 还没等她把敌人的特点讲完,清脆的断裂声、紧隨其后的沉重声以及混杂著狂怒与哀嚎的怒吼就打断了她的话。 只见巨魔那原先拿著木棒的手被整齐地切断,而刚挥出惊人一剑的艾尔莎立刻单手撑地,身子一转,魔力弓凝聚成型的同时,挽弓向上对准还在吃痛的巨魔—— 砰! 一个近乎要占据半个身子的大洞在巨魔庞大的身躯爆开,炸出漫天的碎肉,森森白骨已然完全暴露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这像是被恶魔诅咒的生物仍旧屹立不倒。 才缺失了大半的胸膛已经开始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著,被斩断的右手同样开始重构。 “我从老师那里听过,要是施加的破坏足够强,就完全可以无视巨魔的特性进行斩杀……看来还是不行啊。” 小腿一蹬退回到已经懵住的眾人身边,艾尔莎轻嘆了一口气:“那就按照娜塔莉婭说的那样做吧。你们不是都会火焰魔法吗?配合我一起进攻。” “哦,哦!明白了!” 直到被提醒了,几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各种火系法术不要钱一样招呼在巨魔身上。 从阳炎长枪到基本的火球术,几乎是能用出来的都用上了。 有艾尔莎这个身手敏捷的人,其他几人基本就是在打靶子。用不了多久,本是持久战噩梦的巨魔就会落败。 但那是建立在没有出现意外的情况。 原本还游刃有余地进行著战斗,艾尔莎忽然动作一顿,停在了原地。 “……艾尔莎前辈,你怎么了!” 就在巨魔的攻击即將落在她身上时,她好像才终於睡醒了过来,连忙躲开了挥过来的拳头。 一直波澜不惊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艾尔莎面色不悦:“嘖……这里来了个不弱於我的幻术师。” “哼,我说怎么突然这么吵,原来是一帮小鬼……” 艾尔莎刚说完,一个男声突然在洞穴中响起。 与此同时,一个身披紫袍的乾瘦男人落在了已经被炸得浑身是伤的巨魔身上,目光锐利:“又是你们啊,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傢伙。” 第31章 掛来! “……巴伯拉,臭名昭著的幻术师,擅长心智操纵和支配野兽。” 谨慎地盯著站在巨魔肩上的男人,艾尔莎低声说著,同时把手往后挪了挪,“他的名字已经掛在冒险者公会的委託板很长一段时间了,刚被揭下来。” “別想叫人!为了对付你们这种只会人多势眾的傢伙,我早就布好陷阱了!” 几乎是艾尔莎做出动作的瞬间,巴伯拉就大喝一声,一道道偏粉色的光幕拦截住了所有出口: “你是占星学派的人对吧?没了那些老傢伙,你还能怎样?” “你应该已经到了五阶三级?岁数就不提了,高了足足两级才来欺负我们这些后辈,不觉得丟脸吗?” 不爽地咂了咂嘴,手中再次凝聚魔力,艾尔莎反问道。 “那又如何?死掉的傢伙才会丟脸!” 高举起双手,巴伯拉尽显双標本色。 “偷偷告诉你,写著你名字的委託已经被那个薇拉琳达接走了。你觉得自己能在那个永远在游歷的傢伙手里活多久?” 脸上掛起愉悦的微笑,艾尔莎毫不客气地讥讽著,“等到那时候,你是否会觉得丟脸呢?我有不少会復活术的朋友,他们可以帮你开口。” “……嘴贱的傢伙!” 先是一阵沉默,巴伯拉哼了一声,接著右手一抬,打了个响指:“我倒要看看你的嘴过会儿还能不能说话。” 隨著他的动作,无数嘶吼声自四面八方传来。而这种声响,他们已经听得快要麻木了。 还是哥布林,只不过至少也有五十只。 平时起不到威胁,但在这种战斗中可以造成极度致命的干扰。 “……其他人先把哥布林清理掉,我去对付那两个傢伙。” 对著其他人下达命令,艾尔莎瞬间冲了出去,但在墨闻身边停留了一瞬,把一样东西塞进了他手中, “拿好,见机行事,这个干扰屏障不会维持太久。” “呃。” 见每个人都开始进入战斗状態,刚被塞了张魔法捲轴的墨闻一时不知道该看哪。 坏事了,队伍吉祥物都要参战了。 说好的打哥布林,结果这来了个巨魔和幻术师。 哥布林还处於墨闻勉强能锤的范畴,后面两个属於刮痧都刮不动的范畴。 更重要的是,艾尔莎跟他说的“见机行事”…… [法术捲轴-爆炎术] [类型:消耗品] [品质:精良] [介绍:通过极少量魔力的引导即可激发其中的力量的法术捲轴。] [刻录法术: 爆炎术:释放一团火球,与物体碰撞后发生剧烈爆炸,造成高额火元素伤害] [使用条件:消耗1%当前魔力值] 不是很能见机行事啊。 这个捲轴是引导式的,墨闻现在导不出来。 上次莱特给的传送捲轴是触髮式的,撕开就能用,这种引导式的必须要魔力作为引子…… 兄弟,很尷尬。 光有魔力掌握ex,但不知道怎么用魔力。 除了手上这张捲轴,墨闻的戒指里还有另外两张之前从哈特福德家族捡垃圾捡来的捲轴。 一张冰风暴一张迟缓术,两张全是引导式,全都用不出来。 不过这不代表墨闻完全帮不上忙,他可以提供一些传奇品质的护具。 眼下卡尔三人正快速清理著狂暴化的哥布林,十分顺利,但战斗的关键不在这里。 关键是艾尔莎这个核心战,她倒了就全完了。 只见她手持魔力巨剑,在人数和等级双劣势的情况下硬生生和敌人打得有来有回,完全看不出一点颓势。 可这终究是一时的战局。 有巨魔这个噁心的异怪在,局面必然会演变成又臭又长的持久战。 而他们没法赌这干扰屏障先消失,还是他们先被棍子砸成肉泥。 就目前来看,那个叫巴伯拉的男人使用的是一把深紫色的水晶剑,並且多数时候是当作锐器而非法杖使用的。 既然是利器,那墨闻正好就有应对的手段。 立刻回到图书馆,取完东西的墨闻又马上退了出来,朝著三大强者战斗的方向奔去。 儘管是一个巨魔和两个法师造成的战场,但那两个法师的战斗风格比巨魔还要物理系,让他得以接近战场。 “……!”刚撑起魔力护盾挡下巴伯拉的一击,注意到墨闻接近的艾尔莎面色一变,身形一闪便来到他身边:“不是让你见机行事吗?” 而墨闻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將已经扩张过面积的契约塞在她手中:“祖传的魔法纸,能抗斩击,包好用。” “啊?” 巴伯拉的突进已经到达了面前,没法进行过多的疑虑,艾尔莎在撑起护盾和使用墨闻给的道具中做出了选择。 左手一把拿过契约,手腕一转,包著契约便抓向边缘凹凸不平,犹如锯片的水晶剑—— 抓住了。 锋锐的剑刃被卡在契约中,动弹不得。 巴伯拉:“?” 艾尔莎:“!” 天才终归是天才,反应更快一步的艾尔莎立刻把他的水晶剑甩到一边。 接著,把契约卷在自己的左臂上化作护臂,右手则是顷刻间聚能成刃,一剑刺出—— 呲 血在巴伯拉的左肩炸开。 在即將命中的一刻,他猛地扭过了身子,躲开了这盯准咽喉的一刺。 “切,该死的小鬼……” 捂著伤口,脸色难堪的巴伯拉忽然双眼泛过一阵粉光:“这么弱的傢伙,早该死了!” 拋下狠话,他的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匕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墨闻! 眼见艾尔莎的动作忽然又停了下来,墨闻就知道敌人又发动幻术了。 没关係,他別的不在行,跑路还是…… 臥槽! 进出图书馆怎么有cd! 刚想直接遁入图书馆的墨闻,在发现自己身边的景色完全没动后,一下子心態爆炸了。 以前怎么就忘了测这玩意? 眼见敌人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来到了面前,墨闻的脑海疯狂运转—— “幻术师,你可没法一直影响我!” 轰! 就在即將到达“触手可及”的距离时,幽蓝色的光芒直接截断了巴伯拉的行进,猛烈的轰击在地上划了个深深的口子。 呼,还好艾尔莎是真的强。 作为在阿尔多瓦尔学院中都屈指可数的学生,以少敌多,跨境界战斗,她完全对得起天才的称號。 不过墨闻才刚为自己的疏忽鬆一口气,余光就瞄到了飞袭而来的匕首。 墨闻:“?!”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锋锐的刀刃就带著疼痛与异物感刺进了他的胸口,巨大的衝击力更是把他直接击倒在地。 “哈哈哈!小鬼,这么弱,你以为谁能保得住你?” 耳旁传来了巴伯拉的嘲讽,但此时的墨闻已经无暇管这些了。 除了刻骨铭心的剧痛,他还感觉到另一股怪异的感觉在身体里衝撞著。 很痛,几乎让大脑都麻木了。 但,墨闻却感觉自己此时格外的…… 怎么说呢…… 强大? [雾靄妖毒素:中量提升力量、体质,持续恢復中量生命值,持续43秒] [魔力紊乱(轻度):全法术强度、魔力再生速度微量提升,力量、敏捷、精神、生命再生速度微量提升,持续1分钟12秒] ……原来如此。 看清了视野左下方突然出现的新状態,墨闻撑起身子,右手搭在了胸前的刀柄上。 他已经明白,该如何运用这份无与伦比的天赋了。 是时候了—— 掛来! 第32章 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五指弯曲紧紧抓住刀柄,屏住呼吸,墨闻一咬牙—— “嘶……” 开闸放水,大量的鲜血与碎肉在匕首拔出后喷涌而出,让本就因激烈战斗而染红了的地面抹上一份新的鲜红。 按理来说,如此惊人的出血量,用不了十几秒就会昏厥过去。 但他不仅没有就此倒下,胸前的伤口反而开始缓慢癒合著。 原本止不住的鲜血也以肉眼可见的趋势减少喷涌,最后近乎完全止住。 依旧不健康,不过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呼啊……感觉我还得谢谢他。” 从地上爬起,半跪著以避免吸引仇恨,墨闻深吸了一口气。 这副躯体在这种战斗中根本不可能存活,而现在他不可能立刻把硬实力提升到艾尔莎的水平,参与战斗。 可暂时的实力却可以提升到不被秒杀的程度。 將意念集中到体內那股仍在逸动的魔力上,墨闻试著让它们更加暴戾一些。 他可是【能量掌握-魔力:ex+】,现在明白魔力的特性后,没理由做不到这一点。 魔力越是紊乱,墨闻身上的增益就会越强大,由增益带来的魔力恢復与强度就会更高,体內的魔力就会越多…… 这显然不符合热力学基本定律,都成永动机了—— [魔力紊乱(极重):全法术强度、魔力再生速度巨量提升,力量、敏捷、精神、生命再生速度大量提升,大幅提高专注能力与全感官能力,持续7天23小时] 但它就这么成了,管他呢。 站起身,墨闻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胸前刚才还留著的刀伤此刻快要癒合如初,只有开了个口的校服表明先前遭遇了什么。 这种恢復能力已经足以和巨魔媲美了。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墨闻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查看了一下它的属性。 [祭礼刺刀] [类型:装备,单手武器] [品质:优秀] [介绍:极其锋利的匕首。既是祭祀用的工具,也是杀人的利器] [特殊:(被动)涂毒:命中时施加雾靄妖毒,剩余73%] 好武器,准备完毕。 魔法捲轴,准备完毕。 战斗状態…… 墨闻目光凝聚,原先战场中动作快如疾电的二人,此时也能清楚地被他的双眼捕捉到每个动作。 准备完毕。 该上了。 以一个过去想都不敢想的速度衝刺出去,墨闻拿出了之前捡来的迟缓术捲轴,將魔力引导至其中。 打开面板,再確认一遍这个迟缓术是半径大约四米的范围持续性技能,算准能让影响范围覆盖到巴伯拉的位置,墨闻大喊道:“艾尔莎,切弓射他!” 出声提醒的同时,他將其中的魔力释放而出! 嗡—— 一个半径至少七米的圆形霎时出现在战场中,不仅完美地覆盖了巴伯拉所站的位置,还把巨魔的位置也覆盖在內…… 干,这范围怎么这么大,把艾尔莎也覆盖在里面了! 幸好她所在的位置是圆圈的外围,隨便走两步就能出来,不然墨闻整个人都得麻了。 “……好机会!” 先是被突然迟钝的动作打断了原来的思绪,立即反应过来的艾尔莎一个后跳跳出了迟缓术所在的范围。 然后在落地的瞬间,一发魔力箭矢行云流水地射出! 轰! 意料之外的控制加上艾尔莎那毫不讲理的瞬间爆发能力,还没反应过来的巴伯拉直接硬吃了一发主炮射击…… 果真如此吗? “小鬼……果然就应该第一个杀了你!” 烟尘散去大半,此时的巴伯拉並不在先前的位置,但依旧略显狼狈,“先是那砍不坏的破纸,然后是这么大范围的迟缓术……” 嗖 还没等他把狠话说完,又是一箭飞去,逼的巴伯拉不得不咏唱护盾来抵挡。 “他的瞬移法术已经用过,一分钟內绝无可能再用一次……” 保持著拉弓放矢的姿势,盯著行动缓慢的巨魔和就在迟缓术边缘的巴伯拉,艾尔莎头也不回地问道: “威尔弗雷德,这个迟缓术大概能持续多久?” “……应该也是一分钟?” 捲轴上的描述是半径四米,持续28秒。既然范围都变大了,那么持续时间理所当然会提升。 墨闻估计这个“全法术强度巨量提升”的提升幅度怕是有90%了。 “为我爭取十二秒时间,我就能马上解决战斗。” 回头看了眼已经清理完哥布林,正赶过来支援的另外三人,艾尔莎问道:“威尔弗雷德,有办法吗?”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 “好。” 没有问墨闻打算怎么行动,艾尔莎稍稍闭上了双眼,一条条星链忽的在她身边浮现。 “阿尔多瓦尔学院的!这么囂张地用星座共鸣,看不起谁呢!” 几乎是艾尔莎身上浮现光芒的瞬间,巴伯拉的怒吼就传了过来,仿佛这比被墨闻这个“小鬼”绊住还要丟人。 不过就在他眼中闪起粉光时,突如其来的猛烈爆炸直接打断了他的动作。 “嘿,还走的动路吗?” 手上火红色的捲轴化作飞灰,墨闻打趣道。 “呲……巨魔,把棍子扔到那边!!” 硬吃了一发增幅將近90%的爆炎术,身上满是灼伤的,步履蹣跚的巴伯拉厉声吼道。 吼! 站在迟缓术覆盖的范围里,巨魔嘶吼著,高举起拿著木棒的右手—— 但它的动作却突然一顿,停在了半空。 “这里可是有不少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这点?” 法杖矗立著,尖端的宝石大放光彩,卡尔冷声道。 不仅如此,实力暂不够格直接参与战斗的露娜和娜塔莉婭手中也多了顏色各异的捲轴,等候著释放的时机。 身为法师,谁还没点家底? 不过这句话对巴伯拉也是適用的。 刷—— 纸张抽动的声音猛地炸开,只见原先还蓬头跣足的巴伯拉忽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著墨闻和艾尔莎的方向直奔而来! 速度之快,令还在针对巨魔的三人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支援过来—— 噗嗤 是刀刃没入血肉之躯的轻响。 只不过,这声音是墨闻造成的。 “你……!” 看著將匕首刺入他左臂的墨闻,巴伯拉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若非他反应够快伸手挡住,这一刀绝对能扎在脖子上…… 不过就这个力度,就算扎在脖子上也不致命。 即便如此,他也已经感觉到了毒素开始极速在血液中蔓延,真是该死的畜牲! 明明是个连见习法师都算不上的菜鸟…… “在试图用眼神杀死我之前,要不你看看这里?” 把匕首拔了出来,发现自己有点扎不动人的墨闻后退两步,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左侧。 没有过多思虑的空閒,巴伯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隨著墨闻的话语和手势飘向了指定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是双眸闪烁著幽幽金芒,手中魔力长弓已然化为纯金色的艾尔莎。 风暴般汹涌澎湃的魔力在她指尖匯聚,凝结成蕴藏著必杀一击的金色利箭。 “巴伯拉,这被“统御座”加持的一箭,你还能躲得掉吗?” 第33章 谁索谁的命? “不!!!” 看清艾尔莎手中为何物后,尖锐的爆鸣自巴伯拉口中炸响。 与此同时,灿若流星的金色利箭从艾尔莎手中的长弓上骤然离弦,裹挟著惊人的魔力,化作一道炫目的金芒直衝而去! 还没等墨闻反应过来,眼前的巴伯拉身影凭空消失,接著突兀地出现在不远处,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皮开肉绽。 似乎以惨重的代价为筹码,他强行施展了一次短距离的瞬移。 然而,那道金芒並未因此失去目標,反而在巴伯拉现身的剎那,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几乎违背了物理定律的急转弯—— 下一秒,魔箭准確无误地没入巴伯拉的胸膛,在他的身体与后方的石壁上撕开了一个可怖的巨大创口。 咚 整个人身体被洞穿,巴伯拉的身体理所当然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看来,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处理掉这只巨魔就可以了。” 眼中的金芒渐渐散去,释放出必杀一击的艾尔莎终於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很难缠,但总算是把巴伯拉解决了。” “的確,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还能强行进行瞬移。” 站在一旁,墨闻点头,十分认可艾尔莎的观点。 他还是头一回看见能够殊死一搏到这种程度的敌人……不对,他也没见过几个强敌。 说不定这种爆种的换血技能,每个人都多少会一点。 “之后我会把这件事报告给学院那边的,现在先搞定这堆烂摊子吧。” 一边说著,艾尔莎走向卡尔一行人所在的方向,“趁著迟缓效果还在,我们……” 就在此时,意外突生。 诡异的黑雾自巴伯拉的尸体上升腾而起,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对!所有人,集中攻击把他的尸体毁掉!” 艾尔莎在回头看清情况的剎那,立即大声下令道。 然而,巴伯拉所在的位置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衝击波,逼得眾人无法近身,只能暂时后撤。 只见一缕缕诡异的黑色光芒从尸体上冉冉升起,如同一条条盘旋的毒蛇,在空中不祥地舞动著。 原本平静无波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怪异的纹路,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形成了一个复杂而骇人的图案—— 根据图案的规律来看,其中心正是此时空缺的胸膛。 每一条线都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跳动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构著他的骸骨。 隨著纹路的出现,他的皮肤迅速乾枯、皱缩,表面更是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纹。 裂纹越来越密集,皮肤片片剥落,从尸体上脱离,露出下面的肌肉组织。 而肌肉很快也化为一滩腐朽的烂泥,滴落在地面上。 最后,所有的血肉都已脱落,露出覆盖著黑色纹路的骨骼。 说起来很长,但实际不过是数秒间的事情。 突然,已经化作骷髏的巴伯拉眼眶中亮起两点幽幽的蓝光。紧接著,他的身躯抽搐了一下,竟然缓缓地飘浮到了半空中。 他张开了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化作枯骨的手在空中划过复杂的手势,一件破烂的黑袍凭空出现,披在了巴伯拉的身上。 “是你们逼我过早地踏入这一步……” 巴伯拉嘶哑地说著,声音如同指甲刮擦在黑板上,令人毛骨悚然,“让我以残缺巫妖的身份復活......成为我的祭品吧,自以为是的蠢货!” 用刺耳而又诡异的声音咏唱著拗口难懂的音节,他疯狂地吼道:“甦醒吧!听从我的意志,成为我忠诚的奴僕!” 一道骇人的能量波伴隨咏唱的完成,向四周扩散而去。所过之处,所有尚未彻底毁灭的尸体开始诡异地蠕动起来。 它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血液瞬间蒸发,眼眶中闪烁著骇人的绿光,摇摇晃晃地站起,化为了丧尸哥布林。 与此同时,受伤的巨魔也被波及,皮肉快速腐烂脱落,最终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巨大的眼窝中跳动著诡异的红光。 转瞬之间,整个洞穴都被亡灵所占据,空气中瀰漫著死亡的恶臭和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看来我们有大麻烦了。” 被魔法强化过的感官让腐臭的气味更加刺鼻难忍。墨闻强忍著呕吐的衝动,艰难问道:“所以有谁知道那屏障还能持续多久?” “那边的小鬼!第一个就该把你扯碎!” 墨闻刚开口,原本就疯疯癲癲的巴伯拉勃然大怒,挥手便是一道紫色闪电疾袭而来! 咚! “变强了,应该有五阶四级的水准。” 撤去身前的魔力护盾,挡在墨闻身前,气息有些紊乱的艾尔莎低声说道:“如果完全变为巫妖,他可能会直接到达四阶,成为一个魔导士……” “没错!都是拜你们这帮混蛋所赐……你们不是天才吗?让我看看你们的灵魂能否弥补我的损失!” 艾尔莎的话就好似火上浇油一般,让本就红温的巴伯拉彻底疯狂。 挥手指使亡灵大军行进的同时,他高举起双手,口中开始吟诵繁复晦涩的咒语…… 呼! 就在巴伯拉即將完成咏唱之际,漫天风雪突然席捲了战场,瞬间搅碎了不少丧尸哥布林,同时打断了他的吟唱。 手中冰蓝色的捲轴化作灰烬,墨闻手上最后一份法术捲轴也用了出去。 但刚为打破局面欣喜了一瞬,他的双眼就捕捉到了已然来到身前的黑影—— 躲不开,只能试试遁入图书馆了! 距离上次尝试已经过去一分钟,希望这图书馆的进出cd別是五分钟,不然他就要呃呃了。 意念一动—— 回来了。 看著天上永恆不变的繁星,墨闻鬆了一口气。 看来图书馆的进出cd应该就是一分钟,以后得注意一下。 至於现在的破局方法…… 想不出来。 不过他確实有可以把这帮人全部保住,让巴伯拉无能狂怒的办法。 但这个办法墨闻完全不想用。 ……算了,总之还是先带著吧。 邀请函是可以同时存在多个的,挥手生成四份邀请函並收入戒指中,墨闻长舒一口气,然后再次来到外界。 不出所料,外面的战况完全不乐观。 刚放完强力一击的艾尔莎现在只能勉强著保住另外几人,没有一丝反击的空挡。 “……嘻嘻嘻!小鬼,我就知道你躲不了多久!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 见墨闻再次出现,巴伯拉停下了手中的法术,用著更加怪异的声调阴笑起来。 显然,眼前这个傢伙已经彻底丧失了人性和理性。 “哦?你为什么认为杀了我们之后就能安然离开?这里离阿尔多瓦尔学院可没多远。对一阶而言,不过是走两步就能到的地方。” 一边开口询问拖延著时间,墨闻一边把手往娜塔莉婭的方向挪了挪,手掌张了张。 手心感受到那种熟悉的粗糙触感,墨闻心底稍微有了点底气。 得亏这傢伙脑子还算灵光,把法术捲轴给了他。 在目前极高的法术强度加成下,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接下来就得看屏障持续时间和他们的財力哪个更多了。 “哈……哈哈哈!一阶算什么?!” 化为巫妖,而且是个残缺不全的巫妖,巴伯拉的理智急剧下降,“杀完你们之后,他们都得死,这个世界都会被我踩在脚下!” “哇,真的假的?” 一个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当然!我可是伟大的亡灵魔导士巴伯拉,用不了多久……你是谁?!” 还在沉醉於自己的力量,反应迟钝的巴伯拉终於意识到了异样,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纯白配色的女子立於洞口,身边的丧尸哥布林尽数瓦解,再无人形。 她取出一张略显破损的纸,扫了两眼,抬起头来: “怎么变成巫妖了……算了,反正都一样。” 錚的一声拔出长剑,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 “冒险家薇拉琳达,今天来索你的命了。” 第34章 图书馆,主动出击 “薇拉琳达·伊里丝?你就是那个冒险家?” 听完简短的死亡宣告,巴伯拉愣了片刻,隨即又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来啊!我到要看看你这个冒险家是不是个徒有虚名的废物!” “……看来不完整的转化过程,让他的智力跌落到一个可悲的程度。” 看清突然闯入的第七人是谁后,艾尔莎散去了身上的防护魔法,同时把之前缠在手上的契约取下,递给了墨闻:“嗯,还给你,很好用。” “不用继续战斗了?” 接过契约,墨闻疑惑地问了一句。 他知道,薇拉琳达是高达三阶的魔剑士。 他也知道,薇拉琳达是名扬天下的冒险者。 但他也清楚…… 向著那道白色的身影看去,在魔力紊乱的感官增强下,墨闻能清楚地看清她那双赤红的龙瞳和手中洁白的长剑。 这不是拉薇儿吗? 怎么还在招摇拐骗啊? “嗯,不用了。” 点点头,艾尔莎肯定道。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模糊了人们的视界,原先还在嘶吼咆哮的巨魔瞬间化为了漫天的碎片。 剑光仿佛具有生命,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所过之处,一切亡灵都化为了飞灰。 “让本来以恢復能力见长的巨魔亡灵化。就算在因为变成巫妖而丟掉脑子的人里,你也是相当少见的。” 一剑挥出,拉薇儿还不忘嘲讽巴伯拉一句。 紧接著,她身形一闪,快到连空气都发出悲鸣的一剑直朝巴伯拉刺去! “!!!” 就算脑子再迟钝,在这丧心病狂的破坏力面前,巴伯拉也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慌忙凝聚起深紫色的魔力护盾,他试图阻挡这如雷鸣般的一击。 然而,那道白芒却毫不留情地洞穿了护盾,將其彻底击溃,巴伯拉整个人更是被这恐怖的力量轰飞了出去! 砰! 已经化为骸骨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足足滑行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下—— 最终停在了墨闻的不远处。 墨闻:“……” 不管眼前的是真货还是假货,至少暴打巴伯拉都是没问题的。 就这样看来,確实完全不需要再保持高度紧张了…… 不对,等一下! 才思敏捷的墨闻,突然有了个绝佳的主意! 在这一瞬,谁能分清他和爱因斯坦?! 正所谓兽穷则啮,绝处逢生。在这种危机关头,凡是遇上一丝生的希望,人们都绝不会將这个可能性放弃。 那本来是用於保全自己人的终极道具,或许能成为绝佳的“捕兽陷阱”。 见浑身已然开始碎裂的巴伯拉正以十分丑陋的姿態从地上爬起来,墨闻依照著了足足五秒钟想出的计划,把手上的契约一转—— 接著偷偷將邀请函夹在其中。 “呼啊,呼……” 狼狈地站起身,注意到墨闻那极度迫真的整理契约的动作,深受其害的巴伯拉,感觉自己不存在的大脑中霎时炸响了惊雷。 那张纸,那张不能忘记的纸…… 那是…… 啊啊,有了它的话…… 就算是薇拉琳达·伊里丝的斩击,想必也能接下吧? “小鬼,把它给我!” 下定了主意,巴伯拉一个闪身来到墨闻身前,伸手夺取他手上的东西。 “啊,你不能把它拿走!” 用著拙劣至极的演技,墨闻恨不得直接把契约塞进对方的手里。 他可比巴伯拉还要急。 而夺过契约的巴伯拉,眼眶中原本微弱许多的幽火顿时暴涨数倍:“薇拉琳达,再来……” 砰! 狠话才说了一半,拉薇儿的拳头就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骷髏头上。 伴隨著瞬间布满整个头骨的裂纹,巴伯拉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直接被轰进了石壁之中。 “念叨什么呢,我还以为你捡到律令之戒了,敢这么囂张。” 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拉薇儿隨口说道。 活动完筋骨,她顺便偏过头,朝墨闻几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紧接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中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之后,她才不紧不慢地向著巴伯拉所在的位置继续前进,脚步相当从容。 墨闻:“……” 他有种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被看出来是皮套人了。 不过应该无伤大雅,毕竟他和拉薇儿之间有契约的约束,她不能將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一个冒险家而已,就算知道了这种情报,应该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正当墨闻思索著可能的后果时,巴伯拉已经从洞穴的东边被打到了西边,从南部打到了北部。 本就战力悬殊,此时更是被一连串单方面吊打,他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了。 但好在这副亡灵之躯不需要大脑也能思考,在被打得只剩一丝血皮后,巴伯拉摇摇晃晃地再次站起,桀桀地阴笑起来: “桀桀……等著瞧,薇拉琳达!我还会回来的!” 说罢,他拿出了邀请函,用魔力在上面烙下了自己的名字—— 唰! 躯体化作光点消散在眾人的视线中,巴伯拉就这样消失了。 “哎呀呀,让他跑掉了啊,这不就少了一份委託奖励吗?” 摇了摇头,拉薇儿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 但,墨闻刚才隱约看见她的身形闪了一下。 不过还没等他確认自己是否看走了眼,一个人影就突然挡住了他的视线。 “哇,你真的是薇拉琳达吗?!” 头號粉丝及金牌铁粉娜塔莉婭,在这场戛然而止的恶战结束后,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仿佛先前战斗的疲劳完全消失了。 在连珠炮似的问东问西后,她才终於被露娜给拉了下来,轮到艾尔莎上去谈事情。 “娜塔莉婭,有必要这么著急吗……” 看著被拽回来的娜塔莉婭,墨闻有些无语。 “你根本不懂,那可是…(省略一百字)…” “唉……” 轻嘆一口气,墨闻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上脑残粉。 不,这连脑残粉都算不上,明明……等等。 对薇拉琳达的事跡如数家珍,娜塔莉婭绝无可能记错人物的特徵。 所以说…… 之前种种怪异的细节在脑海中串联起来,一个惊人的猜想浮现在墨闻心头。 想到了就要去做。 伸出手,墨闻直截了当道:“娜塔莉婭,你之前戴著的面具呢?给我看一下。” “干什么?” 还在滔滔不绝的娜塔莉婭,听见这话后一下子警觉起来,马上拒绝道:“不给。” “就看一下。” “不行!” “求你了,给我看一下。” “呃……” “要不我跪下来求你?” “……给你给你,只许看一眼啊。” 在鍥而不捨的连击下,她还是將那张面具递到了墨闻手中,而墨闻低头扫了一眼面具的属性。 [惑心之面] [类型:装备,饰品] [品质:史诗] [介绍:古老而神秘的紫色面具,奇异的纹路仿佛在诉说著不为人知的故事] [特殊:(被动)心智干扰:装备时,干扰周围60级以下目標的心智,影响装备者在他们认知中的形象] 草(一种语气词)。 第35章 比墨闻更懂墨闻 懂了。 豁然开朗,醍醐灌顶,大彻大悟。 终於明白了一切的墨闻,將目光放在远处拉薇儿的身上。 只见她正与艾尔莎握手交谈,討论著什么事情。察觉到这边的视线,拉薇儿侧过头,回以一个微笑。 墨闻:“……” 看见那握住的手,他整个人都麻了。 麻的透彻,连刚才看见巴伯拉转化为巫妖都没这么麻。 就差两眼一黑当场昏过去了。 为什么当初他和拉薇儿握手时,差点被嚇得魂飞魄散? 因为当初拉薇儿很有可能用了个提升好感,增加第一印象的法术。 放在他身上就是一个超级惊嚇术。 为什么当初墨闻提到龙之眼时,拉薇儿会惊讶地“哦呀?”一声? 因为一个连九阶都算不上的菜鸡,竟然能看穿她身上影响认知的法术。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薇拉琳达·伊里丝只是她的一个马甲,而拉薇儿才是她真的的名字! 或许仍有冒充的可能性,但墨闻更愿意相信这一结论。 但不论结果如何,有一点是肯定的: 在过去几日,拉薇儿甚至比墨闻本人还要了解墨闻! 若非二人之间的契约具有强制效力,墨闻怕是要直接心肺骤停,魂归高天,一键回到图书馆。 不过震惊归震惊,墨闻还是没有將这份情绪表现出来。 再怎么说,这些信息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没必要也不应该在一堆不知情的人面前高谈阔论。 果然还是图书馆適合谈事情,那地方是真的与世隔绝。 没有邀请函就绝无可能进入的,关押著名为墨闻的头號重犯的终极牢笼。 艾尔莎与拉薇儿的交谈並没有太长时间。 没一会儿,艾尔莎就走了回来,开口道:“走吧。趁著时间还早,抓紧时间把剩下的事情也给做完。” “剩下的事?” 墨闻有些不解。 “向老头子报告这次遭遇,然后安排一下你的住处——这本来也是鑑赏家该干的事情。” 一边说著,艾尔莎满脸的生无可恋: “明天需要用到的场地和材料也需要准备,我自己还得去催一下变化学派那边的的人,让他们赶紧把我的法杖修好……” “……占星学派这个分院是只有你一个学生吗?” 光是听著就让人头大,墨闻忍不住问道。 “不是。但你也是老头子的学生,所以这些事全得我来处理。” “……行吧,我保证不添乱。” 万恶之源竟是我自己,这下尷尬了。 为了不让这尷尬的话题继续下去,墨闻果断选择了闭嘴。 与进入静音模式的墨闻截然相反,才被解开约束没一分钟的娜塔莉婭,见艾尔莎离开后就弹射起步,又跑上去问东问西了。 而且这次还是艾尔莎亲自出手才把她拽了回来。 陷入狂热状態的女人,恐怖如斯。 “呵,真是热情。” 单手持剑,拉薇儿淡淡一笑道:“不过不用这么心急啊,说不定我们之后还会遇上的……到时让我听听你的故事吧。” 说完,她就扔出一张传送捲轴,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儘管拉薇儿的话没有什么明显的指向性,但墨闻觉得八成是说给他听的。 看来得抽空回趟图书馆了。 拉薇儿离开后,眾人便开始完成“善后工作”。 包括但不限於寻找[巴伯拉角色碎片]以证明巫妖化的事实,稍微收集素材来弥补消耗掉的道具…… 一番折腾后,一行人总算坐上了返程的马车。 “所所所-所以我们不能让莱因哈鲁特传送过来,把我们全部接走吗?” 坐在摇摇摇晃晃晃的马车上,墨闻扶稳了身子,疑惑地问向坐在对面的艾尔莎。 感官强化把这方面的体验也给强化了,现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晕马车了。 而艾尔莎目光深邃,看向无尽遥远的彼方,进行了从水下第一个生命的萌芽为开始的究极思考…… 而后忽然开口道:“好像是哦。” “……那现在叫如何?” “快到了。” “唉……” 总之,就像这场不顺利的哥布林討伐战一样,返程也是一路顛簸。 回到学院后,除了墨闻这个精力不但不减少,反而还电錶倒转的怪胎外,已经疲惫的眾人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卡尔直截了当地告別,说是整理一下素材后就去休息了。 娜塔莉婭没法各回各家,她和墨闻一样没走完流程,所以就忸忸怩怩地被露娜邀请走了,估计是暂时得同居一阵子。 而艾尔莎,在交战中出力最多,战斗时间最长的人…… 此刻正在给墨闻赔不是。 “真是抱歉,让你把祖传的宝物弄丟了。” 满脸愧疚,眼眶中泛起了泪光,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艾尔莎小珍珠都要掉下来了。 “不不不,那其实不算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次性的,你明白吧?虽然性能很优越,但其实只能激活一次。” 连连摆手,墨闻不断地解释著,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现在他真想回到几小时之前给自己一巴掌,没事说那么多逼话做甚。 就是因为之前打架递契约的时候多加了一个“祖传的”,正给墨闻介绍住处的艾尔莎想起来这事后,忽然就陷入了emo状態,整个人都蔫了。 她再蔫下去,墨闻就要爬上观星塔,从上面一跃而下,亲身测量重力加速度的具体数值了。 “……不,你不用说这些安慰我的话,我都明白的。” 摇了摇头,艾尔莎的眼中多了一份坚定和决然:“放心,我一定会补偿你的损失,算是欠你一个人情。” “不不不,真的不用了,那真的不是什么高端货……” “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没有理会墨闻的辩解,艾尔莎简短地说了一声便快步离开了,只留下已经全麻的墨闻一人。 一天麻两次,麻痹层数都要溢出上限变成负数了。 “唉,这都什么事啊……” 扶额嘆气,墨闻感觉被巴伯拉追著打的时候都没这么心累。 手放在门把手上,他推开房门,打算先看看自己的住处如何。 据艾尔莎所说,很久以前学生们还是住一起的。 自从某个天才少年手抖在宿舍叫了个领主级的恶魔出来后,学校就改成一人一间了。 一人一间,如此豪气的分配方式,墨闻自然是会怀疑一下房间的质量—— 打开门一看,他沉默了。 他承认,自己对阿尔多瓦尔学院的钞能力一无所知。 合上门,无视那一堆稀奇古怪的魔法器具,墨闻径直找到臥室,顺手把臥室的门也给关上了。 这外面的房间再华丽,都是假的。 空无一物的图书馆,才是他永恆的牢笼。 念头一动,墨闻便回到了图书馆之中…… 然后马上就看见了正坐在椅子上睡觉的拉薇儿。 墨闻:? 难道是进来的方式不太对? 第36章 她真好看 三阶以上的强者还有睡眠要求吗?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也是墨闻十分想要了解的问题。 与之相关的还有“是否会有进食需求”,“还会进行新陈代谢吗”等关键问题,这关係到墨闻奋斗的努力程度。 不过在此之前,显然有个更为重要的问题摆在他面前: 要叫醒她吗? 要不装作没看见算了? 好主意,就这么办。 轻轻拉开椅子,墨闻躡手躡脚地坐下,隨后看了看图书馆的变化。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那多出来的两个书架,上面已经被完全没见过的书塞了个满满当当。 另外,图书馆还多了一套桌椅,家具城战神的能力可以得到进一步发挥。 巴伯拉確实是进入了图书馆,那现在只有一种解释了: 当时拉薇儿直接一个闪现进入图书馆,一刀补了之后又退了出来。 真乃战神也。 巴伯拉是五阶三级的法师,所学过的东西怎么想都比前三人加起来都多。 而且他还知晓一些亡灵法术,墨闻对这种类召唤技能可是情有独钟。 好想现在就看一下—— 但那两个书架正好就在拉薇儿那边。 墨闻:“……” 到最后,还是绕不开这尊大神。 她真的有在睡觉吗? 该不会是故意装睡吧? 念及此,墨闻把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拉薇儿。 坐在椅子上的拉薇儿双眼紧闔,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到了一种病態的地步。 头微微歪向一侧,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更衬精致动人的面容。 银色长髮正如同一汪流泻的月光,柔顺地垂落至腰间,顺著椅背上铺散开来。 在图书馆温和的灯光照耀下,银髮正泛著柔和的光泽。 几缕髮丝轻轻搭在胸口,顺著身上的白裙自然地垂落,一路滑落到交叠在腹部的双手上…… …… 她真好看。 再看就不太礼貌了。 终於意识到自己盯了多久的墨闻扭过头,从椅子上起身,轻步走向镜子所在的地方。 他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东西,不如先把注意力放在別的事情上。 图书馆里杀人不仅仅是能將对方变成书,还能提升支援点数和契约上限。 而与之相关的功能,在这面镜子中可以进行检阅。 轻触了一下镜面,墨闻看了一下图书馆此时的状態。 【逆转图书馆】 【管理员:墨闻】 【在册数量:138,261,271,214】 【支援点数:14791/14791(249)】 【契约数量:2/6】 【※检测到待入库档案缺失※】 啊? 夺少? 个十百千万…… 谢谢你!巴伯拉! 您可真是大善人! 不仅如此,契约的上限也从3变成了6,可操作空间又大了不少…… 唉,一提到这东西就头疼。 本来开心的心情一下子掉了回去,墨闻光是想想艾尔莎的事情,就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算了,还是不想这件事了,每次想都会滋生跳楼的欲望。 还是看点高兴的事情吧。 再次重新阅读一遍支援点数的规则,墨闻计算出了一个小学生都能算出来的数据: 他现在至多可以凭空创造出价值5000点数的物品! 而且每20分钟恢復的点数已经超过了100点,这个恢復速度已经完全够他依靠图书馆补充日用品了。 在无心人士巴伯拉的帮助下,这个原先鸡肋的能力,终於展现了自己的锋芒。 那么墨闻现在最欠缺的是什么呢? 琢磨著,他唤出了自己的另一面板。 【墨闻】 【职业:代行者(?)/图书馆管理员(?)/法师(lv.5)】 【物种:代行者(?)/人类(100%)】 【属性: 力量:f-;体质:f; 敏捷:f;精神:e; 智力:c+;魅力:c; 幸运:c; 能量掌握-魔力:ex+】 不知何时,法师已经到达了5级,精神也提升到了e。 儘管墨闻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既然面板上这样写了,那就当它提升了。 几天时间就从一个火苗都搓不出的麻瓜,变成一个超级法术捲轴发射器,他认为在成长方面应该是不用过多担忧了。 一点冥想或者修炼都没有,就一路窜了四级,白金之星来了都得狂抠问號。 那么现在缺装备吗? 答案是否定的。 防具方面有绝对斩击抗性的契约,武器的话,暂时不存在能让他在学院中横著走的玩意。 装备有使用条件可是常识! 那么他现在最缺什么? 闭上眼睛,摩挲著下巴,经歷过的种种在他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样闪过…… 懂了。 墨闻现在需要的,是生存能力! 威尔弗雷德这个身份,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隨时可能暴毙的祭品了。 现在他可是阿尔多瓦尔学院的正式学员! 虽然入学过程极度不规范,但就说入没入吧。 如今墨闻拥有的点数上限,已经足够在这具身体死后重新构建一次,不再有长时间无法启用的风险。 可即便如此,和別人解释自己是如何復活的,也是一件麻烦事。 不如从问题的根本出发,减少死亡发生的可能性。 以艾尔莎这个层次的人作为假想敌,面对一门不但跑得飞快,还会一分钟一个短距离闪现的自行火炮,多数道具都不可能起到任何干扰效果…… 不过这个东西应该能起到作用。 看著镜中那个原先过万的数字瞬间蒸发9000点,墨闻鬆了一口气。 幸好翻三倍之后也够用,不然这个计划还得推迟。 低下头,墨闻看向手中的物品。 通体灰绿色的圆筒形物体,插著一个保险销。 在多数fps游戏中,它有一个简称:闪。 破片手雷贴脸爆炸都可能伤不到正在用防御技能的五阶,但剧烈强光和超过180分贝的巨响绝对可以影响他们一瞬。 法师吟唱被打断是会遭受魔力反噬的。而魔力紊乱的效果,墨闻十分清楚。 叠到满的话,和死了没什么区別。 打断一次施法的话,应该能爭取出至少五秒的跑路时间。在巨大的实力鸿沟面前,这已经难能可贵了。 “嘖嘖,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摸到真傢伙?” 感受著手中闪光弹的分量,墨闻一边感慨著,一边挥手把镜子上的面板撤去,让镜面恢復原状。 然后,他就在镜中看见了正在他身后探著头的拉薇儿。 “呀,被察觉到了。” 肩上突然多了份並不沉重的重量,耳旁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么,让我也看看这件东西,怎么样?” “……咳咳,不太好吧。” 转过身的同时,偏过肩膀把搭在上面的手甩掉,墨闻訕訕笑道。 “没什么不好的。你刚才看了我那么久,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而拉薇儿则是伸出手,笑著开口说道——她似乎总在笑。 就在刚把话说完时,她便已经替墨闻做出了选择。以墨闻目前的能力,拉薇儿想要从他手上拿什么东西是字面意思上的“易如反掌”。 接著,墨闻就看见面前的人无师自通地把食指放进了保险销中,食指稍稍向上勾起…… “让我猜猜,是不是要这样?” 墨闻:“……” 哦草。 现在背闪还来得及吗? 第37章 站在我这边 在现实生活中,没有掩体的情况下,一米以內的距离,背闪还有用吗? 这同样是个很好的问题,也是墨闻之前十分想要了解的问题,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背后传来的巨响直接狂暴轰入了他的耳膜,让耳中嗡嗡作响—— 预想中的爆破衝击没有传来,爆炸声也没想像中那么大,但如此近距离的巨响仍让他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咳……喂喂,该醒了。” 不过还没等墨闻和自己的太奶道个好,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脸被轻轻拍了两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睁眼,对上的又是那双龙瞳。 “……我现在突然昏死过去再睡一觉,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看著面前这张精致的面孔,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在椅子上的墨闻思考了半秒,如是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还瞄了一眼左下角那突然多出来的图標。 [血肉诅咒-崩毁:持续恢復巨量生命值,持续2秒] 刚看完介绍,图標就消失在视线中,只留下“巨量生命值是多少”的疑惑。 估计还剩口气都能回起来吧。 “不会。你要是睡过去了,我就要把这东西塞进你嘴里了。” 手中倏然出现一个盛著翠绿液体的玻璃瓶,拉薇儿轻轻摇晃著药瓶,“喝了它的话……你应该在接下来十天都会很亢奋。” “行行行,还是你厉害一点。” 直接双手举起投降,墨闻无奈道:“不过我能问个问题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 硬吃了一发闪光弹后,大脑被清空一遍的墨闻,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就算是他现在用的外掛,也是被捅了一刀才正式激发出来的,算不上点击就送。 仔细回忆一下,拉薇儿上来就把保送进学院的信餵到了他嘴里…… 不,还要更往前一点。 明明有著绝对的实力优势,但却同意“不可伤害彼此”的条约…… 困惑害怕不解,这是要pua他吗? “啊,你问了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后退一步,拉薇儿挺起身子,一手叉腰道:“不过在回答之前,我先来问你一个问题吧:你知道自己有多特別吗?” “……黑髮黑眼比较特別?” “这种外貌的人其实不算稀有,要不下次我逮一个人给你看一眼?” “那就不用了,我这人怕生。” 连连摇头,墨闻接著问道:“那么,是我这能够反转诅咒的身体比较特別?” “好吧,这个確实比较特別,我也是第一次见……” 叉腰的手轻轻勾弄著髮丝,拉薇儿点头承认道:“仅凭这一点就够你成为名扬天下的大人物了……不过这依旧不是重点。” “所以?” “拿上这块石头,你就知道了。” 没有马上回答,她將一块造型相当独特的水晶递到了墨闻手中。 水晶为极度规整的六边形,显然並非自然造物,纯正的科技与狠活。 [共鸣结晶-神諭] [类型:道具] [品质:优秀] [介绍:人为製造的特殊晶体,可以测试与所绑定能量的相適性] “测试与所绑定能量的相適性”,“神諭”…… 所以手上的这玩意是用来…… “从你的表情来看,你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嗯哼?” 走到之前睡觉的那张椅子边上,拉薇儿一边坐下,一边开口道: “『神弃之人』,而且不是那种只被一个神拋弃的傢伙——你可是真正的,不被任何神明注视著的特殊存在。” “……不对吧,我记得那个什么光之女神还是瞅了我一眼的。” 挠了挠头,墨闻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不多,但確实有一道光晕落在他的身上。 “哦,你说光之女神露西安娜?那傢伙应该是个假的,我没感觉她身上的那种……神性?管他呢,反正就是那种感觉。” 拉薇儿悠然开口道。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倒是能说的通……等一下。” 刚点著头吸收最新情报,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的墨闻猛地抬起头,望向不知何时翘起二郎腿,端著茶杯的拉薇儿: “你从哪掏出来的茶……不对!你这番话是不是有点太大逆不道了?” “欸?有吗?” 故作惊讶了一下,拉薇儿轻啜一口香茶,然后笑意盈盈道:“我不觉得哦。说不定其实教会里也有人知道这一点,只是不说而已。” “那我要是跟別人说你在这传播异端邪说,你岂不是要遭罪?” “这个啊……”放下茶杯,拉薇儿单手托腮,嫣然一笑:“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 “……你是不是知道自己很漂亮,所以才一直笑著?” 靠著椅背,墨闻恍然间感受到了二人之间那比实力更为悬殊的段位差距。 流汗了,好想走,这打个集贸啊。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墨闻跑不了图书馆,他总得回来这里。 “啊,多谢夸奖。” 拉薇儿隨意地答了一句,忽然语调一转:“不过呢,我的意思是,你说出去了,你肯定会死,所以你不敢说出去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 “不过我也相信,你不会为了揭穿我而到处乱说的,这是直觉。” “……哈。” 完全汗流浹背了的墨闻深吸一口气,说道:“言归正传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那什么神弃之人就这么特別?” “因为,你可不只这一个身份啊。” 伸手点了点不远处的镜子,拉薇儿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还有许许多多秘密没告诉我,不是吗?” 而墨闻沉默了半响,最后选择实话实说:“……我还不能完全信你。毕竟你的行为太奇怪了,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想利用我做什么。” 兴许这样坦诚会更好一点——这是直觉。 “说的也是,我確实没和你讲过我的目的。” 闭上眼思索了一瞬,她忽然睁开眼,朝墨闻伸出了手: “我的目的很简单:在你將来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我希望你站在我这一边。” “……就这样?” “就这样。” 拉薇儿点了点头,十分自然地微笑起来:“做好与大半个世界为敌的准备,然后站在我这一边。” 第38章 不骗你≠告诉你 拉薇儿给出了她的答覆,而且听起来似乎毫无隱瞒。 对此,墨闻的回答是: “……一般而言,如果突然要说对抗世界上所有人,我认为你得想想自己是不是错的一方。” 与大半个世界为敌,这话听著很酷,但想想就知道有多噁心人了。 毫不夸张的说,出门买个菜都能遇上十个仇家——这些仇家不一定强,但一定很烦人。 虽说图书馆的机制完全可以让他步入修罗道,一路狂砍过去,叠出几百万的点数硬生生点出核弹,但墨闻目前著实没有那种见人就砍的心思。 他不是和平主义者,也不是大西王附体,纯正的正常人罢了。 所以,他觉得有问题的是拉薇儿,而不是世界。 拉薇儿只是摇摇手指:“你问得好。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如果只论当下,那確实是我错了,但过十几年就不好说了。” 说完,她眯起眼睛,“而且……不出意外,你迟早会站在我这边,因为我们有共同之处。” “到那时候,要是我不站在你这边怎么办?”墨闻问道。 “那我会很伤心的,说不定还会哭给你看,到时你就可以凭著这段见闻成为声名远扬的吟游诗人了。” “……真的吗?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真话啊。” 看著她那似乎永远都在笑著的面容,墨闻半信半疑道。 “嘛,可能確实不会哭出来,不过確实会有点伤心。” 重新拿了盏茶出来,拉薇儿继续道:“毕竟愿意站在我这边的人可不多。” 说罢,她便再次品起了茶,而墨闻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这话。 过了半响后,拉薇儿才忽然开口道:“你,应该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你怎么……” “猜的。” “嘖。” 墨闻不爽地咂了咂嘴。 “呵,別这么紧张,我又不能把这些东西说出去。相反,为了展示我们的热情好客,你可以向我问……三个问题。放心,绝不会有任何欺诈。” 一只手优雅地搭在胸前,她的言语仿佛无可置疑—— 而且墨闻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任何负面状態,更別说影响心智的效果了。 “那么……名为薇拉琳达·伊里丝的冒险者,是不是你的另一身份?” 深思熟虑后,墨闻试著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没什么重要的,单纯是他自己好奇而已。 “嗯~上来就问这么隱私的问题,很会问问题啊。” “……很隱私吗?” “很隱私,事关我之后还能不能到处去当冒险家玩。” 轻点了一下头,拉薇儿肯定道。 “……行吧,我知道答案了。” 扶了一下额,墨闻稍微在心底感嘆一下这神奇的回答方式后,隨即问了第二个问题: “接下来是……你当初是怎么收到图书馆的邀请函的?我想知道它在外面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就很十分关键了。 墨闻確实十分好奇,这邀请函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里,等待受邀者发现, 还是说伴隨著天空一声巨响,如同一把利剑刺穿天穹,斩至来宾身前…… 后者显然不太可能,但万一呢? “这个啊……” 把手上的茶杯放在一边,拉薇儿两指轻轻掐著自己的头髮,回忆道:“其实呢,那封邀请函一开始並不在我手里,所以我也不清楚它是怎么出现的。” “啊?那你是怎么……” “它在一个奴隶贩子手上,我清理完那块地方之后,看它有些奇特,就顺手拿走了。”摊了摊手,拉薇儿解释道。 “然后你就进来了?” “当然,还是用手上的血写的名字。” 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这只手在当时沾满鲜血和一些碎肉块。 当然是別人的。 “……你是开著自动拾取吗?”墨闻忍不住吐槽道。 “我猜你是在评价我的好奇心。而我的答覆是——当然如此。” 作为本地人的拉薇儿,自然听不懂墨闻这个衝浪高手的话,却给出了让他都为之汗顏的回答。 要是这个世界有网际网路,墨闻都不敢想像面前这个女人能说出多惊世骇俗的话。 轻轻摇了摇头,把思绪理清,他开口问起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为什么说要与大半个世界为敌?你打算毁灭世界?” 这是墨闻最不解的地方,他实在是看不出拉薇儿属於哪个派別,只能藉此机会开口了。 “你果然会问这个。” 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按在唇前,然后缓缓开口道: “答案是……呵,暂时不能不告诉你。” “?” 还在低头一边思考一边等答案的墨闻直接扣了一个问號,侧过头望向满脸狡黠的拉薇儿:“你不是说——” “我说过,我不会骗你。” 晃动著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拉薇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调轻快道: “可我没说过,要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你啊。” “……?” 好有道理,她还真没这么说过。 谁教你这样的,是地狱的恶魔吗? 被拉薇儿卡这一下,墨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几秒冷静下来后,他才开口问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因为你是个和我一样好奇的人,但你还没有我这种实力。”挥手把拿出来的茶具撤去,拉薇儿站起身,说道:“太早知道不应知道的事情,你真的能按耐得住自己的好奇心吗?” “应该可以……吧?” 问题问得十分刁钻,恰到好处地正中弱点。 对於看到按钮就想按,看见东西就想捡,看到陷阱都想踩一脚的墨闻而言,拉薇儿所说的情况確实很有可能会发生。 “哈哈——我觉得不行,因为我就做不到。”摆了摆手,以己度人的拉薇儿直截了当道:“好了,我透露给你的消息应该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那个叫艾尔莎的小傢伙告诉你吧。” “啊?她又会告诉我什么?” 拉薇儿突然提到了第三个人的名字,让墨闻的大脑又宕机了一下。 “明天你就知道了,不用这么心急。” 转过身,拉薇儿悠悠道:“还有……多说一句吧。正如魔力会造成污染,某些更高位格的傢伙也是一样的,你最好留个心眼。” 说罢,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图书馆。 只留下还没消化完信息的墨闻一个人在这发愣。 深究完这次见面的前因后果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谜语人! 不对。 她確实没怎么讲谜语,除了最后一个问题以外基本都答了。 所以…… 你这坏女人! 都怪拉薇儿,墨闻现在好奇心的需求值已经高於平时的800%了! 要睡不著觉了。 第39章 光啊! 墨闻暂不清楚这阿尔多瓦尔有没有早八这种恶习,而且第二天艾尔莎有极大概率过来找他。 所以,他至少得在这段时间里睡在外面。 学院分配给学员的房子,其配套的家具同样配得上学院的名字。 单就舒適程度而言,这配套的床在墨闻睡过的床里面可以排在前三,评分略高於威尔弗雷德的床铺。 不仅如此,房间內的装饰、放置的薰香和各种魔力道具都十分讲究,几乎和总统套房一个待遇! 不过墨闻还是没睡好。 威尔弗雷德这具身体上的魔力紊乱还有足足七天的持续时间,这个状態让他精神百倍,更不论拉薇儿先前那些话带来的衝击了。 一晚上估计睡了不到三小时,但他感觉状態良好—— 可有人不这么认为。 “看来,你昨晚並没有休息好。是没习惯这里的环境,还是说昨天的战斗过於激烈了?” 端详了一下墨闻此时的精神状態,艾尔莎忽然低下眸子:“又或者……果然,你还是很在意那件事吧?” 墨闻:“……” 他为什么精神状態不好? 还不是因为一开门就看见艾尔莎过来了。 而且她上来起手就是一个果咩那塞,往本就已经做了全麻手术的墨闻体內又多了一吨麻药。 牵动著面部肌肉,强撑著做出一个微笑,墨闻开口道:“不,只是单纯有点睡不惯这张床而已,没別的原因。” “你不用替我开脱的,我都明白——放心,绝对会补上的。” “……唉。” 我墨闻踏马的跪下来求你憋说了! 昨晚遇见一个让他红温的坏女人,今天一开门就遇上一个让他红温的好女人。 墨闻感觉自己要爆了。 好在艾尔莎似乎冥冥之中听见了他的心声,没有继续谈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正事。 说的內容很多,精简一下就是关於每个学派里入学的专有流程。 元素学派需要测试相性最好的元素,避免出现火灵根跑去喷水滋人的情况。 灵能学派需要抗压测意志力、生命学派要跟著去復活小动物、变化学派要当场选出一门自己的副业…… 每个学派都有自己的狠活,不知那种更偏门的学派会不会有咬火焰符文的狠活。 相较之下,比较佛系或者说摆烂的占星学派就格外正常,测一下星座的相適性就行。 而测试的场所…… 正走在路上的墨闻仰起头,看向那高入云霄的高塔。 观星塔,一座名字朴实无华但本体恢宏大气的法师塔。 既是歷任占星学派院长工作的法师塔,也是学生们进行大型仪式的场所。 最顶层负责夜观天象,而一楼则布置著各种共鸣法阵,在作为参考模板的同时兼顾著测试相適性的任务。 “测试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在更加隱秘一点的地方吗?” 站在塔下,亲身感受到面前这座高塔的宏伟后,墨闻不禁疑惑道。 “不需要啊。” 在入口前停了一瞬,艾尔莎说道:“因为在这方面的天赋是不会被嫉妒的,人们只会敬仰,而不会眼红。” “……那还真是够古怪的。” 不会被人嫉妒的正面天赋? 在墨闻的认知里,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东西。 跟隨著艾尔莎步入大厅,墨闻心中的疑问数量开始指数型增长。 比如说…… 再次仰起头,墨闻这才发现这塔居然是个中空结构。从底层一直通到塔顶,形成一个巨大的竖井。 竖井的直径足有十数米,在第一层也能看清天空的模样。 而在竖井的正上方,一个由无数齿轮和稜镜组成的庞大的星象仪正悬浮著,在日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星象仪的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球,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水晶球周围环绕著数个更为巨大的稜镜,每一个稜镜都被固定在一个精巧的支架上,可以隨著齿轮的转动而改变角度。 再仔细观察,光线在水晶球內部折射,被分散成无数细小的光束。 这些光束又被周围的稜镜捕捉,根据精密的计算,投射到周围的法阵上…… 酷啊。 “很酷,对吧?每个刚进来的人,都会忍不住看那个星象仪的。” 注意到墨闻的表情,艾尔莎说道:“不过观赏的时间还有很多,还是先把正事办完吧。” “也是。” 点了点头,墨闻一边跟隨著,一边往周围瞄了两眼。 可能是还在白天吧,这里的人没多少,而且很多都给墨闻一种…… 网红景点打卡的感觉? 也是,正常的世界哪来那么多苦大仇深和奋斗人,这种情况才理应是常態。 来到印著宝剑图案的法阵前,艾尔莎停下脚步,转过身道: “这是“统御座”。由於其特性,无论適性如何,人们都会经常使用它的共鸣能力。所以就从这里开始吧。” “好像上次你用的就是它?”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称,墨闻开口道。 “没错。无与伦比的强攻能力和法术增幅,想要一击定胜负的话肯定非它莫属。” 肯定著墨闻的话,艾尔莎继续道:“还有就是,我和它的相性最好。你看。” 说罢,她將一只手轻轻搭在面前的法阵中央。 嗡…… 最下方的宝石忽然绽放出明亮夺目的光芒,而后连接著宝石的纹路也泛起璀璨光华,一路向上延伸蔓延—— 最后,整个法阵上镶嵌的七颗宝石全数被点亮,发出了与当时那支必杀之箭相同的金光,熠熠生辉著。 “啊,这是那个艾尔莎,那个超厉害的天才?据说天赋好像是百年一遇的七级。” “比起七级的天赋,我觉得还是星之子的身份更离谱一点……我们的院长都不是星之子吧?” “艾尔莎学姐好像今年刚18岁吧?真是夸张的天赋啊。也不知道为什么院长不把她送去星炬会。” 听著旁边似曾相识的討论声,强压下吐槽龙傲天的衝动,墨闻转头向艾尔莎问道:“星之子是什么?” “像我这样可以在共鸣时点亮任一星座的全部水晶的人,人们称为星之子。” 艾尔莎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但墨闻觉得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她多半没有说错,只不过说出来的只是表现,並没有说更深层次的东西。 稍作思索,墨闻接著问道:“所以我该怎么做?就这么把手放上去?” “嗯,把手搭上去,感受星光中蕴含的力量……其实本该晚上再来的,但今晚这里要举行仪式,所以改在早上。” 一边说著,她竖起大拇指,信心十足地说道:“不过我相信你就算在上午也能顺利完成测试的。只有天赋极差的人,才需要依靠环境来强撑出好看的成绩。” 墨闻:“……” 艾尔莎为什么对他如此有信心? 比他本人都要自信得多。 把脑中的杂念拋去,墨闻呼了一口气,而后將目光投向面前正逐渐褪去光芒的共鸣法阵。 所以这就是“统御座”,一个强力的攻击增幅器…… 一边想著,墨闻缓缓向前伸出手去。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掌触及法阵,他就注意到底下的宝石突然开始泛起一阵锐目的金光。 墨闻:“?!” 现在是不是应该背闪—— 光啊! 第40章 我是……天选者? 前一天,他墨闻自信背闪,却错过了无比璀璨的人造太阳。 这一天,他定要吃满一整个闪! 光啊! 无比耀眼的璀璨之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大厅,整个世界顿时只剩一片纯白。 等眼睛的乾涩感消失大半后,墨闻才强撑著睁开双眼,看向面前的…… 沃日,好他娘的亮,人要瞎了。 为了避免一会儿因双目流血而被医疗队拉走,接著被一连套庸医技术直接治死,墨闻赶紧转过身,不去直视那堪比太阳般炽烈夺目的宝石。 然后他就与一帮已经傻了眼的吃瓜群眾对上了眼。 “……我是不是今天起太早,还在做梦?怎么又来了一个星之子?” “难不成是她的弟弟?我看这外貌也不像啊……” “我觉得肯定不是。刚才都快把我亮瞎了,这天赋看著不像是同一个血脉里能出来的。” 墨闻:“……” 坏了,这下万眾瞩目了。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一大批慕名而来的人来找他问东问西,然后几个脑子不好的人过来下挑战书了。 这里的平均年龄可不是20岁,刚觉醒出具体天赋数据就被拉过来的青少年可不在少数。 作为过来人,墨闻清楚地明白,这个年龄段的人有多心高气傲。 该连夜搬著房子逃离阿尔多瓦尔学院了。 “行了。虽然確实是难得一见的景象,但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好在艾尔莎及时站了出来,帮墨闻解了场。 不过话是这么说,她的脸上也透著一丝震惊,並没有好到哪里去。 见围观群眾总算有了点要离开的意思,墨闻便开口道:“所以我也是星之子?” “嗯,確实可以这么说。” 没有否认,艾尔莎语调一转:“不过並不是只测试完一个星座的共鸣度就能草草了事。让我们把剩下的流程也一併走完吧。” “行。” 能够听人讲解设定的宝贵机会,墨闻自然不会错过。 对於现在还算是文盲的他而言,这可是千金难换的机会。 脚步微移,他便来到了第二处共鸣法阵前,这个法阵上隱隱约约闪烁著一粒破土而出的嫩绿新芽。 ““生息座”,代表生机与自然的护佑之星。”艾尔莎介绍道。 生机与自然……应该不会像刚才那么闪了吧? 怀著隨时转身背闪的心理准备,墨闻缓缓地將手掌搭在了法阵之上。 一二三四五六七——几乎与之前如出一辙,法阵上所有的宝石在瞬间就全部被点亮,闪烁著令人心旷神怡的翠绿光芒。 幸好,这一个不像上一个那么“猛烈”,不至於那么引人注目。 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来一点,墨闻稍微鬆了口气。 然而他刚鬆了口气,隨即就注意到自己的手忽然在微微颤抖…… 不对,是整面墙壁都在轻微震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边的砖块就突然歪斜了一下—— 几支嫩绿的新芽从砖缝中破土而出,像是在向他问好。 墨闻:“?” 要不还是放闪光弹吧,那个还显得正常点。 现在这场景,墨闻自己看了都怕。 “……看来你对“生息座”的適性也非同凡响,继续吧。” 而奇怪的是,这一次艾尔莎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什么惊讶之色,周围的人也奇怪地保持了沉默。 这又是闹哪一出? 然而大伙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沉寂氛围中,墨闻也不好多问什么,只能继续下去。 第三个名为“赌徒座”,与运势息息相关。 六颗水晶整齐地排列著,宛如骰子的六点面。 当六颗水晶都绽放出纯净的红光时,墨闻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欢呼声。 第四个名为“流风座”,仅由五颗水晶构成其图案,而图案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流风。 点亮的瞬间,墨闻感觉迎面吹来了一阵微风——清新凉爽,令人心旷神怡。 第五个星座叫“蚀魂座”,足足九颗水晶摆出了一个骷髏头的形状。 在被点亮的剎那,一股诡异的紫光乍然出现,如同蚀骨销魂的阴毒,但墨闻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 而第六个星座,也是最后一个星座,由八颗非常规整、摆放整齐的水晶组成,名为“明镜座”。 纯净白光绽放的那一刻,整片空间倏忽间寂静无声,唯有水晶共鸣著的微弱嗡鸣声迴荡在大厅中。 “……看来,这就是最后一步了。” 等到那嗡鸣声渐渐消散后,墨闻这才缓缓將手从法阵上移开,喃喃自语道。 点亮了一个星座共鸣法阵的所有水晶的人,会被尊称为“星之子“。 那么,点亮所有六个共鸣法阵的人,又会被冠以怎样的名號呢? 是六命星之子,还是星之子pro max? 身后的人逐渐揭示了答案: “与所有星座都能完美共鸣的人……难道那个古老的预言终於要在应验了吗?” 啊?好像要进剧情了? 微微一愣,墨闻转过身。 接著他就看见原先还是吃瓜群眾的学生们,此时手上都多了一些东西:水晶球、卡牌、娃娃以及一些奇怪的石头…… 而且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表情: 先是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而后脸上突然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有点像是……肃穆与敬畏。 “无法被凡俗命运所束缚之人,被群星所钟爱眷顾之人……天选者,终於还是降临在了我们中间。” 不知何时,人群中突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墨闻:? 干、干什么了? 话音刚落没几秒,忽然又有人单膝跪了下来,口中喃喃道: “不被命运羈绊的天选者啊……请引领我们走向崭新的道路,指引我们通往无限可能的彼岸。” 墨闻:?? 乾乾干、干什么?! 不仅如此,本来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艾尔莎也突然走了过来,双眼中满是坚决的信念: “原来如此,这一切不可思议的际遇……威尔弗雷德……不,天选者,说出您的旨意吧。我必將跟隨您的意志。” 说罢,她单手別在身前,行了一礼。 墨闻:??? 干什么! 怎么他测试完什么共鸣度之后,这帮人的態度全变了,好像他突然变成救世主了一样?! 不会莫名其妙地触发什么拯救世界之类的主线任务了吧? 我是来学院搜集资料的,你们要架著我去做什么! 第41章 天啊,学校发学姐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让那个叫艾尔莎的小傢伙告诉你吧—— 这句话是拉薇儿说的,墨闻当时就是因为这个才把她当做藏信息的坏女人。 现在看来,简直是坏女人中的坏女人! 但凡她当时直接挑明了,墨闻都会有所准备,此时此刻不用面对这帮人。 看著眼前这帮如同狂热信徒的傢伙,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汗流浹背”。 以前都只是口头说说而已,现在是真出汗了。 墨闻甚至感觉这帮人会直接將自己敲晕捆走,然后醒来时就已经被任命为哪个不知名小国的指定勇者…… 好在,就在墨闻即將被这狂热的视线淹没时,有人出来救场了。 只见原先聚集的人群一个个毫无预兆地昏倒在地,最后只剩下艾尔莎和墨闻还佇立在原地。 “威尔弗雷德……不,现在或许应该称你为天选者了。” 眾人倒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让墨闻自然而然地顺著方向望去。 “莱因哈鲁特院长?”来者正是他那便宜导师。见这老头子来救场,墨闻疑惑道。 “呲……可別叫我院长了,我可受不起。” 气哼哼地回了一句,莱因哈鲁特捋著鬍子,斜眼瞥了一眼倒地的人,隨后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换个地说话。” 说罢,他一挥衣袖,墨闻眼前的景物就陷入一阵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身处一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 別的不谈,这地看上去还是有点现代老总那味的,只不过坐在老板位的莱因哈鲁特显得很復古。 隨意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墨闻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这里是……?” “观星塔的顶层,歷任院长处理公务的地方。” 十指交叉著放在桌上,莱因哈鲁特悠悠道:“换做平时,我估计三天都不会来一次。” “这值得骄傲吗……”隨口吐槽了一句,墨闻打起精神,问起了正事:“所以那些人是——” “你问的是那些已经躺下的人,还是艾尔莎?” “都有。” “那些倒下的小傢伙已经忘记刚才那些事了。” 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莱因哈鲁特扭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至於艾尔莎,她的记忆就要由你来决定是否保留了。” “……你们是不是都有什么道德绑架的癖好,遇到麻烦事就要把问题往別人身上推?” 沉默了半响,墨闻不悦道。 才来不到一个月就再次遇上同样的情况,他认为这绝对要归咎於当地的风土人情了。 “那你是否又明白,天选者这个身份意味著什么?” 没有理会墨闻的指责,莱因哈鲁特反问了一句,一双蔚蓝色的眼眸仿佛要洞悉他的灵魂。 “……不被命运约束的人?按他们的说法,应该就是这样。” 见莱因哈鲁特语气突然庄重起来,墨闻也逐渐意识到这好像不是一个小问题。 该不会,真的是主线剧情吧? “自古以来,人们就通过仰望群星来占卜命运,这一传统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 背靠著椅背,莱因哈鲁特语调悠长,仿佛在和后辈们讲著古老的神话: “隨著人们对魔法与共鸣之力的不断开发,占卜的结果变得愈发精准,甚至连一个人的生死时刻都能被预知——儘管这並不常见,但確实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这不是好事吗?”墨闻不解道。 “……五百年前,那位没有留下姓名的星炬会建立者,也就是第一任会长,据说他也是一位星之子。” 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莱因哈鲁特稍稍仰起头看向天板,仿佛在回忆著什么:“刚上任没多久,他就辞去了这个位置,並且留下了一句话。” “让我猜猜,和天选者有关的?” “他说:一切早已铭刻在了群星之中,所有生於繁星之下的凡人皆无法逃离这张命运之网……自那之后,关於天选者的古老传说就开始流传开来。” 说罢,他停顿了几秒,然后对视著墨闻的双眼:“而你,则是那个不在命运之网中的人,是无法被预测未来的存在。也就是,传说中的天选者。” “你也信这个传说?” 全盘接收完信息后,墨闻开口问道。 虽说这个世界神明和占卜都是確实存在的玩意,不算唯心。但只凭一个传说就盲目相信別人,也太过封建迷信了。 但出乎墨闻意料的是,莱因哈鲁特缓缓摇了摇头: “不,我过去从来不相信这个传说。在我看来,这只是人们觉得星之子这个名號不够酷,然后凭空捏造的一个名號而已。” “……好有道理的解释。” 有理归有理,这话从一个老头子口中说出就显得格外怪异。 “我並不是星之子,所以我不清楚那种『与群星同在』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稍微歪著头,莱因哈鲁特闭著眼,不紧不慢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真正的特级魔导士。虽没有看破命运的本事,但算出一个普通人今天会不会摔一跤这种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说著,他睁开了双眼:“可是啊,我在那一日看见你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发现——所以我现在相信天选者的传说了。” “呃……你觉得我像是那种天命之子吗?” 嘴角抽了抽,墨闻伸手指向自己。 不论怎么看,艾尔莎或者拉薇儿这种年轻的天赋怪物才更像是主角模板,而不是他这个还在为识字发愁的萌新穿越者。 “你可以不是天命之子,但你一定是天选者。” 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莱因哈鲁特继续道:“而且,在你们和巴伯拉对峙的时候,你已经展现出你与眾不同之处了。” “艾尔莎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墨闻诧异道。 他记得艾尔莎说过,回来之后要和莱因哈鲁特报告一下。 难不成她把所有事情的细枝末节都讲出来了?那也太认真了吧。 “没有,她只是和我说,遇到了巫妖化的巴伯拉,然后打了一架,就这样。” “那你是怎么……?” “当时我在一旁看著——当然是用魔法。” “啊?”愣了一下,墨闻立刻激愤道:“好你个老东西,当时就这么看著我们几个在那挨打是吧?” “话別说的这么难听,好像我故意的一样……” 嘴上这么说著,但莱因哈鲁特的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心虚的神色。。 “我奉劝你最好如实招来,不然过会儿我就转头把这事告诉艾尔莎。” “欸,没事拿她说事做什么?她和这件事……” “你可以不说,我到时候去她那狠狠詆毁你——我可是天选者,而她是星之子。你觉得她信我还是信你?” “……算你厉害。” 嘆了一口气,莱因哈鲁特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然后说道:“好吧,主要还是那封信的缘故。” “信?la……薇拉琳达·伊里丝给的那封?” “对。她看人总是……很准。所以我就来看看她这次又塞了个什么样的人过来。” 右肘撑著桌子,他一手扶额,无奈道:“谁能想到,她这次居然带来了个这么麻烦的傢伙,比她本人都让人头疼……” “当著当事人的面这样说真的好吗?”墨闻提醒了一下。 “嗐,別管那么多了,最近头疼的事情可多著呢。” 面目狰狞地揉了揉本就乱得令人髮指的头髮,莱因哈鲁特又重重嘆了口气:“好了,现在你也知道前因后果了,做出选择吧。” “选择?” “没错。” 莱因哈鲁特点头,伸出了左手: “你可以选择不清除艾尔莎的这段记忆,让她知晓这件事。身为星之子,生於群星之人,她今后必定会追隨你的脚步。” “……不对啊,另一个选择不也完全没有差別吗?既然她是星之子,那她一个预言术下来什么都没发生,不就又全知道了?” 墨闻思索了两秒,然后立刻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嗯……好像的確是这样啊。” 而莱因哈鲁特在深思熟虑后也恍然大悟,索性收回了手: “那就这样吧,看来我是插手不了这件事了。不过事先告诉你,艾尔莎是被她的父母託孤给我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墨闻:“……” 当初果然不应该拿走占星学派的牌子的。 谁能想到,入学还会发学姐? 第42章 艾尔莎:啊? 学院里,观星塔下,道路边。 墨闻在前面走,艾尔莎在后面一脸认真地追。 墨闻稍稍加快了步伐,但显然不可能跑得过艾尔莎这个天才法师。 墨闻在前面踏踏踏地疾走,艾尔莎在后面嗒嗒塔地追,引得眾人不禁驻足望向这一奇特的现象。 “哈啊……你都追到我家门口了,可以別追了吗?” 回到刚分配的住处前,墨闻微喘著气,回头看向脸不红心不跳,一脸认真的艾尔莎:“你总不能进到这里吧?” “为什么不可以?”而艾尔莎如是反问道。 “为什么可以?!男女学生之间还能混住的吗!” 伸手隨便指了个地方,已经麻了的墨闻赶紧道:“你不是很忙的吗?赶紧回去把事情处理完吧。” 他现在急需让自己的能力得以发挥,成为一个合格的法师。 而此时最好的学习教材已经摆在图书馆里了,所以墨闻接下来得回图书馆呆一段时间—— 图书馆里大部分东西都能带出来,唯独书是没法带出来的,很让人头疼。 本想著今天跟著艾尔莎走完流程就回去看书,谁曾想她直接变成贴身隨从了? 对於墨闻的问题,艾尔莎给出的答覆是: “没关係,规矩是强者为弱者制订的。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实力,只要不把观星塔拆了,他们都不会管我的。” 一边说著,她还把手搭在胸前,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嘶,怎么现在又正常了,还能讲出如此现实的话? 若面前这人真的和娜塔莉婭那样一念神魔,忽悠起来跟忽悠傻子一样的话,墨闻反而还能鬆一口气。 可偏偏事实並非如此。 虽然段位不像拉薇儿那样可以拷打墨闻,但此时的她掌握著一门天下无敌的绝技—— 真诚。 真诚就是必杀技,此刻的艾尔莎无比的耀眼。 就是有点耀眼过头了,快要把想要找个阴暗角落读书的墨闻活生生照死了。 如何把这样一个真诚的人甩掉,对於任何一个还算有道德的人而言,都无疑是一件巨大的挑战。 苦思冥想,绞尽脑汁,cpu超载,接通天网…… 有了。 心里暗自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墨闻语重心长地对艾尔莎说道:“艾尔莎啊,你还记得娜塔莉婭吗?” 没错,又是她,那个好用的女人! “嗯?是那个紫色眼睛的少女对吧?”脸上闪过几秒钟的思考,艾尔莎马上就想了起来,继续道: “我之前从蕾克蒂那里听到过娜塔莉婭这个名字……既然眼睛都是紫色的,看来她们应该是姐妹。没想到这次正好遇上了。” “嗯嗯,没错,就是她。” 肯定地点了点头,墨闻默不作声地把一个重要信息纳入囊中。 娜塔莉婭那傢伙貌似有个姐姐,而且实力很可能相当出色。 毕竟艾尔莎怎么说也是目前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她的交际圈里理应不会有菜的可怜的人…… 现在的墨闻算个例外。 “她怎么了吗?我看不出她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艾尔莎好奇道。 我去,三十六度的嘴居然说出了这么冰凉的话语,好狠的女人。 不过墨闻和娜塔莉婭关係也没有好到哪去,自然没必要说她的好话。 稍作停顿后,墨闻说道: “啊……是这样的,女僕知道吧?她就是我的女僕,所以这方面的事情你都不需要管了——现在,你可以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这件事和女僕有什么关联吗?” “有的。” 认真地点了点头,墨闻严肃地说道:“女僕负责整理出一个舒適的环境,便於冥想和修行……以这个地方的大小,一个女僕就够了。” 好有道理的解释,墨闻都要被自己的惊世智慧震撼到了。 “那也不影响吧?” 稍稍歪过头看向墨闻身后的屋內,艾尔莎眼珠一转,把目光又放回墨闻身上:“她负责清扫,而我则是你的武卫——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可是学院內,应该不需要吧?”对於艾尔莎那同样无懈可击的回答,墨闻试著挣扎一下。 “需要。有些性格恶劣的傢伙,会在见面时就以测试魔法的名义甩一个诅咒过来,还是相当烦人的。” “唉……算了,你跟著进来吧。” 无视了远处那些围观群眾的视线,没法改变现实的墨闻选择接受事实,放了艾尔莎进来。 关上门,墨闻默不作声地拿出了契约,然后向著她说道:“艾尔莎,看见这个了吗?” “嗯……嗯?!这不是……” “没错,这正是天选者的证明!” 手指在契约上一弹,墨闻义正言辞道:“刀枪不入,坚不可摧!这也是我当初和你说不用在意的原因。” “啊,是这样吗?”突如其来的大量信息,让艾尔莎微微怔愣。 “你知道这件东西真正的用途吗?你不好奇这件物品刀枪不入的特性是为了什么吗?!”墨闻继续迫真道。 “欸……” “它的真正用途,是契约。”见艾尔莎也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墨闻乘胜追击道: “在这张纸上写下的任何东西都会被视为契约的一部分。而一旦双方定下了契约……那就永远无法违反上面的话了。” 说到一半,墨闻还是选择强行给契约赋予新的设定。 毕竟这样更加酷炫,也更符合天选者的逼格。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这是天选者用来与追隨者確立契约的特殊魔法纸?” 若有所思地盯著墨闻手中的契约看了一会儿,艾尔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没错,正是如此。” “那你和娜塔莉婭也是用这个確定主僕关係的吗?” “?” 草(一种语气助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墨闻感觉这话有些不对劲啊。 但他决定把这份歧义拋之脑后,不去理会,转而回归正题:“的確如此。在契约的力量下,就算是诸神也无法斩断这份羈绊!” “那你和娜塔莉婭之间签订了什么样的契约內容?” “……你等一下嗷。” 把契约的正面转向自己,墨闻三下五除二就写完了基本內容,接著递给了艾尔莎。 毕竟要写的就两条而已。 一条互不侵犯,一条保守秘密,相当简单明了。 这次又没什么需要顾虑的,自然不必搞太多里胡哨,让人头疼的条例。 如果莱因哈鲁特所言属实,理论上甚至都不需要契约。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反正扩充后的契约上限现在也绰绰有余,那就顺便整一个。 “就这么简单?”接过契约,艾尔莎挑了一下眉。 “嗯,这样就可以了,当时我和娜塔莉婭之间的契约也是这样的。” 出於人际关係方面的考量,墨闻选择適当美化部分过往经歷。 把实际情况全盘托出的话,对大伙的形象都不太好。 “唔,那我也可以修改上面的內容吗?”接过契约,艾尔莎思索了片刻,抬头问道。 “嗯,当然可以。”墨闻刚点头,然后就看见她的手已经动了起来,接著立刻又停了下来,“所以你改了什么?” “既然我是侍从,那这样就可以了。” 艾尔莎將契约的正面转了过来,除了条约有所变动以外,上面也多了她的名字。 第一条变成了单方麵条约,乙方不得伤害甲方。 墨闻:“?” 她真的,我哭死。 本来就怪不好意思的,现在更加不好意思了。 但墨闻也明白,以他头上现在这个天选者的身份,都进行到这个份上还不签署的话会更加麻烦。 隨著他的名字被完整地写下,手中的纸张就像先前一样在火光中消散,最后变为了一人一张的备份。 拿著手中新出现的契约,艾尔莎若有所思道:“果然,天选者就是与眾不同……” “嗯……大概吧。”墨闻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隨口应道。 契约已成,之后就没必要太过拘谨了。 “我已经感觉到那份约束的力量了。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被我弄丟了一份……” “停停停,我求你別说这件事了。” 刚想放鬆一下,已经对这事快要ptsd的墨闻赶忙阻止了她的技能吟唱,避免造成二次创伤。 稍作思量后,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艾尔莎啊,你知道为什么天选者不被命运束缚,又为什么我刚才要写第二条约定吗?” “因为……天选者並非这个世界的人?” 才思敏捷,艾尔莎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双手一拍,墨闻点头肯定了她的答案,然后继续道:“並非此界之人,自然会有相应的困惑。” “嗯。儘管说出来吧,我一定会想方设法解决的!” “问题很简单——我现在不识字,你负责教我。” “……哈?” 第43章 点数的计算方式 从音標开始学习,一个一个认识单词,最后掌握一门语言…… 这是墨闻一开始的想法,因为这一途径已经被证明確实有用。 后来他摒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压根就不需要知道怎么发音,知道意思就行。 再后来,他决定完全拋弃这个法子,走向一条崭新的识字方式! 这伟大的思想转变,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完成並付诸实践了。 一天的时间,也成功让艾尔莎接受了堂堂天选者居然大字不识一个,自己需要转职成翻译官的事实。 顺便也稍微了解了一些墨闻给出的信息,比如“天选者有可以把自己关起来的空间”之类的幌子。 直接说出来的话,可能衝击性会有点大,所以墨闻选择延后一点再说。 而已经清楚自己职责的艾尔莎,此刻正在工作中。 “嗯,这是你要的资料……呼。” 一大沓书被艾尔莎摇摇晃晃地搬了进来,然后“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坐在沙发上的墨闻都感觉到了一阵抖动。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伸手擦去了额头上的汗,“呼啊,是太久没运动了吗……” “不……我认为这应该和你搬的数量有关。” 沙发上,手上拿著已经写了不少东西的契约,墨闻看著那近两米半高的书籍,愣了半天才开口回应: “还有,为什么不用储物道具来搬呢?你肯定有的吧?” 砰! 墨闻刚问完,一个书籍方块就被艾尔莎从物品栏放置了出来,让坚实的地板发出了悲鸣。 “……行吧,看来是我考虑欠缺。现在问题改变了:有必要一次带这么多书吗?” “当然有。” 一提到这个话题,本来还略显疲惫的艾尔莎一下子认真起来: “按照你的要求,如果想要了解每个种族的风俗习惯和文化,把这些书读完都不一定能说得上是一知半解。” “……这里就没有类似百科全书一类的书籍吗?” 盯著那逐渐崩溃的书籍之山,墨闻已经开始头晕了。 就算把网络小说算上,他都不一定读过这么多书。 “有是有,但大多都非常粗略,或者完全不具备参考性。”艾尔莎回答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搬了多少书,之后就有可能读多少,甚至是抄多少书?” 盯著书堆看了一会儿,墨闻提醒了一句。 由於艾尔莎现在认定要当他的侍从了,墨闻自然是要找些不越界,且能让她忙起来的事,不然自己就要头大了。 所以她现在转职成翻译官了,负责口头翻译和书籍摘抄。 在心底盘算了一下,如果把这些带过来的书全数翻译一遍,恐怕艾尔莎將会成为歷史上第一个被纸与笔杀害的星之子。 “没关係的,权当顺便学习一下就好了。我先去把这堆书整理一下……” 而艾尔莎给出以上答覆后,便又开始投身於整理工作。 她真的,我哭死。 本来墨闻脸皮就薄,看到这一幕更是感觉受之有愧。 儘管他知道这是“天选者”的缘由,但他依旧不认为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不求回报的帮助。 所以…… “咳,艾尔莎,给你个东西。” 覥著脸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墨闻凑过去开口道:“尝尝这个饮品的味道如何。” “这个瓶子是?”艾尔莎好奇地看向墨闻手中的东西,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身为来自异界的天选者,偶尔拿出点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也是很正常的事。试一下吧。” 一边说著,墨闻一边把手上的奶茶塞进了她手中。 应该,大概,也许,可能,没有女生会极端厌恶这种甜口的饮品吧? 无师自通,或者说是现代產品的引导足够好,艾尔莎一下就明白了吸管该如何与一次性瓶子组合起来。 “嗯……很甜,很好喝。” 微微睁大了眼睛,艾尔莎脸上刚露出一丝满足,转瞬又变为了思索的神情,“有办法大量製作吗?应该会很快流行起来的。” “呃……” 面对艾尔莎稍有些意料之外的积极回答,以及相当意料之外的长远眼光,墨闻顿了顿,隨后不確定道:“现在还需要亿点点技术积累吧。” “哦……明白了。” 脸上露出理解的表情,艾尔莎点点头,便单手拿著奶茶,另一只手整理起书籍,时不时啜饮一口,神情透著一丝愉悦。 行吧,看来至少目的是达到了,这种甜品果然討厌的人还是少数。 至於她所说的大量製作,以后开觅血冰城…… 想起“光速蒸发的点数” 一回想起自己多达一万四的点数竟凭空消失3000点,墨闻便对这个功能的评价又降低一分。 没错,这瓶在上辈子墨闻可以一咬牙买回来一冰箱的奶茶,在这里居然要1000点! 在生成了大量物品之后,墨闻已经基本摸清这东西的计算方式了。 简而言之,“技术含量”越高,所需要的点数就越多。 正是这个原因,一瓶可乐的价格远比麵包之类的食物贵。 因为它有著铝製的材质和內部的涂料! 而奶茶,这玩意的壳是塑料做的,吸管也是塑料做的。 墨闻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系统里,塑料的含金量会比铝製品高这么多。 明明铝的生產过程也需要一定的工业基础,明明易拉罐內部的涂层也不是隨地找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是忠诚的纸质吸管拥护者了。 至於用这个点数直接搓出一台电脑? 先过光刻机这一关吧,小子。怕是把一个国家灭了都凑不出这点数。 百般无聊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墨闻便决定还是先回图书馆溜达一圈。 现在图书馆里可是有不少来自巴伯拉的法术相关书籍,多看两眼,说不定他就会了呢? 而且,他还在那里放了一瓶用於测试点数的罐装咖啡。看著艾尔莎喝饮料,墨闻也感到有点口渴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喝点。 他的话,还是更喜欢咖啡多一点…… 然后刚回到图书馆的墨闻,就看见了正单手拎著一瓶罐装咖啡的拉薇儿。后者正用著好奇的目光,仔细打量著手中的饮品。 注意到图书馆管理员的到来,她扭过头,伸手打了个招呼:“嗨~墨闻,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个其实是……” 目光在拉薇儿和咖啡之间来回游移,为了保住这瓶同样价格不菲的咖啡,墨闻的cpu开始高速运转,试图编织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猜错的话,一定是某种喝的东西吧。”但敌人显然技高一筹,拉薇儿歪著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知道了还问我?”墨闻感觉自己的软体有点不稳定了。 “呵,又不会把它拿走,那么著急做什么?” 轻笑一声,拉薇儿手腕一甩,精准地把罐子扔到了墨闻手中。 接著,她便从桌子上轻盈地滑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踱到墨闻面前:“顺便问一句,成为天选者的感觉如何?” 第44章 地狱开局变炼狱开局 “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还是从莱因哈鲁特那里听来的?” 来到桌椅边上,墨闻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单手熟练地开著拉环,一边向著拉薇儿问道。 凭他个人的直觉来判断,多半是前者。毕竟以拉薇儿的能力,应该不需要依赖別人的情报。 连莱因哈鲁特都说她看人准,多半有两把刷子的。 刚问完,空气中就突然多了一分怪异的寧静。 只见拉薇儿优雅地伸出了手,八个光点整齐地在她的手掌上方排列著,散发出纯净而又稳定的光芒。 “这个形状……你也是星之子?” 喝了口咖啡压压惊,墨闻讶然道。 这样一来確实完全解释得通。毕竟在某种意义上,这类人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墨闻的身份。 “姑且算是吧。” 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拉薇儿同样坐了下来,又不知从哪掏出个精致的茶杯,“名扬天下的冒险家,当然有可能是个星之子啊。” “唔……”把咖啡放在桌上,墨闻盯著她看了一小会儿,忽然道:“既然你是星之子,而且实力这么强,那你也能预见未来?” “我可看不见你的未来哦,你可是天选者。” “不,我说的不是关於我的事情。” 右手摩挲著下巴,墨闻说道:“你说过,要做好与大半个世界为敌的准备……你是预见了什么世界灭亡的终局吗?” 就以目前的表现来看,他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拉薇儿有什么毁灭世界的心思,更像是一个…… 修养良好的街溜子。 墨闻认为这个形容无比的准確,应该很难想一个更准確的词汇了。 既然如此,那么情况就只可能反过来:世界要毁灭了,而且还是大多数带头的。 “当然——没有。”故意拉长了语调,拉薇儿歪著头,笑问道:“我如果能预见到那么多东西,那么还需要你的加入吗?” “但不是说天选者不被命运束缚吗?” “我要是有能力预测整个世界的命运,那自然也能倾覆整个世界,为什么还要听信一个传说呢?”拉薇儿耸了耸肩。 “好像也是。”点点头,墨闻算是明白了一些拉薇儿的思路,“那你找我是……” “秘密。” “嘖。”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墨闻不爽地嘖了一嘴。 而对面的拉薇儿则是端起茶杯饮了一小口,接著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对了,看你被好奇心困扰得这么难受,外加我现在挺高兴,就告诉你;两个小道消息吧。” “小道消息?”来自世界第一街溜子的小道消息,这著实引起了墨闻的好奇。 “没错。第一个小道消息,哈特福德家族似乎要正式向二皇子宣誓效忠了。” 拿著茶杯,仰头將其中一饮而尽,拉薇儿说道:“第二个小道消息,你要有大麻烦了,而且就在最近这几天哦——说不定你马上就会知道。” “?” 这是小道消息吗? 第一个就不说了,这第二个…… 难不成,已经多灾多难的他还能有更大的麻烦吗? 而且第一个和第二个似乎还有重合之处啊。 然而拉薇儿並没有给他询问的时间,挥了挥手便消失在图书馆中。 哈啊……还是一如既往地藏这藏那,完全没有把话说全的意思。 不过她走了就好,墨闻还是不怎么喜欢被別人盯著看书的。 伸出手隨便拿了本属於巴伯拉的书放到桌上,墨闻將其摊开,接著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儘管只是毫无灵魂的工业製品,但对於尝尽中世纪美食的墨闻来说,这已经够令人欣慰了…… 嗯? 將瓶子从嘴边移开,墨闻掂量了一下咖啡的重量。 他只喝了两口,怎么只剩这么半瓶了……等一下,有哪里不对劲。 就在刚才,拉薇儿喝的茶是不是没有热气? 嗯……仔细回忆一下,確实没有。 奶奶的,该把修养良好这个词去了! 纯街溜子啊! 怎么会有人用空间法术偷饮料喝的? 而且墨闻明明才喝过,这人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这、这…… 算了,日后再算帐,现在还打不过,以后估计挺长一段时间也打不过,还得隱忍。 为了今后不再被偷饮料,墨闻將目光集中在已经摊开的书上。 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 一小时后 [火球术] [类型:法术] [品质:普通] [介绍:最为普通的法术之一,几乎任何法师都会使用,甚至其他职业的人都会用] [技能效果:发射一枚火球,对目標及其周围造成基於精神值与消耗魔力量的少量火属性伤害,並施加持续数秒的灼烧效果] [技能消耗:1~3%当前魔力值] 咻~砰! 一个將近足球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火光,狠狠砸在书架上,炸出一团耀眼的火,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浪。 然而,图书馆的书架作为概念级的物品,自然是毫髮无损。 火球的衝击只在书架表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焦痕,接著很快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什么嘛,我这不是学得还挺快嘛。” 收回伸出的手,墨闻满意道。 正如料想的那样,他兴许天生就是这方面的料! 魔力掌握ex+,操纵魔力对墨闻来说压根不是难事。只需要稍加练习,很快就能熟练运用对应的法术。 不仅如此,向来拉垮的系统面板在这一次也同样表现神勇。 当墨闻完全把书上的东西看明白时,书籍上对应的地方就会弹出记录著的法术的面板化信息。 也就是说,这个面板的出现,意味著他又掌握了一门全新的法术。 除了魔力掌握ex+这个足够让旁人羡慕的天赋外,墨闻身上的另一特性更是大放异彩—— [魔力紊乱(极重):全法术强度、魔力再生速度巨量提升,力量、敏捷、精神、生命再生速度大量提升,大幅提高专注能力与全感官能力,持续7天23小时] 由於状態反转的特性,墨闻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法术,並且隨时都能打断,完全不怕別人的干扰。 更准確地说,別人用干扰技能只会浪费时间,为他创造更大的优势。每一次干扰,都只会让他的魔力紊乱buff刷新到8天。 另一方面,魔力紊乱这个状態给他的法术强度和魔力恢復速度都翻了个倍。 只要技能栏里不全是大招,相信这辈子都不会出现魔力不够用的问题—— 不但用得多,强度还高,纯纯的超模怪物。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墨闻感觉自己可能连三年都不用啊! 先定个小目標……三个月之內达到艾尔莎那种程度吧! 赫赫,穿越了快一个星期,他还是第一次感觉身上的金手指如此强悍。 什么啊,我这不是强的可怕吗? 心中感慨著“好日子终於要来了”,墨闻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图书馆。 上一次连续看一个小时的实体书好像还是上次,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不过他刚离开图书馆,就看见艾尔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不復平日里的冷静,显得有些慌乱。 嗯……他应该只是离开了一个小时而已吧?怎么就出事了? “怎么了,艾尔莎?出什么事了?” 以目前的关係,与其猜测,不如直接问,於是墨闻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这样的……你知道『奥索尔玛斯之冠』这个比赛吗?” “那是什么比赛,奥索尔玛斯不是智慧之神的名字吗……” 墨闻刚吐槽完一句,突然甦醒的记忆让他猛地一惊,连忙追问道:“等等,是不是那个什么“帝国之手”也要来观赛的比赛?” 在阿尔多瓦尔举行的比赛,在墨闻的认知里,目前只有这一个。 “对,就是那个。” 艾尔莎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难不成,我莫名其妙地变成参赛选手了?” 结合拉薇儿先前说的“小道消息”,墨闻感觉自己悬著的心已经可以死了。 確实是大麻烦,她还真不骗人。 “是的,这很古怪,明明你才刚来到这里一天……”抿著嘴,艾尔莎的脸上都快挤出了迷惑二字。 “唉……所以这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一周后。” “唉……” 仰头望天,墨闻突然感觉自己现在又不是那么好了。 萧火火同志去復仇都有三年的时间用来发育,而他现在只有可怜的七天。 而且人家只是灭了个相对小的宗门,而他墨闻…… 此刻他所在的学院,可是综合实力放眼整个大陆都能爭一保二的超强学院啊。 我打这种比赛? 第45章 七神器 “嗨……踢到我,算是踢到了。” 瘫软在沙发上,墨闻生无可恋道:“惹我的人你就偷著乐吧,你算是惹到了方圆十里最好惹的人~” 此乃实话,方圆十里內等同於学院內,这里只有天才和过去的天才。 对於正处於失意人生的墨闻,艾尔莎正色道:“別这么说自己,你可是天——” “那你说说,我目前能打贏谁?就算是天选者,也是需要一段成长的时间啊。” 墨闻的一番话,让艾尔莎噎住了。 在她的认知里,在她常去的地方里,確实很难找出一个和墨闻同一段位的人。 无论如何贬低,这里都可是阿尔多瓦尔学院,哪怕是那些依託关係进来的人,也不是什么等閒之辈。 只是不如他们这些真正的天才那般耀眼而已。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墨闻的声音忽的打破了这份缄默:“算了,还是跟我说说这个比赛的流程吧,万一贏了呢?” 最后一句话並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墨闻可不认为他有半点贏的可能性。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吧。 如果天选者这个名號真有那么厉害,墨闻直接让几百万占星学派的人在图书馆集体自杀,说不定凑出来的点数就能让他以科技的力量镇压一世。 只不过,这个法子无论从道德角度还是实际情况角度出发,都是绝对的烂主意。 “嗯?!是需要我介绍一下比赛流程吗?”见墨闻忽然不再跟咸鱼似的瘫在那,艾尔莎两眼一亮。 “说唄。反正名字都在上面了,那跑肯定是跑不掉,不如想办法让成绩稍微好看点。” 扶著额,墨闻稍嘆了口气:“大不了,就当这是励志故事吧——就算是天选者,也有人生失意,连连败北的时候。” 没有不去这一说。他才刚到就被安排上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有黑幕,就算拒绝了也大概率会用其他手段把他塞进去。 “好,那就容我介绍一下……” “奥索尔玛斯之冠”,每三年举行一次的魔法界盛事。无数青年才俊齐聚一堂,於此一分高下。 让这些天才趋之若鶩的因素,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比赛可以显著提高自己的名声,吸引到权高位重之人的注意,为自己的前程铺就一条康庄大道…… 更重要的是这个比赛的头奖,那让无数法师心驰神往的神器。 “智识冠冕“通晓万物”,七神器之一,蕴藏著智慧与真理之神奥索尔玛斯的部分权能。” 用手比划著名,艾尔莎眼中闪烁著嚮往的光芒: “那是一顶王冠,据说戴上的瞬间,一切疑问都会迎刃而解——前提是要承受得住汹涌如潮的知识衝击。所以,这场比赛实际上也是在甄选能够接受这份馈赠的人。” “哦,难道说这个神器是被学院保管著的吗?” 稍稍来了点兴趣,墨闻好奇道:“我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是被那些顶级强者个人收藏著的。” “会有这种想法很正常,毕竟这个世界上確实存在著单枪匹马就能击败一个国家的强者。” 先是点头认同,艾尔莎隨即话锋一转:“但这些神器不太一样,就算是学院也没有办法妥善安置它们。目前,智识冠冕是由大陆上最强大的法师组织——至高议会保管的。” “它们很危险?”墨闻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没错。七件神器里,目前仍有三件下落不明。除了鲜有记载的奇蹟新绿以外,另外两件每次现世都会引发不小的灾难。” “先別在意比赛的事情了,和我说说这些神器的事情吧。”放鬆地靠在沙发上,墨闻饶有兴致地说道。 “你该不会是想……”看著两眼放光的墨闻,艾尔莎试探著开口。 “怎么会呢?至少现在我肯定不会去琢磨它们的事,好高騖远可不好。” “……行吧。” 艾尔莎点点头,开始娓娓道来她所知晓的一切。 光之女神露西安娜的神器,名为“创世纪的余暉”的金色权杖,此刻理所当然地被安置在教会中,是为数不多经常露面的神器。 悠久大地之歌,由精灵们守护的神器。 作为生命之神盖亚纳斯的里拉琴,其性质同样温和,在各类祭典中偶然能瞥见它的身影。 丰饶女神维特丽斯的神器是一条完全由翠叶与藤蔓编织而成的项链,名为奇蹟新绿。 相传,它拥有让千里荒漠化为沃土的神奇力量。 但不知是外观过於朴素还是別的缘故,这件神器几乎只存在於民间的传说中,从未被某人持有过。 另外四件神器就不那么温和了。 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其对应神器为智识冠冕“通晓万物”。王冠通体透明,据说由知识本身凝结而成。 由於其蕴藏的无尽禁忌知识已经让数不清的人陷入癲狂,现在由至高议会严加看管。 诡计之神厄伯利斯的神器,诡冥斗篷“黎明未至”。无论多么光明磊落的人,披上它的剎那都会化作最为诡诈的奸徒。 由於过於危险以及歷史原因,它正被阿卡尼亚帝国的皇室成员封锁在宝库的最深处,永不见天日。 狩猎之神阿吉利奥斯的戒指,律令之环·断空,是出现频率最高的神器,同时却也是下落不明的神器之一。 原因很简单: 它本身就拥有洞穿空间的力量,可以撕裂任何物理屏障,隨心所欲地出现在世界的任何角落。 收藏家们刚兴高采烈地从冒险者手中高价將其纳入囊中,第二天就发现它已经不翼而飞—— 情况糟糕一点的话,可能整个收藏室都將化为齏粉,或者被扔到哪个异空间去了。 最后一件神器,战爭之神阿拉佐的手套,阿拉佐之怒…… “等等,你確定没搞错?” 抬手打断了还在介绍的艾尔莎,墨闻疑惑道:“阿拉佐的神器就叫阿拉佐之怒?” 前面一堆神器的名字虽说风格不一,但至少都还挺酷炫的,怎么到这里就拉了呢? 墨闻把脸放在键盘上滚一圈,隨机出来的名字都比这个好听。 “哦,这个问题以前我也觉得挺奇怪的。” 停顿了一下,艾尔莎伸出一根手指解释道:“后来我才知道,阿拉佐之怒这个手套,最初是在兽人的领地被发现的。最近几次出现也伴隨著兽人们的內战。” “哦,那没事了。” 原来是兽人起的名字啊,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脑子里只有肌肉导致的。 第46章 沟槽的逆天赛制 七个神器……不对,应该是六个神器。 那个光之女神铁定是个冒牌货,所以墨闻只需要关注其他六个神器就足够了。 之所以能如此断言,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拉薇儿说过的信息。 墨闻这里可是有確凿的证据。 当初的觉醒仪式上,其他六位神明对他完全不理睬,唯独光之女神点了一个聚光灯,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总不能是光之女神把其他六位神明都孤立了吧? 回到神器的事情上,至高议会这名號听起来怪嚇人的,估计惹不起,暂时不考虑那个功能性极强的智识冠冕。 下落不明的神器也不在考虑之列,找起来太过费时费力,估计和刮彩票没区別。 精灵看守的不考虑,一是不想和守序善良阵营交恶,二是打不过。 被阿卡尼亚帝国看守的诡冥斗篷倒是很有搞头,墨闻甚至可以堂而皇之地出手! 拉薇儿不是说哈特福德家族已经向二皇子宣誓效忠了吗? 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姓氏正是哈特福德,还是本来要被献祭的那一个。 等到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直接顺著这条线杀过去就行。 被復仇的烈焰蒙蔽双眼盲目衝锋,在各类小说中可谓是相当经典的桥段,墨闻相信他们能够理解自己的做法。 “那个……墨闻,你该不会真在打这些神器的主意吧?” 看著眼中闪烁著异样光芒的墨闻,艾尔莎不確定地问道。 她在昨天就已经得知了墨闻的真名,所以私下里就这样称呼了。反正有契约的约束在,这个名字在其他人在场时是根本无法说出口的。 “咳,人要有梦想,至少要敢想。” 稍稍掩饰了一下几乎要溢於言表的想法,墨闻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还是说说赛事的事情吧,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那恐怕得讲很长一段时间了……” “奥索尔玛斯之冠”,每三年举行一次的魔法界盛事,其中分为四个环节。 第一个环节名为“冒险试炼·冒险家的生存之本”。 不但名字很长很奇怪很二次元,其进行的过程也很长很奇怪。 大致就是主办方先找来一个尚未探索过的遗蹟,隨便改改,变成一个需要解谜才能通关的副本。 然后將参赛选手隨机传送到其中,率先走出迷宫的队伍將获得最高分。 而剩下的未淘汰队伍全凭裁判主观评分。 没错,是“未淘汰队伍”,这个比赛环节允许使用任何方式阻碍其他队伍的行进,倒下的队伍直接淘汰。 连堵门这种行为都是被允许的,只要选手觉得自己有连续打几支队伍的本事就行。 不过,这也引发了一些新的疑问。 “照这样说来,队伍之间串通一气,去联合打压其他队伍怎么办?” 来自现代文明的墨闻,自然是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玄机。 “这很常见啊,上一届就有。”而艾尔莎却对此毫不在意的样子。 或者说,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难不成是因为观眾没法看见这些具体过程,所以才放的这么开吗?”墨闻试著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是啊。” 摇摇头,艾尔莎说道:“有观测之眼会为观眾们带来实时的战斗情况。” “嗯……这样的话,是观眾更喜欢看见这种场景吗?”忍住吐槽科技树的衝动,墨闻问道。 “嗯。打的越激烈,他们越开心。” 艾尔莎点头。 “……行吧,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 想到这里连奴隶制都勉强算作合法,墨闻也就释然了,转而提出了下一个问题:“那按你说的,是每个选手都有观测之眼监视吗?” “那倒没有,一百名参赛者,二十五支队伍里,仅有十个观测之眼,而且它们通常只会盯著最受欢迎的队伍。” 又摇了摇头,艾尔莎解释道:“不是法师们精力不足以维持更多,而是观眾看不过来。” “倒也合理……” 一边回应著,墨闻一边估算了一下场地的大小。 一百个超级特种兵,甚至还混入了部分星际战士级別的怪物,能够让如此眾多的人自由发挥並顺便解谜的迷宫,其规模怕是比一座小镇还要庞大。 可以预见,光是这一轮就能把人累个半死。 第二个环节的名字就很正常,十分乾脆利落——创造试炼。 比赛方式同样很简单,选手们隨机两两一组。裁判拋出一个题目,选手们不论是运用链金术还是当场绘製捲轴,只要製作出一件物品並解决了问题就算获胜。 胜者们继续进入下一轮角逐,直到场上队伍数量少於四支,然后一局定胜负。 解决得最完美的人直接算作这一环节的冠军,其他队伍按表现给分。 墨闻称之为“奇幻版炼丹大赛”。 虽说他的知识储备量少得可怜,但这个赛制对墨闻还是很有利的。 因为有一个关键点:队伍是两人一组的,可以一个人负责出主意,一个人负责造东西。 如果沟通得当,凭藉著来自现代的各种精妙构思,他说不定就能脱颖而出。 而第三个环节,名为“力量试炼·巔峰对决”,其內容和这个听上去就战斗爽的名字完全贴合。 在这个环节里,选手们会被隨机扔进赛场之中进行搏杀。 与此同时,一个隨时间推移而愈发强大的魔力干扰领域將不断从赛场的边缘向內收缩,迫使选手们不得不进行遭遇战,决一胜负…… “艾尔莎,问你个问题。”突然从靠背上直起身来,墨闻打断了艾尔莎的讲解。 “嗯?” “奇变偶不变,下一句是什么?” “啊,啊?什么不变?” 被问到了完全不了解的领域,艾尔莎眨了眨眼,一张俏脸流露出与大学生同款的清澈的愚蠢。 “咳咳……我换个问法吧,有没有像我这样的外来之人出现过?”墨闻伸手指了指自己。 没办法,她所描述的这个赛制,带来的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这不就是大逃杀游戏吗? 该不会穿越的人不止他墨闻一个吧? “唔……在我的印象里,没有。”艾尔莎低头沉思了一阵,最终摇了摇头。 “……也是,应该没有那么巧的事情。你继续说吧。”墨闻放鬆了身体,重新靠回椅背。 “嗯。” 清了清嗓子,艾尔莎继续道:“这个环节是最考验耐力与斗志的一个环节。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个比赛环节最少都要打整整一天。” “嗯?为什么?一共100人,4人一组,25支小队,总不能打六轮才分出胜负吧?” 墨闻有些疑惑道。 而艾尔莎脸上则是露出了更加疑惑的表情:“嗯?我没说这个环节会组队啊。” “啊?” “每个选手都得为自己而战,直到一轮比赛分出胜负,然后根据淘汰的先后顺序进行得分。” 一边解释著,艾尔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怨念:“得到80分的选手会进入特殊的状態。如果他再次在一轮比赛中以第一的成绩获胜,那他將直接成为冠军,后面的人根据分数依次排名。” 撇起了嘴,她幽幽道:“要是已经得到80分的选手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仍未夺冠……那比赛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有一个到达80分的选手再次夺冠。” 嘆了口气,艾尔莎还补充了一句:“上一次比赛,在有一个几乎无限接近四阶的选手的情况下,依旧足足打了九个回合……所以今年我不参赛了,谁想去就去吧。” 墨闻:? 啊,赛点制? 谁制定的? 我糙似他的马!!!(字正腔圆) 第47章 反方向的天赋一哥 墨闻想像中的比赛: 宗门大比,简单的两两对决,一路打到决出冠军为止。 实际的比赛: 力体敏精智全面考验,战力和动手能力全部都要拉满,最后更是要字面意思上的大战三天三夜。 这个比赛的主办方疑似有点不是人了。 至於比赛的最后一个环节,儘管墨闻已经没什么心思听了,但脑海中还是残留了一点信息。 简而言之,就是从前几个环节中挑选几个表现优异的选手,让他们再进行一场表演赛。 让已经累麻了的人再打一架,主办方完全不是人啊! 老实说,墨闻都有点想掉头就走,直接摆烂,不去管这个逆天比赛了。 但第一和第三个比赛环节又让他有点心痒痒: 若艾尔莎说的全部属实,那么第一个环节中的遗蹟將是一个真正的,价值连城的,从未有人带走过宝物的遗蹟。 在比赛中,所有在遗蹟中发现的物品都归选手所有,这可就有意思了啊。 而第三个环节同样如此。主办方会在比赛场地中布置一些魔兽和宝物,用於增加比赛的隨机性,其中的宝物也可以尽数收入囊中。 別人可能因为储存空间的原因而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但有一座无限大的图书馆的墨闻自然是来者不拒的。 给他一把铲子和足够的时间,他能把整个赛场都给刨个底朝天。 至於依靠天赋与努力,堂堂正正地贏得比赛,获取与神器接触的资格…… 七天时间里达到比艾尔莎还强的地步,这是科幻小说也不敢轻易採用的设定,永乐大典中也不敢记载的故事。 所以,墨闻打算来一点旁门左道。 两天时间去野外练一下法术,找一点顶级毒物,关键时候给自己来一针,buff拉满; 两天时间琢磨一下星座方面的能力,再怎么说他也是被艾尔莎认定的天选者,这方面的天赋或许真不弱; 最后三天研究適合自己的打法,越能苟命越好。 他可不追逐功名,他只在意钱。 这三者的时间当然是可以隨意分配的,具体安排还是依照实际情况。 比方说,现在第二个安排就已经提前上来了。 此时此刻,后院中 “墨闻,你终於打算运用自身的能力了吗?!” 两眼镭射,艾尔莎神情激动,身体都在轻微颤抖著:“歷史上星座共鸣强度最高的人,此刻就將要踏出他的第一步……” “停停停,別说了,再说我就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不知道是第几次抬手制止艾尔莎的技能咏唱,墨闻正色道:“直接进入正题吧:你给我演示一下运用星座力量的方式,我试著学一下。” “群星的力量神秘而又令人著迷。任何人想要驾驭其力量,都必须先从各个星座的位置与特性入手,让星之力流淌於体內,星之名铭刻於心中……” “停停停——我需要的不是这个,而且你念的好像也不是正经的共鸣方式吧?” 赶忙又一次打断吟唱,墨闻有点绷不住了。 她怎么这么喜欢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地倒出来? 这可不是天选者才能享受到的特权,之前墨闻还在跟著艾尔莎打巨魔的时候,这一点就已经初现端倪了。 本以为当时就已是终点,谁能想到本体战斗力竟如此惊人: 给她一个语音输入,她能一天完成一本自传。 意识到自己確实是在长篇大论,艾尔莎尷尬地扭过了头:“这个……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需要先把基础打好,才能走的更远。” “那第一步一般是怎么样的?” “第一步,当然是让自己能够確切地感受到星之力的存在。” 一提到这方面的事情,艾尔莎瞬间又精神起来:“在能够精准感受出不同星之力的差异后,方能进一步……” “你觉得我现在像是需要进行第一步的样子吗?” 没等艾尔莎说完她起步100字的精確解释,墨闻就伸手指向自己,开口问道。 被这么一问,艾尔莎愣了一下,然后才不確定地说道:“呃……应该不用吧。” 当时统御座绽放的光芒近乎和太阳一般耀眼,直击过这一幕后还说墨闻无法感知星之力,显然就有点太过扯淡了。 经过一番思想斗爭后,她终於认同了墨闻的观点,隨后开口道:“那这样吧,你试著和我做出相同的动作,看一下倒底能做到哪个地步。” “嗯嗯,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墨闻点头附和。 “注意我的动作,这种最基础的增强法术,勾勒出的线条的准確度將直接影响法术效果……” 指尖凝聚出了一抹湛蓝色的魔力光辉,艾尔莎手指微动,统御座的形状就被勾勒出来,原先蓝色的魔力也被转化为了金色。 “绘出对应星座的形状,天赋极佳的人就已经可以从中汲取力量了,就像这样——” 手掌一翻,一个勉强比拳头大的火球就出现在手中。手指一弹,火球便穿过面前的符文,然后瞬间暴涨至人头大小,速度也突然倍增,直衝围墙而去! 轰! 炫目的火在墙上炸起,给围墙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洞。 “我与统御座的相性极好,所以即使是这种简单的仪式也能带来很可观的提升。” 收回弹出的食指,艾尔莎看向墨闻:“而你作为天选者,想来只会做得更好——来试一下吧。” “这样把墙炸个坑真的没关係吗?” 偏过头看向那面情绪稳定的围墙,墨闻问道。 “没关係,这算是每日需要处理的事务,而且是比较小的一类。”艾尔莎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这里还真是民风淳朴……” 稍微感慨了一句,墨闻便把手对准已经围墙,开始凝聚魔力。 不同於艾尔莎那湛蓝色的魔力,他的魔力是完全无色透明的。 肉眼观察而非集中注意感受魔力时,只有那好似空气流动的痕跡可以勉强发现出魔力的存在。 在战斗中,这个特性或许会相当有用。但在此刻,这一特点著实让他不確定自己画得是否规范。 不过璀璨的金色剑形符號最终还是在指尖停下的一刻亮起,墨闻也隨之感受到了其中的力量…… [星之注能“统御座”:下一次使用的法术效果少量降低。若为进攻类法术,降低效果额外增强20%] 墨闻:“?” 这玩意怎么在状態栏里面? “果然,以天选者的天赋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问题!” 另一边,只看见表象的艾尔莎神情激动,双眼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鼓励道:“快试著用一个攻击类的法术吧。” “呃……” 看了看那显眼的“少量降低”,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艾尔莎,墨闻忽然沉默了。 这不太好吧? 第48章 天赋专长·忽悠 这是一道计算题。 现在墨闻身上有一个能够带来巨量增幅的魔力紊乱,而星之注能会让他的法术效果少量降低。 同时,墨闻將要使用的是进攻类法术,造成的效果还会额外降低20%。 那么,最终的法术效果是增还是降呢? 对於这种计算量大到可怕的题目,一般而言,直接实操更容易得出答案。 呔,火球术! 只见墨闻响指一打,指尖迸发出耀眼的火,一团火焰就在身前窜出—— 没了。 窜了还没半米就没了,短小无力且搞笑。 “……你刚才用的是火球术吗?”艾尔莎看了看前方,然后回过头上下打量著墨闻。 “当然不是啦。为了直观地感受出法术的增强效果,我只是用了个点火而已。”墨闻收回了手,面色如常,语气平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天赋高达七级,名副其实的天赋一姐艾尔莎显然不那么並没有那么好糊弄:“但刚才从魔力的引导方式来看,应该就是火球术——” “嗨嗨嗨,每个人的魔力都是独一无二的,天选者更是如此。” 隨口瞎说著,墨闻搬出了屡试不爽的天选者话术: “你看,我的魔力光是外表上都和你的完全不一样,自然会有很大的差异,你会感觉错很正常。” 说著,他再次於指尖凝聚出了不用魔能视界就根本看不清楚的无色魔力。 “唔……是这样吗?” 艾尔莎歪著头,陷入了沉思 “当然是这样。”篤定地点点头,墨闻趁机巩固自己的说辞 “这样啊……那你再试一次吧。” 最终,艾尔莎还是暂时认同了墨闻的说法,可同时也提出了再来一次的意愿。 天选者这个藉口很显然只能用一次,再来一次就露馅了。 所以墨闻必须想个法子……有了! 虽说他目前只会火球术这一个法术,除了增幅它以外別无他法。 但没人说不能同时搓两个星座符文出来吧? “咳,看好了啊。” 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动作,锐目的金色光辉再次在身前出现,隨之而来的负面效果也是毫不意外地出现在左下角。 不过这一次,墨闻高举起了左手,一副要搓什么大招的架势。 右手则在统御座光芒的掩护下,快马加鞭地绘製著“生息座”的对应符文。 既然这个最基础的运用方式带来的是作用於己身的“星之注能”,也就是增益类状態,那么其他星座理应也是一样的。 本是让万物充满生机的“生息座”,自然也要改头换面一番—— [星之注能“生息座”:下一次使用的法术获得额外效果:使用时,对目標及其周围造成中量生命流失。若目標为自身,效果额外增强20%] “呔!生命汲取!” 虽然左手甩出去的还是火球术,但墨闻还是如此高喊道。 只见一抹青翠色光晕自墨闻的左手传出,眨眼间就笼罩了大半个草坪。 乍一看,这光晕仿佛充满了勃勃的生机。然而光晕所过之处,原本柔软的青草瞬间枯萎,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短短几秒內迅速泛黄,蜷缩,最后化为一片焦黑的残骸,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更夸张的是,就连草坪边缘的树木也未能倖免。原先高大挺拔的树干开始扭曲变形,枝叶凋零,树皮龟裂脱落,仿佛顷刻间就从盛夏跌入凛冬。 至於那潜藏在苍翠光晕中微弱到可怜的小火苗,多半是没人会注意到了。 “……果然没错!天选者对於星之力的运用是其他人远不能比擬的,这种强度的魔力居然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 见墨闻的表现越来越接近心目中的天选者形象,艾尔莎的激动之情溢於言表,但很快又產生了新的疑惑: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学了生命学派的法术?没记错的话,我帮你翻译的书里面……” “传承的魔法,明白吧?” 第n次打断艾尔莎,墨闻故作高深道:“就像巨龙在出生一段时间后就会自动学会一堆法术,天选者也有一些与生俱来的技能——就是这样。” “啊,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墨闻飞速点头,同时再给自己的话添了个补丁: “你看,前两天我身上还找不到半点魔力,现在就已经可以放这么厉害的法术了,这就是天选者的传承在起效。” “可你明明昨天才知道自己是……” “不需要知道自己是天选者,天选者的能力是隨年龄而激发出来的——刚好就是我这个时间段。” 一个补丁接一个补丁,墨闻觉得他迟早得出一本书,就叫《论天选者》。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一连串极高的补丁更新下,艾尔莎总算被忽悠瘸了,笑著说道:“这样一来,就可以省出学习和练习法术的时间,把那一大堆书读完了。” “呃……”墨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好卷狗的发言啊。 艾尔莎该不会真想让他把那一立方米的书给读完吧? 墨闻原本的打算是学习完文字,了解完各个种族的基本常识就行。 但艾尔莎的心中,显然有著將他培养成民俗学博士的宏伟蓝图。 且不提墨闻有没有那个时间,光是把那堆书翻译完怕是都得累死她。 所以,为了缓解她的劳累,墨闻觉得自己需要去外面磨练一下自己了! 不过在此之前,墨闻还有些事情得从她这里学过来。 “咳咳,艾尔莎啊,还有没有更加强力一点的共鸣方式啊?” 清了清嗓子,墨闻一本正经地问道。 “嗯?更强力的?”艾尔莎微微一愣。 “对的对的,就是像你当时一箭射穿巴伯拉时用的那种,那样的共鸣需要怎么做?” 墨闻点头,说明需求的同时还不忘补上相关的使用场景。 而艾尔莎摇了摇头,开口道:“那一种仪式,最少都需要六阶的法师才能够正常使用,就算你是天选……” “艾尔莎啊……” 可就在她准备长篇大论以论证墨闻不应好高騖远时,墨闻的语气忽然变得沉重起来,目光也变得深邃而悠远: “你……听说过天选者的四大试炼和无尽迴廊吗?” “啊,啊?那又是什么?” 一下子蹦出两个全新的名词,艾尔莎的好奇心瞬间被牢牢抓住了,身子都往前倾了一点。 “那是一片神秘的空间,与之前和你提到的图书馆是同一等级的存在……” 如同诉说著一个悠久的传说,墨闻开始娓娓道来…… 抱歉了艾尔莎,他真的很需要立即能转化成战斗力的东西。 准备好,迎接他现编的八百字小作文吧! 第49章 转职:填线宝宝! 屏息凝神,將全部精力集中在脑海之中,构筑出祂们的形与名…… 接下来,则是需要…… 嘖,鬼记得住那么多步骤啊,给我亮! 仪式进行到一半,实在记不清长达九个步骤的墨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金色的剑形符文就在他的脚下绽放开来,光芒四射。 嗡—— 一道堪比闪光弹的强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地,刺得人睁不开眼。大约半秒后,视线才重归清晰,而墨闻也感受到了与之相匹配的强大力量: [星之注能“统御座”:下一次使用的法术效果中量降低。若为进攻类法术,降低效果额外增强35%] 太强了,有这个终极无敌大削弱,扔出去的禁咒都能削成小火球。 隨手搓出一个火球术把身上的负面效果清掉,墨闻仰起头,望向那片从未改变过的璀璨星河,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半小时前,在他编造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传奇故事,阐释了天选者与其考验之间的关係后,潸然泪下的艾尔莎终於还是退了一步,把更高级版本的共鸣法术教给了他。 在又一次感嘆完墨闻的天赋后,艾尔莎还不忘贴心地补充了一个信息: “在过於远离星空的地方,共鸣法术是无法使用的,还请谨记这一点。” 问题来了,他在图书馆也能用共鸣法术,难道说图书馆其实就位於世界上某个永远只有夜晚的角落? 值得深究的问题,等他閒下来了一定要仔细琢磨一番。 现在的墨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来到桌前,墨闻取出从艾尔莎那里要来的地图,將其摊开在桌上。 虽说地图上的字他大多认不得,地图的样式也与他印象中的不太一致,但凭藉书中的信息,他还是能勉强对应上一些关键地点。 墨闻走到书架前,抽出埃尔文的书,再一次仔细检阅起其中的內容,很快就锁定了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人会说谎,但转化出来的书却不会,里面的信息是完全可信的—— 除非这个人自己得到的情报本身就是错误的。 而埃尔文书中的信息显然没有错误,因为墨闻根据书中划出的魔物集聚地,正好就位於群山之间。 而这张地图上的这个位置,恰好也被涂成了醒目的红色。 墨闻要去这种地方的理由有三个。 第一,找点东西练练手——总不能和学院里这帮怪物对练吧? 第二,自然是为了增强当下的战斗力。 由於有了一眼定真的系统面板,他现在可以跑去野外找点毒物回来,保证在比赛时有足够的续航能力,得到更充沛的搜刮…… 啊呸,探索时间。 第三个理由……避开艾尔莎。 这个过於认真的女孩已经把他整怕了。多待几天的话,墨闻感觉自己大概率要被卷王气质压迫得动弹不得,自惭形秽。 至於为何要选身为弓箭手的埃尔文作为外出的马甲,而不是身体更加强壮,离城镇也更近的马塞洛…… 把手搭在书架上,一行小字浮现在墨闻眼前。 【※检测到该待入库档案,是否进行修復?(所需点数:3651)※】 “是。” 隨著墨闻的確认,点数就此消失,换来了一个可以外出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来到镜前检查了一遍。 【支援点数:7686/14893(351)】 墨闻现在的点数上限正在不断提升著。虽不清楚后面的那个数字具体是怎么加的,但確確实实有在增长。 现在20分钟就可以恢復148点数,大约每8小时就能恢復出重构埃尔文的身体所需的点数…… 换过来说,只要他用埃尔文的身体存活了超过八个小时,他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开浪了。 死了直接復活,反正够便宜。 简直是先天炮灰圣体,无与伦比的填线宝宝! 不过在出去之前,墨闻还得做一个准备。 再一次屏息凝神,费足足十秒钟的时间,墨闻给自己套了一个生息座的星之注能。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埃尔文所在的位置是哥布林巢穴中,出门就有可能要进行遭遇战。 这种中大型仪式的读条时间比他命都长,读完条怕是哥布林的后代都繁殖两代了,墨闻可不会傻到当面读这么长的技能。 为了不真的成为填线宝宝,他还做了第二手准备! 抽出一份契约,硬生生拉到一米长后,墨闻將其裹在了躯干上。 儘管上次打哥布林完全是摧拉枯朽式的胜利,但他还是观察到了一些哥布林的行为特徵。 比如说,还是有一些哥布林会捡起冒险者们遗失的匕首,將其当做武器的。 契约作为纸张虽然软趴趴的,但至少有著锐器的绝对抗性,这就足够了。 做好了准备,墨闻把手放在埃尔文的书上,意念一动便来到了外界。 刚来到外面,昏暗的光线和浓烈的恶臭就瞬间打了一套组合拳在墨闻的身上,让他不住地皱起眉头。 早知如此,就应该点小钱整个防毒面具出来。 还得带个头灯,这样可以空出点火的手;闪光弹也应该整一个出来,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比方说现在,要是他手里有个闪光弹,就可以直接蒸发麵前这一队哥布林了。 藉助著手中燃烧著的魔力之火,墨闻可以隱约看见不远处那三只哥布林。在可怜的能见度下,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本来逛得好好的,突然蹦出一个人类在自己家里,这三只哥布林也是愣了一下,但马上又反应了过来: 入侵者,打! “哇啦!” 嘴里挤出几声刺耳的怪叫,哥布林们就半跑半爬,手脚並用地飞躥过来。 动作敏捷而又迅猛,漆黑的环境对这些习惯黑暗的生物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而墨闻仅做了一个动作: 伸手,甩个火球出去。 砰! 足球大的火球准確无误地砸在冲在最前面的哥布林脸上,瞬间就爆裂开来,炸得整张脸血肉模糊。 但这只是开头菜。 原先被烧焦的血肉在短短几秒內转化为一种更加不自然的死灰,旁边两只未被命中的哥布林,脚步也愈发缓慢,眼中的光芒愈发黯淡…… 噗通 倒下了。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原先还在淌血的尸体不到十秒就化作一具乾尸,这个生命流失的效果比墨闻想像中的还要强力得多。 一对一的话,估计现在的他就已经可以几下把娜塔莉婭放倒了。 不过墨闻这边刚解决完一支小队,不远处就传来了急迫的脚步声和怪叫。 倒是可以理解,这些哥布林又不会造成爆炸,听见刚才的声响怎么也该有反应了。 算了一下声音传来的大概方位……时间应该还够。 掐灭手中的火焰,墨闻又一次开始復读这读条时间比命长的技能。 看来,要从这里脱身,恐怕比想像中更加困难啊。 第50章 妙手回春啊墨大夫 阿卡尼亚帝国边境,落日山脉外围 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金色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洒下,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悦耳的鸟鸣,一片祥和寧静的氛围笼罩著这片密林。 看似平和的森林深处,一支由两男一女组成的冒险者小队正不紧不慢地前进著。 “哈啊~感觉这里完全和公会那边说的地方对不上啊,连一个像样的魔兽都没看见。”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身材高大、棕发短髻的男子,此刻正懒洋洋地抱怨著。 “得了吧雷诺德,闭上你的嘴。” 话音刚落,身后身著华丽长袍的年轻女子便不满地反驳道:“要不是你蠢到连订金都被那个奸诈的商人骗走了,我们还至於来这里吗?” “啊哈哈……这也是难免的事。” 挠了挠头,名为雷诺德的男人尷尬地笑了笑,接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队友。 刚才骂他的女子叫做薇拉,小队中的见习魔法师,负责后方输出与一点点治疗工作。 而站在更后方、一身漆黑打扮的则是队伍里的盗贼凯尔。平日里討价还价和撬锁的活儿都由他包办。 而雷诺德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擦得錚亮的胸甲。 站在最前面的,理所当然是战士! 衝锋陷阵,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击溃敌人! 至於討价还价这种事,当然不在他需要考虑的范畴! 也正因如此,前两天凯尔不在,强行上阵的雷诺德被一个无良商贩骗走了小队刚赚到的全部委託金。 得亏小队的几个人之间交情还算深,没有就此直接解散队伍,只是把雷诺德狠狠骂了一顿,不然他就要考虑去当商队的护卫了。 但队伍是保住了,钱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为了不在一周后解散队伍,他们就把目光放在了这个从“新人练手”逐渐变成“新人杀手”的任务上。 其实这个说法也不太对,因为落日山脉在过去就是很危险的魔物集聚地。 只是近几个月来,在这片山脉中失踪的冒险者数量骤增,导致附近委託的危险等级也水涨船高—— 当然,酬金也隨之上涨。 原本最多值50银幣的哥布林清剿任务,在环境因素的影响下硬生生涨到了2金幣。 超过400%的涨幅,对於陷入经济困境的小队而言无疑极具诱惑力。 打一些哥布林的话,应该还是不会遇上什么问题的…… 抱著这样的想法,雷诺德把委託单带了回来,结果又挨了一顿臭骂。 骂归骂,小队还是出发了。 是因为情比金坚吗? 不,是因为这个委託有违约金,逃单之后就別想有信誉了。 “看来我们是到了。”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站在队尾的凯尔忽然开口道:“我已经闻到那些傢伙的臭味了……看来我们运气还在,路上居然一个魔兽都没看见。” “哈哈,那是当然!看来这两个金幣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从身后把锤子拿出,雷诺德紧握著手中战锤,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但你可是为了一个大生意送掉了三个金幣,我们做完了这个任务都补不回来。”身后的薇拉依旧在抱怨著,不过还是把法杖拿了出来。 “哈哈……”十分勉强地笑了两下,雷诺德继续往前走著。 不过刚能够清晰地看清入口时,几只哥布林就冲了出来,让他瞬时集中了注意力:“来了!” 话说出口的同时,雷诺德一个侧身躲开那毫无理性的乱冲,接著抡圆了锤子—— 砰! 战锤重重砸在哥布林后背,发出骇人的闷响。哥布林发出悽厉的惨叫,踉蹌数步,但並未倒下。 见状,雷诺德立即抡起战锤,补上了终结一击。 “小心!” 就在他集中注意补刀时,薇拉突然大喝一声,紧接著一道炽热的火球近乎是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他身后试图偷袭的哥布林。 与此同时,凯尔灵巧地躲开另一只哥布林的攻击,匕首在手中翻飞,轻盈跃至雷诺德身后,將还在火焰中挣扎的哥布林彻底击倒。 “不太对……” 挥舞著战锤把周边的哥布林击倒在地,已经略感疲惫的雷诺德喘息道:“它们好像陷入了狂乱状態,攻击根本就是在一通乱舞!” “而且它们还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嘶——” 凯尔话音未落,一只哥布林突然从暗处窜出,锋利的匕首划过他的手臂,鲜血瞬间自创口喷涌而出。 痛呼一声,凯尔赶忙捂住了伤口,同时一脚踹出,把哥布林踢得一个踉蹌。 但已然陷入狂乱的哥布林並没有就此罢休,反而疯狂地扑向凯尔,口中发出刺耳的嘶吼。 “给我滚!” 雷诺德见状,怒吼一声,战锤如同旋风般挥舞,將那只哥布林砸得血肉模糊。 “凯尔,你没事吧?!” 薇拉连忙来到凯尔身边,撕下一块布料,为他包扎伤口。 若非手头拮据,她才不会用这种简陋的治疗方式…… 但抱怨无济於事,只靠这种布料可止不住血,腥红很快就將布料浸透。 凯尔的脸色很快就变得苍白,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匕首里带著毒……必须儘快解决这些傢伙,然后立刻撤退,这里果然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但怎么跑出去也是个问题!” 杵著锤子,雷诺德看著越来越多的哥布林,脸色同样难看起来。 这里少说也有七只,如果都是刚才那种不知疼痛的状態,以他们现在这个状况根本不可能……嗯? 眼睛微微瞪大,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原先还嘶吼著的哥布林一个个突然慢了下来,步履蹣跚,最终如被收割的麦穗般纷纷倒下,皮肤更是迅速转变为诡异的灰黑色。 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又一个人形生物从洞穴里走了出来—— 是它? 不,是他! 一身破旧的绿衣,满脸尘土,背上还背著一张弓,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位男性弓箭手。 “你是……” “你们好,我是埃尔文,一个牧师。” 没等雷诺德把话问完,墨闻就抢先开口,把话全给说了。 “但你身后背著的不是一把弓——” “背著弓就不能是牧师吗?” 墨闻打断薇拉的话,快步上前,看了眼捂著伤口的凯尔:“看来你们受伤了啊,遇上我这个牧师算你们走运。” 凯尔:“……啊?” 这人是牧师? 不过依旧是不等人把话说完,墨闻直接伸出手,快速绘製起符文。隨著动作的停下,一股诡异而骇人的紫色光晕出现在他指尖! “你要干什么!” 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法术,但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的雷诺德和薇拉齐声喊道。 而墨闻一把抓住紫色符文,往凯尔身上一拍—— “好了,你已经正常了,可以出院。” “?” 莫名其妙挨了一下,凯尔还未来得及发问,一股舒適感便传遍全身,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连忙把绷带一拆,已经长出一条白色肉痕的伤口更是令他目瞪口呆:“这就好了?” “那是当然,我可是牧师。” 墨闻如是说道,儘管他一身打扮与牧师毫不沾边。 星之注能全是以状態的形式存在的,本应造成苦痛与创痕的蚀魂座硬生生变成了顶级的治疗手段。 而明镜座也展现了它的威能: 一个明镜座的共鸣法术拍下去,那群哥布林瞬间跟大脑皮层缺失了一样,一个个全都傻了,只会胡乱衝刺,他在那跟打靶子没区別。 一个人硬生生清掉了整个巢穴,真是太好用了。 就是有点好用过头了,今天之內绝对不会再用了。 再用一次,面前几人就要知道这些哥布林为什么不怕疼了。 第51章 哥们铁是牧师的啊 阿卡尼亚帝国边境,落日山脉外围偏中部 一支看上去很正常的冒险者小队,正在森林中为数不多的开阔地带行进著。 这位一身铁板,身后背著一把满是血跡的战锤的男人名为雷诺德,是一个十分纯正的战士。 “放心,阿拉佐可是在注视著我的!保证带你去到那里!” 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站在一旁,穿著法袍的女性名为薇拉,理所当然的是一位法师。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往回走,非得往落日山脉的深处赶……” 她正在抱怨著队伍的选择。 站在队尾的是看上去就很有职业素养的一名盗贼,其名为凯尔。作为队伍中常常负责外交的人,他此时的眼中满是不解: “居然有那种治疗法术?” 身为物理系职业,不懂法术很正常。 而站在队伍中间,穿著一身破旧的绿色游侠服,身后背著一把长弓,甚至腰间还有著箭筒的男人,理所当然就是—— “呵,我可是牧师。实话跟你说吧,治疗法术已经发展到常人难以理解的阶段了。” 啊这,他说他是牧师。 “真的吗?牧师的话,怎么也得拿著个法杖吧?” 同为法系职业的薇拉满脸的不相信,偏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墨闻,“据我所知,牧师要么只拿法杖,要么就是捧著本书,另一只手拿著个小锤子敲人……” “不懂了吧?我这是治疗箭。射出去的箭也是可以治疗人的。” 从根本就没多少箭矢的箭筒抽了根箭出来,墨闻展示了一下指尖魔力的波动: “这种无色的魔力波动就是为了掩饰箭头上的法术,给敌人一种出內訌的错觉。表面內战,实质上是在治疗友军。是不是很厉害?” “……好像確实很有用。” 在墨闻与生俱来的特殊魔力和无与伦比的忽悠能力下,薇拉终於也认同了他的话。 这大概確实是一个很特別的牧师吧。 毕竟现在是个开放的时代,抡重剑的法师和拿魔杖的战士都在各地引起了小小的潮流,有个拿弓箭射人的牧师也很合理。 另一边,见几人终於被自己忽悠瘸了,墨闻稍稍鬆了口气。 在哥布林巢穴时,领悟到明镜座的正確用法后,他立刻巢穴变靶场,化身无情的点小球机器,直接开始定位练习。 但练著练著,他才注意到一个问题: 他只知道这个巢穴正好就在落日山脉外围,但不清楚具体在哪块地。 书上也没提及这一点。 墨闻手头上有蛇类魔物的大量目击地点,可以收集不少的毒物留以备用。 问题是,他压根就不清楚自己在哪个位置,地图基本报废了。 这个时代的地图,至少他手头上这份地图並没有標记太多地標,这全是树的地方估计也没什么地標可看。 所以,这支恰好碰上的冒险者小队对他而言就尤为重要了。 不求把他精確地带到指定位置,告诉他在哪就行。 好在这队伍里的雷诺德是个老好人,二话不说就要带著“救命恩人”前往墨闻给出的地图上標记的位置。 嗯……虽说那儿的哥布林被墨闻拍了个降智商加勇气的buff,但那地方確实有不下五十只哥布林。 凭这支小队的战斗力,进去包是要被打出战败cg的。 所以墨闻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雷诺德的带路。 一行人走了一段距离后,位於最前方的雷诺德忽然停下脚步,俯下身开口道: “等一下,这里有点不太对……这里应该离目標地点很近了,已经出现了蛇类爬行的痕跡。” 不是,这种痕跡怎么能看出来的,不要看见印记就乱说好吗? 站在后面的墨闻刚在心里吐槽完,接著便探出头看了眼雷诺德所说的痕跡。 一条清晰的弯摺痕跡,表面光滑平整。 墨闻:…… 行吧,还真是只有蛇才能弄出来的游走痕跡。 但这个宽度和深度……这蛇是否有点过於大了? 他是来找毒蛇玩的,为什么这里来的是蟒蛇? 脑海中刚蹦出问题,神奇的大自然就来解决他的疑惑了。 簌簌簌…… 某种极速穿行在灌木丛中才能发出的声响不断传入耳中,四周的草木隨之律动,声音一路传导到眾人身前—— 唰! 一条巨大的绿色毒蛇突然从草丛中窜出,拦住了眾人的去路。 仅仅是露出地面的部分就足有两米多长,粗壮的身躯几乎与成年人的大腿一般粗细。 蛇身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绿色,背部和两侧布满了不规则的黑色菱形斑纹。 代表剧毒的三角形蛇头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睛闪烁著冰冷的寒光,竖瞳锐利如匕,令人不寒而慄。 有著巨蟒体格的毒蛇缓缓立起了上半身,吐出血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紧盯著面前的几个不速之客。 “哈,看来是找对了!”雷诺德大喊一声,举起了手中的锤子,“来吧,毒棱蛇!” “这是莫特蝮蛇,七阶的!你说的毒棱蛇是八阶的魔兽,要弱整整一个等级,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別的魔物好吗!” 雷诺德刚说完,一旁的薇拉便立刻反驳了回去,同时不忘骂道:“你个白痴!你就不能多看一点书吗?!” 不过眼前的巨蛇肯定是不会等他们鑑定完毕的。 只见它突然张开了大嘴,两根尖锐的毒牙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接著身体忽然往后一扭—— 下一刻,蛇身如离弦之箭般刺出! 千钧一髮之际,在战斗中向来反应迅捷的雷诺德及时弯腰躲开了那匕首般的毒牙。 没有犹豫半分,他趁势挥锤,猛地砸向毒蛇! 但蛇类的棘手之处从不只是毒牙与绞杀。 光滑的鳞片隨著蛇身扭动,势大力沉的锤头擦著鳞片滑过,未能造成分毫伤害。 一击未中,毒蛇旋即转身,再次立起上半身,摆出了s形的攻击姿態,竖瞳紧盯雷诺德。小队的另外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支援。 只不过,有人反应可比他们还要快。 嗖—— 一道火光划破长空,正中巨蛇的头部,砸得它头都歪向一边。 意识到自己遭到攻击,巨蛇顿时暴怒,张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砰 “叫叫叫,给你一火球,看你还发不发癲。” 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刚往对面嘴里餵完火球的墨闻快马加鞭地又搓了个火球出来,魔力不要钱似的狂轰滥炸著。 虽然单个的威力不咋地,但架不住多啊。 在身上从未断过的魔力紊乱加持下,目前只会火球术的墨闻的蓝条完全处於一个电錶倒转的状態,打的还没回的多。 单发.22口径的生米可能没法解决问题,但打一梭子生米打上去,多数时候问题和提出问题的人都能被解决。 在墨闻左右手火力全开,完全不顾施法节奏的轰击下,面前的巨蛇终於还是顶不住猛烈的攻击,缓缓地倒了下去,巨大的身体隱隱发出一股烤肉的香气。 隨著敌人的倒下,队伍里另外几人的下巴也一同跌落到几近脱臼的程度。 “你……你不是牧师吗?” “牧师会个火球术自保不是很正常的吗?” 拋下一句话,墨闻就从戒指里取出小瓶子,向著还热乎的蛇蛇跑去…… 哦,原来还没死啊,只是不能动弹了而已。 不过无所谓,不影响他採集毒液就行,它盯著就盯著吧。 说不定活著还能採集到更多毒液呢。 小心翼翼地掰开蛇的大嘴,將瓶口对准那对巨大的毒牙,墨闻试探性地挤压著蛇的毒腺。 对,对吗? 哦对的对的。 当看到瓶中渐渐盛满绿色的液体时,墨闻长舒一口气。 虽然方法很笨,但只要能弄到就行。 放鬆下来的同时,他瞅了一眼瓶子此时的属性。 [碧眼噬魂蛇毒液] [类型:材料,消耗品] [品质:史诗]…… 等等,这什么蛇? 这是什么品质? 这对吗? 第52章 好大一条蛇蛇 墨闻现在处於一个神奇的量子叠加態: 他知道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所以墨闻只能求助他人:“呃,你们有谁知道碧眼噬魂蛇吗?” “碧眼噬魂蛇?那是好像是一种很稀有的魔兽,据说是被放逐了的魔族的眷属,现在基本已经绝跡了。” 不同於以往,这次是凯尔开口回答了问题,“问这个做什么?” “这种魔兽的等级是多少?” “不清楚。不过我奶奶给我讲故事时,她说成年的碧眼蛇可以长到遮天蔽日的地步……嗯?” 隆隆隆…… 大地突然颤动起来,將还沉浸在回忆中的凯尔惊醒:“这是?” 墨闻:“……” 不是,哥们。 这合適吗? 所谓的蛇类聚集地,指的是这个蛇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无数被带起的石块如流星雨般砸向林中,砸出一个个深坑。 在震动的中心,一条体型夸张至极的巨蛇从碎裂的地表中钻出,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投下了一大片阴影,如同黑夜降临。 嘶…… 本应低沉的嘶鸣声,在这个体型下也如同雷鸣般刺耳。一双巨大得离谱的眼珠转动著,最后锁定在了墨闻一行人身上。 准確地说,锁定在了墨闻和他身边的“小蛇”身上。 而墨闻,恰好也对上了那双闪烁著凶残光芒的竖瞳。 兄弟,你好长啊。 唏,可以和解吗? 而它给出了回应。 夸张的身躯往后倾斜,碾倒大片绿林。深吸一口气,它张开血盆大口怒吼道: “天选者!今日你必死无疑!!!” 墨闻:“???” 不是哥们,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对,蛇怎么还会说话啊?! 没等他疑惑完,蕴含著九十九万匹泥头车之力的蛇头就衝撞过来,瞬间碾碎了沿路的一切阻碍,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眼见面前的巨蛇势不可挡地冲了过来,身边的三人都立马开溜了,而墨闻则是极速计算了一下这傢伙的大小。 巨大的蛇瞳目测直径在三米以上,总长度保守估计一公里以上,货真价实的超级巨物,一个翻身就能压碎一大片植被。 但,墨闻赌它不敢撞过来! 就赌它崽子的命! 它敢撞过来的话,墨闻身边这个“只有”两米长的“小傢伙”必死无疑! 你敢过来吗!!! 墨闻怒视著巨蛇。 而巨蛇也怒视著他,带著令人窒息般的压迫感向他衝撞而来! 好,有种! 你就冲吧,害的还是你自己! 墨闻他可要交闪现了! 在即將被比大运狠上几百倍的蛇头撞到时,他十分果断地直接遁入虚空之中,回到了图书馆。 一分钟cd的原地闪现,顶级的保命技能,用了都说好。 不过躲是躲开了,墨闻心中的疑惑可一点都没解开。 在刚才短短的一分钟里,他的脑中一下多了巨量的信息,一个等式也逐渐在脑海中形成: 魔族在过去就已被放逐,一般能用放逐一词的,多半都已经过了百年时光。 这个碧什么什么蛇是魔族豢养的眷属。 碧蛇的幼年体出没於这片山脉,而这里最近发生了很多冒险者失踪的事件,此事明显很可能与魔族有关。 最后,这条碧蛇方才直呼他为“天选者”——在他还未使用任何星座能力的情况下。 所以,了解被放逐的魔族,也就等於了解天选者的故事! 艾尔莎和莱因哈鲁特对於天选者一事显然都只是略知一二。若非艾尔莎是星之子,一直断定他就是天选者,墨闻甚至都不会在意这个传说。 而似乎有著更多了解的拉薇儿,多半是不肯开口把事情全告诉他的。 墨闻可不相信这只是个民间传言,天选者这个身份绝对有著更深层次的含义。 来都来了,下次遇见魔族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不如就此顺藤摸瓜,为日后的调查留下线索。 更主要的原因是其他身体离这里都挺远,不如就用埃尔文这个號多探一点图。 可还有一个问题,他出去之后要如何对敌? 敌人:感觉上似乎能够轻易摧毁城市的通天巨蟒,而且还带毒。 我方:一个初出茅庐不到五天的魔法师,会的技能只有火球术。 不能说实力差距悬殊,只能说光是能想出这个局面,就已经很有想像力了。 但是! 这里可是阿卡尼亚帝国的边境地区,並非法外之地! 墨闻觉得应该大概或许可能会有人出来收拾这个大怪物的。 没有的话,就当他减3651点数吧。 很好,出门吧…… 还是等一下。 经过精妙的计算,聪慧过人的他发现3000小於3651这个惊人的事实。 而3000块可以起一枚闪光弹。 面对这种光是长度就要用公里为单位计算的超大型敌人,闪光弹能为他爭取出一分钟的时间吗? 如果有人支援的话,成功率相当可观。 现在有的点数为8274,眼下是两个方案:一个是直接赌60%概率减3651;一个是3000块起闪光弹的同时,额外加上60%概率减3651的风险。 相信是个人都能看出哪一个的收益更高。 这个问题有点过於简单了,试卷第一题的送分题都不一定用这种题。 於是墨闻起了个闪光弹。 上一个闪被拉薇儿用了,所以这次轮到他用著玩一下。 问就是想玩。 在图书馆滯留了大约半分钟后,墨闻手持著来自现代的害人武器,再次来到了落日山脉! 然后一出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堵高大的绿色墙壁。 哇,墙在动欸。 哦,这不是墙,这是蛇的身子。 一个灵巧的后跳,墨闻躲开了触及必死的碾压。 抬起头,视线顺著蛇身往上攀爬,墨闻看见了…… 陷入无尽狂怒的巨蛇,以及不远处那正与它对峙著的,一位身著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就在此时,通体绿色的巨蛇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口中一道绿色的毒液喷出,如同一道死亡的绿光划过天际。 而男人身形一闪,瞬间躲开了这打击面极广的攻击,毒液则转眼间覆盖了远处的一座小山,化为一片焦黑,仿佛这毒液就是死亡本身。 看来刚才收集到的毒液,最好还是稀释了再用——这样可以保更多次命。 墨闻不禁想到。 另一边,躲开攻击的男人举起手中法杖,杖头的雄鹰之眼射出一道炽白的光芒,直击巨蛇的头部! 吼! 头部的血肉霎时炸开一大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后,巨蛇的上身剧烈扭动了一下,隨即轰然倒下。 而它倒下的方向,赫然正是某个人所在之处。 墨闻:? 这个倒下的位置怕是要他的命……好像砸不到啊,那没事了。 轰!!! 足有百米长的庞大身躯砸在地上,光是物理衝击就让整片大地为之震颤。刚倒下,生命力顽强的巨蛇就再次睁开眼,打算发动又一次进攻—— 但就在此时,它那比人还要大的眼睛捕捉到了墨闻的身影。 “天选者……临阵脱逃,可耻之徒!” 巨蛇愤怒的咆哮迴荡在群山间,震得鼓膜嗡嗡作响。 “放你娘的屁,我又不是傻子。” 把手从耳朵上挪开,余光已经瞄到上面那个男人在俯衝下来,墨闻对著面前已经张开巨口的巨蛇,十分乾脆地取出闪光弹,然后拉开了保险销,往著它的眼前一丟: “喜欢看?吃我一闪。” 素质相当低下。 但他乐意。 第53章 蕾克蒂·赛拉芙 这种强度的强光与爆震,对於成年碧眼噬魂蛇的生理耐受能力而言完全不值一提。 但耐不住有坏比直接把闪光弹塞到眼眶边上引爆。 嘶—— 贴脸的强光让庞大的脑袋猛地仰起甩动,带起无数尘土和草木,吹得刚背过身捂住耳朵的墨闻睁不开眼。 不过它蹦归蹦,墨闻还是不怎么怕的。 以刚才那个男人的速度,瞬间就能赶来这里…… 嗯? 没等墨闻反应过来,他就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开地面好几米了。 再定睛一看,只见刚才那个男子突然就抓住了墨闻的后衣领,然后就带著他飞了起来来来—— 真是风疾电掣啊—— 咚 糙擬马的。 被俯衝投弹似的甩下,墨闻背部重重砸在地上,在地面上滑行了十数厘米后,才一个鲤鱼打挺般蹦起身来。 刚站稳脚跟,他就发现把自己扔在这儿的男人已经又飞身而出,与那条巨蛇扭打在一起了。 哼,有才无德,没教养的东西! 这人要么是妈妈没教如何礼貌待人,要么是没妈妈教如何礼貌待人。 在心里將那人詆毁了成百上千次后,墨闻拍了拍本来就相当悽惨的衣裳,接著向前方看了看,確认自己所处的位置。 其实也不用怎么观察,这里看那条巨蛇是俯视的视角,用左脚小拇指的指甲盖都能知道自己站在高处。 不过那傢伙把他带到这里是为什么呢…… 伸手搓掉手上的尘土,墨闻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 隨后,他的目光就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眸子。 “?!” 心中一惊,墨闻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才看清了来人的全貌。 一位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有著一头金色的柔顺长发和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眸,身著一袭赤红色的法袍…… 等等,除去这个衣服……啊呸,排除掉这个衣服…… 把这件衣服当做不存在! 算了。 总之,这个配装好像在哪里见过。 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不过还没等墨闻的大脑发育完全,面前的少女就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 “……埃尔文,一个倒了八辈子血霉跑来这里的冒险者,被蛇一路追过来的。” 回復了一个没有任何欺骗要素的答案,墨闻马上就反客为主:“那你们呢?你们也是来做委託的?” “蕾克蒂,阿尔多瓦尔学院元素学派的学生,吉尔伯托大魔导士的门徒。” 十分正经地回答著,蕾克蒂扭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大战至宇宙边际的人和蛇,继续道: “那一位是侍奉二皇子的宫廷法师。至於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恕我无可奉告。” “嗯嗯,明白。” 点著头,墨闻仔细打量了一下自称蕾克蒂的少女。 他现在想起来了,这不是跟娜塔莉婭一个模子出来的吗? 而且那傢伙也確实说过,来阿尔多瓦尔学院就是为了找她姐姐的,只不过这姐姐跑去別的地方做事了。 嗯…… 虽说是姐妹,但差距大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个人气质上,身为妹妹的娜塔莉婭都输麻了。 更何况蕾克蒂是靠自己的本事进的学院,这一点更是无法比擬的。 不过,同为姐妹,彼此之间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差距,这绝对很奇怪啊…… 而且娜塔莉婭所在的旁系血脉不久前才被哈特福德家族拷打,按理说,流淌著同一种血的蕾克蒂不会坐视不理的…… 隆隆隆…… 这边墨闻在沉思,另一边,两位大战至宇宙边际的大能又打了回来,几乎把整片森林的地都犁了一遍,怕是接下来一个月都得寸草不生。 不断传来的剧震让他根本无法沉下心思考其中缘由,墨闻索性半聊天半询问地开口道: “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像你这样的紫色眼睛……你是那个赛拉芙家族的人吗?” “嗯。” 很乾脆的回答。 “最近哈特福德家好像和你们打得热火朝天啊……怕是又要到了那些死鬼发战爭財的时候咯。” “……死了多少人?” “谁知道呢,我也只是从酒馆里听来的。”故作停顿,墨闻继续操著一种饭后聊天的语气: “好像是哪个旁系全被砍死了,贵族之间打架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好像就一个叫娜塔莉婭的傢伙活下来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还知道多少?” “还知道多少?”注意到她的语速忽然快起来,墨闻肯定了心中的猜测,隨口道: “多的就不太清楚了。好像那个叫娜塔莉婭的被谁当奴隶买下来了,但没过多久又跑掉了。能这样逃脱,也算够厉害的。” “嗯……明白了,之后我会去找一下的。” 忽的转过身,蕾克蒂手中出现一根顶端嵌著火红色宝石的法杖,“在这里別动,除非你不想自保。” 別动? 同样转过身,墨闻马上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算是在悬崖边上,此时下山的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绿色的粗线—— 这些全都是碧眼噬魂蛇的幼年体。 密密麻麻,蜿蜒盘踞,几乎將整个山路都染成了诡异的绿色。 这个数量的敌人,墨闻至少要先读一个比命还长的条才能有办法破局。 而蕾克蒂,则是將法杖用力往地上一插! 呼—— 一股炽热的气流从法杖顶端的宝石中喷涌而出,瞬间形成了一阵声势浩大的火焰风暴,呼啸著向山路上的蛇群衝去。 火焰风暴所过之处,炽热的火舌舔舐著每一寸土地,將沿途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二者接触的瞬间,碧眼噬魂蛇的幼年体便在火焰中扭曲、燃烧,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躯体在高温下迅速乾瘪、碳化,最后变为了焦炭一般的物体。 大半的蛇群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中化为了灰烬,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臭味,令人作呕。 站在蕾克蒂的身旁,感受著那澎湃的魔力,墨闻暗地里比较了一下。 如果说艾尔莎的魔力好似奔流不息的浪潮,永不休止;那蕾克蒂的魔力就像那夏日的烈阳,极具侵略性。 而且还拥有相当高的热量,墨闻已经开始出汗了。 不过一波汹涌澎湃的火焰风暴之后,蕾克蒂却突然停下了魔力的聚集,眉头微皱:“不对,周围的魔力气息变了……” 变了? 哪里变了,身为魔力掌握ex+的墨闻都没有感觉……等等,好像是有哪里不对劲。 在没有任何招呼的情况下,二人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向天空。 一抹暗紫色的光芒毫无徵兆地滴落在天空的画布上,隨即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无情地侵蚀著天际的每一寸角落。 在这诡异光芒的笼罩下,那些已经化为灰烬的蛇群竟然开始重新聚合。 它们的身体在光芒中再次扭曲、变形,最终重新组成了完整而又怪异的形体。復活后的蛇群,眼中闪烁著诡异的紫光,低沉的嘶鸣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呢喃。 不止於此,远方的巨蛇也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触动,忽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身躯之上缠绕起了一层诡譎的紫色烈火。 “嘖……必须得离开了。” 单手撑著法杖,蕾克蒂的额头上忽然划过一滴冷汗。 墨闻当然知道为何她要这么说。 [魔王领域-灼魂之火:全属性少量提升,持续恢復少量生命值。若为魔族/恶魔族,效果变更] 孩子们,他们回来了。 第54章 魔族与天选者 已然化为紫色的天穹在一瞬间寂静地碎裂,露出其后扭曲的异界空间。 在那泛著刺目紫光的裂缝之中,一个身影从中衝刺而出,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来者身披紫黑色重甲,甲面上雕刻的纹路在紫光照耀下闪烁著冰冷刺骨的寒芒。 头盔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泛著妖异红光的眼睛。 而他手中紧握著的是一柄巨大的骑枪,漆黑的枪身好似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光线,也在索求著鲜活的生命。 胯下的坐骑则是一匹浑身漆黑的梦魘,正披著与主人相似的鎧甲,周身环绕著浓重的死亡气息。 高举起骑枪,枪尖直指还在半空中的宫廷法师,骑士那低沉而嘶哑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 “吾乃魔王之爪牙,萨麦尔……人类,为你们的僭越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柄巨大的骑枪便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漆黑的死亡之线,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径直没入地平线—— 哗! 山岳崩塌,大地龟裂,所过之处全部化作了齏粉,硬生生划出了一条裂谷! 若这一击落在规模不大的城市之中,恐怕足以让一半区域直接蒸发。 刚才那个宫廷法师,在这一击之下,估计也…… “妈的,怎么会遇上这种级別的魔族!” 墨闻刚感嘆完,身边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转头一看,刚才那个还在空中的宫廷法师,不知怎么地就回来了。 不是,这都能跑掉? 虽说现在整个人的状態相当之丑陋,但这人確实跑掉了。 而墨闻这边才把视线放在捡回一条命的宫廷法师上,远处的声音就又传入了耳中: “天选者!过来领受你的死亡!” 墨闻:“……” 草(语气词)。 没有半分犹豫,墨闻直接选择把冷却完成的闪现交了,回到了图书馆中。 太嚇人了,这什么魔王的爪牙怕是都一阶了吧? 確实是遇见了魔族,也確实是確认了魔族与天选者之间的关係…… 但怎么上来就遇见这么猛的魔族啊? 就不能来个稍微弱亿点点的魔族,使他可以让对面心平气和地聊聊天吗? 烦恼。 “哎,现在这么弱,真是做什么事都不顺心啊~” “唉,確实如此啊……你怎么在这?” 刚同意完这句简直是嘴替的话,墨闻就反应了过来,看向正眯眯笑著坐在一旁的拉薇儿。 “我本来就能来啊。” 拉薇儿隨意地摊了摊手,神態自若地说道:“这里挺不错,我閒著没事就过来休息一下,不可以吗?” 说罢,她就把手垫在了脑后,闭起眼睛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样。 “唔……” 盯著跟回到自己家一样的拉薇儿,墨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你说过,不会骗我的对吧?” “嗯,嘛,確实说过。” “天选者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墨闻狐疑地看著她 “不知道。”拉薇儿睁开眼,摇了摇头,嘴角却仍旧掛著一抹笑意。 笑笑笑,鬼能从这个脸上看出什么东西啊。 一丝鬱闷涌上心头,抱著破罐破摔的想法,墨闻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知不知道天选者和魔族之间是什么关係?” “哦,这个我知道。在千年前……还是六百年前?反正就是很久之前,一队冒险者打败了並放逐了魔王,而当时的冒险者里就有一个天选者。” 弹出一根手指,拉薇儿意味深长地看了墨闻一眼:“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勇者。勇者大战魔王,是不是很经典的故事?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勇者哦。” “……真的假的?” 想起刚才那个自称魔王爪牙的傢伙上来就要把他捅个对穿,墨闻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啦,不信你可以找个魔族问问。” 缓缓从椅背上起来,她忽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还是说,其实你就是遇见了魔族,所以才来问我这个大名鼎鼎的冒险家?” “……別管这么多了。” 十分强硬地转移了话题,墨闻开始寻思如何出去的事情。 在图书馆里也已经过了快要一分钟了,外面估计正打的热火朝天—— 他想出去捡尸……哦不对,是想去收拾战场了。 碧眼噬魂蛇身上,光是毒液就是史诗品质的好东西,外面可还有一堆这玩意的尸体呢。 抽筋扒皮,直接一波实现財富自由。 那个宫廷法师身上的装备,墨闻也挺眼馋的。要是能捎根法杖回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缺武器了。 想到这,墨闻拿出了刚才收集到的青翠毒液。 这种毒液如果能凑出十瓶来,比赛的话…… “哦呀?你手上那瓶毒液是从哪来的?” 就在墨闻拿出药瓶时,拉薇儿突然开口,“很少见的东西啊……给我也整点,我用的上。” “?” 头一歪,墨闻满脸的问號:“我为什么要给你?” “我可没说要白送给我,我是打算用东西换的。” 站起身,拉薇儿伸了个懒腰,慵懒道:“以物易物,经典的选择。” 以物易物? 哼,一直以来都被这坏女人绕的团团转,今天终於找到机会为难她了! “那好啊,你拿一颗巨龙的牙齿来换吧。” 墨闻硬气地把手往前一伸! 来换啊! 咚 隨著一声闷响,一颗跟墨闻个子差不多大的牙齿就这样躺在地板上了。 “喏,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龙牙,之前在两头龙打架的时候顺手捡到的。换不换?” 墨闻:“……?” 试探著伸出脚,踢一下。 [龙之牙-黑龙] [类型:材料] [品质:史诗]…… 哦哟,真货。 行吧,那你是真的流批,有实力的。 “换。”把药瓶丟到拉薇儿手中,墨闻没有犹豫,接受了这份提议。 他不知道为何拉薇儿要这毒液,但他清楚这笔交易赚不赚。 一瓶只有专业人士才能知道其价值的毒药,和一颗是个人都知道有多珍贵的龙牙,墨闻还是能分清哪个更容易转化为现金的。 最最重要的是…… 他的命3651块钱一条,而外面幼年碧眼噬魂蛇的尸体漫山遍野——刚才蕾克蒂烧的。 只要肯点数以及肯挨打,墨闻还是能扛好几条蛇蛇回来处理的。 看了一眼还拿著个瓶子不知在看什么的拉薇儿,墨闻深吸一口气…… 出门! 壮士一去兮不復还! 轰! 砰! 咔—— 刚来到外界,各种堪比二战战场的声响就一股脑地刺入耳中。 而已经有了经验的墨闻,在出去的瞬间就伸出手,往旁边一扒拉,在重力的作用下,於壁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接著身体一用力,爬上了已经被撕成碎片的壁崖。 站在战场的高点,看著那各种毁天灭地的魔法到处乱飞,如同星球大战般的景象,以及那脚边那剩半边没成焦炭的蛇身…… 自动拾取已开启。 第55章 唯独那个不可以! 看上去仅有拳头大小的蓝色火球,落在地上时却熔出了足以埋葬数十人的深坑,泥土在高温下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 一点炫丽光芒都没有的银色魔力长枪,在攻击落空后,为远处的山峦轻易贯穿出一条持续大约五秒的临时隧道。 这就是天上那些法师与魔王之爪牙萨麦尔的交战现场。 隨便挑出其中任何一道攻击,都足以让墨闻物理升华,直接回到图书馆。 但他不怕。 有钱能使鬼推磨! 扛著两条新鲜度98%的蛇蛇,在魔力紊乱的加持下,感官优异的墨闻低头躲过一颗飞袭而来的树干,接著步子一转来到一处巨石后方。 虽然这个掩体半点用都没有,但这样的习惯以后总会派上用场的。 在心里不断念叨著回图书馆,念了不知道多少次后,墨闻终於又一次回到了图书馆—— 然后立刻把身上的两条蛇甩了下来,继续来到外界探索。 两分钟时间,四条还算新鲜的碧眼噬魂蛇,已经可以算是收穫颇丰了。 如果足够贪婪,他现在就应该戴著戒指,用戒指装蛇身。 但这样一来,只要暴毙了,戒指也会遗失在外面,这是墨闻不可能接受的,所以戒指目前扔图书馆里了。 现在图书馆里已经多了一块跟屠宰场一样的地方,得亏拉薇儿不知什么时候跑了,不然这吊人指定是要指指又点点。 虽说只要脸皮够厚,就能找艾尔莎向学院要一个储物设备,不用担心没背包的问题…… 但他脸皮不厚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墨闻还是想稍稍活得体面一点的。 或者说,体面地活著就是现在的目標。 离开图书馆,重新呼吸到战场的空气,瞅了一眼旁边已经r.i.p的掩体,墨闻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很好,一个可以拾取的东西都没有。 或许刚刚有,但它们已经和掩体一同升天了。 在坑坑洼洼的地区保持著跑酷,墨闻顺便仰起头看了下此时的战况。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魔力紊乱]。这个状態给感知能力带来的提升极其巨大,能够勉强捕捉到那些速度极快的投射物的大致运动轨跡。 就是加得有点太猛了,有时他甚至会出现身体跟不上反应的情况。 比方说现在。 一道流光带著完美的拋物线,宛如炮弹般落在了墨闻的不远处。 砰! 一声闷响,爆炸產生的衝击波瞬间將他掀飞,接著重重地摔在了树冠已经消失殆尽的大树残骸上。 “唔——钱难挣,屎难吃……” 强烈的衝击几乎让他的五臟六腑都搬了个家,在各种增益效果的强撑下,勉强没被疼晕过去的墨闻扭过头,看向身旁那具早在空中时就已经注意到的噬魂蛇尸体。 一把抓起蛇头,掰开它的嘴,墨闻让毒牙用力刺进了自己的胳膊! 清醒了。 短暂的异物感过后,极速起效的毒液就立刻让墨闻清醒了过来,身上本来就在快速癒合的伤口更是几乎时光倒流般恢復如初。 试用过药效,他更加坚定了决心: 这可是笔一劳永逸的活,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过就在墨闻打算继续开始搬尸工作时,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忽然穿透全身,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坏,被锁定了。 有了前车之鑑,墨闻没有半分犹豫地直接朝一旁飞扑出去,臥倒在地! 如果这一击是依靠破片杀伤,那么这种做法可以极大地规避伤害—— 糙擬奶奶,投了个小型航弹下来是吧?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墨闻破口大骂道。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压根就没过几秒,他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这我能活著啊?我是铁打的?” 缓缓从躺著的地方坐起,刚动了一下,墨闻的表情顿时在剧痛之下变得极为精彩,“嘶——沃日,这玩意能嵌在这啊?” 低头,只见一块已被染红的,足有拳头大的石头已经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腹部。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墨闻体內各种妖魔鬼怪的作用下,极速修復的躯体竟直接把这块异物粘合了起来,仿佛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好大一胆结石啊,都长到外面来了。 现在回图书馆拿把小刀,应该就能把这玩意撬出来。 但光是想想给自己动手术一事,墨闻的眼皮就不住地跳动。 他並没有什么意志如钢的天赋与个性,这种事还是太为难他了。 而且细细一看,墨闻这才发现自己此时的状態到底有多离谱。 身上的衣物基本上和崭新出土没区別,破烂不堪,沾满泥土。 而他的四肢和躯干上到处都能找到新长出来的,宛如新生儿一般白嫩的皮肤。 恢復是恢復了,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比如活动身子时,那从关节处传来的诡异咯吱声。 他好像就是那忒修斯之船,浑身上下都换了一遍,简直违反了物质守恆的常识。 要不,直接自杀然后3600復活吧,这破身体根本跑不动路…… 就在墨闻思考的片刻,一个身影落在了他面前,吸引了他的目光。 来者又是一名少女……为什么要说又? 管他呢,总之,挺特別的。 至少墨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绿色头髮的人。 翠绿色的及腰长发,琥珀色的双眸,一身紫罗兰色的长裙隱隱闪著若有若无的魔力光泽…… 整个人看上去很有贵族气质,这也是一个宫廷法师吗? 年少有为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幼態老太婆。 来者也注意到了墨闻,静静地凝视了一会儿后,方才低声道:“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弱的人吗……” “……我知道我很弱,但你不需要说出来的。” 对面刚一开口,墨闻就有点绷不住了。 何等伤人的话,下次一定先把等级练起来再出来浪。 时间啊时间,吾之宿敌! 不过比起墨闻,这位少女似乎还要更加惊讶一些,连本来略显忧虑的眸子都稍稍瞪大了一点:“你……你还能站起来吗?” “我觉得不太行。” 墨闻指了指自己腹部的石制肿瘤,无奈道:“这东西卡著了,我没死已经很神奇了。” “小问题。” 几乎是与声音同时间来到墨闻身前,她伸出手,凭空一抓—— 本来还嵌在墨闻身体里的石头就这样出来了。 当然,血液也好像不要钱一样地出来了。 墨闻:?! 神医啊! 空间魔法做手术,日后必大有可为。 刚想开口感谢一下,墨闻就看见面前的少女把手中的石头一丟,然后举起了右手。 “放轻鬆,一眨眼就能治好。” 哦,原来是要给我奶一口啊…… 不对。 这太不对了。 墨闻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神奇体质。 什么都行,唯独这个不可以啊! 这庸医要来抢他三千六的点数了! 第56章 两面都不是人 “等一下!” 在她那散发著柔和光线的右手接触到自己的前一瞬间,骨骼惊奇的墨闻赶忙用手撑著身子偏过一旁,避开了这一危险的举动。 如果面前这人的实力和刚才那个宫廷法师一样,这个治疗术下来,他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最害怕治疗术的一集。 “为何要拒绝?” 收回了手,绿髮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呃……你看,我的伤口已经开始癒合了。別的不谈,我的自愈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脑细胞全速运转,墨闻说道:“现在打得战火连天的,你的魔力应该用在更关键的地方。” 说著,他指了指缺了个大口的肚子,原先不断喷涌的鲜血此时確实已经基本停下了。 有事实为证,墨闻的解释咋一听好像很合理,但要是仔细一想…… 哪个人类能自愈大动脉断裂这种伤口啊? 双眼对视著那好似琥珀的眸子,墨闻顿时明白什么叫做骑虎难下了。 接受治疗,当场呃啊倒地。 不接受治疗,还请解释为何自愈能力比魔兽都强。 不过她似乎並没有深究这个问题的意思,反而是一把抓过墨闻的肩:“那就好。来吧,我带你见一个人。” 言罢,墨闻就感觉自己好像在飞飞飞—— 也没怎么飞,脚离地大概两秒后,脚踏实地的感觉就又传到了脑中。 视野重新清晰,墨闻开始观察她把自己带到了哪个地方。 但在观察清楚之前,来自身后的交流声就先一步到达了他的处理器里面。 “萨麦尔!瞧,我已经找到了我所说的那种人了,你还不相信……” “……诺克塔莉婭,身为魔王唯一的子嗣,你知道自己带回来的人是谁吗?” 嗯,这声音有那么一点点耳熟啊。 操控著有那么一点点折变的腿转过身,墨闻面无表情地看向那高大的骑士和绿髮的少女。 这位骑士是魔王之爪牙,萨麦尔,能一枪捅死一万个墨闻。 这位少女是魔王的子嗣,诺克塔莉婭,也能一巴掌抡死几百个墨闻。 原以为是遇上了宫廷法师,没想到直接进了敌人的老巢。 他確实是想找魔族了解一下情况。 但不是和这种层次的魔族了解情况啊。 “他?我確实不清楚他的名字。” 诺克塔莉婭摇摇头,一头翠绿的长髮隨之轻轻晃动:“但他知道我们的语言,而且身上也有十分奇异的……” “诺克塔莉婭。”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变得更为沙哑,“你可知道,他就是天选者,魔族之敌?” “天选者?!” 猛地回过头,诺克塔莉婭看向墨闻,眼中儘是盖不住的错愕。 “你们好啊,我是九阶一级冒险者埃尔文,兼职天选者,大概。”墨闻伸手打了个招呼。 事已至此,还是先问个好吧。 此时最保守的做法应该是直接回图书馆,不再趟这浑水,省下三千六的点数。 但墨闻打一开始的第二目標就是来和这些魔族了解信息。 过程全错,结果对了,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萨麦尔,你確定他是天选者?” 先是秀眉微蹙,她脸上的表情经过一系列变化,最终化作了满满的迷惑:“这么弱的实力,这么奇怪的身体和这么……普通的外表?抱歉,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完,她还下意识地道了个歉,给墨闻有点整不会了。 而被称作萨麦尔的骑士也沉默了半响,目光在墨闻身上滯留许久,最后也不確定地说道: “的確有点……太弱了。击倒魔王陛下的天选者,可是仅凭一己之力就击溃了我们四个魔王的爪牙,其他一同前来的冒险者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一半,他缓缓地偏过头,注视著墨闻:“而且,那位天选者緋红之月般的双眸,和那比冬雪还要洁白的长髮,都相当令人印象深刻。面前这个……有点太普通了。” 墨闻:“?” 他倒不是在意这帮人怎么评价自己的长相,毕竟这张脸也不真是自己的。 但萨麦尔说的那个天选者的长相,听起来怎么有那么一点既视感啊? 就在墨闻沉思之际,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破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余光一瞥,只见十几个著装相似的法师已经飞到了一旁,为首的正是先前与蕾克蒂同行的宫廷法师。 只听他高声喝道:“卑劣的魔族,你们以为自己能跑到哪里去!” “不过是一群螻蚁,不会觉得多几个就能改变胜负吧?” 话音未落,萨麦尔手中已凝聚出一柄黑色巨枪,近乎实质化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而墨闻看了眼这剑拔弩张的形势,没有受到任何负面状態影响的他扭头看向诺克塔莉婭:“看来,你们似乎要有些小麻烦了啊。” 可他话音刚落,本来剑拔弩张的双方,忽然有一方冷了下来。 紧接著,各种各样的声音嘰里呱啦地响了起来。 “那个人是人类吧,怎么看都是人类吧?魔族的语言至今都没人完成总结出来,而他居然说出了魔族的语言……” “居然真的有人类的叛徒!胆敢当魔族的走狗,这些时日的假消息都是他放出来的吧!” “……与魔族为伍,令人作呕。” 不仅如此,为首的那个宫廷法师更是大喝道:“哼,果不其然,那个赛拉芙人是如此愚蠢,居然让我浪费时间帮你一把……人类的叛徒,为你那可耻的劣行付出代价吧!” 原先是友军的人类方突然开始声討起一脸懵的墨闻,而站在旁边的诺克塔莉婭则是微微抬头,开口道: “嗯……天选者,他们在说什么?说出来,留你一命。” 墨闻:“……” 他搞明白自己的语音翻译软体了。 这个翻译软体,会让他接下来开口时,自动使用上一个对话目標所使用的语言。 也就是说,墨闻刚刚正操著一口相当流利的魔族语言,当著一帮人类精英法师的面说东道西。 说不定还有一口地道的魔族皇室口音呢。 搞明白是搞明白了,但此时的场面就很尷尬啊。 他墨闻就是来当垃圾佬的,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魔族的帮凶了? 哦不对,魔族认为他是必杀之人,人类也认为他的该死之人。 在墨闻这个特殊存在的帮助下,这两个种族甚至有了共同利益,简直就是和平大使。 要不,还是直接遁入图书馆算了? 第57章 復仇的初火 就在这墨闻举棋不定,人类方愤怒难当,魔族方意图难测之时…… 意外陡生。 咔嚓咔嚓…… 犹如风铃在微风中轻响,又像是齿轮在缓缓转动,清脆而悦耳的声音忽然迴荡在天地之间。 抬起头,墨闻看见了声音的来源。 天空的正中央,一面不规则的镜面就这样定在空中。 在眨眼间,它就以极快地速度自我复製,延伸,彼此嵌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断扩张的网络—— 几秒后,一个由镜面构成的半球代替了天穹,折射著綺丽的光辉。 而且更怪异的是…… 把仰著的头低下,墨闻隨意地扫了一眼场上的所有人。 如此明显的异变,竟无一人对其有反应。 又是影响心智的幻术吗? 是魔族,还是人类造成的? 回应这个问题的,只有那连墨闻都能清晰感受到的魔力。 那快要浓稠到化为固態的魔力。 呼—— 没有任何构筑成法术释放而出的意思,潮水般的魔力就那样聚集在上空,宛如第二颗太阳般闪耀,散发著绝对的压迫感。 到了这一刻,凭空而立的宫廷法师才有所反应,开口大笑道: “哈哈哈!污秽的魔族,阿卡尼亚帝国的守护者已经到来,今日必是你们的死期!” “这令人心醉的浩瀚魔力,不愧是那位“帝国之手”!” “……公主,退到我身后,敌人非常强。”身下的梦魘踏著步子往前几步,萨麦尔骑枪一横,护在了诺克塔莉婭身前。 “五秒,我们就可以回去。”诺克塔莉婭的长髮隨著魔力舞动著,视线投向远方:“只不过,这里的眷属们……” “我们必须做出取捨,就像过去一样。” 见那些宫廷法师全都退至远处,萨麦尔冷哼一声,浓烈的紫色魔力就从他的身上炸开,化作了一道凝实的屏障。 只不过,与天上那可用刺眼形容的魔力相比,这道屏障竟显得如此脆弱和渺小。 轰! 几乎就在屏障成型的剎那,骇人的魔力洪流便如倾盆大雨般泼洒而下,以最原始而残暴的方式冲刷著大地! 土壤、岩石、树木乃至空气,都在这恐怖的魔力流之下灰飞烟灭,化作虚无。萨麦尔以枪为盾,苦苦支撑著的同时大声问道:“公主,还要多久才好?!” “……我们走。” 幽暗的翠绿色光辉浮现在身边,诺克塔莉婭嘆了口气,然后手一挥—— 两人就这样消失在视线中,不留一丝痕跡。 若非有人直击了这全部的过程,肯定会以为这两个魔族的关键人物已然在魔力激流之下化作了尘埃。 而这个目击者就是墨闻。 “……我怎么还在这?” 看了一眼脚下仍旧坚实的土地,以及不远处只剩一点痕跡的魔力屏障,墨闻发出了疑惑。 刚才萨麦尔构筑的屏障为了最大化防御能力,理所当然是能缩多小就多小,基本上只笼罩了他们二人,墨闻完全不在保护范围之內。 於是乎,他就这样暴露在强大的魔力流之下—— 但墨闻並没有被送回图书馆。 相反,这些魔力流十分怪异地绕开了墨闻所在的位置,令他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难不成这里的强者全都是六边形战士,不仅输出爆炸,而且还能如此精確地操纵aoe技能的具体范围吗? 在两个魔族消失的几秒后,堪比轨道轰炸的攻击才缓缓停了下来,露出了千疮百孔的地表…… 不对,不能说千疮百孔,因为只有一个创口在大地母亲的肌肤上: 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坑,光是肉眼就能看出其並不属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而它此刻就在墨闻的脚下,看得他恐高症都要犯了。 並且,他所在的位置是这无底坑中唯一的支点。没有任何路径能通往他所在的这个“山峰”,看上去尤为诡异。 不过还没等墨闻寻思完其中的缘由,一声喝令就传入了耳中。 “哼,你这个叛徒居然还活著!“帝国之手”大人不清楚你的恶劣行径,那就让我来!” 嗤 刚扭过头,一道光柱就洞穿了墨闻的胸口。所接触的血肉瞬间焦化,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在最后时刻,墨闻目光一凝—— 好,我记住你了。 惹到我,你算是粘到口香了,这辈子就等著吧。 眼前的视线一阵翻飞,他毫不意外地回到了图书馆中。 面对这种敌人,现在的他不可能有反抗之力,暴毙才是正常。 没有破口大骂,墨闻先是扫了一眼自己搬回来的战利品,然后了高昂的一百多点数,搓了张充斥著工业化恶臭的a4纸。 接著,理清思路,確定敌人。 第一个要杀的,当然是那个宫廷法师——这是墨闻第一次遇上明確有仇的人。 儘管表面上这傢伙用十分粗暴的形式帮了他一次,但墨闻还是能推断出其中的善意究竟来源於谁。 而这个宫廷法师,据蕾克蒂提供的情报,其效忠的人是二皇子,到时候跑去看两眼。 正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如果都是一个德行,那就宰了! 墨闻可记得呢,拉薇儿给他的情报里,哈特福德家族效忠的也是二皇子。 他正好就有一个哈特福德家族的號,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干架理由。 至於其他人,那就和墨闻没啥关联了。 就算是那两个魔族,人家要解决天选者也是情理之中的,不必为了这种事而去把二者的关係彻底搞僵,说不定以后还能合作上呢。 绝不是因为没希望打贏。 確定了猎杀目標,墨闻將写下线索的纸摺叠后收了起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到自己所得的战利品面前。 这趟捡垃圾之旅算是结束了,想继续也无能为力了。 不是他没点数,而是不会飞行术。 死亡地点位於那个奇观的唯一支点处,除非他能像某个方块人一样无视重力,一路堆东西到达对岸,不然墨闻回到外界也只能在原地坐牢。 戴上戒指,从中找出几个小瓶子,墨闻低下身子,重复著之前的操作,如愿以偿地从这些仍算新鲜的尸体上收集到了五瓶毒液。 不算多,但足够强力的效果弥补了这一点。 收集完毒液后,墨闻扛起蛇身,將其丟在了桌上。 即便只是幼年体,它身上的许多部位也可化作优秀的材料。 比如蛇皮啊,毒牙啊,蛇筋啊什么的…… 不过现在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 拿著之前打巴伯拉的时候抢过来的匕首,墨闻看著巨大的蛇身,在处理蛇身的前一刻终於意识到了这件事: 处理动物皮革是个专业活。 而他自然是不会的。 第58章 神秘面具男 墨闻现在有四个號。 弓箭手埃尔文,帐號已註销,原因是所在的地理位置过於刁钻。 巫妖巴伯拉,帐號没註销,但是不能用。 一个巫妖到处跑来跑去的,是个人都会注意到的吧? 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帐號也能用,但是不適合。 在凯尔口中,碧眼噬魂蛇已经是极为稀有的魔兽。墨闻突然扛出来四条这玩意托人去处理,被怀疑到头上的概率是100%。 毕竟这里可是人才辈出的阿尔多瓦尔,肯定有人认识的。 他自己遭重了是小事,虽然有学籍的號稀有,但也不是不能扔。 关键还是可能连累到別人,到时候就轮到墨闻自己抱憾终身了。 所以,目前马塞洛的帐號是最適合將这些蛇蛇出手的! 【※检测到该待入库档案,是否进行修復?(所需点数:3972)※】 “是。” 【支援点数:1302/14893(351)】 看似很多的点数,在两次復活的消耗下瞬间只剩可怜的一千多点。 但要是考虑到一杯塑料包装的奶茶都要一千多,这个价格看上去就很实惠了。 不过就在墨闻拿出戒指收起已经榨乾毒液的蛇尸时,他又想起了一个细节。 已知马塞洛是被卡尔·霍尔茨杀的,那么为什么卡尔要杀他呢? 从之前的谈话里,可以知道卡尔没事就会去接委託赚钱,那么理由就已经很明显了: 马塞洛的身上有赏金。 而且这笔赏金有相当大的可能还在身上。 因为墨闻在借用身体的状態下,如果死了,被借用的身体是会直接消散的。 也就是没法取证,没法证明完成了委託。 儘管以学院的声誉可以直接垫著,但以那个人的性子,墨闻觉得这委託大概率悬而未决。 所以…… …… 阿卡尼亚帝国境內,卡拉镇,一间小作坊中 “哼哼~今天的活这么快就做完了啊。” 放下手中的皮革,男人伸了个懒腰。 他叫尼尔森,一个定居在卡拉镇的皮革匠。每年的这个时间段,他往往会异常忙碌: 冒险者们喜欢在这个气候宜人的时候组团出去探险,带回来的魔兽自然就多了。 魔兽一多,他这里的委託单就能堆到头皮发麻的地步。有时,他甚至还得去借一些工具以便处理那些棘手的魔兽—— 曾经,他盯著一只浑身都是刺的魔兽,整个下午都在思索生命相关的哲理。 只不过,今天他的工作在刚过中午时就完成了,这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清閒时光。 之前发生的一系列大事,让卡拉镇的人流量骤降,冒险者当然也少了很多。 好处是可以不用看那些贵族的脸色,不用理会那些刁蛮的要求,坏处自然是钱少挣了。 “……嗨,有得必有失。” 自言自语著,尼尔森耸了耸肩,把烦恼丟在一边,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小作坊。 既然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工具都整理一番吧。 高强度处理各种棘手的魔兽,他有很多工具的状態都不佳。 拿起刮刀,尼尔森仔细检查著刀刃,接著找来了一块细砂石,准备开始维护刀具。 就在他专注於手中的工作时,店门突然被推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又有新单子了? 停下手中的动作,尼尔森抬起头看向门口。 然后就愣住了。 来者虎背熊腰,人高马大,妥妥的倒三角。 至少在体型上,简直强的可怕! 不仅如此,他还带著一张鸦嘴面具,遮掩著自己的面容。难以想像在这面具之下的会是怎样一张凶脸! “呃……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本著服务业的精神,尼尔森还是开口问道。 “叫我joker就好。” “啊,啊?” “称我为,joker。” 墨闻重复了一遍。 当他为了掩人耳目而戴上面具的那一刻,某种多余的情感就滋生了出来—— 果然,戴面具很酷啊。 若非带那假面实在是过於出戏,他甚至都不会选用现在这个鸦嘴面具。 “呃……您好,周卡尔先生。”强行接受了墨闻灌输的设定,尼尔森试著问道:“请问是需要购买皮革,还是处理魔兽的尸体?” “后者。” 给出了自己的答覆,墨闻抬手,向著旁边的空处一招手。 咚 掷地有声,近四米长的巨蛇砸在地板上,让工坊墙上掛著的工具都抖动了一下。 看见如此巨大的猎物,尼尔森赶忙站了起来,满脸的惊奇:“嘖嘖嘖,这是……这是什么蛇?我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魔兽的身体。” “这是莫特蝮蛇的一种变异体,体型更加巨大。” 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墨闻问道:“处理这个大傢伙,把皮革扒下来,你需要多长时间?” “嗯……” 尼尔森俯下身,抽出匕首,在蛇身上划了几下后,抬头说道:“恐怕最少都需要一周的时间吧。而且这种魔兽我是第一次处理,可能会更久。” “原来如此。” 点了点头,墨闻往后退了两步。 “嗯?客人,您……” 见墨闻突然后退,尼尔森刚疑惑了半秒,接著人就傻了。 咚 掷地有声,近四米长的巨蛇砸在地板上。 两条。 算上一开始的,现在一共有三条,几乎把大半个房间都占据了。 “处理完这些傢伙,两个星期的时间,够不够?” 把挤得不成样子的储物戒指清了个大半,墨闻询问道。 留著一条蛇,在腐烂之前说不定还能派上其他用场。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这蛇实在是太大了。扒完三条蛇的皮,都够当墙纸给这个工坊装个修了。 他扒皮是打算用来搓装备的,够用就行。 “呃,这个……” 张著嘴,尼尔森挠了挠头,“这个……我们谈谈?” 大约十分钟后 推开工坊的门,墨闻淡定地走出工坊。直到合上门,那“崇拜”的目光才消失殆尽。 当然,这种崇拜主要出自墨闻的阔气: 说一条蛇一条金幣,墨闻就真的给。 在尼尔森眼中,墨闻顿时成为了一个神秘莫测而且强悍无比的阔佬—— 神秘面具男,周卡尔。 而作为被崇拜的对象,那出手阔绰的富哥,墨闻活动了一下筋骨,漫无目的地在街道走了一会儿,然后转入了一个小巷之中。 “说吧,一直盯著我是想做什么?” 墨闻开口道。 他现在什么都不行,唯独在各种感知能力上尤为出色。 刚踏出门的时候,墨闻就已经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紧紧地黏在他的背后,如影隨形。 但既然对方没有马上展示恶意,他就不介意和这个神秘人谈一谈。 和气生財嘛。 墨闻开口后,一个身影终於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 来人披著一身漆黑的斗篷,兜帽低低地拉过头顶,完全看不清面容和具体的体態。斗篷的边缘破旧而襤褸,宛如经歷了无数风霜。 在扯了扯自己的兜帽后,斗篷下传出一个低沉而沙哑,无法辨认男女的声音: “周卡尔先生……刚才的碧眼噬魂蛇都没有毒液,是在你身上吗?” 第59章 我是摇轮椅大师 “哦?你想要那种东西啊。” 故作惊讶的语气,墨闻笑了笑:“那可是它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之一,你打算怎么开价?” 多亏了这一张鸦嘴面具,他连表情都不需要做,真是方便。 “价钱不是问题……” 斗篷人摇了摇脑袋,接著又点点头:“若你能说明它们的来歷,那就再好不过了……当然,不想说也没关係,只是可能会有些不愉快。” “呵,有意思。” 朝著面前的斗篷人招了招手,墨闻开口道:“过来点,给你看个东西。” “……” “你在害怕什么?不会连我这个连八阶都没有的人都不敢靠近吧?” 见对面默不作声,墨闻挑拨了一句。 “……那倒不是,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伸出手在脸上抹了一下,斗篷人不紧不慢地靠近了过来,“那么,你想向我展示什么?” “我想说的是……”对方离自己仅剩一步之遥,墨闻故意拉长了语调: “……两天后来这里找我。” 言罢,墨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遁回了图书馆。 他自带不受认知影响的能力,但却不能绕开物理上的视线阻隔——那顶兜帽挡住了他的视线。 墨闻故意让对方靠近,为的就是看清这人的面孔。 一看,根本不似人啊! 尖耳朵,红眼睛,都不是人类的特徵。 而且长得不好看,直接排除精灵的可能性,也不可能和拉薇儿是亲戚。 个子挺高,不可能是矮人。 所以,要么是魔族,要么就是血族。除此之外,墨闻想不出什么种族能长这样了。 现在的他,暂时还没办法对付这种傢伙,只能过两天再来看看。 不是墨闻对自己的外掛够自信,而是他怕报一个太长的时间,这人就等不下去,直接跑路了。 遇上一个可能知道相当多事情的怪人,墨闻还是想挽留一下的。 如果人情上不能挽留,他也要爭取把这人挽留在图书馆里。 需要处理的事情又多一件,日程几乎被塞得满满当当,挤成一团。 但事多归多,先后顺序却是格外明確。 比如说当下的第一件要事就很明確: 把鸦嘴面具丟在一边,墨闻来到巴伯拉的书籍所在的书架前,抽下一本书。 图书馆,当然是学习的地方! 开卷! 不捲怎么变强! 不变强怎么拷打这些邪恶之辈! …… [护盾术] [类型:法术] [品质:优秀] [介绍:最为普通的法术之一,应用领域极为广泛。但作为基础法术,有著无可避免的缺陷] [技能效果:构筑一个笼罩全身的球形护盾,阻挡任意形式的攻击。护盾强度、护盾恢復速度与护盾大小基於消耗的魔力量] [技能消耗:每秒0~10%最大魔力值] 傲游在知识的海洋中,学习了各种包括但不限於冰锥术、迟缓术、疾风术等宝宝巴士级別的法术后,一个怪东西终於出现在墨闻的面前。 为何说是怪东西呢? 按照书上说的方式引导魔力,一面无色透明的护盾就环绕在墨闻身边。 怪东西其一:护盾顏色跟隨魔力顏色。 纯靠肉眼的话,必须仔细观察那空气的波动,才能注意到护盾的轮廓。 对於魔力不敏感的人而言,墨闻的护盾术等於自带阴人的效果。 构筑完护盾,墨闻手指一弹,一根冰锥就破空而出—— 结结实实地刺在了盾上,炸开了冰。 怪东西其二:这盾不但防外,还会防內。站在盾里,所有非纯粹魔力的攻击都会被拦下来。 直接甩一团魔力出去是可行的,因为完全相同的魔力可以互相融合,不会出现“排异”。 但那样並没有什么杀伤力。 除非墨闻也能发出之前在落日山脉的那种魔力大爆射,不然就是纯搞笑的。 怪东西其三…… 墨闻检视了一下左下角,那疯狂更新著的图標。 魔力紊乱的状態,第一次被稳定地维持到了八天,这个buff能持续的最长时间。 维持护盾会不断地產生令正常法师头疼的混乱魔力,一直撑盾的话,最终一定会因为魔力紊乱而倒下。 而墨闻,电錶倒转。 他甚至睡觉都能维持著盾,只要控制得当,保证护盾的魔力消耗比魔力恢復速度小就可以了。 可以永久维持一面不会消失的,接近双倍强度,並且肉眼难以察觉到的魔力盾……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或许天生就是干魔剑士的料? 本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护盾术,到了墨闻这里就变成了轮椅级別的技能,他忽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啊! 而且,轮椅技能还不只这一个。 [骸骨呼唤] [类型:法术] [品质:优秀] [介绍:死灵法师常用的召唤法术之一。可以自亡者的白骨中召唤出骷髏,帮助战斗或工作。註:不要对著自家祖坟使用] [技能效果:消耗1具完整的骨骼,召唤1个骷髏为你战斗] [技能消耗:5%最大魔力值] 这个技能,咋一看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可圈可点,可钻空子的地方。 但这个技能真正运用起来,墨闻才发现它有多轮椅。 用这个技能是需要骨头的,而在图书馆里死掉的人全都变成书了,他只能依靠支援点数来搓骨头。 好在骨头这种东西还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只需要200点数就可以生成一具。就算在还没开始学习的两小时前,点数也够使用了。 这个图书馆的系统肯定对自然母亲有什么偏见,自然造物全都相当便宜。 而他暂时赞成这种偏见,能省钱就是好事。 对著地上散落的白骨,墨闻捧著书,按部就班地进行每一个施法细节…… 隨著最后一缕魔力的注入,本来躺在地上的白骨倏然腾空而起,伴隨著稀疏无序的咔嗒声响—— 相互连接,逐一组合,一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经典的骷髏就此诞生。 不过他並没有马上去理会这骷髏的战斗力如何,而是看了一眼自己左下角多出来的新图標。 [灵魂连结:魔力再生速度、灵魂强度微量提升。当前连结单位:1;当前连结强度:强:0;中:0;弱:1] 原来如此。 召唤师理所当然的需要给召唤物提供魔力,並分出部分灵魂以稳定自己对召唤物的控制力。 召唤物越强,吃的资源就越多;召唤物越弱,就越可以放养式管理。 所以,召唤师必须在精英战术与人海战术中做出选择,並时刻注意自己的魔力恢復速度能不能满足其他法术的消耗。 而他墨闻,作为超级无敌轮椅人…… 当然是全都要。 第60章 和艾尔莎对练? 状態栏中的“连结强度”,大概率就是人海战术与精英战术的分界线。 目前,墨闻身前的这个骷髏仍处於“弱”的连结强度,正好试试这个“弱”是个什么情况。 抄起手边的椅子,墨闻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地往骷髏头上一抡—— 咚 一声脆响过后,骷髏头就像棒球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滚了半天才停下来。 嗯……虽说他身上有个魔力紊乱增强了力量,但也不至於脆成这样吧? 接近200%的法强,叫出来的骷髏弱成这个样子,看来走人海战术的召唤师或许会相当罕见。 重新用了一遍骸骨呼唤,让才解体没多久的骷髏重新合体,墨闻试著为其“提升稀有度”。 在对应的状態上,被提升的属性是“魔力再生速度和灵魂强度”。 后者,墨闻对其完全没有头绪: 作为一个魔法专业知识不如小学生的外地人,他哪懂这些东西。 但前者,他已经是专家中的专家了。 把手掌搭在骷髏头上,墨闻开始传授功力。 不需要管任何危险事项,灌就完事了! 大约十数秒后,状態栏里的“微量提升”变成了“少量提升”,而面前的骷髏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骨头比之前更加洁白光滑,甚至有点散发著温润如玉的光泽。整体看上去不再有亡灵生物的骇人感,反倒是多了些酷炫的感觉。 抬起手在它的锁骨上框框敲了两下,感受著其非同寻常的坚韧,墨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了解得越多,学习得越多…… 越能感受到自身外掛的强大。 有这个特性,他完全可以练出一个恐怖到极点的水桶號: 用漫山遍野的召唤物给自己加蓝,用转化出来的蓝给自己撑盾,用盾给自己拖时间读那个比命还长的条。 没人知道这其中的循环是怎么得出的,也没人知道其中庞大的魔力是从哪来的。 但反正这事能成,这就够了。 构思好了大號的未来加点方向,墨闻最后打开了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 【墨闻】 【职业:代行者(?)/图书馆管理员(?)/法师(lv.11)】 【物种:代行者(?)/人类(100%)】 【属性: 力量:f;体质:f+; 敏捷:f+;精神:e+; 智力:c+;魅力:c; 幸运:c; 能量掌握-魔力:ex+】 距离上次查看面板,好像过去了不到三天。 而上次看,是5级。 结合自己魔力掌握的特性,墨闻认为此事十有八九与先前在魔力流里面洗澡有关係。 11级,依照主世界的等级算法,四捨五入一下…… 八阶一级半步巔峰大圆满境界! 虽然前面几阶境界完全就是icu大乱斗,比如八阶二级的娜塔莉婭,输出能力甚至还没几小时前只会火球术的墨闻高…… 但胜在进步神速啊。 而且,墨闻感觉自己的成长曲线,已经远远超越了正常九阶到八阶的正常曲线。 是时候找个人练练手了! 嗯…… 巴伯拉不合適,会被恐怖学生暴打。 埃尔文不合適,出不去,外面的大坑都够那条成年蛇当窝了。 马塞洛不合適,有人可能在外面蹲著埋伏。 威尔弗雷德这个关键帐號的话,同样处在一个较为尷尬的位置。 因为在那个怪物辈出的地方,想要找人对练的话,人选就只有一个了…… 深思熟虑过后,墨闻切换帐號至[威尔弗雷德],离开了图书馆。 然后,毫不意外地在客厅的书堆里找到了艾尔莎。 然后,用了大约两千字的篇幅,向还在困惑的艾尔莎详细解释了一下天选者此时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然后,两人就到后院了。 “原来如此,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杖身,艾尔莎右手別著一根顶端嵌有深蓝色宝石的法杖,左手则用力一捏,让手中的契约化作点点火星: “不过,七阶三级的实力真的合適吗?会不会有点太高了?” “没事,这样刚好。” 摇了摇头,墨闻停顿了一下,开口问道:“还记得刚才说的事项吗?” “当然。” 用力一点头,艾尔莎认真道:“不能將法杖用於近战。” “嗯,记得这个就行。” 墨闻面无表情地说道。 前面几阶的实力差距確实不大,单纯测试自己进步程度的话,七阶上下的敌人是最適合的。 只不过,在与艾尔莎谈妥对练事宜,將契约撕毁以便对练后,她那把修復完毕的法杖就送了过来。 望著那起码有一米三长的*纯金属杖身*法杖,墨闻不太想知道这玩意敲在身上会怎样。 警察用的警棍都没这个劲大。 將不太美好的场景甩出自己的脑海,见艾尔莎已经退到指定地点,墨闻便开口道: “开始吧。就像说的那样,先测试一下我现在的防护能力。” 和艾尔莎讲好的对练环节有三个,先测试防护能力,其次是进攻,最后直接实战演练。 第一环节开始,墨闻即刻把护盾的魔力输出拉到了极限。 以他此刻的法术强度和魔力输出量,面对七阶左右的敌人,应该可以坚持非常长一段时间—— 见艾尔莎以远低於在洞穴战斗时的速度衝过来,墨闻心底暗想到。 七阶这个等级的法师,各种行动都不可能逃脱他的法眼,因而他可以十分清晰地捕捉到艾尔莎的每个施法动作。 只见艾尔莎將法杖换至左手,右手凝聚起一点魔力的光芒,旋身来到墨闻身前。 叮! 护盾应声而碎,“锋锐”的魔力擦著墨闻面门而过。 墨闻:“?” 不是,怎么碎的? 他好歹两百法强和无限蓝,怎么在艾尔莎面前这么不堪一击? “嗯……” 而瞬间突破防线的艾尔莎则是后退一步,沉吟片刻,隨后开口问道:“你没有做双层防护吗?” “双层防护?” 眉头一挑,墨闻疑惑道:“用两层护盾术的话,不会导致魔力运转不过来吗?” 虽然他自己完全不必考虑这个问题,但从常人角度来提问,无疑是最合適的、最容易找到答案的。 “两层防护的话,魔力的消耗当然很大。” 艾尔莎点点头,无奈地耸耸肩:“但如果在阿尔多瓦尔学院向別人发起挑战,这就是必要的准备——至少在决斗开始时,双层护盾是不可或缺的。” “为什么?” “因为有一个……风评相当微妙,天赋稍微好一点的法师都能学的法术。” 嘆了口气,艾尔莎口中说出了一个名字: “理论上能从八阶用到一阶的怪异法术——苍穹之枪。” 第61章 詆毁,理解,成为 “苍穹之枪?这个法术怎么了?” 听到了一个有那么一点熟悉的名字,墨闻追问道。 他记得,好像在巴伯拉的书里面也看见过这个名字,但当时並没有太在意。 因为不论怎么说,墨闻现在也只是处於新手期,理应多学一点基本法术才是。 所以他並没理那些高级法术。 不过按艾尔莎的说法,这个法术似乎相当特殊啊。 艾尔莎则是沉吟片刻,开始滔滔不绝道: “魔力充盈时会让威力额外增强,命中时带有一定的空间穿透效果,如果能连续命中还会有一种奇妙的韵律加持……总之,如果是正式决斗,起手的第一招基本都是这个法术。” 说完,她向著不远处的树木又释放了一次法术。 嗖 並未发出多么惊天动地的响声,但树干上已然多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不仅如此,这攻击明明没有洞穿树干,可背后的围墙却同样出现了一个窟窿,只不过没有树干上的严重罢了。 “嗯……” 听完艾尔莎的解释,墨闻有点明白这是个什么法术了。 这法术,就是对“开幕雷击”这四个字的完美詮释。 起手释放一发能穿盾,伤害高,命中了还能叠层的强力攻击。 如果没有事先准备好应对这个法术的策略,那开始战斗的第二秒就要吃大亏。 很强的法术啊…… 好,就以防下这个法术作为基准吧。 確定了远大的目標,墨闻便示意艾尔莎,准备重新开始测试。 既然这个法术会穿一层盾,那么削弱单个护盾的强度,同时构建两个护盾应该可以…… 叮 护盾碎了,两层。 也是,这个法术有高额增伤,墨闻把两面盾的护盾量平均分配的做法是错误的。 根据先前的表现,应该是60%的主伤害和40%的穿透伤害,所以根据这个比例进行护盾的魔力分配应该可以…… 叮 护盾碎了,又一次。 唔……墨闻觉得他的很多思路,或许在一开始时就是错误的。 艾尔莎说的是“命中时”,那么避开不就行了? 另外,他现在的护盾离自己大约有半米远,伸出手就能探出去,但这个距离还是太多了。 既然要专注防御,为何不直接缩小到极限距离? 再一次调整自己的策略,墨闻在艾尔莎即將释放法术之前,步子一扭,侧身避开这一击—— 砰 第一层护盾碎了。 只不过这次並不是开了个小孔,而是被炸碎的。 站在原地,墨闻沉默著盯了一会儿手持魔力弓的艾尔莎,半响后才开口道:“你不是说起手式都是苍穹之枪吗?” “假装使用苍穹之枪,令对手將过多的注意力放在防护与躲避上,也是一种很常见的战术。” 收起手中的长弓,艾尔莎解释著的同时,顺便问道:“需要我展示一下几种常用的偽装方法吗?” “……不用,继续就可以了。” 长呼一口气平復心情,墨闻下定了决心。 他就不信,今天还防不住这苍穹之枪! 五分钟后 “呼啊……呼啊……不愧是天选者,这么久都没把魔力用完。” 用法杖支撑著身子,艾尔莎轻喘著气,摆了摆手:“抱歉,我得休息一下了。给我几分钟来做调整……” 与面红气喘的艾尔莎不同,墨闻仍旧屹立於大地之上。 只不过他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准確的说,他快要红温了。 五分钟的时间里,他能听到的唯一声音就是艾尔莎蓄力前轻微的魔力收束声,还有护盾破碎的声音。 叮叮噹噹,砰砰啪啪,不断传来的碎裂声快要把他弄出ptsd了。 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墨闻隨即向著艾尔莎开口道:“先停一下吧。你把状態调整至最佳,我这边有事要处理一下。” “不用担心我,这只是暂时性的……” “不不不,我这边是真的有事情要处理。” 在艾尔莎还没把技能读到一半的时候直接打断,墨闻搬出了先前解释中的一员大將:“就是那个天选者的[临时副本]开启了,我得先暂时离开一会儿。” “哦哦,我明白了。” 一搬出已有的设定,艾尔莎马上就明白了事件的重要性,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坐下开始休息。 而墨闻则是回到了房间中,然后返回了图书馆。 他当然不是被打得道心破碎了,他是来寻求答案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倒要看看这个法术到底邪门在哪里。 把还放在桌上的有关法术的书籍重新翻开,墨闻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勤学精进。 嗯,与空间法术有关的理论…… 与剩余魔力总量相关的法术强度?有意思…… 好精妙的魔力运作方式,原理复杂,但使用出来却很简单…… 相当高的魔力消耗,换来的是纯粹的高数值输出…… …… 不知过了多久,书页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个面板,代表著他的最终胜利。 墨闻现在没做计时器,不过他可以从当前的点数推断出过去了多久。 【支援点数:2357/14914(372)】 他先前用点数搓完骨头时的点数,大概是1600出头,现在到了2400。 每20分钟恢復的点数是149…… 过去了大约2小时的时间。 一个理论上八阶就能用的法术了他两小时,墨闻希望它最好物有所值。 如此想著,墨闻看了一眼面板的具体数据。 [苍穹之枪] [类型:法术] [品质:传奇] [介绍:撕裂天穹,贯穿世界之枪] [技能效果:凝聚苍穹之枪並刺出,对目標造成基於精神值与消耗魔力量的大量魔法伤害。 首次命中目標时,苍穹之枪会穿透该目標,对下一个命中的目標造成无视防御的中量魔法伤害] [技能附属效果1:成功命中任意目標时,施法者获得一层“苍穹之力”,每层提升微量法术强度,最多叠加5层,持续30秒,重复触发刷新持续时间。 未命中目標或中途取消法术时,清空所有“苍穹之力”] [技能附属效果2:剩余魔力量越高,造成的伤害越高,最高提升50%] [技能附属效果3:若在苍穹之枪凝聚完成后中途取消法术,则下一个使用的法术效果將大幅降低,持续15秒] [技能消耗:5~30%最大魔力值] 墨闻:……? 这个法术怎么是传奇品质的? 而且,它怎么浑身上下充斥著一种强度的美? 第62章 撕裂天穹之枪 “理论上能从八阶用到一阶的怪异法术。” 艾尔莎是这么说的。 “如果在阿尔多瓦尔学院向別人发起挑战,这就是必要的准备。” 这也是艾尔莎说的。 也就是说,这个传奇级的法术,不但八阶就能学会,而且天赋哥几乎人手一个。 墨闻一时间有些难以评价这个世界的成分了。 按理说应该只被极少数强者掌握的传奇法术,在这里已经普及开来,现实还是有点过於魔幻了。 感慨了一下现实的魔幻程度后,墨闻把手中的书甩在一边,站起身来准备小试两手。 法术虽强,但使用起来却极其简单。 只要以正確的方式引导魔力,就可以轻鬆释放出去。 凝聚魔力到成型这段时间,大概需要0.3秒左右的时间…… 感受著手中格外锋锐的魔力,墨闻右手一甩,將其掷出。 没有任何惊人的声势,打在图书馆的地上也看不出痕跡,但视野左下角多出来的新图標已经告诉了他,法强降低了。 打在地上居然都算作命中吗?真是霸道的判定,对他来说或许並不是一件好事。 確认完第一条的特性,墨闻开始著眼於技能效果本身。 “穿透目標”…… 这个效果好像很有说法。 朝著还在图书馆里待机的骷髏招招手,墨闻令其来到自己身前。 接著,他使用了一个护盾术,手中凝聚了一发苍穹之枪。 对著护盾就是一枪! 叮 如此熟悉的声音,护盾再一次碎裂出一个小孔。 但这一次,护盾外被反向保护著的骷髏应声倒地,再次变为了可拾取的物品。 “……” 盯著散落一地的骨头看了许久,墨闻觉得他要改变对这个法术的看法了: 太美丽了,苍穹之枪。 世上怎会有如此美丽的法术,可以让他一边架盾一边攻击? 强悍的穿透力,极高的数值,简单易懂的使用方式和极短的技能前摇,简直就是新时代的完美法术—— 以上讚美仅限於他使用时生效。 如果对面使用,那就是传奇级法术中的畜牲。 了解完前面的效果后,墨闻看了一眼第二个技能附属效果。 [技能附属效果2:剩余魔力量越高,造成的伤害越高,最高提升50%] 行了,不用看了,常驻50%增伤,他这辈子还没缺过蓝。 太美丽了,苍穹之枪! 心中的讚美之意近乎要溢出,墨闻满意地看向第三个技能附属效果。 “若在苍穹之枪凝聚完成后中途取消法术,则下一个使用的法术效果將大幅降低,持续15秒。” 嗯……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呼唤著他。 墨闻又看了看第一个附属效果的最后一句话。 “未命中目標或中途取消法术时,清空所有“苍穹之力”。” 嗯…… 那种呼唤感,那种近乎本能的感觉愈发明晰。 以最低的魔力量,於手中凝聚出苍穹之枪,墨闻抬起手…… 取消掉了凝聚的魔力。 [不协和音:下一个使用的法术效果大幅提升,持续15秒] 然后,以最高的30%魔力消耗量,一口气凝聚在手中—— 叮! 仍旧没有多大的声势,但威力已有了天壤之別。 只要把握好取消法术的节奏,墨闻就可以不断地打出这种等级的强力攻击。 完成了一次输出流程,他心中的某种东西觉醒了。 低魔力施法,取消,高魔力施法,输出,低魔力施法,取消,高魔力施法,输出…… 好美丽而又简洁的输出流程啊。 啊啊,原来你一直与我同在。 我真正的导师/轮椅,那引导我的—— 苍穹之枪。 …… 与此同时,另一边,已经蹲在书堆中的艾尔莎停下了手中的笔,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天选者,与“勇者大战魔王”同一年代出现的传说。 对大多数人而言,天选者不过是占星学派口中的一个模糊概念。 毕竟,魔族的存在有据可查,而天选者却从未在大眾视野中现身。 曾几何时,艾尔莎也对这个传说將信將疑——谁会相信世间万物皆有定数? 直到她瞥见群星璀璨。 自那以后,艾尔莎便对天选者一事深信不疑。 但如今,真正的天选者出现后,她却感觉到了一丝迷茫…… “唔……” 看著已经写满她字跡的契约,艾尔莎又一次闭上眼沉思起来。 她想像中的天选者虽不是全能的化身,但可“对常识与文字一窍不通”著实出乎意料。 而且虽然墨闻確实展现出了一些非同寻常的特质和能力,也搬出了很多符合这些超凡之物的解释,但她总觉得还欠缺些什么。 这样的表现和力量,是如何打破命运桎梏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就在她在思绪万千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就又传入了耳中。 “艾尔莎,现在还有时间吗?我觉得可以直接测试一下进攻能力了。” 啊,墨闻来了。 没有多问为何直接跳过了第一个阶段,艾尔莎起身,跟上了他的脚步。 身为星之子,艾尔莎在行动之前,常会先进行一个简单的占卜。 预见未来,对他们这种特殊之人並不是难事。 但这个能力作用於天选者身上时,却完全失效了。 本能看破未来的双眼,在这个时候也只能看见无尽的迷雾。 来到先前站著的草坪上,艾尔莎举起法杖,在身前唤出了源术护盾——这是七阶法师最適合使用的纯防御技能之一。 完成施法后,她便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墨闻发起进攻。 未知总会带来不安,艾尔莎无法確定自己追隨天选者的选择是否正確。 星之子的能力证明著那古老的传说,但肉眼所见的一切却又让她有些自我怀疑。 她便只能继续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直到找出答案。 熟悉的魔力流向,熟悉的起手式。 是苍穹之枪。 艾尔莎確信,墨闻应该是在两小时前才第一次接触这个法术—— 因为他在之前的防御中,没有表现出任何苍穹之枪受害者的跡象。 如此说来,短短两小时就完全掌握了这个高阶法术……嗯? 墨闻做了一个苍穹之枪的起手动作,然后又自己打断了? 难道是还没掌握好吗? 艾尔莎心中刚升起疑惑,但下一刻就心中一惊。 墨闻手中的魔力,以一个完全不正常的速度,骤然暴涨到一个令人咋舌的境界! 事发突然,面对已经快要贴到身前的墨闻,艾尔莎立刻为面前的护盾注能,提升到无限接近六阶的防御能力—— 叮 护盾表面光华大盛,但当那道近乎无形的魔力之枪到达时,湛蓝色的屏障还是被瞬间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同被洞穿的,还有艾尔莎身后的那面围墙。 本就坑坑洼洼的墙面上,赫然出现一个整齐的圆洞。墙外路过的学生们那诧异的目光,得以藉此投入院子里。 “呃……看来我在进攻这方面是不需要担心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正面色尷尬地和墙外的学生对视著。 “……呵,的確,你在进攻方面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常人了——这里的常人,指的是这里的学生。” 嘴角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勾起一个弧度,艾尔莎由衷地赞同道。 这份力量,依旧算不上强大。 但在几日前,面前的墨闻可是一个对付哥布林都会感到头疼的新人。今天,便已经是有能力威胁到六阶法师的存在。 任何足以改变世界的新事物,诞生之初都不会有惊天动地的表现。人们看见的往往是歷经磨练后的璀璨结晶。 而她恰好能见证一个新星的崛起。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她没能从一开始就见证天选者的成长历程。现在的墨闻,已经开始展露自己的锋芒了。 不过,即便如此,面前的天选者仍旧是一块才被发掘没多久的原石,需要经歷打磨后才能绽放光辉…… 艾尔莎並不介意稍微施加一点点压力。 她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確的——至少这一个是正確的。 不再犹豫,艾尔莎直接聚能成刃,手中赫然出现一把湛蓝色的大剑,向著还在一脸懵的墨闻开口道: “既然第二轮完美通过了……直接开始第三轮实战吧。没有战斗经验可是万万不可的。” “?” 第63章 近战法师 墨闻不清楚艾尔莎刚才的脑海中经歷了几tb的思维风暴,也不知道她过去有著什么想法。 墨闻只知道面前的艾尔莎突然萌生了浓烈的战意,大宝剑都掏出来了。 而且艾尔莎身上的魔力波动,仍旧保持著七阶左右的水准。 这就代表不是指点局,这绝对是认真的。 他有那么一点点汗流浹背了。 虽说他是臭开掛的,各方面的数值都上调了至少50%,但面前的艾尔莎也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更何况,这个院子的大小,对於艾尔莎这种擅於近战的法师,是绝对的优势区间。 墨闻想破脑袋都不知道怎么贏。 不过现在打不打可不是他说了算,艾尔莎已然做出了挥剑前的架势,眼神也凌厉起来:“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她便持剑衝出,直奔墨闻而来! 墨闻则立刻也集中了注意力,全神贯注地盯著艾尔莎的动作的同时,迅速构筑起了护盾。 然而,就在他刚唤出护盾的剎那,艾尔莎的身影突然消失在视野中—— 是闪现! 第六感发出高度警告,墨闻本能地右脚一跺,向侧面急速躲闪! 唰! 魔力巨剑呼啸而至,重重斩在草坪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痕跡。 虽远不如与巴伯拉战斗时的威能,但一刀把墨闻砍翻还是绰绰有余的。 “喂喂,有必要上来就用瞬间移动吗?!” 嘴上说归说,墨闻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抬手就是一记火球甩了过去。 砰 两人间近在咫尺的距离,火球本应命中目標,却被艾尔莎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举剑格挡,轻鬆化解了这一击。 刚挡下一击,她手中的剑骤然收束,化作一柄锋锐的魔力长枪…… 呼! 锋锐的魔力枪尖眨眼而至,在一声脆响中,抵达了墨闻的跟前! 只不过这一次,他准备的是双层盾。 “看来之前的练习让你印象深刻。” 手持魔力长枪,艾尔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人总得有点长进嘛……试试这个!”左脚一踩,迟缓术便以墨闻的脚尖为圆心迅速扩散。 一刻未停,顺著护盾的缺口,勉强抓住这宝贵机会的墨闻,反手就是一发苍穹之枪捅了出去! 而实战经验丰富的艾尔莎,自然十分清楚这个技能有多么毒瘤。身形一闪,她就与墨闻拉开了距离。 第一轮交锋下来,墨闻顺利逼退了艾尔莎的贴身进攻。 但他已经汗流浹背了。 怎会有比战士还擅长近战的法师啊? 之前观战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很离谱了,如今亲身对抗,墨闻更是觉得离离原上谱。 绝不能再让艾尔莎进行贴身战了,他可一点反制手段都没有…… 这个想法刚出现,墨闻就看见艾尔莎手中已然出现了一把魔力长弓。 挽弓搭箭,蓄势待发。 墨闻:“……” 如果自己的系统可以看別人的面板,那艾尔莎头上一定会有个武器大师。 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低下头,湛蓝色光束擦著发梢呼啸而过。头再稍微抬高一寸,墨闻的头髮都得被削去一层…… 好吧,那倒不会发生。 只是会出现身上一个盾都没有的尷尬局面而已。 躲过惊险的一箭后,墨闻一边重新构筑起护盾,一边思考著对策。 护盾肯定还是要维持的。在先前的测试里面,只用七阶水准的出力时,艾尔莎一箭是没法破盾的。 可以说,盾在人在。 然而,只靠防御並不能解决问题。 艾尔莎虽然出力是限制著的,但魔力的总量可没被限制。 继续耗下去,肯定是墨闻先露出破绽,然后被艾尔莎一发上了统御座加成的魔法箭直接送走。 若要取得胜利…… 思来想去,还是要近战。只有拉近距离,他才能用目前最强的进攻法术一击定胜负。 但近战,指的是由他掌控节奏的近战。 要是等到艾尔莎的闪现cd冷却完毕,再贸然尝试近战就是自找苦吃了。 不再犹豫,墨闻立刻冲了出去,凭藉著大幅提高的敏捷,躲避著接连不断的魔法箭的同时,迅速拉近与艾尔莎的距离! 近了,已经到苍穹之枪可以命中……草! 刚衝上前,墨闻就见艾尔莎再次改变手中魔力的形態,化作了一柄短枪。 但这一次,她的手上还闪烁著別的光芒: 是苍穹之枪。 他能想到的,別人为什么不能想到? 强悍的穿透力,极高的数值,简单易懂的使用方式和极短的技能前摇,新时代的完美法术—— 叮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护盾碎裂声。 在艾尔莎掷出短枪的剎那,墨闻身上的防护被清得一乾二净。 已经结束了,输给艾尔莎也不算丟人…… …… 不对,不能这么说,他还有底牌可用。 在血液里流淌著的,可是对胜利的渴望啊! 在艾尔莎收回手,將新的魔力武器凝聚出来的同一时刻,墨闻抬起了手,食指飞速勾勒出统御座的图案! 嗡! 就和以往一样,哪怕只是最低级的共鸣法术,它依然绽放出了刺目的光芒。 此即为天选者的证明! “嘖……”艾尔莎的动作不由得一滯。 而墨闻趁著这个时候,用余光观扫了一眼四周的情况。 不知什么时候,围墙上已经站满看热闹的学生了。 而他自然是不想被那么多人察觉到他无敌的“苍取”枪法。 所以,统御座的光辉,此时就显得格外有用。 趁著强光还未消失,墨闻马上凝聚了一发苍穹之枪並取消掉,清掉统御座负面效果的同时,不协和音的状態出现在了左下角。 能够將负面状態反转的怪物,自然是不存在的! 这里存在的,只有嫻熟运用“统御座”增幅法术的星之子! 站在无数目光的焦点处,墨闻於手中匯聚出一把无形的魔力之枪。 以最大魔力输出量凝成的苍穹之枪,甚至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魔力的匱乏感。 胜负就看这一击了! 在统御座的光芒消失的瞬间,墨闻右手一扭,枪出如龙! 叮—— 无形的直枪长驱而入,最终停在了艾尔莎的身前。 两面远胜先前的凝实护盾挡下了这一击。 “呵……不愧是天选者,果然非同凡响。” 以一个低到几不可闻的声音开口向墨闻说著,艾尔莎忽然语调一转:“嗯,看来今天的训练也很成功。我们先回去吧。” “……嗯嗯,確实。” 注意到周围那些愈发好奇的视线,墨闻果断同意了艾尔莎的主意,直接遁回了屋子里。 视线被墙壁阻隔,外界的喧囂瞬间远去。 刚想开口询问艾尔莎突然提出对练的缘由,墨闻却见艾尔莎先一步转过身来,认真地说道:“好了。现在是不是应该重新订下之前的契约了?” “呃……其实吧,我觉得以现在……” “不,我觉得那是很有必要的。” 预判了墨闻接下来的话,艾尔莎斩钉截铁道。 “……行吧,那我去准备一下契约。” 被艾尔莎一套连招整得有点摸不著头脑,但墨闻还是回到了图书馆中。 毕竟这对二人都没坏处。 等把这件事搞完,再去问问突然要对练的事情吧…… 如此想著的墨闻,意念一动,手中就出现了一份契约。 “嗯……” 看著手中的契约,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不,是非常不对。 非常非常不对! 这种还没签的契约,只能同时存在一份啊! 第64章 苍!穹!之!枪! 巨量书籍的抄写工作,並没有让艾尔莎感到劳累。 在艾尔莎的解释下,墨闻也还算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优待。 但就在今天,两个人都破防了。 两只手撑在书桌上,艾尔莎凝视著空荡荡的桌面,久久无言。 而墨闻亦站在一旁,保持著缄默,气氛凝重。 一切的起源,大概要追溯到墨闻找艾尔莎谈对练一事的时候。 约定撕毁契约,他却忘记了工具版本的契约只能同时存一份这个事实。 为了重新签订契约,他理所当然地重新生成了一份—— 然后就这样杀害了艾尔莎的劳动成果。 负罪感,已经要溢出来了。 该死的人,是我啊! 不过还没等墨闻绞尽脑汁想出怎么开口,本来注视著桌面的艾尔莎忽然转过头来:“抱歉,我忘记了……” “艾尔莎,別用这种口气……不,是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墨闻赶紧开口,试著把艾尔莎的话堵回去。 “不,这就是我的问题。” 而艾尔莎执拗地摇了摇头,直起身来,认真道:“在刚才我就应该想到这一点,將它们提前递给……嗯?” 还没等她说完,墨闻就双手举起,无奈地说道:“算我求你了,你別再说这个话题了。再多说一句,我就要从莱因哈鲁特的办公室跳下去了。” “那就先把之前的契约重新签上吧。一件事搞砸了,总不能让所有事情都搞砸。” 听完墨闻的话,艾尔莎不假思索地开口道。 “……算了,我感觉还是不需要了。” 想了一会儿,墨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同时低声补了一句:“反正,有没有契约其实都一样。” “嗯?你刚刚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八成是你看见自己抄的东西突然没了,悲伤到出现幻觉了。” “不,只是那种程度的话……” “行了別说了,我都清楚的。对了,翻译这事暂时先放著吧,你多休息一会儿调整一下状態,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一个极高的语速把话一股脑倒了出来,墨闻的身影与声音一同消失在了房间中,只留下还未反应过来的艾尔莎愣在原地。 过了几秒,终於回过神来,她不禁笑了出来:“……呵,意外的很靦腆啊。” 而墨闻这边,他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 一刻未停地回到图书馆中,他此刻感觉自己比先前和艾尔莎对打的时候还要汗流浹背。 墨闻从不怕有人对產生自己无来由的恶意。敢骂过来,他就敢打回去。 目前的点数,8个小时就能產出一个大头兵,他有资本和任何一个人对耗。 但墨闻怕有人对自己无条件的好,这可比上一个难处理一万倍。 见面还没一个星期就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艾尔莎是他妈呢。 流汗流汗,不知所措。 事已至此,墨闻也没了沉下心学习的心情。 所以他打算出门换换心情。 戴上戒指,换成了马塞洛的號,墨闻来到了熟悉的卡拉镇。 细细想来,他到现在还没真正了解过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是什么样的。 不如趁此机会看一看,没有超凡力量的人们是如何生活的。 他虽说目前常识不足,但身上的財力可以直接跳过討价还价之类的环节。 不过墨闻刚打算出门溜一圈,就碰上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哈,就以你的实力,果然不会真的凭空消失……不枉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站在巷子的出口,斗篷人阴森地笑著,笑声中充斥著恶意。 而墨闻沉默了几秒,疑惑道:“所以你就在这里蹲了几小时?” “耐心,是狩猎的基本要领……” “你在等我拿毒液出来?” 一边开口,墨闻一边从戒指里取出了一瓶碧眼噬魂蛇蛇毒:“是这个吧?” “没错,把它给我!”一看见墨闻手中之物,斗篷人顿时眼睛放光,兴奋难掩。 但墨闻手腕一转,把毒液收起来的同时往前一指,问道:“你先说说,你能拿出什么用来交换的东西,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 “哈哈,当然是——你的命。交出来,饶你一命!” 一只枯槁的手自斗篷中探出,斗篷人放声大笑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墨闻左脚往后了一步。 呔,苍穹之枪! 几乎在墨闻出手的同时,斗篷人的身形一闪,避开了这记攻击,还不忘嘲讽道:“白痴,你不会觉得……呃!” 狠话还未说完,他的肩头就炸开一朵血,逼得他连连后退,“你!” “妈了个巴子,今天正好不爽,打的就是你!” 苍穹之枪派生苍穹之枪,墨闻开始了他的无敌枪法。 前面说的对他有恶意的人,就是面前这种傢伙! 实力连六阶都没有就敢在这发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面对这种人,他打起来,那是一点负担都不会有的。 墨闻觉得他不需要再被那些繁文縟节烦扰了。 如果一直靠苍穹之枪叠状態保持输出能力,就算是他的蓝量恢復速度也没法保证迴转。 但,数值能灌死的话,还需要什么迴转能力呢? 苍穹之枪取消接迟缓术,一个把巷子填得满满当当的迟缓区域就在脚下出现。 苍穹之枪取消接水箭术,让本来就行动变得迟缓的斗篷人浑身湿透,已经烂完的行动力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苍穹之枪取消接苍穹之枪,纯粹的数值暴力! 在学院中都可称天之骄子的艾尔莎都拦不下这个数值,你能挡的下来?! 一枪刺出,机动性已经稀烂的斗篷人终於没能避开这迅猛的攻击,胸口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 身受重伤,斗篷人直接跪倒在地,不住地咳著血。 但他似乎仍未打算投降。 “咔,咳咳咳……大块头,不会以为自己贏了吧?” “哦,你还有什么底牌?” 缓步向前走著,墨闻又搓了个不协和音的同时,趁著这个机会直接搓了一个生息座的加持。 “……好好看著吧,这美妙的馈赠!” 一声怒吼自他口中传出,只见原先披在身上的破烂斗篷顿时被撕成碎片,露出了皮肤变成为暗紫色,体型膨大將近一倍的怪异躯体! “瞧,多么强大的力量!有了这来自恶魔的……噗!” 还没等他把变身感言说完,墨闻就又是一枪捅了上去。 “老馋,给你一枪,看你还发不发癲。” 第65章 来自地狱的不速之客 “喔哦……!!” 完完整整地硬吃了墨闻的一发满配苍穹之枪,已经开启恶魔形態的斗篷人顿时吃痛地倒在了地上。 眾所周知,变身是要读条的,恶魔形態更是需要启动时间。 有这个功夫,墨闻都已经攒好一发大的了。 “碧眼噬魂蛇是魔族饲养的眷属。不过从你这样子看,你似乎与魔族压根搭不上边啊……” 感受著对方在生息座的逆转作用下快速消逝的力量,墨闻眉头一挑:“你,应该只是和恶魔族有些联繫的普通人吧?” “普通人?大块头,別胡说八道了!我可是那位大人的心腹!” 被墨闻这么一说,本来还倒在地上的斗篷人…… 不,现在应该说是恶魔人,完全不顾自己身上巨大的创口,愤怒地爬起,大声嘶吼著。 “……就凭你这句话,你就不可能是什么心腹。” 非常不给面子地比了一个下指,墨闻不屑道:“有你这种心腹,组织早完蛋了。”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著,他心里却有了另一番打算。 面前的人確实只是个小嘍嘍,但也確实知道关於恶魔的事情。 要是能把这傢伙拉进图书馆,指定能捞出不少的信息。 已经尝到点数暴增带来的甜头,墨闻如今对这种获取起来不会带来任何负罪感的,长了两条腿的人形点数,可是眼热的很啊。 这么弱还知道这么多信息的傢伙可不多见,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不同於契约,邀请函並没有说不能逼迫別人强行签字—— 准確地说,这东西压根就没有任何说明,使用方式相当自由。 当机立断,墨闻立刻搓了一个统御座出来当做削弱型闪光弹。然后拿出邀请函,甩到了恶魔人的脚下。 钓鱼执法的第一步,就是要让饵偽装成是意外之物。 这样一来,墨闻就能装作很著急的样子跑去抢邀请函。 而猎物也会以为这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將其牢牢抓住。 如果对方不上当,墨闻就直接把苍穹之枪塞进对面的嘴里,敢不签就当场击毙。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只见已然恶魔化的傢伙忽然怪异地笑了两声,高举起了手:“愚蠢……何等愚蠢!让你看看那位大人赐予我的最后底牌!” 下一刻,他的脚下就出现了一个赤红色的魔法阵,接著光芒大作—— 恶魔人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刚被墨闻扔出去的邀请函。 墨闻:…… 坏事了。 一个小嘍嘍居然都有回城法术啊? 如果回去之后,只是调整了状態就跑进图书馆復仇,那墨闻是完全不怕的。 打这种货色的菜鸡,他敢说来多少打多少,敢来就把人直接做成书。 但怕就怕那傢伙把邀请函往高层送。 要是真整来了一个恶魔领主,那墨闻就只能期望拉薇儿赶紧进休息时间过来做客了。 可打不过归打不过,他还是要回去的。 毕竟在外面换不了號,死了还要点数復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一回到图书馆,墨闻就开始著眼於自身的战力强化上。 以最坏的情况——这里以指敌人前来的速度的最坏情况考虑,他肯定是没法通过学习新法术,研究邪道来提升自己了。 至於点数方面,目前的点数仅有2400,一个闪光弹都起不了。 但,他其实已经不怎么打算依靠点数直接生成物品带来的战力强化了。 原因无他,苍穹之枪太他娘的强了。 无论有没有反转的体质,这个法术在数值上都是极度嚇人的。 现在的墨闻,一个戳戳就能隨便打出狙击步枪的效果。 等到攒出能直接起反器械步枪的点数,他怕是已经能一枪把一座城打穿了。 所以,目前点数应该用在“提升魔法能力”的方向上。 法术强度方面已经不需要考虑,也没法想出更进一步的办法。 而在续航上,他倒是对此颇有见解。 现在墨闻的蓝量处在电錶倒转的状態,但面对苍穹之枪最高配置下高达30%的巨额魔力消耗量,这个回蓝速度竟仍显得捉襟见肘。 如果他能够保证每一发都是30%的最大出力,那战力就可以提升到隨便拷打六阶冒险者的地步。 眼下最快的提升恢復速度的办法,便是那躺在不远处的白骨。 墨闻看向了那缺失了脑袋的骷髏。 一个骷髏骨架只要200点数,带来的却是约等於半永久的魔力恢復增益。 哼,反转之力,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骸骨呼唤,启动! 三分钟后,墨闻探索到了目前的极限: 五个骷髏。 体內的魔力流转速度明显上升了一个档次,保持最低蓝量的输出连段是完全足够了。 但,还是低了。 “唉啊,怎么我总在越级打怪啊……” 坐在椅子上,墨闻看著新召唤出来的骷髏,扶著额感慨了一下。 越是努力提升自己的技能倍率和状態数值,他越能感觉到自身基础属性的可怜。 如今等级升一级,各项属性绝对是天翻地覆的成长,但问题就出在没那功夫给他升级。 不,更准確一点,墨闻到现在都没整明白自己是怎么升级的。 “……唉,头疼啊。” 嘆著气摇了摇头,墨闻仔细盯了一会儿自己召唤出来的骷髏,忽然道:“骷髏桑,你怎么看此时的情况。” 而骷髏没有回覆。 理所当然的没有回覆。 “嗨,我都开始找骷髏倾诉烦恼了吗?” 又摇了摇头,墨闻拍了拍自己的脸,忍不住吐槽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態。 不过烦归烦,眼前这些自己召唤出来的骷髏,在满配的魔力加持下,气息上完全没有半点亡灵生物的样子。 看久了还有点眉清目秀的。 嗯……好像不仅如此啊。 摩挲著下巴,墨闻隱隱约约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联繫。 顺著这种联繫,他似乎可以…… 意念跟隨著这奇妙的丝线一路蔓延,最终,他的视野变了。 模糊不清,仿佛起了大雾,只能看到一个黑髮的男人坐在自己的面前,看不清具体的面容…… 等等,这不就是我吗? 这不就是这个骷髏的视角吗? 难道说,这个法术还能当侦查技能来使用?! 在这焦头烂额的时候,居然还能有意外收穫。墨闻顿时喜出望外,赶忙上手试了试这个功能。 如果好用的话,他在接下来的比赛里面,至少可以在地图上插足足五个眼! 左看看右看看,墨闻操纵著骷髏转了个圈…… 然后就又看见了一个黑髮的男人。 只不过,即便在这个清晰度下,也很容易看出来他的头髮盖过了肩,一双眸子更是发著腥红的光芒。 墨闻:…… 退出了骷髏的视野,墨闻看向了来者。 初来乍到的来宾则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请问,你就是这里的图书馆管理员吗?” 很坏,上来居然没有打架。 这意味著,面前的男人將会是更加麻烦的角色。 第66章 逐渐浮出水面的…… “请问,你就是这里的图书馆管理员吗?” 说出这句话的男人与先前那个斗篷人並不同。 仪態优雅,气度不凡,再加上一袭黑色的丝绸长袍,毫无疑问是位高权重者。 嗯……权重不重不清楚,但位肯定高。 另外,墨闻自然是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的犄角。 传奇冒险家薇拉琳达·伊里丝,曾在《拉文斯通语大全:记一次有趣的旅程》一书中这样写道: 恶魔和魔族其实是有很大差別的。最大差別在於前者一定有角,后者可能有零到二十根角。 而且通常还不对称,看上去相当糟糕,会让人產生將其修正的欲望。 註:以上均为原话。 至少是某人在对著原文朗诵时的原话。 根据书中的信息和邀请函可能给到的种族,面前的男人1000%是恶魔族。 “……没错。墨闻,目前这里的图书馆管理员——也是目前唯一的一个。” 稍微分析了一点可能性后,墨闻回復著的同时,开口问道:“那你呢?” “一位恶魔领主的儿子,卡诺维尔。” 做出了一个怎么看都是礼节动作的手势,卡诺维尔自我介绍著,“今日,我亲爱的姐姐忽然给了我一封邀请函。於是,我便应邀而来。” 姐姐…… 若他所言全部属实,那墨闻已经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帮人之间没什么亲情可言,坑起兄弟是眼都不会眨一下。 恶魔人把邀请函送到了他的上司,卡诺维尔的姐姐手里。而这个姐姐毫不犹豫地把这个麻烦事塞给了自己的弟弟。 你们恶魔之间的亲情,真是亲亲又情情啊。 面不改色地收下一个信息,墨闻问道:“所以,你来这儿是想做什么?如你所见,这里可没几本书可看,徒有其表的穷酸地罢了。” “哈哈,想不到阁下居然有幽默的天赋啊。” 卡诺维尔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天空:“光是这片星河,就已经值得我来一趟了。在我们那,这可是一生都见不到的奇景。” 说完,他有把目光投向书架上的书,“而且,书虽然不多,但我还是很有兴趣阅览一番的——我能看一下吗?” “……这里的书有些特殊,你得签一份保密协议才能阅读。” 摸出一份契约,墨闻即刻在上面书写起早已熟悉的內容。 “哦?保密协议?” “嗯,如果你同意这些条款的话,签上自己的名字就行。” 停笔,墨闻把契约递了出去。 就两条,不可互相伤害以及不可泄密。 只要有这两条在,墨闻就不必担心面前这个恶魔带来太多的麻烦。 卡诺维尔接过契约,目光隨意在上面一扫,便开口评价道:“还算合理的条款,但你要如何证明这值得呢?” “签下相同契约的,还有大名鼎鼎的冒险者,薇拉琳达·伊里丝。不管你信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墨闻如是答道。 终於到了这一天,到了他“狐假虎威”的这一天,真是令人感慨。 “……还真是吸引力十足。如果是真的,那这里可是个不得了的地方。” 两指夹著契约,卡诺维尔停顿了一下,隨后身前就浮现出一行字,印在了契约上。 一如既往,化作火光,然后浴火重生,两人面前都出现了一份各自的契约。 “好吧,看来我对这里的评价还是低了一点。” 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讶,卡诺维尔笑著摇了摇头,隨后问道:“总之,我现在能看看那些书了吗?” “嗯,请看吧。” 从身后的书架上隨便抽下一本书翻开看了眼,里面的內容不过是小威同志无关紧要的日常,墨闻便把书推到了桌上。 墨闻可没在契约上写著卡诺维尔能隨意借阅这里的书。 他能看什么,取决於墨闻想给他塞什么书。 这样当然不太公平。但面对恶魔,这点小手段还是要使的。 你不使小手段,对面就要开始表演了。 而卡诺维尔翻看了几眼后,忽的眉头一挑,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疑惑:“这本书的內容……很奇怪啊。” “哪里奇怪?” “……这里的书籍,是来访过的人主动留下的吗?人们將记忆留在这里,便会转变为书籍——类似这样的能力?”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对方的猜测离真相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確实有正確的地方。 墨闻压下心中的惊讶,继续问道:“是书中的信息让你有了什么启发?” “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这个本该死去的傢伙不但活了下来,甚至还进入了人类最好的魔法学院之中。而这里的书与他的记忆有关……” 合上书,卡诺维尔看向墨闻:“我能看看其他的书吗?” “……向我表明你在意这个人的原因,我便答应你。” 手指叩著桌面,墨闻补充了一句:“对了,这里的书没我的允许是翻不开的,你不用想其他办法了。” “哈……看来刚刚那份神奇的契约,让我落入了下风啊。” 赤红之瞳在微光下闪烁著,卡诺维尔在原地顿了数秒后,忽然笑道: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图书馆的管理员。你身上的秘密值得我让步。”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既然这里有威尔弗雷德的记忆,想必你也知道了哈特福德家族当今的家主,贝尔蒙德吧?” “的確如此。” 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墨闻立刻打起了精神。 “那个男人算不上有多强,但整出来的烂摊子却让我头疼了很久……近来,他还向阿卡尼亚帝国的二皇子表了忠心。” “那二皇子的背后,就有你姐姐的帮助。” 墨闻忽然道。 “没错。现在她手头的牌越来越多了,不是吗?” “確实……” 墨闻点了点头。 在卡拉镇出现的恶魔僕从,哈特福德家族的血祭仪式,两个恶魔领主的子嗣之间的关係与阿卡尼亚帝国皇权的斗爭…… 再加上马上就要开打的比赛…… 这小小的卡拉镇,掩藏著的暗流还真是波涛汹涌啊。 自己的大號还偏偏就是局內人,这下不得不当个搅局者了。 第67章 恶魔的诱惑 现在的种种信息,都表明了二皇子和背后的恶魔才是罪魁祸首。 就算墨闻捨弃掉了威尔弗雷德这一身份,他也和这两人有过节了。 但眼下的问题在於,墨闻只知道这一信息,却不清楚具体应该从哪里入手。 卡诺维尔放出这些信息的用意不言自明。 “你是打算让我帮你对付贝尔蒙德,还是说直接对付你的姐姐?”墨闻直截了当地问道。 微微一笑,卡诺维尔优雅地頷首道:“如果阁下愿意伸出援手,那我当然乐意之至。至於援助的內容,我从来不挑剔。” “我可以帮你,但这当然是有条件的。” 深思熟虑之后,墨闻再一次拿出了契约,“接下来,你的態度將决定我会把多少秘密分享给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朋友之间也是分酒肉朋友和真心朋友的。 恶魔一词本就充满著偏见,墨闻不做提防才是真的脑子被驴踢了。 “……哈,那就让我看看,你要搬出什么条款吧。” …… 六分钟后,墨闻制定过的最为复杂的合同就这么诞生了。 其內容完全就是小作文,光是看一眼就头皮发麻,不过最核心的內容只有两条: 一,卡诺维尔在图书馆时,未经墨闻许可不能主动攻击任何人,但被动反击不受限制。 二,卡诺维尔必须按照委託內容转交或使用邀请函,没有对邀请函的支配权。 可以说,在不知晓墨闻身上藏著什么秘密的情况下,这份契约无疑是吃亏的买卖。 就算知道了图书馆的功能,看到这玩意也多半不会觉得自己能赚到。 此时此刻,卡诺维尔就拿著崭新出炉的契约,眼中若有所思,“这上面写的东西……很有意思啊。” “如果你感觉不满意,你可以拒绝掉对应的部分。” 墨闻提醒著,伸手点了点卡诺维尔手上的契约:“当然,我们的合作深度也会相应减少。有得必有失,人总是要取捨的。” 他现在嘮叨著不仅是想提升卡诺维尔的意愿,他真的目的还是拖时间。 只要拖到拉薇儿过来,墨闻这边的话语权就会飆升到碾压级別的地位…… 应该吧。 不过出乎墨闻意料的是,卡诺维尔在瀏览完上面的內容后,马上把名字烙印了上去,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 做完这一切后,他把属於他那份的契约收起,淡然笑道:“那么,你想向我展示的是什么呢?” “……行吧,够有诚意的,远超我对恶魔的刻板印象。” 见识到这至少在明面上极高的合作意愿,墨闻也不继续绕圈子了:“直入正题吧,你知道这里的书是怎么来的吗?” “进入这里的来宾与你进行了一些交易,用自己的记忆换取了別人的记忆。” “不,单纯就是死在这里就会变成书而已。” “……行吧,我以为这里的运作方式会更加文明一些。” 一丝尷尬在脸上一闪而过,不过卡诺维尔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能力的用处:“这样说来,外面的威尔弗雷德是……” “我的眼线。既然思想与灵魂全都归图书馆了,肉体自然也被我笑纳了,很合理。” 墨闻故作高深道。 “……原来如此,这样就不难理解你在契约上写的那些条款了。” 点点头,卡诺维尔忽然道:“那么,我现在可以向图书馆发起一份委託吗?一张邀请函,我就能带来你我都感兴趣的情报。” “拿去。” 站起身,墨闻甩了张邀请函到他手中。过了半秒后,才后知后觉地又扔了一张过去。 差点忘了,他们之间的契约內容並不包括自由进出图书馆。 这要是直接出去了,下次见面可能就是下次了。 等候的时间並不长,没过多久,墨闻就看见一个光头的恶魔族男人出现在视线中。 几乎是来到图书馆的下一刻,他便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武器—— 但下一秒,紧隨其后到来的卡诺维尔一只手搭在了男人的肩上,神情自若道:“別紧张,面前这位並不是敌人。” 在卡诺维尔说著的同时,墨闻看见他向著自己使了个眼色。 而墨闻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在图书馆,卡诺维尔想要动手必须要经过墨闻的同意——一个眼神就可以了。 得到墨闻的许可,卡诺维尔的语调骤然一转,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这里的敌人……当然是我啊。” 搭在肩上的手掌忽然狠狠一扫,宛如出鞘的利刃,直接切开了男人的脖颈! 鲜血自创口喷涌而出,卡诺维尔手腕一转,五指竟然直接没入了男人的头颅之中! 嗤 还未等男人反应过来,大半个头颅就被卡诺维尔生生捏碎。 鲜血顺著指缝留下,直到滴落在地面后,它们才与躯体一同化作点点星光,构筑成了图书馆的全新馆藏。 “这就是图书馆的力量……真是神奇。” 看著手上的血液逐渐消散,卡诺维尔语气中透著一丝惊奇。 而墨闻则是忍不住说了一嘴:“我还以为你会用更加优雅一点的方式宰了他。” “这图书馆的盈利方式不也十分野蛮吗?只凭外表可什么都判断不了。” “呵,那倒也是。” 耸了耸肩,墨闻后退半步,双手交叉在胸前,背靠在了书架上。 【※检测到该待入库档案,是否进行修復?(所需点数:3651)※】 熟悉的字幕在眼前浮现,背靠著存放著埃尔文的书籍,墨闻暗念道:“是。” 如果不用这个办法,他就只能通过摸镜子看目前的点数。 由於暂时不想把镜子以及“隨意”生成物品的能力也暴露出去,墨闻便选择了这一方式进行检查。 【支援点数:4371/20835(372)】 看著那暴增的数字,他感觉自己的心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 刚才那个男人,提供了至少6000的点数。 六千啊六千,每小时恢復的点数提高了33%,生活一下子又富裕起来了…… 想到这,墨闻看向了还在惊嘆於图书馆之权能的卡诺维尔。 他们两人已经达成了协定,卡诺维尔可以向图书馆发起一些“委託”,在墨闻同意的情况下,通过刚才这种方式直接获取情报。 由卡诺维尔发起的委託获得的猎物,其书籍可以隨意由他阅览,不需要墨闻的同意。 只看表面,是双贏的局面。 若是知道图书馆的全部功能,就会知道墨闻不但贏了情报,还顺带赚了一大笔点数。 这就是恶魔的诱惑…… 有点香的。 第68章 卡诺维尔:害怕 点数激增,想到未来地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才涌入图书馆,用自己的身体为图书馆的建设添砖加瓦,墨闻就一阵忍不住的激动。 但激动归激动,有人在场的情况下,他的高冷人设还是要稍微保持一下的。 咳了两声压下心中的雀跃,墨闻开口道:“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怀疑这个人是別人安插在你这边的奸细,所以就把他拉了进来,对吧?” “没错,我想这应该不算难猜。” 一边回答著,卡诺维尔走到新的书架前,抽下了一本书翻看了两眼,动作从容不迫,“而且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你姐姐塞给你的?” “是。伊维特,我的姐姐。虽然平时都喜欢用强硬的武力解决问题,但偶尔也会脑子开窍了一样耍点小聪明。” 刚说完,他就嘆了口气,“只不过,开窍不到哪里去。我早就怀疑这號人了,只不过不好找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清理方式……在这里死了,外面不会留尸体吧?” “嗯,不会留尸体。但如果我想的话,我可以让他没事走两步。” 墨闻则是如是答覆道。 这话还真就是一点错都没有。 他不用这个身体,外面就不会出现这號人。在外面死了,也確实不会留尸体。 但控制著这副身体到处跑却是可以的。 图书馆,很神奇吧。 听了墨闻同样神奇的解释,卡诺维尔沉默了一下,问道:“……那在动用这个眼线之前,能否通知我一下?” “看情况吧,说不定我也用不上。” 一个被其他人插进来的內鬼,墨闻是不怎么想用的。 这种有特殊身份的人,一激活帐號,几百个任务就刷到脸上了。完成任务才能正常使用帐號,不完成就要被人追杀。 如果可以,他当然还是喜欢无用之人开局——至少现在喜欢。 “唔嗯……算了,至少这里已经足够便利了。放在外界,想拿到这些情报肯定绕不开伊维特。” 合上书,卡诺维尔把书放回了书架,转身朝墨闻走去:“对了,我这里还有几个怀疑的人,一併在你这里处理了如何?” 还有这种好事—— 心里很乐,但墨闻为了保持人设,还是问了一句:“一次性清理好几个人,不会被察觉出异常吗?” “只要无从查证,又有谁能说什么呢?我身上可是连一点血跡都没有。” 卡诺维尔张开手,上面的鲜血早已化作了图书馆的一部分。 “那万一杀错人了呢?” “那就当他有问题。” 好好好,老板大气,说送人就真的送。 墨闻看这小伙子是前途无量啊! 不过他也清楚,虽然卡诺维尔现在是金主,但也不能隨便接单子。 卡诺维尔不能直接对墨闻动手,不代表不会在其他方面影响他。 如果图书馆带来的情报优势把这傢伙养得太肥了,以后万一打算不干了,墨闻去恶魔那边可就要面对一个超级巨头了。 既要狠狠吃点数,也要稍微控一下卡诺维尔的进度,这才叫健全。 可就在墨闻打算开始正式经营的时候,突然多出来的气息让他一顿,转头看向异常感传来的地方。 拉薇儿来了。 现在看来,这个隨时传的能力果然很让人头疼啊…… 而拉薇儿一到场,目光扫过墨闻召唤出来的一堆骷髏手办,最后停在了卡诺维尔的身上:“啊,恶魔族的……你是莫尔提斯的儿子,那个银舌头?” “確实有人给我安了这样一个称號,不过叫我卡诺维尔就好。” 动作瞬间带上了一分慎重,卡诺维尔紧盯著拉薇儿,“您就是薇拉琳达·伊里丝,那个踏足了几乎所有生命禁区的冒险家?” “哦?看来我的名声確实挺广的嘛,连地狱的恶魔们都听说过我的名字了。” 拉薇儿食指搭在下巴处,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卡诺维尔: “不过我確实去地狱转过一圈就是了……哼哼,我怎么听说,你们的家族最近打的很激烈呢?”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墨闻:“墨闻,他来图书馆是做什么的?” “……他是我的最新战略合作伙伴,目前正在和我洽谈图书馆的未来发展方向。” 墨闻极速编造了一个听起来很靠谱的答案。 “哦,战略合作伙伴……相当新颖的词汇啊。” 隨口评价了一下,拉薇儿笑道:“那我算是图书馆的什么人?” “呃……你是图书馆的第一位终身制会员,外加图书馆的赞助者——要不到时候我在这立一块贡献者纪念碑,把你的名字刻在上面?” “哈,那就不用了,毕竟我给你的其实只是一封邀请信而已。” 笑了笑,拉薇儿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卡诺维尔,忽然道:“算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接著谈你们的,我稍后再来~” 话音刚落,她就像来时那样突然消失在图书馆中。 拉薇儿走了大概十秒后,卡诺维尔才长出一口气:“呼……好强,我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强的人类。” “很强吗?难不成比你父亲还要厉害?” 墨闻顺势侧敲旁击道。 “那倒没有。按照人类的分级標准,我父亲可是一阶的佼佼者……传言中薇拉琳达的实力是三阶,但压迫感居然这么强。见多识广之人,气场也会更强吗……” 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卡诺维尔问道:“对了,她说的终身制会员是什么意思?” “呃……” 犹豫了几秒,墨闻开口道:“出於一笔相当可观的交易,她成为了图书馆的终身制会员。权限包括自由进出图书馆,以及所有书的瀏览权限。” “所有书的瀏览权限?!”卡诺维尔霎时瞪大了眼睛。 “嗯,某种意义上,的確如此。” 墨闻肯定道。 虽然没有写在契约里,但確实口头承诺过。 面对这个能让恶魔领主之子都汗流浹背的猛人,违约想来不是一个好主意。 而且他能感觉出来,拉薇儿应该还是偏善良阵营的,至於守不守序就不清楚了。 卡诺维尔听完后,沉默了数秒,突然一拍桌子:“不对,这样不行!” “什么不行?”墨闻被这一惊一乍的举动稍微嚇了一跳。 “我们之间的委託形式还是太隨意了。如果之后不小心处理了和她有关的人,她找来我这边的话,事情会变得非常棘手。” 双手撑著桌子,卡诺维尔继续道: “我能看出来,她对你的態度还是很宽鬆的……之后我们的委託都写成书面形式,这样就有跡可循。万一出事了,你帮我顶住,我则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当然可以。” 墨闻自然同意了。 拉薇儿,你来的好啊! 第69章 修炼之道,不在其中 有了拉薇儿的一波压制,两人之间的交易方式顿时规范了许多。 虽然麻烦了点,但规范总是好事,免得以后算不清帐。 接下来的时间里,托人处理碧眼噬魂蛇需要时间,继续提升战斗力也需要时间,而动用那个恶魔的身体並不是一个好主意—— 因为被卡诺维尔带过来的人,肯定是身处恶魔的核心生活区域。以墨闻的实力,出去就是白白亏点数。 所以,墨闻久违地有了一段稍微空閒点的时间。 表面上,他三线齐开: 与卡诺维尔一同坑杀那些有嫌疑的恶魔; 研究骷髏的用处; 向艾尔莎询问正確的修炼方式,开始提升自己的基础属性。 但实际上,真正消耗时间的只有第三个。 表面上是共事,但其实是由卡诺维尔来执行委託的所有环节。墨闻所需要做的,只是提供图书馆这个平台,当甩手掌柜而已。 而研究骷髏的用处一事,只用了大概一小时的时间就摸透了。 三个功能,一是当摄像头,二是当信標以確认自身的相对位置,三是当传话筒。 为什么是传话筒? 因为墨闻发现,他与这些骷髏的联繫可以穿透外界与图书馆的屏障。 只要有人干扰了他与骷髏之间的联繫,他就可以知道图书馆有人来了。 再加上现在可能到访图书馆的人只有两个,所以现在这种拆骷髏当简讯的方式,暂时可以凑合著用。 而修炼一事,他正在努力中,不过效果不佳。 嗡…… 抬起手,独一无二的无色波动就浮现在身前。 但看著这充满战略性意义的魔力外观,墨闻却高兴不起来。 六天时间里,简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而坐在另一边的艾尔莎摇了摇头,收起了手中的水晶,嘆气道:“果然,天选者很特別啊。” “就是有点特別过头了吧……” 墨闻也不禁连连摇头。 从艾尔莎这里,他听来的法师修炼通用途径是这样的: 九到八阶的见习魔法师呢,其实体內几乎是无法储存魔力的。 他们更多的是引导周边自然存在的魔力进行施法,要是周围无魔力就施不了法。 或许天赋异稟的人可以在这个阶段就存储魔力,但还是少得可怜。 七到六阶的法师被称为正式法师,意思是总算有点法师的样子。 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储存一定的魔力,不至於全靠天吃饭。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保证长时间战斗的续航,打久了就要歇逼。恢復魔力也只能靠吸收周边的天然魔力。 到了五阶,大魔法师就诞生了。这个阶段的法师可以在体內搓一颗魔力核心,用於存储大量魔力以及自然恢復魔力—— 这里的自然恢復魔力,指的是真正的自动恢復,不会因外界魔力稀缺而大幅降低恢復速度。 有天赋的人,比如艾尔莎这样的,恢復速度会相当夸张,根本不带停。 只要不一直用苍穹之枪这样的耗蓝大户,魔力都能续上来。 再往上,则是在魔导士时学会律令魔力,然后在大魔导士时溶解掉自身魔力核心,让全身化作魔力容器,最后领悟法则了。 那么这和墨闻有什么关係呢? 有很大很大的关係。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还在看老天爷脸色吃饭的阶段,但事实是个什么情况呢? 他的身体已经是一个完美魔力容器了。 也就是说,在开局的时候就把三阶的大魔导士需要做的事情,全做完了。 他和艾尔莎一起研究了三天时间,最终得出了墨闻其实是天然魔法结晶成精的结论。 除此之外,其他人运用魔力时,都有“提取”这一步,即將自然的混合魔力转化为纯粹魔力再使用的过程。 而墨闻体內一滴混合魔力都没有,纯粹的容器里装满了纯粹的魔力。 又用了三天时间,让本来还有疑问的结论得到了彻底的论证。事实证明,墨闻就是魔力结晶成精了。 纯度是够了,问题却没有解决…… 这个阶段的法师就是靠提纯魔力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墨闻现在没这活干了。 要说没法练级,墨闻的等级確实在涨,如今在这比赛的前一天,他都已经18级了。 即,八阶五级初期巔峰大圆满境界! 可没有明確的提升方法,即便看著等级自己在窜,他心里还是有一点焦虑感。 硬要说的话,只有艾尔莎提到的暴力升级法—— 灌! 只要体內魔力的流通量足够夸张,对魔力的適应性和掌握能力总会上去的。 但墨闻敢说,现在他在这方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他体內的魔力比海浪都要澎湃,已经没法再加速了。 唉,还是头疼。 “布佣担心的,泥可是添水者,问题宗辉接决的。” “艾尔莎,谢谢你的鼓励。但能不能先把东西吃完再说话?” 把低下的头稍稍抬起,墨闻有些无奈地看著鼓起个腮帮,正嚼嚼嚼著的艾尔莎。 由於卡诺维尔的倾力赞助,他的点数在另外两个恶魔的加入下已经达到了三万一千的惊人点数。 有钱了,外加出於一点愧疚心,墨闻便给艾尔莎安排了一堆来自现代工艺的甜品及零食—— 然后就变现在这样了。 拿一块蛋糕放桌上,五分钟內它绝对会进艾尔莎的嘴里。 刚放在桌上的小零食,此时已经消失了大半。 一块又一块,看得墨闻都有点头皮发麻。 倒不是点数开支过大的原因。 事实上,食物的点数消耗意外的小,就算是添加了许多调味剂与奶油的现代甜点,普通大小的蛋糕一般也不会超过200点。 现在墨闻每20分钟都能回300点了,想吃完全可以隨便吃。 只要没有过度的塑料包装,一切都好说。 问题出在艾尔莎的饭量上: 在这六天里,她摄入的卡路里已经到了一个极度恐怖的数字,用热量炸弹来形容完全不夸张。 在吃下去,体型怕是要奔著坦克的方向一去不復返了……想想就可怕。 对於墨闻的担心,艾尔莎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后,比了个大拇指: “不用担心。五阶的法师已经可以稍微控制自己的身体体型,不会吃胖的。” “……你最好是。” 无奈地点点头,墨闻不再说什么了。 学院里的食物虽然食材品质不错,但也就食材不错了。 论味道,自然是被爆杀的。 孩子没吃过好的,想吃就吃吧。 在书房坐了一会儿,一时找不到事做的墨闻向艾尔莎道了个別,回到了图书馆。 如果说现在不清楚实力的提升方式是第一头疼的问题,那么艾尔莎的暴食之罪就是第三头疼的问题。 第二头疼的问题,就在图书馆。 “哟,你回来啦?” 两条大长腿交叉著隨意搭在桌面,拉薇儿以一个与优雅外观极度不匹配的姿势看著书。注意到墨闻的到来,她这才打了个招呼。 头疼问题其二:拉薇儿最近来图书馆的频率极高。 第70章 黑幕里没有比赛 “我怎么总感觉你最近来得特別频繁?” 来到离拉薇儿最远的一张桌子处,墨闻选择保持一定的距离。 图书馆的设备在吞了三个战力可观的恶魔后,原先的一套桌椅已经变成了三套,书架也多了不少。 现在的家具,已经可以让他拥有一点距离感了。 “很频繁吗?” 右手夹在书中,拉薇儿左手撑著脸,有些不確定道:“我觉得没有吧。” “不,在过去的六天里,我几乎每一次回图书馆都能看见你。” 当场表达异议,墨闻继续道: “我在图书馆里的时候能遇到你,不在图书馆的时候也能看见你,无论是午夜还是清晨都能在这看见你——你把这当家了?” “什么叫把这里当家了?我应该和你说过理由,而且也付过“住宿费”了。” 把书一合,拉薇儿以书代剑,对著墨闻就是一阵指指点点,语气不满道。 而墨闻偏过头,无奈道:“但你可没说过,会几乎全天呆在图书馆里面啊……” 在六天前,在卡诺维尔和墨闻达成了愉悦的商业合作,完成了第一份书面记录后,拉薇儿正好也来到了图书馆。 见灾星来了,卡诺维尔立刻就以吃坏肚子这种蹩脚的理由溜了,十分果断地避开了任何导致衝突的可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墨闻则是询问起了拉薇儿到访的原因。 她给出的答覆是这样的: 最近外面来找她的人太多啦,得找个地方躲一躲。 她看这图书馆就风韵犹存啊! 对於这样的理由,墨闻当然是不太乐意的。 根据先前的经验来判断,她要是说躲一躲,估计一蹲就要蹲好几个小时。 就算有书架可以作为遮挡视线的分隔,但知道了空间里一直存在著另一人,墨闻的行为就多少还是会带一些拘谨。 所以墨闻给出了他的要求:可以,但是要给“住宿费”! 这里可不为流浪者提供免费住宿服务! “那这样,到时候比赛开始的时候,我可以偷偷给你带去一些小便利,这个条件如何?我的名气还是挺大的,给你开个小后门不成问题。” 拉薇儿当时如是说道。 墨闻一听这话,马上就怒了。 身为公平竞爭的拥护者,怎么会接受这种卑鄙的作弊行为呢?! 得加钱,这个还不够。 於是最后的住宿费变为了“来自拉薇儿的友情援助”加每天10金幣。 但后来发生的事证明,还是给少了: 墨闻看她不是来暂时歇脚的,她是来这租房的。 倒不是说这件事糟糕透顶。 事实上,这段时间里,墨闻也会趁著这个见多识广的冒险家停留之际,问一些比较关心的问题。 从各个种族的风土人情到七神器的具体权能,他都有开口问过。 而拉薇儿也不厌其烦地给出了相当带有主观色彩的回答—— 如果说“矮人的脑子其实是酒和铁做的”,“黑龙就是一大蜥蜴,没事就泡在那烂泥里”还不够具有主观色彩…… 那墨闻觉得自己也能算作理中客了。 综上所述,拉薇儿呆在图书馆里,能够偶尔客串一下諮询中心的功能,总的来说坏处不算太大。 让墨闻头疼的主要原因,还是他觉得自己亏了。 早知道,就应该报50金幣一天,她肯定付得起…… …… 话又说回来了,他好像没问过友情援助的具体內容? 注意到这一点,墨闻直接开口问道:“对了,你说的帮忙是指什么?难不成是在一轮探索迷宫的时候,让人直接把我的出生点设置在迷宫出口?” 比赛的第一环节是考验下副本和解密的能力,选手们会被传送到迷宫內的隨机位置。 理论上,这一环节的可操作性非常强,墨闻能想到几百种盘外招。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负责这些工作的法师,怎么把你送进去呢?” “……那有没有这样內定传送点的队伍?” “有啊。” 拉薇儿点头。 “喂!” 一拍桌,墨闻忍不住道:“你既然知道有內幕,为什么不做点什么?” “因为这部分不归我管,而且我也不想管啊。” 摊了摊手,拉薇儿继续道:“我就是过来捧个场子的,比赛本身和我没多大关係。硬要说的话,传送的环节早就被內定完了。” “……等一下,难不成队伍的人员组成也不是隨机的?” “是啊。” 拉薇儿肯定地点了点头。 墨闻:“……” 奶奶滴,这黑幕里没有半点比赛啊。 稍稍调整一下思路,墨闻问道:“既然你清楚队伍构成,那你知不知道我的队友是谁?” “你明天不就知道了?” “嘖。” “呵,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你会感兴趣的消息。” 右手手腕一甩,將书精准地丟回书架上,拉薇儿隨口道:“你应该知道温特沃斯·哈特福德这个人吧?” “嗯?確实知道。” 久违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墨闻立刻打起了精神。 “他也参加了这次比赛哦,是不是很奇怪?” 笑了笑,拉薇儿指了指刚才的书架:“而且,蕾克蒂·赛拉芙也在同一个队伍中。她可是阿尔多瓦尔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哦。” “这俩家族怎么凑一块的?” 墨闻诧异道。 才打过架,几乎是打得血流成河,怎么现在又…… 不对,温特沃斯是和他在同一时间完成的觉醒仪式。 墨闻现在的升级速度已经够夸张的了,难不成这比赛里还会出现九阶的野怪? “看来你也发现不对的地方了。是不是觉得这比赛突然间就扑朔迷离,充满神秘与刺激了?”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就不能全部告诉我吗?” 想了一会儿,墨闻侧目道。 拉薇儿则是摇摇头,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因为我不清楚,也没那个精力弄清楚其中的具体情况。捉摸不定的事,我一般是不会说的……所以得看你自己啦。” “哈啊……”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既然你都赶人了,我也该走了。” 站起身,拉薇儿摆了摆手:“明天就是比赛了,玩得开心~”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同声音一同消失了。 失去了视线的焦点,墨闻过了许久后,嘆了口气:“……有这破事,玩得开心才有鬼啊。” 哈特福德家族,赛拉芙家族,两个刚打完的家族突然凑到一块去了。 不仅如此,结合学院与阿卡尼亚帝国的关係,以及皇室与这两个家族的关係…… 明天的比赛,水可能不是一般的深啊。 第71章 拉薇儿,为何? 休閒的时间总是短暂。一夜过后,比赛的日子就已经到来了。 几乎是刚起床的五分钟后,一位身前掛著身份牌的法师来到了墨闻的住处,阐明了自己的来意: 选手需要提前入场进行准备,该动身了。 没有其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墨闻隨意整理了一下仪容,便跟上了那位法师的脚步。 学院內部的面积大的离谱,所以两人自然不会光靠两条腿赶到现场。 內置的各个传送点,此时就起到了很大的帮助。大约五分钟后,墨闻就来到了赛场。 或者说,来到了开幕式举行的地点。 毕竟选手们真正干架的地方远在千里之外。就算再有閒心,也不会把整个遗蹟搬过来。 “嘖嘖,倒是真壮观啊。” 站在竞技场的大门前,墨闻忍不住嘖嘖称奇。 只见两尊高达数十米的魔法师雕像佇立在两侧,手持法杖摆出对剑的姿態,神情威严。 光是雕像就刻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或许近战法师的风气就是由它而来。 雕像的底座上鐫刻著各种眼繚乱的魔法符文,正中央更是有一行金色的大字—— 看不懂思密达。 除了一个“魔法”以外,其他的文字看上去形不成形,意不在意。 当然,也可能是墨闻认识的字还是少得可怜,而非字刻得丑。 只是站在这门口,他就能听见竞技场內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吶喊声……现在开幕式还没开始,居然还能这么兴奋,真是稀奇。 或许,单纯是因为这里的娱乐方式不多吧。 如此想著,墨闻向前迈出了步伐—— “威尔弗雷德选手。参赛者的入口在这边,那一边是给其他人用的。” “……哈哈,这不是显得我幽默风趣嘛。” 礼貌而不失尷尬地笑了两声,墨闻转身,跟著那名工作人员走向另一边的门。 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了一种窒息感—— 好多人,要缺氧了。 一个半环形区域的房间,此刻正填了上百人在里面,墨闻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自己要昏迷过去。 不仅如此,这里的参赛选手一眼望过去,十个里面至少有六个人都很健谈,场面热闹非凡…… 害怕,还是避开吧。 观察了一下房间,墨闻很快就发现了能够到达二楼的阶梯,於是朝著二楼走去。 到了二楼,房间內的人数明显就少了很多,但视线中也出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比方说,墨闻第一眼就看见了蕾克蒂·赛拉芙,她那身火红的法袍和金色的长髮相当显眼。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就在一旁的温特沃斯。对方同样注意到了他,露出一个稍有惊讶的眼神,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接下来,墨闻注意到的是,正在与蕾克蒂谈话的…… 娜塔莉婭·赛拉芙。 草(语气词)。 她怎么在这里,这里不是参赛选手才来的区域吗? 娜塔莉婭又没有外掛,以她的实力,不是行走的分数? 不过她现在显然正专注於和姐姐敘旧,並没有注意到墨闻这边的情况。 既然如此,墨闻就不去问她为什么会有资格参加比赛了。说不定,问了之后,她还要反问墨闻是怎么参赛的。 果断以一个独特的行进路线避开那边的视线,墨闻来到了一个类似“观战席”的露天地点。 以他的词汇量,这地也可以叫阳台。 “呼,人还真是多的夸张啊。” 看著远处观战席上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空中巨大的魔法光幕以及竞技场中央各种各样的表演,墨闻不禁感嘆道。 根据艾尔莎的说法,那光幕估计就是类似现代赛事的转播屏幕。 这科技树点得已经不是一般的歪了,真是够邪门。 不仅如此,墨闻在接下来的短短几分钟里,更是见识到了一堆歪得离谱的科技,怎么看怎么邪门。 不过邪门归邪门,其组合技產生的视听效果还是非常好的。 光论现场效果,前世就算是预算拉满的舞台,也难以做到其一半的程度—— 毕竟这里真有魔法啊。 又站了一会儿,听完台上的主持人逼逼叨叨一大堆拉动气氛的垃圾话后,他口中的话才到了墨闻感兴趣的內容。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一如既往地欢迎我们阿卡尼亚的守护神,护佑了帝国百年岁月的传奇法师——“帝国之手”!” 主持人话音刚落,整个竞技场內却反常地陷入了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以墨闻的位置,只能看见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老者自虚空之中缓步走出。 几乎是到场的那一刻,整个竞技场便开始瀰漫起一股强大的魔力。 並不汹涌,但却散发著无可比擬的威压,连空气都为之震颤,世界都为之屏息。 似乎是才想起来自己与观眾们的差距,老者轻轻挥动了一下法杖,庞大的魔力波动戛然而止。 也是直到这一刻,竞技场內才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欢呼著这位帝国守护者的强大。 崇拜强者是生物的本性。 “嘖嘖嘖,真是够强的啊。” 一只手搭在栏杆上,墨闻惊嘆了一句。 不仅是方才感受到压迫力的缘故,更重要的是,他刚才状態栏里的魔力紊乱直接掉了四天的持续时间。 很好,墨闻承认他的强度了。 隨著“帝国之手”在贵宾席入座后,欢呼声渐渐停息,主持人开始介绍起了下一人: “接下来要登场的嘉宾,相信各位也有所耳闻了。没错,这一次奥索尔玛斯之冠,我们还有幸邀请到了另一名位居世界顶点的传奇法师!” 高举起一只手,主持人情绪激动道: “让我们热烈欢迎,星炬会长老、阿尔多瓦尔学院名誉教授、精灵族的“绿林之友”、至高议会副议长、短短几十年就成为世界一极的传奇人物——“幻世镜主”!” 隨著主持人话音的消散,“帝国之手”入座的对面方向,一面面不规则的银色镜面浮现在半空之中,构成了一个类似晶体的结构。 接著,晶体破碎,化为无数闪耀的碎片,在空中飞舞旋转著。一个身影隨之在碎片中显现…… “……嗯?” 还在吃瓜看戏的墨闻,忽然间愣住了。 拉薇儿,你站在那里做甚? 这合適吗? 第72章 完美的组队 墨闻决定了,以后如果有时间,他一定要出一本书。 就叫《关於我在还不识字的时候就被世界最强法师拐骗入伙这件事》。 他有想过拉薇儿藏实力的可能性,但没想到藏到这个程度。 身上这么多要职,还没事就披个皮套,以冒险家的身份到处跑,这还有王法吗? ……算了,墨闻自己也天天披著个皮套,大伙半斤八两。 “本次选择的遗蹟与以往不同,至高议会仅考察了结构与危险性便將其封存,一直到今日才开启並布置好传送法阵。可以说,绝对是最贴合实际情况的探险环境……” 凭空而立,拉薇儿正以一个相当官方的口吻,说著相当官方的话。 只看这一面的话,人们一定会以为这是个极度称职且强大的传奇法师,简直是楷模般的存在。 事实上的確如此。墨闻身边选手们的眼中,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嚮往的色彩。 但倘若墨闻將她街溜子的身份公之於眾—— 那好像也不会怎么样。 人家都是至高议会的副议长了,这七天里天天翘班也没见有什么事,有实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嗯……” 靠在栏杆上,墨闻稍加思考,对著左边的俊俏少年开口道:“你看见的幻世镜主是什么样子的?” 问题刚出口,他就得到了五八门的答案。 回答的四个人,给出了四种款式的外观搭配,同时还產生了本体究竟是大姐姐还是小萝莉的纷爭。 这认知干扰居然还分人的,真是丧心病狂。 拋出一个爭议性问题后,墨闻留下这堆已经开始吵起来的选手们,偷偷离开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回到选手的休息区,墨闻刚坐下没多久,一个工作人员就来到了面前,將一个手环与戒指递到了他手中。 “这是……?” “手环是储物装备。如果你想用自己的,需要將內容清空並接受检查。戒指则是定位器和识別器,务必不要摘下。不然我们无法及时进行救援,保证各位的安全。” 工作人员解释道。 “哦哦,明白了。” 点点头,墨闻分別把两件饰品戴在两只手上。 可以携带自己的储物设备进场,只是需要清空物品並接受检查…… 想想就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猫腻。 不过墨闻比他们的猫腻更多。 因为他自带一个储存空间无限大的仓库,只是进出有cd罢了。 至於定位器…… 墨闻低眸,抚摸著戒指,若有所思。 如果没有这枚戒指,那么被人打到半死不活的时候,场外的工作人员就只能通过其他人的定位器进行救援。 坏处是会被殴打至死,而好处则是…… 对別人而言,摘下它並无好处。但对墨闻来说,还真有操作空间。 因为无论他带不带戒指,受到超过自身生理耐受能力的伤害时,他都会“凭空消失不见”。 哼哼,到时候找个机会把戒指扔进图书馆,快结束的时候再戴回来吧。 了解完基础规则,墨闻顿时信心满满。 第一关只是探险任务,凭藉他这几条命的能力,说不定真就给通关了呢? 怀揣著对胜利的信心,墨闻开始等待入场的时刻。 大约五分钟后,选手们手上的戒指忽然都发出了微光,一个个传送阵也出现在了脚下—— 比赛,开始了。 视线忽然昏暗下来,墨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一小会儿后,才意识到其实已经传送完成的事实。 黑屏並不是还在传送,单纯是遗蹟里没光照罢了。 还真是够原汁原味的遗蹟,至高议会怕是把哪个山沟里的坟头搬过来当比赛场地了吧。 不过这正好可以作为一个掩护。 果断回到了图书馆,墨闻拿起被自己放好的储物戒指,打开了其中的空间—— 里面装著足足三十个闪光弹。 这七天里,点数自然是没有被浪费的,大部分都变成这里的闪光弹了。 由於目前能点出来的大部分科技產物,威力都没有一发苍穹之枪来的实在,所以墨闻选择大量起这种可以製造优势的道具。 现在想想,这种密闭环境起烟雾弹好像也行…… 但那样的话,遇上会吹风的法师就得歇逼,果然还是餵闪好一点。 把五个闪光弹转移到手环中,感受著其储物空间,墨闻又忍不住感嘆了一下。 真肥啊,阿尔多瓦尔学院。 一人发一个的储物设备,內部空间居然有將近十立方米。 就是不清楚要不要还回去。要还的话,墨闻就把它扔回图书馆里。 如果想来回收的话,就自己过来拿! 完成转移道具的工作,墨闻顺手拍散了两个骷髏,將其骨头也打包带走,之后才回到了外界。 刚回到外界,墨闻就快马加鞭地搓起法术,把骷髏.rar解压出来。 他和骷髏间的联繫可以当信標来用。一会儿遇上迷宫的话,它就会非常有用。 做完这一切后,墨闻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抹亮光。 这是照明术的光芒。 根据艾尔莎的介绍,这个环节里,队友是会传送在附近的位置。 想来这就是自己的队友了。 於是,墨闻满怀期望地看去—— “……你是卡尔·霍尔茨?” 看清来者是谁,墨闻突然又没那么满怀期望了。 “威尔弗雷德……看来我们这次比赛得儘量避开正面作战了。” 而看清墨闻的身影后,卡尔同样露出一个麻得透彻的表情。 以他的视角,或许会更绝望一点—— 墨闻一周前可是真正的战五渣。 不过二人都不是什么说摆就摆的人。稍稍整理一下心情后,墨闻就问道: “对了,你知道另外两个队友是谁吗?” “还不清楚,现在就去找一下吧。四个人总比两个人强。” 说完,卡尔就要动身前往寻找队友。 可前脚刚迈出去,他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沉默了一瞬后才幽幽道:“好吧,他们来了。” “哦?已经来了?让我看看……这对吗?” 听了卡尔的话,墨闻也转过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然后人也麻了。 来者也是两人。其中一人是个男性青年,校服上掛著变化学派的標誌,这个学派不以战力著称。 另一人的校服上绘著元素学派的標誌,这个学派的战斗力世人皆知。 而且墨闻还认识这位少女。 金色的长髮,紫色的双眼,姓氏还是赛拉芙—— 但名字是娜塔莉婭,不是蕾克蒂。换了个名字,战力爆跌90%。 有理解的,队伍里简直没一个是人,墨闻甚至不是战力垫底的那一个。 这我打个集贸啊? 第73章 沟槽的权贵啊 哗…… 经由极高数值的法强而点亮的照明术照亮了四周,让四人的面容变得清晰可见。 站在第一位的是威尔弗雷德,其真名为墨闻。虽然实力仅有八阶五级,但进攻能力很有可能是队伍之中最强的。 站在第二位的是卡尔·霍尔茨,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打巴伯拉的时候。 擅於运用念动力以及大量控制类法术,目前是七阶五级的正式法师。 站在第三位的是娜塔莉婭·赛拉芙,实力仅有八阶三级,人称行走的分数,比路边的野怪都要菜。 目前唯一的作用,是让墨闻不再是队伍里第四强的队员。 至於最后一人,那个留著棕色短髮,看上去颇为冷静的青年…… “我叫艾斯维尔·斯旺,变化学派的,现在六阶一级。” 自我介绍著的同时,艾斯维尔拿出了一个小圆球,向其中注入了魔力,“如你们所见……” 小圆球飘浮了起来,转了两个圈,最后將正面对准了眾人。 “我擅长的就是各类魔法道具的使用。当然这是通俗上的说法,你们这么理解就可以了。” 手招了招,看著像是监视装置的小圆球就回到了他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后,艾斯维尔目光扫过眾人,脑海中似乎经过一阵思维风暴后,才缓缓开口道:“所以,我这个理应坐镇后方的人,是这里最能打的?” “应该,就是这样的。”卡尔同样绷著个脸,强撑著保持冷静。 “谁是最强的,这一点並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这里第四强的人就是她了。” 而墨闻则是双手朝著旁边一摆,让娜塔莉婭成为了万眾瞩目的存在。 “干什么!” 已经儘可能压低自己的存在感,结果被墨闻直接拉出来公开处刑,娜塔莉婭的脸霎时涨的通红:“弱、弱一点怎么了?!” “弱就要被暴打,意味著我们得三打四——说不定还会变成三打五。” 墨闻解释了一下原因。 “可恶啊,好像我很想参加这个比赛一样!说到底,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参赛!” 先是抱怨了两句,她又继续道:“而且,不要以为我真的一点用都……嗯?” 话停在了一半,娜塔莉婭抬起了头,而墨闻也顺势看去。 一个散发著微弱蓝光的光点从砖缝中钻出,在四人的上方停留一会儿后,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挤进砖缝里飞走了—— 这个是以墨闻为標准的肉眼,其他人可能只能看到一道蓝色的痕跡。 等到痕跡都彻底消失后,墨闻开口道:“那个就是观测之眼?” “是的。一个或许应该归为灵能学派的法术,可以將所见的事物投影出来,也就这种大赛会用得上了。” 艾斯维尔点头,继续补充道:“最好还是避开它们的视线,我们不能保证有人能否利用它来获取其他队伍的信息。” “確实。” 墨闻同意道,接著又转头看向娜塔莉婭:“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刚刚也说过了吧,我是被莫名其妙地选中过来参赛的。” 左顾右盼了一下,娜塔莉婭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低声道:“因为没法退赛,为了不输的太难看,我找一些师兄师姐要了点他们的练手作品……” “练手作品?” “嗯,一点魔法捲轴。” 说著,她手中就出现了一张法术捲轴,並递到了墨闻手中,“我记得你用捲轴的威力特別强,所以你来用。” 接过捲轴,墨闻看了一眼捲轴的面板,大概就是先前那种爆炎术捲轴的弱化版本。 估算了一下其威力,他问道:“你带了多少?” “呃,五十多张?” “多少?!” 墨闻还没说什么,一旁的艾斯维尔就炸了锅:“五十多张法术捲轴?你是怎么带进来的……等一下,这个瞳色,你是赛拉芙家族的人?” “是啊,我不是说了吗?我的名字是,娜塔莉婭·赛拉芙。” 提到自己的名字时,娜塔莉婭有些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因为蕾克蒂·赛拉芙的原因,我对你们这个家族也有点了解……据说你们先天就有一个特殊的储存空间,难道他们没有检查吗?” 艾斯维尔疑惑道。 “没有啊。他们只检查了我的手环,然后就离开了。” 娜塔莉婭摇摇头,然后又得意道:“而且,赛拉芙家族的伴生空间可不是能隨意探查的,估计他们就是因此才没有查的吧!” “……嗯,我觉得並非如此。” 而智力高达c+的墨闻经过慎密的思索,否决道:“你看嗷,你姐姐和你长得差不太多。是不是因为你姐姐的缘故,所以才连你的隨身物品也没查?” “啊,是这样吗?” 被墨闻这么一提醒,娜塔莉婭也有点心虚起来:“啊这这这……不对!为什么我姐姐要带东西进来?你不会以为她和我……不对,和你一样弱吧!” “我当然知道你姐姐蕾克蒂有多强。但正所谓不怕敌人强,就怕队友送,你知道她的队友是谁吗?” “谁?” “温特沃斯·哈特福德,你认识的。他现在应该比你还要弱一点吧。” “唔——” 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她的脸色顿时难堪起来。 “威尔弗雷德,你是怎么知道的?”另一边,卡尔走了近来,有些不解道:“队伍的构成是不公开的,你的消息渠道是?” “嗨,別人都恶意组队了,你还在意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隨口转移了话题,墨闻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娜塔莉婭。 在拉薇儿的马甲被扒了之后,他现在有些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拉薇儿当初塞给他的那封信,或许真的只是一封由“薇拉琳达·伊里丝”署名的邀请信,其內容也仅是邀请过来做客而已。 但是,学院里有人还是清楚这个马甲的真实身份的。 思维放开一点,一个由“幻世镜主”邀请过来的人,可能是普通人吗?! 所以给个学籍很合理。 再思维扩展一点,比赛正好就要开始了,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所以顺便打个比赛也很合理。 把目光往回放一下,这拿著邀请信的人,身边怎么还跟著个女孩啊? 懂了,两个人都要,一块办了。 所以现在墨闻和娜塔莉婭都在这里面了。 真是权权又贵贵啊,你们有没有这样的阿諛奉承啊? 第74章 直播逃亡中 明白了事情的起因,但墨闻也只是知道了起因。 了解过去並不能直接解决眼下的困境,他们还是得著眼於现状才能破局。 在眾人都因为墨闻拋出的信息而陷入沉思之时,他开始研究起周围的环境。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这地方有多奇怪。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看了一遍,墨闻在检阅完每一处角落后,有些不太確定道:“我们在的这个地方……是不是完全封闭的啊?” 回想一下,刚才那个观测之眼是从砖缝里钻出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被传送到的地方,是两堵墙的中央? 被墨闻这么一提,眾人也看了眼此时所处的地方…… “这一面是实心的,不需要在这里白费功夫了。” 卡尔敲了敲身旁的墙壁,很快就摇头否定。 艾斯维尔闭上双眼,手掌抚过砖块后也做出同样的判断:“这一面也不行,全是石头——至少几米內全是石头。” 而娜塔莉婭一脸懵地看著两个人对著石头说话,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念动力的另一种应用方式。” “单纯的感知能力。” 两人分別给出了不同的答案,儘管听起来似乎並没有太大差別。 墨闻则走到第三面墙面前,弯起手指轻轻叩击了两下,屏著息聆听著迴响:“这里……应该是空心的,不过墙壁感觉还是很厚。” “嗯,至少有半米的厚度。” 来到墨闻身边,艾斯维尔俯身检查一遍后,点头道:“就算只是未经魔法加固,经受岁月侵蚀的普通石块,要破坏它也是要弄出很大动静的。” “但如果想要不吸引其他队伍的注意力,我们可能就要上相当多的时间出去了。” 卡尔补充道。 这確实是个值得探討的问题。 由於小队的战力费拉不堪,吸引到其他队伍的注意,就约等於自寻死路。 但要是在这边慢慢刨开墙壁,那其他人怕是已经把遗蹟舔了个乾乾净净,墨闻只能吃別人剩下的玩意。 眼见形势危急,他必须要挺身而出了! “哎?!你该不会是想在这里用刚才给你的法术捲轴吧?” 见墨闻忽然站了出来,娜塔莉婭脸上顿时多了一分慌乱:“以你那奇怪的能力,要是把这炸塌了,我们就全都得淘汰了。” “这片空间虽不算狭小,但对爆炎术来说还是略显狭窄……我的建议也是別放为妙。” 同样见过墨闻使用法术捲轴的卡尔,难得地赞同了娜塔莉婭的观点。 墨闻回过头,眉头一挑,反问道:“我也没说要用法术捲轴啊?” “嗯?那你……” “呵,给你们露两手。” 把头扭了回去,墨闻对准用肉眼看起来比较薄弱的砖块处…… 呔,无加成版15%出力苍穹之枪! 熟悉的低声响中,墙上赫然多了一个深深的窟窿,不过还未將其彻底击穿。 “苍穹之枪?” 看清墨闻的动作,艾斯维尔顿时皱起了眉头:“这种威力的法术,有必要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吗?” “哎,当下的问题是出去,就別管运用什么手段了。” 隨便搪塞过去,墨闻反手又是一发苍穹之枪捅在了墙上,“而且,你就说这个够不够隱秘吧。高威力的同时还这么小声,简直完美符合要求。” 不过他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骤然剧烈震动起来,砂石纷纷坠落,在眾人头顶洋洋洒洒。 簌簌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终於停下后,已经满头是灰的娜塔莉婭晃晃脑袋,抖落头髮上的灰,有些不確定道: “你……是不是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比如这面墙其实是巨人的一部分,我们其实已经位於一个石巨人的肚子里面……” “……不太可能,人的运气会那么差吗?” 经过两秒钟的思考,认为她就是在放屁的墨闻又是一枪过去,把墙壁彻底捅开了。 也就是在这时,他透过刚开出的小洞,看见了墙后的情况—— 墙的对面有亮光。 有一对红色的亮光在闪烁。 哦,原来这是石像鬼的眼睛啊。 石像鬼身上还有三个非常深的窟窿…… 哦,原来是被苍穹之枪的二段攻击戳到了。 怪不得刚刚墙壁震了一下,原来它是过来砸墙了。 后退一步,墨闻向著眾人开口道:“没事了,外面有一只石像鬼而已,我们几个集火还是能很轻鬆解决掉的。” “只是一只石像鬼吗?” 刚才保持著沉默的卡尔上前两步,想透过开出来的洞观察一下外界。但刚到墙边,更加剧烈的震动骤然传来—— 轰! 墙壁轰然倒塌,在烟尘瀰漫的视野中,两对猩红的眼睛格外刺目。 “咳咳,不是说就一只石像鬼吗,这怎么有两个?” 挥手拍去尘土,娜塔莉婭拿出了捲轴,有些不满地喊道。 “哈……哈哈,谁说只有两个的?” 观察能力更加优秀的墨闻则是强撑著笑容,解释道:“你们看这墙后面的石雕。根据石雕的规律,这里最少都有十只石像鬼。” 被墨闻一提醒,眾人也把目光投向了石像鬼身后的房间。 这是一个类似於展览馆的房间,中央的道路两边摆满了石像鬼的雕塑。 离得最近的一尊雕像和第三尊已经不在原位。根据这个规律,每隔两尊就会有一只石像鬼的话。…… 预想到接下来的苦战以及可能的逃跑,眾人纷纷做好了准备。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隆隆隆…… 石块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一个个石像鬼纷纷站了起来。 符合规律的石雕站起来了,不符合规律的也站起来了。 也正是此时,一道蓝光极速飞来,在战场上空盘旋一周后,稳稳地停在了房间正中央。 看著鬼数至少十倍於自己的石像鬼们,眾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墨闻先开的口: “哈哈,至少我们不会默默无闻地在角落里被淘汰——还有人实时將我们的情报送到外面呢。” “……” 无人回应这略显黑色幽默的笑话。 “我现在提议大伙各跑各的,谁有意见吗?” 见无人回话,墨闻又问了一句,同时毫不犹豫地在避开观测之眼的同时,给自己套了一个迟缓术。 “我没意见,各位有缘再见。” “加油,各凭本事吧。” “?????” 身边的三人各显神通,在吸引著一大帮石像鬼的情况下,一溜烟的功夫就已经跑没了影。 只剩下刚打算死战的娜塔莉婭站在傻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这只有我跟不上节奏的样子? 第75章 一点点场外援助 昏暗的长廊,本应永远寧静的沉眠之地,此刻正充斥著各种各样的脚步声。 石像鬼、骷髏、魔力傀儡、石像守卫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敌人,此刻正挤作一团,朝著人们扑来—— 呼! 炽热的火焰瞬间扭曲了视线,吞没了身前之敌。待到火焰消失时,只有那些天生不惧怕火焰的石製品存留了下来。 但独木不成林,它们很快也被面前的法师小队清扫一空,变回了不会动的石块。 “看啊!谁说火系法术不能打石像鬼的?!刚刚不就把一条胳膊融化了吗!” “这和什么法术有关係吗?有她那个实力,就算是闪电链都能击穿敌人吧。” “这支小队也太强了吧!特別是那个蕾克蒂,简直是个怪物。要不是有那个很弱的金髮男,赔率怕是要跌到地狱啊!” 看著光幕中那惊人的表现,观眾们接二连三地欢呼起来。 不过也有一些观眾,更乐意看一些“欢乐”的內容。 “嘖嘖,这支队伍也太倒霉了吧,居然能连续遇上三个解密,而且解密需要的钥匙几乎遍布整个遗蹟……把腿跑断都凑不齐啊。” “去去去,这算什么?看见那块光幕没有?那只小队刚传送进去就遇上了一堆石像鬼,现在正被追得抱头鼠窜呢。” “这张脸……这不是那个最弱的队伍吗?我记得他们拿第一的赔率都飆到六十多了。现在看来,还是有道理的。” 坐在普通席,来自五湖四海的观眾们正津津乐道著,而贵宾席的人自然会有著不一样的见解。 与热闹非凡的外界不同,装潢豪华的贵宾席之中,正保持著一种和谐的缄默。 坐在中央,有著一头火红色长髮的俊美男子摇晃著手中的酒杯,时不时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杯沿,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盯著面前的光幕看了许久,他忽然开口道: “蕾克蒂·赛拉芙,这个名字我早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啊……” 说完,他轻抿了一口杯中美酒,向著一旁的金髮男人打趣道:“不过啊,贝尔蒙德,你让我安插进学院的人,就只有这种水平吗?” “泽法鲁斯殿下,温特沃斯他……” “呵,不用解释了,我没有怪罪的意思。反正我这边的名额,也只是用来交易的道具罢了。” 摆了摆手,泽法鲁斯放下酒杯,手指轻敲了一下杯壁,饶有兴趣道:“我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个傢伙——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早该死去的祭品吧?” 说著,他伸手一指,指向了那块內容与眾不同的光幕。 其他的转播要么在解密要么在打怪,就这一个在库库库地逃跑,已经逃了快有五分钟了。 “没错。早应在十多日前就死去的人,我的儿子,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 贝尔蒙德紧盯著传来的画面,眉头紧锁,“而他不仅没有死去,反而进入了阿尔多瓦尔学院之中,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呵,继续看下去就好了。” 伸出的手收回来,手肘搭在扶手上,泽法鲁斯撑著半边脸,自信道:“瞧,就算实力飞跃得再快,他现在不也是被追得抱头鼠窜吗?” 光幕中,只见石像鬼四肢並用,近乎是以一个飞檐走壁的夸张姿態,朝著面前的人飞扑而去—— 砰! 自身重量以及强大的躯体力量,直接把墙壁撞得满是裂纹! “哦!” 充满野性的扑杀,让观眾们顿时发出了一阵惊呼。 但就在下一刻,按理说早该被撞击淘汰了的人,忽然又一次出现在了画面之中,再一次开始了逃亡之旅。 “哦哦!!他又活下来了!我就说吧,绝对会超过八次的,给钱!” “妈的,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跑……早知道就买十次了。” “不是,你们怎么都在赚钱啊?说好买他两次就死,一起看笑话呢?” 墨闻的一次次死里求生,让台下的观眾有人欢喜有人愁。 但作为当事人,他现在就一个想法: “日嫩娘,別追了!” 身形一扭,墨闻脚一蹬,直接一个锐角转弯跑进岔道之中,让这个特別大號的石像鬼的追击速度稍缓了一点。 可眼下的问题不只是这个石像鬼。 更大的问题,是头上死死跟著的观测之眼。 都说一共才十个观测之眼,结果现在他直接独享一个专用视角。 而且墨闻可记得,艾尔莎跟他说过,这玩意是可以捕获声音的。 毫无疑问,这进一步压缩了他的操作空间。 有这玩意一直盯著,墨闻可不好隨时进出图书馆规避敌人,实在是让人头疼。 幸好身上的状態可以让他的身体维持在最佳水平,不然光是这一千米室內障碍赛都够他喝一壶。 一路狂奔著,注意到拐角处的一个小裂缝,墨闻立刻往里面一钻,然后看著那石像鬼以一个不像石像鬼的囂张动作跑了过去。 “呼,真够能追的。” 稍缓了一口气,墨闻抬起头,看向几乎焊在他上方的观测之眼。 奶奶滴,这么喜欢看他被追? 看看看,信不信他现在就拉一个闪光弹,让全场观眾一起吃闪? 就在墨闻烦躁著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丝嗡嗡声,让他不由得精神一提,开始警戒起周围。 但嗡嗡声很快就清晰起来,变成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喂喂,听得见吗?听得见就说『一』~” “……” 把手放在鼻前遮掩住半张脸,墨闻故意咳了咳,站起身的同时低声道:“一。你这声音,別人应该听不见吧。” “理论上还是能听见的。毕竟你这傢伙又不受心智干扰,我没法直接在你脑袋里说话。” “那你——” “不用担心,我现在差不多是贴著你的耳朵在说悄悄话。只要別人没有閒到贴在你的脸上,就不会被人发现。” “……这就是你所说的友情援助?” 墨闻偏过身,不让观测之眼看见他此时怪异的表情。 由於这声音只从右耳传来,而且距离相当之近,因此让他感觉耳朵痒痒的…… 这算是asmr吗? “当然。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些小提示……最好不要中途乱跑哦。” 在千里之外的竞技场,作为最佳观赏地点的贵宾席,拉薇儿正坐在它的屋顶上,两条腿隨意地摆动著,整个人相当悠然自得。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顺便补充道: “啊对了,你现在最好从那个地方出来一下。那块墙壁下方连结著一条主魔力干道,再不跑就要爆炸咯。” “?” 低下头,墨闻看见了透过砖缝传出的,愈发明亮的光芒。 ……你这网络延迟有点大啊。 第76章 缺德导航,为您服务 先是细微的白光,紧接著愈发亮眼,直到如同太阳般闪耀—— 光啊! 无比耀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竞技场,让所有观眾的脸色都惨白了许多! 当然,这是照的。被狠狠地闪了一下之后,台下瞬间骚乱起来。 “哇哇,刚才那是什么,居然能这么亮?难道是三阶以上的法师留下来的强力照明术?” “白痴,这很明显就是维护遗蹟內部机关的魔力导路被破坏了。不过这玩意近距离爆炸,居然是这种场景啊……” 千里之外的竞技场还在惊嘆於爆炸的声势,而处於爆炸中心的墨闻已经在想方设法从坑里爬出来了。 他进出图书馆的一分钟cd刚转好没两秒就用上了,真就是早用早cd。 爬出坑后,见观测之眼不知跑哪去了,墨闻立刻低声问道:“喂喂,所以你打算让我去哪儿?不会打算把我引到怪物扎堆的地方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让你帮个忙,让这场赛事变得更加精彩一点而已……看见左手边的那个门了没有?往那边走。” “行吧行吧,你不用说那么多,直接告诉我往哪走就行。” 实在是有些不適应这种贴著耳朵说话的感觉,墨闻赶到金属大门前的同时,开口提了个小意见。 “隨便吧。现在你面前的这扇门是推拉式的,不过嚙合的地方已经老化了。要么你在门缝中间用法术开个口子,要么你就试著一脚把门踹开——记得踹之前给自己加点毒液,免得断了腿哦。” 好吧,看来她是完全没听进去。 观察了一下面前所谓的推拉门,墨闻试著往旁边推动了一下…… 果然纹丝不动。 如果能以蛮力推开这玩意的话,把刚才那只石像鬼一拳打进墙里应该也不成问题。 看来,必须得使用一些更加具有破坏力的手段。 没错,说的就是苍穹之—— “……拉薇儿,这门后面应该没有沉睡著的石像鬼吧?” “没有。要是有,那早该被你吵醒了。” “也是。” 没错,他说的更有破坏力的手段,当然就是苍穹之枪! 其优异的穿透能力,用在这种开洞的工作上无疑是再適合不过了。 叮叮两声,两个口子就扎穿了厚厚的金属门。 儘管闭合得仍旧十分紧密,但至少已经到了可以掰动的程度。 手指插在孔洞中,墨闻费劲力气,牵动浑身肌肉,总算把门拉到了一旁,打开了一个勉强够成年男性进入的空位。 不过他刚侧身挤了进去,还没来得及观察新房间的布局,背后就又传来一声巨响。 咚! 连同地面都颤动著,墨闻一转头,就看见了先前那只石像鬼,那比他脑袋都大的拳头已经探了进来。 但好在只是探了进来,没有直接狂暴地將这扇铁门冲碎。 这门能防得住墨闻,自然也能阻挡这只石像鬼相当长的时间…… 墨闻的脑海中刚蹦出来这个想法,一块金属碎片就好像炮弹似的贴著头皮飞过。 门的耐久度,大幅降低了。 “……拉薇儿,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是打算让我躲在哪?” 看了一眼面前的大平地,墨闻面无表情道。 他跑直线是跑不过石像鬼的,全靠弯道超车。在这种开阔地形,跑了也是白跑。 而且此刻不仅是石像鬼追了上来,那该死的观测之眼也回到了他的头上。 他寻思威尔弗雷德的脸是比较帅,但有必要一直拍吗? 是能增加收视率,还是说有人在赌他什么时候死? 背后传来的声音与颤动越来越大,直到这时,拉薇儿的声音才再一次传了过来。 “看见右手边那个有些凸起来的砖块没?跑过去按一下,记得用点力。” “好。” 没什么细细琢磨的时间了,墨闻立刻冲了出去,在所说的砖块上用力一拍—— 纹丝不动。 “呲,这机关老化也太严重了吧?至高议会是找了个几万年前的遗蹟拿来当场地?” 见一只手完全压不动这超大號按钮,墨闻听著越发接近的脚步声,遂双手搭在砖块上,將全身的重量往上一压! 隆隆隆 沉重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机关总算有了点动作。 但周围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有身后那已经快要贴身了的脚步声。 “怎么光听见响,没看见门啊?” 由於头上掛著个摄像头,墨闻只能假装自说自话地询问著。 “我也没说这个是开门的机关啊?” “?” “低头。” 猛地把身子一低,墨闻只感觉到一阵疾风自头上传来,接踵而来的就是后方破碎的响声。 直起身,回头一看,他视线中的是一只被巨型弩箭扎了个透心凉的石像鬼。 “……这魔法遗蹟居然还会有这么原始的机关啊。” “至少很有效果。” “那么明显的按钮,正经人谁会去按啊?” “你不就去按了吗?” 要不是这缺德导航,他墨闻会去按这种怪东西吗—— 墨闻刚想把话说出口,但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一是头上掛著个摄像头,说出这么有对话感的语句不太好。 二是,如果在没被追杀的时候看见那按钮,他或许真会去按。 “哈啊……既然这里不是开门的按钮,那么哪里才会是出去的方向呢?” 对著观测之眼,墨闻极度迫真地把自己的心理活动说了出来。 “接下来一路往前走,第二个岔路口左转,然后继续走就行。”拉薇儿继续导航道。 “唉,这里到处都是魔物,要是走著走著碰上了个大傢伙,那我岂不是插翅难飞?” 按著指引向前走著,墨闻以主播的营业口吻,向拉薇儿阴阳怪气著。 “放心,我会骗你吗?” 而她则如是回答道。 …… 这一边,墨闻正在缺德导航的指引下极速探索著遗蹟。 另一边,正在观赛的观眾们已经炸开了锅。 “天啊,这满是岩浆与弩箭陷阱的房间,这一次他总不能——什么,居然全躲过去了?!妈的,我的三个金幣!” “他是怎么做到几乎每一脚都能踩到一个机关的,这居然还能活下去?” “哦哦,这个门上的图案!这个我有在古籍上看见过!” 本就情绪高涨的观眾席里,一个手捧著书的中年男子忽然站起身来,高声道: “这是波图加尔谜题,一种由於过於复杂与昂贵而极少採用的加密方式。想要解开的话,必须要注意第……什么?!他怎么可以直接用苍穹之枪破坏门后的魔力节点?这是对智慧的褻瀆!” “別急。你看,他把泽曼魔纹阵列也给拆了。” “……畜牲啊!这样对待宝贵的知识,我要求禁赛这位选手!” “不行!要是把他禁赛了,我刚下的注……好吧,我也要求禁赛这位选手!” 第77章 电池一拔,潜力激发 在缺德导航的指引下,本就万眾瞩目的墨闻,此刻更是肩负著无数人的赌注。 多数人都买他会立刻暴毙,多数人都已经有了天台相见的感受。 而作为当事人,他此刻的感受是: “喂喂,你到底把我带到了哪里……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压著声音说了一句,墨闻一个扭头,依照著说好的动作,避开了射来的雷电激流。 按照拉薇儿的导航,一路上確实有惊无险,前进得相当顺利,现在已经来到遗蹟相当深处的地方—— 至少向下走了五层吧。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碰上那种需要解密的门,他铁定要在门前耗上半天。 现在有了一个外援,墨闻可以直接精准地破坏机关的节点,跳过解密环节。 但他也没找到什么值得纳入囊中的宝贝。 而且,越是深入,墨闻就越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是……接近“心臟”的感觉。 “別急,你已经距离终点仅剩一步之遥了。” 拉薇儿的声音照常传来,但此时也带上了一星半点的模糊感,“一会儿你会到达一个非常特別的房间,直接到中央,把中间的水晶抠下来就行。” “水晶?说清楚一点。说的这么模糊,你是生怕陷阱坑不死我吗?” “到时候——你——懂——就行——跑——” “餵?在吗?” 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墨闻连问几声,但都得不到回应了。 也正是这时,他才发现头上的观测之眼也不见了。 “嗯……魔力干扰?” 检查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墨闻很快发现了最大的异常之处: 他视野左下角的图標,正在以一个极高的频率刷新著。 被刷新的状態,正是魔力紊乱。 这样就说的通了,毕竟拉薇儿的通话和摄像头都是需要魔力运作的,一个强力的信號干扰下来,二者都要歇逼。 如此一来,他反而可以確定,前方不会有什么危险: 因为对於正常人而言,暴乱的魔力已经是最大的危险了。 换做一般的魔物,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无法正常行动。 耳边不再有人帮忙提示,墨闻细细观察过前方是否存在纯物理的陷阱后,方才缓缓地推开了面前的厚重石门。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脸就被面前的景象染上了一层金色。 “……这是啥,核聚变反应堆?” 看著面前堪称奇观的景象,墨闻愣了几秒后才开口道。 宽敞的大厅中央,一个人头大小的橙金水晶矗立在精心雕琢的台座之上,正不断地向外激射著狂野激盪的能量。 狂暴而肆意的凝实能量向外乱窜著,但就被一面球形的金色护罩全部拦了下来,转化为更加稳定的魔力,隨后输送到球形护盾的下方—— 在护盾的正下方,密密麻麻,如同集成电路一样的大量魔纹向外延伸著,將转化过后的魔力传输到遗蹟的各个角落。 无论怎么看,这里都毫无疑问就是遗蹟的魔力核心。 只不过,这面用於將魔力稳定化的护罩已经开了个口子,让大量未转化的魔力散逸了出来。 以墨闻刚才赶过的路来看,这处遗蹟的大小绝对不亚於一座地下城。能在不完整状態下为一座城供能,其蕴含的能量可想而知。 拉薇儿让他抠下来的水晶,就是面前这个? 不得不说,出手很阔气……或者说,至高议会很阔气。 这么好的东西都留在这儿了,难以想像他们还藏著什么更好的东西。 收起思绪,墨闻绕著护罩走了一圈,来到了缺口处,走了进去。 狂乱的魔力激流折变著朝他射来,墨闻不闪不躲,任由其击打在身上。 反正他自己就是魔力容器,这种东西伤不到他。 把手搭在水晶上,找了个適合发力的抓握点,墨闻双手使劲,向外一拔—— 拔不动。 “不是,你这遗蹟的东西都是被焊接工给焊上了吗?” 拉得手指生疼,墨闻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里的门是推不开的,按钮是要全身上下用力才按得动的,放置的水晶更是直接焊在台座上的。 造这个遗蹟的建筑工,上辈子绝对是个拿焊枪的。 由於单纯用手抠不下来这水晶,回图书馆拿撬棍的话又怕破坏掉水晶…… 所以他打算把台座给拆了。 喝啊,魔力转动一百万匹,苍穹之枪! 连续三发充斥著数值之美的攻击,瞬间让台座多了几个洞穿的口子。打出巨量贯穿伤害后,墨闻以一计大飞脚,终结了它漫长的一生。 不过就在墨闻打算將其收入手环的时候,拉薇儿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哟,你已经把那块水晶拿了下来,对吗?” “嗯,你那边的信號终於……” “如果你还想留著手环,那就別把水晶放进你的手环里。” 语速比之前快了许多,拉薇儿继续道:“所以,你最好直接把它扔进图书馆里面。另外,一会儿应该不会再有观测之眼继续盯著你了,玩得开心~” “嗯?为什么不会继续盯著了?” 听了她的话,墨闻顿时疑惑地问了一句。可这次无论他怎么问,他都没有得到回覆了。 以拉薇儿的实力,出事的可能性比喝水呛死的可能性还低。 所以八成是被至高议会的其他人逮捕了。 摇了摇头,墨闻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获得的战利品上。 [狂暴之源] [类型:物品、材料] [品质:传奇] [介绍:一块体型硕大的橙金色魔力水晶,內里蕴含著狂暴难驯的原始魔力] 嗯……嗯? 不是哥们,这玩意是传奇的? 这么大气? 这边墨闻在惊嘆於至高议会的大气,另一边,拉薇儿正笑吟吟地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笑而不语。 二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最后男人率先开口道:“拉薇儿,没记错的话,这次的遗蹟是你负责探查的吧?” “嗯哼,是啊。” “那你为什么漏掉了遗蹟的魔力源泉?” “別这么严肃嘛,扎比亚议长。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漏了它,单纯被它的魔力干扰了感知,没发现而已。” 拉薇儿依旧笑著,与面前满脑门黑线的扎比亚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会被这块水晶干扰感知,那这水晶怕是要成为仅次於七神器的宝物了。” 嘆了口气,扎比亚正色道:“这次的魔力源泉是一颗极度暴戾的魔力水晶,通过魔力转化的精密魔纹才正式完成供能。若里面的法师接触了它,轻则重伤……” “但你也感觉到了,那件东西已经『砰』地一下消失了哟。遗蹟內少了那些暴乱的魔力,我们的观测之眼可是能更好地工作了——救援工作也是一样的。” “……即便如此,缺失了供能的核心,整个遗蹟內所有的自律机关都被激活了。” 转过身,凭空而立的扎比亚凝视著那十块悬浮的光幕。 原本在探索遗蹟、寻找宝物或是互相廝杀的队伍,此时画面全部统一了: 他们正被一大堆魔物和魔法傀儡紧紧追赶著。逃跑的过程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那不是挺好吗?” 向前走了一步,拉薇儿张开了双臂,笑容越发灿烂: “加一点意料之外的展开,这比赛才不会无聊透顶,不是吗?” 第78章 全员身怀绝技 “全都是计划之內的展开,这可真爽吧。” 与拉薇儿的意见不同,已经搬完货,计划完美实施的墨闻只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精神了。 刚刚抱回来的水晶,逸散出来的魔力正好可以让他沐浴在经验之中。抱著这玩意睡觉,何愁升级慢呢? 不过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日子应该就不能在外界睡觉了。 毕竟这水晶约等於一个辐射源,拿出来能直接把方圆几百米的人直接照个半残。 在学院里掏出这玩意,第二秒就能把莱因哈鲁特吸引过来,然后被迫上交学院,收穫锦旗一面……兴许锦旗都不会有。 拍了拍手,意犹未尽地回味了一下那磅礴的魔力,墨闻抬起头,將视线望向来路。 之前都是一路踩陷阱踩过来的,因此回去的难度並不高。 毕竟已经没陷阱给他踩了。 沿著原路返回一段距离,向上爬升两层后,墨闻注意到了一处先前没有去过的岔路口。 根据“核心”所在的位置,可知越深的地方,保护措施越为完善—— 已经踩了上百个陷阱的墨闻可以亲身说明这一点。 而现在,一个位於第三层的岔路口摆在面前。都到这个深度了,保护著的宝藏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嗯……拉薇儿,在吗?” 无人回应,看来是不在服务区內。 没了这个地图掛,墨闻只能和其他人公平竞技了。 但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反正目前的点数够他死个两次,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用点数交换一些珍贵物品的。 万一捡到了好东西呢? 抱著如此的打算,墨闻勇敢地转进了这个岔路口之中,做出了自己的决策。 一分钟后,他认为做出这个决策的“过去的自我”就是一傻逼。 嗒塔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连串的脚步声,前方至少有一整支小队。 而且脚步非常之快,比墨闻常態时全速奔跑还要快的多。 多数时候,人才是最危险的因素。他能甩的掉魔物,甩掉人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从手环中拿了个闪光弹出来,墨闻捏著闪,看著愈发清晰的小队,手指已经插进了保险销里。 不过他刚打算交闪跑路时,这小队就好像没看见墨闻一样直接跑了过去—— 不,他们其实看见了。 为首的一人瞪大著眼瞅了他一眼,然后又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也正是这时,墨闻发现了缘由所在。 在这混乱的嗒塔声里,还有一个更为沉重,几乎让地板都一同振动的脚步声。 乐,原来是被怪追了啊,怪不得没空理他。 释然了的墨闻收起闪光弹,接著转过头,看向了充满工艺之美的石像守卫。 三米高的石像拿著三米长的石枪,非常合身的武器。 不过这个距离內,它光是伸手就能拍扁墨闻,根本不需要用武器。 墨闻:…… 不乐了。 果断通过回图书馆的方式,避开这足够把人拍成压缩文件的巴掌,墨闻等了十数秒后才再次出现在遗蹟中。 得亏现在没有摄像头飞在脑袋上,不然闪都不好闪。 心里庆幸著的同时,墨闻本著“来都来了”的理念,继续向內深入著。 可刚往里面探索没半分钟,他又遇上了意外状况。 又是石像守卫,但这次的要小只很多。 而且这次来的也不只是石像守卫。 稍稍仰起头,墨闻看著石像上方的人影,疑惑道:“你是艾斯维尔?” “哦?没想到你居然也活了下来,我还以为得自己完成这迷宫。” 从石像身上跳下,灰头土脸的艾斯维尔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形象的样子,反而兴奋道:“现在我们有两个人了,事情一下简单了很多。” “简单很多?” “嗯,帮我按著它,我要把它拆了。” 艾斯维尔侧过身,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守卫,“拆卸的时候,我就不能分神控制它的中枢。一个人的话,我这边很难操作。” “……原来你指的事情,不是一起探索遗蹟,找到出口吗?” 墨闻忽然感觉有点难绷。 这看著正经的才俊青年,怎么是和他一样过来捡垃圾的? 艾斯维尔则是解释道:“你不会觉得光凭我们两个,就能在应对这么多敌人的情况下找到出口吧?不如在这多搜刮一点东西,为第三轮做准备——比如这个石像对我就很有帮助。” “不,我认为或许並非如此。” 就在墨闻想搭话时,第三者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让二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著向上移。 只见一个男人从五米高的天板上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一开始我也认为,我们不过是来当垫脚石的。但现在看来,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卡尔,你是怎么粘在天板上的?” 没有接话,墨闻面无表情地盯著同样满脸灰的卡尔。 本以为小队里都死完了,结果这帮人全是高手,居然苟活下来了。 卡尔则是稍微注重一点形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才说道:“隱身术以及浮空术,再加上一点点攀爬技能,我以前接取委託的时候经常用这个方法脱身。” “行吧,真不愧是接单大师……” 对自己的队友有了一个新的了解,墨闻刚想把“事情还有转机”的话题拾起,但突然传来的一连串爆炸声就让三人猛地一惊。 “这个爆炸频率……难道这还有能够高频率释放法术的自律机关?” 艾斯维尔两眼放光,满是一身尘土盖不住的兴奋。 “我觉得,应该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这傢伙为好。” 偏向实用主义的卡尔直接拿出了法杖,开始准备起一击制胜的法术。 “……有没有一种可能,遗蹟里有的不只是魔物与机关,还有可能是人?” 而视力比另外两人都要好的墨闻轻嘆一口气,看向那越发清晰的人影:“而且,大概率还是我们认识的人。” 没错,確实是他们认识的人。 视线中,娜塔莉婭正不要钱似的向外丟著法术,几个呼吸间就把身后的钢铁傀儡炸成了稀巴烂。 一开始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队伍,现在居然全员存活了下来…… 墨闻算是看明白了。 他们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打架一碰就碎,逃命无人能敌! 第79章 没一个是人啊 原本的四人小队,因为阴差阳错的传送而“被迫”散是满天星,如今重新聚是一团屎,真是可喜可贺。 根据每个人的供述,事情是这样的: 艾斯维尔凭藉著高达六阶的惊世实力,逃跑得不算难看,甚至还有余裕研究路上那些自律机关的构造。 对於一名变化学派的学生而言,这些迷人的机关比胜利本身更加珍贵。 但就在他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落单的守卫时,周围的各种傀儡突然毫无徵兆地全部激活了。 於是他便只能一路逃跑,直到遇见墨闻。 卡尔的遭遇也很相似,只不过他更加实用主义一些—— 反正第一轮都要烂完,不如当做一次真正的寻宝。 然而在寻宝的路上,那些本应永远沉睡的魔法傀儡,竟然也两眼放光,活了过来…… 后来他就黏在天板上躲怪了,一分钟前才勉强脱身。 娜塔莉婭的遭遇大差不差,但更加窝囊一点: 在即將被石像鬼肘出比赛的时刻,她终於翻出了一张隨机传送捲轴,並果断地使用了它。 接著她就被传到另一处墙里了。 有了前车之鑑,娜塔莉婭决定以“更加温和”的方式开凿墙壁,偷偷摸摸地出去。 在开凿进度到达大约30%时,比她头都大的斧子直接劈砍了进来,差点给她嚇个半死。 再后面的事,就是经典的逃亡环节了。据她所言,她足足跑穿了两层。 “呜……那些看上去都要报废了的傀儡居然还能动起来,害得我一下子用掉了十多张捲轴……” 满脸怨念地倒著苦水,终於想起来还有一人未发言的娜塔莉婭后知后觉地看向墨闻: “对了,你是怎么跑掉的?” “呃……” 墨闻沉默了。 这三人的供述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突然被激活的自律机关。 如此高度一致的共时性,结合这段时间里墨闻的所作所为,罪魁祸首已经不用多说了: 誒嘿,这有个值钱的电池,拔了。 当然,干是干了,说肯定是不能说出来。为了不成为眾矢之的,墨闻隨口应付道: “嗯,嘛,啊。我当然跑的掉啊,你们当然知道的。巴伯拉都没法做掉我,它们有这本事吗?” “嗯……確实。” 卡尔点头同意道。 “以你的话,好像確实可以隨便躲过这帮傢伙……” 而清楚墨闻部分底细的娜塔莉婭,也想起来了这些事,遂不再多问。 艾斯维尔:“……啊?” 这里只有他是局外人吗? 不过,既然这里已有三人投了同意票,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更重要的原因是,这傢伙的攻击性好像不是一般的高,凭武力说话貌似同样说不过人家。 不如就此作罢,反正他也不是衝著贏而来。 分享完了各自的悲惨遭遇,眾人便开始商討起接下来的打算—— 是拼一拼,往贏的方向努力;还是大伙一起摆烂,当个快乐的垃圾佬。 但就在这时,一直以来表现垫底的娜塔莉婭却主动站了出来,向著眾人道:“那个……你们有纸和笔吗?” “你想做什么?”墨闻问道。 “我还记得来时的路,可以画出这一层的地图……大概吧。” “啊?” 还有这本事? “……可我们这里应该也没有能够用於书写的东西吧?”卡尔有些头疼道。 “没事,我这里有。” 而墨闻拿出了纸和笔,好像那无所不能的哆啦o梦一样。 刚才艾斯维尔和卡尔正好没有看著他,他可以快速回一趟图书馆取东西。 当然,这也不是毫无缺点。 “怎么你这纸的品质这么好?” 艾斯维尔看著墨闻手中那现代工业品质的纸张,有些疑惑道。 “这不是说明我有备而来嘛。” 一边说著,墨闻一边把手上的东西塞到了娜塔莉婭手里。 接下来,就要看看她所谓的记忆有多准確了。 娜塔莉婭接过工具,把纸搭在墙上就开始绘製起地图。 一分钟后,一张以墨闻的视角十分復古,却异常详细的地图就诞生了。 “……等等,这是哪啊?” 墨闻伸手指向一处被画了三个特殊图案的房间—— 虽然各种图標都与现代地图大相逕庭,但基本构造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个就是我找到的出口。” 娜塔莉婭解释著,同时又比划道:“其实上一层也有出口,不过一是画不下了,二是我没找到上一层的关键钥匙。” “也就是说,你连这一层的钥匙都找到了?” 本就略有诧异的卡尔,忍不住抬高了一点音调。 “嗯,这个就是,在逃跑的时候顺路看见了。” 娜塔莉婭指著地图上的另一个房间,解释道:“但当时追我的敌人太多了,所以我也只是看了看,没带回来。” 眾人:“……” 这算什么? 被隨机传送出来,结果阴差阳错地在被追逐的路上把大半个地图给探索了,而且居然还能把地图记下来。 这还真是……异於常人的天赋。 要是战力再强点,那就算是个靠谱的队友了。 “行吧,至少我们现在目的算是明確了。” 接受能力超常的墨闻,整理过思绪后率先开口: “既然地图都有了,在假定这地图准確的前提下,我们没有什么不拼一把的理由——而且这路上还有不少储物间,正好也能收集一些东西,一举两得。” “喂喂,什么叫假定准確?!就这么不信我吗?” 地图的贡献者不满道。 “嗯,不太信,你一直不是很靠谱。” 把娜塔莉婭晾在一边,墨闻对著另外两个有战力的人开口道:“你们的意见如何?” “同意。” “可以接受。” “好,那接下来决定一下分组的事情吧。”把地图挪到四人中央,墨闻继续道: “既然已经知道了一个开启出口所需的钥匙位置,那我们可以分成两队进行寻找另外的钥匙。综合实力更强的那一队……嗯?” 沉重的脚步声接近,有守卫靠近了。 注意到来敌,眾人立刻警戒起来,墨闻则说道:“正好。趁此机会,看看怎么分组可以平均分战力……” 话音未落,一个火球就直接砸在了刚出现的石像守卫上,爆炸声迴响在长廊中。 “哈,我这里爆炎术的捲轴还算充足呢。” 火红色的残渣在手上消失,娜塔莉婭愉悦道。 墨闻:“……?” 然而进攻不止如此。娜塔莉婭一发爆炎术阻碍了它的行进后,卡尔一抬法杖,许多的石块便从天板上坠落,狠狠地砸在它身上,震得整个走廊都为之一震。 “重力术在这种室內环境还是很好用的。” 墨闻:“?” 还没完,傀儡机关爱好者艾斯维尔操纵著自己的新守卫,抬起拳头就是一拳! 咚! 势大力沉,结结实实的一拳,直接把它的头打进了墙里,连同墙壁一同破碎了。 墨闻:“???” “呵,总算扳回一局了。” 完成了终结一击,艾斯维尔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兴奋,但很快就有些疑惑地看向墨闻:“嗯,你怎么表情这么奇怪?” 没等墨闻回话,同样沉重的复数脚步声已经先一步说出了原因。 深吸了一口气,墨闻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道: “在这么小的地方弄出这么大动静,你们他妈的是人啊?” 第80章 原来是似了 大约半小时前,这场比赛的看点还是各个选手们的精彩表现: 神乎其技的法术连携、令人惊嘆的决策与各种稀奇古怪的奇思妙想,都是让观眾们欢呼的点。 不过现在,观眾们都只在乎,也只能在乎一件事了。 那就是看谁能苟活到最后。 一开始的竞速杯,现在已经变成生存杯了,熬死对手就算胜利。 兵者,苟道也。 此刻热闹的竞技场里,位於最显眼的贵宾席上方正站著两个人,但没有任何一人注意到他们。 两人当然还是之前的那两人,扎比亚与拉薇儿。一个是至高议会的议长,另一个是副议长。 不过目前看来,副议长在地位上似乎反而更高一筹。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良久,待到又一块光幕中的內容大变时,扎比亚才开口道:“……拉薇儿,第一轮比赛,考验的是选手们作为探险者的品质与能力。” “我当然清楚。虽然你比我多活了七十年,但在当冒险者这件事上,你可没我专业。” 拉薇儿点著头,继续道:“而且这一环节还是我提出来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你觉得现在这副场景,和一开始的比赛还有相似之处吗?” 扎比亚扭过头,嘆气道:“从开始到七分钟前,一共三支队伍被淘汰,而且原因各异。而刚才七分钟里,足足八支队伍被淘汰了,原因全部一致——这是你想要的吗?” “听见惊呼声了吗?观眾们很喜欢。” 说著,拉薇儿顿了顿,笑道:“而且我也很喜欢。这样充满著意外的冒险经歷,总能让我想起过去的冒险时光——” “得了吧,別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第一次认证冒险者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是三阶了,有几个地下城拦得住你?你哪来的充满意外?” 拉薇儿刚说完没半秒,扎比亚就毫不留情地揭起了老底:“不仅如此,这么多年,你在那登记的还是三阶。和其他冒险者抢任务做,你好意思吗?” “我现在还是三阶,不显得您老人家这个议长位置实至名归嘛。” 隨便敷衍著,拉薇儿继续道:“对了,你看好哪支队伍?” “那两个金髮的小傢伙,应该就是你安插进去的两个学生吧?看上去有点狼狈啊。” “啊啦,是这样吗?” 拉薇儿顺著扎比亚的目光看去。 在正中央的光幕里,仅有两人的小队正东躲西藏著,不断避开前来阻拦的守卫。 时不时的,还能从各种杂乱的声音中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娜塔莉婭·赛拉芙!跑这么慢,你的腿是断了吗?!” “会不会是你跑得太快了?!全速跑了这么久还不喘气,你是人吗?” 两手搭在大腿上,脸已经红透了的娜塔莉婭不住地大喘著气,气缸都要爆炸了。 全程满速的室內一千米障碍赛,对於她这个等级的正常人而言还是太难了。 “嘶……你怎么就这么不中用呢?” 侧身躲过身后射过来的强劲弩箭,墨闻只感觉一阵头疼。 小队被围攻后,四人又一次被拆散了。不过,这一次被拆成了两个两人队,情况稍微好了一点…… 好了吗? 如好。 无论在打架还是在赶路上,娜塔莉婭对墨闻这个数值怪而言,无疑都是个拖油瓶。 但她还真就有点用处。 掏出地图,娜塔莉婭余光一瞥,在地图上用笔点了两下后开口道:“別说我了!接下来往右边拐,那里有个地方可以躲!” 唯一用处:她知道怎么定位自己在地图上的位置。 有这傢伙在,虽然赶起路会慢上很多,但至少不会跑偏。 儘管是个分分钟会被侦测技能干到失业的能力,但至少现在派得上用场啊! 转身躲进一个裂隙之中,见守卫的识別能力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墨闻稍稍鬆了口气。 並与旁边的一滩娜塔莉婭形成了极度鲜明的对比。 见两人都在这阴暗的角落休息著,没发现什么热点的观测之眼转了两圈,也隨著守卫一同离开了。 嗯……事情发展不太妙啊。 探出头向外看了一眼情况,墨闻又看了眼旁边这已经快要变成史莱姆的傢伙,他觉得这不是个事啊。 嗯……有了。 摄像头不在,偷回一趟。 果断地回到图书馆,墨闻立刻往自己的手环里塞了几具骷髏,然后便退了出来。 既然人压榨不动了,那就压榨骷髏好了。 “好了娜塔莉婭,该出发了。” 从坐姿改成半蹲姿,墨闻开口道。 “……啊?我们休息了有一分钟吗?” “又没让你跑。” 一个骸骨呼唤叫出一个打工仔,墨闻伸手一指:“一会儿它拎著你跑就行。” “???” 盯著刚召唤出来的骷髏愣了几秒,娜塔莉婭的头立刻摇得比拨浪鼓都快:“不,我拒绝!” “那你把地图给我,我自己去找钥匙。” 墨闻说著,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反正只要队伍里有一个人出去就算获胜——来吧,是一起去,还是为了大义而英勇牺牲。” “……算你狠!” 恶狠狠地瞪了眼墨闻,娜塔莉婭不情不愿地来到骷髏面前:“所以这傢伙要怎么带著我跑?它怎么好像不太聪明?” “別忘了契约的事。你得开口明確同意一下。” “嘁……麻烦你大发慈悲,带著我离开。这样总行了吧……哇啊啊,怎么是这种拎法?” “有问题吗?这样跑得快啊。” 看著骷髏像提著手提箱一样提著娜塔莉婭,墨闻说道:“觉得不好,那也可以改成扛著。只不过那样更不舒服。” “……唉,走吧走吧。” 最终,在权衡利弊后,她还是觉得被这么提著能接受一点。 而事实表明,在体力这方面,骷髏有著无与伦比的优越性: 在接下来的赶路过程中,被墨闻召唤出来的骷髏紧隨在身后,完美地越过了一个又一个障碍。 速度虽然还是稍逊色於墨闻,但它不知疲惫啊。 就是某个乘客的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等一下,我不行了,我有点……呕,有点晕……” 到达地图上的下一“检查点”,刚被放在地上的娜塔莉婭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直接靠在了一旁的墙上。 “唉,年纪轻轻,身体就这么差……” 仍旧没感到多少压力的墨闻则是摇了摇头,看了眼同样毫无压力的骷髏,感嘆道:“比你少那么多肉的骷髏都没说累,你说什么啊……娜塔莉婭?” 说了这么多话,竟没有听见反驳,感觉到异常的墨闻回头看了看。 视线之中,娜塔莉婭已经不见踪影,留在原地的只有那份地图,以及正缓缓收回的钉刺陷阱。 墨闻:“……” 原来是似了啊,他还以为自己耳聋了呢。 第81章 选手正在贿赂主办方! 一个转头,队友就变成在天之灵看著自己了,他上哪说理去? 好处是拖油瓶没了,坏处是无能导航也没了。 不是规范的地图,而且不是地图的绘製者,墨闻著实很难用它进行探索。 不过,它或许还会有別的用处…… 仔细寻思了一阵子,墨闻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他確实没法用,但可以给別人用啊。 对著手上这份地图多印刷几份,到时候可以试著假装成工作人员,偷偷卖给其他队伍的人。 如此决定著,墨闻把纸笔塞到了骷髏手中,让它开始复製的工作。 不会让骷髏打工的亡灵法师可不是合格的。 骷髏开始工作后,墨闻开始思考起之前的细节。 在先前被拉薇儿指引著的时候,墨闻有过一次遭遇复数队伍的情况。 队伍a认为墨闻是队伍b的人,开始狂暴输出:队伍b认为墨闻是队伍a的人,也开始狂暴输出。 很显然,两支队伍都无法认出墨闻的真实身份,但都能认出彼此的队友。 不仅如此,当墨闻说出自己只是路过的,甚至还好心提醒其中一队脚下有陷阱时,他们都充耳不闻,一点反应都没有。 来参赛的应该没有耳聋的残疾人,所以大概率是认知干扰。 考虑到主办方里面,就有一个认知干扰的绝活姐,会出现这种情况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如果只是单纯认不出敌人具体身份的认知干扰,那会有在头上多一个识別光標的可能性。 但无论是先前艾斯维尔他们的表现,还是遭遇其他小队时听不懂话的情况,都表明这种可能性並不高。 最大的可能性,肯定是“看队友以外的人都是黑影”。 或许有人会说,啊你这只是猜测,万一出错了,岂不是白死一次,浪费点数? 墨闻自然是有无伤验证的方法。 左右环视一番,確认过周围没有该死的观测之眼,他直接开口道: “喂,拉薇儿,在吗?问件事。” 无人回应,就像上次那样。 “问你件事,事成之后v你五杯奶茶,如何?”墨闻换了种问法。 “哦,奶茶?” 儘管声音细若蚊蝇,但这次总算有了回应……和问题本身依旧没什么关係就是了。 “比你上次偷喝的咖啡好喝,你知道这个就行了。” 再次瞄了眼確认有无摄像头在周边游荡,墨闻继续道:“队伍与队伍之间,是不是因为戒指的原因,看对方只能看见一个黑影?” “是,戒指摘了就能看见原本的样子了。” 拉薇儿的声音依旧相当小,估计忙碌中。 “好,自己去图书馆拿就行,我这边得先忙起来了。” 回到图书馆,了两千出头的点数扔了五杯奶茶在桌上后,墨闻即刻筹划起下一步的策略。 为什么五杯奶茶只要两千多点? 因为这次他已经深諳环保之道,选用了纸杯。在此基础上,他还把大小也缩了水,反正拉薇儿没见过基本款式的奶茶有多大。 儘可能节省点数,保持在两万以上,他就有两次严重失误的机会。 盯著骷髏手头的地图看了会儿,墨闻已经有了主意。 一个可以不用自己冒险,就能找到其他队伍位置的方法。 从手环中取出另一份纯不天然的白骨,墨闻再次召唤了一具骷髏出来。 不过这一次,它並不是用於当绘图师的。 將心思浸入骷髏之中,墨闻屏息凝神,视线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模糊,但足够认出路上的物品。 接著再一心二用,一边看著地图,一边操纵著骷髏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向前探索著…… 放出了无人机……啊不对,骷髏侦察兵! 把我的眼睛放下地! 墨闻这边开始了地毯式搜索,而拉薇儿这边则依旧相当和谐。 她淡定自若地笑著,对面的扎比亚一言不发地盯著她。 “为什么要一直看著我?难道说,活了一百多年,你终於找回了一点青春的感觉?” 撩了一下自己的银髮,拉薇儿打趣道。 “……你刚才和谁说话,里面的选手吗?” 扎比亚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认真地问道。 “嗯哼~”拉薇儿轻点著下巴,“做了一点小交易而已。” “拉薇儿,就算你对比赛的贡献无人能比,你也不应这么做。” 听到了意料之內的回覆,扎比亚有些无奈道。 “没办法的啦。这么无关紧要的小打小闹,他居然给了让我都有点心动的封口费——你要不要也来试一下?” “……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个层次的人心动?” 不得不说,拉薇儿的这番话挑起了他的好奇心。 而拉薇儿则是先消失了一瞬,下一刻,两瓶看上去有些奇怪但相当精致的杯子就出现在她手中。 “喏,这就是『封口费』,要不要尝尝?” 行云流水地把吸管插进瓶子里,拉薇儿顺手把另一瓶扔到了对方手中。 “就为了这个?” 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面前行事风格向来诡异的女子,儘管嘴上问著,扎比亚却学著她的动作,將吸管与瓶子组合在一起,试著喝了一口。 嗯……嗯? 这个丝滑的口感,这个难以想像但又恰到好处的甜度…… “啊呀,原来小艾尔莎天天吃的甜点就是这些吗,我都有点嫉妒了。” 品尝完领先世界上百年的前卫饮品,拉薇儿给出了自己的感想后,笑吟吟地看著若有所思的扎比亚:“你怎么看,至高议会的议长?” “有点意思……看来,我得去找一下尤瑟夫了。” 又喝了一口,扎比亚挑了挑眉,接著转过身,一副马上就要离开的模样。 “扎比亚,你该不会是想仿製吧?就为了这点小东西而跑去找那傢伙?” “……” 扎比亚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 “你要是这么做的话,就算彻底收下这个封口费了哦?” 拉薇儿提醒道。 “……今天的事,我会当做没看见的。” 拋下一句话,他的身影便消失在竞技场之中,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呵,一如既往地好打发啊。” 空地上终於只剩自己一人,拉薇儿隨意地坐下,接著把另外三杯奶茶也摆了出来,自言自语道: “就没有想过,封口费不止两瓶吗……不管啦,接下来,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第82章 新队员,已连线 “一个人,两个人……发现一支满编小队!” “呃啊,我的骷髏被摧毁了。” 在遗蹟中探索著的骷髏被小队直接轰成碎片,失去骷髏的视野,墨闻立刻在地图上圈起一个地方,隨后规划起了路线。 从这里出发要经过五条长廊。其中有三个陷阱相当多,但已经触发得不剩几个的房间。 这种房间虽然已经没多少威胁性,但各种强力陷阱造成的破坏让房间变得充满掩体,是非常適合战斗的场所。 只要不遇上蕾克蒂这种,可以跟推土机一样让掩体与敌人一同被碾碎的战力天板,这种地方就对墨闻很有利。 再怎么说他也是苍穹之枪的最佳使用者。有二段伤害在,各种掩体对他而言完全就是单方面的掩护。 不过打架並非主要目的,他也没什么可能一个打一整支小队—— 打其中一个都够呛,更別说四个人了。 所以,这种地方的主要用途还是规避伤害。 能活两次,不代表就一定要把两次机会浪费在这里。 把地图折起来,墨闻將其收在衣服的口袋里,接著扭头看向刚才正在绘图的骷髏。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转眼的功夫,五份误差不大的地图便新鲜出炉了。虽有瑕疵,但一次只卖一张的话,肯定就没人看得出来了。 而且適当的误差,说不定还能减少竞爭对手——把人引到怪堆里,也是一种策略。 可当墨闻仔细看的时候,他才发现有一张地图不对劲。 第一份复製品此时已被整齐划开了几道口子,切口的分布规律显然並非隨意。 以切口作为摺叠中心,这份地图似乎被网格化了…… “这种分割方式可便於携带或展示特定区域,你看,就像这个样子。” 见墨闻琢磨了半天还没琢磨明白,骷髏伸出手把地图拿了过来,经过几次对摺后,將大约四分之一的区域展示在他面前。 墨闻:“……” 不动声色地抬手,一个响指点掉身前的骷髏,墨闻觉得事情肯定有哪里不太对。 天吶!我家骷髏居然会使用军人才习惯使用的地图分割方法…… 不对,这不是重点。 天吶!我家骷髏开口说话了! 对於想要让骷髏怪成为打工仔的亡灵法师而言,应该没有什么事比自己手底下的打工仔突然產生自我意识更嚇人的了。 墨闻想过这种事,但那按理说应该是能召唤巫妖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不过,考虑到了召唤物有自我意识是一回事,有这种自我意识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骷髏脑子里装著的灵魂,很明显並不属於这个世界。 这种地图的切割方法…… 该不会墨闻穿越过来的时候,顺手把方圆几百公里的人一块带过来了吧? 那可真是顶级亡语啊,困惑害怕。 希望这只是个別现象,不是所有骷髏都这样。 把脚下刚被拆散的骷髏收拾进手环中,墨闻取出另一具白骨,重新召唤了一个骷髏出来。 隨著魔力的逐渐减弱,灵魂与骨骼的连结逐渐稳固,一股新的意志自这具白骨中缓缓诞生——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突然失去意识了?” 刚从毫无灵气的骨头中觉醒,这具骷髏在站起身的瞬间便开口说话了。 从语气来判断,这还是刚才那一个。 你这意志,它真的新吗? 被这突然来的一出意外整得有点摸不著头脑,墨闻觉得他大抵是只能接受现实了。 若没猜错,他无论用哪份骨头,召唤出来的都是这位……呃,性別不明,暂时当它是武装直升机。 既然迟早要面对,不如早点问清楚。 敲定主意,墨闻立刻问道:“做下自我介绍吧。顺便说说为何想在图书馆工作,自己有什么特长,有没有什么成就。” “?” 骷髏先是一怔,被墨闻的一番话整得有些摸不著头脑,但最后还是开口道:“我的名字是……亚歷山大·班杰明,应该是男性吧。” “很好,那你过去是做什么的?军人吗?是不是蹲战壕里填线的大头兵?” “呃……” 即便只是一个骷髏头颅,没有任何肌肉可以做出表情,但亚歷山大挠头的动作还是表明了他此时的困惑。 顿了许久后,他才不確定道:“应该……是吧。不过並不是那么前线的人员,具体记不清了。” “嗯,我明白了。” 点点头,墨闻说道。 虽然说得非常含糊不清,但“和墨闻一样不属於这个世界”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他前些日子和艾尔莎呆一块,了解常识的时候,对各种国家也有了初步了解。墨闻可以断言,战壕这玩意暂时並不存在於这个世界。 连相关的概念都没诞生呢。 这里的干架,还处在肉搏战和排队枪毙的状態,最多就是组个法师团临时造掩体罢了。 而且这里有一人可以干翻全世界的强者,估计战爭的形式也不会產生太多演变。 所以,面前这骷髏八成真的是他老乡,就是把东西忘光光了。 突如而来的意外打断了墨闻的节奏,但琢磨了个大概后,他发现事情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说不定,长了个脑子,还会更加好使一点呢。 后退了两步,让出一个位置,墨闻拿出地图说道:“亚歷山大,还记得地图吧?你现在就到这个位置待命。” “嗯……好。” 亚歷山大点点骷髏脑袋,没多过问什么,就快步离开了。 真是神奇,自己召唤出来的无情打工仔突然会说话了,有种难明的感觉。 心里感嘆著,墨闻尝试像以往一样接入骷髏的视角。 希望有了自我意识后,这个共享视野的功能不会受到影响……嗯? 接入视角后,墨闻顿时惊了。 这个清晰度! 这种终於连上wifi,360p的清晰度自动转化成4k清晰度的感觉! 这种每一道裂缝,每一颗尘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感觉! 好爽啊。 不过还没完,墨闻正兴奋著的时候,脑海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接下来是往右边拐是吧?】 墨闻:? 这个声音並不是从耳朵旁边传来的…… 【墨闻:你能这样跟我说话?】 【亚歷山大:嗯。接下来往哪走?】 没有回话,墨闻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视野清晰,通讯畅通,还有这其他人远不能及的服从性与执行力…… 简直是完美的队友啊。 原来如此,墨闻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前面忘了,后面也忘了。 总之,娜塔莉婭·赛拉芙out,感谢她为队伍做出的贡献。 亚歷山大·班杰明已连接。 第83章 Joker! 有了队內语音,而且视频清晰度终於提升到了4k,墨闻顿时感觉自己强得可怕,无人能敌。 信息类的外掛虽然不能直接提升战力,但对於体验来说可是无可比擬的。 清晰度上来之后,他得以看清刚才小队的具体配置。 两男两女,十分健全的配置。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看上去与墨闻几人岁数相近的少女,十分罕见地穿著黑色的法袍。 倒不是说黑色很稀有,而是她的衣服上同样有学院的標誌。 学院並没有穿著打扮的硬性规范,想穿什么都行,別败坏风俗就好。但这身校服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徵,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为了好看而染成其他顏色,便是变相捨弃了这份便利。 艾尔莎也对自己的校服做了改造,不过只是稍微加了一点装饰。除了她以外,墨闻印象里没几个人会对校服进行改造,可见这算是强者的专利。 不过,墨闻面对这一位强者,可就没有那么心虚了。 因为对面的身上,掛著个灵能学派的標誌。 墨闻谁都虚,就是不虚这个。 看清这支小队的配置,视野丟失之后,墨闻不紧不慢地再次召唤出骷髏。 由於“只要亚歷山大不存在时,下次召唤的骷髏必为亚歷山大”,他完全可以在手环里放一堆骨头,当做可携式队友。 墨闻自己能復活,他的召唤物还能无限復活。要是正面打起来,敌人可能打著打著发现自己的kd飆升了。 了大概不到十秒的时间復活自己的队友,墨闻向亚歷山大问道:“你在去的路上,有找到什么適合一对一的位置吗?” 他在接入视角的时候,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对面身上,並没有注意有无適合“情景塑造”的位置。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刚重生的亚歷山大低下头,思考了一瞬,向著地图指道:“这个位置很合適。这里的房间坍塌了大半,而这个角落正好有一处被石块围出的天然掩体。” “嗯嗯,不错,就选这里了。” 墨闻看了眼他所指的位置,马上同意道。 他早就看这个位置顺眼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稍稍算了算对方行进的速度,墨闻立刻道:“来来来,亚歷山大,跟你说件事……” ……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著。在一点点意外因素的影响下,这一次的比赛格外精彩。 台下人们愈发高涨的情绪就证明这一点。 但在更高层的地方,也有人盯著光幕,陷入了无尽的思索之中。 “事情就是这样的,殿下。” 深鞠一躬,传达完信息后,侍从仿佛生怕多停留一秒似的,快步离开了。 “……有点意思。” 放下手中的酒杯,双眼中映著光幕內的画面,泽法鲁斯忽然轻笑了一声。 坐在一旁的贝尔蒙德注意到这边的异状,转过头来问道:“出了什么烦心事吗,泽法鲁斯殿下?” 泽法鲁斯摇了摇头,抬起手指点了一下贝尔蒙德的方向:“倒不是什么烦心事,不过和你有一点关係。” “哦?此话怎讲?” 贝尔蒙德有些疑惑。 泽法鲁斯解释道:“你的那个儿子,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在刚才完全失去了联繫。” “终於被淘汰了?谁干的?” “不是被淘汰了,而是失去联繫了。他们完全找不到那枚戒指的位置,所以威尔弗雷德现在生死未知。” “那可真是……不太好说啊。” 贝尔蒙德逐渐意识到了泽法鲁斯的意思:“就算是取下戒指,也不至於失去联繫。” 泽法鲁斯点头道:“根据他们的意思,那块光幕中的小队,即將前往戒指最后出现的地方。我们看著便是。” 说著,他伸手指向远处已经摆在最中心的一块光幕——这当然是有意而为之的。 不仅如此,本来平均分配的音频大小,此时也被刻意地调高了许多,让所有人都能听到这支队伍里的悄悄话。 “瓦尼婭,慢一点,前面有人。” 位於队伍二號位的男性青年开口提醒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但前面不就一个人吗?” 身披黑袍的棕发少女漫不经心地回应著,加快了脚步:“你们隨意吧,我先去看看了。” 拋下一句话,她便带著头上紧跟著的观测之眼,先一步进入了面前的房间。 可刚闯进千疮百孔的房间,瓦尼婭就注意到了位於角落的两人……不,应该说是一人一骷髏。 两者身上都披著一件深红色的斗篷,人的脸色还戴著一张奇怪的鸦嘴面具,掩盖著自己的真面目。 对瓦尼婭而言,这还蛮有意思的: 本来这遗蹟里,能看见的所有活人都应该只是一团黑影,自带一层掩护,不需要额外的遮掩。 可面前却出现一个没有黑影,转而使用面具遮挡身份的怪人。 其他队伍的人想要做到这一点並不难,摘下戒指就行—— 但这意味著必须承受在这比赛中死亡的风险。 纵使学院和至高议会中,会用復活法术的人相当之多,可还是没人愿意冒这个险: 復活术导致的记忆混乱、丟失,光是有记录的都数不胜数,正常人都不会去尝试的。 所以,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给身后还在门外的队友比了个手势,瓦尼婭示意他们不要进来这么快。 她敢走一號位,自然是有相应的底气。 有底气第一个接敌,也有底气最后一个跑路。 “啊,又来了啊。” 注意到瓦尼婭的到来,男人偏头,透过面具传出的笑声有些怪异:“赫赫,你也是来购买友情諮询的吗?” “友情諮询?” 走近了几步,瓦尼婭试探著丟了一个探查思维的法术过去。 法术石沉大海,果然这人的实力並非表面上这么弱小。 “啊,没错,友情諮询。” 点了点头,男人拿出了一张画满字符的纸:“我这里有这一层的地图。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进行一些让双方都高兴的交易。” “……不是友情諮询吗?” “在我这里,友情有时候也是可以用简单的物质来衡量的。” “呃……”一连串的侦测法术扔下去,光感觉到魔力散失,却没能得到任何反馈的瓦尼婭鬱闷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呵。” 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面具,男人愉悦道:“你可以称我为——joker!对了,旁边这位骷髏兄弟是我的助手,华生。” “你好,我是华生。”被迫营业的骷髏开口道。 “……周卡尔?华生?” 这边,瓦尼婭被整得摸不著头脑;另一边,画面外,贵宾席的两人同样面面相覷。 “……贝尔蒙德,这人是你的那个儿子吗?” “呃……不太確定,再看看。” 第84章 闪耀全场! “周、粥……周什么玩意?” “根据他的发音,应该是『joker』。你们这些在王城待久了的人,口音被污染之后,连基本的话都不会说了吗……” “怎么说话呢,臭乡下的!” 舞台上的演员们还没开始干架,舞台下的观眾就隱隱有了因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开乾的火药味。 当然,比参赛选手还要充满火药味的观眾终归是少数,更多人都被名为joker的面具男吸引住了。 画面中的面具男摊开双手,笑了笑:“呵呵,记不住我的名字也没有关係,反正我们大概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面具男的真实身份,当然就是墨闻。在这遗蹟里,除了他以外,估计没人敢摘下戒指。 表面上,他正滔滔不绝地忽悠面前的瓦尼婭。 背地里,他也同样滔滔不绝著。 【墨闻:还记得刚才怎么跟你说的吗?】 【亚歷山大:……道理我都懂,为什么要在你走之后用闪光弹?】 【亚歷山大:而且“儘可能吸引到注意力之后”用闪光弹是什么意思?头上飘著的那个蓝色小玩意是无人机?】 【墨闻:嗯,差不多,传导视听效果的能力一绝。你到时候让它看著你就行。】 【亚歷山大:……这好吗?】 【墨闻:这太好了。记得把闪光弹塞到对面嘴里,越近越好。】 【亚歷山大:好吧。】 这边在说著无人能听见的悄悄话,那边的瓦尼婭紧紧盯著二人,眉头紧锁,却找不出一丝破绽。 没办法,一个戴著面具,看不出表情;另一个连面部肌肉都没有,更是看不出表情。 灵能学派引以为豪的法术没一个派得上用场,自己的肉眼更是捕捉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瓦尼婭最后还是妥协了,直接开口道: “行。那么,周卡尔先生,你这儿的地图怎么卖?我们这里可没人带著金幣。” “隨意,我这里什么都收。从金钱,物件到情报,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我这里照收不误。” 墨闻说著,拿出一份地图,展示了一番:“放心,地图绝对够详细。” “嗯……” 瓦尼婭上下打量著地图,眉头却越锁越紧。 “不要试图现在就把它记住哦。说不定,到你手里的时候,你会发现刚才记下来的地图全部没用了。” 墨闻提醒著的同时,另一只手戳了戳自己的面具。 他当然是在虚张声势,但对这种灵能学派的学生,就是要虚张声势才能嚇到人。 被墨闻这么一说,瓦尼婭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上面有模糊记忆的幻术?你怎敢如此?!” “哈,我可没那么说过。你是灵能学派的人吧?不会自己认一下,上面的法术是什么吗?” “……嘖。” 瓦尼婭不爽地咂了咂嘴,,心中的鬱闷比之前遇上蕾克蒂时还要难受—— 有些人的法术过於有標誌性,就算模糊了身份也能认出来。 当时被强大的火力打的找不著北,可好歹还能用自己擅长的法术还手。现在遇上了这个面具男,此生所学的大半法术作废,心中的鬱闷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多。 而且,不但她的法术石沉大海,毫无收穫。对方用的法术,她竟然一个都看不出来! 不,別说看出是何种魔法了,她甚至连法术的波动都没有感觉到! 对方,是何等的强者了? 脑海中遍歷过所有已知的灵能学派大师,瓦尼婭的额头留下了一滴冷汗。 而將这番明显的表情变化全数纳入眼中的亚歷山大,沉默了一会儿后,又在队內语音询问了起来。 【亚歷山大:她这是怎么了?】 【墨闻:她的想像力,已经异於常人了。】 【亚歷山大:?】 脑海中惊涛骇浪般的思维风暴,即便只有千分之一传达到了脸上,瓦尼婭的面部表情也已经一阵阴晴不定。 最后,她稳定心绪,上前一步,开口道:“那好,我这里確实有应该能让你感兴趣的东西,不过我得靠近一点,避免被其他人发现了。” “当然可以。” 墨闻点头同意道。 只见瓦尼婭上前两步,距离二人只剩一步之遥时,突然猛地伸出手,朝著墨闻抓去—— 但几乎是伸出手的同时,墨闻就后退了一步,轻鬆道: “啊呀呀,看来是没什么诚意啊……那我可走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瓦尼婭扑了个空。 “?!” 毫无前兆的消失,让瓦尼婭心头一惊。 居然真的不是虚张声势吗……不对,既然不是虚张声势,为何对方要离开呢! 想到这,她偏过头,眼神锐利地盯著还停留在原地的亚歷山大:“你是他的助手对吧?他到哪里去了?!” 忽然抬高的音调,让一直在外面等候的队友立刻冲了进来,本就不算宽敞的房间一下显得拥挤许多。 不仅如此,瓦尼婭转移注意力到亚歷山大身上的同时,原先悬在半空的观测之眼也贴了近来,给了两人一个特写,运镜的水准相当高。 见二者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亚歷山大快速估算了一下范围…… 最后再次询问了一次意见。 【亚歷山大:就现在?】 【墨闻:那还用说?】 “我確实是他的助手……” 得到了肯定,亚歷山大即刻进入角色,语气神秘道:“他要我给你们展示一样东西。” “展示?” 警惕立刻提了起来,瓦尼婭后退了好几步,连防御法术都用了出来。 但当她看清亚歷山大从斗篷里拿出来的东西时,她又有些疑惑了: 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感觉不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是什么?” 她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 好奇的不只有瓦尼婭,操纵著观测之眼的法师也把镜头往上贴了贴,给亚歷山大的那张骷髏脸和手上的东西一个特写。 “呃,这个东西嘛……” 不知该怎么回答,亚歷山大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给出答案:“你们看了便知。” 说著,他把骷髏指节塞入了保险销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墨闻关闭了4k清晰度的共享视野,双手搭在脑袋上,悠閒地往椅背上靠了靠。 而另一个知道其性质的人,则是放下了手中的奶茶,伸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哎呀,居然会挑在这种时候用吗。” 一边说著,已经捂住耳朵的拉薇儿给自己转了个身。 她背对著的光幕里,此时正万眾瞩目著的亚歷山大,在无数观眾期盼的眼神中,拉开了保险销…… 砰! 隨著一声轰鸣,整个竞技场染上了一层闪白。 第85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被刻意拉大的画面与音量,以及为了收视率而几乎贴在脸上的镜头,让这次爆炸的威力得以完全展现。 满满当当地被塞了一个闪,台下顿时乱作一团,不时还能听见哀嚎声。 在座的大多人都不是强大的法师。就算有点实力,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被震一下,也是难以忍受的。 好在会恢復法术的人一抓一大把,不到十秒的时间,在一大堆眼繚乱的魔法的作用下,观眾席很快就回归了平静…… 是这样吗? “这个人是谁?!是选手吗,居然敢攻击我们这些掏钱买票的观眾!” “遗蹟里肯定有你们的人吧!赶紧给个说法啊!” “別急,这种能够突然爆发出强光的道具,我还是第一次见。说不定之后……” “欸你个臭乡下的,帮那傢伙说话,你是不是找打啊?!” 从晕眩和强光中恢復过来后,终於反应过来的人们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著。 他们是来看斗蛐蛐的,谁知道这蛐蛐突然跳了起来,给了他们一个大比兜子? rnm,退钱! 相较於群情激愤、怒不可遏的普通席,贵宾席这边的气氛就要冷静得多。 毕竟贵宾席本身就有额外的屏障,外界的任何攻击都会削减大半。 但他们心中的疑惑可一点不比坐在下方的人少。 护在面前的侍卫恭敬地退到一旁,泽法鲁斯伸出修长的手指,隨意地梳理了一下因骚动而略显凌乱的髮丝,语气平淡地说道: “刚才那个骷髏手里拿著的道具,有人知道是什么吗?” 站在后面,正揉著耳朵试图缓解耳鸣感的眾人,听到泽法鲁斯的话后纷纷面面相覷,但最终都没能给出一个確切的答案。 “好吧,我换一个问法。” 把头髮打理好之后,泽法鲁斯侧目看向同样沉思著的贝尔蒙德:“贝尔蒙德,我再问一遍,他是你的那个儿子吗?” “这个……纵使体型上非常相似,但我不能確定,殿下。” 被问到自己也不甚清楚的问题,贝尔蒙德迟疑一阵,似乎在斟酌著言辞,但最后还是没能给出肯定的答覆。 依然没有得到答覆,泽法鲁斯语气骤然冰冷了许多:“……希望你在之后的日子里,不要有今天一样的表现。” “我明白,殿下……” 然而不论是台下的激愤还是这里的警觉,都没法传达给遗蹟中的队伍们。 品尝到了原汁原味的现代科技,被狠狠闪了一下的眾人此时只有一个心情: 这,是什么拋瓦? 虽没多大的威力,但却能在没有一丝魔力波动的前提下造成如此大的声势。 若非反应的够快,察觉到了那极其细微的温度变化而及时撑起了基础的防御,他们此时恐怕还要承受更加难以忍受的不適感。 將挡在眼前的手臂移开,瓦尼婭抬起头低声道:“刚刚那是……什么?” 被问到了预订情景中的问题,亚歷山大立刻解答道:“由joker先生自行研发的奇妙道具,可发出强光与声响——暂未申请专利,反正你们也逆向不出来。” “啊?专利是什么,逆向什么?” “不用问,免得庸人自扰。” 亚歷山大依照墨闻的指示,给出了相应的答覆。 “唔……” 被这么一堵,瓦尼婭的表情一下尷尬起来。 而在图书馆內窥屏许久的墨闻,见几人的神態都往预料之內的方向变化后,果断地再次现身。 落地的第二秒,墨闻便把面具紧紧地扣在自己脸上,“哟嚯,你们居然还在这儿啊?” 说罢,他便把一个东西隨手往地上一扔—— “!!!” 几乎是墨闻扔出东西的瞬间,小队的四个人瞬间暴退数米远,使用护盾术的同时躲到了一边。本来浮在半空中的观测之眼更是瞬间飞到了门外,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叮 跌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由墨闻扔出的第一个现代垃圾出现了: 一罐被喝完的罐装咖啡,之前忘了扔,正好扔在这绝不会有人二度踏足的地方。 对方意料之內的行为,让墨闻的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你们该不会以为,我会没事把那种东西乱扔吧?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本来我是来回收一点东西的,但既然你们还在,那我倒也不介意继续刚才的交易。” “……继续先前的交易?” 回过神来的瓦尼婭,撤去身前的护盾,有些半信半疑道。 而墨闻点了点头,用著相当自信的语气开口道: “当然可以,我可是相当大度的人——我甚至以德报怨过,人称新时代道德先锋啊。言归正传,继续交易可以,但你们只能上来一个人。” “……好。” 点头同意,瓦尼婭转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队友,接著便走了近来,开口问道:“既然阁下有这种本事,我可以认为地图是完全准確的吗?” 墨闻则隨意道:“世上並不存在能够一直使用的地图。说不定在我们谈话的这段时间,就有一个金头髮,穿著红衣服的少女把某面墙壁给打穿了呢?” “你知道蕾克蒂……不,你刚才见过蕾克蒂了?” 瓦尼婭惊讶道,她身后的队友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如果这地方没有其他人同时拥有金头髮,紫眼睛和红衣服这三个特徵,那应该是吧。” 墨闻说著,顺便补了一句:“哦对了,她刚才已经买了一份地图,至於是用什么交换的,那就无可奉告咯。” 虽然实力差了点,但他可是有著相当大的信息优势。 凭藉著巨大的信息差,墨闻有自信將这帮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至於一会儿遇到蕾克蒂怎么办? 那就说自己已经遇见了瓦尼婭。那时,自己说的可就变成真话了。 “……好,我们买了。” 接收了墨闻灌输的半真半假的信息,瓦尼婭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交易建议,开口道: “我们在遗蹟中发现了这件物品,经过討论,最后到了我的手上……不过它对我其实用处也不大,或许换点信息会更好。” 说著,她將一个嵌有黑色宝石的陈旧项链递到了墨闻手中。 隨意瞥了一眼项链的属性,在看到“史诗”二字后,他便直接关掉了面板,满意地把一份地图丟给了瓦尼婭。 將项链收起来后,墨闻说道:“对了,为了庆祝这次顺利的交易,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个忠告。” “一个忠告?” 已经和凑上来的队友一起看地图的瓦尼婭抬起头,有些好奇道。 “嗯,忠告就是……” 右手探入斗篷中,墨闻抬起左手,轻打一个响指后,笑道:“在这种地方,除了你的队友外,不要轻信任何人。” 言罢,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只剩一个没有保险销的闪光弹漂浮在空中。 闪光弹,启动! 第86章 最新最潮的摄像头 [献祭之眼] [类型:装备,饰品] [品质:史诗] [介绍:一条扭曲蜿蜒的项链。据说,这上面的宝石诞生源自一位癲狂法师的幻想。是在一次失控的仪式中,用他自己的生命与魔力所孕育出的,扭曲而危险的產物] [特殊:(被动)猩红力量:装备时,全属性少量提升,持续流失生命值] [特殊:(主动)血狂:进入“猩红狂热”状態,全属性巨量提升,持续恢復中量生命值,持续15秒;“猩红狂热”结束后进入虚弱状態,被动效果“猩红力量”失效,全属性大量降低,持续600秒;技能冷却时间1小时] 图书馆內,刚乾完坏事的墨闻,此时正在欣赏著这一次的收穫。 但看著看著,他就发现瓦尼婭说这装备无人能用的原因。 不是,这玩意真有人能用吗? 主动能力虽然看著不是很正常,但至少还在能用的范畴之內…… 如果十分钟的虚弱换十五秒的爆发在这里算正常比例,那这主动就还算能看。 关键是这逆天被动:这居然是常態的生命流失,睡觉忘记摘就能把人活活吸死。 不知何方神圣才能受得了这玩意。 无论效果会不会反转,墨闻看它都不是很好用的样子。 不过,总得试试才出真知。 本著实践精神与科研精神,墨闻將其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几乎是与肌肤接触的瞬间,一股强劲而诡譎的力量自项链中迸发,宛如一条灼热的火蛇在血管中穿行。能量迅速蜿蜒过全身,滋养著他的每一寸血肉,带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振奋…… 但这只是假象。 墨闻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藏在力量之下,自己那迅速流失的生命力。 结论已经得出来了,这种不掛在状態栏,而是属於装备的被动增幅並不会受到反转的影响,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结论其二,不能一直戴。 伸手一抓,墨闻把项链甩在了桌子上。 他身上无限续杯的魔力紊乱已经提升了生命恢復速度,但还是没法实现供需平衡,墨闻猜测这是运作方式的问题。 魔力紊乱的提升是基於自身属性的百分比提升,而这项链八成是一个固定的扣血。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餵不饱这件“魔器”。 不过,要是提前喝一瓶毒药的话,或许就能供需平衡。 把项链推到一边后,墨闻坐了下来,开始玩起了手机……啊不对,是接入了亚歷山大的视角。 进来一看,镜头正一动不动地看著地面。 既没有噪杂的人群,也没有恨不得焊在他头上的观测之眼,真好。 由於现在骷髏是墨闻目前唯一的,穿过图书馆勘察外界的手段,所以刚才他並没有回收亚歷山大,而是让亚歷山大瘫坐在地上,当个风乾版本的冒险者。 为了赶走唯一知道亚歷山大其实不是装饰品的队伍,墨闻还交了一个闪光弹出去。 如果瓦尼婭没有把这个眼打掉,那墨闻就赚到了,事实证明他確实赚麻了。 毕竟復活一次需要近万的点数,3000点的闪光弹保住了命就是赚。 最后確认过一次外面没人,墨闻拿上了自己的面具,再次回到了遗蹟里。 “嘿嘿,该起来了,你又不是真死了。” 让面具紧紧地扣在自己的脸上,墨闻伸手戳了戳依旧在地上装死的亚歷山大。 而后者被戳倒在地上后,才如梦初醒般缓缓站起身来,活动著自己的骷髏架子…… 咔噠 左臂突然掉了下来,与机体分离,落在地上。 墨闻:“?” “这……你这手怎么掉的?” “刚才那只小队在这发生了一点战斗,应该就是那时候被波及到的吧。” 身为当事骨,亚歷山大操著风轻云淡的语气,若无其事地把自己的手接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墨闻更是一头雾水:“等等,你这身上的零件都是可以热插拔的?” “热插拔又是什么……”亚歷山大歪著脑袋,似乎也有些疑惑,“不过,缺少一点部件,好像確实不会影响我看东西。” “嗯……” 盯著亚歷山大,墨闻绕著他走了一圈,最后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刚才躺在地上装死,是不是进入了一种半休眠的状態?” “呃,应该算?反正以我的感觉,等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亚歷山大耸了耸肩膀,语气轻鬆。 “那你的头拧下来之后,能不能单独用?” “啊?” “就是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单独放著,你还能作为一个整体,让我共享视野吗?” 墨闻热切地看向亚歷山大。 亚歷山大沉默了好几秒,似乎在认真思考,最后伸手指向自己的脑袋: “要不,你试试?” “嗯……” 得到了同意,歪科手术砖家墨闻绕著亚歷山大又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適合下手的地方。 在这个位置,双手用力一拧—— 好,拧下来了。 骷髏身躯瞬间失去了核心,便砰的一声倒在地上。而正拿著核心的墨闻开口道:“咳,你现在感觉如何?” “……原来真的可以啊。” 刷机成骷髏头版本的亚歷山大说话了。 好,第一项测试成功。 接下来进行第二项测试…… 墨闻试著接入了一下视角,接著就看见了他此时脸上戴著的那个鸦嘴面具。 邦邦卡邦,获得了道具【骷髏头款行车记录仪】! 虽然这玩意看著不是一般的邪门,但只要好用就行了,他向来是个不挑剔的人——生活方面的东西除外。 找了根细绳缠在骷髏头上,墨闻將其別在腰间,並使其转向稍稍偏后的位置,说道:“好,现在你就是我的后视镜了,有人来就记得提醒我。” “这还真是够新奇的体验……谁家后视镜会说话?” 亚歷山大的骷髏头微微晃动,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 【墨闻:不不不,是通过这个方式传话,这样你才能装的像一点。作为一个邪术师,身上带个骷髏头很合理。】 【亚歷山大:……行吧。顺带一提,我已经看到了观测之眼,你打算怎么办?】 “哦?” 听闻此言,墨闻转过身,看向极速飞来的观测之眼,轻鬆道:“没关係,我已经有办法对付它们了。” 说著,他从藏在衣服里面的手环中隨便拿了块小石头,做了个“摘除”的动作后,把石头丟了出去。 几乎是他做出投掷动作的瞬间,观测之眼就以一个极度夸张的速度,瞬间暴退几十米远,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踪影。 【亚歷山大:……这是什么操作?】 “这就叫巴甫洛夫的狗。只要我抬手扔东西,他们就该滚蛋了。” 【亚歷山大:那他们要是习惯了呢?】 “那我就偷偷扔个闪光弹出去,让他们进行强化学习。” 墨闻如是说道。 第87章 与其提升自我,不如阻碍他人 信息,处於优势。 实力,大概率打不过,但是能跑。 再加上闪光弹对观测之眼的威慑力,墨闻在这遗蹟里,算得上是相当逍遥自在。 【亚歷山大:按照你的说法,应该是右前方的房间里有个小队。小心路上陷阱……算了,应该早就被激发过了。】 不仅如此,墨闻的脑海里还有人不停地播报前方信息,连看地图的时间都省去了。 至於只剩个脑袋怎么看地图? 在经过商討之后,墨闻把地图直接掛亚歷山大的脑壳前面,让他可以一直盯著地图。 比起“亚歷山大为何能这么长时间看地图而不觉得无聊”,墨闻更好奇他是怎么在几厘米的距离內对上焦的。 不过这都是以后才有空好奇的事情了,墨闻此时的任务,是儘可能地把地图的价值压榨乾净! 在刚才的行商环节中,除去瓦尼婭的那一份地图,他已经又多出了三份的营销额。 基本都是卖给了一些残编队伍,这种战力残缺的小队急需其他方面的优势。 儘管换来的物品都是些魔法水晶和捲轴之类的小玩意,远不如那条项链的品质来的震撼…… 但它们胜在便於转手啊。 进帐归进帐,墨闻还是感觉到顾客们的购买意愿正在逐步降低。要是再过半小时,估计就没人愿意看一眼了。 到那时候,大伙应该就都会意识到,苟活的贏面比爭第一要好得多,於是全部都蹲在原地不动了,娜塔莉婭最后的波纹自然也就没用了。 所以,趁著这帮人还没反应过来,能誆一个是一个! 可就在他火急火燎地赶往下一个受害者的地点时,按理说需要他自行寻找的猎物,此时却直接出现在墨闻的面前。 也正是此时,他才发现这次的冤大头是谁。 標誌性的金红配色,整个遗蹟里估计就面前这一个人选用这种配色。 不过,这次见面与上次相比,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上次,他无论是打扮还是身上的状態,都只能用悽惨来形容。 这次,他这身打扮,是衝著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很神秘而出的。 地图对於那些硬实力不足的队伍而言,是非常有用的道具。而对於面前这只小队…… 墨闻迅速扫了一眼面前的四人。 除了蕾克蒂和温特沃斯这两个比较知道底细的老熟人以外,另外的两人他都不认识。不过虽然不认识,但仅从气场上判断,也是不亚於蕾克蒂的青年才俊。 刚才说的硬实力足够的队伍,就是面前这样的。 三个大佬带一个萌新,谁家的老板刷分队? “你是谁?怎么来到这个遗蹟的?” 看见墨闻的瞬间,蕾克蒂拿出了法杖,开口询问著的同时,周围的温度也一同升腾起来。 而墨闻判断完形式之后,果断做出了最为明智的决定: 润! 一副身体一万块,赔在这里可是要亏死的。 没有一丝犹豫,墨闻直接回到了图书馆,让刚打算使用法术试探的蕾克蒂不由得一愣。 但她马上就注意到了被墨闻遗失下来的东西。 弯下腰,蕾克蒂收起了法杖,伸手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个骷髏头,“有魔力残留的痕跡……这是那些术士使用的魔法道具吧,你们有人认识吗?” 回头问了一句,但身边同样只专注於各自领域的队友们都摇了摇头,没有给她一个准確的答案。 而位於討论中心的骷髏头,由於得天独厚的表情管理优势,此时正光明正大地当著面传情报。 【亚歷山大:他们似乎要在这里赖著很久,你打算怎么做?】 【墨闻:別吵,我在思考。】 蹲在椅子上,手指不住地敲击著桌面,墨闻的cpu已经运转到开始冒烟的程度。 他只知道温特沃斯和蕾克蒂在一队,不知道队里的另外两人也是高手。 就这个配置,只要不是被遗蹟里的守卫包了饺子,他们都可以一路乱创过去,不需要思考任何战术。 如果是以参赛选手墨闻的角度来考虑,其实这个黑幕对他而言关係不大: 遇上其他队也是寄,没什么区別。 但以情报贩子joker的角度来考虑,这就有点太令人头疼了: 这个客户不但不买他的货,还在屠杀其他客户,实在是过於恶劣! 可墨闻也没辙,总不能上去和他们爆了吧? 【亚歷山大:餵?我这边有点情况。他们应该是没找到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把我扔下来,准备离开了。】 哦?这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至少他们没有占著地方不走,让墨闻不好出来。 如此想著,墨闻接入了一下亚歷山大的视角。 这个还在微微晃动著的视角,这个仰头看人的感觉…… 看来是被丟在地上了啊。 目送著这支纯黑幕的队伍远去,墨闻心中也逐渐升起了另一个念头: 东西就摆在那。与其通过交易从別人手中购入產自遗蹟的宝贝,为何不自己跑过去拿呢? 作为目击过四支小队现状的人,墨闻敢说自己对比赛的局势已经相当瞭若指掌了。 那就是,除了这支出生队伍以外,其他队伍大多死的死,残的残。 这个比赛宣告结束,分出优劣的唯一条件,就是其中一支队伍找到出口,解开谜题后离开遗蹟。 反过来说,只要没人能解开谜题,这比赛就还会继续下去…… 目前,从墨闻这里掌握了部分出口信息的队伍,大多数都已经元气大伤,难以保持探索的速度;而最强的队伍恰好又缺失了这部分地图信息…… 如此看来,他简直天生就是当这搅屎棍的料啊! 跑的够快,把钥匙全部纳入囊中,他就可以在遗蹟里面自由探索了—— 墨闻直接把钥匙扔进图书馆里,保证其他队伍这辈子都凑不齐钥匙,这辈子都没法通过这一层的门出去。 不过有著观测之眼在,他想要以选手的身份进行跑图依旧比较困难,隨时都有可能被一个观测之眼焊在后脑勺上。 joker这个身份仍有存在的必要性。 【墨闻:亚歷山大啊,你觉得我joker那身衣服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神秘感?】 【亚歷山大:……你这么久才回我话,就为了问这个?】 【墨闻:嗨呀,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先说我那身衣服怎么样。】 【亚歷山大:以营造神秘感的角度考虑,还不错?】 【墨闻:明白了。看来你也很喜欢那一身衣服,一会儿把你身体补全后,就让你穿一下。】 【亚歷山大:?】 第88章 眾神之父赐予我…… 斗篷、衣服、手套、面具…… 全套装备给完整版的亚歷山大穿上后,在昏暗光线的掩护下,已经很难分辨斗篷中的人究竟是谁了。 仅靠肉眼观察,面前这人毫无疑问就是刚才的joker! 而穿好衣物后的亚歷山大抬起了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开口道:“你就没发现我的身材比你高一小截吗?” “別在意了。你就按照先前的说法,到处探路就行了。” 墨闻摆了摆手,接著往旁边一指:“你往这边探,我往那边走。” “行吧……” 点头同意,打扮成神秘面具男的亚歷山大便离开了房间。墨闻则是拿出地图,再次確认了一遍路线。 计划上,墨闻將会直奔钥匙在的地方,而亚歷山大则堵在必经之路上,拖延其他赶来的小队。 目前还存活的小队应该不会超过十五个,其中已经有四支队伍见过了这张鸦嘴面具,也就是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概率,前来的队伍会被亚歷山大硬控半分钟。 半分钟的时间已经相当充裕了,不能多要求什么。 收拾妥当后,墨闻按照计划前往第一个钥匙所在地。 理论上,这个计划的难度並不大,因为他需要做的不是通关,而是阻止別人通关,只需收集一把钥匙即可。 但真正实施起来,墨闻才注意到一个被他遗忘的事情。 为什么其他队伍不去收集钥匙,是不想吗? 哦,原来是死半路上了。 看著面前拳头比他的脑袋大足足三倍的巨型傀儡,还有脚板那隱约可见的新鲜血跡,墨闻开始思考自己拔电池的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 应该有吧,那玩意又没写是谁的,谁捡到就是谁的! 在迎面呼啸而来的巨拳即將砸碎脑袋前的瞬间,墨闻果断交出了冷却才转好没多久的传送。 “嘖,有点难办啊,这些傢伙又不吃闪光弹。” 回到图书馆规避了攻击,但眼下的问题显然完全没有解决,他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要是问能不能打得过,那確实有打贏的可能性,毕竟墨闻可是不知名玻璃大炮,输出方面完全足够。 可这里又不是游戏,打死这玩意也不会爆金幣,跟这些大块头纠缠只是单纯浪费时间。 他需要的是儘可能快的速度,摆脱这些守卫的追击,赶在其他队伍前拿到钥匙。 所以…… 墨闻微微低头,看向摆在桌上的项链。 它能帮到自己—— 心中传来了这么一个声音。 【亚歷山大:餵?听得见吧。我这边已经看到了一个人影,不过对方好像就只有一个人,暂时没有靠近,你那边恐怕得加快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而脑海中则是传来了另一个真实存在的声音。 伸手拾起项链,面板隨即浮现在其上方,墨闻看向了其主动技能。 “进入猩红狂热状態,全属性巨量提升,持续恢復中量生命值,持续15秒”。 这里明確写了状態二字,也就是说,这个技能是用15秒的超级虚弱期,换来长达十分钟的超长增幅。 问题是,这个长达十五秒的“持续恢復中量生命值”,不会直接把他吸死吧? 唔……拿点毒药,试著风险对冲吧。 反正这玩意迟早会用上,不如现在就试试。 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后,打算离开的墨闻仔细想了想,把比赛用到的戒指也带上了。 虽然这会招来观测之眼的注视,但这样可以让joker与威尔弗雷德选手同时出现。 前面的身份说不定以后还能拿出来,他不是很想让人发现其中的联繫。 而且,观测之眼的速度非常快,一分钟的时间绝对可以探完半个遗蹟。万一运气差点,被发现的时候手上又没戴著戒指,解释起来也是件麻烦事。 等了一小段时间后,墨闻回到了外界,接著立刻找了个角落稍微躲了起来。 十五秒的读条啊……希望中间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拿出毒液,墨闻一咬牙,用指甲划开了自己的手臂,忍著疼痛將毒液倒了上去。 先是异物接触带来的剧痛感,紧接著传来的便是毒液的反作用带来的舒適感,连刚撕开的伤口都开始癒合起来了。 不过这只是前菜。 深吸一口气,墨闻戴上了项链,然后念头一动,激活了其血狂的能力。 嗡! 项链上的宝石顿时迸发出了刺眼的猩红光芒,如同一轮血月,照亮了他的面容。 “啊啊啊!” 也是同一时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墨闻,嘴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冷汗如雨般淋漓而下。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白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地痉挛翻滚。 不仅如此,皮肤也开始龟裂乾枯,鲜血从裂缝中渗出,逐渐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摊摊血泊。 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远超他的想像的疼痛几乎要將他的意识吞没。 我日你大爷,谁家技能加成是乘算的,我这一身状態居然顶不住—— 啊啊,也可能单纯是加的太多了…… 意识逐渐模糊之时,已经快要晕厥的墨闻如是想到。 …… 同一时间,竞技场的贵宾席中。 “泽法鲁斯殿下,您之前询问的事情已经有进展了。” 一位侍从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恭敬著传达完信息后,便默不作声地退了下去。而听完报告的泽法鲁斯两眼一亮,向著一旁的贝尔蒙德开口道: “消息来了,他们已经找到威尔弗雷德的位置了。不过他此时的状態貌似不太好,法师们目前正准备进行救援……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就能看到画面了。”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 贝尔蒙德皮笑肉不笑地附和著,將视线投向泽法鲁斯所指的画面。 光幕中的画面飞速变化著,最终停在了一处极为怪异的地方。 画面中,瓦尼婭正拿著法杖护在身前,满脸的警惕与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刚才的时间里,由於意外遭遇了一堆守卫,小队一下就被拆散了。所幸地图就在她手中,还能继续前进。 更幸运的是,她再次遇到了周卡尔,这应该说明她走的路没错。 可刚走没多久,瓦尼婭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躺在血泊里的黑影。 既然是黑影,那就是自己的竞爭对手。 但为什么都变成这样了,比赛的工作人员还没把这人带走? 瓦尼婭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居然流了这么多血啊……”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出,只见血泊里的黑影突然动弹了一下,接著便站起了身,將头缓缓地扭向还在发愣的瓦尼婭。 正是这时,瓦尼婭发现了最大的异常。 这个黑影的双眼正散发著让人心悸的猩红光芒,整个人的气场更是在不断上升著。 黑影的认知模糊是基於本体的…… 也就是说,这个人的眼睛真的在发光?! 而面前的黑影好像终於注意到她了一般,忽然笑了笑,接著抬起了右手。 “……眾神之父赐予我视野!” 话音刚落,一道极强的无形力量破空而出! 苍穹之枪! 第89章 恐怖轮椅人 十五秒,放在增益里面仿佛是眨眼就过的时间,但若是换做这种折磨,那便是度秒如年般漫长。 可当近乎要將意识都碾作碎片的痛处消失后,一种脱胎换骨的舒適感瞬间灌输到墨闻的全身,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身体充满力量,视野格外清晰,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能精准地被他的双眼捕获到。 不仅如此,墨闻那本就极强的魔力探查能力,更是被加强到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本来需要刻意进入魔能视界才能看清的魔力,此时不刻意集中注意也能看见。 也正是如此,在墨闻眼中,此时面前的瓦尼婭已经被高光標记了,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醒目的淡紫色光芒。 在这鲜明的顏色对比下,周遭的景物都有些失色了。 能加速自身,能让周围变灰,高光標记敌方目標…… 原来如此,我踏马的是寻魔猎犬啊! “眾神之父赐予我视野!” 站起身的下一刻,墨闻连取消都懒得取了,抬手就是一发最大出力的30%耗蓝苍穹之枪,朝著瓦尼婭捅去! 现在他戴著戒指,所以见面就是敌人了,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繁文縟节! “?!” 墨闻从抬手到施法的速度远超瓦尼婭想像。不过即便判断的时间连半秒都没有,她还是能认出那属於苍穹之枪的独特魔力波动。 这个距离,根本不可能靠身体的灵活性进行躲闪! 没有一丝犹豫,她果断把自己的闪现法术用了出来,撤到了十米之外的空地。 叮 无形的恐怖魔力流冲在古老的砖墙上,瞬间就溶解出一个水桶粗的口子,看得瓦尼婭一阵心惊。 “能达到这种破坏力的苍穹之枪,你是蕾克蒂?” 话刚说出口,她就想起了墨闻刚才开口时的声音,立刻改口道:“不对,你是男的,而且蕾克蒂起手从来不用苍穹之枪……居然还有我没注意到的狠角色吗?”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寻魔猎犬,唯有眾神的意志才能让我战败!” 体內的魔力已经高涨到一个可用“汹涌澎湃”形容的地步,墨闻顿时充满了底气,话都囂张了许多,“强大的命运与我同在!” “啊?” 完全对不上电波的话,整得瓦尼婭有些摸不著头脑,但隨即而来的又一发苍穹之枪让她不得不放弃思考,让注意力专注於避让上,整个人显得颇为狼狈。 她没对上电波,有人则似懂非懂地对上了电波。 並得出了似懂非懂的討论结果。 “贝尔蒙德,你不是说你的三儿子威尔弗雷德,是个几乎被所有神明拋弃的诅咒之人吗?眾神之父赐予他视野是什么意思?” “呃……殿下,他刚刚还说『唯有眾神的意志才能让我战败』、『强大的命运与我同在』呢。前言不搭后语,加上他此刻这副模样,多半是接受了哪位恶魔的力量,变得失心疯了。” “唔嗯……” 摩挲著下巴,看著墨闻那堪称丧心病狂的输出能力,泽法鲁斯面色古怪地嘀咕道:“哪位恶魔领主有这种能力吗?我之前找了那么久,怎么就没听说过啊……” 身处事外的人在思考其掩藏在深处的秘密,而身处事內的人已经快要被事件的表象整得心肌梗塞了。 “你是什么东西啊!完全不会累的吗!” 感受到短距传送的空间混乱感消失得差不多了,瓦尼婭立刻把闪现交了出来,接著不住地大喘著气,“你还是人类吗?!” 而墨闻回以了他的答案: 魔力转动三十万匹,苍穹之枪! “&%*#^?!” 刚准备骂出口的话直接憋了回去,已经感觉自己要脑淤血的瓦尼婭最后还是妥协了。 微微弓起身子,她朝一旁做了个翻滚,躲开了声势不大,中了必死的一击。 简直是奇耻大辱,居然逼得她做出了这么丟人的动作! 带著一身尘从地上站起,瓦尼婭长呼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无数鬱闷的同时,立刻甩出了一道风刃,破空斩向面前的墨闻! 以她的水准,只要命中了,对方指定不会好受! 但没有命中这一说。 瓦尼婭的攻击一如既往地打在了看不见的屏障上,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血压,上升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畜牲的人! 不但能一直放苍穹之枪这种要么躲闪,要么大力气防下来的噁心招式,而且这人还能一直维持著护盾! 一直维持护盾也就算了,这个人的魔力怎么是无色的?! 她甚至不清楚哪个时候的攻击是白费力气,真是打得最憋屈的一次战斗。 如果切换做魔能视界,当然就能看清对方施法的一举一动了…… 但保持著魔能视界的同时,分出精力战斗,一般是五阶三级才能勉强完成的操作。 要是有五阶三级的实力,她还会打得这么憋屈? 再次扭著身子躲开威势丝毫不减的攻击,瓦尼婭伸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已经退到了一个拐角处,这是一个相当好的掩体。 虽然苍穹之枪的穿透力是人尽皆知的强,但用它的施法者时候又不能穿透掩体看人。 躲在掩体后方,趁著这段宝贵的时间,瓦尼婭立刻在脑海中规划了一个极为简单的战术。 她引以为豪的法术都是灵能学派的,接下来应该用的法术是…… 思维探知! 只要这个法术套上去,瓦尼婭就能隱隱约约感觉到受术者接下来的部分想法。 一般来说,思维探知这个需要长时间施法的法术都是在遇敌前先准备好的,现在这样属实无奈之举。 听著脚步声飞速接近,已经满头大汗的瓦尼婭快马加鞭地低声吟唱著法术必要的音节…… 好了,准备完成! 探出头,看著离自己仅剩不到三米远的墨闻,瓦尼婭將手中的法术释放了出去! 很好,居然没有效果! 没有得到任何反馈,瓦尼婭果断启用了b计划:开溜。 对方的实力这么强,身上的防护法术可以防灵能法术,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往自己的身上拍了一个疾风术,瓦尼婭开始了自己的逃跑。 如果刚才瓦尼婭以不可能的手段探查到墨闻的思维,那她读取到的信息大概是这样的: 哇哦,苍穹之枪接苍穹之枪,好爽。 哇哦,蓝量根本用不完,好爽。 哇哦,居然撑著盾还能狂放苍穹之枪,好爽啊。 哇袄!你们这里谁最会摇轮椅? “哈啊……真是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我都兴奋起来了。” 而见瓦尼婭已经毫无战意了,墨闻便捏掉了刚凝聚完成的苍穹之枪,放弃了追击。 他是来捡东西的,打架测试强度只是顺便而已,打爽了就差不多了。 正事可不能忘。 就在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仍旧保持著魔能视界的墨闻注意到了天上的亮光,“啊,观测之眼……” 打爽了,忘记这玩意了。 看向镜头,思虑良久,墨闻对著它画了个统御座的符文。 光顾著打人了,忘记打它了。 第90章 掌管机关的神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就像听见几个鼓点就认为是rick roll,观测之眼的操纵者也患上了某种ptsd,看见强光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跑得不知比瓦尼婭快多少倍。 “速度真够快的啊,我现在这个状態居然都只能看见尾气……” 摇了摇头,墨闻隨手点掉了统御座的负面效果。 他倒不怕被人发现自己统御座共鸣强度远超常人这件事。倒不如说,这个信息大概率已经在某些人之中传开了。 平时蹲在小屋里还好,有那么一丁点的保密性。到了室外,尤其是那次和艾尔莎对练的时候,就没什么隱私可谈了。 只要不当著这帮人的面把全部星座亮一遍就行。星之子虽然十分稀有,但和天选者这个具有独特意义的身份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清完身上唯一一个负面状態后,墨闻將注意力放在新出现的增益上。 [猩红渴望:全属性大量提升,持续8分钟52秒] 不得不说,这是他目前见过的最为简单粗暴的状態,浑身上下充满著一种数值的美丽。 根据刚才战斗的手感来看,提升幅度至少超过了70%,而且和魔力紊乱是相乘加成的,左脚踩右脚直接踩上天了。 如果现在艾尔莎站在墨闻面前让他打靶输出,他有把握在一分钟內放倒仅防御不进攻的艾尔莎…… 当然,这和艾尔莎专精於进攻有关,人家本来就不是点的钢铁王八天赋。 感受著手中强大到令人著迷的力量,墨闻沉默片刻,拉开了已经被血液浸透的衣裳,看向自己胸前的项链。 本来悬掛在胸前的项链,此时已经诡异地与他的皮肤粘黏在一起,仿佛生来就长在身上一样。 但扭动身体时,那种不断传来的异物感仍旧在清楚地表明,它並不是身体的一部分。 “嘖,真是麻烦。” 试著用手指扣了扣黏合著的项链,感觉到一丝疼痛感后,墨闻皱了皱眉头。 增益非常强,但这项链属实是问题一堆,他觉得不太行。 常態掛著要扣血,开技能的时候要度过长达十五秒生不如死的时间,期间的战斗力还低的嚇人。 就算墨闻以后意志如钢了,能够接受这份粉身碎骨的痛楚,属性的巨幅降低也不会消失,要当十五秒的战五渣。 不仅如此,这玩意激活的时候逼动静还特別大,发出的红光估计百米开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优点很多,但缺点过於致命,使用体验並不理想。 不过没关係,虽然这面板长得很游戏,但这又不是真的游戏,物品是可以隨便改造的。 等以后有时间了,他一定要把这宝石直接抠下来,做成真正的魔器…… 只有负面,没有正面的那种魔器。 下定决心后,墨闻暂时不去理会胸前不断传来的异物感,將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环境上。 渴血启动的负面大归大,启动完成后確实够无敌。 常態化的魔能视界,让他可以追踪到用於魔力干道的分布情况。 电池已经被他拔了,可电力和魔力还是有相当大的差异。 比方说,魔力是可以暂存於这些魔力干道上的。 存放钥匙的地方,要么摆了一堆守卫在里面,要么布满了陷阱。无论哪一种,在日常维护时,肯定都少不了魔力的支持。 也就是说,只要跟著魔力愈发充裕的魔力干道走去的话…… 確认好方向,墨闻开始以这个等级绝不该有的速度一路狂飆。 赶路就没啥掖著藏著的必要了,所以他並没有管身后紧紧跟著的观测之眼。 而他这大大方方的展示,给予了观眾们相当大的震撼。 “这个人怎么跑得这么快?右上角不是写他只有八阶的实力吗?” “身后带著至少十几个魔物,前面那个断崖至少有五米远,没有短距离快速移动的八阶见习法师,跑来这里不就是找死吗……什么,他直接跳过去了?!这人是不是谎报等级了?” “等一下,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啊……这不是刚才那个暴力破解谜题的蛮子吗?!他怎么还没被禁赛?” 渐渐的,有人注意到了墨闻的脸,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在座的多数还是法师,是个法师就对知识感兴趣。墨闻之前那种直接暴力干翻谜题的做法,在他们看来宛如恶魔降临。 不过,场上的情绪很快就从谴责转变为了期待—— 一种想看人吃瘪的期待。 只见画面中的墨闻停下了脚步,没有在意放在房间中央台座上的钥匙,而是仰起头看向面前的高墙。 在已经切断魔力供应的情况下,高墙上无数的符文版仍在闪闪发光,散发著令人神迷的光晕。 每个符文版上刻画的图案都不尽相同,看上去像是某种信號。 因为就在墨闻的右侧,还有著一块几乎完全一致的板子,只不过大小上要缩水很多。 走进一看,这个缩水版本的符文板似乎可以按…… 房间中央,那台座上形状奇异的水晶很显然就是钥匙,但它的周围正散发著一股萧杀的魔力气息,显然是要破解这里的谜题才能解开。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墨闻隨手按了几个符文。 轰! 整个房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但暂时无事发生,只是面前的小號符文板转变为了红色。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警告,再按错一次就要出问题了。 “哈哈哈,看吧,这个完全没脑子,只靠蛮力的黄毛果然什么都不会,这么经典的谜题都不知道!” “等一下,你认识这个谜题?我怎么没见过呢?” “哈哈,你也是乡巴佬。” “???” 见墨闻终於被一道正常运转的机关拦了下来,观眾席上的一些人终於爆发出了欢笑声。 而遗蹟中的墨闻用手指微微抠弄著项链,思考良久之后,选择…… “拉薇儿,这个怎么解?” 他的悄悄话无人回应。 “给你两瓶咖啡,就是你第一次喝的那种。” “走近一点,让我看清楚上面画的是什么玩意……第一行第五列,第六行十二列,第八行三列,第十七行十五列和第一行第一列,依次按下去就行了。” “好。” 迅速记下顺序,墨闻按下了符文板上对应的位置。 咔噠 伴隨著一声轻响,钥匙上方的魔力护罩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刚出现不到半分钟的欢声笑语。 这,这对吗? 怎么暴力解机关的人,瞬间把谜题繆杀了? 第91章 拉薇儿,你誆我! “这就是通往出口的一枚钥匙吗?” 输完密码,墨闻转过身,径直朝著房间中心的台座走去,把台座上的钥匙拿了起来。 说是钥匙,其实是一块稜角分明,瑰丽到足够嵌在王冠上的水晶—— 当然,这个有点大了,怕是只能嵌在巨人族的王冠上。 水晶通体通体呈绿色,悬浮在中心的符號微微散发著光芒,让宝石的卖相更佳。 出去需要三个钥匙,其中一个钥匙是绿色的…… 另外两个是不是红色和蓝色,收集完可以解锁无敌的紫色形態? 將宝石收入囊中,墨闻余光扫了一眼仍在身旁的观测之眼,心中忽然有了另一番打算。 他现在貌似还挺强的欸。 跑得比盗贼快,输出比正常法师高一大截,续航能力更是丧心病狂,唯一缺点就是有亿点脆。 以这个状態,努努力的话,说不定真能拿下第一个通关记录。 想到这,墨闻接通了正在外面偽装的亚歷山大。 【墨闻:餵?死了没?】 【亚歷山大:看上去没有。】 【墨闻:你还挺有幽默感啊。】 【亚歷山大:我认为还是比不上你的。让我猜一下,你已经把一个钥匙拿到手了?】 【墨闻:差不多吧。你在外面转悠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好东西,没有的话我就去找下一把钥匙了。】 【亚歷山大:有,我找到了一样东西。】 【墨闻:什么?】 【亚歷山大:第二把钥匙,蓝色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闻:?】 蛤? 强压下心中的惊讶,不让自己形於顏色,避免被那贴在身边的观测之眼看见,墨闻顺著灵魂连结向一旁看去。 根据这个感觉,这段距离至少有…… 直线距离不算远,算实际距离也一样。以他现在的速度,三分钟之內绝对赶得到。 只不过,他有一件事想不通。 【墨闻:我有件事很好奇。那么长一段路,你就没被陷阱给弄死吗?】 【亚歷山大:哦,这个简单。我俩分开后,我没走多久就遇到了一支小队,所以我就偷偷跟著他们了。】 【亚歷山大:有人在前面踩陷阱,我当然就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墨闻:……行吧,你在那別动,我去找你。】 【墨闻:啊不对,你在那看地图,给我指一下路,我马上就来。】 传达完自己的信息后,墨闻立刻原路返回到之前与亚歷山大分开房间,朝著亚歷山大探出来的那条路走去。 刚踏上路途,他就马上明白了亚歷山大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面前这是路? 不太確定,再看一眼。 凹陷的地板、钉在墙上的弩箭、爆炸形成的焦黑烧痕、绿色的怪异粘液、停在路上的巨型滚石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机关痕跡…… 亚歷山大跟著的小队,是一路踩陷阱踩过去的吗? 能踩到这个程度,倒也是一番本事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墨闻得以全速前进,不用担心路上一脚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自律机关也不需要担心,这破路开不了载具,它们完全追不上墨闻的步伐。 一路上实在是过於顺利,以至於观测之眼都离开了他的身边,开始寻找节目效果去了。 在状態还剩五分钟的时候,藉助亚歷山大的指路,墨闻终於赶到了目標地点。 见亚歷山大就拿著地图站在门口,墨闻往房间內部瞅了一眼,开口道:“你有发现这里的谜题是什么吗?” 房间的大小和规格,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墨闻一眼扫过去,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看上去可疑的点。 没有满墙的符文,没有可以输入密码的地方,也没有类似锁的装置,甚至连宝石上方的护罩都没有。 只凭肉眼来看,这一处的钥匙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摆在这里,等待著有缘人过来取。 但各种经验都表明,遗蹟里越是风平浪静的房间,越有可能潜藏著足以毁灭一切的惊人能量。 被墨闻问到了,亚歷山大摇了摇头:“没有,我没进去看。我得在这里给你指路,不是吗?” “那倒也是。” 点点头,墨闻侧目看向往来时的路,开口道:“对了,我已经感觉到观测之眼要来了……你得先下班了,我要把你这身行头收起来。” 没等亚歷山大回话,他一打响指,直接点掉了二人之间的灵魂连结。 然后在衣物和骨架掉落还悬浮在半空时,大手一挥,將亚歷山大的包舔了个乾乾净净。 几乎是墨闻收拾完的下一刻,观测之眼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庆幸自己收拾得够快的同时,墨闻往前一步,自言自语道: “嗯……接下来就是这里的玄机了。” 左看右看,这里都是“一无所有”的状態,好像设计师忘了给这里添加东西一样。 可墨闻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此处满盈的魔力完全不比上一个房间差。 这是怎么辉石呢? 疑惑著,墨闻隨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子,往里面一丟。 嗒 伴隨著一个很漂亮的拋物线,石头精准地落在了瞄准著的地方。 对於没有意识的物体侵入无反应,地板上似乎也没有什么重力感应的装置…… “哎呀,你找东西的本事可真是够厉害的啊……算啦,你直接过去把钥匙拿走吧。比赛最精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没什么看头了,不如来点大惊喜。” 就在墨闻思考著的时候,拉薇儿忽然主动开口,让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稍微消化了拉薇儿所说的话,墨闻低声问道:“直接走过去是什么意思?这房间真没陷阱?” “啊,陷阱是有的,不过说没有同样正確。” 声音蹲了一下,拉薇儿语气轻快道:“这房间里布置的是一个幻术结界,进去就要接受考验。而这种结界对你来说不就是不存在吗?” “……我还能说什么?”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墨闻嘆了口气,然后在场外观眾那震撼我妈一整年的眼神中,径直走到台座前,把水晶收入囊中。 第二个钥匙同样以轻鬆过头的方式被他拿走,墨闻站在门口,停顿了许久,仿佛在思考著人生。 等到观测之眼都不耐烦地飞走后,他才幽幽开口道:“拉薇儿啊,你不是要我玩得开心吗?你这样破坏规则,真的有人能玩得开心吗?” “我可没破坏规则啊。我已经在很努力地让比赛变得精彩了。” “……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讲什么。” 墨闻的嘴角抽了抽。 而拉薇儿的语调则是忽然变得玩味起来:“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见过逃离遗蹟的出口了吗?” “这个……还没。” “你现在正在前往的出口需要三把钥匙开启,而这些钥匙其实是一种魔力透镜,可以將特定魔力转为另一种特定魔力。当出口处接收到这特定魔力时,门就开了。” “继续。”墨闻说道。 “不过呢,这里的设计师偷了个懒,三种水晶转化出来的魔力其实都是纯净魔力,只要五秒內保持三股纯净魔力的稳定输出,门就会开了。对於三阶以下的法师,这个要求其实相当苛刻。” “而且,这只是一方面。为了保证输入方向的正確,如果想要自己上去输入魔力,就得接受另一端输出的魔力流……这样鲁莽的举动可是会把身子搞坏的。” 忽然停了一下,拉薇儿愉悦道:“但是,对於你来说,这比吃饭都要简单吧?为了让你不一巴掌把门拍开,我已经尽了很大努力了呢。” “?” 愣了几秒,墨闻赶忙道:“所以你之前一直帮我的原因是……” “你自己就是最大的万能钥匙,通关的条件已经在你手上了。既然如此,我当然很乐意帮你找点额外的东西啊。” “……那你为什么要收钱?” “哈哈,这不是你给我了嘛。有钱你不赚?” “拉薇儿!” 最大的信息差受害者,竟是他自己! 第92章 真是酣畅淋漓的赤石啊 家人们谁懂啊,遇到个下头女,疯狂把他往坑里带。 为了获得宝物而到处搜集线索,理清头绪之后发现这玩意就放在家里,这又是什么逆天操作了? 墨闻总感觉这种情形在哪里见过……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直接把任务完成了吧,这地他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最贵的电池已经被他拔下来了,还收穫了一条难用但是强力的项链,这一趟算得上是收穫颇丰了。 更重要的原因是,拉薇儿说接下来的比赛不会太精彩。 比赛什么时候会没意思?一边倒的比赛最没意思。 现在每支小队基本都被打残了,唯独那支从一开始就精心调整过人员的队伍依然全员健康。如果碰上了,打起来不会有任何悬念。 而小队的数量会减少,观测之眼可不会。等到仅剩几支小队的时候,他的头上怕是要悬停三架僚机。 为了不被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地拍摄,墨闻选择就此离开。 至於接下来的事情,就没什么悬念了。 走前人踩出来的路来到出口所在的房间,看著那足有五米高的巨门,墨闻的视线聚焦於位於其下方的一块圆形基座上。 基座的表面相当平整,中间有一个三角形的,充满魔导科技感与蒸汽朋克风格的魔力接收器。 墨闻认出它是接收器並非是脑子突然开窍了,而是它的周围正好就有三个凹槽。顺著凹槽往外,是三个正在向中间装置发射魔力束的机关。 依据观察和拉薇儿所说的话,这三个凹槽显然就是插水晶的地方。魔力束经过水晶后转化为纯净魔力,注入到中间的接收器里,保持稳定输出后门自然就开了。 如果是想要暴力开启机关,就要找到一个能挡住魔力束的玩意,然后自己往里面注能…… 但根据墨闻都知道的基本常识,不同的材料对不同性质的魔力,阻隔程度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是那据说有著良好魔力阻断能力的秘银,也无法拦下所有种类的魔力。 所以,想要完全挡下魔力的传输,真的得让人用身体拦……没有墨闻这种天生魔力容器的身体特性,怕是被注两秒就要吃满魔力紊乱,直接被愉悦送走了。 想到这儿,墨闻看了一眼三道魔力束的顏色。 红绿蓝。 行吧,还真是。 他还未集齐红钥匙,不过那不重要了。 以这个结构的大小来看,如果手头上一个钥匙都没有,他需要做一个杂技动作才能开门:毕竟得同时往三个地方输出。 如果手头上只有一个钥匙,那他需要把自己的手伸得非常长,与基座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墨闻手上有两个,只需要往第三个凹槽隨手一拍就行。 不过,就在他把蓝绿水晶分別安插进凹槽,准备启动大门的时候,一点小意外发生了。 踏踏…… 很清晰的脚步声,频率不算快,多半是走过来的。 这个房间在墨闻来之前就已经多了不少脚印,知道此处位置的当然不会只有他一人。 把手放在第三个凹槽处,墨闻饶有兴致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四人小队,两张熟面孔,还带著两个观测之眼。在这被拔了电池,群魔乱舞的遗蹟里,有能力保证全员存活的队伍估计就他们了。 而对方自然也看见了墨闻的身影。虽然被戒指的认知干扰影响著,但他们仍旧能够看清,墨闻身前的基座已经插上了两个水晶。 见到此景,四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欢欣的神情,站在最前方的蕾克蒂更是从怀里取出了一颗红色的水晶…… 原来如此,最后一个在他们手里。 幸亏没去找,不然铁要吃瘪的。 至於他们为什么那么开心,墨闻当然也是可以理解其缘由的。 以他们的实力,看谁拿到了钥匙都可以抢过来,突出一个看谁不爽就打谁,正面实力压倒一切。 如果钥匙分別被不同的队伍掌握著,他们还要一个个找过去打。但现在钥匙已经被墨闻带过来,甚至都已经插在上面了,无疑是省下了不少功夫。 从他们脸上洋溢著的笑容来看,他们相当自信,胜券在握—— 最后的钥匙就掌握在手中,部分主动权就在他们身上。再加上足够的实力,他们有权也有能力决定任何一支队伍的最终表现。 但是啊…… 那是正常情况下的推论,墨闻就是这遗蹟中最大的变数。 心中数完五秒,他收回输出魔力的手,转过身面向大门。 与此同时,大门的下方忽的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见原先与石壁並无二致的大门中央突然出现一个小漩涡,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內便扩至整个“门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门。 然后,在蕾克蒂的小队错愕的眼神中,在场外刚兴奋起来准备开打戏的观眾那瞪大的双眼中,墨闻往前踏了一步。 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玩的很开心,下次不来了。 眼前的景色一阵变化,待到稳定下来后,墨闻抬起了头。 这里是…… 啊,这里是之前选手的休息室。 结果又回来了啊。 “……威尔弗雷德!你居然一个人就把那么乱的遗蹟探索完了,也太厉害了吧!” 刚出来没两秒,一个快要刺破耳膜的声音就捅了过来。强压下吐槽的衝动,墨闻看向不知何时刷新到脸上的娜塔莉婭。 后者正两眼发光地看著他,眼中的嚮往快要化作实质:“你说,你以后会不会成为薇拉琳达那样名扬天下的冒险家啊?” “呃……谁知道呢。” 后退一步,墨闻算是看明白了。 娜塔莉婭对於冒险生活有著近乎极端的狂热。 就是不知道,如果她知晓了真相会是什么反应:其实在探索遗蹟的就是薇拉琳达。 不过这样也挺好,她没想起地图的事情,没有把joker的身份和墨闻本人联繫起来。 要是想起来了,说不定她就要来分赃了。 除了娜塔莉婭以外,还有许多选手停留在休息室,没有离开。此时,他们正用著复杂的眼神看著墨闻,各有所思。 比较社交恐怖分子的人,更是直接走过来问东问西了。 “刚刚那个拉德万·弗莱彻谜题,你是怎么看出规律的?可以教一下我吗?” “哥们,你这红眼是什么法术?方便透露一下吗,挺帅的啊。” “早就听过艾尔莎学姐身边多了个特別会用苍穹之枪的学弟……看来名不虚传啊!” 被挤在人群中间,墨闻顿时感觉心肺骤停,呼吸困难。 思考了半秒后,墨闻果断推开了人群,拋下一句话后就跑开了:“非常抱歉,本人因为比赛劳累,得先回去休息了,改日有缘再见!” 比赛过程已经够难绷了,他才不要被一群人围著开记者发布会! 第93章 永不停息的事件 纵使比赛的过程一波三折,但第一个环节终究还是落下了帷幕。 而每个环节中间,有大约两天的休息时间,用於调整选手们的状態。 身体上的疲惫可以被法术瞬间驱散,但心理上的打击可没那么容易调整。比方说直击到墨闻隨手开门的四人组,怕是要用一生去修復这个心理阴影。 可在选手即將离场的时候,负责將墨闻这个恶徒领过来的工作人员,表情复杂地来到了他面前,和他说明了一件事。 “抱歉,这次我们需要暂时回收各位的手环和戒指……放心,所有人的装备都会被妥当地送往至高议会接受检查,不会动任何手脚的。” “哦?为什么?” 心中早有猜测,但墨闻还是故作惊讶地问了一句,让自己与周围人融为一体。 “这个……” 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但面前的打工仔还是悄悄跟他说道:“有一名选手的戒指出现了问题,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伤亡的情况,我们需要回收检查一下。” “原来如此,理解理解。” 点头同意著,墨闻把手上的两件装备取下,递给了工作人员。 作为一切问题的源头,他当然对此早有准备。刚才以上厕所为藉口开溜的时候,墨闻就已经把手环里的闪光弹和亚歷山大压缩包给倒腾出来了。 顺带一提,这儿的厕所不错,很乾净,在环境上已经优於前世不少的高速服务区了。 建议推广至全国,作为模范厕所进行展示。 將本就不属於自己的装备还回去后,墨闻便动身离开竞技场,准备暂时回去休息一下。 身体是一点都不累的,但精神是恍恍惚惚的。 如此操蛋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饶是接受能力远超异界人的墨闻都有点受不了了。 不过他刚走出选手休息门,来到了竞技场大门前,他就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人—— 墨闻意料之內的人是艾尔莎,天选者在里面拼死拼活的,她大概率是会过来观战的。 而且其实艾尔莎本来就没什么事情要做,过来很正常。平日里让她看上去很忙的事务,大多都是她自己执意要接下来的。如果不接,她就是閒人一个。 在他意料之外的人,则是另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閒人…… 双手交叉著別在胸前,墨闻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哈啊……你好,我能諮询一件事吗?” 坐在一尊法师像上的拉薇儿纵身一跃跳了下来,隨意道:“可以啊,你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只要是你能知道的事。” “至高议会的人都像你这么閒吗?我怎么感觉这个所谓的最强组织要完蛋了。” 说著,墨闻对视著她的双眼:“嗯哼,至高议会副议长?” “谁?不认识。” 撩动著自己的头髮,拉薇儿笑了笑:“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薇拉琳达·伊里丝。至高议会的副议长已经回去了。” “……一直玩角色扮演很有意思吗?” “你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吗?你应该比我更懂一些。” 而拉薇儿的反驳恰到好处。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墨闻强压下高涨的血压,问道:“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不会是想要之前和你说的东西吧?你觉得现在我还会给吗?” 保持友好態度,不是因为他是个心平气和面对一切的沉著人—— 而是因为契约的缘故动不了手。不然就算要把这一万点数搭进去,他也高低要上去来一发苍穹之枪。 拉薇儿则是说道:“我找你当然是有事啦。虽然薇拉琳达·伊里丝作为冒险家,可以说是相当自由,但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你觉得我会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打算先回住处休息吧?顺便在路上的时候先想好词,以便一会儿推脱掉艾尔莎源源不断的夸奖,免得你犯尷尬,对不对?” 没有回答墨闻的话,拉薇儿以疑问句回復了疑问句。 “……你其实不需要说那么多的。算了,你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接下来的打算被揭得一清二楚,墨闻无奈地说道。 是他的意图过於明显了吗?怎么每次都能被猜中。 拉薇儿则是將头扭过一边,不紧不慢道:“比赛刚结束没多久,我就在门口看见等你的艾尔莎了……不过我让她先回去了,毕竟有个人比她更加急一点。” “……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某种意义上,可以是。当然实际上另有其人。” 把头转了过来,拉薇儿笑著说道:“你要是再不回图书馆,可能就要接下来几年时间都见不到你的合作伙伴了哦。” “啊?” 墨闻微微一愣。 而拉薇儿则是提醒道:“还记得你拔下来的那颗水晶吗?就算放在至高议会里,它也算得上是危险品……能进图书馆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哦。” “你怎么不早说?!” 听到这,墨闻算是明白了。 那颗水晶確实是个相当猛的玩意,能让他身上的魔力紊乱实现永续,对普通人而言则是个超大號辐射源。 能供那么大一座遗蹟使用的能源核心,此时就被扔在图书馆里面。 拉薇儿是纯纯的数值怪物,以她的能力,肯定抱著睡觉都没问题。 但恶魔族的卡诺维尔可没那么强,撑死也就比艾尔莎强一丁点的样子。被这么照上几分钟,不得直接变成[卡诺维尔的余烬]了? 对此,拉薇儿的答覆是: “他又不是傻子。水晶危险是危险,但你的图书馆可是无限大的地方,他早就跑到一边了。” 墨闻:“啊这。” 还,还真是欸。 由於一直只在有书架的地方转悠,墨闻都忘记这回事了。 图书馆的內部面积至今未探明,反正比一个镇子要大。水晶的影响范围再大,也大不过图书馆的空间,跑走便是。 “不过我大概十分钟前去图书馆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图书馆里了。” 点著下巴,拉薇儿看向墨闻的双眼:“你刚才多半也回去了一趟存放手环里的东西……嘛,他应该跑到至少几百米开外的地方了,你没看见也正常。但要是继续让他等下去,他说不定就要等不下去了哦。” “那倒也是。水晶被放在书架边上,能躲的地方基本上什么都没有,连看书都做不到。” 赞同著点了点头,墨闻刚打算回去,可心中忽然诞生的疑惑让他停下了动作。 犹豫了一秒,他还是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拉薇儿,你怎么对恶魔族的事情这么上心?” 第94章 期许 是的,墨闻最不理解的就是这个。 他与恶魔族之间的交易又不是什么大单子,一次要整死几百上千人的那种。两个人加起来製造的破坏,可能都没拉薇儿当时在哈特福德家族砍得多。 就算墨闻和卡诺维尔一个合击绝技把同样与恶魔有关联的二皇子搞下台,对拉薇儿这个层次的人而言也只是小打小闹罢了。 不考虑破坏性,以更长远的目光来看,要干涉“图书馆与恶魔族”之间的关係应该也不是现在。 卡诺维尔就一恶魔领主的儿子,不是什么大人物。恶魔领主又都是管生不管养的主,搞好这条关係意义不大。 所以,她怎么这么上心? 因为好玩吗? “我说因为这样很有趣,你会信吗?” 拉薇儿面带微笑道。 “你当我傻吗?” “哈哈,开个玩笑嘛。虽然的確有点娱乐的意思,但有些事確实是你出面会更好一点。” 抬起手,掌心忽的出现一个小瓶子,拉薇儿摇晃了一下手中的容器:“还记得这个吗?別说不记得了啊。” “这个是……?” 看著她手中的瓶子,墨闻越看越眼熟,但此时已经生锈了的大脑硬是没有检索到相关的记忆。 主要还是这瓶子过於大眾化,没有任何挤一点,他还真没想起来。 拉薇儿嘆了口气,手腕翻转將瓶子收起,有些不解道:“怎么你这脑子一会儿好使,一会儿不好使的?算了,给你个小提示,你用它从我手里收走了一颗龙牙。” “哦哦,早说啊,这我不就想起来了。” 得到了一个相当有记忆点的关键词,墨闻顿时就把遥远的往事想起来了…… 好像也没多遥远,也就是一周之前的事情。 记忆逐渐復甦,墨闻逐渐想起了当时的情形。 接著马上就把一件事串联了起来。 猛地一拍掌心,墨闻一个大荒囚天指指向面前的拉薇儿:“等一下,当时出手的人是你?!” 拉薇儿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呢?” “当时那帮法师不是说帝国之手来了吗?” 仍记得当时的战况,墨闻指出了与事实不符之处。 “你是信他们还是信我?” 经典的死亡问题。 “……好吧,你是玩幻术的,会模仿別人的能力也正常,当时天上可是那么大个罩子呢。” 而墨闻犹豫半秒后,马上就找到了给自己下的台阶,转移了话题中心:“不过你没事模仿別人干嘛,就不怕正主找上门吗?” “他打不过我,就算把至高议会的议长和他绑一块也打不过,隨便的啦。” “?” “而且我还能说帮他救了一大堆帝国的宝贵人才,让他强行欠下一个人情呢……呵呵,一举两得的美事。” 轻笑著,拉薇儿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但很快又恢復如初:“不过这只是顺便的事,关键之处还是魔族的事情。被放逐不知道多少年的魔族重新冒头,连魔王的爪牙都出现了,这可是个不得了的信號。” 墨闻没好气道:“对你来说,真的不得了吗……” 当时,拉薇儿仅靠一瓶毒液就锁定了战场的位置,隔著不知道多少公里,进行了一次魔力版本的轨道轰炸,一个人隨手就把魔王爪牙和魔族的公主给打跑了。 这样的人,嘴里说出了“不得了”三个字,墨闻觉得这多半是商业互吹。 “別看他们现在弱啊。要知道,魔族被流放的位面可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拉薇儿解释道:“再怎么想要復仇,他们也得先休养生息,可那个位面连草都不会多长几根。数百年过去了,这些魔族,甚至是魔王的爪牙们,都已经为生存费尽心机了,实力早就大不如前。” “你的意思是,再过些时日,他们就会成长为……” “不,就算给他们时间修养,他们多半也还是打不贏我。爪牙只有魔王在场的时候才能发挥全力,而魔王早就不知跑哪去了。” 相当自负的发言。 而接收完一大堆新消息后的墨闻,沉默了一下道:“所以,这和我需要维持卡诺维尔的关係这件事,有什么关係吗?” 聊著聊著,他发现自己又聊偏了。 和这人嘮嗑总是能聊偏,继续下去,说不定就要探討“魔族的生理结构是如何在异界生存下去的”了。 “当然有关係……魔族与恶魔族其实是同源的,只不过因为一些歷史原因,魔王所在的那一支血脉及其眷属被放逐了。再后来的事,大概就是復仇归来的爽快情节,没啥可说的。” 拉薇儿摊了摊手。 “……所以呢?” 依旧没找到什么关联,墨闻追问道。 “如果是別人,这些破事当然没什么关係。” 说著,拉薇儿伸手指向墨闻的胸口:“但你不同,你的身份极其特殊——你是天选者,更是那座图书馆唯一的主人。你不属於这片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势力,仅代表著你自己而已。” “能不能不要把我说得这么厉害……” 被这么一说,墨闻的尷尬癌都要犯了。 “现在確实表现平平,但谁生来就强大?” 拉薇儿目光如炬地看著他:“你终会成为高悬的明星……言归正传,那个魔王的继承人多半並没有復仇的心气。以你的能力和立场,可以很轻鬆地与魔族交好。再加上以后与恶魔族的关係,你甚至可以让这俩世仇和好。”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讲了很多东西,但墨闻没有听出来什么对她有利的点。 “我不是说过吗?终有一日,我会与大半个世界为敌。到那时,你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了?” “你就这么相信我?”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不是吗?” 对视著墨闻的双眼,拉薇儿笑道:“而且,这也不算豪赌。能预见收益的怎么能叫赌呢?” “……卡诺维尔应该已经快要等得不耐烦了,我得先走了。” 拋下一句话,墨闻直接回到了图书馆。 身上突然多了巨大的期许,让他有点不大適应。 还是先走到哪算哪吧,当下第一件事就是要找找卡诺维尔在哪…… 走出图书馆的核心区域,来到空无一物的外围,墨闻突然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这个水晶的影响范围大得离谱,他可能跑个半天都找不到人在哪。 嗯…… 有了,可以打个信號弹。 当然,用点数搓信號弹这种蠢事他是不会做的,他自己就有。 屏息凝神,读了个比命都长的条,墨闻构筑出了统御座的进阶仪式。 然后,將其往空中一放—— 等一下,这个逆天的光照强度是怎么回事? 还未来得及反应,恐怖的金光將墨闻的双眼都照成了金色。 又一次,正面吃了一个闪。 第95章 加班自有加班费 进阶版本的统御座共鸣仪式,光照强度约等於一个削弱版本的闪光弹……更贴切一点的话,大概就是车辆的远光灯。 但这一次,作为贴脸吃过闪光弹的墨闻,他敢肯定这就是无限接近闪光弹的效果。 至少在这图书馆里是这样。 艾尔莎之前拉著他去做星座测试的时候就说过,晚上来的做测试效果会更好。 占星占星,大白天占个锤子的星,星座魔法当然是在大半夜才能发挥最好的效果。 图书馆里永远都是夜晚,是这个原因吗? 非也,墨闻以前在三更半夜练技能的时候,特效也没有这么足过。 答案只有一个了! 墨闻猛地仰起头,看向那片璀璨的金色星河。 这片夜空,大有问题啊! 在这里用星座能力,居然比在外面用还要强,难不成…… “咳,你可算来了。” 就在墨闻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的猜疑时,忽而传来的卡诺维尔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让他把头扭了过去。 嗯……有外人在,还是先別漏信息了。 有了拉薇儿的前车之鑑,墨闻决定以后和人谈事情时,表现的东西越少越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拉薇儿见的第一面时,他只是握个了手,就无意间把状態翻转的能力给透露出去了。现在想起来,真是想一次脑淤血一次。 他可不会重蹈覆辙了。 如此想著,转过身的墨闻刚想开口谈正事,就看见卡诺维尔面色苍白的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想知道我来做什么,但你可不可以先把放在那边的水晶拿走?” 墨闻:“……” 好吧,这水晶的威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由於水晶的性质会破坏储物装置,导致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发生,墨闻只能將这足有人头那么大,相当有分量的大傢伙搬走。 加之其影响范围堪比核泄漏现场,墨闻愣是抱著它跑了好几分钟才安置妥当。 然后他又按著原路跑了几分钟回程,最后在即將赶到图书馆中心的前一刻,想起了可以通过反覆传送的方式回去。 简直智障。 运输完危险品之后,回到图书馆的核心区域,墨闻开始听卡诺维尔讲起了他此行的来意。 讲的东西非常多,卡诺维尔事无巨细地把各种事项都讲了一遍,连歷史背景都讲了一些。只要是卡诺维尔的情报网能够收集到的,对委託有帮助的情报,他几乎都讲了出来。 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嗯……” 咬著拇指甲,墨闻思虑良久,最后抬起头道:“那个,我是要去干什么来著?” 被墨闻这么一问,卡诺维尔的脸色一僵,最后小声道:“……你压根没在听吗?” “不,我很认真地在听你说话。从那个什么什么矮人的琐事到你姐姐的事业成功史,我基本都听完了。” 摇了摇头,墨闻认真道:“但你一次讲了快一万字的內容,真的不是先写好演讲稿再过来找我的吗?讲这么多,我怎么记得住。” “咳……” 一丝尷尬在脸上一闪而过,卡诺维尔的神情很快就转变为了自豪:“毕竟我可是被称作银舌头的恶魔之子,擅於言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真的不是因为恶魔们都不怎么会说话,在衬托之下显得你很厉害吗?” 墨闻质疑道。 这句话半真半假,已经开始有了拉薇儿的八成功力。 假,假在卡诺维尔其实真的会说话和鼓动人心,天生就是当老大的料。 真,则真在恶魔这个群体真的是一帮臭棋篓子,与刻板印象里天天欺诈凡人的那帮戏精完全不同。 图书馆现在就放著关於恶魔的书,隨时都能翻出来作证。 被墨闻这么一说,卡诺维尔最终还是有些无奈道:“倒也確实如此……但凡我的兄弟姐妹们聪明点,我现在都不用头疼这些事了。” 抱怨完之后,他正色道:“那就让我重新说一遍委託的內容吧:我父亲的生辰已经近了,而我的姐姐伊维特打算委託一位矮人大师製作一个精美的雕像作为礼物……” “而你的姐姐做的雕像是带全息投影的,只要激活了就能展示出精心准备的,专门为了抹黑你而製作的影象。我需要做的就是把带有影像的魔法珠掉包。” 墨闻跟著说道。 肯定地点点头,卡诺维尔说道:“没错,就是这样。” “但我有个问题:根据你的说法,你为我准备的最多就是一个矮人而已——没有任何特殊身份的矮人。这样一来,我该怎么接近这位矮人大师?” “嗯……这就是我无法提供帮助的了。你知道的,我姐姐脑子不太好使,唯一擅长的事情就是安插一大堆眼线在我身边。” 耸了耸肩,卡诺维尔无奈道:“这么多人阻碍著我的行动,把一个『死有余辜』的矮人送进图书馆里,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了。” “你说的好像確实有点道理……” 稍稍仰起头,墨闻忽然话锋一转,提醒道:“但这是你委託我办事,我们之间的关係更类似委託人与事务所……既然你的委託这么难办,你总得意思意思吧?” 说著,墨闻抬了抬眉毛,疯狂暗示著。 “呵,当然明白。这么麻烦的事情,当然应该有相应的额外报酬。” 心领神会,卡诺维尔立刻道:“最近,我这边已经有了处理几个眼线的理由……我会想办法把这三个傢伙扔进图书馆,这对你我都有利,如何?” “成交。” 轻拍桌子,墨闻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与自己的合作伙伴握了个手。 最近根本忙得脱不开身,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人让自己加班! 但既然给的加班费相当之多,他就勉强同意了。 加班是坏文明,但给足加班费就不是了。只要加班费过多,他就能自愿上班。 和卡诺维尔继续商討完细节问题,完成好书面记录后並將相应数量的邀请函给出去后,图书馆里终於又一次只剩墨闻一人。 “呼,比赛中间只有两天休息时间,这件事又必须近期处理,钱不好挣啊……” 长呼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的墨闻思考了一小会儿,最后仰头看向天空。 看来,图书馆的神秘还得保持一段时间。 第96章 唉,矮人 卡诺维尔把任务需要的躯壳送过来需要一定时间,在这大约不到一小时的空档期,墨闻稍微小小测试了一下刚才心中所想的事。 万一他作为天选者,使用共鸣法术的时候其实会有波动,每次释放的强度在50%至200%间浮动呢? 毕竟很多时候,墨闻最后都会发现问题都出在自己身上。 可这一次,经过简单的测试,他可以100%保证…… 都是你的错,图书馆! 无论放什么共鸣法术,都明显远高於在外界施术的强度,而且不存在技能浮动一说。 墨闻把最简单的共鸣法阵直接画在纸上时,纸都开始发光了,这可就和他的身体没多大关係了。 因为他绘在其他物品上的共鸣法阵,其效果並不会受到反转,这足以证明与他无关。 图书馆內的星座共鸣强度自带高额,甚至可称巨额的增幅。暂时不去研究其掩藏在深处的原理,只去看它的表象的话…… 嗯…… 如此想著,墨闻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隨手在纸上画了个最基础的生息座图案。 好,开始掉血了。 看见身上出现负面的下一刻,墨闻便直接將纸张撕成了碎片,一把火烧了。儘管被星座之力偷取了一些生命力,但墨闻的嘴角却是在压不住地上扬著。 在这图书馆里,法阵布置要求相当低的同时,强度还异常的高,並且自己手头上有一个可以產魔力的水晶。 稍加学习一下星座的进阶知识,並请人改造一下水晶,將之利用,墨闻应该就能布置出一个超大规模的半永续生息座共鸣法阵。 虽说这玩意正常运作的时候会不停地给他叠流血,最后流血不止,重伤倒地…… 但生息座並不只有给人回血的功能啊。 它还对应著自然的力量。 在它周围种地,岂不是亩產一万八? 这事听起来挺荒谬的,一个如此强大的能力拿去种田,简直是匪夷所思。如果墨闻活在外界,他或许也会这么想。 可他本体是呆在图书馆的,这图书馆究竟有多大,他至今也没探明。光是刚才搬水晶时,墨闻就已经往一个方向直线走了將近两公里,可依旧看不到一丝到头的痕跡。 这么大这么平的地,不整点土拿来种田,实在可惜。 说不定,以后墨闻真的会像拉薇儿说的那样,和魔族有了合作关係。以她的说法,这帮魔族活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草都长不出几根。 墨闻提前种好地,岂不是业务里能多一个食品出口? 不要以为魔法世界里就不缺粮食,他可是对此调查过的! 和艾尔莎嘮嗑的时候顺便调查的。 德鲁伊或其他偏向自然系的法师,他们確实有催生植物生长的法术。影响范围广,见效快,亩產一万八。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样种出来的作物基本吃不了。 用魔法催熟的作物,自然充满了魔力的拋瓦。 稍微强一点的法师吃了没多大事,但普通人吃完大概率就可以直接抬进重症监护室,醒来时和睡在旁边的胡萝卜畅谈死里求生的感想了—— 用魔力催熟作物有小概率赋予植物灵性,导致人们可以买菜时和蔬菜討价还价,並在炒菜时听见蔬菜的悲鸣。 总结一下,就是不要直接用魔法催熟作物,这路没捷径可走……给法师吃的话,那就另外说。 不过魔力適应性能到那种程度的人,连人口总数的千分之一都不到,用魔力催熟一次够他们吃三年。 至於现在常用在农业上的魔法,无非就是稍微改造一下地形,手动搓出平原,引导一下水源罢了—— 这样硬搓出来的地,接下来几年也是大概率不能种东西的,种出来也没法吃。 生息座倒是可以加速生长,但布置起来需要“看风水”,而且还是个耗蓝大户,入不敷出。 唯一在种田上表现优异的魔法侧道具,大概就是精灵的世界树了。据艾尔莎所说,那东西只要插在地上,周围就会变成良田沃土,上面的植物一天长一茬,速度赛韭菜。 结果精灵占著茅坑不拉屎,非要说什么圣树神圣不可侵犯,周围大好的地都拿去空置了,实际利用面积不到5%。 哼,到时候他一定要毛一棵回来种图书馆里。 至於来寻仇的精灵? 进的来再说吧,有本事就突破空间壁障过来打他。 发现了图书馆的新功能,墨闻顿时感觉前景一片大好,未来一片光明啊! 肥料和水的科技含量基本都不多,只有需求量大这一点。但以目前的恢復速度来看,未来实现自给自足绝不是问题。 等打完比赛后,就回家种田吧—— 心情愉悦的墨闻,如此想著的时候,卡诺维尔把人带了过来。 然后在还没看清人的时候就把目標做掉了,好高的效率啊。 简单和卡诺维尔再次確认各个事项后,墨闻便带著卡诺维尔给予的用於替换的宝珠,准备开始任务。 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巴林,一个劣跡斑斑,称得上是流氓的混蛋。而墨闻的任务便是用这具身体跑到那位矮人大师身边,想办法將伊维特那记录著影像的宝珠换走。 不管怎么说,这件委託的难度都有那么亿点点高。 好在,这具身体只给了他1361的点数上限。 也就是说,这傢伙四千块就能復活一次,是个纯正的大头兵。 一命通关的话,肯定是相当困难的挑战,但復活次数至少有五次的话就另外说了。 不是什么难题! 心情依旧愉悦的墨闻,简单翻看过巴林的书,了解了大致情况后就把手往上一拍,开始执行任务。 但他刚出门,本来欢悦的心突然就停了一拍。 这个视角是怎么回事……啊对了,这是矮人。 这个沟槽的身体比例是怎么回事,手怎么这么长一条? 这个难以忍受的气味又是什么情况? 我他妈身上怎么这么脏? 沃日,这个身体的魔力传导性……要窒息了。 彆扭地操纵著身体,用著疑似矮人的动作呼唤出了一面冰镜,墨闻查看了一下自己此时的外貌。 仅从外表上看,相当邋遢,感觉几个月都没洗过澡一样…… 呃呃,矮人。 这个任务附加的环境条件,似乎比任务目標本身更加让人头疼。 第97章 唉,唉人 出门第一步,先过个意志检定—— 意志检定大失败,洗个澡去。 用儘可能少量的魔法製造了一些纯不天然的水,墨闻搓著身上那厚度足以绝缘的污垢,搓得那是头皮发麻,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呃呃,等事成之后,墨闻一定要找卡诺维尔討要额外的工资。 刚到这儿,矮人的风土人情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本以为,初来乍到时,去到的那个奴隶市场已经是绝世高手了。 这又是谁的部將? 把身上搓到勉强能接受的清洁度,墨闻抖了抖水珠,把先前那身可用襤褸形容的破布穿了回来。 將自身清洁了一遍,他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只是第一眼,就能看出矮人与人类的建筑风格差异。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全部用石头了。 不仅如此,巴拉作为一个手头並不宽裕,甚至有些受人唾弃的矮人,居住的房子都有著相当便利的光源——一种会发光的矿石正作为光源装在天板上。 虽然不能关灯,但这里也並不需要关灯。 因为墨闻顺著门缝往外一扫,就能看出自己身处的位置。 矮人的居住地,当然是地下啊。 就算有黑暗视觉,也不代表矮人能在完全无光的区域安全行走。这些常驻的光源一直亮著才好,关不了无伤大雅,总比摔成脑震盪强。 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基础的家具,矮人的表现都远超人类的平均水准。 但,这地方是真他妈的邋遢啊。 矮人的粗獷和“热情”远近闻名,只不过墨闻觉得有点太粗獷了。 幸好还没到隨地大小便的地步,不然他就要在这常年保持近昏暗光线的地方扔闪光弹警示后人了。 在经过相当长时间后,墨闻终於適应了这空气中的奇特味道,接著推开了半掩著的门。 虽然是木头做的门,但仍旧相当厚重,或许这手臂上稜角分明的肌肉就是这么来的。 出了门,矮人的聚落完整地映入他的眼帘。 很大气,很整洁,看上去相当有异域风情。 当然,这是看远处时的感受。只要他不低头把注意力放在地上的酒杯和杂物上,这份第一印象就能保持下去。 不再去关注那令人担忧的城市卫生,墨闻在脑中过了一遍任务,开始搜寻起目標所在的建筑。 很明显的红色招牌,三角形的顶部和一颗闪闪发光的金色水晶…… 好吧,真的很显眼,而且比卡诺维尔的描述要好看很多。也不知道好好一个建筑是怎么被描述成这样的。 没多少功夫就找到了目的地,墨闻顿时鬆了口气。 这路上时不时就能看见一些石头渣子,他实在是不想太多时间在赶路上。 可绕了半天,在同样神秘的城镇规划中耗去数分钟后,来到门前的墨闻却遇上了新的难题。 门口处,一个穿著完备的装甲,背著把比人都要巨大的斧子的矮人正拦他的面前,下巴上的鬍鬚隨著怒音的节奏一抖一抖著: “巴林,你这个酿酒失败的酒渣,怎么还敢在这里晃悠!信不信我用这把斧子把你的鬍子刮下来?!” 好友善的態度啊。 考虑到这具身体不像小威那样品行端正,在思考比较直脑筋的矮人里,被骂得狗血淋头再正常不过了。 墨闻自然是考虑过这一点,早就做了准备。但出於一丝侥倖心理,他还是冷静地开口道:“我这次来,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找索林·岩心大师。” “巴林,你以为我的脑袋和你一样装满废矿吗?” 眉毛先是拧成了一个疙瘩,矮人的脸上刚闪过不悦,接著便开口嘲笑道:“这么可笑的藉口,你还是去酒馆当个撇脚的吟游诗人吧!哈哈哈,弹琴的矮人!” 墨闻沉默了数秒,开口道:“……算了,我没空跟你计较。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进去。” 任务在身,加上他可以感觉到面前的矮人的肌肉中,確实存在著相当强悍的力量,墨闻决定能用嘴皮子解决就绝不打架。 起了衝突,任务就直接宣告结束了。 这个任务的难度確实高,理论上就算失败了,卡诺维尔也不会说太多话,只会找其他方式进行解决…… 但要是刚出门就躺了,墨闻自己都掛不住这张脸。 而面前的矮人昂起头,一边粗獷的眉毛往上一挺,大声道:“那简单啊。只要索林大师亲口说要见你,你就可以进去了。否则你休想踏进这个门槛一步!” “那么我要怎么见到索林大师呢?” “哈,他老人家不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冷笑了一声,吹鬍子瞪眼道。 话音未落,他身后雕琢著各种精美浮雕的厚重石门,其內部就突然传出一声脆响,接著叮叮噹噹的敲打声接二连三地响起,相当有节奏感。 打铁声的响起,让二人不约而同地保持了一小会儿缄默。最后,墨闻伸手指向门:“那么,里面的声音是怎么传出来的?” “……大师的学徒开始练手了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矮人嘴上这么说著,但眼神已经飘浮到九霄云外去了。 见此,墨闻给出了他的最后一击:“是吗?我怎么记得索林大师根本就不收徒。” 先看过情报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不至於被矮人这种耿直种族打出信息差。 而面前的矮人则是眼神虚浮著,一双眼珠子咕嚕咕嚕地转了半天,接著突然握紧拳头认真道:“哼,那又怎样?!反正你这个人头不像个狗卵子的傢伙別想进去!” “……” 矮人族顽固的秉性果然名不虚传。 今日一见,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好在,他真的早有准备。 拿出一个用於装药剂的小瓶子,墨闻將它递到了矮人身前:“这样吧,我用它来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据说索林大师就算在矮人里也称得上嗜酒如命,我便带来了这稀世的美酒。” 说著,墨闻晃了晃瓶子,瓶中的纯净液体不住地晃荡著。 “嗅嗅……小子,这是什么酒?” 瓶塞特地被拧鬆了一些,一丝酒味隨之漫了出来。闻到了浓烈的酒味,面前的矮人一下瞪大了眼睛。 “这是伏特加,人称生命之水。” 墨闻回答道。 第98章 唉,人脉 “生命之水?” 被那已经瀰漫开的酒味和墨闻的话所吸引,矮人那本来还绷著的表情顿时鬆弛下来,一双眼珠子盯著瓶中的伏特加。 “对,生命之水。” 墨闻点头,说道:“喝下去的人,能够感受到生命的可贵,故名生命之水。” 並没有什么反差,或者说按理也不会有什么反差,这个世界的矮人一如既往的喜欢打铁与烈酒。 无论是哪个喜好,墨闻都能拿出相应的东西: 打铁,他可以把拉薇儿给的那颗龙牙搬出来,“砰”地一声往地上一放,然后口才检定就大成功了。 缺点就是不值。虽说这大牙齿是便宜价格入手的,但它本身的价值可没受影响。 所以,他选择从“烈酒”入手。 选用伏特加的原因很明显:工业酒精不能喝。 不过要是这些矮人只看重酒精纯度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扛一桶工业產品过来。 “唔嗯……” 被故意拧歪的瓶塞根本挡不住酒气。即便在这走几步路就能看见酒馆的矮人聚落,这份独特的香气还是让面前的矮人內心有些蠢蠢欲动。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这份诱惑,吞咽著口水,小声道:“拿来,让我看看,它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样神奇。” “当然可以,我可是相当有诚意的。” 墨闻点著头,厚重的鬍子隨之抖动著。 由於並没有使用新的容器,只是做了点酒水,因而手上这瓶酒的价格远不如奶茶。这瓶没了,那就再做点便是。 可就在他把药瓶递过去时,伸出去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 “嗯?小子,你难不成想反悔……” “哈贝克,你在做什么?” 还没等守门的矮人把话放完,从身后传来的沉重嗓音就让他的面色一僵,整个脑袋像是卡顿了一样滑稽地扭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即便在矮人中都算得上是矮小,但却气度不凡的老矮人走了出来,手上的锤子还在散发著热度。 鬚髮皆白,脸上如同大地沟壑的皱纹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被称作哈贝克的守门员。 看了看哈贝克,又看了看手上还拿著瓶小酒的墨闻,索林忽然震声道:“哈贝克,你是老糊涂了吗?连这种事都敢做。” “我……大师,你知道的,这傢伙可是那名声和兽人一样臭的巴林!” “这和你刚才的表现有关係吗?” 哼著气,鼻孔吹出来的气让白鬍鬚一阵乱抖,索林紧盯著哈贝克,但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墨闻身上:“你……跟我来,有啥事里面说。” 说罢,他就以一个矮人特有的走路姿势,大摇大摆地走了回去。 墨闻则看了一眼正一言不发的哈贝克,也跟著进入了工坊。 一进工坊,他就被面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工坊里,墙上正掛著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从巴掌大的隱秘匕首到足有门板大的超级巨剑,从一面小圆盾到錚錚发亮的全身板甲,这里应有尽有。 不仅如此,这里理所当然地配有完整的工具。 大铁砧、各种型號的锻造锤、铁钳和里胡哨的標记工具,再加上摆在地面的各种金属锭和皮革、柜子上摆著的稀有材料…… 简直就是中世纪版本的男人的天堂,墨闻能在这玩一整天。 换做现代版本的话,这里需要摆的就是一整排枪。 不过还没等墨闻欣赏完个大概,走在前面的索林就把那门板巨剑取了下来,以一个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方式把剑抗在肩上,剑尖几乎要顶到天板。 扛著剑,索林稳声道:“说吧,你到底是谁?” “嗯?” “不用装傻,我到这里没多久,但我记得每个人。” 眯著眼,索林目光锐利,似要洞穿墨闻的身体:“你可不是巴林那个脑子里全是浆糊的白痴,你是谁?” “嗯……” 墨闻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不擅长扮这种烂人,但见面还没说两句话就把身份暴露,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矮人普遍可以活到两百岁,走上修炼之途更是隨隨便便过三百,索林说的没多久很可能是十多年。以矮人那记仇的特性,能把身边的每个人记住也很正常。 可墨闻认为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巴林的人际关係也就那样,没理由被索林记住的。 最有可能的,是面前的矮人大师藏了实力——最少都有二阶吧。 比赛前那一周,拉薇儿在图书馆蹲著的时候,没事跑去嘮嗑的墨闻就听来了这么一句话: “不要试著在我面前说谎哦,很明显的。远比你强的人,只靠表情就看出一个人有没有说谎,你以为的面无表情,其实还是有变化的。” 嗯…… 凭墨闻的观察来看,这位矮人大师並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至少比门外那个傻愣子好得多。 或许直接说明来意就行,只要好处到位,一切都能解决。 要是被这门板大剑一剑抡死了…… 那也不是不行。 挨一下直接去世的无痛打击外加四千点数,墨闻在下一次谈事情的时候就有了一丁点话语优势。 不多,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没有强。 想好了之后,墨闻开口道:“我確实不是巴林本人。这个白痴已经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了……我想,就算是注重种族情谊的矮人,也不在乎这个烦人的傢伙吧?” “一码归一码,你们夺走了矮人的生命。最好说明你的来意,不然我就动手了。” “唔姆……我想委託你,把之前接取到的一个单子修改一下。” 墨闻说明了此行的来意。 先尝试直接交涉,不行再尝试用其他手段。 “哈,你是在开玩笑吗?背信弃义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做!” 索林有些恼火道。 “如果说,那个委託你製作的东西,是为恶魔带来便利的呢?” 墨闻反问道。 而索林则是微微一愣,然后沉声道:“我为何要相信你?” “我可以证明我的诚意。” “靠什么?就靠一瓶酒?我是好酒,但脑子里可不全是酒渣。” 墨闻则说道:“……在这之后,我或许会也委託你帮忙製作武器。如果你愿意在现在这件事上帮忙,我可以把未来製作武器的珍贵材料拱手送一半给你。” 从目前的观察来看,面前的矮人还是相当守序的,不会出现抢了材料就跑的情况。他觉得可以一试。 “什么材料,难道比得上我这些吗?” 索林伸手指了指身后那满地的材料,有些不以为然道。 而墨闻则是一抬手…… 咚 先前拉薇儿给他的龙牙,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让索林的眉头一挑。 把东西放出来后,墨闻自信道:“如何,这个可以吧……嗯?” 刚说完,他才注意到面前的矮人正用著各种工具测量著龙牙,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古怪。 心生好奇,墨闻问道:“你这是……?” “小子,你这龙牙是从哪来的?” 索林则是抬起了头,反问道。 “呃,我的一个朋友捡到的,送我的。” 墨闻道出了事实,至於信不信就不关他的事了。 “幻世镜主送你的?” “……?” 愣了一下,脑子慢了半拍的墨闻缓缓道出一个名字:“知道拉薇儿不?” “你还知道她的名字?” 听到这,蹲在龙牙旁的矮人也瞪大了双眼。 墨闻:“……” 唉,人脉。 第99章 唉,碍人 完全意料外的发展,让墨闻一时间摸不著头脑。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个意外带来的便利,开口询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和她认识的,我怎么没听她说过,她有一位矮人大师作朋友呢?” 大伙都不是什么坏人,这般共识在二人的心中形成了—— 至少墨闻是这么觉得的。 在此基础上,让索林帮忙换个珠子应该不成问题。 可更加出乎他意料的是,索林不但没有和气起来,反而语调怪异道:“朋友?別开玩笑了,我躲著她都来不及呢!” “呃……为什么,她把你的工坊拆了?” 看见这番奇妙的態度,墨闻试著问道。 虽说拉薇儿目前看来是个名副其实的,而且强度高得离谱的乐子人,但应该还是挺守序的,没理由踢別人馆子。 索林摇了摇头:“那倒不至於。不过,她做的那件事,比拆了我的工坊还让我生气!” “……她把你鬍子剃了?” “你居然敢想那么恐怖的事情,简直比巴林本人还要混帐。” 评价了一下墨闻的想法,索林把肩头上的剑放了下来,开始述说起了过往:“你见过拉薇儿,对吧?既然如此,你应该知道她腰间掛著的剑是什么顏色的。” “当然,纯白色的单手剑。” “……在偽装的时候,一般人都只能看见黑色的长剑,看来你確实见过她。” 点点头,索林继续道:“皎月,那把剑的名字,我帮助她完成的武器的名字。拉薇儿负责给出材料,我负责將其锻造成型。” “这惹你生气了?” “我们相互探討外型,使用何种材料和技艺时,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停顿了一下,索林忽然道:“直到皎月製成的那一刻,交付到拉薇儿手中的那一刻。” “所以?” “她说手感很不错,然后就把那无论是材料还是工艺,都已经达到我巔峰水准的绝世神兵,像拿著根棍子一样用剑把门撬开了。” 语速越来越快,索林的怒气肉眼可见地上涨著:“后来,她以薇拉琳达·伊里丝自称。用著我製作的宝剑,串过烤肉、撬过遗蹟门、当过矿镐甚至还当过晾衣杆……因为自己只穿一件衣服,所以还特地找了件衣服来掛,岂有此理!” 滔滔不绝地说完一大堆罪名后,他的情绪彻底爆发了:“而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正好遇上了她出手的一幕——明明腰间掛著剑,结果至始至终都没拿出来用过!我还不如用矿渣给她做一根铁棍!” 听完了极长的罪名,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墨闻点头同意道:“確实。如果是別人的话,我还会怀疑一下。但换作是她的话,我觉得你说的都是真的。” 附和完索林的情绪后,墨闻將话题挪了过来:“不过,你是怎么通过这颗龙牙知道这些信息的?这难不成是拉薇儿自己蜕下来的牙?”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真的巨龙。” 瞥了墨闻一眼,索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墨闻。 “啊?” 一个有些出乎墨闻意料的信息。 “这颗龙牙是她以冒险者自居的时,遇上两头巨龙打架时顺便捡回来的。牙齿的主人是一头叫做帕纳约蒂斯的黑龙,当时那场架的胜利者。” 索林自顾自地陈述道。 等他说完,墨闻问道:“这你都知道?” “废话,当时她来找我的时候,就拿了它出来跟我炫耀,说什么不费吹灰之力也能拔下巨龙的牙。我哪有空理她?所以我让她滚蛋了。” 脸上多了几分不悦,索林咂了咂嘴:“每次来找我,都让我製作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因为实在受不了了,我就偷偷搬到了这个镇子里。当个小铁匠没什么不好。” “原来如此……” 索林那极长的陈述终於结束后,墨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道:“对了,你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吧?” “嗯……对哦,你是来干啥的?”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索林那矮人特有的短腿一踹,足以用墓碑形容的重剑就翻转著落在他手中: “虽然你是拉薇儿认识的人,但你与恶魔有染也是事实——我老了,但还没糊涂!” “可你要是继续完成那个单子的话,你自己也会为恶魔助紂为虐。” 墨闻反驳道。 说完,工坊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火炉里燃烧著的嘶嘶声。 最后,是墨闻的脑子先转了过来:“索林·岩心大师。想必你以前也是个名震天下的匠人吧?换做一个普通的匠人,做出来的武器估计被她捏一下就碎了,连当晾衣杆的资格都没有。” “……哼,我就当你小子在夸我。” 没好气地哼哼著,索林的鼻头抽动了一下:“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现在隱姓埋名当个小铁匠,也没什么不好的。” “哈哈,小铁匠是吗?我看你现在还挺有名气的。连住在地狱的恶魔都知道了你的手艺,赶著找你做东西呢。” 一边说著,墨闻奉承地拍了拍掌:“看来,有一手好技术,想要隱姓埋名是件不容易的事啊。” “你是打算噁心死我吗?赶紧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索林有些不耐烦道。 而墨闻则不紧不慢道:“简而言之呢,你目前正在著手製作的物品中,有一件会作为礼物,出现在恶魔领主的生日宴会上……儘管不会对恶魔起直接帮助,但它很有可能导致更加暴戾的恶魔成为將来的恶魔领主。” 索林捋了捋鬍鬚,眼神闪烁著,最后开口道:“……那又如何?每一样材料,每一份要求我都检查过。如果你是说那颗记录著影像的珠子,我觉得不会有多大影响。” “呵……或许是这样,但很快就不会是这样了。” 嘴角上扬,墨闻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个危险的笑容:“索林·岩心。拉薇儿把这颗当初拿来炫耀的龙牙塞给了我,我想这足以证明其中的友善关係。” “……你想表达什么?” 索林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这份危险感,是拿出自己手头上最好的战锤也无法粉碎的。 “你住在这个镇子里,不就是想要避开拉薇儿吗?” 笑容愈发张狂,墨闻图穷匕见: “索林·岩心大师,你也不想让拉薇儿知道这件事吧?” 第100章 自残神剑 威逼利诱,优质手段。拿捏了別人的把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 墨闻拿这个老傢伙没办法,但有人能拿捏就行。那傢伙都坑了他那么多东西,借用一下名字无伤大雅。 索林则对视墨闻的双眼,久久无言。不知过去多久,这位老矮人才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就这样吧。恶魔之间的爭斗,我没兴趣参与。” “那可真是太好了。” 以固执著称的矮人终於鬆口,让墨闻鬆了口气。 说是说要摇人,但能不摇人当然还是不摇人为好。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让那个毫无顾忌的傢伙过来对大伙都不是好事。 站在身前的矮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前世界上最好的锻造大师之一。如果可以,墨闻当然是想委託他帮忙搓一些东西。 在此之前,还得把卡诺维尔的事先给完成。 从兜里拿出戒指,墨闻又从戒指里拿出了用於替换的宝珠,展示给了索林:“喏,这个就是用来更换的珠子。” 为什么是从兜里拿出戒指?因为矮人的手指太粗了,根本戴不上去。 之前那手环同样无法戴在矮人的手腕上,下次来的时候,或许应该找条绳子掛在脖子上。 不过墨闻递出珠子时,索林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换掉的话反而更可疑。” “那……” “直接把里面的影像清理掉不就行了?” 说著,索林丟下了手中的剑,快步走到柜子边上,取下了一颗紫色的珠子,隨后用力一捏:“好了,里面已经没东西了。” “……?” 看著这令人摸不著头脑的行为以及神秘的结果,墨闻疑惑道:“你这是怎么做到的?俺寻思之力?” “有什么难的?虽然我是个战士,但做这颗珠子的人又没多大本事,冲溃里面的魔力就行。” 把珠子又丟了回去,索林扫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一个乡巴佬似的。 被人嫌弃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墨闻的知识储备量到现在还没起来。 才来这世界一个月,他身上掛著的任务就已经多到一张纸写不下了。 不过情报量少不重要,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最重要。 伸手拍了拍手边比一个矮人还要大个的龙牙,墨闻开口道:“正事做完了,那就让我们谈谈私事吧。你看这龙牙如何?” “……小子,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打造装备吧?” 把珠子放回去,刚重新拿起锻造锤的索林侧过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墨闻自然是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你连皎月这种神兵利器都能打造出来,谁会不想得到出自你之手的好武器呢?” “你指的神兵利器,是用来串烤肉的吗?” “那是人的问题,不是武器的问题,武器又没有错。” 立刻反驳了索林的观点,墨闻指正道:“而且我和拉薇儿不同——你看我像是很强的样子吗?你帮我做一把武器,我保证会一直拿在手上,下葬的时候都抱在怀里。” “哼,这种奉承的话,我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了,他们说的可比你肉麻得多。” 没好气地哼了哼,索林扭过头,抡起了手中的锤子,工坊里一次响起了叮叮噹噹的声音。 但墨闻怎会被一句话劝退?摸了摸戒指,他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我和他们也不一样,我这有你在其他地方绝对找不到的好东西。” 说著,墨闻將手中的酒放在了工作檯上。 “……你不会觉得,一瓶酒就能收买一位矮人大师吧?” 嘴上这么说著,已经把瓶塞拧开的索林,在闻到酒香味时两眼微微一亮。 正中靶心!现代充满科技与狠活的酒虽然不是什么百年陈酿,但在纯度上绝对没话说。 见对方已经有点上套的意思,墨闻继续道:“怎么可能呢?我这准备了不止一瓶酒,也不止这一种酒。只要大师肯帮忙,我这儿可以提供各种各样的酒类,绝对是你这辈子都没喝过的。” “……哼,真是敢说,知道我活了多久吗?” 依旧没好气地叨叨著,但索林却拿起瓶子尝了一小口,隨后把瓶塞盖上放了回去:“说吧,你想用什么材料做武器?该不会就打算用这颗龙牙吧?” 嘴上很硬,结果还是同意了嘛。 如此想著,墨闻问道:“怎么,这个不行吗?” “行倒是行,品质不差,掺杂一些魔法金属的话绝对能成一把好兵器……” 微微点著头,索林悠悠道:“不过它的主人可是至今都惦记著这颗牙齿,被那条黑龙发现了可就不关我事了,別说是我做的武器。” “呃……可以。” 墨闻同意道。 世界那么大,没理由刚做出来就碰上的。 “好,就用这颗龙牙。上次用这种材质做东西是啥时候来著……” 抚摸著坚硬的龙牙,索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转头看向墨闻:“你想要什么属性吗?龙牙的各种魔力性质还算不错,可以掺不少东西进去。” “嗯……还真有。” 想了想,墨闻问道:“如果以最快速度製作,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不求品质的话,我三天就能给你搞定。” “那好。” 一点头,墨闻从戒指中拿出了项链,將其展示给索林:“我想把上面的这颗宝石抠下来,到时候装在剑上面,应该不难吧?” “哟,你从哪里搞来这种东西的?” 稍稍瞪大了眼睛,索林两步来到墨闻身前,伸手拿过了项链:“嘖嘖……好东西啊。不过要是装在剑上,那恐怕做出来的就是一把会伤主的魔剑了。” 还有这种好事—— 没有把心中的话直接说出来,墨闻说道:“会改变剑的性质,对吗?那我可不可以稍微要求一下武器的具体能力?”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麻烦……哈,好久没遇上这种有意思的事情了,帮你也不是不行。” 哈哈大笑了起来,索林笑道:“不过你要是想把剑做成不伤己的形態,恐怕最快都得等上一个星期啊。” “没事没事,我的要求不是这个。” 连连摆手,墨闻又一次图穷匕见: “我想要的是这样的:这剑可以主动吸取持有者的生命力,转化为剑本身的进攻能力。如果可以,吸得越多越好。最好一开能力,剑身就会变得坚不可摧,斩无不断,然后使用者被吸个半死……嗯,就是这样。” 说完,工坊里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最后,索林眼神怪异地看向墨闻:“你脑子装屎了?” 第101章 这是没人看的上架感言 如你所见,这个標题意味著,这本收藏过万但追读不过五百的扑街书终要开始钱看了,简直是罪大恶极,很快就要遭受掉收掉追之刑。 上架时间是明天(2024年5月7日)的中午十二点,所以今晚凌晨的阴间更新移至明天中午一块放出来,即明天上架后把两章一起发。 注意,並不是我图你那一章的钱, 而是因为这样发布的话,免费章节刚好一百章,非常酷。 然后是各位关心的问题: q1:上架会爆更吗? a:不会。 q2:例行的卖惨环节呢? a:这样吧,你打开一个瀏览器,隨便选个搜寻引擎,搜索“起点图”,然后在这个分析网站里检索《您完全不识字是吗》这本书,点进去它的数据,算一下它的收藏和粉丝比例,然后狠狠地嘲笑这个扑街。 q3:上架之后会加更吗? a:均订好看的话会加更,所以我觉得不会加更,主打一个慢慢写。 q&a结束,接下来是推书和某个神秘环节。 觉得钱看这本书实在不值? 那来看看这些白金之姿的作品: 1.《圣教种田。我看黑山羊母风韵犹存》,作者是大斗猫,以下为作者本人的话:在变態受虐狂精灵,墮落的圣女,病娇大小姐的干扰下努力种田! 2.《封神:从天庭天兵开始》,作者是磐禹,书名前的封神同时指题材和书。 3.《从太鼓达人开始成为假面骑士》,作者是拉法耶特侯爵,光是题材就很灵性。 4.《柯南之我真不想当酒厂新boss啊!》,作者是咖啡与梦。眾所周知,书名里带感嘆號的都很厉害。 5.《我真没想当游戏反派啊》,作者是可乐嚼曼妥思。给她一百真追,让她原地上架恰烂钱。 接下来是一个很神秘的扣1环节,將在无限遥远的未来影响到作者的写作: 一號选手:蘸豆,爽!我要看更多的蘸豆剧情! 二號选手:拉屎要洗手,文明cn人。我要看主角在异世界大力推广公厕(?) 三號选手:一群异世界的未开化蛮子!快点写主角推广各种现代科技与狠活吧,我已经等不及辽。 四號选手:拜託了,我是传统派,我要看勇者大战魔王,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五號选手:我是维新派,我要看勇者拐跑魔王,我也什么都不会做的。 六號选手:主角给自己开个毒雾,战场上岂不是天下无敌?毒中恶鬼什么的快点端上来罢! 七號选手: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中间也忘了,总之我想看甜甜的恋爱环节。我知道你不会写,但我就是想看。 八號选手:我认为本书唯一cp是主角x苍穹之枪。多写点在反转下的轮椅操作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九號选手:是的,是我,乐子人。写得越乐越好! 十號选手:(玉玉的小曲)是的,是我,帐號已註销。我要看主角在阴暗之中觉醒,发奋图强,世界最强。 十一號选手:*gg位招租* 第102章 一把会冒火的直剑 第102章 一把会冒火的直剑 以任何一个正常人类,或是以任何正常智慧生命体的思考方式来看待这一现象,大概都会认为墨闻就是一个原汁原味的脑残。 这很正常,墨闻又不是正常智慧生命体。给他一个流血buff,他一个人就能填满医院的血库,从此解决缺血的问题。 对他来说,只要是状態栏带来的效果,都是越毒越好, 同时,装备自身的属性却不受到墨闻体质的影响。 如果说装备自身有被动提升属性,或者说这个增益作用在装备上,那么它是不会反转受到影响的。 所以,墨闻的思路相当简单: 来把好剑,能烧自己血,给剑加攻击力! 就叫它天火自裁吧! 一点火,墨闻的血条就猛猛涨,剑的威能也猛猛涨,以一个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的姿態,打退一切强敌! 当然,想法很美好,实际实施起来的时候却遇上了一些小阻挠。 原因无他,太怪了。 名为索林·岩心的矮人锻造大师,一开始以为墨闻只是脑子进屎了,在胡言乱语。 后来,他发现墨闻好像是认真的。 虽然要求很怪,但索林见过更怪的要求,他觉得打造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於是就阴沟里翻船了。 倒不是说处理不了这小小龙牙和献祭之眼上的宝石,而是无论怎么设计都很难达成想要的理想结果。 作为甲方,注意到自己委託的师傅因为奇设计而陷入困境,墨闻当然要帮忙排忧解难。 简单了解一下其中缘由后,墨闻就知道了关键所在, 索林·岩心是个矮人大师,敲出来的装备自然是要在各个方面都拉到最高才算满意。 即,均衡之道。 平衡好每一项功能,力求六维达到理论上的最大值,做出一把没有缺陷的武器,而不是剑走偏锋的武器。 可墨闻要的就是剑走偏锋的武器啊? 只要够皮实耐操,火力够猛,对墨闻来说就是好武器。 至於魔力稳定性、续航能力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火力重要吗? 所以,他及时指出了问题所在: “索师傅,你这就不对了,我也没要求稳定性啊。你只管叠攻击力就行,其他完全不用管。” “索师傅是什么称呼不对,你是白痴吗?一把伤主、用起来无法控制力量的武器,和一块废铁有什么区別? 一, “但你想想,我一开始的要求是什么?我要的本来就是一把可以自残的剑。” “.—真是服了你。行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正確沟通完要求后,锻造工作就如火如茶地展开了。 由於墨闻给出的“概念图”算是极简风格,加上没有要求太多哨的装饰性雕纹,因而进度推得飞快。 墨闻前脚刚和卡诺维尔那边沟通完,交了差;后脚回到矮人聚落时就听见索林喊他过来,准备进行验收工作了。 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就把龙牙做成了武器。这效率可真够高的。 来到工坊时,墨闻刚推开门,就看见索林正站在工作檯前,布满老茧的手正拿著一个精致的雕刻刀。 他眯起眼睛,以极其专注而谨慎的態度,在白色的剑身上刻画起最后的魔力纹路。 “嗯,就是这样,只差一点了——” 索林喃喃自语著,那长到让人担心会不会不小心烧掉的鬍鬚,正隨著他的动作而轻轻抖动。 每一刀都精准无比,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整个工坊內鸦雀无声,唯有雕刻刀划过剑身时发出的“沙沙”声在空气中迴荡。 墨闻自然是没有打扰索林的工作,手脚地进入工坊后,就在里面当起了工具人,顺便参观一下这工坊的各种工具。 良久过后,当最后一道魔纹刻画完成,索林终於长舒一口气,用手背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就剩最后一步,把这个怪东西塞进去————“ 食指勾起放在一旁,还在散发著诡异黑气的宝石,索林端详了片刻,最后摇摇头,轻嘆了口气:“多好的材料啊,可惜了。” 儘管嘴上嘆息著,索林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停。他眯起眼晴,將宝石对准剑格上早已准备好的特製凹槽,轻轻地嵌了进去。 “咔噠”一声,宝石完美地契合进了凹槽。就在嵌入的瞬间,原本漆黑的宝石眨眼间变成了猩红色,猩红色的魔力顺著周围的魔纹肆意蔓延,让整把剑的形体都发生了变化.— 待到刺目的红光逐渐消散,已然变成暗灰色的剑刃终於显露出来。 “成了!” 见状,索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边抚摸著鬍鬚,一边开口道:“以吾之名,铸汝之形。从今往后,汝之名为一一” “天火自裁!” 墨闻突然抢先一步命了名。 “.—那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笑容瞬间消失,索林脸上的笑容此时剪切粘贴到了墨闻脸上。 而刚把剑拿了起来,正持握著欣赏的墨闻则漫不经心道:“这剑本来就是用来自残的,不是很贴切吗?” 说著,墨闻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把外型至少有一半由他本人设计的直剑。 剑柄与剑格由黑的金属铸就,看上去浑然一体。握感厚实而舒適,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挥舞一番。 剑格中央,一颗漆黑如夜的宝石熠熠生辉。在不激活时,这颗名为献祭之眼的宝石具有相当的观赏价值。 在宝石四周,错综复杂的魔力纹路如同一张精密的蛛网向外延伸著,蔓延到黑色的剑格和部分剑身上。 越向外侧,纹路的顏色就越发猩红,仿佛宝石內那充满侵略性的魔力本质终於显露无遗。 顺著魔力纹路向上,剑身正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灰色。原先还算洁白的龙之牙在魔力的侵蚀下已然变色,不过反倒更加衬其邪性。 剑身同样没有过多的装饰或天然形成的纹,相当简约。但这种简约反倒展现出了那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的线条。 与矮人大师索林不同,墨闻更喜好简洁大气的设计风格,使得整把剑都透露著一种脱离时代的现代感。 墨闻在欣赏著的时候,索林也放下了手头的其他工作,一同围观起自己亲手製作的作品。看了良久后,他感嘆道:“哈,你小子提的主意还不错嘛。没多少烦人的纹,做起来省事,看起来却不比那些东西差。” 说著,他停顿了一下,语调悠然道:“就是起名的天赋太烂了,完全配不上设计的天赋。” “能氪命的武器,那不是天火自裁是什么?” 隨口反驳了一句,墨闻將注意力放在手中的剑上,试著为其注入了自己的魔力。 根据经验之谈,它多半会变成红色还没等墨闻反应过来,一股庞大的力量就毫无预兆地自他体內爆发! 与此同时,剑格中央的宝石瞬间转变为猩红色,宛如鲜血般刺目。连接著的魔纹也全数变红,近乎凝为实质的魔力顺著纹路向上奔涌,直抵剑尖呼! 魔力化作实质,如血般殷红的火焰在剑身上熊熊燃烧。看上去无比热烈,火焰传来的温度却无比冰冷,让人如坠冰窖。 正握著剑的墨闻,心中则是另一番想法: 我去,一把能氪命,还会冒火的直剑! 第103章 噬魂索魄之锋 第103章 噬魂索魄之锋 殷红的火焰跳动著,无比凶恶的侵略性彰显无疑。火舌肆意地升腾,映得墨闻的双眼也染上了同样鲜红的色彩。 不过还没等他多欣赏两秒,手腕上忽然传来一股巨力,瞬间將他手中的剑用脱。长剑径直飞向一旁,直挺挺地没入了墙中。 如血的火焰失去了力量之源,在短短几秒內便消失殆尽,却已在工坊的墙壁上烧熔出一个可怖的口子。 “你个白痴!不是说了,这玩意是索命的剑吗?” 骂骂咧咧地收回伸出的手,索林望著那已经和走廊打通了的墙壁,又扭过头看了一眼墨闻,脸上多了分狐疑: “不过,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按理说,你这一吹就散的身体应该早就烧没了——该不会,那剑就是故意做成这样的吧?” “谁知道呢?反正有一点是肯定的:你刚刚把我手打折了。” 活动著手腕,墨闻感受著那微微传来错位感的手臂,一时间有点头疼。 能敲出神器的匠人,自身实力怎么可能会弱?一巴掌下来,墨闻的手直接断成两节了。 虽然手摺了,但墨闻刚才激活武器时带来的负面效果弥补了这一点,一个呼吸间就妙手回春地將骨头接了回去。 就是位置有点对不上,缝合工艺不是很过关。 不过考虑到这具身体本来就彆扭的要死,跳起来都不一定够得著图书馆的书架,他便不再计较这么多了。 握了握拳,確认它起码还处在一个能用的状態,墨闻径直朝著已经“冷却”下来的直剑走去,开口道:“话说,这墙上的窟窿应该不用我掏钱修吧?” “—不用,我又不是为了生计才来抢铁锤。” 跟著墨闻的脚步来到墙边,索林盯著变回暗灰色的剑刃,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嗯既然你可以隨意使用它的力量,那就由你来取名吧。” 说著,他侧目看向墨闻:“別起的太难听就行。” “嗨,我的品味,你就放心吧。” 把手搭在剑柄上,墨闻从碎岩中抽出剑,检查起已然浮现在其上的面板时, 开口道:“它的名字就叫——— [噬魂索魄之锋] ““..—-就叫噬魂索魄之锋,別名天火自裁。” 看清面板的瞬间,墨闻不爽地咂了咂嘴。 这构式系统怎么还偷偷取了个名,他这缺失的命名环节上哪补啊? 听了墨闻给出的名字,索林倒是满意地点点头:“还行,虽然名字有点长, 但確实不错。还有,別惦记你那什么自裁剑了,谁教你这样取名的?” “你管我?反正这剑除了我以外,没人会感兴趣,名字当然是我说了算。” 伸手拍了拍剑身的灰尘,墨闻看向其完整的面板。 [噬魂索魄之锋] [类型:装备,单手武器] [品质:史诗] [介绍:由锻造大师索林·岩心锻造的龙牙直剑,极度不合常理的使用需求带来了可怖的破坏力。] [特殊:(被动)枯潮:装备时,全属性微量提升,持续流失微量生命值。攻击命中非亡灵生物时,使目標全属性微量降低,持续流失少量生命值,持续15 秒,至多叠加5层] [特殊:(主动)血浸剑魂:进入“血浸剑魂”状態,全属性大量降低,持续流失生命值,噬魂索魄之锋转变为渴血形態,“枯潮”的效果翻倍。激活后15秒內不可解除] [特殊:(主动)汲身破禁:仅在“血浸剑魂”状態时可用。立刻对自身造成等同於当前生命值一半的伤害,噬魂索魄之锋的下一次攻击携带基於损失生命值的巨量额外伤害,並立刻施加3层“枯潮”。技能冷却时间30秒,命中目標时立即刷新冷却时间] 一个被动,两个主动。 三个技能全部都是烧血技能,而且就像它的前身一样,光是拿著就要扣血。 实在是· 太美丽了。 “好剑啊,真是好剑啊!” 手指在剑锋边缘轻抚著,感受著体內那各种妖魔鬼怪互相衝突而形成的诡异平衡,墨闻忍不住讚嘆道。 在一旁围观的索林皱起了眉头:“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说著什么双关话?” “咳,你这就別管了。” 墨闻隨手挥舞了一下处於常態的噬魂剑,跃跃欲试地问道:“你这儿有训练场之类的地方吗?做出来武器,总得有个地方试斩一下吧?” “没有,装备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先是果断地下定论,索林忽然沉默了几秒,又说道:“不过这把剑確实是第一次尝试的类型————小子,拿好你的剑,朝这里砍,用全力。” 话音刚落,他便拿起靠墙放著的小锤,一个投掷將掛在墙上的盾牌砸落,让盾牌正正好接在手中。 接著,索林把盾举在身前,弓起身子,做出了防备的姿態。 见此,墨闻试探著问道:“万一,我是说万一,我把你这工坊砍烂了怎么办?” “笑话!就你这笑死人的力量,先把这面盾砍穿再说吧!” 被墨闻的话整笑了,索林哼著气,漏在盾牌外的鬍子都一抖一抖著。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正愁没法立刻试斩呢,志愿者自己就来了。既然对方已经说了免责声明,墨闻就不客气了。 把手搭在剑格与剑身的交匯点上,向著剑尖一划,墨闻的手指便被划开了一个小口子,“血浸剑魂祭死门———” 魔力与鲜血一同注入剑身的剎那,尝到血腥味的剑刃瞬间化为渴血形態,殷红的火焰再度於剑身上熊熊燃起。 “唔—” 立著盾,索林感受著那突然暴涨的气息,眉头一挑。 这小子用的是魔法。而就在刚才,他的魔力和威势至少暴涨了一倍还没等索林判断完,墨闻又有了动作。 双手紧握剑柄,墨闻高高举起长剑,以意念回应著手中之剑那无穷无尽的索求。 噗伴隨一声轻响,墨闻的身上赫然多了数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殷红的鲜血从裂口中涌出,但並没有在重力的牵引下流淌成腥红之瀑,而是犹如被剑气所吸引一般,繚绕著缠绕在剑刃之上。 “接好了,我这一发牛逼的攻击!” 状態拉满,思维格外清晰,墨闻聚集全身之力,朝著已然发愣的索林,挥剑斩去! *,拜年剑法! 轰一— 一道刺目的猩红光芒,伴隨著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吞没了视线。待到各种声响渐歇,视野重归清明时,映入墨闻眼帘的,是一片废墟般的锻造间一一原本完整的墙壁和屋顶,此刻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断壁残垣。工作檯也被劈成两半,仍在冒著缕缕青烟。 而站在废墟中央的索林大师,手中的盾牌已然裂成两半,正左右手各拿著一块碎片,其本人倒是毫髮无损。 ““—.哼,真够行的,居然把这面盾砍坏了。” 索林看著手中的盾牌碎片,喷喷称奇,隨手將它们扔到一旁,“看来,你果然是故意让我做出这样一把魔剑的。” “哈哈,我倒觉得这是一把神剑。” 笑著挠了挠头,但墨闻脸上的表情很快就僵住了,马上说道:“对了,我把你的工坊砍坏了,应该不用我赔钱吧?” “你小子—说了不用,那就是不用。 “嗯嗯,您可真是大度。” 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墨闻忙不选道:“武器我就收下了,很好用,五星好评,敏感肌都能用,再见!” 拋下一句话后,他就立刻润回了图书馆。 而留在原地的索林转身环顾四周,视线扫过墙上的大洞和地面上长长的剑痕,不禁授了授鬍子,喃喃自语:“被拉薇儿看中的人吗?她这是又从哪找来的怪物...—嗯?” 正寻思间,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低头一瞧,顿时勃然大怒。 “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烧我的鬍子!” 第104章 平砍等於大招 第104章 平砍等於大招 识时务者为俊杰,烧矮人鬍子可是很严重的行为。虽然没烧多少,但足够把墨闻砍断切开剁碎,杀一方遍都不够。 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他果断回到了图书馆避难,並且决定暂时將这个帐號封存起来。 下次见面的话,先定在把剑用坏的日子吧! 而就在回到图书馆的时候,他正好看见点点星光化作了一个新的书架,出现在图书馆的中心区域。 “看来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如你所见,这是第一个。” 站在不远处的卡诺维尔甩去剑上残留的金色光点,向墨闻问了个好。 还是哥们儿靠谱啊!作为图书馆最给力的合作伙伴,卡诺维尔向来言出必行仅凭一己之力,他就让图书馆的点数上限翻了一倍,堪称名副其实的金主。 “嗯嗯,倒也不用操之过急,反正我的时间有的是。” 说著客套话,看著面前的图书馆指定金主,墨闻突发奇想:“对了,你还要带两个人过来,对吧?” 卡诺维尔收起剑,点头道:“没错,这是已经写好在—“ “让我也砍一个,手痒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墨闻就伸手指向自己,跃跃欲试道。 “啊?” 未说完的话卡在一半,卡诺维尔上下打量了一下信心满满的墨闻,不確定道:“你认真的?剩下两个需要处理的傢伙,一个是六阶的狡诈魔,另一个是实力差不多的影魔,你能应付?”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无论怎么看,墨闻都是没到七阶的实力。 卡诺维尔已经猜出墨闻有某种不死性,但不死不意味著喜欢挨打啊。 难道说,这位图书馆的主人有什么特殊癖好? 墨闻则是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放心,隨便打的,一次来俩都行。” 他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结果只是六阶的菜鸡罢了,怪不得卡诺维尔处理这些傢伙跟切菜一样。 墨闻觉得自己都不用掏剑,光靠苍穹之枪捅过去就能解决战斗。 见墨闻执意要尝试,卡诺维尔只好同意道:“那行吧—-你最好还是准备一下。恶魔那源自血脉的力量,可是与多数主位面生物都不一样。” 说罢,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视线之中。墨闻则是来到镜前,查看起图书馆此时的状態。 【逆转图书馆】 【管理员:墨闻】 【在册数量:138,261,271,214】 【支援点数:34395/41256(683)】 【契约数量:3/10】 喷喷,一个月的时间,支援点数已经变得如此可观了,他甚至支付得起巴伯拉帐號的重新激活费用。 过了这么长时间,墨闻也渐渐弄明白了,支援点数后面那个括號里的数字是何意。 简单来说,这个数字是他自己的见闻,为图书馆扩充的点数。只要他没事多出去走走,这个数字自然而然就会涨。 根据以往经歷来看,墨闻在获取知识的时候,这个数字是提升最快的所以不考虑这玩意了,屁用没有。 墨闻现在识了一点字,不多,也不够用,平时基本都是靠艾尔莎在一边帮忙翻译的。 指望他自己获取知识,不如指望他一拳打死一条龙。 检查完图书馆此时的点数状態后,墨闻关闭了镜子中的面板。 现在確实是富足了,不过还不是乱用的时候。 比赛还有大约半天就要开始了。如果到时进展顺利,有得到好名次的兆头, 那他就可以用点数进行一些逃课行为。 如果开局就不利,那就直接摆烂了。比赛的名次毕竟只是个添头,不能直接给墨闻带来什么提升。 能给他提升的东西,都是“人嫌狗厌”的魔器,正经比赛哪会有这种奖品。 有这时间,不如去卡诺维尔那边多接点单子,通过提升点数上限和恢復速度以实现最直观的提升。 或者自个跑去调查邪教徒也行,他们手里肯定有很多吸血吸灵魂的阴间东西。 这种魔器,放在一般人手中就是损人不利己的孽物,放在位高权重者手中就是劳民伤財的祸害。 可放在墨闻手中,那就是能够违反物质守恆的永动机。 为了实现生產力的飞跃,墨闻觉得此事势在必行。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把手头的事情解决。 凝聚了一发苍穹之枪然后立刻取消掉,在身上掛上十五秒的一次性法术加成后,墨闻拿出了崭新出厂的噬魂剑,转过了身。 只见已经来到图书馆的卡诺维尔,正满脸激愤地指著墨闻,向著一旁的有著粉色皮肤的恶魔道:“科伊尔,就是他!由於该死的约束,我没法对他动手。” 卡诺维尔使用激励技能时,名为科伊尔的恶魔並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用警戒的目光打探著墨闻。 他毕竟不是卡诺维尔的亲信,只是个其他人插过来的眼线罢了。 每天就那么点工资,谁来卖命啊? 但不管他怎么想,墨闻已经准备就绪了。 手腕翻转,让剑尖直向目標,庞大的魔力瞬间涌入剑格中央的献祭之眼一血浸剑魂,启动! 气息劲增,让科伊尔顿时心中一惊,让他更加確信之前的警惕是正確的。 可这还没完呢! 汲身破禁,启动! 还未开战,墨闻的身体就炸开一团团血雾。无数血雾化为实质,缠绕在剑身上,本就散发著邪性的魔剑此刻更是威势惊人! 魔力紊乱的翻倍法术强度,苍穹之枪的巨额加成,血浸剑魂的形態转换和汲身破禁的额外伤害乘区·— “这增益状態比血条都长的终极必杀之剑,你顶得住吗?!” “?!” 看著眼中那瞬间就迎面袭来的滔天剑光,科伊尔瞳孔猛地一缩,心头狠狠一颤。这股力量的凶悍,已然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立刻唤出了一道相同顏色的屏障,科伊尔试图挡下这一击一叮! 护盾应声碎裂,恐怖的剑芒横贯天地,似要將天穹撕裂! 但,恶魔毕竟是恶魔,生命力绝非主世界的物种所能比擬。在如此声势的攻击之下,科伊尔只是缺失了半边身子,仍在大喘著气。 “这种威力,以他的能力,绝不可能再—————”弓强忍剧痛,科伊尔分析著敌人的状態。 但话音未落,他就看到墨闻已经衝到跟前,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种情形不是自残提升威力的法术吗?怎么还生龙活虎的? 而墨闻则是咧嘴一笑: “骗你的,其实不是必杀技,只是普通攻击而已。” 汲身破禁最后一条:命中目標时立即刷新冷却时间。 只要打得中人,这个堪称丧心病狂的技能就可以无限使用! 给这还在懵逼的恶魔解释完毕,墨闻抬起手,又是一剑下去! 食我这又一次牛逼的攻击! 第105章 首席外交官 第105章 首席外交官 没有什么是一发火箭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往敌人嘴里塞一发。 墨闻手头並没有火箭筒,但他现在已经是和艾尔莎同款的人形自行火炮了一一至少威力上达標了。 攻击距离不够,命中率不够,打不中人? 没关係,只要威力足够,让aoe覆盖范围超过射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剑下去,实力仅有六阶的小嘍嘍直接领了便当。 而刚才的那一击,仍不是他的极限! 理论上,目前最强的输出流程是这样的: 血浸剑魂开状態一一苍穹之枪接取消一一汲身破禁一一生息座法阵——苍穹之枪! 苍穹之枪並不是只能空手释放的法术。只要將魔力凝聚著刺出去,拿块砖头都可以释放。手头上这把噬魂剑那锋锐的剑尖,正好適合戳刺攻击。 这套输出流程,同时具备了噬魂剑的破坏广度、苍穹之枪的破坏深处和生息座的持续性破坏,拥有著多重优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以说,一剑下去,对面的眼神立刻就清澈了,大脑灵光了,浑身上下立刻不痛了一一因为已经死了。 相较之下,整套流程中需要消耗的50%生命值和30%蓝量不值一提汲身破禁带来的自残效果自带镇痛效果,把自己扎到半残都没感觉,不像献祭之眼那样痛贯天灵。也正是如此,墨闻才会隨意使用这个技能。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一套流程中没有任何干扰敌人的方法,被打断的机率极高。插入防护环节显然是画蛇添足,最大的优化空间是压缩读条时间。 其中,至少80%的读条时间源自愚蠢的生息座法阵。 星座法术哪都好,就是需要画那个b印子。在实战中,墨闻当著別人的面画完这b印子,对面早就一个飞天大草蹦过来把他大卸八块了,战败cg都打出两页了。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有什么装备可以缩短甚至跳过这一环节,那样就能无限拜年剑法了。 墨闻这儿已经在构思未来的打桩技能组,还站在一旁的卡诺维尔却还在膛目结舌著。 卡诺维尔虽站得离刚才领便当的恶魔仅有不足三米远,但由於契约的缘故, 此时自然是毫髮无损。 有契约在,墨闻就算有意让卡诺维尔呆在攻击范围里,一剑下去,图书馆的辅助不瞄准系统也会让他准心自动偏离,包打不中的。 也正是如此,在震惊之中把契约一事忘了的卡诺维尔更是震撼无比。 原以为自己要出手帮忙,结果两刀下来,连渣都不剩了?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墨闻手中的剑,顿时明白了方才那种力量的源头一血光滔天,跟信號弹一样亮,长了光学传感器的生物都应该注意到了。 墨闻手中的剑实在过於吸晴,饶是卡诺维尔也很少见到类似的武器不,应该说见过,但不能確定是不是那一类武器。毕竟正经人没人愿意装备那种怪东西,恶魔也一样。 恶魔的命也是命。 而墨闻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的自光,於是他把剑递了过去,嘴角微微上扬,笑著问道:“要不要试著拿一下?” ““—.不用了,我已经大概明白了。” 轻微触碰了一下仍旧保持著鲜红的剑身,卡诺维尔立刻收回了手,摇了摇头:“这也是图书馆的权能?” 仅是触碰就能感到轻微的刺痛感,毫无疑问的魔剑。可確认了其性质,墨闻为何能毫无顾忌地挥舞这种武器,对卡诺维尔而言仍是个谜。 “对,就是图书馆的力量。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对方给了话题,墨闻便顺势而下,神色自若道:“常人眼中的诅咒之物,在我这里可以正常地运用起来。如果你收集到了一些咒物,我这边很乐意买下来。” “哦?” 听到“买”这个词,卡诺维尔顿时两眼放光:“你要买这些东西?要多少, 出多少价?没有足够金幣没关係,只要你拿得出手,我这边什么都收。” “呢.” 看著那好似突然打了激素的卡诺维尔,墨闻忽然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这人哪都好,就是行事比较谨慎。当涉及到交易部分时,这份谨慎会直接翻个几百倍,谨慎到能把墨闻整到神经衰弱的程度。 要是真在这探討起交易的事情,墨闻今天就不用走了,半天后的比赛也不用打了,光在这里抠细节就够了。 这好吗? 这不好,墨闻又没考过公,也没经过商。 和这个恶魔贵公子討论未来的发展方向,那还不如把他杀了助助兴。 所以,他决定让別人顶替这个位置。 抬手就是一个以手拒之,挡住卡诺维尔的动作后,墨闻摇了摇手指,接著取出了亚歷山大压缩包,“先別急,等我叫个人出来。 卡诺维尔:“?” 没有过多解释,墨闻安置好压缩包后,抬手就是一个死者苏生,把亚歷山大叫出来的同时,伸手介绍道:“这位是亚歷山大,图书馆的首席外交官。以后有事你可以跟他谈,他之后大概就住在图书馆里了。” 卡诺维尔:“??” 一个骷髏? 刚被召唤出来的亚歷山大:“』 他就睡了一觉,怎么就变成首席外交官了? 他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墨闻不想掺和这事,打算让他顶替这个“位高权重”的位置问题是他印象里,自己也不是干这一行的啊。 但墨闻並没有给出太多解释,而是挥了挥手,开口道:“那么,你们慢慢谈,谈完之后把结果告诉我就行,我负责签字。嗯,拜拜。” 说罢,他便直接溜出了图书馆。有这个时间,不如和艾尔莎详细諮询一下第二个比赛环节的具体事项。 虽然出去也是要听一堆话,也是要尷尬一段时间,但总比把cpu烧了好。 墨闻一走,图书馆內顿时只剩一魔一髏在原地面面相,两个从没见过面的人一时都不知道从哪谈起。 最后,还是卡诺维尔先开的口:“所以,你是个有自我意识的————巫妖?” 在他的知识范围內,被人召唤出来的亡灵僕从中,只有巫妖有著较高的智力,可以与主人进行沟通。低等级的骷髏虽然偶尔表现出一些智能,但更多时候像个智障。 所以,一铲子把別人祖坟刨了,用骸骨召唤术復活户骨,是很难获取到相关信息的。有能力召唤巫妖的法师则看不上这么低劣的方法。 既然墨闻已经说可以和面前这个名为亚歷山大的髏谈事情这也是图书馆的权能吗? 还在观察著面前的卡诺维尔的亚歷山大,听到询问后摇了摇头:“不,我怎么看都不像巫妖吧?” 说罢,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卡诺维尔,开口问道:“你这身打扮,贵族?” “勉强算是吧。” 亚歷山大打探著的同时,卡诺维尔自然也是在观察著。 但不同的是,他能看见的只有骨架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东西。 就算他见过的大风大浪再多,他也没法通过一个骷髏头判断出对方的心理活动。 兄啊,別说脸了,连块面部肌肉都没有,这谁看得出来啊? 由此一看,让一个髏作为外交官好像確实有点说法。虽然外貌有点嚇人, 但的確可以完全阻止对方看透心理活动这样一来,最后的结果或许不会超出预料的好,但至少不会把我方的真实意图通过表情透露出去。 图书馆的馆长,果然心思縝密,並非常人啊! 亚歷山大则没想那么多,他想的是別的事情。 恶魔,贵公子,谈事情———— 以墨闻的態度,多半是让他过来谈交易相关的事。 所以— 思考了一阵子,亚歷山大开口问道:“你知道咖啡这种饮品吗?” “咖啡?那是什么?” 听到一个新名词,卡诺维尔疑惑道。 “那是一种很不错的饮品,口感—— 说著,亚歷山大想了想,接入了另一个谈话的地方。 【亚歷山大:咖啡这种东西,你有给人介绍过吗?】 【墨闻:咖啡?你和他讲这个啊。那你就说薇拉琳达·伊里丝已经品尝过了,打了五星好评。】 【亚歷山大:好。】 “咳,总之,味道和口感都尚佳,而且放在茶杯时颇有贵族气质,连薇拉琳达·伊里丝对此都讚不绝口。我想,它应该很容易在你们的圈子里流行起来。” 亚歷山大说著,又补充道:“当然,有人可能会觉得太苦。所以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些白砂块。” “白砂块?” 卡诺维尔挑了挑眉,显然对这又一个新奇的东西很感兴趣。 “简单来说就是调节甜度的调味料,高纯度的——” 就这样,一场关於食品的討论在图书馆內拉开了序幕。 而已经回到外界的墨闻,此时还浑然不知,自己即將面对的食品经销商的命运——· 第106章 咖啡因受害者+1 第106章 咖啡因受害者+1 天选者,好厉害! 不愧是天选者,那么轻鬆就解决了问题! 天选者的特性,果然非同凡响! 回到外界的墨闻,就像意料中那样被艾尔莎猛猛一顿夸,听得他一阵头皮发麻。 如果他真是凭本事干翻其他队伍,靠过人的智慧取得胜利的桂冠,那被这么猛猛夸倒也心安理得。 问题是,这齣去的路,墨闻只需要一巴掌拍上去就能开启,实在是没什么胜利的实感。 就像那种只检测血脉的勇者剑,拔出来也没啥意思。 强忍著尷尬听完艾尔莎的几百个夸夸,墨闻终於有时间再次確认第二个比赛的具体信息。 就和上次听到的一样,流程相当简单: 首先,被分划好的二人小队会在休息室听取题目。隨后,每支队伍都会被分別带到一个特別的独立空间中,进行长约5分钟的探討时间,防止出现抄袭的情况。 墨闻严重质疑这个环节的安全性。 再怎么说,单独开50个空间也太过危险了。万一幕后的法师隔屁了,那岂不是全都得寄? 而且,墨闻也不觉得这能起到什么保密效果。 第一轮比赛都直接內定队伍了,还提什么公平竞技。 5分钟的探討时间过去后,选手们就会被送往一个宽的工坊之中。工坊配备著完备的工具与材料,基本可以满足选手的各种需求。 先前在遗蹟中搜寻来的物品当然也可以使用,这算是强者的特权。 不过考虑到墨闻把电池拔了,应该根本没几人有閒暇去收集额外的材料。 在工坊中,每个队伍之间也是有认知干扰的屏障。只不过,这次还多了物理上的阻隔,墨闻也没法偷窥其他队伍的创意。 明明工坊里有反作弊程序,先前却还要扔在单独空间中討论题目,他觉得主办方疑似有点过於閒了。 至於比赛需要做的事情,那当然只有一个,即做出符合要求的道具,不合规者將被淘汰。另外,如果一次淘汰的队伍少於五支,则会由裁判们决定淘汰哪一只,直到奏满五支队伍。 最后,只剩下四支队伍时,这四支队伍將会直接在竞技场中央进行最终的比赛,决出冠军。 听上去赛制还行,但黑幕估计又是多到难以计数。 而且,墨闻还得靠另一位队友的发挥。要是主办方给他塞了个黑幕,让娜塔莉婭做他的队友,墨闻就可以安心开摆了。 问到这里,他不禁好奇地向著坐在对面的艾尔莎问道:“你当时是负责出主意的,还是负责製作物品的?” 艾尔莎,人称占星学派砍王。隨手搓出一把魔力大剑,她就能从这儿一路砍到竞技场。如此劲爆的正面作战能力,墨闻实在是很难想像她还有著一个拿手的副职业。 艾尔莎的回答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嗯?我当时第一轮就淘汰了,没有后文。” “啊?为什么?” 墨闻不解道。 “当时的要求是做出一把能够穿透给定墙壁的武器,限时三个小时—” 艾尔莎比划著名,然后抬起手,凝聚了一把湛蓝色的单手剑:“所以我做了这个,被判不合规,淘汰了。” “—你的队友呢?” “她也不会。” “那还真是合理的匹配机制。” 两个武夫匹配到一块,在这种“我爱发明”里面可不就是等死吗? 希望他的队友不是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的类型吧。 如此想著,墨闻隨便和艾尔莎会嗑,一起氓毁一下主办方之后,便结束了这一天。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太阳照常升起,又是一个晴朗明媚的新日子。事实上,由於比赛的观赛点位於学院內,就算要下暴雨,主办方也有几十种办法让它下不了雨。 墨闻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小时起了床。倒不是说他有什么欣赏日出的閒情雅致,他只是早点起来把图书馆的事情处理一下。 脑海里亚歷山大的“提示音”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不过当他回到图书馆时,墨闻看到的並不是因为探討过多而精疲力尽的二人。相反,两个人都神采奕奕,完全没有熬夜商討正事的样子。 亚歷山大也就算了,骷髏哪有什么累不累的,全年无休都行,卡诺维尔是什么情况? 拋开別的不谈,从自己的岗位上离开一晚上,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而且恶魔不需要上厕所吗? 墨闻脑中的疑问还未出口,就见亚歷山大抱著手中一大背羊皮纸,缓步走到了他面前。骷髏头微微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说道:“这些就是结果了,你看看如何?” “啊?” 嫩多? 下意识接过那一羊皮纸,厚重的分量让墨闻不禁皱了皱眉。 不知道的,还以为把一个班的作业给收上来了呢。 这么多文件,墨闻一个小时后——不,最多半小时就得走了,他怎么看得完? 这又不是什么垃圾文件,这是需要一份份仔细核对的重要嗯? 隨手翻了两页,墨闻那本来纠结的表情,忽然就释然了: 这他么是写在羊皮纸上的。 別说给他一个小时了,就算给他一天都看不完。 因为墨闻根本就认不出几个字。就算用的是主位面的通用语,他也一样看不明白。 通用语兽人语精灵语矮人语龙语恶魔语魔族语根本看不懂啦,能不能讲中文? 把抽出的羊皮纸塞了回去,墨闻拿著厚厚一沓的文件,向著亚歷山大问道:“你们是怎么完成这些记录的?” “我们两人先商討完,最后由我负责將其书面化。” 亚歷山大还未回答,一旁的卡诺维尔就率先开口,“因为他说他不识字,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说到一半,注意到某处异常点,卡诺维尔停顿了几秒,小心翼翼道:“.— 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 墨闻反问著,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你也不识字?!” 卡诺维尔有些难以置信。 图书馆这个逼格如此之高的地方,其馆长居然不识字?! “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保持著不失礼貌的微笑,墨闻將手中的文件放了下来,然后掏出了一份契约,“只有在这上面写的东西,才能被任何生物理解。现在麻烦你把这堆东西重新抄在契约上,拜託了。” “这让他做不行吗?” 十分难得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卡诺维尔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亚歷山大。 而墨闻则补刀道:“没用的,我试过了。只有写下自身理解的內容时,契约上的內容才能被其他人理解。他也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抄下来也是白抄。” “这” “还有,这上面的事情也算得上是机密了。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在场的三人知道內容,你找別人帮忙不太现实。” 拍了拍厚重的文件,墨闻比了个大拇指:“加油。” 卡诺维尔:“..—”“ 脸上的表情一阵变化,最后都化作了一声嘆息:“唉,就这样吧。” 辛辛苦苦写了这么多东西,结果最后还得重新抄一遍,他哪受过这种委屈? 平日里手下不识字,几乎全部文书工作需要自己处理也就算了,结果到了这几还要负责文书工作一喉,谁让亚歷山大的提议真的很有吸引力呢? 別无选择,开抄! 见卡诺维尔已经开始猛猛抄写了起来,墨闻则是把亚歷山大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喂喂,你们到底聊了什么玩意,能弄出这么多日誌文件?” “就是简单的交易內容啊。” “啥交易內容能写这么多,你搞房地產的?图书馆虽大,但暂时还不对外销售啊。” “大概就是一些·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水、金属、类、基本的食物到新鲜的饮品,里面都有提到。” “?” 墨闻怎么记得,他是让亚歷山大谈关於交易受诅咒物品的事情? 带著疑惑,墨闻问道:“你都没有给卡诺维尔看过实物,他就这么听你的话,开始整正式合同了?” “嗯—我觉得应该是你的面子比较大。” 亚歷山大思考许久后,选择了夸夸。 墨闻:“..—” 嘛,他的面子在某种意义上確实挺大的。只不过目前面子最大的那个身份, 也就是天选者,卡诺维尔压根还不知道。 既然人家这么全力以赴,墨闻觉得就这么敷衍不太好。 於是,他索性生成了一罐咖啡,放在了还在奋笔疾书的卡诺维尔面前:“对了,这个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咖啡。不过这个是简单版本的,到时的交易內容会比这个好。” 好岁让人家知道自己的奋斗是有明確回报的,这样才能把人套牢啊不是,是留住客户的交易意愿。 “这个就是提到的咖啡—.这个容器是从这里打开吧?” 拿过罐装咖啡,卡诺维尔很快就找到了打开的位置,轻鬆地拉开了拉环。 以恶魔的力量和他自身的实力,其实用指甲扎一下都能扎穿罐身。 拉开拉环后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自罐口逸散而出,让卡诺维尔微微瞪大了眼。接著,被香气所吸引l,他尝试著抿了一小口。 “嗯..” 放下罐子,卡诺维尔沉吟良久,隨后看向墨闻:“你说这个只是简单版本的?” “对,没错。这种一般只是没事想要尝个味才会喝的类型。” 点头肯定著,墨闻补充道:“正儿八经的咖啡-——“—-,总之,一般情况下, 口感会更加顺滑,味道会更加浓郁,香气会更加吸引人———“” 以一个外行人的方式形容著,墨闻最后给出了相当中肯的评价: “而且,会让人看起来像个上流人土,会有一种轻奢的高级感。你明白的, 贵族为了一点点高级感,总是钱买一堆没用的东西。” 这话墨闻认为应该还是没错的,喝咖啡的无非就三种人: 一、好喝,爱喝。 二、加班受害者,咖啡因享受者。 三、咖啡,很酷,喝。 “嗯—..” 而听了墨闻的话,卡诺维尔闭上眼睛,摩著下巴,又思考了良久—— 然后睁开眼,抓起笔,开始加倍奋笔疾书! 收益已经可以预见了,动力有了! 第107章 谁家爆反 第107章 谁家爆反 图书馆这边的事情暂且算是顺利解决了,而且很有可能发展成长线运营的態势,墨闻顿时心情大好,拿出了一块白砂,扔进了自己嘴里。 就在刚才,他还顺手测试了一下亚歷山大提到的那一堆东西所需要的点数。 结果都很理想,比如手上这个常用於增加咖啡甜度的白砂块只要五个点数。考虑到这玩意的出口量不会太大,目前的点数恢復速度完全担得起。 以此类推,其他调味料的价格不会高到哪去。 另外,在亚歷山大提到的物品里,水的价格是完全出乎墨闻意料的:一立方米仅需十点数,超级便宜。 目前每小时恢復的点数是一千二,也就是一百二十立方的水,他能活活把人淹死。 这还考虑什么赚钱的问题啊。到时候找个沙漠地区的聚落,墨闻直接低价倾销无任何魔力污染的纯净水,发財致富就在眼前一等等,直接创造黄金会不会更快一点? 也不知道自然界中本就稀缺的物质,在图书馆內的价值是如何。 即便是以墨闻这样贫瘠的知识储备,他也知道黄金在宇宙中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没记错的话,这些贵金属得让中子星对对碰才能產生。 由於大街上突然消失不太好,墨闻便带著疑问,依照著上次的路途,不紧不慢地来到了竞技场。 大概是因为上次的突出表现以及这张脸较高的辨识度,墨闻几乎是刚到竞技场门口,一名工作人员就发现了他的到来,將他领至选手的休息区。 现在距离比赛开始大约还有四十五分钟,但休息区的人数已经不差於上次墨闻来时的状况了。 看来大伙都是卷狗啊,这不显得他这个懒人格格不入吗? 隨意找了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墨闻故意压低了头,试图降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来到这儿,墨闻才想起自己是一轮比赛冠军这件事。要是坐在人堆中间,估计过会儿就会有人过来问东问西了。 但事与愿违,他刚坐下没两分钟,一些工作人员就走了进来,开始分发之前收走的手环与戒指。 来到墨闻跟前时,他疯狂地眼神示意著面前的人,试图让对面明白自己想要大隱隱於市的心情。 然后面前的工作人员就用著足以將世界毁灭的高音说道:“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选手,这是您的装备。” 墨闻:“*文明用语*” 在座的各位也不是聋子,几乎是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眼睛就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看向已然化作场上最靚的仔的墨闻。 接看,便是狂风暴雨般的问题。 “你就是那个第一轮比赛里面,轻鬆解决各种谜题,一眼看破所有陷阱,甚至还有閒心作乐的那个威尔弗雷德?” “啊哈哈——这里应该没別人叫这个口的名字。” 墨闻尷尬地应付著。 之前刚结束比赛时,大伙都处於迷迷糊糊的状態。被一帮畜牲一样的守卫追了那么久,脑子不清明是正常的。 但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墨闻的事跡,他当初在拔电池路上那风骚无比的走位就是其中之一。 拆一个谜题还能用押中题来推脱过去,一路狂拆过去,那就只能用天神下凡来形容了。 在墨闻视线中,这些变化学派的学生正用一种狂热的崇拜目光注视著自己, 极具热度的视线快要把他融化了。 当然,来諮询的可不只有变化学派的法师。 “你是不是那个把瓦尼婭给打跑的人?听说她正打算找你下战书,你怎么看?” 肩上掛著灵能学派的標誌,来者显然一副吃瓜不怕事大的態度。 “哈哈————第三轮顶峰相见。” 墨闻敷衍道。 打当然是打得过的。现在墨闻有了大宝剑,本来就不吃控的他只需要蓄好力,一刀就能把对面扬了。 但他哪有那个閒心啊?现在和卡诺维尔那边的生意马上就要开始了,作为环节中最重要的一环,他已经可以预料到核对各种商品数量,核对到头禿的日子了。 打架?爱谁打谁打去吧。 就在墨闻焦头烂额地应付前来问这问那的好奇宝宝时,突然有一人挤进了人群,一路来到了墨闻跟前,直言道:“行了行了,队伍的安排已经出来了,你们不先去看一眼吗?” 听了他的话,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接著纷纷四散开来,不復先前的喧闹。 见眾人终於找到了更有意义的事情做,墨闻鬆了口气:“呼—是你啊。你就是我的队友?” 来者一头棕色短髮,看著有种文约约的感觉,正是先前的队友艾斯维尔·斯旺。 墨闻记得这人是变化学派的,还会骇入守卫玩,应该挺会製作东西的。 艾斯维尔则是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查看分组情况的人群,眉头微,有些感慨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我的队友·-链金、锻造、魔纹和愧儡学,你会哪一种?要是我们各有所长的话,说不定又能拿下一个环节的冠军啊。” “我擅长出主意。我出主意,你负责造,岂不是各有所长?” 墨闻如是答道。 艾斯维尔脸上刚才还算开朗的笑容顿时一僵,但很快又释然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人不能什么都擅长,总有不会的地方,能在一个项目中取得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可解释到一半,他就发现了其中的漏洞:“不对,既然如此,你当初是怎么强拆那些谜题的?” “哈,运气罢了。” “你觉得我会信?” “你可以不信,反正这就是事实。” 墨闻摊了摊手,漫不经心道。 “唔.—..· 紧盯著墨闻,艾斯维尔想从表情上看出什么,但到底也没找出一点说谎的样子。 难道是实话实话? 绝无可能。 如果靠运气就能通过那些复杂的机关,他就把门口的魔法师雕像生吃了。 閒聊的时间所剩无几,二人刚认出对方没一分钟,一个声音就在休息室中响起。 “第一个试题:製作出任意道具,挡下给定的攻击。注意,不可使用空间法术。” 伴隨著类似广播的声音,一个光幕出现在上空。只见画面中,一人挽弓搭箭,鬆开弓弦的瞬间,箭矢便如流星般射出,洞穿了远处的墙壁。 画面仅演示了一遍就化作了光点消散。消散的同时,墨闻的视线一阵变化, 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狭窄的纯白空间中。 打量了一下周围整洁过头的空间,墨闻向著一旁的艾斯维尔说道:“看来这里就是防止偷听想法而设立的空间?” 空间空无一物,而且还是纯白配色,颇像什么建模软体的初始场景。 “应该就是了,我们有五分钟的时间討论要做什么。” 点点头,检视完周边环境后,艾斯维尔问向墨闻:“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是负责做东西的,当然是你先来想。我来构思的话,不是很容易构思出一堆你根本做不出来的东西吗?” “话是这个理,你怎么就能说得这么难听呢——” 无奈地吐槽了一句,艾斯维尔微微低头,开始构思起来:“挡住锐器的穿刺攻击吗——..最直接的防护手段,肯定是做一面厚厚的盾牌吧。” “確实。以考官的力量,用魔力进行防护不太现实,不如相信坚硬的金属。 做盾牌防箭矢的话,应该是外面包一层金属,里面用木料进行“你说的那种也太老土了吧?” 还没等墨闻说完,艾斯维尔就摆摆手,否认了他的想法。 然后,艾斯维尔就自信满满道:“我觉得,与其被动地防御,不如主动出击,將箭矢给拦下来。用魔力之手把投射物拍下来不太现实,用爆炸干扰箭矢的衝击力如何?” “阿?” “就是在盾面加装一个爆破的机关。只要激活了机关,从盾面產生的衝击力就能对飞行的箭矢產生干扰,严重影响其飞行轨跡。就算不能让箭矢偏离,至少也能减缓它的力量—“ 点子有了,艾斯维尔立刻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的设计理念。 墨闻:“.—” 靠爆炸干扰穿甲弹药是吧? 谁家爆破反应装甲? 设计理念如此先进,简直少走三百年弯路啊。 就是放在当下,有个很致命的问题摆在面前:手持爆反,真的不会把自己炸飞吗? 到时候箭矢还没飞过来,自己就先被炸飞了。 看著滔滔不绝的艾斯维尔,墨闻觉得他明显没有注意到这个十分关键的点。 真是不靠谱的傢伙啊·— 第108章 捲纸型契约 第108章 捲纸型契约 艾斯维尔的想法是绝对不靠谱的。 倒不是说爆反的设计思路有什么问题,这种已经存在於前世的东西肯定是有其原因的。 问题是,持有者是十几吨重的坦克,能硬吃爆炸的后坐力吗? 就算真能硬吃后坐力,也存在著实际应用的性价比问题。 这里的性价比指的並非是造价,材料都是主办方出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本场开销全由拉薇儿小姐背后的至高议会买单。 这里的性价比,指的是性能上的在盾上装个爆破装置,既要布魔力纹路又要额外考虑盾牌的防爆能力,比在坦克上贴块砖麻烦的多。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將这些额外的心思,放在简单直接的魔力护罩上呢? 反正都是干扰投射物的弹道,不如直接加装一个额外魔力盾,这不比爆反省事多了? 但看著艾斯维尔兴奋劲十足的模样,墨闻就知道这人是劝不动了。 与其苦口婆心劝艾斯维尔改变想法,不如一步到位,直接將问题解决。 因为,墨闻觉得这考题指定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演示中虽只是打穿一堵墙,但谁又能保证那墙內没有嵌入金属板? 一次至少淘汰五支队伍,不够五支会人为加到五支,墨闻不认为这机制每次都会运作一一毕竟这样会引起太多爭议和质疑, 加之一次三小时起步,每个题目的强度必然高得嚇人,这样才能靠试题而非靠主观评价来减少队伍数量。 所以,他得加点小样进去· 不过还不是现在,至少墨闻不能在这里开始动手脚。 他可不清楚这里的空间是不是永久性的。 如果不是,他刚传回图书馆没半分钟,出来的时候估计就不知道传进哪个位面里了。 所以,墨闻还是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直到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光线变得柔和,空气中的气味变得复杂,展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副丰富的画面。 附魔台、铁砧、熔炉、链金台乃至各种工作区域,把这里塞得满满当当。 一旁的柜子上,更是依据著重量,自下而上地摆放著玲琅满目的材料。从沉重的金属到轻飘的鸟羽,这里应有尽有。 同样的,由於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都集中在这里,这个工坊正散发著一股难言的味道。 是不是有人把屎放了进来? 和面色僵硬的墨闻不同,艾斯维尔看清工坊內部环境的瞬间,便两眼放光地扑到了工作檯前,兴奋地念叻著: “这么多可以免费使用的材料这比赛果然是来对了!”” 看著他那兴奋的表情,墨闻忍不住问道:“有必要这么兴奋吗?” “当然高兴啊!你知道这些东西要多少钱吗?” 艾斯维尔弯下腰,捡起一块肉眼可见其重量的银白色金属锭,明显有些吃力地强撑著笑容说:“这可是颤音银,你知道这么大一块要多少金幣吗?” “我只知道你快要举不动这堆金幣了,赶紧放下来吧。” 看著他那手抖得快要出现残影,一副要被金钱压死的样子,墨闻赶忙劝阻道。 证明了自己正確性的艾斯维尔也不再硬撑,將手头的金属锭砰地一声摔在地上后,拍了拍自己的手:“呼,这还真是意外的重啊。看来用它做盾牌肯定是不行了。” 自言自语著,他又一次钻进了材料堆中,开始翻找起心仪的材料。 艾斯维尔这近乎狂热的態度,让墨闻显得格外的清閒。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由於暂时无所事事,墨闻便仔细检查起周围的细节。 就在他观察著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老朋友一观测之眼。 真是最不想看见的老朋友。 或许是冠军队的组合十分有看头,即便是如此无聊的场景,观测之眼也愣是看了整整一分钟才离去。 待到它离去的时候,艾斯维尔已经找来了一块灰绿色的金属,放在了铁砧上“决定了,就用它了,这可是—” “停停,我又不懂,你没必要跟我解释它是做什么的。”抬起手阻止他的介绍,墨闻摇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要干啥就行。” “你的话—” 刚放下材料的艾斯维尔眯起眼,思索了一阵,“算了,別来捣乱就行。” ““—·那还真是够简单的要求。” 墨闻隨口说著,心中却是鬆了口气。 如果真让他帮什么忙,他反而还抽不开身干正事呢。 確认艾斯维尔已经处於专注状態,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头,墨闻便躲在材料堆后的视线盲区中,回到了图书馆中。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可不会重蹈覆辙了。 没有作死地直接捏出一份契约,墨闻找上了正在核对契约內容的卡诺维尔, 询问道:“你这边整完了?”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墨闻才发现卡诺维尔手上拿著的契约,下面已经捲成捲纸了。 “没错。你確认一下无误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点点头,心情大好的卡诺维尔將一卷颇有分量的契约放在了墨闻手中。 接手的瞬间,墨闻便感受到了这份沉重感其实並没有,重量和初始状態是一样的,只是其中蕴含的信息过於沉重。 试著打开看两眼,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根据展示出的部分,以此为一页的话,剩下的部分至少还有三十页·—“· 立刻把手上的部分贴回主体部分,墨闻找到其末尾处,那签名的地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一刚写下去,他的名字就化作光点消失了。 契约仅能在双方精神未受影响,明確契约內容的情况下签订,而墨闻並没有看完。 “唉,看来是得些时间把它们看完了。” 深吸一口气,墨闻打算开始动用他尘封已久的神技一一量子波动速读法。 但他也深知,这个速读法属於是让知识在自己光滑的大脑上滑过,仅此而已,5%的內容都不一定能记住。 而契约要求的是要明確全部內容。 如果使用量子波动速读法,恐怕就要速读十遍甚至九遍了。 那样的话,时间问题就会相当严重,因为他总得拿在手上才能进行阅读。 在图书馆里看,过会儿艾斯维尔就会发现自己队友没了。 在外面看,艾斯维尔过来一瞧一一欲,有意思,这上面写的啥? 但他文不能不看,总不能把图书馆的椅子带出去当最终防御吧? 椅子虽然同样坚不可摧,墨闻作为管理员还可以將椅子进行简单的拆卸,只带走一块由未知物质构成的“未板”出去但墨闻没法隨时回收椅子,要是给別人看见了,那可就不好解释了。 而且椅子的板子还有著厚度,大小等诸多不如契约的问题盯著图书馆的椅子看了一会儿,墨闻忽然把目光投向了正站在一旁的亚歷山大。 隨后,心生一计。 走上前,墨闻把手中的死海古卷放在亚歷山大的手中,语重心长道:“看完它们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亚歷山大:“???” 愣了一下,亚歷山大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看了就等於我看了,你看完了,我就可以签字了。” 墨闻解释道。 他和亚歷山大之间的灵魂连结是可以穿透图书馆的,並且共享视野时,还能享受著会员专享4k清晰度,每一个字跡都看的一清二楚。 看著墨闻那自信的表情,亚歷山大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问道:“我大概需要多久看完它们?” “两小时以內吧,再久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稍微估算了一下时间,墨闻给出了大致的数字。 给定的时限是三小时。根据艾斯维尔的態度来看,他应该是第一次做爆反这种东西。 既然如此,艾斯维尔应该会在加装爆炸模块这一环节费大量时间。 毫无疑问,这玩意肯定得装在面向外侧的一边,装里面就是火中做自己了。 外面的部分將作为收尾,那么墨闻只要赶在这之前,把契约作为夹层装在盾牌里就行。 亚歷山大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但场上的另一人显然处於状况外。 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这有些跳脱的对话,卡诺维尔的脸上写满困惑:“这是怎么回事?” “哦,亚歷山大是我兄弟,他看见的我也能看见。” 墨闻隨口解释了一句。 卡诺维尔:“?” 你当我傻吗? 但墨闻刚说完,身形就消失在了图书馆中。而抱著契约的亚歷山大,则是逐字逐句地阅读起契约的內容。 好像—.並非谎言? 第109章 图书馆科技,震撼人心 第109章 图书馆科技,震撼人心 回到外界,墨闻迅速瞄了一眼周围的情况艾斯维尔正在忙,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情,很好。 观测之眼估计也觉得这边没节目效果,没有来围观,也很好。 一切照常进行,一切都如此完美,真是美妙。 在工坊里找寻一番,墨闻给自己搭了一个相对符合人体工学的金属块堆,往上面一坐,开始玩手机。 4k清晰大屏,hifi无损收音,完美的视听体验,让墨闻能够以最高端的设备,干“看合同”这件简单的小事。 真是太酷了,有种拿著最新世代的设备玩扫雷的感觉。 接入无人机--接入骸骨哨卫的视角后,墨闻开始瀏览起契约上的每一字句。 哇啊啊,好长一段免责声明,谁教他们这么写的? 哇啊啊,这一坨字是什么,怎么囊括的內容这么多? 哇啊啊—· 这上面写的东西,听上去挺赚啊? 如此一来,把图书馆改成小卖铺好像也不是不行。没事卖点日常用品就能赚钱,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墨闻在这边摸鱼玩手机,艾斯维尔专注於手头的工作,也没抬头注意这边。 两人各干各的,颇像小组作业现状: 一人干活,其余看戏。 不过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没过多久,外面越来越大的逼动静就让墨闻不得不叫停了亚歷山大的进度,让自己的视野重新回到外界。 一抬头,墨闻就看见艾斯维尔和自己的作品打起来了。 不是开玩笑,是真打起来了。 ““..这他妈是个啥?” 看著艾斯维尔上蹄下跳地在工坊里追逐者一个小玩意,墨闻人都懵了。 他进马戏团了? 而了半天的艾斯维尔也注意到了站起身的墨闻,赶忙道:“別愣著了,过来帮忙,让它停下来!” “嗯—·行吧。” 正是此时,墨闻看清了他在追逐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看上去大概拳头大的,十分精妙的齿轮机械。上面的齿轮正飞快地转著,每次与周围的环境嚙合,都能带动它原地起飞。 而且,从其运动轨跡来看,显然这比苍蝇还灵活的机动性並非巧合,而是机关本身有意而为之。 考虑到这里“人工智慧”的发展极为超前,会出现这种情况挺正常的。 问题来了,盾牌上装ai做甚? 墨闻一眼就看出艾斯维尔想搞事! ,看剑! 毫不犹豫地掏出噬魂剑,墨闻瞬间开启点火状態,然后对著空中那高速飞行著的机关就是一戳- — 叮本就锋锐无比的噬魂剑,进入渴血状態后更是可称削铁如泥。一声脆响过后,整个机关被一分为二,掉落在地上。 目击了这一幕,艾斯维尔无言地看了看地上刚被杀害的自律机关,然后又看了看墨闻。 “我是让你把它停下来。” “这不是停下来了吗?” 墨闻將剑插在地上,反问道。 “停下来,不是把它拆了!你知道这个小东西做起来有多麻烦吗!” 听了墨闻的话,艾斯维尔气不打一处来,神情激愤地指控道。 而墨闻则是询问道:“这个东西很重要?” “那是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做它?!” 用手比划著名,艾斯维尔一股脑地把他的想法倒了出来:“有了它,这面盾就能在接受到外界攻击时进行判断,及时调整魔力防护的强度—” “停停停———给我停一下。你做这玩意有个屁用啊。” 赶紧喊停,墨闻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艾斯维尔:“我们要做的是纯粹的防御,你做感应器做什么,閒防御溢出了吗?” “—你不懂。” 目光深邃起来,艾斯维尔语重心长道:“要是淘汰的队伍少於五支,那么创意和功能性將会被作为考察的重点。到那时,这个装置就会“” “你就那么肯定淘汰的队伍会少於五支?万一一会儿那个幻世镜主直接从台上跳下来,负责射箭呢?那样的话,估计一次至少得蒸发掉一半的队伍。” 墨闻反驳道。 以这个比赛的风格来看,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並不为零。 再结合某人的性格来看,这种事发生的概率相当可观。 主办方正在热身! 被墨闻这么一说,艾斯维尔沉默了一小会儿,最后倔强道:“如果真是那样,肯定会因为淘汰过多队伍而留下一些人。说不定裁判会因为我的作品新颖, 让我们通过了呢?” “新颖?盾牌就是拿来抗伤害的,要那么里胡哨干什么。” 一边说著,墨闻伸手指向躺在铁砧上的不明金属块:“还有,那是你的脑子吗?別跟我说那个是盾牌。” “呢——” “赶紧给我去把盾牌敲好。你去敲盾牌,我来做中间的夹层。复合型盾牌至少防御上还不错。” 墨闻大声命令道。 “呢——好吧,你说得对。”挠了挠头,发现貌似確实是这么回事的艾斯维尔重新点燃了熔炉,准备推进度了。 墨闻则是盯著他看了会儿,確认他真的在老实干活后才鬆了口气。 看来这傢伙確实是被骂晕了,没注意到墨闻刚才话中不合理的地方。 盾牌里塞木头夹层是为了减重,而不是提升防御力。只要力气够大,肯定还是拿块铁板更加实在。 没注意到就好,墨闻也该开始著手准备了。 用灵魂连结让亚歷山大朗诵契约中的內容,墨闻找了块看上去颇为结实的木头,开始削切起来。 至於工具,当然是—— 噬魂剑,渴血版本。 武器入手的第二天,转职成为刻刀。 就这样,墨闻不紧不慢地削切出两块可以完美嚙合在一块的木板,同时亚歷山大那边的契约也已经阅读完毕。 最后的收尾工作,就相当简单了。 立刻回到图书馆將契约签完字,墨闻下一刻就生成了一份新的契约,带到了外界中。 將契约塞在两块木板中间,再用工坊自带的粘合剂將边缘部分用致死量紧紧地粘黏在一起.·. 好了,大功告成,“无法刺穿的盾”就此诞生。 確切一点的话,是无法刺穿的盾的夹层。 “就用这个夹层?” 接过墨闻递过来的防护夹层,艾斯维尔左看右看,但还是感觉不对劲,“怎么看都好像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啊—.” “放心,绝对够结实,比你这块大铁牌都要硬。” 伸手敲了敲放在铁砧上的盾牌,感受到其炙热温度的墨闻立刻缩回了手,“咳———反正就是没问题。 “要是有问题怎么办?” “你亏多少,我就可以给你补回来多少。”墨闻自信道。 “真的?” 艾斯维尔一脸狐疑。 “真的。知道我导师是谁不?莱因哈鲁特。你觉得自己亏了多少,他都可以给你买单。” “好!” 听了这话,艾斯维尔顿时就来劲了。 不是说他因为这个名字,而相信墨闻就是个靠谱的三好学生。 而是因为莱因哈鲁特作为一阶的大魔导士,是真他娘的有钱啊。 要是能名正言顺,以正当理由讹上一笔,接下来好几年都不用愁了,真正意义上的干一天吃三年。 隱隱之中,他甚至有了那么一点点故意失败的想法, .算了算了,正事要紧。 就这样,发生了一点小曲折之后,墨闻与艾斯维尔的盾牌终於大功告成了! 就是长的很一般,放在游戏里一般只能扔在最低稀有度里面。 但外观向来是不重要的。 虽然它长得不怎么样,但它数值高啊。 数值够高,人们的审美就会被它强暴,最后认为它很美丽。 將盾牌交付出去后,墨闻二人便被传送到了休息区,进入了比赛的最后环节: 公开处刑。 只见休息室的那最大的墙面上,此刻已然多了一面光幕,正实时转播著竞技场內的情形.—.· 其实要是稍微勤快点,可以自己走上二楼去观赛区围观,就是对视力有一点要求而已。 “哦哦哦!马上登场的,便是由一號队伍带来的作品”解说员的声音在竞技场上空响起,语气里透著一丝兴奋,“不出所料,果然是一面盾牌!” 伴隨著不专业解说的声音,一面足有两米高的巨大盾牌被推上了竞技场的中央。 与此同时,一个背著长弓的男子从另一侧缓步走来,面容清秀,神情冷淡, 目光如电般落在被固定在场中央的盾牌上。 “观眾们,容我介绍一下负责测试的这位精灵神射手!站在你们面前的,是索尔维·科伦大师!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了一阶的实力—“” “別说那么多了,直接开始吧。” 还没等上面的解说把话说完,台下的索尔维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但却能让全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说罢,只见他挽弓如月,隨后轻描淡写地一箭射出! 砰! 看似坚不可摧的,如同墙壁般厚重的盾牌,在疾如雷电的箭矢面前好似不存在一般,瞬间就被洞穿。 贯穿一个物体后,飞箭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仍旧势不可挡地向前突进著,直到被竞技场自带的防护罩拦截才停了下来。 “不合格,下一个。” 又一发魔力箭矢凝聚在长弓上,索尔维保持著同样的语调开口道。 “.—哦哦!果然,让一位精灵大师以四阶以上,三阶以下的攻击力度进行射击,对於选手们的作品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吗?!不知道这格外残酷的第一轮考验,能有几个队伍存活下来呢?” 保持著职业精神,解说正激情四射地讲解著。 台下,墨闻看了眼旁边几个面色苍白的选手,转头问身旁的艾斯维尔:“对了,我们是几號队伍来著?” “二號。” 墨闻:“?” 刚问完,解说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同出现的,还有那块卖相普普通通的盾牌。 “下一个送上来的作品,是出自二號队伍之手—” 解说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之前表现异常优越的冠军队伍组合,他们的作品能否在这恐怖的攻击中倖存下来呢?!” “唉,好吵啊。” 站在竞技场中的索尔维,耳朵动了动,嘆了口气后,还是隨手射出了一箭。 生活不易,精灵嘆气。要不是身上背著外交任务,他才不会来这里。 幸好这份活不算麻烦,控制好力度,走个过场就行。 放完一箭后,索尔维立刻转过头,打算找点有意思的东西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叮清脆的响声在竞技场中响起。声音不大,却盖住了其他的一切喧囂声,仿佛让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嗯?” 意识到不对劲,索尔维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盾牌上,已然多出了一个手指大小的孔洞但是並没有打穿。 我方未能击穿敌方装甲。 第110章 逆天的淘汰率 第110章 逆天的淘汰率 迅捷,精准,致命,这就是他的箭术。 或者说,最常用的箭术。 將对周遭的破坏力压缩为一点,让穿透力直线上升,可以轻易消融敌人的防护。 但是,对付同等水平的敌人,尤其是面对身经百战,恢復能力惊人的战士时,这种攻击方式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毕竟只是开个小孔,若非命中关键部位,否则很难一击致死,对方很可能没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伤势就恢復到连痕跡都看不出了。 但对付当下这种测试,索尔维这种攻击方式就专业对口了或者说,太超纲了。 题目是“申弹对抗”,没有其他补充。结果主办方从裤襠里掏出来一个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大多数人看了这个估计都得汗顏。 至少,想在通过叠甲以正面阻挡下来的话,可能需要把盾牌叠到一堵墙那么厚。 然后,就在刚才,一面品味差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盾牌挡住了他的攻击。 “嗯..” 目光凝聚在盾面上,精灵那优异的感官可以让索尔维將其上的创口看得一清二楚。 確实没有被完全击穿,但光线的折射角度不对。 这怎么可能?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让选手们通过纯叠甲通过这次考验。倒不是说其他原因,单纯就是朴实无华的甲弹对抗没啥看头。 用各种方式干扰弹道,以法师的方式取胜不是更有趣吗? 现在好了,甲弹对抗也很有看头了一因为真有人把索尔维的攻击挡下来了。 这不就.—..有意思了吗? 庞大的魔力瞬间凝聚在指尖,接著转化为三支几乎重合在一起的魔力箭矢, 索尔维毫不犹豫地又是一箭射出! 三支箭矢在空中翩翩起舞,但马上就好像长了眼晴似的,精准锁定在了原先的创口上。 叮一三支箭矢,於同一个时间击中同一点,仅有一声脆响迴荡在空气中。 说起来很长,但从索尔维转身到再次射击,其实仅过去了一秒的时间,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剎那间。 “什、什么?明明已经考核结束了,居然又补上了一击吗?” 索尔维那突然的举动,把解说席都干蒙了。但很快,欢呼声就代替了疑惑:“什么?!居然又一次挡下来了?这就是冠军的风范吗!” “连集中一点的三重箭都能完美防御下来吗?” 另一边,由於已经严重超出考核范畴,索尔维只好收起了长弓,“真是稀奇,是什么神奇的金属吗?我怎么没有听过。还是说———.” 想到这儿,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选手的观赛席上。 他也观战了之前的环节。若没记错的话,这面盾牌就是由第一轮的冠军所打造的。 视线隨便扫了一眼,索尔维便找到了目標。 同时,墨闻也对上了视线,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对视, 本来他身上就已经很多个大佬盯著了,他可不想再被更多一拳超人注意到。 眼见自己那块盾正在被工作人员回收,墨闻赶忙避开了周围一帮打算过来当好奇宝宝的选手,以上厕所为由暂时躲开了他人的视线。 然后,回到图书馆,重装载契约。 把契约拿回手中后,墨闻才算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这样一来,就算主办方那边拿去检查了,他们也查不出任何东西。 解决掉燃眉之急,墨闻顿时轻鬆了许多,可以悠哉悠哉地当一个观眾了。 有了刚才那一幕后,一位工作人员上台和索尔维谈了一些事,隨后便继续进行测试。或许正是因此,索尔维接下来的攻击,明显比之前低了一点点。 这不公平! 墨闻本想这么呵斥道。但看见接下来连续三组的盾牌都被抬走后,他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区別。 一刀下去倒欠十五管血和倒欠十四管血,有什么区別吗?都是一刀秒的渣都不剩。 哪怕索尔维放了水,无法硬吃伤害这一点依然不会改变。 就像墨闻想的那样,一连又送走五支队伍后,登场的第七支队伍终於做出了改变。 不再是一味地叠甲硬防,而是使用了多层魔法护盾进行干扰。每一层护盾上,都有著偏折力量的魔力.·· 然后又被一箭射爆了。 至此,这第一轮试题送走了足足七支队伍,淘汰数量已经有些超了。 不过这场残酷的一轮面试,显然还要继续下去墨闻这边还在乐呵呵地看戏,竞技场的另一处空间,此时却是气氛凝重,根本无暇欣赏下面的比赛。 哎呀房间门被悄然打开,原本神態各异的眾人听到动静,立刻收敛起自己的心思,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唯一仍旧保持著焦虑表情的贝尔蒙德,则是在看见泽法鲁斯进门后,小心地问道:“殿下,状况——“” “闭嘴。” 未等贝尔蒙德说完,脸色阴沉的泽法鲁斯就不耐烦地把话堵了回去。 接著,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前,重重地坐下,一只手烦躁地揉著太阳穴,“哈—·真是有够烦人的。生於王室,总会遇上这些烦恼。”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贝尔蒙德默默地观察著泽法鲁斯的神色,在对方陷入沉思时,他才再次开口询问道。 泽法鲁斯斜了他一眼,眼中若有所思,忽然道:“贝尔蒙德,你怎么看威尔弗雷德的表现?” “嗯?”突然提起一个敏感的名字,贝尔蒙德揣测了一番心思后,谨慎道:“毫无疑问,表现得非常好。如果他肯回来的话,他会成为家族的骄傲。” 以客观事实来说话,那就会得出这样的评价。 但遗憾的是,威尔弗雷德既然已经知晓了真相,主动以某种方式离开了家族,那恐怕就没什么血脉之情可言了。 下次在学院外的地方相遇,估计就是刀剑相见,父慈子孝了。 阿尔多瓦尔学院向来不会插手学生的家族纷爭,顶多在校內製止一下衝突。 到了外面,那就各凭本事,学院不养閒人。 泽法鲁斯听完后,一手撑著脸,另一只手的食指轻敲著桌面。 思付良久后,他的嘴角突然浮现一抹诡异的微笑:“贝尔蒙德卿,你想不想让他从这万眾瞩目的宝座上跌落?” “?!”” 被泽法鲁斯的话一惊,贝尔蒙德迅速在脑中衡量了一番利益得失,回答道: “我能做什么?” 无论怎么想,都对他有利无弊。 除掉一个未来的敌人,討好最有野心的二皇子,能有什么坏处呢? “呵呵——” 低声轻笑著,泽法鲁斯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待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他向著贝尔蒙德说道:“听我说,想要这么做的话,你就得——“” “唉,比赛,是掺裤的~” 另一边,已经把比赛看了个七七八八的墨闻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其他选手。 只见他们个个脸色惨白,仿佛自己买的股票跌停了一般。见此,墨闻不禁又重重嘆了口气:“还真是没想到的情况啊。” 大抵是主办方把节目表拿反了吧。一共五十支队伍,上来就淘汰了三十二支,这淘汰率已经有点不是人了不,应该说,除去他这个开掛的,居然还能有十七支队伍通过,真是不可思议。 那些侥倖普级的选手,想法都很奇特,甚至还有和艾斯维尔同款的爆反设计。 当然,人家那个爆反的威力完全就是按照反坦克地雷做的。炸完之后,那面盾牌都只剩一个壳子了,通过得十分艰难。 若不是淘汰的队伍实在过多,估计是不会让他们过关的。 不过墨闻自然是无所谓的,別人怎么样与他无关,他自己过关了就行。 在休息室稍做歇息后,一个带著些许播音腔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布了下一个题目。 “第二个试题:製作出任意工具,完成下面的工作。注意,使用工具的人不会运用任何魔力。” 公布著题目,一个光幕再次出现。 画面中,一个样貌平平的男人正假装思考著。 在他的面前,正摆著四样东西:一棵树、一块石头、一捆绳子和一个大袋子。 展示完四样东西后,镜头到了男人的脸上。 只见他故作疑惑,十分迫真道:“真是麻烦啊有没有什么工具,可以让我最快收集完木材和石料。而且在把它们放进袋子里之后,可以切出適当长的绳子把袋子打包呢?” 说完这番演技堪忧的台词,画面就戛然而止,消失不见了。 同时,顺利通过第一轮的选手再次被传送进分离的空间里,开始进行问题的分析。 刚被传了进来,艾斯维尔就已经憋不住了:“果然,这个比赛很有意思啊! 使用工具的人不懂得运用魔力,我们或许应该在工具上加装额外的魔力储存容器—.” “你打算做什么样的工具?” 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墨闻还是先问了一句。 艾斯维尔则是摸了摸鼻子,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伸出食指道:“当然是斧子吧!斧子可以同时轻鬆解决木材和斩断绳子的问题。用点力的话,砸碎石头也不在话下。” “嗯,挺有道理的,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墨闻说道。 “哦?更好的主意?” 艾斯维尔来了兴致,眼晴一亮,期待地看向墨闻。 由於刚才有个和艾斯维尔同款的爆反设计,已经被证实不靠谱,所以能进到这一轮可以说完全是墨闻的功劳。 既然如此,墨闻的主意便很有参考价值。 “嗯,对,更好的方案。” 点点头,墨闻自信地给出了他的想法:“我们做把工兵铲吧。” 第111章 逐步迫近的…… 第111章 逐步迫近的…… “工兵铲?你说的是铲子?” 艾斯维尔有些不解:“铲子不是用来挖掘的吗?把边缘打磨锋利一些的话, 確实可以用作劈砍和切割,但拿石头怎么办?没有魔力的情况下,铲尖很快就会损坏。” “这个问题简单,一会儿我给你画个设计图就行。” 想比个0k的手势,但马上意识到这里没有“0k”一说,墨闻便比了个大拇指道:“你也可以先想著你的斧子,当做第二方案。” 上一个题目还得大开特开,这个题目就舒服多了。 墨闻参观过一位矮人大师的工坊,所以他还是有一点点发言权的。 这个世界中,几乎所有的装置都是基於魔力运作的,而且其中大半更是直接画个魔纹力大砖飞,鲜有精妙的机械装置。 矮人科技都不震撼人心了,其他就更不用说。 至於装备的品类上,这儿还处在吃材料老本的时代: 武器不够锋利不够结实不够好用? 一定是材料不够好的问题,你换个精金会这样吗? 至於问能不能改进工具的细节,让它发挥得更好? 答案是不如拿出魔力墨水画点符文上去,更加简单方便。 因此,工具的发展依旧处於刚起步的环节。就算有科研的灵光,那也是先拍个符文上去,普通人享受不到这份福利。 现在需要做不耗蓝的工具了? 那墨闻可就不困了,他就生於一个没有奇蹟与魔法的世界。 尝尝工兵铲这个典型的多功能工具吧! 能铲土、能砍树、能锯绳、能挖掘,当然还能用来拍人! 不嫌血腥的话,砍人也行,甚至还能加工人。 过了几分钟,被传送至工坊后,墨闻立刻使用他那可以被人类认知的画技, 绘製了工兵铲的设计图· 应该说是示意图。墨闻没cad製图那精度,艾斯维尔也不是傻子,画出个大概让他明白就行。 隨著墨闻勾勒出铲子的大概外型和对应的转换示意图,艾斯维尔那紧皱著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思索的神色慢慢被震惊替代。 隨著墨闻的停笔艾斯维尔惊嘆道:“难道你真的是天才?!你为什么去占星学派了?” “呵——一切早已写在星空之中。我不过是在仰望歷史长河时,偶然警到了这一创作,將其记录下来罢了。” 墨闻开始故弄玄虚道。 艾斯维尔低下头,喃喃道:“原来如此,是这样吗——看来我也得找几本相关的书看一看了。” “咳,在考虑那么长远的事情之前,能不能先看看当下的事情?” 弯著手指重重地在示意图上敲了敲,墨闻提醒道:“正事要紧吧?三个小时,完全没做过的东西,做得出来吗? “那是自然。”艾斯维尔点头:“只是砍树和採掘的话並不需要多高级的材料,工具製作起来当然不会太难。” “嗯,那你做吧,我去歇著了。” 有了艾斯维尔这句话墨闻便走到一边,开始闭目养神摸起鱼来。 但转念一想,他寻思这么摸鱼也不太好。在这舒適度並不理想的地方睡上三小时,醒来人都得散架。 更別谈艾斯维尔还得敲装备,想入睡绝对是个考验。 所以他打算当一回卷狗。 【墨闻:喂,在吗?】 【亚歷山大:我能说不在吗?】 【墨闻:閒的没事干,那就去拿本巴伯拉的书过来看看吧。反正你平时也是看书,现在换本书看看。】 【亚歷山大:———·行吧。】 对墨闻的行为感到迷惑的当然不止一人。艾斯维尔刚拿起设计图,就看见墨闻去一旁歇著了。 愣了一下后,他才迟疑道:“你就这么— “復现这份记忆也是相当耗费心神的事,我得先歇息一下了。』 预料到了这一幕,墨闻直接先声夺人,摆了摆手道:“反正製造上我也帮不了什么忙,你自己加油吧。” 说罢,他便闭上了眼。 艾斯维尔:“?” 还有这事? 刚赶过来围观的观测之眼:“?” 还是这样? 上一轮里面,就是因为这边太过无聊,所以才错过了製作的机密。 这次,他们决定对这一冠军队伍进行实时全程转播· 但怎么还是艾斯维尔一个人在加班,墨闻在这睡觉? 这对吗? 这肯定是表象! 肯定是他们一把镜头移开,这两人就开始大展身手了! 今天他们就要一直盯著这里了! 三小时后,比赛结束的前一刻,观测之眼的操纵者大抵是真的蚌埠住了,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怎么真有人在比赛里躺了三个小时啊? 而墨闻则是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从有那么一点符合人体工学的金属堆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看了三小时书,好累哦。 除了了解到一堆有的没的缺德事,学到一些里胡哨但用处不大的法术以外,墨闻还真就找到了一个像那么回事的法术。 亡灵召唤术之一,召唤丧尸! 这个技能需要鲜活的户体来使用。理论上不鲜活也可以,就是会叫出一具乾尸罢了。 虽说学到了新技能,但墨闻觉得他应该是不会用到的。 没啥別的原因,单纯就是丑。相比之下,骷髏好看多了。 一阵光芒闪过,墨闻和艾斯维尔就又一次被传送到了休息室。只不过,这次休息室显得宽了许多一一因为许多人已经退场了。 现在能继续呆在这里的人,已然取得了一场胜利。 轻车熟路地来到指定观赛位置,墨闻开始了真正摸鱼的时间。 看別人的书当然挺有意思,但哪有这个有意思啊? 伴隨著解说那激情四溢的声音,一个男人拿著一把斧子走了进来。 根据解说的意思,上一轮是正序上场的,这次则倒序上场一意思很明显,让墨闻的队伍在最后亮相,更能留下悬念。 男人走进竞技场后,竞技场中央也出现了之前展示的四样物品。 但就在他拿起斧子劈砍在树干后,男人就摇了摇头,鬆开了斧柄,向著一旁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哦哦,第一支队伍就出师不利,被淘汰了吗!原因是————-哎呀,居然是魔力泄露过量吗?真是不该犯下的错误啊。” 听著解说的声音,加上自己的观察,墨闻已经明白这个环节阴间在哪里了。 不懂得运用魔力,並不是说来者是个战士或者盗贼。 不懂得魔力的意思,是场上那男人是个纯正的普通人,吸收过量魔力会直接暴毙的那种普通人。 別说使用需要魔力注入的工具了,稍微高一点的魔力散逸,他都可能受不了所有打算加装魔力存储容器的队伍,估计都要考量一下自己那容器的密闭性了... 同样是“能量”,但魔力与电能还是有著极大差別的。 且不论其实现的根本原理,光是它们的表现就有很大差异。 魔力是真正意义上可以存在於任何地方,依附於任何物质上的奇特元素。 就算是阻隔魔力效果最优秀的那几种金属,作为容器在长期保存魔力时都会產生些许的泄露。 正是由於这个性质,魔力容器的上下限差距极大。 下限,基本隨隨便便就能做出来,但可能一天就泄露了大半的魔力。 上限,可以存个百八十年而毫无变化,但其造价足以让一位一阶的法师头疼肉疼哪都疼一一而且这只是造价,製造难度另外说,有些东西是砸钱都不一定能砸出来的。 刚刚的製作时间仅有三小时,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出多好的容器吗? 答案是不行。 参与第二轮比赛的队伍共十八支,选择製作自带魔力容器的工具的队伍有十三支。 这个比例正常,能从第一轮里面倖存下来的队伍,基本都是依靠各种魔法干扰了箭矢的弹道,最后完成考核的。 可以说,他们拿手的就是魔法,自然这一轮也会选择用魔法。 然后他们就翻车了。 第一轮送走了对魔法心存质疑的人,第二轮送走了过度相信魔法的人。 十三支队伍,有十二支队伍因为魔力泄露而被直接送走,淘汰速度惊人。 那剩下的一支队伍,並不是他们的魔力容器完美无瑕,成为了新时代的標杆而是因为泄露得太快了,在送上去的时候就已经与外界达成平衡,不再泄露了。 简单来说,他们的菜救了他们一命。以他们那把鹤嘴锄,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过关的,全靠其他人送得够快。 至於墨闻二人的作品? 当然是通过了。经歷过战爭考验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不靠谱呢。 “喷喷喷,这应该是最快的一届比赛了吧?第三轮比完就要进决赛了。” 靠在栏杆上,艾斯维尔看著如同人间炼狱般的休息室,不禁咋了咋舌:“往届怎么说也能进行到第五轮,今年还真是邪门啊。” “和安排有关係吧。” 墨闻隨口分析著:“第一轮考验的是对魔法的基本功,结果用力过猛了,所有擅长第二轮的选手全都出局了,现在就成这样了。 “的確如此,今年这比赛也太奇怪了——” 寻思了两秒,艾斯维尔就笑道:“不过没事,反正我进了就行!” “呵——也是,反正贏了就行。” 墨闻同意道。 不过就在他同样欣喜於比赛进行得如此顺利时,一个工作人员忽然面色凝重地走了近来,开口道:“各位选手,我这里有个消息需要告知各位——” 停顿了一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普级到下一轮的选手可以先离场了。” “嗯—不太对。” 看著来者的表情,墨闻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终於要开始黑幕了吗?” 第112章 谁家草台班子 第112章 谁家草台班子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刚才未能晋级的选手们很快就陆续离开了。 下一个比赛环节,可是至少六连战,每次战斗又能划分成数次小战斗。早早退场,倒也可以为之后强度高得嚇人的车轮战做准备说是这么说,但比赛到底是两天后才继续的,只是安慰话罢了。 目送著其他选手退场,墨闻很快就注意到了异常之处。 温特沃斯不见了。 就像之前那样,这一环节中,温特沃斯依旧在搭著便车,和蕾克蒂组成了一队。道具的具体製作由谁完成不得而知,但总之就是一路走到这里了。 现在居然要中途离场?真是古怪以目前知道的信息,墨闻还无法得出什么结论,只能静观其变。单从这个角度来看,温特沃斯当然是滚的好。 哈特福德家族关他屁事,全部死了都和他没关係。 全部未普级选手离场之后,眾人便被带到了竞技场中央。 墨闻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万眾瞩目的地方,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適应。 虽说之前就已经被实时转播了,但线上直播和线下真实之间,还是有著一道厚厚的高墙。 “喷,我脸上有没长,有必要一直盯著我看吗?” 被不知多少人注视著,墨闻有些不悦道, 一旁的艾斯维尔则是环顾著台上那人山人海的观眾,笑道:“从这看的话, 还真是热闹啊—你是第一次见这场面?” “你难道不是?” 墨闻看向艾斯维尔,心里有些异。 没想到这小子看著样貌平平,实际深藏不露啊,居然已经是老选手了— 不过还没等墨闻感嘆完,艾斯维尔就打断了他的寻思:“哦,我也是第一次参赛。” “那你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確实不是第一次参加比赛了,只不过这个比赛是第一次而已。”艾斯维尔解释道。 “嘖。” 又一个卷狗。 艾尔莎就不说了,没活干能自己找活乾的终极牛马。占星学派招了她,算是招到苦力了。 卡诺维尔同样是个超级卷狗,恨不得天天来图书馆谈生意。一听到有大单子,他可以將前后所有程序全包了,资本家看了直接泪落。 现在又来了个艾斯维尔。虽然脑迴路时不时有点问题,但已经是个打了好几场比赛的竞赛人了。 一个个都这么卷,岂不是让墨闻他这个臭摆烂的傢伙格格不入? 唉,卷狗。 没办法,在这个世界顶尖的学院里,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天赋拉满的天才少年,拿起法杖,准心自动锁在別人脑袋上,冰锥与火球的命中率高达200% 一一一发打死两个人很正常。 另一种则是身边的卷狗了,他们就连呼吸都在努力变强。 至於墨闻? 他包不是人的啊。別的不谈,墨闻的专属武器就不像是给人类使用的玩意。 通告事件前的集合时间很快就过去,当一个怎么看都像是话事人的法师站上的主持台时,本来还在討论著的队伍立刻安静了下来。 但他们安静是他们的事情,墨闻选择换一条路线进行聊天。 【墨闻:亚歷山大,能看见这里的情况吗?】 【亚歷山大:视野清晰,通讯畅通,没问题。】 【墨闻:·—別学我说话。】 墨闻可以接入亚歷山大的视角,而反过来也是可以的。 其区別在於,墨闻是不需要经过同意便可接入视角,亚歷山大则要过一个身份认证才行。 接下来的事情很可能有大阴谋,墨闻觉得让亚歷山大过来分析局势会相当不错。 亚歷山大现在就是他的子龙,不但绝对忠诚,能力值还爆表。除了不太能打以外,其他方面都完全不逊色於他这个召唤师。 今天让子龙兼职一下孔明的职位,没问题的。 墨闻这边在和亚歷山大沟通著,台上的法师则是用法杖轻敲了一下地面,开口道:“各位选手,刚才,一件始料未及的意外打乱了比赛的进程。” 扫视了眾人后,他继续道:“因为家族的一些原因,温特沃斯选手选择离开了比赛,两日后才会回到赛场。” “什么?居然有人会选择在比赛中途离开?!” “多大的事才会让人离开啊,有什么能比奥索尔玛斯之冠重要?” 话事人公布了此事后,原本还在专注倾听的选手们顿时炸开了锅,难以置信地议论纷纷起来。 这可是全大陆都屈指可数的盛大赛事,居然有人会选择主动放弃? 简直匪夷所思。 而墨闻注意到了更多东西。 在他的视线之中,出现了一丝淡红色的光芒,正掩盖著整个竞技场。 这绝对不正常。 【墨闻:看见了吗,那异常的红光。】 【亚歷山大:我是共享你的视野,你能看到,我当然也能看到。】 【墨闻:所以,果然是幻术吗?】 墨闻仰起头,观察著观眾们的反应。令人惊讶的是,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一丝异议。 嘛,这毕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就好。 也就是某人现在跑路了,不在竞技场里面。不然的话,保证当场逮捕释放这个法术的傢伙。 继续观察一小会儿后,没能发现法术带来的异常,墨闻便继续听了下去。 “在比赛中途退出,这是我们从未考虑到的情况,確实是我们的失职。会在如此重要的赛事中自行离场,实在是难以预料的事.” 台上的话事人正满脸遗憾地陈述著他们的过错,但接著就面色一正,郑重道:“所以,我们紧急进行了研討,最后得出了两种解决方案。具体要採用哪一种,就要看观眾们的意见了。” “第一种方案·—直接淘汰掉这支队伍,比赛照常进行。” 说完,他双手撑著类似讲台的设施,左右环视了一圈:“有人赞成吗?” 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有半点同意的意思。 还以为是下雨了,原来是大伙都被整无语了。 【墨闻:紧急研討能出这种结论。我的建议是,赶紧把这个组织上下全清洗了吧,哪来的草台班子。】 【亚歷山大:这显然是故意的。放出一个极度不合理的方案,第二个方案就能显得优越很多。】 【墨闻:即便,第二个方案也是狗屎一一看著吧,估计他要拉一坨大的了。】 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墨闻摆了个稍微轻鬆点的站姿,打算看看这帮人能拉一坨多大的史。 话事人见大伙都无语了,便缓缓说道:“看来,无人同意这第一种方案。那我开始宣读第二种方案吧。” “第二种方案,仍旧要淘汰掉一人,但淘汰的人选並不固定。” 看著台下的眾人,话事人一字一句道:“在这个方案中,我们將通过抽籤的方式重选队伍,並以同样的方式淘汰掉一人。” 几乎是刚说完,观眾席之间就不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晞嘘声,台下的选手也有很多露出了异甚至愤怒的神色。。 本来只是蕾克蒂被送走而已,怎么就和他们联繫上了? 【亚歷山大:这个方案完全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简直蠢到家了。】 【亚歷山大:除非,他们已经准备好转移问题的焦点了。】 【墨闻:我看得出来。】 就像二人交谈的那样,话事人仍旧保持著云淡风轻的表情,继续念著他们研討出来的方案: “为了减少隨机性,避免出现过度不公平的情况,我们打算將部分决定权交付在选手手中。请看。” 隨著他的抬手,两道光束打在了竞技场的中央打在了墨闻和艾斯维尔身上。 “鑑於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与艾斯维尔·斯旺这支小队的表现最为优异, 我们便决定给他们一定的特权。他们两人都可以指定一人作为自己的队友当然,互相指定对方,让队伍保持不变也是可以的。” 一阵颇为刻意的停顿,让全场的视线都聚焦於二人身上后,他方才说道:“那么,二位的选择如何?” 【墨闻:开始了。】 【亚歷山大:开始了,现在需要头疼的是你了。你打算怎么做?】 【墨闻:怎么做?先看看队友打算怎么做。】 感受著无数人那近乎化作实质,充满期待的灼热视线,墨闻的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不过,在实施计划之前,他还是得先问一声。 转头看向艾斯维尔,墨闻语气轻鬆地问道: “艾斯维尔,你怎么看?如果想要保证胜率的话,我们肯定就要选对方了哦?当然,你选蕾克蒂其实也行,她很厉害。” “我————我有点不太清楚。” 脸上闪过纠结的神色,艾斯维尔为难道:“但我们要是选了彼此,那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太好过—” “所以说你也不想被人绑在火架上烤是吧?那我明白了。 知晓了这个还算有那么点交情的队友的意向,墨闻就没什么需要顾虑的了。 此时的局面,墨闻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別人设下的局。无论他选择哪个选项, 都毫无疑问会陷入舆论危机一空中那层淡红色光幕可不是无用之物。若没猜错,大概率是影响判断力的弱心智法术。 不然的话,在座的不少强大法师估计已经发现问题了。 这样的法术,虽不能直接影响最终结果,但可以让人做出更加感性的判断。 如此一来,墨闻两人选择自保,那就是自私自利。 选择其中一人,同样会有其他爭议的声音。最经典的就是“为什么选a而不选b”,最后愈演愈烈—— 全然忘记了这件事的根本问题在哪。 所以,最好的选项就是.. 选择第三种方案,爆了。 第113章 裁判已热身完毕 第113章 裁判已热身完毕 我来做选择,承担风险? 爬! 这都是你的错!不要转移矛盾! 故意用力拍了拍掌,墨闻仰起头,开口问道:“我能问一件事吗?” “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有。” 认真地点点头,墨闻好奇道: “负责研討出这个方案的人,都是一帮草台班子吗?” “.威尔弗雷德选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闻的话,让竞技场中一时间陷入寂静之中。站在最上方的话事人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如果有问题,你大可以直接指出来。”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你们就是彻头彻尾的草台班子,屁用没有。” 比了个礼貌的下指,墨闻直视著话事人,语气坚定而直接地说道: “这整个混乱的局面,根源都在於你们那可怜的应变能力与预见性。现在你们提出的所谓解决方案,不过是试图將你们的责任转嫁到我们身上罢了。” 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墨闻继续说道:“如果比赛中出现了问题,那当然应该由你们来解决,而不是让选手承担后果。你们现在的做法,无异於是在逃避责任!” 说完,他又顿了顿,似乎在酝酿著即將到来的终结一击·· 观眾和台上的人是这么认为的,但当事人並不是这样。 【墨闻:然后呢然后呢?说词啊子龙,时间马上就要过了,这可是大好的时机!】 【亚歷山大:別急別急,让我想想】 【亚歷山大:你这么说,“这不仅是对我们的不公,也是对观眾和这项赛事的不尊重”。前面自己加句话就行。】 【墨闻:0k。】 通过灵魂连结进行的沟通,效率异常之高。得到了高人指点,墨闻语气坚决道: “我们只是来展示自身才能的参赛选手,不必也不应该因为主办方的失误而出面帮你们解决问题。” “这不仅是对我们的不公,也是对在场观眾和这项赛事的不尊重一一你们对得起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的名號吗?!” 有了高人相助,墨闻的一大短板得以补全。 你我二人齐上,焉有一合之將? 精確地指出这帮草台班子的漏洞,观眾之间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本来还在选手身上的话题,即刻间回到了这搬出两坨史的主办方身上。 对啊,这和选手有个集贸关係啊? 倒不如说,为什么这比赛的话事人要搬出两坨大的,搬到他们面前? 当眾拉屎,拖出去砍了。 台上的话事人闭上双眼,沉默了许久后,才再次將目光投向墨闻:“那么, 威尔弗雷德选手,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这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为什么要我来想?难不成我还是你们的编外人员吗?” 继续嘲讽了一句,墨闻还是给出了一个正常人都能想出来的解决办法:“你们那儿肯定不缺人。找个实力相近的人临时补全队伍不就行了?” 这里可是阿尔多瓦尔学院內,找出个替补太容易了。 实在不行,就官方直接派人下来当帮手,约束自己的实力就行。 先前那两种方案,如果不是为了刻意针对墨闻而想出来的,那这帮人的脑子绝对是被门给夹了一一至少得是城门才能夹成这样。 他这边刚说完,观眾里就立刻传来了不少赞同的声音。 但有人完全不这么认为。 “该死!你们是吃乾饭的吗?!” 一拳砸在桌子上,泽法鲁斯气急败坏地看向身旁掩著脸的宫廷法师,“別和我说,你们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目前能够调用到的人手,只能做到轻微影响判断能力。再试图加强精神影响的话,很多人就会注意到我们的举动。到时候会对殿下您的风评相当不利。” 而宫廷法师摇了摇头,给出了他们的解释。 “喊一一看著外面的场景,泽法鲁斯是越看越恼火,但很快就灵光一闪:“法术现在还在维持,对吧?” “最多还能持续五分钟。五分钟后,至高议会的部分成员会到场,那时我们便必须撤离了。” “足够了。” 抬手在面前的空气中轻点一下,泽法鲁斯开口道:“听我说,接下来这样做在眾人眼中,台上的话事人在听完墨闻的话后,就好像大脑岩机了一样一言不发,让人摸不著头脑。 隨著观眾之中的质疑声愈演愈烈,他才终於开口道:“可以,但这样有一点失之偏颇。” “怎么说?” 双手交叉著別在胸前,墨闻已经开始准备看他们的表演了。 “临时找一个无论实力还是才能相近的人,这不现实。而我们能够直接提供的人选中,他们的能力又过强,以至於另一人只需给出意见即可坐享其成——“ 又是一阵明显的停顿,等到不少人的面孔上显露出思索的神色时,他继续道:“所以,我们打算以抽籤的方式,决定哪一名选手將会与之组队。” 合著讲了半天,最后还是打算拆队啊。 墨闻还以为这人会有什么真知灼见呢,结果把他和正在窥屏的亚歷山大都给整无语了。 只不过,相较之下,这个方案確实比之前端上来的一坨史要强一一至少没有直接消失掉一个队伍。 再继续扯皮下去,墨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新的结果。 毕竟人家摆明了就是要针对他,地图都刻在匕首上了,藏都不愿藏一下。 “开始抽籤吧。依照队伍的顺序进行抽籤,抽到红色签的將与我们提供的协助者组成一队。” 隨著话事人的声音落下,一个盒子出现在了竞技场中央。 依照队伍顺序的话,墨闻所在的队伍自然是第一个。 艾斯维尔已经先去抽籤了,拿出来的是一根白色的签。 至於墨闻会抽到什么,他用屁股都能想出来。 协助者?包是来害他的呀。 手从抽线盒中抽出,一根红得相当喜庆的签已然出现在手中。 这比赛啊,真是黑黑又幕幕。所谓的公平公正就像那血统无用论一样好笑。 红签被抽出,那么这事自然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时间里会休息一阵子,然后继续比赛。 “真是没想到啊,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 休息室內已经不剩几支队伍,显得有些冷清,艾斯维尔有些感慨:“还以为你会和我一起站在最后。” 墨闻则是隨意地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谁能预料到这种事嘛。言归正传,你准备好拿亚军了吗?” “—还真是自信啊。”艾斯维尔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然后压低声音说:“之后你打算怎么做?他们好像在针对你。” “你不也是被针对了?” 墨闻反问道。 艾斯维尔点了点远处的蕾克蒂,继续压低著声音:“別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个主动退赛的傢伙,和你是同一个家族的。你知道什么事吗?” “这你就別掺和了,与你无关。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你还是先想好怎么贏过我吧。” 果断结束了话题,墨闻朝著二楼走去,“我先去转悠转悠了。” 他这边是私人恩怨,没必要把別人牵扯进来。 来到二楼,这里比一楼更加冷清。本来能装下上百人的巨大空间,此时仅有零零散散的几人在低声交谈著。 墨闻到这来,图的就是这冷清。 没有那么多杂音,他就能更好地和呆在图书馆的亚歷山大谈一些事情。 比方说,收集书中的信息,看看有没有方便寻仇的重要线索。 不过还没等他和亚歷山大討论完细节,空气中忽然传来的声音就让墨闻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些....镜面? “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从椅子上站起身,墨闻看向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面前的拉薇儿。 “你说呢?本来我在外面找东西找的好好的,结果现在又被叫了回来。” 拍落了粘在头髮上的一片绿叶,拉薇儿上下打量著墨闻,语气轻鬆道:“看来,你有麻烦了?” “既然你都来了,那肯定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脑中思考著前因后果,墨闻问道:“你是来拆散这帮草台班子的吗?还是说直接把搞黑幕的人拖出去杀了?” “嗯?我像是那么暴力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墨闻的嘴角抽了抽。 “当然不是。我都和你说过了,这比赛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事,不用在意那么多。我就是过来看看而已。” 摊著手,拉薇儿笑道:“他们自己玩自己的那一套,觉得自己很厉害就行。 你的话,玩得开心就好。” “所以你不管这些比赛的黑幕?” “为什么要管,有了一个地方发泄他们的精力不是挺好的吗?总比他们去惦记那些真正危险之物要好。” “..那你看我像是玩得开心的样子吗?” 墨闻指了指自己。 “嗯———你等会儿,我看一眼。” 视线迅速扫过场上的另外几人,拉薇儿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转变为了笑意:“原来发生了这种事啊,他们还真是一届比一届样多。” 墨闻看著她的动作,问道:“你这是查看別人的记忆?” “只看了最近十分钟的。我还是比较尊重別人隱私的。” 一边说著,她忽然从不知道哪里找来了一件金黄色的法袍,披在了自己身上:“好了,我们走吧。” “啊?” 墨闻一时没反应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 隨意整理著衣服的褶皱,拉薇儿歪著头问道: “我也是至高议会的一员,我就不能当你的协助者了?” 第114章 「公平竞技」 第114章 “公平竞技” “呢——”细细看了看已经更换了新皮肤的拉薇儿,墨闻忍不住问道:“你认真的?別人不会有异议吗?” 倒不是墨闻怀疑拉薇儿的能力,也不是质疑她作为幻术师的偽装能力。 別说装成別人了,让场上所有人无法发现她的存在,都只是简简单单的事情,简直是先天玩露出pay的....说远了。 总之不是能力上的问题,而是身份上的问题。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他能看出这是位怕麻烦的主。主动趟这浑水,即便这局里没一个人能產生威胁,也免不了一身脏水。 像是看出了墨闻的心思,拉薇儿抖了抖新衣服上的兜帽,十分淡定道:“当然没问题。我就是为了减少麻烦才来帮你的。” “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凝聚出一面冰镜在自己的身前,拉薇儿比划著名自己,接著又一个响指让冰镜化作虚无:“好了,接下来差不多就该是听题的时候了。” “嗯?” 顺著她的眼神望去,传达试题的光幕恰好就在墨闻转过头的瞬间出现在墙上。 画面里,一块石碑立在中央。 一名外貌相当野蛮人,穿著也相当野蛮人的壮汉跳至它的跟前,举起手上那双手巨斧,对著石碑就是一记猛击1 — 鐺! 无比沉重的一击,结结实实地落在石碑上,但预想中的一幕却並未发生。 不但石碑纹丝不动,手持巨斧的壮汉更是被反作用力震退几步,充满肌肉的双手不住地颤抖著。 画面中的壮汉挥出一斧后,熟悉的声音响起:“第三个试题:製作出任意道具,击穿此石碑。注意,仅可攻击一次。” 就像过去那样,在传达完信息后,墨闻便被一股力量裹挟著传送进一个异空间。 不过,有一点与以往不同。 “人呢?” 上下左右前后都看了一遍,墨闻愣是没找到拉薇儿去哪了。 虽说她长的白、头髮也偏银白,但还不至於和周围的白色空间融为一体吧? 谁家变色龙? 而且拉薇儿还披著一件金黄色的袍子,没理由看不见的,多半是真没来来了。 似曾相识的场景又一次上演,墨闻好奇道:“由於不在白名单上,所以自己传送过来了?” “我確实忘记带东西了不过我不是出於那个原因才迟几秒过来,根据空间轨跡锁定一个位置又不是什么难事。” 挥手唤出几面镜片,拉薇儿开口道:“我刚刚去了一会儿要到的工坊,里面的布置果然不出我所料。” 对视著墨闻的双眼,她继续道:“你知道凯——-算了,你应该不知道。” 墨闻:“?』 + , 草,好直接的羞辱啊! 知识储备少,是吃你家大米了吗? 是可忍敦不可忍,墨闻直接问道:“你怎么就能断言我不知道呢?” “那你听说过凯兰特之石吗?” “呵啊—” 墨闻则是轻笑了两声.— 【墨闻:亚歷山大,有在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吗?】 【亚歷山大:没有。】 “呵,没有。” 然后在得知搜索结果后,果断承认了自己就是见识少的事实。 奶奶滴,但凡早到这个世界五个月,墨闻他都不止於以盲人的身份参加竞技“都说了,你不认识很正常,这东西的產量本来就少,应用领域更是小得可怜。” 拉薇儿倒是很罕见地没有追击,而是摇了摇头:“简单来说呢,这种石料的坚固程度高的出奇,各方面的性能都相当卓越,但有个致命的缺陷。” 没有听出什么取笑的意思,加上墨闻確实被挑起了兴趣,他便追问道:“什么缺陷?” “这种石料在遇上灌注魔力后的铁时,各种性能都会极速下滑,切割起来跟切草没区別。” “.—那还真是致命的缺陷。” 墨闻已经猜到了它肯定有什么天敌,遇上了就要直接歇逼的那一种。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天敌有那么一点点廉价。 本以为是针尖对麦芒,结果你跟他说,其实地上隨便捡把武器,甚至捡把类叉都能捅烂这种石头? 哥们,有点搞笑了。 不过,这种比赛会只考验冷知识吗? 墨闻觉得不会。 惊讶过去后,他思考几秒后,猜测道: “单纯考选手对材料的知识还是太奇怪了,不合常理——-虽说这比赛已经没什么常理可言了,但我觉得这还是不正常。是不是他们把铁锭给收起来了?” “猜对了一半呢。” 伸出食指,拉薇儿摇晃著细长的手指,“確实是把所有铁锭都收起来了,连部分工具都被替换了一一不过仅限我们那一处工坊,其他人的工坊还是照常。” “那还真是演都不演了,摆明著要针对我啊。” 已经是预料中的事並没有让他太过惊讶,墨闻转而问起更感兴趣的问题:“所以,你刚才是去把那些东西拿回来了吗?” “没啊。” “嗯?” “我只是把其他工坊的同类物品也移除了而已。”拉薇儿眨了眨眼,解释道:“反正这一环节的所有材料均由至高议会提供,我只是提前收回一些而已。” 墨闻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沉默许久才开口道:“那接下来的比赛就是———“ 没等他说完,拉薇儿就轻打一个响指,笑意盎然:“没错哟,大家都要想方设法正面攻破凯兰特之石了,是不是很有看头?我果然很有安排节自的天赋吧?” “確实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难得的,墨闻打心底同意这一点。 若是生在信息更发达的年代,她指定是要成为直播区一姐的啊。 不过此时这番整蛊操作,却是扣在了自己头上,让墨闻不禁疑惑道:“那样的话,岂不是很可能全部队伍都无法通过试炼?” “嗯,就是这样啊。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一一同样是主办方的“失误”, 同样是无人通过。” 说著,拉薇儿脸上的笑意愈发神秘:“当时的处理方式是选择表现最好的一支队伍,直接算作夺冠。所以,你得努力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帮我?要不我给你造一把小刀,你直接用蛮力把石碑连同竞技场一起斩断吧。” “就和他们说的一样啊。你负责出主意,我帮你造出来,就是这么简单。至於使用,这种没有规定使用者的试炼一般都是让选手自己上。既然我都负责製造了,那当然是你上。” 说完,她便凭空而坐,翘起了二郎腿:“来吧,异界的来客,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奇思妙想。” 没有立刻回答,墨闻开始思考起来。 拉薇儿的意思很明显,帮忙確实会帮忙,但不会保送他过关,只是让他勉强回到一个诡异的“公平竞技”状態,具体还得各凭本事。 那么问题来了,有什么机械结构可以顺利通过这个试炼吗? 墨闻要自己上场的话,肯定就不能使用一块削尖的金属片上去,他没那么大的力气。 除非“问一下,我能不能自己从图书馆带一块铁出来?” 寻思了许久,墨闻问出了非常关键的问题。 工坊没有,但也没说不许自带啊? 而拉薇儿本来还云淡风轻的表情顿时一愣,然后才幽幽道:“可以是可以但我都帮你把別人的东西收起来了,给个面子唄?” “实在没活了的话,我还是会考虑一下的。” 一边说著,墨闻继续思考了一番。 要说人类造出来的,最能体现出“恐怖直立猿”的玩意,那毫无疑问是枪械。凭藉著火药的力量,人类已经在没有魔法的世界为所欲为了。 但墨闻並不打算整这个。 枪械的威力,核心在於火药以及无缝钢管带来的气密性。而这里是魔法世界,他到现在还不清楚火药的高级版本是什么物质。 现场三小时科研出来火药的上位版本,並且一步快进到后装弹,未免有点太过异想天开。 所以,就做弩吧! 这玩意有蓄能装置,而且除了结构的精密度以外,看的就是材料的优劣。 恰好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材料,可以最高配置使劲造,选择最硬的金属就完事了。 拍定了方案,墨闻等待了一会儿,被传送进工坊后,才不紧不慢地进入图书馆,选定弩的样式。 首先肯定得选有滑轮组的,並且要有绞盘拉弦。有这两个结构,只要不使用什么逆天物质做弓臂,墨闻都能將其拉开。 同样的,有这两个结构,在用相同材料的情况下力量肯定会更大一些,所以—. 所以他怎么搓不出来? 应该是光学瞄准镜的问题,眾所周知,好的镜子比枪都贵。 好,把镜子拆了·怎么还是不行? 嗯.—有了。 灵光一闪,墨闻想到了绝妙的解决办法。 虽说这图书馆收费主要是在智慧財產权费上面,但材料费同样不可忽视。 现代复合弓上面里胡哨的东西太多了,叠加起来的点数,即便是此时的墨闻也难以承担。 既然如此,把材料全换成木头不就行了? 至於每个部分对应的原材料是什么,那不重要。 只要全部替换为金属,总能力大砖飞的,墨闻还不至於拿不动一大块铁疙瘩*,图书馆创造之力,三万点力量! 图书馆,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第115章 索林:忽然一冷 第115章 索林:忽然一冷 迄今为止,我一切的成就都源於我的奋斗与天资——— *,图书馆,加点! 点数瞬间蒸发27000点,图书馆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昂贵的知识” “喷喷喷,真是贵的离谱啊——“” 抚摸著出现在手中这比金子都贵的木製复合弩,墨闻又一次感慨这奇妙的收费系统。 按这种收费標准,加上第一次生成时的三倍额外收费,他怕是要把一个国家的人全部拉进图书馆,才能做出一台电脑。 实现起来,困难重重啊。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拿著玩具版本的弩,墨闻回到了工坊中,开口道: “按著这个做吧。以你的能力,应该能看出它的构造。” 拉薇儿並没有马上回话,而是接过了样品,伸手在上面轻轻一点一一咔几声轻微的碰撞声响起,本来精妙地组装在一起的各个部件应声而散,露出了更加原始的模样。 接著,它们便凭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颇有建模软体中拆分部件的感觉。 “原来如此,相当巧妙的结构啊。” 一只手点在下巴处,拉薇儿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不住地讚赏道:“如果这种结构的弩能够大规模装备—呵,估计铁匠们会一整年都得不到休息吧。” “我不认为生產力还没起来的年代能够批量生產这种装备。” 稍稍泼了点冷水,墨闻问道:“所以你看明白了?应该可以开始製作了吧?” “那是当然。你当我是谁?” 一个自信的笑容,一个同样自信的响指,本来悬在半空的组件就重新组合在了一起,“我已经完全理解它的构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真的?” “真的。” “那这玩意是在哪里的?” 墨闻看向弓弩旁边,那一还在悬浮著的,仅有一节小拇指大的零件。 师傅,这个零件是做什么的? 装个机,螺丝怎么越装越多啊? 拉薇儿则是依日保持笑容,淡定自若道:“这不是考验一下你的观察力嘛。” “—·所以你还装的回去吗?不会要我再做一个出来吧。” “啊,那倒不至於。刚才只是玩玩罢了。” 拉薇儿抬手在空中一点,周围的空间便泛起一阵涟漪·—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只见不知怎么多出一个零件的复合弩又一次解体,然后迅速地聚拢在一块, 重新组合成了一开始的模样“时间魔法?” 墨闻有些异道。 无论在哪个地方,涉及到时间与空间的玩意永远都象徵著最高水平。 空间方面自然不用赘述,拉薇儿已经展示过跨越几千里的轨道打击了。 墨闻没想到的是,连这么小的事都会用时间法术解决,这毫无疑问证明了其“廉价”。 谁家龙傲天?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拉薇儿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覆:“时间魔法?当然不是那样。” “嗯?原来不是吗?” 眉毛微挑,墨闻心中却是稍稍鬆了口气。 也是,人无完人,哪有什么都会的一一还没等墨闻松完他那口气,拉薇儿就补充道:“这是我的嗯,应该叫权能,不能算作魔法。” “那又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到了这一层次的人,都会掌握一些如同本能的额外天赋。 不需要魔力或者其他外力,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限制当然还是有,不过说了估计你也听不明白。”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龙傲天啊——“” 难绷,根据从索林那的消息来判断,拉薇儿的活跃时间绝对不算长。也就是说,这是个真正意义上的龙傲天,不但强,而且还强的快。 更重要的是,都强成这个样子了,拉薇儿居然还会顾虑一些事情“ 这世界的难度等级,疑似有那么一点高了。 他就一青铜仔,怎么匹配到大师局的? 心中的难绷指数开始飆升,墨闻觉得他还是不要想下去为好:“嗨,算了算了。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吧,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就这样做唄。” 抬起手,一块在灯光照著下泛著綺丽银光的金属就落在了她手中。 掂量著重量,拉薇儿將其扔在了铁砧上,並抽出了那把被索林称为“皎月”的长剑,紧紧地握住了剑刃。 对,就这么徒手握住了看上去斩铁断钢的剑刃。 然后,好像拿著是一把刻刀一般,飞速地在金属锭上划了起来。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圆形的物体就开始有了雏形。根据大小来看,应该就是滑轮组上的滑轮。 不是锻打成型,而是直接从金属锭中把对应物品抠出来. 既视感愈发强烈,墨闻忍不住开口道:“你是什么数控工具机转世吗?” “嗯?那又是什么东西?” 拿著一米多长的鏜刀的手停了下来,拉薇儿有些好奇道。 “不,没什么,您继续。” 隨口说了一句,墨闻让她继续。正所谓越解释越麻烦,还是少说为妙。 看著她那快得看不清的动作,墨闻忽然有点明白索林的意思了。 这字面意思上削铁如泥的宝剑,除了砍人以外,真的是什么场合都能派上用场。 如果墨闻是皎月的作者,估计此时已经脑淤血了。 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几个滑轮就已经被鏜了出来。不仅如此,墨闻先前“如何回收”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 只见鏜出两个零件后,拉薇儿手一挥,地上的各种碎屑就聚集在一块,接著瞬间熔化,匯聚——· 然后变成新的金属锭。 哦哟流批,还有这种操作的。数控工具机还能自动回收废料了。 又在原地看了会儿,墨闻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里原来有个观测之眼啊。 由於从一开始就在这儿了,他愣是没能发现。眾所周知,动態视力是拉满的,静態视力是没有的。 注意到它之后,墨闻看向仍在暴力鏜削加工中的拉薇儿:“你是布置了一个幻术吗?” “那当然,我把一些重要的细节掩盖过去了。” “.—那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只靠这个结构的话,可能还不够。” 思考一阵后,墨闻开口道。 这话並不正確。如果採用这最新最潮的机械结构还过不了关,那其他人都得歇逼了。 墨闻主要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一一拉薇儿鏜削加工时的噪音过大,比打铁声还要刺耳,他根本没法静下心来。 “哦,那倒是有的。” 扭过头,拉薇儿从铁砧旁退开,伸手向著柜子上的“木料区”一指:“你把那块紫色的木头切成木块吧,那样会容易加工一点。” 墨闻没有回应,反而是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拉薇儿此时的样子。 倒不是他星宇来了,忽然发现了身边的美,也不是什么工作之后大汗淋漓的福利时间一一以拉薇儿的体质,大汗淋漓这种状態多半是不存在的。 墨闻关注的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合著你可以全自动鏜削啊?” 看著那无人操纵却仍在兢兢业业加工著的皎月,墨闻终於是绷不住了。 感情刚才忙半天,都是为了代入感吗? 拉薇儿则笑著给出了他心中所想的答案:“这不是显得我很努力嘛。” “你——至高议会有你这个副议长真是有福了。 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形容,墨闻选择放弃这个话题,径直走向柜前,拿下了那块木头。 沉重,结实,具有岁月气息,能很好地平復他此时操蛋的心情。 將未加工的木头摆在自己身前后,墨闻便自顾自地拿出了自己的专属武器, 打算开始认真加工起来。 不同於某人的装模作样,他可是要全身心投入了。 但还没切下第一刀,墨闻的手便被抓住了。 “拉薇儿,你——” “咳,我就是稍微问一下。” 面带微笑,拉薇儿眨了眨眼:“你这把剑,是用之前我给你的那颗龙牙做的吧?” ““...—.是。” 看著她的表情,墨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事。 坏了,不应该拿出噬魂剑的。 有人要遭殃了! 不过那个人不是他。 “嗯嗯,那么,帮你做出这把武器的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铁匠吧? 鬆开抓著墨闻手臂的手,细指在剑身上擦拭著,拉薇儿下了结论:“这种简洁的风格应该是你出的主意,但依旧可以看出一些矮人工匠习惯性的装饰,想必这把剑的作者是个矮人中的锻造大师。” 下完结论后,拉薇儿將手从剑上收回:“真是难能可贵的技术。能介绍给我吗?我有一些收藏品需要维护了,正好需要一位技艺精湛的大师帮忙修復呢。” 墨闻:“.—”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但生存还是毁灭的目標,並不是他。 不过出於一点点人道主义关怀,墨闻还是回答道:“这个那位大师不怎么喜欢拋头露面,所以让我保密了。” “哦呀,那可真是麻烦了。毕竟所有窥视心灵的法术对你都没用,有点无从下手啊。” 伸手点在自己的脸颊上,拉薇儿好似很为难地说了一句,但很快又恢復了往常那般笑顏: “不过没关係,有果必有因。稍微用一下占卜法术的话,还是能找到人的, 我可是在星炬会那边掛过名的。” 墨闻:— 兄弟,我尽力了。 接下来的路,就看你自己了! 第116章 墨闻的復仇计划 第116章 墨闻的復仇计划 唉,可怜的娃————可怜的老头。才从无尽的牢笼中跑了出来,结果又被人发现了。 虽然提醒了也估计屁用没有,但之后有空的话,墨闻觉得还是去提醒一下为好。 索林並不清楚墨闻的更换帐號能力。所以,只要以一个巧妙的信息差將这个消息给出去,墨闻说不定还能赚到一个人情。 至於愧疚感? 抱歉,最近没空考虑那么多事,閒下来再考虑愧疚的事吧。 隨便想了想之后的发展,墨闻便选择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由於拉薇儿使用的加工方式过於特別,十分钟没到的功夫,全部组件就已经摆好在工作檯上了,效率令人嘆为观止。 人形数控工具机真是夸张啊,就是不知道索林看见这一幕会有何感想。 稍稍感慨了一下强者的六边形面板,墨闻把手头已经削好的木块放在了工作檯上,加入了“让索林师傅血压暴涨”组合。 拉薇儿拿顶配橙武当刀用,他拿终极专武当木工刀用,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但有一说一,手头上的这块木头是真的硬。如果不开噬魂剑的点火模式,墨闻甚至有点切不动这玩意。 把木块送过去没过半分钟,拉薇儿便將其拾起,隨后它就被做成了弩臂的形状。 至此,全部组件已经製造完备,只剩下刚想隨口打趣一下拼装的问题,墨闻就看见拉薇儿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看著像是墨水的液体,於是问道:“你在干什么?” “加点东西啊。” “加东西?” “只靠这个结构可能不太行,所以隨便加点什么吧。先来个加速符文,然后在这里来一个利剑魔纹,这儿一个稳固魔纹——” 没有继续回话,拉薇儿开始自顾自地绘製起魔纹,速度同样快得让人眼繚乱。 嗯—..—嘛,就这样吧。 相比起来,这一环节至少远没有刚才工具机加工时那般喧闹,墨闻可以静下心来和呆在图书馆的亚歷山大谈论寻仇一事。 理论上,没有观测之眼的烦恼,他可以直接回图书馆一起搜集资料,那样会更快一些。 但既然来都来了,那还是装装样子吧,反正也不是很碍事。 两小时的搜集信息时间,哪怕用的是最低级的人力搜寻引擎,也足够找到关键的信息了。 泽法鲁斯·奥古斯都,当今帝国的二皇子,民间口碑褒贬不一。 这数据大概率还是刷出来的,实际情况应该会更差一点。 至少从书中的信息来看,墨闻是找不出一点照顾平民的感觉。和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这个模范贵族比起来,那更是弗如远甚。 二皇子在贵族圈中口碑还行,这倒也算合理。 这儿可是连口头上的“人人生而平等”都不存在的超凡世界。族谱里有个跟战神一样的爹,那生来就是要比別人强一节。 拉拢具有特殊血脉传承的贵族,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墨闻还是觉得努力的方向有些问题。 还是那句话,这里是有超凡力量的异世界。贵族虽然是贵族,但並不是像前世那样能和王室分庭抗礼的存在。 王室这边派几个宫廷法师,就足以將他们全部送进小盒子里面了,实力异常悬殊。 或许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脑筋终於转过弯的泽法鲁斯开始改变了战略。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墨闻自己都清楚的了。 哈特福德家族的依附,比赛中突然出现的温特沃斯·哈特福德,都无疑表明泽法鲁斯准备进军阿尔多瓦尔学院了。 学院虽然名义上不参与这些权力斗爭,但耐不住学院足够强啊。 就算不直接出面支持,光是有“与阿尔多瓦尔学院交好”这一词条就能让人脱颖而出了。 毕竟现在学院的力量已经隱隱有力压王室的兆头,或者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若是能与之交好,对王国的未来也是好的。 趁著现在阿尔多瓦尔学院还会给王室卖一点面子,泽法鲁斯正相当激进地发展著自己在学院中的关係。 不过他的职业生涯很快就要到此为止了,墨闻將扯碎他梦的翅膀。 泽法鲁斯背后是有卡诺维尔的姐姐助阵的,这可是个很爆的话题点一一堂堂帝国的接班人,居然与恶魔为伍? 准备好被愉悦送走吧。 卡诺维尔目前与他姐姐不合,要是摇人的话,大概率是摇得到的,黑料这边保证量大管饱。 加上墨闻可以乱切帐號的能力,只要运用得当,他一星期就能让“褒贬不一”变成“差评如潮”。 对拉薇儿这种不但是散人玩家,而且还是强度拉满的散人玩家而言,舆论自然是可有可无的。 但对於想要坐上王位的泽法鲁斯而言,风评烂完的话,可是会相当丑陋的。 至於最后谁会上台? 那和墨闻有什么关係。他只要把这个白痴搞下台就行,谁在上面与他无关。 大皇子从书里面看,风评还算可以,但也没好到哪去。基本就是相当传统的一个皇位继承人,每天不是接受魔法训练,就是在接受治国之道的理念。 外面的舆论全靠自行发酵,所以不温不火。由於信息实在不多,墨闻只能看出这些东西。 三皇子据说完全没有接班的意思,这人已经跑去战场前线练级去了超凡世界有人罩著,跑去出玩倒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两个王女的话,一个和大皇子一样天天上著课,很少出面活动。 另一个则是— 下落不明? 嗯? 根据巴伯拉书上的信息,一周前失去联络? 巴伯拉是墨闻上周的时候送走的,也就是两周之前就没影了有猫腻啊。 这里倒是很罕见地没有必须是儿子才能继承王位的说法,所以很可能是被別人给阴了,是谁还不得而知。 不过不管是谁干的,墨闻都已经准备好把锅扣在泽法鲁斯身上了。 扣对人了,皆大欢喜。没扣对人,那就当他是凶手,反正死有余辜。 堂堂穿越者,杀人还要一个师出有名的理由,墨闻觉得他的道德米线已经相当之高了。 换別人来,早就因为看不对眼给宰咯。 彻底將能够获得的情报整理一遍后,墨闻的思路顿时就清晰了。 赫赫,泽法鲁斯,你的黑子来咯。 “嗯,做好了,你要不试试看?” 就在墨闻已经想好十万个酒馆热门话题时,拉薇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让他把头扭了过去。 只见拉薇儿手中正捧著一把长度接近七十厘米,相当具有现代美感的黑色复合弩· 复合弩映入眼帘的第二秒,墨闻就开口问道:“等等,你用的材料不是银白色的吗?” 黑色的复合弩確实更符合传统印象,但他记得拉薇儿一开始搓出来的组件都是银白色的啊。 “这个简单,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拉薇儿单手拿著弩臂末端的“枪托”处,把复合弩递到了墨闻身前。 “那让我好好看一下———·我超,怎么这么沉?” 伸出右手接过递来的复合弩。但就在拉薇儿鬆手的瞬间,墨闻面色一变,另一只手赶忙也伸了过去接住。 比外表沉重不知多少倍的重量猛地传来,差点让他手腕都给扭了。 好傢伙,这玩意感觉比一桶装满的桶装水还要沉。 要不是身上有一大串buff,墨闻怕是拿都拿不起来。 找准合適的发力点后,墨闻总算是將它以一个正確的持握姿势拿在了手上, 细细看了起来。 仔细看一下的话,其实还是能发现其银白的底色。但此时,它已经被堪比大马士革纹的各种魔纹给覆盖住了。 要是往里面注入魔力. 嗡·—· 整把弩都亮了起来,好像游戏里被高光標记的物品一样。 但定晴一看,就会发现其实是上面的魔力纹路在发光。只是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才显得整把弩都在发光。 龟龟,纯纯的堆料啊。 魔导科技最暴力的形態:魔力纹路拉满。只要魔力管够,输出包是一个看不懂的数字。 见墨闻已经看了有一会儿,拉薇儿问道:“感觉如何?” “感觉还不错,就是有那么一点点沉—— 墨闻认真评价道。 这东西比轻机枪重得多。再堆一点料,用更好的材料的话,就约等於提著一把重机枪上战场了。 別的不谈,光是这个身影就能把人嚇死,简直就是恐虐神选啊。 如此夸张的重量放在一把弩上,其蓄能有多夸张,墨闻是一时间无法想像的与其脑內测试数据,不如直接实战拍定主意,墨闻將弩向下放置,两腿大字型摆好,然后两手搭在弦上,用力一拉一一纹丝不动。 墨闻:—? 这对吗? 虽说这玩意本来就不是用手来上弦的,但以他此时的力气,居然一点都拉不动,这合理吗? 行吧,看来颇有男子气概的蛮力上弦是行不通了,还是试试正確方法吧。 作为复合弩,追求的当然是极致的单发输出。因此,多数都是採用著类似绞盘的结构,有些甚至还会用电动的绞盘, 这里用的当然是前者,总不能掏出个魔法电机出来。 找到安装手摇绞盘的位置后,墨闻便开始转轮子。 用力一转一— 绞盘动了一点点,不多,大概有1°。至於外面的弓弦,则是完全没有移动的样子。 墨闻:? 你这什么弩? 第117章 弹道几何学 第117章 弹道几何学 不是哥们,你这材料有点过分了。 墨闻確实不是健身房里天天举铁,肱二头肌比头大的超级猛男,但不代表著力量差到哪里去。 在buff的加持下,怎么说也是要比多数训练有素的军人还要优秀的。到这来,居然拉不动你这弩的弦? 別说拉不动了,连用绞盘这种省力结构都转不动,真是够离谱。 墨闻当然是不信这个邪的,他还未使出全力! 先让弩靠在自己的腿上,墨闻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了噬魂剑,紧接著果断开启了主动技能[血浸剑魂]! 哦哦,拋瓦! 力量瞬间又攀升一个大台阶,浑身上下充斥著无源之力的墨闻再次尝试扭动绞盘! 哦哦,动了动了,转起来了! 虽然转的速度只比钟錶快那么一点,但就说动没动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时將近一分半,墨闻终於把这天杀的弩上好弦了。 单就蓄能方面,这玩意已经证明自己的实力了。能在省力杆槓的结构下耗费这么多力气,里面怕是蕴藏著155mm炮的力量。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好弦后,墨闻观察了一下它此时的状態。 本来半月状的弓身被拉到一个近乎扭曲的程度,滑轮组也全部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光是肉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巨大力量。 银白色的弓弦更是紧绷著,一副隨时会崩裂的模样。 这异世界的材料学还真是夸张,这样的丝线,居然能够承受这么夸张的拉力右手一晃,让弩臂搭在自己的小臂上。墨闻伸出左手抚摸了一下绷紧得如同金属一样的弓弦,忍不住喷喷称奇。 “咳,你现在上好弦了,感觉如何?是不是有点力量过大了。” 不过就在他开始细细观察起蓄能完的复合弩时,拉薇儿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大脑稍微一转,墨闻回答道:“感觉挺好的,力量的话不需要考虑降低,毕竟这种武器本来就是只打一发的,无伤大雅。” “嗯,那就好。” 点了点头,拉薇儿拿起摆在工作檯上的一根弩箭,开口道: “一会儿你就用这一支箭。弓箭这种武器,除了弓以外,箭矢的选择也很重要。你要是换个普通点的箭,怕是射出去的瞬间就解体了。” “还真是。” 接过她手中的弩箭,墨闻拿起来看了看。 並无什么特別之处,尾翼不符合现代標准,但不影响这次射击。 对於这次射击,只要箭头和箭身足够硬就行,尾翼可有可无都快贴到脸上了,这还能打空? 要是把枪管塞敌人嘴里了还能马一梭子枪,墨闻就直接把这个帐號註销了。 打量了一番弩箭后,他將其收起,然后向著拉薇儿开口道:“这里有试射的地方吗?” “很显然,没有。而且我也不建议你朝著一个地方隨便乱射。” 微眯著眼,拉薇儿一个大拇指指向旁边的墙壁:“因为你运气够好,或者运气够差的话,很有可能一箭把某位选手的脑袋射穿哦。” “那还真是。” 放弃了隨意开火的想法,墨闻开始隨意问起了关於这把弩的一些事情。 虽说这里有个绝对不可能伤到的人,但一是测试起来不方便,二是测试出来估计也没有结果。 测试不方便的原因很简单,墨闻和拉薇儿之间是有契约的。不撕契约,他就绝无可能扣下扳机· 让拉薇儿自己拿著弩射自己倒是可以,但那样也太怪了。 墨闻还拉不下脸三番五次拜託別人。 而且,以她那身板,一箭射在身上估计也只是刮一下而已,什么实战数据都得不到。谁家测试步枪子弹穿甲性能的时候,会上主战坦克的防护啊? 没这个理的。 隨意了会儿嗑,稍微知道了点这弩上用的是什么金属后,三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到头了。 “那么,我就走咯?” 摆了摆手,拉薇儿没等墨闻回话,便消失在了工坊之中。此处各种保密措施和防护,好像在此时全部消失了一样。 “..·猜这傢伙的意图还真是难啊,这就是乐子人吗?”” 稍稍感嘆了一下,墨闻便带著沉重的复合弩,准备出场展示—“· 但传送並未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展示画面的光幕摆在面前。 哦,原来又是倒序出场,真够有意思的。 墨闻已经换人了,二號队伍居然还算在他头上吗? 閒著也是閒著,墨闻把弩放在一边,开始观赛起来。 不同於之前测试防护能力的试炼。这一次,选手需要带著自己的作品上场, 展示作品的效果 墨闻觉得这也是针对他的,因为这样观眾们就可以直接看见他的情况。 不过,他们好像没有考虑到其他选手的感受第一支队伍使用的是一柄巨大的骑枪,上面闪烁著的魔法光辉似乎是一种加速能力。 但即便速度已经拉满了,都快要捅出f1方程式赛车的气势了,石碑仍旧纹丝不动,反倒是骑枪缺失了它的尖端。 那两位选手本就不高的信心也像这骑枪一般,突然折断了,只能黯然离场。 接下来登场的队伍,同样没有一个出色表现的。 表现最优秀的队伍,即艾斯维尔与蕾克蒂临时组成的队伍,也不过只是在石碑上留下了一块拳头大的口子—一墨闻敏锐地观察到,这口子並不是单纯靠衝击力形成的。 从艾斯维尔紧皱的眉头来看,他应该知道凯兰特之石的性质,奈何把整个工坊翻遍了都没找到半块铁出来。 但他身上还是有那么一点铁的,不是吗? 使出浑身解数把身上能抠下来的铁全部弄出来后,他们应该是將铁附著在了那“动力钻”的前端,力图一击贯穿。 可量还是太少了,光是摩擦造成的损失就將所剩无几的铁损耗殆尽了。 最后登场的,自然就是墨闻。轮到他时,一扇扭曲的传送门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拿出弩箭,墨闻看了一眼它的箭头。 嗯,不是铁,拉薇儿倒是没有给他开这个后门。 理论上,他现在可以回一趟图书馆,临时装一个铁箭头上去,保证100%的穿透率·—— 但是,他有点想要见证一下,现代结构与纯粹暴力的魔力加持的组合下,这把弩惊人的破坏力。 深吸一口气,把弩扛在肩上,墨闻走进了传送门中。 刚来到竞技场,各种原先听不太清的声音顿时清晰起来。 “天啊,居然一个通过的都没有。要是这最后的选手直接通过了,岂不是就要直接夺冠了?一次最少淘汰五支,但没说一次至多淘汰多少队伍啊。” “哎呀,放心吧,怎么可能打的穿——-我已经看出来了,他们绝对是把铁收起来了。没有铁的话,打这玩意是绝对打不动的。” “唉,天天沉醉在物慾之中,连曾经这么有名的凯兰特之石都忘记了吗?你们这些只会享乐的城里人啊—” “怎么说话的,臭乡下的?!” 连这里都有地域歧视吗? 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墨闻走到了竞技场中央,把肩上的弩以射击的姿態摆正,隨后將拉薇儿给他的弩箭放了进去。 万眾瞩目的选手开始了自己的演示,场上的喧囂声顿时少了许多,都在期待著接下来的精彩一幕。 是一击得胜,终结石碑的同时终结比赛; 还是和其他选手一样败下阵来,让比赛再进行一轮? 不仅是特地前来观赛的人们,连带著外交任务的索尔维,眼中也闪烁著莫大的兴趣: “哦?那把弩的结构喷喷喷,人类里面出了一个天才啊,得找个机会过去问一下。” 站在场中央的墨闻自然是听不见这点喃喃自语的,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不到十米的距离,开镜瞄准,有枪托稳定瞄准时的晃动。 目標高四米,宽大约二点五米。 这还打不中,他直接拿著噬魂剑把自己脑袋砍下来! 经过无意义的瞄准后,觉得时机已至的墨闻立刻扣下扳机! 察伴隨著及其细微的响声,以及弩身那璀璨的魔力光芒,弩箭脱弦而出速度快到令人难以置信,一丝轨跡都未看清时,它便已经到了石碑跟前。 弩箭没入石碑的剎那,一股狂暴的气浪自箭矢入点进发,瞬间將石碑炸出一个巨大的口子,碎石飞溅! 但弩箭贯穿石碑后並未停下,而是威势丝毫不减地继续飞驰,打在竞技场的围壁上。 彼此碰撞的瞬间,竞技场自带的防护罩就条忽间亮起,弹开了弩箭! 弹道大幅度偏离,弩箭便带著仍旧庞大的势能,朝著一旁飞去叮或许使用的並非是和竞技场同款的防护罩,不带有改变弹道的功能。贵宾席的防护在二者接触的剎那便被洞穿,让弩箭带著最后的力量刺了进来! 呼! 呼啸而过,弩箭最终稳稳地没入了墙壁中,仅剩一点尾翼暴露在外,证明此处並非是施工时留下的怪异金属点。 隨著箭矢停下,场上终於爆发出了欢呼声。 但有人不这么认为。 “殿下.!” 看著泽法鲁斯的表情,贝尔蒙德的心跳极速升到了一个此生未有的速度。 而泽法鲁斯则是缓缓伸出了右手,在自己的脸上擦拭了一下,自光呆滯地望著指尖: “.—血?” 第118章 威胁信? 第118章 威胁信? 自劲弩中脱弦而出的弩箭,即便只是在一旁“轻轻地”擦过,也在泽法鲁斯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如同锐器切割的锋利口子。 口子仅有两厘米长,伤口同样不深,而且切面极其乾净利落,处理起来相当简单。 就算是纯靠人体的自愈能力,两周时间都能恢復个七七八八,最多就是留一条不显眼的痕跡而已。 而这里可是有著超凡力量的世界。 几乎是泽法鲁斯伸手擦拭淌下的鲜血的下一刻,身边终於反应过来的宫廷法师们便赶忙用了毕生所学的各种恢復魔法,不要魔力一样用在了他身上。 別说是划开一道破相都称不上的口子了。在脸上开个对穿的洞,这些魔法也能几秒间让创口消失,恢復量溢出了不知多少。 但肉体上的伤痕会痊癒,心灵上的惊颤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失的一其实不是不行,主要是这里没人有这个胆子。 心灵遭受了巨大的恐惧衝击,人们往往有两种表现。 一种是被嚇破了胆,开始以疑似人类的步伐仓皇逃窜,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另一种,则是无能狂怒。 拇指与带有血液的食指接触,感受著那粘稠的触感,泽法鲁斯终於確认了一件事:他被射伤了。 “岂有此理,他们胆敢这样对我!” 猛地站起身来,將手边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泽法鲁斯还算俊俏的脸此时狞无比,“来人,把他给我带上来———..“” “殿下,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这里並不是—— “我用你来教?!你是当我眼睛瞎了吗!” 旁边的侍从刚想劝阻,就被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大不了,我们就!” “..—恕我冒犯,但还请三思。” 没等他说完,先前负责维持“降智法术”的法师忽然抬起了手,一阵浅蓝色的光辉就落在泽法鲁斯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这位法师低声道:“至高议会的人已经陆续回来了。他们在场的情况下对这种事置之不理,定然是已经默许了·-我们或许该走了。” “..—嘖。” 被一发大冷静术从头到脚淋了一遍,刚上涌的怒火硬生生了回去,泽法鲁斯感觉自己就像那上厕所时突然被端了一脚的倒霉鬼,快要憋出內伤了。 这些话当然有道理,他也不是傻子,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 但是,不甘心啊! 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锯两下还能忍气吞声,乐山大佛看了都得站起来让个位置的啊。 憋得浑身难受,泽法鲁斯血压不住地上涨。过了好几秒后,他才总算想起来一件事情: “等一下,你们派过去当协助者的人呢?带他过来。” 大冷静术让他强制思考,但这一思考,泽法鲁斯那是越想越气。想了半天, 他总算想起了这个关键人物。 而一旁的人则是面面相,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一个人马上站出来回话。 等到泽法鲁斯的血压又开始上涨时,这才有人回答道:“他现在正在自我怀疑。” 泽法鲁斯:“?” “我们刚找到他的时候,他向我们问道:“比赛开始了吗?”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被其他人拦下来了。” 小心翼翼地回答著,正在回话的那个侍从下了个结论:“至於真正的协助者,恐怕很有可能是至高议会那边的人——不论怎么说,我们可能都得走了。” 耐著性子听完各种猜测,泽法鲁斯一时间也沉默了。 如果至高议会真打算直接针对他,那他此时最好有多远跑多远,寻求地狱恶魔的庇佑都不过分。 虽说名义上不参与任何政治衝突,但以个人恩怨的名义一刀砍死几个位高权重之人,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別说王子了,就算是已经確认了的王储,甚至是国王本人,面对这种情况都得退避三舍。 阿尔多瓦尔学院是天才云集的地方,至高议会则更加极端这是只有精英,而且是閒得发慌的精英才会加入的组织。 从建立之初到现在,这个组织的人数就没超过一百,但延伸出的关係网早已遍布大陆上每一处文明存在的土壤。 就靠这按理说是村口打架的规模,这个组织的名字硬生生成为了最有含金量的头衔之一。 和这帮人较劲,完全就是自找苦吃但— “总有一天——” 一丝阴沉在脸上一闪而过,泽法鲁斯转过身,看向那仍旧插在墙里面的弩箭:“把它取下来,我们走。” 总算收到了一个较为合理的指示,人们纷纷跑过去將弩箭取出不过插得有那么亿点点深,外面只漏了个小头出来。一帮人在那忙活了半天,都没想出怎么在儘量不损坏墙壁的情况下將其取出。 看见这一幕,泽法鲁斯感觉自己刚压下去的血压又涨了起来:“別在意那么多了,给我取下来就行!” 有了担保,人们的动作总算大胆起来。不到十秒的功夫,弩箭便被取了出来弩箭的箭头已经破损,但箭杆却完好如初,没有一丝损伤的痕跡。 正是此时,其中的玄机被人发现。 “殿下,这里面藏著一张纸!” 从箭杆內部取出了一张捲起来的羊皮纸,侍从刚想將其打开,但马上反应过来的求生本能就让他把纸递给了泽法鲁斯。 泽法鲁斯则是接过了纸,目光一扫已经自觉背过身去的眾人,缓缓打开了它。 出乎意料的是,这並非是一封信件,而是一副颇为潦草的画作说画作都算是抬举了,这就是一副简笔画。 內容很简单,五个画得相当隨性的小人並排摆在中间,而第四个小人的头上多了个问號。 “殿下,是威胁信吗?” 等候了一会儿后,先前“泼冷水”的那位宫廷法师率先转过身问道。 泽法鲁斯看著画作,眼中一阵阴晴不定,最后忽然淡然道:“嗯,就是封威胁信,没什么大不了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应该还不会有动作。” 扫视了一圈,他冷冷道: “好了,我们走吧。” 今天的变数,已经远远超出泽法鲁斯的预料范畴了。 回去之后,不但有各种需要收拾的烂摊子等著他,而且还多了一个全新的任务抓內鬼。 不同於贵宾席中的低气压氛围,竞技场中可谓是热火朝天,人们纷纷欢呼著胜利者的名字。 毕竟,谁能想到,按理说至少要打六轮的比赛,居然在第三轮就决出生死了? 这可是前无古人,后多半也不会有来者的事跡。 在这录像能力还未发展的年代,看到就是赚到,没看到就是血亏。 不过墨闻本人倒是没什么获胜感言,最多就是被这氛围染得有些兴奋而已。 至於荣誉感? 抱歉啊,这个真没有。 且不论墨闻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靠著几代人的智慧积累才打贏比赛的打完两轮比赛,这赛制也不会立刻给他发钱啊。 墨闻这人很实在,你给他发点好东西他就开心,而这构式比赛要打完才结算明明几项比赛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联繫,居然还搞这种结算机制,这不是搞人心態嘛一一至少很搞墨闻的心態。 不过抱怨也没用,抱怨同样没钱拿。 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隨便讲两句十分刻板的获胜感言,墨闻便带著死沉死沉的重弩离开了竞技场。 但墨闻刚走没两步,又一位打工仔过来传通知,说有人在等著他。 其实不需要这傢伙过来传话的,墨闻已经看见是谁在等著他了。 在通往选手休息室的长廊,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走廊的终点处。 是索尔维·科伦,那个击碎了无数人梦想的坏比。 前有boss,接下来摇人会很有用—— 好吧,对方大概率不是来找茬的,墨闻甚至能猜出这傢伙的来意。 精灵嘛,除了自然亲和以及天生的魔力適应性外,最出名的无疑就是与矫健身手配套的凌厉箭术了。 墨闻刚才端出一个结构极为新奇的复合弩,想必是吸引到了这位弓箭大师的兴趣。 把弩臂拆下来,前面的部分基本是可以当做弓来使用的。 就算不行,也能有很多启发的地方。在这个还在硬卷材料的时代,墨闻手上拿著的重弩毫无疑问是黑科技。 而就像墨闻想的那样,索尔维的来意就是它:“你就是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选手吗?刚才的表现著实令我印象深刻,我能看一看你的作品吗?” “当然。” 没啥拒绝的理由,墨闻將弩递了过去:“小心点,它有那么一点点沉。” 也就跟重机枪五五开吧。 “呵,这就不必担心了,弓箭手在体质上可不会弱於战士。” 接过重弩,索尔维单手就把它拿了起来,仔细观摩了一番,时不时还上手检查一下弓身的结构。 脸上先是欣赏的神色,接著便是迟疑,是疑惑,是不解。 最后,化作了墨闻都能看出来的惊惧索尔维的一双眼晴都快瞪出来了,墨闻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不过,看一个领先世界一百年的武器,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就算察觉到了这弩的作者有点东西,也不至於这样吧。 墨闻很是不解啊。 第119章 索尔维:太哈人了哥 第119章 索尔维:太哈人了哥 在墨闻眼中,索尔维·科伦好像变脸谱一样,几秒钟换了好几个表情。 但站在索尔维的视角,他已经汗流瀆背·· 不,应该说的嚇得差点原地起飞了。 若非手上的东西实在贵重,自身定力足够好,他已经当场窜出去几百米了。 索尔维·科伦,精灵族中一个平平无奇的一阶弓箭手,因为閒得发慌,便带著外交任务跑来阿尔多瓦尔学院转转。 但由於身上带著象徵交好的信物,索尔维几乎是走到哪都有人主动过来巴结,与他出来玩的理念极度不合。 好在比赛里终於出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让他久违地兴奋起来。 对於他们这些活个上百岁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的长生种而言,这事难能可贵。 身上的信物总算发挥了一次正面效果,索尔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找上了墨闻。 从墨闻手中接过那把结构无比酷炫的重弩后,他就知道自己来对了。 喷喷喷,瞧瞧这精妙的结构,这真的是身为短生种的人类可以想出来的吗? 越是观察,索尔维心中的惊讶越是增加,对墨闻和其製造者的评价也不断上涨著一一然后就停在半空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弩,怎么感觉看上去这么怪呢? 上手摸了摸弩身,身经百战,不知道摸过多少弓和弩的索尔维一下就发现了原因所在。 我了个大草,这勾巴是啥啊? 谁教你用这种方式做装备的? 索尔维虽然不是铁匠,但对於金属加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了解的。 铸造和锻造他都见过,也对之有一定理解。可像这样从金属锭里直接把零件抠出来,索尔维活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见。 若只是如此,他还不至於这么难绷,关键是接下来察觉到的事物。 由於是先看整体构造,再触感开始寻找猫腻,索尔维率先注意到的自然是金属加工方面的问题。 现在换做视觉仔细观察,他马上又发现了新东西。 这弩怎么是用深海沉银做的啊? 倒不是说索尔维对这种缺点只有重量的金属有什么意见,他在乎的是金属最基础的性质之一:外观。 这玩意按理说,应该是银色的。 哪个神经病把整把弩都画上魔纹了? 画得这么密,就不怕產生的魔力素乱把人当场弄死? 这要是上好弦,注入魔力射一发出去,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到底是谁製作的这个旷世奇弩啊? 让脑子里只有屎和肌肉的兽人过来,都做不出来这种专杀自己的东西。 心中的纳闷之情,已然突破天际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兽人狂战士,带上了出自矮人之手的坚固战斧,穿上了从巨龙身上拔下来的龙鳞甲,颈前掛著由其他兽人冠军的牙齿做成的吊坠一切都这么完美而和谐,直到这大只佬往自己的头上戴了一个木桶。 好端端的气氛都被毁了。 心中不住地嘆著气,对这把弩的评价一跌再跌,不过索维尔还是打算试射一下。 评判一把武器的唯一標准,毫无疑问就是实战。 儘管这上面的魔纹已经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坨大便了,但不尝试的话,怎么能知道它到底有多大便呢? 以他的实力,他还是有自信不被上面的魔纹反噬的,大不了直接不注入魔力了。 於是乎,索尔维伸出手准备上弦, 话说回来,用深海沉银做的弩,想要拉开的话需要消耗相当的力气。 多数情况下,使用这种材料做弓,其弦的品质也必须得以保证。双足飞龙甚至是真正巨龙的龙筋,都是可以使用的材料。 而这种银白色的丝线是用深海沉银拉出来的金属丝线吗? 不对,不可能啊。 谁家弓弦用金属材料做啊。 难道是吐丝动物的丝线?看著也不像啊。 带著疑惑,索尔维的手愈发靠近弓弦一接著便是一个超级急停,靠著紧绷的肌肉,让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看出来了。 这是头髮,与人类相近的生物才会有的头髮。 一小束头髮相互缠绕了起来,构成了这银白色的弓弦。 能够承受住深海沉银的巨大力量而不断裂的头髮可疑名单瞬间排除掉99%。 这个长度和顏色,又排除了大半。 能在这里提供头髮的人—— 这里算是至高议会的主场— 刚才传达製作画面的光幕,时不时会有一些违和感—— 我草。 这不会是那个暴虐魔女的头髮吧? 你妈的,这玩意碰不得啊! 活了一百二十多年的索尔维,久违地感觉自己的心臟剧烈跳动了一下。 不,何止是跳动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停跳了。 精灵族是格外强盛的种族,哪怕在种族繁衍上有劣势,也不影响他们成为当今世界的一大强族。 这边把兽人隨手打回去,那边和人类扯扯皮,就算是三线作战,他们都不会虚。 活得长加上天赋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但哪怕是精灵族,也有著一份“绝不可交恶的势力”的秘密名单。 阿尔多瓦尔学院、星炬会、至高议会、血族——— 其他人只知道这些势力表面上很强,但不知道“绝不可交恶”的缘由。 索尔维当然清楚。 与其说是这个势力惹不起,倒不如说是这里面的某个人惹不起。 那位性情古怪的“鑑赏家”、星炬会的会长“佚星”、至高议会的那个暴虐魔女·——· 不,现在应该叫“幻世镜主”了。 总之,这些都是超规格的人物,能別惹就別惹。 別人或许还要提醒,但索尔维是不需要的: 因为他被打过。 十多年前,就是因为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是个什么情况,他便参与了一个类似比武大会的赛事中。 接著就被一巴掌拍飞,躺了一整天才醒,索尔维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如今的情况倒是好了不少,当年那个暴虐魔女不再是那个战狂了,而且还和精灵族的小公主来往很密切,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今天,命运的岔路口来到了他面前。 要是碰了这髮丝,恐怕会引发让世界动盪的外交事故,让精灵族这十多年的信任累计瞬间崩塌或许並不会这样,但万一呢? 那傢伙已经没有“暴虐”一说了,甚至还成为了各个种族间的调解者,但谁能保证暴虐魔女不会回归? 妈呀,早知道就呆著族里好了,没事出来玩干什么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索尔维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进退惟咎。 因为,当事人很有可能在看著他。 急急急,这玩意到底能不能碰?不碰的话,会不会显得他看不起? 那傢伙是什么种族来著?好像是龙?巨龙化形之后有送头髮一说吗? 人类的话——该死,他都好几年没到人类的地盘逛过了,怎么可能记得住短生种的流行风格啊。 怎么办怎么办,这到底是何意啊? 对她的种族来说,头髮到底是轻如鸿毛的杂物,还是跟矮人的鬍子那样不可触碰的宝物? 好急好急,要急死了! 现在索尔维可是带著信物出来的,约等於半个外交官,做事已经不能全凭自己心意了一一不对,就算是全凭自己心意,他也不敢踩这雷啊。谁没事想被打一顿。 急急急·——不对!幻世镜主可是心灵类法术的大师,该不会他脑海里想著的东西已经被看得一清二楚了吧? 別啊,他索尔维·科伦可不想成为精灵族的罪人。要是一不小心交恶了,罪名不都是由他来担负? 妈呀,这要是不小心搞砸了他这辈子也算是完了精灵族的领土怕是都要消失四分之一他索尔维上哪找理去啊他只是个出来玩玩的结果居然碰上这种事情捏麻麻的接下来五十年都不出来了他直接在家里蹲个五十年等外面风云变幻完了再出来话说回来这暴虐魔女能活多久实力那么强该不会直接把他熬成老头吧不对不对,有读心术,不能多想! 等等,可以通过读心术传达意思吗? 对吗? 不对不对,他刚才在品鑑弓弩外型的时候,就已经里里外外把全部的部件都氓毁完了,这怎么圆过去啊? 焦头烂额著,已经想好后事,大脑正一片空白的索尔维忽然注意到了正用古怪眼神打量著他的墨闻。 看著墨闻的脸,索尔维脑海中忽然炸起一声惊雷。 有了。 不管怎么说,面前这个骨骼惊奇相貌不凡,一看就有王霸之气,註定要走上王道征途的小伙子,可是与暴虐魔女有著直接联繫的。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魔女,女性应该都挺宝贝自己头髮的,所以关係大概还不错。 索尔维自己不適合去找当事人,但面前这小伙子就很合適啊。 与这个叫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的傢伙交好了,不就变相和暴虐魔女搞近关係了? 有道理啊,说不定他索尔维还真能搞定这外交任务! 和阿卡尼亚帝国交好有个屁用啊,索尔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一批继承人里没一个好东西。活了这么久,一点眼力还是有的。 不如和暴虐魔女搞好关係呢。 如此想著,索尔维忽然阳光开朗地笑了起来,在墨闻莫名其妙地眼神中將弩递了回去,顺手拍了拍墨闻的肩膀:“嗯,不错,真是惊人的创意啊,人类里出了你这样的天才,恐怕是要变天了。” 墨闻:“?” 变脸大师? 第120章 「精灵之友」 第120章 “精灵之友” 在墨闻眼里,这名为索尔维的射箭师傅先是来了一套超级变脸术,然后就凑过来套近乎了,很是神秘。 两人正式见面的时间连一分钟都没有,很难不怀疑对面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但索尔维眼中的那闪烁著的热切不像是假的,拉近距离的同时还不忘一阵嘎嘎猛夸,从什么王道征途的少年到人类未来的天才发明家,全都给他说完了。 墨闻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 而且这傢伙是不是几百年没出来了,怎么夸的话这么老土? 以墨闻的见闻,这个世界上99%的用语都显得有些过时和老土。但像索尔维这种感觉像是刚出土一样的夸讚语句,他著实是第一次见。 一阵猛夸之后,索尔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於是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开口道:“总之,我很看好你,年轻人。” “呢—谢谢?”“ 被一个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称作“年轻人”,即便知道对方是动不动就能活到几百岁的精灵,墨闻的心里也生起了一点奇怪的感觉。 对方的皮肤看上去比他都还细嫩,只看外表,索尔维才是年轻的那一个。 索尔维对此倒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先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墨闻,索尔维忽然正色道:“年轻人,你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吗?” “不知道。” 墨闻果断道。 大概是没想到会这么干脆地回答,索尔维沉默了一下,接著缓缓道:“简而言之,我是来—寻找能够成为精灵之友的人。现在看来,你便是合適的人选。” “....? 大脑了五秒钟接收完信息,墨闻伸手指向自己,困惑道:“我?我们见面有两分钟吗?你就说我是精灵之友了。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快?” 既然索尔维是一阶实力的精灵,那么身上背负著的任务肯定不简单。 这个精灵之友,分量估计会相当重。 然后就这么给了?这傢伙是不是发现弩的作者了。 可就算这样,索尔维也应该去找拉薇儿,而不是来找他啊· 墨闻寻思拉薇儿確实有点整蛊,但人还是挺好说话的。现在这里是至高议会的场子,找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都是一阶实力的人,就算有一点实力差距也应该不会大到哪去。加上一阶的强者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彼此间应该还是很好说话的。 过来和他搞好关係而不是找当事人,这是何意啊? 怎么辉石呢? 不论如何,事实表明,索尔维的思考方式確实和墨闻截然不同。 即便墨闻已经指出了这个极为突出的问题,他也仍旧保持著先前的態度:“不,我觉得你可以。不用质疑精灵的眼光,我看人指定没错。” “是吗?” 墨闻满脸狐疑。 他就是掏出来一个重弩而已,鬼看得出来人品和发展潜力啊。 “嗯,当然不会错。” 点了点头,索尔维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所以-收下这代表著精灵之友的礼物吧。” 说著,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根泛著柔和绿光的枝条。 “这是—?” 看著索尔维手中的枝条,墨闻微微瞪大了眼。 索尔维则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我们的生命母树上的一根新芽。收下它,你便是精灵的朋友了。” 居然真的是世界树的枝条啊! 怪不得他刚拿出来的时候,墨闻就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个新状態,感知力还稍稍跌落了一点,原来是世界树的力量啊。 对墨闻来说,这和送一块放射性元素有什么区別? 掛在身上不但没有好处,还要隨时隨地吃到一个属性减益,属於是给自己来了个负重训练。 但说是这么说,墨闻肯定还是要收下的: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先把宝贝搞到手再说。 接过传过来的枝条,感受著其上散发著的奇妙光晕,墨闻警了一眼它的大概面板。 嗯,史诗级的材料,没到传说级。 想想也是,精灵族的母树那么大一棵,没理由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能判定成传奇品质。 手中握著象徵意义极大的枝条,墨闻心中很快就诞生了一个疑问:“如果有人捡到了它,你们会不会认错人?” “当然不可能。每一根枝条都蕴含著母树的意志,我们可以察觉出其中的差异。” 停顿了一下,索尔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任何胆敢染指母树的恶徒,我们必会追猎到底。同样,敢对精灵之友下手的傢伙,我们也会血债血偿。” 那还挺厉害的,光是枝条都带著生物识別技术。 生物识別带上极端的狂热,这精灵族怎么感觉跟个弒杀蜂群一样。 不过墨闻很好奇,这个识別功能,对他这个异常生物该如何运作。 他並不是什么正常的生物:肉体是不固定的,灵魂也是暂未理解透彻的,而且身份同样很特別。 这都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现在,墨闻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原来如此,我已经明白了。” 两眼充满坚定,墨闻表现得好像一个等待受封的骑土:“放心,我绝不会做出让你们失望的事。” 既然收下了,那么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至少要表现得很认真。 对墨闻来说,只要做好表情管理就行,其他並不需要考虑一因为没人能窥视他的想法,这或许就是图书馆管理员为数不多的霸道权限。 天生免精神控制加抗心灵窥探,虽说有时候是在帮倒忙,但更多时候还是能带来绝佳的便利。 而索尔维仔细看了看他的动作与表情,接著本来严肃的脸忽然鬆弛下来,笑道:“哈哈,不用这么认真,这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哈哈,有点仪式感嘛。” 墨闻跟著笑了笑。 嘴上是这么说,但墨闻可以感觉出来,如果他表现得十分敷衍的话,接下来的场面不会很好看。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点见风使舱,墨闻还是会的。 更何况,跪看要饭的人可不是他,他只是顺看应付就可以了。 只见索尔维把枝条给出后,笑容顿时自然了许多,轻拍了两下墨闻的肩: “啊,对了。你这把充满奇思妙想的弓弩做起来肯定不容易,所以你的搭档一定相当厉害。如果你还能遇到那个协助者的话,记得帮我夸两句。” 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墨闻点头道:“嗯,那是当然。” 他现在可以肯定,索尔维就是为了这碟醋包的这盘饺子。 谁没事特地找一个还未站稳脚跟的小傢伙搞好关係啊。索尔维看重的,肯定是製作这把弩的数控工具机。 至於帮忙传达这份討好的意图,墨闻最多就是老老实实帮忙罢了。 实际效果如何,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只是彼此间认识的关係罢了,难不成墨闻开口还能自带正好感修正吗? 不可能的啦。 和这边的精灵沟通完毕,收穫一个相当重量级的信物,墨闻便离开了竞技场,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由於被索尔维耽搁了一点时间,回去的路上倒也没有遇上太多人,省去了不少麻烦。 现在这张脸可是相当显眼,妥妥的学院风云人物啊。 实力或许还不够,但名气已经打出来了。 为了不出现被狂热粉丝堵门的情况,他觉得在接下来两天,面具会很有用前提是狂热粉丝在门外。 回到住处后,就像意料中那样,真正的头號粉丝艾尔莎立刻就冲了上来,开口就是要一顿夸夸一不过墨闻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的施法。 因为墨闻现在已经有了一些新想法了。 他可没忘,自己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復仇不过是支线任务,他的终极目標只有一个: 过上比王爷更好的,像个现代人一样的生活! 而且不只是要在图书馆里过成这样,在外面也要能隨时遇上类似的生活条件。 为此,把这逆天的饮食改一改是很有必要的。 介於这里的作物都没怎么经过培养改良,墨闻觉得不如他自己种田来的实在前两天和艾尔莎交流的时候,他就得知了一个信息: 精灵族的生命母树,方圆千里都是良田沃土,上面的植物一天长一茬。 精灵那边喊著什么母树神圣不可侵犯,所以没怎么在它旁边种地,但墨闻可不一样啊。 现在,这全自动催熟植物的超级后勤道具已经被墨闻掌握在手中了,他要开始表演一下种田本能了! 正所谓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墨闻认为他已经可以开始著手这件事了。 今天把树插在图书馆,没事让几个没有觉醒灵智的髏看著浇水,等到墨闻寻完仇,应该就可以快乐种田了。 不过他毕竟没有什么种树的经验,对於怎么种一棵拥有魔力的树,更是毫无头绪。 所以,墨闻得諮询一下见多识广的艾尔莎,看看有没有前人的经验。 但艾尔莎给出的答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用生命母树的枝条,种植新的母树?” 满脸问號地看著墨闻,艾尔莎很是不解:“为什么要这样想?会被精灵追杀到死的。” “呢,就是好奇而已。” 出於“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墨闻並没有说出他已经拿到材料的事情。 艾尔莎则是摇了摇头:“且不论这个行为有多挑畔这个本来就是行不通的。” “嗯?为什么?” “就是行不通啊。” 艾尔莎的语气相当平淡,好像在说一件人尽皆知的事情:“所有被种植下来的母树枝条,都会在第二天枯死一一所有尝试过的人都失败了。” 第121章 共犯 第121章 共犯 “啊?”” 这可真是.令人意外的消息。 作为生命力的象徵,自身居然几乎不可繁衍,这实在是有些反直觉。 虽说在母树下的精灵也是代表著生机,出生率低下,但人家又不是绝种了。 这绝对不正常。 被放逐到那据说是鸟不拉屎的位面的魔族,都能在惨烈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甚至,作为王女的诺克塔莉婭还能找身完整的衣服穿。 住在无机环境中的魔族都活下来了,这生机盘然的母树没理由种不了的。 毕竟,生命树的树叶,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超级治疗系链金素材。既然都有治疗效果了,蕴藏的生命力不可能差。 有著充足的生命力,怎会因环境不適而倒下呢? 是世界中所谓的唯一性,还是说母树自己在拒绝传播后代? 无论是哪种都相当有意思。这其中的水,恐怕深得很啊。 不过,那又如何? 经过理性的分析,墨闻认为绝无可能是生命树本身的问题一一刚才那嘎嘎扣血的状態就是最好的证明。 其实也不是嘎嘎扣血,写的是微量,但足够说明其性质。 既然不是树的问题而是环境的问题,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有本事就破虚而来,进到图书馆把他干翻! 能打穿图书馆的空间壁障,墨闻直接给他跪下磕几个响头! 对图书馆出入不便的苦恼,有时也能转变为他强而有力的信心来源。 不管是谁,只要没邀请函或者签下契约,就別想进这图书馆。 信心瞬间从半死不活的状態拉升到最高值,他已经准备就绪了。 由於没怎么做表情管理,墨闻的意图马上就被艾尔莎看了出来。想了一阵, 她问道:“你真得到了生命母树的一部分?” “怎么可能呢?” 马上改口,瞬间在脑海中构思出一个补丁的墨闻立刻说道:“我只是觉得, 既然没法移植的话,或许和精灵搞好关係就很重要了,说不定能改变他们的一点想法呢?” 这確实是个可行的办法。和精灵搞好关係,说不定就能获得一点土地的使用权。 不过,这个办法成功的概率不比从精灵手里抢东西容易。 给这个自標分个类的话,得分到“梦想”一类。有盼头的才叫理想,没盼头只能梦里相遇的叫梦想。 听完墨闻的话,艾尔莎又是一阵沉默,最后点了点头:“那会相当难实现吧。就算是天选者的身份公之於眾,以正当的理由加以请求,他们估计也是不会鬆口的。” “没关係,梦想总是要有的,先把目標掛在这里就行。” 摆了摆手,已经敲定主意的墨闻將目光聚焦在艾尔莎身上:“对了,接下来两天,你打算做什么?” 不同於第二个比赛环节,第三个环节纯粹就是战斗爽,没啥讲究,墨闻自然不需要询问详细情况。 接下来的两天,他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做。 无非就是试著种棵树,跟进卡诺维尔那边的零食经销工作而已。比起火急火燎的工作而言,这些事情实在是再轻鬆不过了。 所以,他对艾尔莎接下来的打算有了些好奇。 艾尔莎则是沉吟一阵子,说道:“我这边——有些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 嗯·—.眼神不太对啊,有什么事在瞒著不说。 想到这儿,墨闻便问道:“需要我帮忙吗?打架的话,算我一个。” “不,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私事。” “嗯—·那行吧,我就先走了。” 想了想,墨闻不再多问,道了个別后就直接回到了图书馆之中。 倒不是他不想管,放看艾尔莎到处跑。 而是有人会比他出手更快。 莱因哈鲁特可是把艾尔莎当亲闺女看的,被欺负了包要是打回去的。一阶法师的同时还是一院之长,有这样一个人隨时看著,想出事都难。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再摇一个人看著一虽然大概率是叫人过来,让那人再次叫人帮忙罢了。 回到图书馆,身边的安全係数瞬间升至最高,墨闻將生命树的枝条拿了出来。 如果真的不是生命力的问题,那理论上这玩意应该相当好养活,找个盆插进去就行。 不过真正要种下来了,墨闻这时候才意识到一些更值得考虑的事情。 “这个光芒—.你真的把精灵族所谓的母树摘了下来?” 就在此时,亚歷山大注意到了墨闻的归来,然后马上就发现了手上那极为显眼的枝条:“在图书馆里种下来的话,不会让以后来的精灵全部变成敌对吗?” “没关係,我们可以选择不让精灵进来。” 隨便解释了一句,墨闻说道:“种肯定是要种的,这东西最大的用途就是光环。但在种之前,有个很严重的问题需要考虑。” “有什么问题,能比在基地里放一个能让整个种族仇恨的东西还要严重?” “有啊。” 墨闻认真点点头,另一只手指向手中的枝条:“我得知道,我该把这个种到多远的位置。” 这可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如果这种神奇的植物真的长得飞快,墨闻又把它种在了图书馆的核心区域..—. 那么不出半年,当初卡诺维尔遭遇的事情就要轮到他身上了。 到那时,回家先跑个两公里的毒圈,图书馆恐成异世界版本的车诺比。 所以,他们得找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既不至於让墨闻回家就在毒里泡澡, 也不会让种植区域距离核心区域过远。 於是乎,两人·—· 不,一人一骷髏就这么开始朝著一个地方走去。快步走了大约半小时后,眼中的书架得用天文望远镜才能看清楚时,他们终於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应该差不多了。再远一点,就会影响將来运作的效率。 但走到指定位置后,问题却是不断多了起来。 用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点数做出一些纯不天然土壤,將其铺在地上后,拿著枝条的墨闻忽然道:“你说,我们先当盆栽种会不会好一点?” “何出此言?” “因为这样会方便一点啊。” 伸手比划著名,墨闻解释道:“我们这图书馆是封闭空间一一无限大的封闭空间也是封闭空间。既然是树,那肯定得浇水。那样的话,这水不得流一地?没自然循环,这水又將去往何方?” “无限大的封闭空间还担心什么啊— 有些无奈,亚歷山大嘆了嘆气:“而且你只是觉得到处洒水很难收拾吧。不如直接做水栽培,一步到位——.-啊,用於树的水栽培好像很麻烦来著。” “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水栽培?”墨闻惊疑道。 “是啊。” “你会做?” “不会。” “切。” 墨闻不爽地咂了咂嘴。 隨著这些日子里,亚歷山大出来的时间越来越多,墨闻越来越肯定这傢伙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或许不是他老乡,但绝对不是这里的本地人。 可与墨闻不同的是,亚歷山大的记忆並不清晰,很多东西都只是有隱隱约约的熟悉感。而这份熟悉感,也是有著强弱之分的。 比方说,他在各种交锋方面都颇有心得一一无论是战场上的,还是战场之外的。 回想起来,亚歷山大就是在绘製地图的时候甦醒的能不能来个在製作枪械零件的时候觉醒的髏啊?这样墨闻就不用再努力了。 来个会种地,会打灰的也行啊。由於图书馆的性质,他急需骷髏这样可以严格保守秘密的打工仔。 僱佣其他人的话,保密工作不谈,光是包吃包住就够让他头疼了。 埃,烦心事真多,还是想想怎么种世界树吧。 摇了摇头,墨闻將混乱的思绪甩在一边,让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嫩芽上。 再三思考,仔细琢磨,在脑內开了个专家访谈,墨闻最终做出了决定: 上前两步,举起拿著嫩芽的右手- 一把它插了进去,然后用土稍微围了起来,让它不至於倒下。 至此,伟大的第一步就完成了。 按理说这玩意的生命力比土豆都夸张,应该隨便给把土就能活。 墨闻如是想到。 接下来,隨便安排个骷髏每天浇浇水就行,能不能活全看天命了。 不过就在墨闻刚完成种下树苗的丰功伟业时,一股异样感就忽然传遍全身。 这种感觉就像是. 被人侦查到了。 他都离核心区快五公里远了,能隔著这么远扫描的就一个人。 扭过头,人都还没看清,墨闻就开始唉唉连击:“唉,你是不用上班的吗? “这是精灵族那棵生命母树上拔下来的? 没有理会墨闻的嘲讽性问题,拉薇儿躬下身,伸手在小树苗为数不多的绿叶上戳了戳。 “嗯——.是啊。” 犹豫了半秒,墨闻最后实话实话,“怎么,你也是精灵族,不让人种树?” 反正这傢伙啥都能干,就是不能把信息透露出去,让她知道也无妨。 “那倒没有.” 站了起来,脸上若有所思的模样,拉薇儿问道:“你在图书馆里种这样危险的东西,没考虑过后果吗?” “你看我像是怕的样子吗?种別怕,怕別种。” “那好,算我一个,我加入。” “?”” 第122章 精灵之秘 第122章 精灵之秘 一时无言。墨闻盯著对方的双眼,但就像以往那样,看不出一点更深层的意思。 细细回想了一番墨闻开口问道:“你不是什么绿林之友吗?已经和精灵搞好关係了,现在和我一起种树,不就成共犯了吗?” 当初主持人念的那一大堆前缀,墨闻还是记住了一些,其中一个前缀就代表著与精灵的友好关係。 要是被发现了,虽说就实力而言不会被追杀,但需要时间积累的基本盘还是很难保住。 这树確实是好东西,但这值得吗? 拉薇儿的回答则是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我成你的共犯?搞反了吧。你早就是我的共犯了。” 轻笑一声,她继续说道:“你不会以为,之后的麻烦会比这个小吧?” “.-你是捅了多大的篓子,才会总是把这事掛在嘴边?” 墨闻忍不住问道。 很早之前也没有很早,反正拉薇儿总是把“有麻烦”之类的字眼掛在嘴边,但一直没有详细解释过。 隨著墨闻遇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事件的规格也愈发惊人。 从被放逐的魔族、阿卡尼亚帝国的权利斗爭再到精灵族的生命母树,每一件都不是什么找猫找狗的小事。 可以说,解决甚至是参与其中的任何一件事,都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出人头地,名扬天下了。 而这些事居然还不在拉薇儿的担心范围內? 真打算把世界炸了? 拉薇儿则是一如既往地没有说出来:“还不到你操心的时候。你还是先把手头的麻烦搞定吧。”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解决?是不是看不起图书馆的力量?” 三番五次地被拒绝访问,饶是墨闻也有些不耐烦了,“都说万事开头难,你总得先告诉我目標是什么,让我从现在就准备吧?” “嗯—倒是有点道理。” 稍微頜首著想了想,拉薇儿打了个响指:“那这样吧。你也帮我找找律令之戒的位置,找到了通知我就行。” “就这一个目標?” 墨闻疑惑道。 “当然不是,这只是最好处理的一个。” 摇了摇头,拉薇儿补充道:“对了,它一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天,你最好通知快一点。” “..·那它的活动范围是?” “主要在三个已知位面活动吧。可能还会在一些未知地带活动,所以不太好找。” 墨闻:“?” 三个位面? 他本以为要说在哪几块大陆內活动,结果你跟他讲这个? 律令之戒,就像字面意思一样,是一枚戒指。既然有著空间传送的能力,那它的活动范围就囊括了地下一也就是说,单论范围而言,已经和大海捞针无异了。 而且,“大海捞针”是建立在墨闻预想的范围內。现在范围扩大到了三个位面,他不觉得这比刮彩票中头奖然后被车创死简单。 注意到了墨闻纠结的神情,拉薇儿笑了笑:“是不是觉得很麻烦?” “单就从时空广度上判断,確实是件非常麻烦的事。” 墨闻认同道。 一直停留在一个位置还好说,真一天一换,找到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呵,找到它很麻烦,抓住它更加麻烦,我们已经让它溜走好几次了。” “你真不是找了个最麻烦的任务给我?” “真不是。剩下的麻烦事还多著呢。” 微微摆了摆手,拉薇儿把目光投向刚插下地的小树苗:“还有一个困扰的问题,正好就和你现在做的事情有关係—” 说著,她转过头,看向另一边:“他可以信任吗?如果不行,还请避让一下。” 墨闻顺著她的视线看去,被看著的人自然就是亚歷山大。没有过多犹豫,墨闻说道: “可以信任。他虽然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但终究还是归我管的一一至少暂时归我管。如果我不同意,他就没法走出这图书馆。” 一边说著,墨闻一边在队內频道给亚歷山大打了个信號,而后者点点头表示同意。 “行吧,这是你自己的判断。” 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下,拉薇儿的双眼最终聚焦在树苗上:“事情是这样的———算了,简单点吧:精灵族的那棵母树有问题,我需要调查一下。” 看了会儿树苗后,她再次对视上墨闻的双眼:“你可以隨意变换身份,到时候我给你找个精灵中的异类,看看精灵是不是真的会受到母树的影响。” “—你是不是省略了很多前因后果没有说啊?” “那不重要,知道要做什么就行了。” “不,这很重要啊!” 手掌张开著,墨闻指正道:“你倒是说说,问题在哪啊。” “到时候你自己去看不就行了” 先是嘀咕了一句,但拉薇儿还是稍稍多说了一点:“精灵们对於母树的执著,已经到了一个堪称极端的地步,就算是那些邪教徒都很难与之比擬。这可不正常。” “为什么不正常,保护自家宝贝有什么奇怪的吗?”墨闻有点不解。 “精灵是热爱和平与自然的种族一一你多半听过这种说法吧?” “不然呢?” 在墨闻的认知范畴內,基本住在森林区域的精灵都和这两个属性是绑定的。 穿著一身华贵护甲,不喜欢射箭的精灵外说,那玩意是纯纯的战斗种族,干起架来比兽人都猛。 拉薇儿则是顿了顿,接著悠悠道:“以前也有过像你这样试图把树种下来的,后面自然是没有成功。不过这中间的內容却很有意思。” “怎么了?” “与之相关的所有人都被精灵杀了,一连好几个家族被血洗,无一活口。那一次好像死了大概百来个人。” 稍微点著手指算了算,拉薇儿收回了手,继续道: “虽说死的人其实不是很多,但血洗別人家族可不是精灵的正常行事风格。 要知道,当时可是连几岁的孩子都被他们砍了一一注意哦,是砍了。精灵一般不喜欢近身战,因为那样很容易一身血。” “这確实很不正常—” 挠了挠头,墨闻转而问道:“就没有稍微符合刻板印象的精灵吗?” 不管怎么说,精灵去干诛九族的事情还是有点抽象了。没人刻意引导的话, 墨闻八辈子也想不出这种场景。 而且事实要是真和拉薇儿所说的一致,那可真是杀红眼了。 毕竟在墨闻的认知里,诛九族一般也不会落在小孩子身上,最多就是拉出去当牛马而已。 而拉薇儿像是一直等著这个问题似的,立马开口道:“精灵族的新生代倒是没有这种现象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少见。所以,我怀疑是呆在母树身边太久的问题。” “所以,你就过来掺和这事了。” 扭过头,躬下身,墨闻也戳了戳它的叶片:“只要再种下一棵,仔细观察在它身边会受到的影响,自然就能找出问题的源头了。” “嗯呢,是这样。等它长起来,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点点头,拉薇儿的两眼开始放光:“而且生命树的各个部位都是很好的材料,拿下一根稍微粗一点的枝干,肯定能做成非常好的法杖一一我可是惦记很久了。” “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想法而去找了精灵族,然后才偶然发现了精灵族的怪异之处吧?” 看著她的神情,墨闻猜测道。 拉薇儿开始哼哼起来:“呵呵——·看破不说破,你明白的。人总有一段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你可真是.” 一时语塞,墨闻不知该怎么评价。 本来是个很严肃,很值得深究的话题,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上面了? 不过有一说一,墨闻当然也很想利用这颗生命母树。不同於拉薇儿,墨闻更看重的是它的天然催生能力。 总不能说,母树的催生效果其实是生长激素嗯催,种出来的作物不好吃吧? 不好说,需要经过实践才能得知真相。 可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显而易见的问题没有处理。 一手托著脸,墨闻看著仅有小臂长的小树苗,思考了许久,然后扭头看向拉薇儿:“有个问题,我们该怎么样让它长快点?” 还沉浸在幻想时间里的拉薇儿愣了一下,疑惑道:“嗯?你难道没有主意吗?” “我怎么会有主意。你既然都入伙了,就没有带过来什么技术吗?难道你不是技术入股的?” 隨口一个素质二连,墨闻接著说道:“更何况你的那个什么权柄不是时间吗?让时间加快流逝不就行了。” “我的权柄在图书馆里没法使用。” 拉薇儿摇了摇头,“如果把它带出去的话,那样又会被精灵,甚至被母树察觉到一一相信我,母树也是有意志的。” “啊这。” 真是没有料想到的情况,在图书馆里居然还会禁用技能。 如果无法使用时间加速的话,那么就得用其他办法。 按理说生命母树是魔法侧的產物,应该可以用魔力催熟。但手头上的树苗就这一个,没有试错的空间。 以正常培育的方式进行栽种的话,时间成本暂且不提· 他墨闻也不会种树啊。 想到这,他看向了拉薇儿,然后从对方的眼蠢看到了同样的尷尬。 “你乞种树吗?” “不乞。” “啊哈哈” 此个臭鱼烂虾匹配到一块了。 第123章 自我之秘 第123章 自我之秘 两个完全不会种树的人凑一块討论这种话题,就好像俩太监高谈阔论床上功夫一样。 听见其中內容,能忍住十秒钟不笑都是神人了。 这样尬著毫无进展也不是个事。想了想,墨闻便问道:“你认识的人里,总有几个会植物系魔法的吧?你去问问唄。” “咳,认识当然是认识,而且认识的还不少。” 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一丝尷尬,拉薇儿语气不是很自然:“以现在这个理由去找他们的话,多半是要被当作是没事找事。” “为什么?难不成你把別人家里的植物全啃了?” 看见她的表情,墨闻惊了。 这人居然还会有尷尬的时候吗? 这么不要脸还能犯尷尬,是不是进门的时候看见一个孤傲的指挥家了。 拉薇儿则是挠了挠脸,犹豫了一小会儿后,看向了另一边:“能不能让知道的人少一个?” “行。” 在频道里传达完再见的信息,墨闻直接点掉了亚歷山大。 为了图书馆,牺牲吧! 拉薇儿见亚歷山大变回压缩包形態后,便开始娓娓道来:“其实大概十年前,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打算做个园,安置在法师塔下面。” “这有什么好尷尬的?不就是种个园嘛,有什么不好的。” 墨闻不是很理解。 怎么说拉薇儿也是个.—看上去很美少女的美少女,喜欢种点草草很正常。 倒不如说,这天天到处搞事才有点不太正常。 “这確实是很正常的兴趣爱好. 脸上依旧掛著尷尬,拉薇儿缓缓道:“我跟很多培养植物的药草师要了一些好看的,种在了塔下的园。” “然后你照料不周,没多久就全部养死了?” “不是。” “那你——” “不是没多久,而是第二天就只剩下几株了。” “?” 脸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问號,墨闻的疑惑溢於言表。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在种之前,其实就已经有预兆了。” 尷尬的表情转变为了遗憾,拉薇儿有些伤感道:“在此之前,我大概养死了两只小猫,一只乌龟和一条狗—— “等等,你养死了这么多都没发现异常吗?” 墨闻有点绷不住了。 谁家绝世爱猫高手,养多少死多少是吧。 “没有啊。” “死了这么多怎么可能没发现呢?猫猫怎么死的?” “餵了东西,第二天回来看的时候死了。” “那狗怎么死的?” “没餵东西,也死了。” “—乌龟呢?这玩意的生命力可强了。『 “我听说它需要加点水才能活,所以就加了点水,第二天回来看的时候死了。” 墨闻:“?” 你管这个叫正常? 餵错东西也就算了,这还在合理的范畴內。但餵水餵死了,这有点过於抽象了吧? 是个人应该都能发现问题。 被拉薇儿的惊世养宠经歷震惊了一小下,將上下文串联起来的墨闻开口道: “所以这是你自己的原因?” “毕竟是十年前嘛。那时候实力增长得太快,没法很好控制魔力,结果周围很多的生物都被我间接弄死了。” “呢——” 这算是凡尔赛还是什么? 不管怎么说,墨闻算是已经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以前一不小心没控住实力,把周围所有活著的玩意全杀了一一从別人那里要到的儿也在其列。 嘴角抽了抽,墨闻的难绷指数直线上升中:“这都十年了,他们早就不在乎这一点了吧。” “我在乎啊。要我把他们的住址告诉你,你帮我去问。” “呢————算了,那也太麻烦了。”“ 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一途径,墨闻接著说道:“而且,对於这种品级的植物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头绪的。” 珍惜的植物一般都有著难以生长的特点,但生命树又有著生命力强盛的特性,很难判断出它到底是需要精养还是可以放养。 理论上是后者,但他实在是没试错成本。 这么说的话,直接按照精养的標准就可以了一一可墨闻也不清楚什么能吃, 什么不能吃。 万一餵死了咋整? 墨闻必须以一个適合任何植物生长的方式,促进生命母树的生长· 嗯·—— 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情,他现在才会想到呢? 警了一眼充当背景板的璀璨星空,已经敲定主意的墨闻问道:“拉薇儿,你是星炬会的长老对吧?在这里拍个生息座的共鸣法阵怎么样?” “嗯?这里的星空” 被墨闻这么一提醒,本来还略带伤感的拉薇儿立刻伸出手指轻点了几下,脸上隨即多了几分惊讶,“这里—有趣,我早该想到的。” “所以你知道怎么绘製大型的共鸣法阵吗? 让拉薇儿又注意到图书馆的一个异常点,墨闻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没什么复杂的原因,单纯就是这个要素很明显。能自由进出图书馆的话,发现它只是时间问题。 “我当然知道,不要以为我擅长的只有战斗。” 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拉薇儿右手一抓,手中就出现了一个装满著暗红色液体的瓶子。 说是瓶子,但就大小而言,已经和“桶”只差一步之遥了。 瓶中的液体看上去异常粘稠,墨闻已经猜到个大概了:“这是什么生物的血吗?” “巨龙的。在拥有强大魔力的生物里,只有龙族可以隨时隨地放出这么多血了。” 打开了瓶塞,拉薇儿又拿出一个稍微小一號的瓶子,放在了一旁:“如果你说话好听点,拿出了足够多的宝物,其实可以试著和其他巨龙沟通一下,让它们给你一些血。多数巨龙都挺好讲理的。” “那还真是——与想像中的巨龙有很大出入。” 收穫一个新知识,看著她將血液倒入小瓶中,墨闻接著问道:“你这是在调和墨水吗?” “差不多吧。叫法不是这样,但运用起来差不多。巨龙的血液就是一种很好的调和基底。” 拿著一根黑色的金属棍,拉薇儿哼著小曲搅拌起来。 看著她的动作,墨闻忽然道:“这真不是你的血?” 拉薇儿手上的动作一顿:“..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的本体不是巨龙吗?” “我应该没那么说过吧。” “钦?” 墨闻愣了一下。 “呵,我应该说过,只是看外表的话,有很大可能会认错的。” 手上的继续动了起来,拉薇儿悠悠道:“不要看见和龙相似的眼睛,就把人当做是龙族啊。” “那你是—— “不过,我还是有些地方和他们相似的。” 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弧度,诡异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我的血液同样富有魔力。確切地说,早在我刚出来闯荡的时候,我的血就已经不比巨龙差了。” 抬起左手,拇指在食指腹轻微一划,几滴血珠就隨著重力落了下来,滴落在瓶中。 几乎是出现血珠的那一刻,墨闻就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如果说那些龙血给他带来的感觉是“深不可测”和“浩瀚无垠”,那拉薇儿的血液给他的感觉就只有一个: 纯粹的强大。 有种当初抱著那块不稳定魔力晶体的错觉。 根据这个比例的话,拉薇儿和正常一阶实力的法师相比,实力差距好像大得有点诡异了。 在墨闻暗地里惊讶的时候,拉薇儿抹了一下手指,上面的伤痕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这比黄金贵重万倍的鲜红液体,让无数猎人不分日夜地追猎著我不过他们基本都死了。现在,也没人敢这么做了。” 说罢,她又看向墨闻,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知道吗?其实你和我很相似。” “..什么意思?” “你的身体同样很特別。不出意外的话,將来你体內流淌著的液体,將会是最为特殊的物质之一。” “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墨闻自己都不知道爆血几次了,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拉薇儿则是解释道:“因为,你的本体才是最为特別的那一个。” “嗯—.—· 仔细想想,他好像真没在图书馆受过什么伤害。 “.—.呵,不说这么多了。这个无趣的话题就到这吧。” 见墨闻开始沉思起来,拉薇儿笑了笑,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墨闻则是隨口应付道:“嗯,確实。” 其实不用她提,墨闻也不会再提起来了。 让氛围不对的话题不要提,读不懂空气可是相当致命的。 至於他自身的特殊性,这方面估计是没法强求了。 由於没有系统性的提示,他到现在还没彻底整明白这系统的功能呢,哪有空研究更多东西。 给脑海里的各个待办事项排了个优先级,墨闻看了看开始添加各种材料的拉薇儿,开口问道:“你这边还需要多久?应该不需要我帮忙吧。” “不用很久,不需要。” 一连回答了两个问题,拉薇儿突然说道:“如果你有閒心的话,其实可以带艾尔莎那个小傢伙进来转转,我觉得她应该会挺喜欢这里。” “嗯?为什么?” “因为——这確实是个让人感到平静的好地方。” 第124章 专属的技术问题 第124章 专属的技术问题 有了拉薇儿的直接介入,这方面的工作就可以暂时放一边了,墨闻帮不上什么忙。 不管怎么说,材料和技术方面,拉薇儿肯定都是全线占优的,他不去打扰就行。 有些时候,8个人一起千活很有可能没有一个人千活效率高,已经变成老油条的带学生和社会人应该都深谱其道。 所以墨闻打算忙活自己这边的事情。 压低著声音,墨闻悄悄问道:“对方怎么说?要多少,有没有狮子大开口。” “他们打算用同等分量的五阶魔法水晶粉尘进行交换。这是他们给出的容器。” 同样小声说著,卡诺维尔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將其打开。 盒子內部空空如也,正等待著物品的放入。 从大小来看,应该是10x10的长宽,高大约是五厘米,也就是五百立方厘米的容积。 五百····有点小贵啊。 心算了一下需要的点数,墨闻问道:“他们应该没有对形状有额外要求吧?” “嗯?什么意思?” 卡诺维尔没有马上明白他的意思。 墨闻则是抬起了手,下一刻,雪白的细砂就自他手中滑落,地填满了容器:“我是说,用这种形態送过去。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运输过程中摇匀了。” 听完墨闻的话,卡诺维尔稍稍沉思了一下,接著伸出一根手指,粘上了一点晶莹的颗粒后,试著舔了一下:“嗯,可以。” “那可真是太好了。” 又节省了一点支出,墨闻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当然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他只是在卖而已, 有一说一,在这里卖那种玩意,真不一定有卖调味料赚钱。 毕竟类似的快感有很多种方式提供,从单纯的动植物製品到魔法的作用,方法可以说是五八门,一天一个样。 但食品方面是真的一言难尽。就算是一国之主来了,他现在也尝不到如此工业化生產的白。 现在,墨闻就已经通过卡诺维尔这边开拓市场了。只需要一小盒白,就能换取到一盒魔法水晶碾碎而成的粉尘,这个生意赚麻了。 而且,说不定对面也觉得,用一点实用性远不如整块魔法水晶的水晶粉尘, 就能换到这么珍惜的调味料,真是赚麻了。 大伙都觉得自己赚麻了,这是双贏啊! 不过墨闻自然是能省则省的。就在刚才,他发现这生活中的小细节可以给他省下多少钱。 一个標准的方是5点数一个。但如果换成5点数的散装白砂,那么生成的数量大约可以翻四倍。 该死的加工费和人工成本。 现在这个小盒子里面填满方只要2500点,暂时处於能接受的范畴。 以后要是拎了个大箱子过来,足有一立方米大的那种,墨闻拿头去填几百万的点数啊。 压成本要趁早! 这么看来,图书馆的点数终究只是个小头。一旦开始需求大量物品时,点数就会显得捉襟见肘,拉出自己的生產线刻不容缓· 可拉產线同样需要点数的支持,而且还需要对应的人才,墨闻自己又不是干这行的— 脑壳疼。 才涌上心头没有半分钟的丰收的喜悦,此时被新增的烦恼全部挤了出去。 这就是创业者的烦恼吗·· 看见墨闻那突然纠结起来的表情,卡诺维尔试著问道:“怎么,你是在担心诅咒物的事情吗?” “那倒没有,我只是陷入了幸福的烦恼中。” “?” 没有过多解释,墨闻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幸福焦虑中。 要破解这个局面,除非不打算做大做强,那就只有提升点数上限一条路可以走。 要不去和这个世界的司法机关联动一下,帮忙处理死刑犯? 好像確实有点搞头,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入手呼就在墨闻琢磨著如何做大做强时,突然传来的强大气场让他的思维一滯,偏过头向著气息传来的方向看去。 卡诺维尔也不例外,顺著墨闻的视线看了过去。 然后,他便脚步往后一挪,像个隱忍中的穿越者一样退至“眾人”身后。 几乎是同一时刻,拉薇儿就轻飘飘地落在墨闻面前,语调轻快道:“哼哼, 就一天的时间,我就布置出了·——·哦呀?” 注意到了卡诺维尔的存在,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玩味起来:“你是当时的那个恶魔公子吧?让我想想,是不是叫卡诺维尔?” “能让阁下记住我的名字,大抵是我的荣幸吧。” “不用这么拘谨,我又不会吃人一一也不吃恶魔哦。” 隨口打趣著,拉薇儿一手托著脸,好像思考了一下,接著便说道:“嗯,你来的正好。我这边布置了一个超级酷炫的法阵,要不要来瞧瞧?” “..—·超酷炫的法阵?” 拉薇儿的行事风格实在是有些出乎卡诺维尔的意料。这样一个“传奇冒险家”口中说出的“酷炫法阵”,著实挑起了他的兴趣。 拉薇儿则是点点头:“没错,超级酷炫,就是看完之后可能会有一点小问题。” “—小问题?” “对。看完之后,可能会被某个种族追杀到死,你的记忆將成为最危险的东西之一。” 拉薇儿笑著解释道。 听完,卡诺维尔那原先还停留在脸上的一点好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连摇头,他摆手道:“算了算了,我这边还有正事,得先走了。” 说罢,卡诺维尔的身影就直接消失在了图书馆中。 墨闻则是看了看他刚才所处的位置,然后有些无语道:“你又把我的合作伙伴给嚇跑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卡诺维尔看见拉薇儿就跟看见鬼一样,直接提桶跑路, 生怕多停留一秒。 “没办法,就算我压製得再好,他见到我也会掉头就跑的。” 拉薇儿摇了摇头,同样有些无奈:“在地狱生活著的恶魔,趋利避害就是他们的第一课。在我面前还能淡定自若地说话,他已经算很努力克制自己的本能了。” “那你能不能错峰出行?你这一来,我的生意不就做不成了?” 预想著以后拉薇儿一来,图书馆就鸡飞狗跳的场景,墨闻的嘴角抽了抽。 “不要。我为什么要看別人的日程表来决定自己的日程?” 拉薇儿果断拒绝了,並反问道:“而且,我就不是你的合作伙伴吗?” “那还真是—” “问你个问题。你觉得谁对你的帮助更大,我还是他?” 拉薇儿冷不零丁地问了个问题。 墨闻:“?” 我草。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经典二选一题目。 从爸爸和妈妈,母亲和女友,凡是有对比的场景,这个题目都可以派上用场。 最经典的出题方式无疑就是“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了。 好在,题目虽然很令人室息,此时的场景却不是很令人室息: 因为另一人已经被嚇跑了,导致这个选择题成为了仅有一个选项的题目,小孩来了都能秒杀这题。 没有过多犹豫,墨闻直接答道:“从主观和客观上分別分析的话,那肯定都是你了。客观上的因素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主观上.嘛,你怎么说也是第一个来图书馆的。” 这话不太严谨,拉薇儿並不是第一个来图书馆的。 但確实是第一个以中立偏友善態度进来的,不像之前那样进来就打打杀杀。 拉薇儿也不是故意拿著本问题大全过来刁难的,便点了点头:“这就对嘛, 我在这为什么还要束手束脚的,当然是应该隨心所欲一点。” “嗯嗯嗯。 既然想要夸夸,那墨闻自然是附和一下,反正说话又不要话费。 附和完之后,墨闻问起了正事:“对了,你是来告诉我星座法阵布置完成的事情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心情肉眼可见的好,拉薇儿说道:“总不可能我这边遇上了一些问题,需要你来解决吧。” “確实是这个理—..” “但是呢要说有没有问题,那还真有,而且需要你自己解决一一只不过这个问题本身是因你而存在的。” 拉薇儿忽然道。 听闻此言,墨闻一愣:“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呢,我布置的共鸣法阵也不可能突破它本身的限制,即魔力需求。就算这里的相性极好,它一样需要一定量的持续魔力供应进行运作。” 一边比划著名,拉薇儿解释道:“所以,你需要想办法自己给它注能。” “这算什么问题,这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墨闻疑惑道。 魔法侧的物品,需要消耗蓝量运作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又不是什么东西都跟墨闻一样只出不进,仿佛一台永动机。这世界的物品, 还是符合能量守恆定律的。 “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和你自己有关係的。” 拉薇儿提醒了一句。 “忘了什么—哦,涂。” 被这么一提醒,墨闻也想起来了。 这是生息座的共鸣法阵,效果自然是催熟植物以及加速再生。 墨闻往里面一站,怕是要直接户骨无存。 那么法阵的覆盖范围有多大呢? 按拉薇儿的说法,半径起步一公里, 也就是说,图书馆多了个几平方公里的生命禁区一一墨闻专属版。 第125章 永动机的雏形 第125章 永动机的雏形 墨闻光想著生命树的影响了,结果到头来却把这效果更为显著的玩意给忘记了。 本来是遥远的將来才会出现的无人区,现在就已经初具规模了,墨闻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但拆肯定是不会拆的,造都造好了,哪有拆了的道理。 而且他以后也是要布置生息座的法阵的,就让它放在这吧。 目前的问题就是“真的没办法用它吗?” 跑了老远把那颗狂暴之源拿了回来,看著身上不断刷新的魔力紊乱,墨闻觉得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魔力源。 但拉薇儿却说道:“没办法啦。你以为那个遗蹟里的转化装置是什么便宜货吗?我们到现在还没整明白呢,怎么给你装上。” “那能不能把遗蹟那个拆给我用?” 墨闻如是问道。 回以他的是一个礼貌的微笑。 一般来说,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所以墨闻不再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了。 隨便聊了点无关紧要的且毫无作用的“操作方式”后,拉薇儿就以有事为由离开了。 人都走完之后,墨闻把被装订成压缩文件的亚歷山大解压出来,隨即开口道:“亚歷山大啊,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又不在场,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没关係,我给你解释一下就行。” 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时间,墨闻给亚歷山大解释了一番前因后果。 解释完后,亚歷山大想了想,问道:“那你看过具体情况了吗?” “没有。” 答完后,墨闻自己都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尷尬道:“现在去看看?” 还未看到实物就轻易下定论,確实有些太过浮躁了。 用几分钟的时间向著栽种著树苗的方向走去,墨闻二人很快就看到了与先前不一样的地方。 图书馆那可称亘古不变的石板上,此时已经多出了一些不太显眼的暗灰色线条。 从曲线的弧度来看,这个法阵的规模正如拉薇儿所说的那样,覆盖范围大得惊人。 虽说它对於墨闻而言是相当危险的存在,但它对於种田大业却是无可代替的,换不得。 不过问题是,这玩意是怎么激活的? 带著疑惑,墨闻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脚下的魔纹忽然就泛起了绿光,以他的脚尖为中心,迅速向外围蔓延开来。 墨闻:?! 脚尖猛地一发力,墨闻一个后跳就跳出了法阵的覆盖范围,看著状態栏里的一个状態一闪而过。 龟龟,这么嚇人?! 本以为是激活了才会对他造成影响,结果他只要进去就会吃负面,实在是有些嚇人。 估计这和他天选者和自身魔力容器的性质有关,这下可麻烦了。 另一边,见证了这一幕的亚歷山大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才下了定论:“你的身体性质特殊,看来是碰都不能碰了。” “確实,有点头疼啊。” 墨闻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好消息是他可以很轻鬆地激活这个法阵,坏消息是有点轻鬆过头了。 亚歷山大往前走了两步,见自己没有触发法阵,灵机一动:“你看,我不会触发它。” 墨闻没好气道:“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见啊。』 亚歷山大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重点。我的魔力源自於你,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给法阵充能?” “嗯·嗯?” 被这么一提,墨闻先是一阵寻思,接著一拍手:“对哦————不对不对,你能用魔法吗?” 说著,墨闻继续比划道:“我记得你的种类是骸骨土兵,也不是骸骨法师啊“那你可以告诉我怎么使用魔力,我来尝试一下。” 亚歷山大说道。 墨闻微微頜首,想了一下:“好像可以一试,让我想想——” 说著,他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墨闻是怎么学会运用魔力来著? 让他好好寻思寻思· 嗯..—. 坏了,墨闻他好像是被捅了一刀,然后领悟到魔力的运用方式的。 虽说墨闻对魔力的基本原理一窍不通,但不妨碍他知道这不是正確的觉醒姿势。 要是觉醒魔力运用方式的前提是胸口上来一刀,那法师的数量还会减半。 寻思了半天没寻思出什么东西,墨闻摇了摇头,然后朝著亚歷山大招了招手:“过来过来,我试试这个办法行不行。” “什么办法?” 亚歷山大应声走了过来。 而墨闻则是一拍他那骨感十足的肩膀,用著以这个等级不该有的强悍魔力注入其中一一“怎么样,感觉如何?” 墨闻强装自信道。 归根结底,他当时就是因为感受到了大量的魔力,体內因为魔力紊乱而滋生了属於自己的魔力,所以才学会了运用魔力。 那么,他现在给亚歷山大注入一点魔力,应该也能成。 至於有没有信心成功,那当然是完全没有。 这方法怎么看怎么邪门,已经可以归属於偏方里面了。 而亚歷山大被墨闻这么一拍,整具骨架子都抖了一下,隨后便愣在原地不动了。 见此,墨闻观察了几秒,没发现什么动静后问道:“喂喂喂,有什么感觉吗?” 倒不是担心,他只是想知道结果而已。 无数次的实践已经表明,亚歷山大和他不仅仅是经歷方面有著类似之处,在特性上也有。 比如说怎么死都不影响自己的记忆和灵魂,隨便嗯造, 亚歷山大像是卡住了几秒后,忽然就回过了神,把墨闻搭在肩膀上的手挪了开来:“等一下,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啊?你真会了?” 墨闻惊了。 不会真成了吧? 亚歷山大则是用行动表明了成果: 只见那骸骨指节的末端,忽然多出了一阵波动。不明显,但確实存在著。 对於这种现象,墨闻当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不是他墨闻的无色魔力吗! 用的时候记得標明出处,这是有专利的。 对於有人的魔力性质与自己相同,墨闻倒是无所谓的。毕竟这是自己的下属,还是有著绝对控制能力的下属,强一点无伤大雅。 召唤物够强,他这个召唤师不就可以摸鱼玩手机了嘛。 他是没有什么召唤师必须强於召唤物的情结,玩召唤不就是图个省事。 见亚歷山大已经开始能够凝聚魔力了,墨闻便说道:“那你赶紧试试,能不能给法阵注能。”、 “嗯——让我试一试。” 俯下身,亚歷山大一只手掌搭在法阵上,开始试著注入魔力。 以他的掌心为中心,充满生机的绿光迅速蔓延但很快就停了下来,波及到的范围甚至不如墨闻刚才无意间的一脚。 “果然还是不够吗?” 把手拿开,亚歷山大有些失望道。 “毕竟天选者才能完美共鸣各个法阵,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没有感到太意外,墨闻接著说道:“一个人不行,那可以多几个人试试,我现在应该可以至多召唤十个骷髏了吧—..不过,我还有件事想要试验一下。”” “想要试验的事?” 站起身来,亚歷山大有些不解。 墨闻点了点头,將手向著戒指伸去:“你试著用一下这个大宝贝——” 说著,他拿出了一把暗灰色的剑— 噬魂索魄之锋! 墨闻倒要看看,状態反转的能力对亚歷山大而言会不会生效。 要是会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亚歷山大接过沉甸甸的剑,有些疑惑道:“怎么用?” “这个简单,你————等一下。” 墨闻忽然想起了技能名。 “血浸剑魂”。 很显然,骷髏没有血,骨髓也不会有,榨不出来一点血。 在一声略显尷尬与仓促的轻咳中,墨闻把剑拿了回来,然后拿出了另一样东西:“你试试这玩意,往里面注入魔力就行。” “行吧,让我——这把弩怎么这么沉,这还是弩吗?!” 接过墨闻递过来的东西的下一刻,亚歷山大差点整个骷髏都被压了下去,离被压成压缩包仅差一步之遥。 见到意料之中的一幕,墨闻强压下笑容,说道:“咳,异世界的弩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若被一样东西坑了,那可能是一件让人心情糟糕的事情。 但若是推销出去,让另一个人也被坑了,那心理顿时就平衡了许多。 颤颤巍巍地拿稳手中的重弩,烂歷山大问道:“只用注入魔力就行了吗?不用拉开弦?” “不用拉开弦,而且你也拉不开。” 墨闻回答道。 这是事实。墨闻在状牺拉满的情况下都只能勉强用绞盘上箭,更別说属性比墨闻低的烂歷山大了。 亚歷山大点了点头:“我试试。” 说罢,他便朝著弓弩中注入魔力——· 下一秒,弩上忽然一闪而过一道亚芒,烂歷山大的身体应声而散,在这份段重下被压成了无机物。 “唉,果然是不行吗?” 把弩捡了仿来,墨闻有一点点小遗憾。 当初射击的时些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一一这简直是专门给他定挣的弩。 倒不是说在设计上贴合墨闻的身体数据与喜好,而是这涂满的魔纹压根就没法给別人用。敢注入魔力就敢反噬。 面前这种情况就是例子,烂歷山大直接被这魔法版的反作用力拆了。 这样一来,骷髏就不能自產自销了啊· 不过,即便没有反转,他其实也可以实现图书馆么核电站了。 墨闻召唤骷髏,给骷髏供废,而骷髏可以將墨闻的魔力输出到其他地方,相当於是个可移动的魔力输出点。 召唤的骷髏越多,他能够给单个骷髏提供的魔力就越多,魔力总量和恢復速度就越瓷—· 永动机,就这么形成了。 第126章 比赛泡毒第一人 第126章 比赛泡毒第一人 对於自身召唤物不继承反转特性这一点,墨闻有点小失望,但没有因此而垂头丧气。 做人不能太贪,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好了。 重新把亚歷山大叫出来后,墨闻继续捏了几个髏,顺便久违地呼唤出了自已的系统面板。 【墨闻】 【职业:代行者(?)/图书馆管理员(?)/法师(lv.23)】 【物种:代行者(?)/人类(100%)】 【属性: 力量:f+;体质:f+; 敏捷:e;精神:d; 智力:c+;魅力:c; 幸运:c; 能量掌握-魔力:ex+】 墨闻记得,他比赛前几天看的时候是18级,现在就已经23级了—— 从刚开始接触魔力到现在步入七阶,用时连一个月都没有。把这成绩拿出去贴在別人脸上,想必能造成极端惊人的精神伤害。 不过这没啥值得高兴的,毕竟七阶也就那样。 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后,很容易就能得出七阶以下均为icu乱斗的结论,这点进步还不值得开香檳。 想要成为独当一面的存在,至少先步入五阶吧。 关掉这只能看个大概属性的面板,墨闻一心二用地凭藉意念操纵起那些没有灵智的骷髏,安排起了任务。 这一个负责浇水,其他这几个负责当魔力接口给法阵充能,其他骷髏负责嗯—..—应该用不了那么多。 停下手中召唤的动作,他扫视了一圈自己召唤出来的髏。 就现在,把亚歷山大算入其中,墨闻已经召唤了足足十一具骷髏出来。 人多力量大,哪怕单个的能力不够强,人数也可以弥补这一缺陷。 而且它们是真的在干活,不会摸鱼,效率完全管够。 也正是如此,墨闻觉得不必將髏全部留在图书馆里当魔力接口,这样有点浪费人力了。 因为拉薇儿做的法阵似乎是模块化的,並不是全部的魔力节点都激活了才能启动法阵。 以目前生命树还是个小树苗的情况来看,只需要几个骷髏守著它,在旁边的节点维持少量法阵的运转就可以了,多余的髏完全是在浪费魔力- 2 墨闻最不缺的就是魔力,但不缺不代表著可以浪费。 这是为了自己而打工,怎么能把资源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呢?! 如此宝贵的免费劳动力,必须要好好利用起来。 拍定了主意,墨闻立刻点掉了几个,隨后朝著亚歷山大招了招手:“咳咳,过来过来,我有了个主意。” “你现在的工作重点不是培养生命树吗?又有什么主意了。” 虽然不是很理解墨闻的脑迴路,但亚歷山大还是靠了过来。 墨闻则是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起来:“你看,图书馆现在开始和別人搞起贸易了,点数这边肯定就要能省则省,儘可能变成更有用的东西。” “.—你要不直接说结论?” “那行。” 欣然接受了亚歷山大的提议,墨闻手一挥,就把亚歷山大也给点掉了。 还有这种提议的,真好啊。 心中感慨著,他开始在自己的储物装备里寻找需要用到的物品。 但找了半天,他也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无奈之下,只能又一次使用点数解决问题。好在价格不高,只用了不到两千点数就解决了问题。 收拾完必要的工具,他带上已经打包好的髏们,切换好帐號,来到了外界。 双脚踩在触感截然不同的土壤上,墨闻將一样样东西摆了出来,隨后重新把骷髏召唤了出来。 就像过去那样,只要亚歷山大没被叫出来,第一个被召唤出的髏定然是亚歷山大。 甦醒后,亚歷山大先是看了看天空,然后低头看了看地面,最后望向墨闻:“你这是把我带到哪儿了?” “这里是由拉薇儿打造的奇观。是不是很酷炫?” 墨闻摊开双手,简明地介绍了一下。 没错,这里正是拉薇儿当初投放500吨轨道轰炸的地方,硬生生给这片山脉开了个大口子。 现在所处的位置,则是和墨闻几人粘在一块的唯一安全区。 一块直径在十五米左右的圆形区域,边缘光滑整齐,没有一点自然造物的跡象。 亚歷山大走到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方丈深渊,语调怪异道:“你还到过这种地方啊?真是一个天然的牢笼。” “有一点你错了一一併不天然,这是纯人工產物。” ““—·行吧,也不是不能理解。”” 从边缘处走了回来,亚歷山大问道:“所以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很简单啊,生命树的生长需要魔力。” 轻打一个响指,墨闻说出了自己的理论:“被魔力浸染的土壤对正常作物有害,但对於生命树来说应该正好。既然这里的魔力浓度都能把人弄死了,这里的土壤应该很合適。” 所以我们是过来铲土的? “对的。看来你一下就理解了我的用意。” “为什么不直接在图书馆里完成注入魔力这一步?” “土也是要钱的。” ““—·行吧。”” 最终还是接受了墨闻的省钱理念,亚歷山大看向地上已经摆好的铲子:“那么接下来两天,我们就在这铲土?” “嗯—-其实还有另一个任务,让你不至於那么无聊。” 纠结了一阵,墨闻还是把这一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任务?” “勘测这下面的情况。” “啊?” 偏过头往下看了一眼,亚歷山大的语气多了几分惊讶:“你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不过我不能下去。我下去了,大伙就都上不来了。” 点点头,墨闻继续道:“只要我最后的坐標还在这里,我们就能重新开始。 , “所以这又是为了什么?” “呢·————” 犹豫了几秒,墨闻悠悠道:“因为,坑就在那里。” “?” 最后,这两天休息日的日程还是敲定了下来。 亚歷山大带著几个骷髏在战场遗蹟刨土,顺便向下勘测有无暴露出来的稀有矿物或残留的地下遗蹟。 儘管亚歷山大认为这点面积根本不可能存在有完整的遗蹟结构,但墨闻始终坚持著“万一呢”的赌狗理念。 由於说不过墨闻,他们便只能开工了。 墨闻这边则是时不时確认生命树的生长状態,同时和卡诺维尔这边对齐交接工作。 生命树在短短两天內就长了大约五厘米,长势十分喜人,只不过墨闻没法靠近以测量更多数据。 而食品销售这块也和意料中那样,量变引起了质变一一这里的质变指开销。 虽说確实入手了不少有意思的材料和一块带有微弱诅咒的宝石,但点数的消耗同样大得惊人。 明明是每小时高达1200点的恢復速度,此时都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两天时间看似很长,真正过起来却像两小时一样短暂。没等墨闻把待办事项处理完,比赛的日子就到了。 像往常一样沿著大路朝竞技场走去,墨闻这次故意晚了一点,几乎是压著点到达了休息室。 他现在风头正盛,太早到的话会被一堆人围起来问问题。 不过,有件事让他很在意。 “奇怪,艾尔莎人呢?” 摩著下巴,墨闻一时间有点摸不著头脑。 这两天他偶尔会切出这个號看两眼,但都没有找到艾尔莎的踪影,哪怕是今天也没看见。 出事了? 那必不可能。 真出事了,占星学派学院的院长就要开草了。 根据捕风捉影得来的信息,这位老头子的战斗力在学院也是名列前茅的,看谁不爽就能一棍过去,敲得他妈都不认识。 现在学院里既然风平浪静,那就说明没问题。 既然这样,估计瞎操心也没用,静观其变吧。 由於是掐著点进来的,所以没等眾人发现墨闻这个大名人,传送的光芒便亮了起来,將选手们送至最后的舞台。 比赛的第三个环节,选手们將会被传送到一个特殊的空间中,这片算了,简而言之,就是大逃杀模式,战斗爽。 可以说,这才是最符合这个时代风格的比赛一一这就是变相的斗技场嘛。 被传送到新的区域后,墨闻先是立刻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確认有无人和自已落在同一块地方。 很好,並没有这种情况。 想来也是,那么大个地方,就放一百个人进来,几乎不可能出现位置重合。 確认过周围的安全后,墨闻便將注意力集中在环境上。 以第一印象来说,这里有一点核战爭后废土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位面了。 至少墨闻所在的位置,几乎看不到什么植被,有的只是各种造型奇特的巨型石块散落在大地上。 如果这些石头够硬,或许是不错的掩体。 但它们大概率不会成为掩体,相对位置决定了它们註定不会成为適合打架的地方。 这个相对位置,指的是和“圈”的相对位置。 转过身,墨闻看向那横贯天际的巨大红色光幕。即便离他还有大约十来米的距离,他也已经感觉到了其中暴戾的魔力。 真是大逃杀的话,这圈一缩,刚才那片乱石就站不住了。 不过,那是对於正常人来说的。 往前几步,墨闻伸出手,让自己的手掌没入了毒圈中——· 伴隨一瞬的刺痛感,魔力紊乱刷新到了最大时间。 哇哦,可以泡毒。 第127章 职业?掛勾! 第127章 职业?掛勾! 在拥有各种绚丽魔法的世界,什么比赛最能激动人心? 当然是战斗爽啊。 在没有魔法的世界,都有著古罗马斗技场这种为了斯杀而生的建筑;在这战斗更加华丽的世界,人与人之间的斗爭自然更为精彩。 从观眾那比以往高了数个调的欢呼声中,便可窥见这一事实。 而人们视线的中心,那光幕之中的影像可谓是千奇百怪,但无一例外都相当引人注目。 有的是景象是激烈的战斗。只见两位年轻的法师正於对常人而言难以行进的密林间穿行,进行著精彩的交锋。 不用半分钟,战斗就隨著几棵树木的倒下而宣告了结束。 有的则稍微特別一点。在无法確认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依旧有人选择与他人组队,一同猎杀那些位於地图特殊区域的巨兽一这是最近几届才新增的机制,部分巨兽会守护著宝物,为选手带来挑战与机遇。 將其猎杀、引开,或者其他的无论什么方式,总之有能力拿到就算是自己的本事。 不过,这些巨兽也不是路边的野狗,说能杀就能杀的目前正打算前往碰一碰这些大傢伙的选手有8人,其中有四人选择了组成两个两人队。 然后基本全在被追著打。 还有少数选手,显然更加通晓这个比赛的机制: 大逃杀游戏,当然是要跑毒啊。 所以,这少数部分选手已经开始確认圈的缩小方向,开始跑毒了。 由於没有小地图这种便捷的东西,加上这个比赛区域相当之大,选手们想要確认缩圈方向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出生在地图中央的话,甚至看不见圈在哪里,只能被动地等待跑毒。 当然,这些都是可以预判到的情况,也有一些难以预判到的情况。 一个任何探测器都可以探测到的地方,一些法师正满脸问號地看著对方,不断地確认刚才接收到的数据。 “真的假的,没整错?” “真的。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在五分钟的时间里至少进出了十七次魔力扰乱区———·哦,刚刚变成十八次了。” “嗯——但是他身上的各项指標都处在正常范围內,我们要不要管?” “暂时先不去加以干涉吧,比赛刚开始,不適合。我认为,可以专门派一个观测之眼过去,看一下现场的情况。 ” 眾人討论著,一个看上去颇为年轻的法师忽然一拍掌,给出了一个想法。 “这么精彩的比赛,你专门让一个观测之眼过去?” “呢·” “別理那么多了。只要各项指標都没问题,那我们就不用管。” 广阔的战场之中,各地都在发生著战斗。 墨闻这里是个例外。 “这里的毒圈不太对劲啊。” 不断地在毒圈內外反覆横跳,墨闻眉头一挑,开始分析起其中的原理。 这毒圈確实是毒圈,但又不是非常毒圈。 从他身上的反馈来看,这怎么看都是一个用於干扰魔力的超广域立场,对於法师而言极度致命。 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被毒圈覆盖的范围內,並没有变成生灵涂炭的无机环境。 不仅没有发生什么异变,被覆盖范围內的青草甚至依然绿油油的,一点被影响的跡象都没有。 这对吗? 这肯定不对啊。 这种起步能覆盖一个城镇的超巨型法阵,没理由能在设置的时候做出白名单的设置。 所以,只可能是黑名单的原理。 单独为每一位选手设置黑名单有点不太现实。每次比赛都换选手,岂不是这个法阵每次都得更新? 那么答案很显然只有一个了。 问题出在戒指上。 伸出手將戒指取下,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混乱魔力好像瞬间就对他没了兴趣, 不再往墨闻的身体里涌去。 果然如此一墨闻想到。 真布置一个白名单的法阵,肯定是有人做得到。但这个强度的法师,人家那是真有自己的生活,谁没事就跑过来帮你维护代码啊。 不如做个只针对戒指佩戴者的法阵,这样简洁而又高效。 既能解决如何实现毒圈的问题,也能方便场外的人入场进行救援,简直一举两得。 而且还能保证场地不受损,好处多多啊。 唯一问题是,这安全吗? 如果有人想要偷鸡躲毒圈里,那他大可以把戒指摘了,毒里泡澡。 但这样一来,要是被那些巨兽发现了,无疑就是死路一条,没人能够救援的那种。 带上戒指,就要被主办方实时追踪位置;取下戒指,从此之后生死全看自己考虑到更恶劣的情况,甚至可以引人进毒圈,强迫著移除敌人的戒指,让对方陷入极端不利的境地· 也不对,摘下戒指之后施法就不受限制了,到时候可以反打回来—“ 不对不对,另一人也可以摘戒指,来个你死我活,但那样属於是完全损人不利己.—. 嗯—. 算了,关他屁事,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和他没关係。 纠结半天,墨闻选择放弃思考,享受比赛。 正好,和他一样打算走圈边打法的一位选手出现在脸上了。 “哦哦,我们可以看到,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选手终於遭遇了另一位选手,他们是打算就此一战,还是一同前去寻找此地的巨兽呢?!” 几乎是同一时间,竞技场中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全场,用著自身激昂的情绪感染著观眾。 这话其实还真没错,墨闻这算是第一次正面与人遭遇並干架。先前和瓦尼婭一战时,算不上一场正面交锋一一毕竟场地有点阴间。 像这样的大平地对砍,確实是第一次。 “天啊,何等精湛而熟练的爆炎术起手式,和这几乎已经成为本能习惯的后置抗拒火环!让我看看这位將火系法术烂熟於心的选手叫什么—.“ 极速核对著选手的名字,但还没等主持人把名字找出来,瞬息之间变化的战局就不得不让他继续开始激烈的解说: “等等,有变化!我们的威尔弗雷德选手—什么,他怎么拿出了一把大剑?他原来是魔剑士吗?!” 看清了墨闻的动作,主持人膛目结舌地快言道:“而且好像不是一般的魔剑士!单从战斗风格来看———相当激进而又凶猛的进攻姿態啊!” 同样膛目结舌的,还有墨闻面前的这位青年法师。 来参加这场比赛的法师们,大多还是传统派。多数法师,其实还是喜欢架盾打远程的。 毕竟你身板又没战士和骑士硬,架著盾又不方便进攻,没事惦记你那逼近战做什么。 优秀的法师在近战范围內也能游刃有余,不代表优秀的法师应该主动上前近战。 像艾尔莎那种凝聚出一把魔力武器,会主动打近战的法师,已经是相当异类的存在了。 现在,一个更加异类的法师出现了: 连魔力武器都不用了,法杖都不拿了,扛著把大剑就往前冲! 不仅如此,墨闻甚至真的冲得动! 大脑中迅速判断出距离与威力,火系法师果断地交了闪现,避到了一边。 但还未等他喘息,墨闻就再次一跃而起,扑到了他身前! 墨闻现在的正面战斗力十分充足,但不代表墨闻不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 与其他法师,或者说其他职业者最大的不同点,大概就是他一点战斗经验都没有。 虽说在力量拉满的情况下,一剑下去的威能已经有几分五阶的味道了,但也仅限於威力而已。 若是与同等实力的人正常对局,那么他的问题就会瞬间暴露无遗: 法术方面,基本全是力大砖飞,藏起手动作和取消后摇之类的操作基本一窍不通。 远程武器方面,只能说命中全看天意,贴脸马一梭子都毫不意外。 近战武器方面· 一塌糊涂。 不管什么武器用起来都像是挥舞棍子,步法也是相当感人。 在稍微泥泞一点的地方,墨闻估计两个劈砍过去,自己就先摔倒了。 如果此时他能听到主持人的话,估计会直接笑嘻了。 好高情商的说法啊,能把“一窍不通”说得这么好听。 不过,这確实是他此时的破局方法。 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他最大的优势无疑就是丧心病狂的续航能力,还有比命还要长的蓝条。 所以,输出拉满,aoe灌死就行! 战斗技巧什么的,你当他不想练吗?! 毫不犹豫地开启血浸剑魂,墨闻跳起来就是一个飞天大草,逼得面前的敌人不得不把闪现交了。 这一招,叫虚张声势! 见对方手上已经有了动作,墨闻將剑横在身前汲身破禁! 血液蒸腾,无数血气繚绕在剑身上,面前目击这一刻的法师瞬间瞪大了双眼。 什么勾巴东西,刚刚那个技能不是大招吗? 难道说,他闪现躲了个平a? 没那么多思考的时间,他立即强行撑起了护盾,试图挡下这一击! “噗恐怖的衝击力瞬间將他打飞了出去,但及时做出的反应並未让他马上遗憾退场。 如此强大的威力,加上刚才的表现,这绝对是消耗生命的强大技能—— 只要撑过这一轮! 如此想著,他抬起头! 然后看见墨闻面对不同的情况,使出了相同的汲身破禁。 不是哥们。 这真是平a? 第128章 有K头仔啊! 第128章 有k头仔啊! 抬手,注能,下砸。 机制的尽头是数值和更高的数值,墨闻从不缺数值。 只要命中了敌人,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更何况,他其实也不缺机制。 墨闻手中的噬魂剑,有一个相较之下没那么突出的强力效果:枯潮。由於汲身破禁的效果过强,这个本应能在战斗中起到巨大作用的负面效果,很难展现自己的光彩。 现在遇上了能够同台竞技的对手,枯潮便开始展露锋芒。 “微量”的范围,大约是1%至5%,取个2%的合理数值,那枯潮在血祭状態下叠满后也有高达20%的全属性削弱。 墨闻这种身上常驻看接近200%加成的怪物,估计近百年都找不到第二人。 对正常人而言,20%的全属性下降就已经极度致命,更別提在枯潮状態下还得面对更加纯粹的暴力输出。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被汲身破禁状態时的墨闻砍中,对面刚想拔腿就跑,却发现自己已经跑不动路了。 然后,光速去世。 蛋把半个剑身都没入地面的噬魂剑拔了出来,墨闻隨手拍去了上面的泥土。 出奇制胜,便是他现在的战斗策略。 技巧什么的实在是不会,只能通过超高的数值碾过去了。 但这个高数值也就刚见面的时候容易一击定胜负。要是被对面察觉过来了, 那么就很容易被放风箏,所以儘量还是不要与其他选手交战。 墨闻本来也不是为了贏而来的,他已经想通了: 取得胜利的桂冠,荣誉、机遇、宝物以及人脉都会接钟而至。 但是,他真的缺这些东西吗? 荣誉? 那是什么东西,换个號就会没掉的无用之物罢了,他不可能几十年都用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这个名字。 確切地说,墨闻已经有预感了,这个名字至多再用一个月就不能用了。 他总得出去看世界,这个名字和身份反倒会成为阻碍。 拉薇儿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披上了薇拉琳达·伊里丝的马甲。不然的话,她光是报出自己的称號,当地的城主就要飞速爬过来討好了。 机遇? 没啥用,他真不缺这个。 只要墨闻想要,那机遇就是用不完的隨便找个人在图书馆里杀了,那这人的所有情报都会被他纳入囊中,机遇要多少有多少。 宝物? 冠军奖励不就是摸摸那个什么神器嘛,好像多稀罕一样。 只要那东西还放在至高议会,那墨闻总有一天会通过其他途径接触到的。 而且他不认为这个智慧王冠真能解决多少问题。 墨闻想要问的问题,它大概率答不上来。 人脉? 墨闻现在只认识两个面子大一点的人。 不过,这两人一个面子比天大,一个能力可顶天,墨闻觉得够用了。 所以,这场比赛,他没必要累死累活地去爭排名,利益最大化才是重点。 那么这个战斗爽的比赛,能有什么可以直接获取的利益? 还別说,真有。 这个地图放了不少巨兽进来,看守著故意放好的宝物。 与人对抗的经验,墨闻和其他选手之间有著无可弥补的鸿沟。 但与超大型敌人对抗的经验,那大伙基本上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了解这片土地,发现自身优势! 他要去当一个猎人了! 正经人谁跟你玩大逃杀啊,他要去玩人猎怪物了。 第一步自然是要发现这些机遇点的位置,而站得高看得远好,先去爬山吧。 望了一圈找到个看上去还不错的高点,墨闻收起剑,即刻往那边赶去。 他这边是这样打算的,但换做別人眼中,那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哦哦,威尔弗雷德选手上来就是一剑,逼出了对方的短距离空间传送! 哦哦,威尔弗雷德选手又是一剑,直接淘汰了敌人,何等迅猛的攻势啊! 哦,威尔弗雷德选手正在沉思,他是打算规划接下来的行进路线吗? 哦哦哦,威尔弗雷德选手朝著一个方向跑去了! 嗯,嗯—— 坏了,怎么看起来好像单纯就是在跑圈啊? 没看出什么找其他人干架的意思,单纯就是在坚实的土地上赶著路,没有一点节目效果。 盯了半天,操纵著观测之眼的法师终究是有点绷不住了,选择移开了视线。 一共就十个机位,但场上却还有九十多位选手,把一个机位放在这看跑毒也太奢侈了。 墨闻对此倒是无所谓。这一次,他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东西。 也不能说没有,只是他不需要向人类遮掩自己的意图。 站在一处丘陵上,墨闻稍稍眯起了眼,看向远处森林中那若隱若现的身影。 那是一种体型巨大的四足爬行生物,浑身上下附著著银闪闪的鳞片,没有一点保护色的意思· 多数情况下,这玩意都可以叫蜥蜴。 这显然不是守护宝物的巨兽,但一样挑起了墨闻的兴致。 没啥別的原因,单纯想要它的鳞片,墨闻还是有一点囤积癖的。 话说回来,当初委託处理的碧眼蛇应该快要完工了,差不多也该去取回来了。 一边想著,墨闻拿出了重弩,开始转动绞盘,准备上弦。 装填完毕后,墨闻俯下身,以单膝跪著的姿態开始瞄准起来·—“· 然后就放弃了。 这距离至少五百米,怎么可能打得中。 倒不是说弩的精度有问题,是他有问题。 弩本来就重的要死,墨闻端著的时候都快抖成帕金森了。就算將弩放地上以臥姿进行射击,墨闻的准头也是个大问题。 不如靠近点。 把重弩扔进包里,墨闻偷偷摸摸地靠著各种掩体,把相隔的距离极速拉到了五十米之內。 正是此时,不远处那只银色巨蜥忽然发出一声怒吼,一双淡金色的双眼瞬间盯向了墨闻所在的方向。 “喷,被发现了吗?这个距离可是有点远啊。” 不爽地咂了咂嘴,墨闻立刻取出了重弩,开始瞄准起来。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这条银色大蜥蜴的一个不寻常之处:它的胸口处,有一颗非常漂亮的蓝色晶体。 整体的外型並不规则,但却莫名的晶莹剔透,观感极佳。 纯天然的状態就能有如此表现,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之物,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墨闻便將弩稍微上抬了一点,避开了它胸口那块的位置由於对自己的准头极度不自信,他故意瞄准了最容易命中的区域,现在则不得不瞄著头打了。 那么会一击爆头解决问题吗?! 墨闻,扣下扳机! 咻! 携带著足以媲美攻城武器的动能,箭矢破空而出,朝著银色巨蜥头部刺去! 喀“吼!!!” 血肉飞溅,银色巨蜥的头部瞬间炸开一朵血。巨大的痛楚令其立刻陷入了无尽的狂怒,向墨闻狂奔而来! 墨闻:“....“ 行吧,果然打偏了。 在枪枪锁头的臭开子与人体描边大师中,他选择站在二者中间,达成了均衡之道: 確实是打中头了,但也確实是描著边擦了过去,实际效果约等於用一把小刀在脸上划一刀。 对大多数生物而言,这种伤害只会令其更加愤怒。 没有一丝犹豫,墨闻收回了重弩,拿起噬魂剑,激活血祭状態的同时立刻用手掌在剑锋抹了两下。 无比锋利的剑刃瞬间就划开了他的手掌,带来刺心的痛楚。 但一同而来的,还有状態栏中的新buff:枯潮。 也没人说过,刀剑不能朝向自己啊? 或许有人说过,但墨闻觉得这句话得改改了。 了半秒钟给自己上完buff,墨闻侧过身过来迎面而来的衝撞的同时,汲身破禁隨之启动一紧接著,朝著它那巨大无比的前足就是一剑! 啦! 刀剑入体的声音,野兽嘶吼的声音,墨闻紧握著剑,避开了犹如铁鞭般沉重的巨尾,重新摆出了个还算看的过去的架势。 同时,他看了一眼刚才造成的伤势。 伤口深可见骨,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其中涌出。若这生物没有什么额外的能力,不出一分钟,它就会因失血而倒地不起。 但,墨闻对此很不满意。 这並不是理想的结果。 如果他的刀筋更正一点,命中的点更加刁钻一点,这一剑完全能像切开黄油那样斩断它的前肢,並在躯干上留下一个同样可怖的伤口。 还是得练。 要么找个剑术大师跟著学一下剑术,要么以后改用迅捷剑这种基本只用戳刺的武器,不然他这打架实在有点著急。 现在的话,暂且將手中的大剑当做刺剑使用吧。 考虑到目標是它胸前的晶体,而且手头上已经有品质上佳的鳞片了,墨闻也就不再留手,开始復读咸鱼突刺。 刺击,永远是最简单而又高效的手段。 后撤,摆出突刺的起手式,苍穹之枪! “吼——..—” 庞大的躯体本就不善於规避伤害,在负伤的情况下更是糟糕。不到十秒的功夫,银色巨蜥的怒吼就变成哀嚎了。 “看来也该给你个痛快了。” 手腕一转甩去剑上的血,墨闻瞄准了它的咽喉。 魔法世界也是要讲科学原理的,脊椎被切了就是得死。 但就在墨闻打算使出了结一击时,意外突生! 只见一发炎枪突然从天而降,猛地落在巨蜥的背上一呼! 伴隨著惊人的威势,火焰瞬间吞没了视线。待到火焰消失时,眼前的巨蜥已经彻底断了气。 墨闻:? “妈的,谁在k我的头?!” 第129章 毒中恶鬼,小子 第129章 毒中恶鬼,小子 墨闻,愤怒了! 虽说他打得很丑陋,跟个刚拿剑的菜鸟一样,但也不能抢他的头啊! 敢抢他的头,信不信过会儿就一头换一头。 心中虽然有一万个不满,但墨闻还是提高了警惕,给自己掛上了一个苍穹之枪取消后的增益。 刚才那一击,儘管打在了一个已经进入斩杀线的银色巨蜥上,可那毕竟是打在躯干上的。 准確来说,是打在背上的。多数时候,有鳞甲的生物,背部的防护是最为坚固的。 能这样一击必杀,战斗力想来在这天才如云的比赛中也是依者,不可疏忽大意。 做好应敌的准备后,墨闻便看见一个人影从树林中缓步走了出来。 来者的外貌和穿著都相当有標识性,以至於他在看清人影的第二秒就將对方认了出来。 蕾克蒂·赛拉芙。 这次遭遇绝非偶然。 墨闻有点神经大条,不代表会相信这种“巧合”,这显然是有意而为之的。 蕾克蒂目前算是在二皇子泽法鲁斯手下做事。既然墨闻之前有在被刻意针对,那这次大概率也不会意外。 最有可能的阴招,无疑就是“过失杀人”。 不过,要在这种隨时有可能被目击到的环境下达成这种事,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啊。 戒指和观测之眼,哪个都是让人头疼的问题。如果要把人认出来,那么首先就得绕过戒指的认知干扰。 如果想要杀人,也要绕过戒指的保护机制·— 当然,都开始玩盘外招了,估计是有什么法术,能够破解戒指上的各种机制。 他们敢玩,墨闻就自有证据可以举报。 其他人想要举报一个国家的王子,无疑是异想天开之事,奈何墨闻这边有特殊的举报渠道: 拉薇儿去处理这些事情属於是分內之事,想来她也没法推脱,最多就是扔给別人处理。 有人肯处理,那就足够了。 但这些终归只是墨闻的个人猜测。或许猜测离真相只差一步之遥,可说话总得要证据的。 想通后,墨闻选择先装下去。 猛地將剑往地上一插,墨闻怒髮衝冠:“就是你抢走了我的猎物吗?!” 被人k了头,当然要生气! 蕾克蒂眉头微皱,但很快就说道:“抱歉,抢夺了你的猎物。” 说罢,一双紫眸仔细看了一会儿墨闻,接著开口道:“我正打算去猎杀那些散落在各个地点的巨兽。你似乎是个很强的剑士,有兴趣加入吗?” “嗯.” 说句实话,好敷衍的解释啊。 而且简直是破绽百出。 大伙都带著戒指,按理说看对方就是一坨黑影,她能看出个什么? 这毫无缘由的观察,一下就把自己的部分信息透了个乾乾净净。 不过呢,就这么顺著她的意思,跟过去瞧瞧也无妨。 墨闻自认他的自保能力还是一流的。且不谈同样倒转的血条,光是图书馆的传送能力就能让他为所欲为了。 总不能在一个地方蹲著他吧? 想了想,墨闻点头同意:“要你这么一说的话,倒好像是个不错的提议。” “那—.—” “先等等,我可是有要求的。” 伸出一根手指,墨闻笑道:“第一个巨兽的战利品,得归我。” “没问题。” 蕾克蒂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让墨闻更確信了自己的猜测。 这里看著的东西可不是什么破铜烂铁,而且一局的时间狩猎一只巨兽都十分困难,哪有说分东西的道理。 一看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但墨闻本就是打算往坑里跳,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走到银色巨蜥身前,取下那块晶体后,墨闻便跟上了蕾克蒂的脚步。 要说这一系列事情最让他惊讶的是什么刚才收集到的晶体,居然写著的是“劣化龙晶”。 巨龙的私生活,只能用精彩来形容了·———· 同一时刻,竞技场的某处,也得知了这一信息。 只不过,他们並不是通过观测之眼的实时转播得知的这一信息。 “蕾克蒂·赛拉芙已经和威尔弗雷德会和了,一切正如计划那般发展著。” 站在泽法鲁斯身边,贝尔蒙德恭敬地回报著情况,但脸上却有著一丝疑虑:“不过,殿下,这会不会有些太过顺利了?” “无需多虑。” 篤定地说著,泽法鲁斯毫不掩饰眼中的阴沉,“就算他看穿了这是陷阱又如何?为他设下的陷阱,可远不止这一个。” “但眼下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摇了摇头,贝尔蒙德低声道:“避开观测之眼和其他选手的视线,事后的处理.—...” “我说过,无需多虑。我的手段远比你想的多。” 语调忽然低了下来,泽法鲁斯面色不悦:“犹豫太多,可是会一事无成的。” 心中一惊,贝尔蒙德立刻低下头:“.————我明白了,殿下。” “哼。”冷哼一声,泽法鲁斯低沉的嗓音里夹杂著同样低沉的情绪:“让我顏面丟尽的傢伙——不会有下一次了。” 说罢,房间內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这边陷入了沉寂。另一边,持续了相当长时间的尷尬氛围终於被打破了。 “啊,对了,我们要找的巨兽在哪里来著?” 两手別在脑壳后面,墨闻观察著周围的场景,隨意地开口问了一句。 蕾克蒂则是抬起手,指向著远处的一座高山:“就在那边。绕过这座山,我们就能看见它的身影。” “但是,我发现我们好像在向著圈外走。” 墨闻用著玩笑的语气说道。 而蕾克蒂马上又陷入了沉默,良久后才开口解释:“越往中心区域的巨兽越难击败。而且,这就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只巨兽了。” “哦哦,原来如此。” 墨闻故作惊讶道。 看得出来,她完全没做准备,属於是刚接到任务就被送过来执行了。 反向跑毒,千里寻巨兽,再加上这里极其適合伏击的地形,连娜塔莉婭都骗不过啊! 不对,如果是娜塔莉婭的话,指不定真能被骗过去等一下,难不成这份蠢是遗传的? 不对不对,赛拉芙家族是以经商而闻名的,能蠢到哪里去· 不对不对不对,赛拉芙家族自带一个储物空间,跑起商来简单的要死。这还能被哈特福德家族腐乳,难不成是真的蠢萌? 这对吗? 疑惑,越来越多了。 如果说是真的比较单纯不怎么会骗人的话,那蕾克蒂帮助泽法鲁斯的理由也变得很有趣起来。 他本以为是简单的因为想要向上攀升而协助加入皇权斗爭,但似乎理由並没有这么复杂。 嗯难不成和娜塔莉婭有关係? 心中的猜测越来越多,恰好一会儿就有个很好的询问环节,墨闻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继续跟著蕾克蒂走了一会儿,墨闻终於找到了第一个异常点: 周围的魔力,不太对劲。 对於魔力的適应力,他可是被拉薇儿认证过的优秀天赋,他大可以信任自己的直觉。 微微眯起眼,墨闻將视线集中在大约五米外的一处极小的土堆上。 若他的感觉没错,魔力的凝聚点,应该就是这个地方行了,已经不用猜了。 他看见面前的蕾克蒂忽然提高了一下步幅,十分恰到好处的越过了那个小土堆。 动作相当自然,就像走在大道上隨意避开一个地上的易拉罐一样。 但这里並不是人工修建的道路,这里的土堆遍地都是,刚刚一路上起码踩了几十个了。 突然刻意避开一个,动作可以说是相当显眼了。 不过嘛,既然人家都布置好陷阱了,他不上去踩一脚岂不是很不给面子? 反正这又不可能是反坦克地雷。 蕾克蒂再怎么说都是阿尔多瓦尔学院中优秀的学生,如果泽法鲁斯的大脑没有生锈,那就不可能让她白白浪费在这里。 而且,蕾克蒂也没理由会接受这种任务。无论协助泽法鲁斯的原因是哪一个,自身的存活都是最重要的。 所以,墨闻上去就是一脚一一踏上去的瞬间,红色的光芒以他的脚尖为中心迅速扩散,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 磅礴的魔力自法阵中涌出,红色的亮光吞没了视线·—— 下一刻,伴隨著一点点刺痛感,面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墨闻对这种刺痛感很熟悉。 稍稍仰起头,看见那个有些熟悉,但此时显得有些小巧的高山,墨闻便知道这个陷阱是做什么用的了: 立刻把人扔进毒圈里。 笑死,还有这种战术的哦。 知不知道,谁才是毒圈里的老大? “—.威尔弗雷德,我许久未见的手足啊—— 还没等墨闻在心底笑嘻完,一个略显疲惫,但又带著些许疯狂的声音就暂时打断了他心中的笑嘻。 扭过头一看一一哟嘴,这不温特沃斯·哈特福德吗? 从眼神来看,最近过得不是很好啊。 笑了笑,墨闻警了一眼温特沃斯的手,打趣道:“我记得你也是比赛的选手。不戴戒指,真的不怕被杀了吗?” “哈哈哈哈哈!需要担心的人,是你!” 眼中的疯狂愈发强盛,温特沃斯伸手一指,墨闻的戒指就被一层暗红色光给覆盖住了,“现在,你不但没有戒指的庇佑,还没法將其取下—-哈哈哈哈!” “哦哟,这是恶魔的法术?” 墨闻对他的发癲倒是没啥感觉,他更在意的是这个法术形式。 和卡诺维尔待久了,他也稍微认识了各种法术之间的差异。 温特沃斯仍旧大笑著,拿出了法杖:“哈哈哈,是又如何?反正你——· 你!” “你什么你。” 没有理会他的惊讶,墨闻直接把噬魂剑抗在了肩膀上,顺便比了个中指: “毒里面能自由活动的人,可不只有你一个一一现在准备好面对起步六阶, 巔峰能超过五阶的攻击了吗?” 第130章 敌人越强我越强 第130章 敌人越强我越强 相距五米,中途地形平整,没有任何障碍物。 噬魂索魄之锋光是刃长就有一米。这个距离,对於现在的墨闻而言只是往前跨出两步的事情。 不过,五米外衝过去一刀腰斩实在不现实,仍有空刀的可能性。所以墨闻並没有开汲身破禁,只是单纯来了一记斜切。 呼! 赤红色的剑芒一闪而过,温特沃斯立刻吃痛地后退几步,右手紧紧捂著自己的左臂。 纵使使劲堵住伤口了,血液仍旧在不断地涌出,温特沃斯的面色一下苍白了许多。 不单单是高速失血带来的虚弱。枯潮带来的减益效果同样不可忽视。 一边已经露出了颓势,另一边状態始终保持著巔峰。算好距离,墨闻立刻又是一剑,向著他的胸口斩去! 二人之间已有明显的实力差距,这样的攻击便已足够! 若这一击命中,那胜负的天秤將直接倾向一方一但就在墨闻即將的手的瞬间,贯彻骨髓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脚步一转,向后撤去。 轰! 一道炎枪从天而降,惊人的热量伴隨著火舌肆意涌动著,让本来就乾燥的土壤彻底焦化。 一同被波及到的,当然还有几乎是被贴著脸炸到的温特沃斯·“ 这么近的距离,估计要被烧到破相吧? 已经退开了几米的墨闻,感受著那熔炉般的热量,不禁暗地里猜测道。 这发炎枪显然就是蕾克蒂所为。这里以火系法术出名,並且可以在视野外进行精確打击的选手应该仅此一人。 但这发炎枪命中的位置却很有意思:恰好偏离了墨闻所在的位置,离温特沃斯反而更近一些..· 嘛,隱情之类的话一会儿再说,现在是解决掉面前这个便宜兄长的时间。 翻转手腕让剑尖重新指向敌人的位置,墨闻已经做好了一剑把对面呼死的准备。 刚才是没开汲身破禁,接下来可就不一样了。 不过就在墨闻打算火力全开之时,敌人內部却先起了內订。 “蕾克蒂·赛拉芙,瞧瞧你做的好事!” 伴隨著温特沃斯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浓烟中传出,他的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只见温特沃斯那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已经被炽热的火焰整得有些灰头土脸,一身华贵的法袍更是被烧出了一堆窟窿,颇有一种战损风格。 有点好笑的是,那个被墨闻砍出来的伤口,反而出血量一下少了很多。 从身体的烧焦分布来看,这傢伙应该是用受伤的手臂挡在了身前,结果阴差阳错地实现了一点灼伤疗法· 就是烧伤带来的伤害明显远高於治疗效果,当事人近乎扭曲的五官是强而有力的物证。 某种意义上,他算是被墨闻和蕾克蒂混合双打了一次, 蕾克蒂则是此时才缓缓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看狼狐不堪的温特沃斯,再看了看正持剑保持架势的墨闻,最后扭头向著温特沃斯开口道: “看上去你完全不是他的对手,真的不需要———— “给我闭嘴,你个白痴!” 没等她说完,温特沃斯就厉声呵止了她,接著眼神阴毒地看向墨闻:“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早该死掉的傢伙—-我还不需要你来帮我收拾这傢伙,赛拉芙家的。” “.希望你的判断准確。我的任务虽然有保护你一事,但最终还是要看你个人的意见。” 沉默了半响,蕾克蒂开口说著,缓缓后退了几步,持著法杖站到了一边。 而墨闻则是敏锐地注意到,她偷偷鬆了口气。 什么嘛,这不是完全不自愿上班吗。 看来是被抓住把柄了,一会儿解决掉温特沃斯后看看能不能问出来什么东西。 问的出来,墨闻的“师出有名”就能更进一步;问不出来,那也不影响之后的寻仇。 总之,先把面前这个白痴给砍了吧, 由於蕾克蒂不参战,本来还算有点难度,甚至要交图书馆闪现的高端局,一下子变成了虐菜局。 既然是虐菜局,对方还敢上嘴脸,墨闻自然要狠狠地羞辱! 把剑往地上一插,墨闻上来就是一个礼貌下指,充满了骑士精神:“温特沃斯·哈特福德,你脑子是被刚才的炎枪烧坏了吗,居然敢和我玩皇城pk?” 温特沃斯听不懂皇城pk是个啥意思,但下指和嘲讽的语气,他还是能明白的。本来就受了伤,现在更是怒从心起: “威尔弗雷德!不要以为自己加入了阿尔多瓦尔学院,便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到头来,你不过是一个弃子罢了!” 抬起右手,他阴森地笑了起来:“说到底,你只是我们的养料而已!” “哦哟,真流批啊,废物还敢上脸色了。你骂我,不就是在骂自己?” 对於这种攻击力低的可怜的话,墨闻只是笑了笑,隨口反问了一句。 笑话,他曾经负键而立,在网际网路世界叱吒风云,在骂人方面还骂不过你这本地人? 更何况,墨闻这边可是有理有据的,对线起来先天占优。 “骂自己?” 而温特沃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不过来没关係,墨闻是个好心人,向来愿意为別人解惑:“你说我是个废物,不过是你们的养料一一但我凭自己的本事进入了学院,现在还比你强了。 相较之下,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可回收废料?” “你—!” “你什么你,狗叫什么?” 另一只手也比了个下指,墨闻不屑道:“吃著全家最好的资源长大,按理说怎么也得战力最强吧?结果遇到我这个弃子后,成了一个一碰就碎的废物,你不是垃圾是什么?” “你!” “都说了別只会喊“你”了。你是不是被养的太好了,四肢发育好了,但脑子没发育完全,一次只能处理一个信息?” 稍稍弯曲了一下身子,墨闻来了个旋转九十度的超酷炫下指! 动作难度较高,轻易模仿容易骨折。 “你你你—·给我去死,枉口逛舌的傢伙!” 被一连串究极羞辱后,温特沃斯彻底红温了,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法师,猛地扑了过来! 对於这种被骂红温了,想要开始干架的人啊,墨闻当然是也有应对之策。 拔出剑,让剑的平面向著飞扑过来的温特沃斯. 打开汲身破禁。 砰! 一声闷响,一个人影就好像被拍苍蝇似的拍了出去。墨闻则是稍稍活动了手腕,將剑转了过来。 真当这是网络对线呢,这可是线下真实环节。 温特沃斯不但骂不过墨闻,打也打不过墨闻,突出一个可怜。 玩闹时间也该结束了,了解这桩事之后,还有其他事情等著他处理。 握著剑向前走去,墨闻打算给他一个痛快被拍中也算是击中,温特沃斯现在身上掛著好几层枯潮呢。 一个乾脆利落的死亡,便是他最后的仁慈。 不过,蕾克蒂不是说要保护温特沃斯的安全吗?真的就不出手了? 一边想著,墨闻稍微往旁边看了两眼——·— 然后就看见正在偷笑的蕾克蒂。 墨闻: 行吧,看来確实是非自愿上班。看见老板隔屁了,直接笑嘻了。 不管她什么態度,不来拦截就是好事。紧握著剑,墨闻身体往前一倾,向前衝去一一但他终究还是有点太拖咨了。 没等墨闻凑近到攻击距离,意外突生! 只见温特沃斯忽然怪异地笑了几声,接著一股惊人的衝击力就自他的身体爆发,一时间尘土飞溅。 “你说的或许確实没错—但我可不止这点力量!” 话音未落,他那本来有些焦黑的皮肤瞬间向著暗紫色转变,整个人的体型也膨大起来,將原先就已经破损不堪的法袍撑得几近碎裂! “好好看著吧,这可是————你!” 不知多少次说出“你”这个词了,但这次绝对是最惊讶的一次。 温特沃斯那已经同比例变大,瞳孔变为红色的双眼,此时正瞪大著,不可置信的神情充斥了一切。 而墨闻一扭身子,让卡在温特沃斯手臂上的剑刃滑落的同时,一个旋身又是一剑! 吃了一亏,加上体內的不適感愈发强烈,温特沃斯终究是不敢硬接,笨拙地往后退了退。 退完之后,他这才反应了过来,张开口怒吼道:“威尔弗雷德,你胆敢阻拦我的仪式?!” 墨闻没有理会,反而是问道:“让我猜猜,这个仪式的力量源泉—-算了, 这是不是和一个叫伊维特的恶魔有关係?” “你怎么会知道————不对,你在胡搅蛮缠什么!” “哼,变完之后,果然会变蠢吗。本来你还有9点智力的,现在有没有九分之一都不好说。” 冷哼一声,墨闻用了个苍取,让自己的攻击力更上一层楼。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恶魔化仪式了,正主都还是同一个人,真是难得。 既然泽法鲁斯都把恶魔的力量用在下属身上了,那墨闻觉得之后卡诺维尔也能参与进他的復仇计划上一一为泽法鲁斯赞助的恶魔之一,就有卡诺维尔的姐姐,伊维特。 敌人展露的力量越多,墨闻这边能够摇到的人也越多。 他倒要看看,是谁的摇人能力更强! 第131章 大战犹豫人 第131章 大战犹豫人 温特沃斯展现了越来越多的底牌,但墨闻现在巴不得他再掏几张底牌出来。 这个世界虽说很多地方都表现得相当萌豚,可墨闻依然嗅到了其中硬核的本质一一倒不如说,那种隨意就能得到力量的世界才是异类。 这里想要得到力量,是像情理中那样需要付出代价的,只是那些天赋极佳的人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少而已。 付出的代价少,不代表没有代价。想要让成本压到无限等於零,那至少也得是艾尔莎和蕾克蒂这种怪物才能做到。 至於温特沃斯的天赋?就那样唄, 以他那小身板,就算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自身机体也不可能支撑著他使用出来。 所以,温特沃斯儘管开大,他那蓝条上限就决定了他不可能有多强的技能。 技能儘管开,打得过算他强。 现在这个单纯的恶魔化,墨闻打起来和打儿子没区別。 有著取消掉苍穹之枪带来的超级加持,汲身破禁一开,墨闻以剑作枪,向前一刺一一蛋! 刀剑入体的声音清脆无比,温特沃斯刚做出闪躲的动作,就被墨闻结结实实地刺入了胸口。 体型变大並不能带来什么好处。受击面变大、更容易被命中、更难掩盖自身行踪,缺点数不胜数。 紧握著剑柄,墨闻拇指按住剑格,身体后倾,扭转著剑刃的同时往外一划嘴啦! 剑刃平整光滑,但在扭转的作用下,硬生生夹杂著巨量的血肉飞溅而出。 要是把“能流更多血”归入优点的话,体型庞大也算是一大优势。 “喔哦哦——咳咳,威尔弗雷德” 恶魔终究是恶魔,即便胸口被开了一个几乎能把肺部和心臟完全搅碎的窟窿,温特沃斯也只是瞬间跪倒在地,没有立刻死去。 嗯·—-倒不如说,被一刀捅得这么难堪,才是超出了墨闻的预料。 他还以为能多抗两下,再掏点底牌出来呢。 结果,,你怎么要似了? ,高估了温特沃斯的耐打能力。 大概是当初第一个遇到的恶魔人,拉高了墨闻对这类人抗打能力的预期吧。 当时手里没有噬魂剑,感觉打起来还是挺硬的。现在手里有了噬魂剑,打起来感觉就像在割草一样。 看来,在温特沃斯这儿是得不到什么別的信息了。 说到底,温特沃斯才是那个弃子一一都被拉上来打比赛了,还能是当初那个长子吗? 也该给他个痛快了。 往前一步,墨闻举起了剑。 可就在此时,某个有著守卫任务的人好像终於想起来有这回事一样,直接交了个闪现来到了墨闻身前:“抱歉,你还不能杀他。” 见此,墨闻又稍稍放下了剑,笑著问道:“哦?那刚刚你怎么没有出来拦我?” “刚才那是贵族之间的决斗,我无权插手。” 蕾克蒂淡淡的解释道。 墨闻则是一只手挠了挠下巴,有些不解道:“那你现在又怎么出手了?” 蕾克蒂微微頜首,思考了半秒,开口道:“我的任务是保护他的安全。既然他现在生命受到威胁,我当然要履行我的职责。” “那你就是认为温特沃斯已经输了?如此断定一位贵族已经落败,不太好吧“.—已经成为事实了,我这是迫不得已。 。 强压下比衝锋鎗还难压的嘴角,蕾克蒂总算想出又一个解释。 “哦~原来如此。” 故作惊讶,墨闻倒是没有掩盖自己的笑意:“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在这里聊天吗?” “嗯?” “因为他已经死了。由於你的缘故,现在他应该相当不痛快的死掉了,这也是你故意的吗?” 伸出手指了指她身后已经隔屁了的温特沃斯,墨闻歪著头问道。 只要蕾克蒂出来时没有立刻为温特沃斯治疗,这傢伙都是必死无疑的。 大出血、肺部破裂、心臟缺失、脊椎断裂,外加足足五层枯潮的生命流逝, 掉血速度远超常人想像。 这要是还能活,墨闻就要怀疑哈特福德家的祖宗是不是人外控了一一说不定爱上了一个巨魔,才得到了如此顽强的生命力。 闻言,蕾克蒂先是一愣,然后扭头看了一眼,用著自己的法杖戳了两下, 1 啊,真的死了。” “想笑就笑吧,这里也没別人。”墨闻提醒了一句。 蕾克蒂又沉默了几秒,但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见她不给面子,墨闻也就不再打趣了,而是將话题转移到了主线任务上:“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为泽法鲁斯效力的吧?既然如此,为什么刚刚不过来杀了我?” ““.-我说过了,因为这是贵族之间的决斗,外人不应插手,否则將是一场不光彩的战斗。” “都用陷阱埋伏了,还在这儿提光彩呢。找理由也找个合理一点的啊。” 摇了摇头,墨闻选择直接挑明:“我就直说了吧,是不是出于娜塔莉婭·赛拉芙的缘故?” “你——” 双眸微微睁大了一点,蕾克蒂一阵犹豫,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她能够进入阿尔多瓦尔学院一定是你的原因——既然这样,我就不应向你出手。” “但你还是选择和泽法鲁斯走一条道了。让我猜猜,依旧是你妹妹的缘故? ” “告诉我,我好去找泽法鲁斯做个了断一一把哈特福德家族、赛拉芙家族的破事,以及我的个人恩怨,一同做个了断。” 向前摊开手掌,墨闻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蕾克蒂手握法杖,看了墨闻许久,最后摇了摇头:“不,你不明白,王室与我们这些贵族的差异在哪里-—-哪怕只是一个王子,背后的底蕴也不是我们可以想像的。” “既然你我无法想像,又怎会知道那傢伙是不是虚张声势?更何况,你怎么就能断定我这里没有底牌?” 本想將自己目前最硬的关係说出,但墨闻还是收住了嘴,换了另一个背景:“我的导师可是那个莱因哈鲁特。以他的护短程度,让他出面帮忙不是难事。” “学院不会插手其中的。” 蕾克蒂反驳道,回应的速度比之前快的多。 墨闻轻笑一声:“呵,这只是客套话而已。再不济,离开单干不行吗?” “但这样的话——” “你似乎一点都没搞明白世界的运作机理啊,是你老师没教过你,还是现实没把你教会?” 毫不留情地讥讽著,墨闻问了个问题:“至高议会是目前最强的组织。里面的法师是因为这个身处这个组织而强,还是说这个组织因里面的法师而享誉?” 蕾克蒂了,接著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 可还没等墨闻开口,她便继续道:“但,这仍不足以和他们对抗。” “喷,你不肯把信息告诉我,我当然没法名正言顺地找他们算帐啊。” 墨闻有些不悦道。 byd,一个个都墨跡著不说是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现在甚至觉得拉薇儿那种说法方式都可以接受了。 建议学习拉薇儿的品德,直接把结果斩钉截铁地明说出来,而不是在这边犹豫不决。 一会儿要鬆口一会儿又不肯说,急死他得了。 就像预料那样,蕾克蒂又是一阵犹豫,接著又摇了摇头:“..-那有用吗? 你马上就要在此死去了,连自保都做不到,谈何寻仇?” “你猜我是怎么从哈特福德家的血祭仪式里跑出来的?” “算了,我换个说法吧。” 从头理清一遍思路,墨闻选用另一套快攻卡组:“你看我都要死了,你乾脆就把真相告诉我,让我死个明白吧。” 细细想来,这套卡组不比刚才那套厉害多了? 很多反派都有著让对手死之前讲清计划的情怀,避免敌人不知晓自己伟大计划的遗憾出现。 面前这傢伙虽然算不上反派,但应该也吃这套卡组。 从蕾克蒂动容的表情和那不断揉搓著法杖的手来看,效果拔群。 等待几秒后,她最终张开了唇,缓缓道:“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少之又少, 我也是从他人口中听说的·在我和娜塔莉婭出生的时候,其实已经做过简单的天赋测试了。” “哦?然后呢?过早的天赋测试让娜塔莉婭变得傻了吧唧的?” 面无表情地看了墨闻一眼,蕾克蒂继续道:“总之,从他们口中,我得知了一件事:在出生的时候,我和她的天赋都是五级。” “啊?” 五级? 还没等墨闻反应过来,蕾克蒂忽然又说道:“其中的隱情与你我两个家族有关——具体的情况,你自己去找吧,我必须得离开了。” 墨闻:? 歪日,你踏马倒是把话说完啊,说一半是个什么意思? 必须离开又是什么意思? 但比墨闻的动作更快一步,她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视线中,再无踪跡。 “,又是一个谜语人。” 一手把手边的剑收了回来,墨闻眉头紧皱著。 刚才的信息很奇怪啊——....嗯?你是? 正思考著呢,墨闻忽然看见了一个眼熟的玩意:观测之眼。 他不是已经步入泽法鲁斯的局了吗?怎么可能会有观测之眼过来。 这个外观,绝对就是比赛专用的那一种啊。 未等他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观测之眼上忽然投射出一行字: 歪日,完全看不懂。 这又是闹哪一出? 墨闻有些迷惑了。 但很快,他就不迷惑了。 脚下忽然传来了振动,可称地动山摇, 墨闻:??? 这是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疑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从脚下冒出的吞天巨口。 这个比人还大的毒牙··· 这是碧呢呢。 第132章 场外正发生的 第132章 场外正发生的 奥索尔玛斯之冠赛事出现事故,导致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选手意外身亡的十五分钟前向来安逸静謐的占星塔顶层,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咚沉闷的碰撞声响起,砸得木质的办公桌发出了一声惨叫,上面摆放著的瓶也隨之晃荡一下,险些掉落在地。 莱因哈鲁特面无表情地看著摔在桌上的重物,仰起头看了一眼那比自己坐下时要高一截的顶端,接著仔细瞅了瞅最下方那因重力而被压缩著的纸张。 最后,他双手抓住屁股下的椅子,往旁边一挪,头往旁边一侧,看向位於掩体后方正一脸认真的艾尔莎: “小艾尔莎啊,你这么久没回来见我一眼,今天就给我看这些东西?” 最近几天,他这把老骨头被星炬会那边折磨的不轻,可谓是007高强度加班昨晚才忙完回来歇歇脚。 结果今天起来,莱因哈鲁特就看见了这比山还要高的文件。 他寻思自己应该是占星学派的人,这学派不应该是最清閒的那一个吗? 天天上班,全年无休,还要不要人活了? 艾尔莎则一歪头,明亮的短髮隨之摇摆著:“爷爷,您看上去很忙?” “哎哟,可不是吗。” 连连点头,放在办公桌下的手悄悄给自己上了个可以显得憔悴的法术,莱因哈鲁特抱怨道:“星炬会那边真的是有人用就往死里用啊,几天的时间,感觉比在学院里呆一年都累。” “—在学院里,您什么时候操劳过吗?” 先是一个反问,艾尔莎接著小声嘀咕道:“那些鸡苗蒜皮的小事,最后不还是我去处理·—” “咳咳咳,这不是机会要让给年轻人嘛。” 艾尔莎的话犹如那精准无比的飞刃,刺破了莱因哈鲁特的面纱,使得他不得不强硬地转移话题:“唉,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过来——嗯?” 隨手翻开两页,莱因哈鲁特眉头一挑,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加班多年的本能反应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隨手批个字就能解决的东西。 吲刷刷一连翻了几页,然后又把下面的文件拿出来看了两眼,莱因哈鲁特惊了: 龟龟,这手里全是各种黑料,抖出去的话不得了啊! 他倒不是怕手上这些东西烫手,容易惹来杀身之祸。这又不是当今国王的黑料,他怕个锤子。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不是阿卡尼亚帝国的宫廷法师和几个老头子倾巢而出,动用各种压箱底的宝贝,他就没可能死在这帮臭鱼烂虾手上。 至於帝国之手亲自出动?神经病啊,当那傢伙没正事做吗? 人家守护阿卡尼亚帝国更多是出於情谊,而非义务。以此为前提,更不会专门为了一个王子跑一趟。 莱因哈鲁特主要还是惊讶於这黑料之多··编成书的话,都能出到第八册了吧。 不过,黑料多是多,却基本都是贵族之间的破事。 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其实放出来也无伤大雅,大伙一样烂,最多就是影响民间风评而已,真正想依附的人不会因为这点事而改变主意。 隨手翻完之后,莱因哈鲁特压下心中的惊讶,將著鬍子道:“你这是把泽法鲁斯·奥古斯都,那个二皇子的裤子都给扒下来了?从哪整来这么多消息的。” 单从规模来看,这一大沓情报怎么说也得在有情报网的情况下,费数周的时间才能整理出来。 信息的採集对象可是那个二皇子,人家做事还是比较谨慎的,艾尔莎这是怎么挖出来的? 艾尔莎用手画了个圈:“我拜託其他人帮我找的。托你的福,我快把占星学派所有的学生都认识了个遍。” “呢——哈哈,看来平日里的经歷派上用场了啊。” 莱因哈鲁特尷尬地笑了笑,一张老脸感觉无地可放。 不过这样一来確实说的通。能进学院的人要么天赋异稟,要么关係过硬,都不是什么善茬。 请来这些人帮忙的话也不太对啊,这事毕竟不太安全,艾尔莎的关係已经这么硬了吗? 他怎么不知道? 再这样下去,这院长的位置很快就可以交给艾尔莎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终於能卸去一任了吗?! 学院的事再少,那也是实实在在需要忙的事情,他老早就想辞职了,奈何把艾尔莎一人放在这实在不放心。 现在艾尔莎长大了,他终於可以退休,当个浪跡天涯的强大法师了——· “您不打算看看下面的文件吗?” 看著莱因哈鲁特那乐呵呵的样子,艾尔莎提醒了一句。 “嗯?有什么特別的吗?” 正靠在椅背上幻想著未来生活,被打断思绪的莱因哈鲁特微微一愣。 “猜猜我为什么要带这些过来?” “我看看。” 被那认真的眼神盯得有些发虚,莱因哈鲁特老老实实地抽出位置靠下的文件,拿出来看了几眼。 这一看,脸上的皱纹都顿时精神起来了。 这这这这怎么和他前几天查的东西一模一样? 关於阿卡尼亚帝国的二皇子,泽法鲁斯·奥古斯都涉嫌沾染魔族的线索。 他这两天查了半天都没查出什么东西,艾尔莎是怎么找到的? 带著满满的疑问,莱因哈鲁特看向艾尔莎,而后者解释道:“这些不算是实质性的证据,只能算作推断。” “何出此言?” “我占卜出来的。” “?”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莱因哈鲁特憋了半天,忍不住道:“这种东西怎么能靠占卜呢?!而且就你一人,占卜的结果怎么可能精確呢?” “不止我一人。” 摇了摇头,艾尔莎认真道:“包括我在內的十五人参与了占卜仪式,推断出了大致的信息,详细部分才是由我完成的。” “你从哪找来十四个人帮你占下的?”莱因哈鲁特有些整不会了。 艾尔莎眨了眨眼睛:“我和他们说,这和天选者的到来有关係——-魔族、天选者与勇者,这个传说在占星学派中广为流传。加上我星之子的身份,他们便同意了。” “唉,天选者,又是天选者。” 无奈地扶著额,莱因哈鲁特忽然感觉额外的头疼:“他是给你灌了什么药, 才能让你跑来干这些事啊不就是被针对了吗,谁年轻的时候没被针对过啊, 至於吗“不,这不是他指使我做的,我是自己过来的。” 艾尔莎指正了一下。 “他没让你这样做,你也没跟他说你要这样做?” “是。” “你你你———!唉,天选者的传说害人不浅啊!“” 连连拍了几下桌子,莱因哈鲁特感觉他此时的血压比前几天加班时还要高。 奶奶滴,把单纯的艾尔莎忽悠了,他迟早得找那傢伙討个说法。 天选者就了不起吗? 不就是不到半个月就从九阶窜到七阶、被好几个大佬关注、外加一大堆闻所未闻的特殊能力·.· 妈的,好像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莱因哈鲁特自认为他的天赋已经很好了,但半个月从九阶升到七阶依旧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走歪门邪道的话,这个升级速度是绝无可能的。 对於莱因哈鲁特那气愤的神情,艾尔莎缓缓道:“这不只涉及到我的个人情感。在占下中,我发现泽法鲁斯確实有与被放逐的魔族勾结的踪跡。既然如此, 阻碍他就是正当的举措。” “那你打算怎么做?” 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绪,莱因哈鲁特伸手把那一背文件推到一边,开口问道。 艾尔莎偏过头,看向窗外:“泽法鲁斯正出手干扰比赛,我们可以藉此机会千扰他的计划,让他无暇处理其他事项一一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样他在魔族方面的事情就会露出破绽。” “说到底,你不就是想帮那小子嘛。” .. “唉,星之子眼中的天选者就那么特別吗?” 轻嘆一口气,莱因哈鲁特一时间头疼起来。 现在確实是个好机会。 但没有足够確切的证据,又是以个人的名义进行行动的话,落空了可就难搞了...... 他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艾尔莎以后的路会不好走。 不过就在他纠结著的时候,莱因哈鲁特的余光警到了行为怪异的艾尔莎。 只见她忽然把双手举在胸前,两手微微握拳,一张脸鼓了起来:“爷爷~这种时候,你都不肯帮忙吗~” “哎哎哎,行行行。” 猛地从椅子上坐起,一滴冷汗自莱因哈鲁特的额头滑落。 再怎么说,艾尔莎也是他最亲的人。都这样努力了还不帮忙,有点说不过去了。 咬了咬牙,莱因哈鲁特拿起法杖,往旁边的书架上一敲一一如果只有右上角第三排那本红色封面的书掉了下来,那泽法鲁斯就是真的与魔族有关係! 这是不带任何魔力的占下仪式,完全听由命运女神的安排。 他倒要看看,这天选者到底有多邪门! 不是每个占星学派的成员,对天选者的传说都深信不疑的! 咚一本红色书皮的书本跌落了下来,残余的动能让它隨意地掀开了几页。 被翻开的书页上,正好记载著魔王与勇者的故事。 厉害。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莱因哈鲁特透过层层砖墙,看向远处的竞技场:“..—艾尔莎,我们走!要是失败了,咱们就搬到星炬会那边去!” “好。” 第133章 意外频发的突袭 第133章 意外频发的突袭 奥索尔玛斯之冠赛事出现事故,导致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选手意外身亡的一分钟前热闹的斗技场,其中的贵宾席不同於以往,仅有寥寥数人呆著里面。泽法鲁斯更是双手交叉著放在后背,淡然道: “准备得怎么样了?” “殿下,目標已经踏入陷阱中,一切正按计划进行著。” 身旁的宫廷法师单膝下跪,恭敬地回答著,“戒指已经成功干扰,观测之眼也被我们安排的线人全部引开,绝无可能被人发现。” “很好。” 接二连三地听到意料之內的消息,泽法鲁斯一直微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计划中的每一步走在按部就班地正常运转著,绝无可能再出问题了。 为了一个小人物布下如此多的陷阱,威尔弗雷德也算是得到了常人难以享受到的皇家待遇。 若是真让威尔弗雷德贏得比赛,那就不只是在兄长面前丟尽顏面这么简单了为了光明的未来,他必须死! 想到这,泽法鲁斯紧了拳,接著马上又放鬆了下来。 那傢伙確实十分诡异,背后更是很有可能有著其他势力但那又如何?在这里,死了就是死了。 就算是復活术,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上,威尔弗雷德必死无疑。 想通之后,泽法鲁斯终於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而一旁的侍从见自己的主子放鬆下来后,这才开口道:“殿下据说温特沃斯就在刚才被杀死了,这不要紧吗?” “哼,这要紧吗?” 不屑地哼了一声,泽法鲁斯似笑非笑地开口:“你不会真认为他有多在意自己的儿子吧?” “..—我明白了。” “啊,我还以为你看得会明白一些。” 说罢,泽法鲁斯將注意力放在了远处的光幕上。 被这件事劳神太久了,也该稍稍休息一下了。 贵宾席的位置是很有讲究的,在这里,任何人都能得到最佳的视听体验。 也正是如此,泽法鲁斯几乎是第一个注意到这场异变的人。 “嗯?” 十个光幕中的画面突然不约而同地一阵扭曲,接著全部转变为了黑暗,让他的心里同时一。 紧接著,一个个光幕缓缓散去,只剩下了位於中央的那一块然后,忽然亮起。 只见光幕之中,远处正站著两个人,不知在交谈著什么。 一人身著红色法袍,看上去是个十分纯正的法师;而另一人穿著上也像个法师,但不知为何拿著一把大剑。 画面正在被极速拉近著,显然是观测之眼正在全速往二人的方向赶去。 “这是?!”” 猛地从椅子上起来,泽法鲁斯怒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在干什么?! 外“这,我也” 一旁同样陷入惊的宫廷法师还未回完话,门外的声音就先一步盖过了他的声音。 “等一下,就算是您,也不能进入这里!” “別在靠近了,不然我们就要动一一啊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装潢精美的墙壁上,一个v字行的斩击痕跡瞬间刻在其上, 令得大半块墙轰然倒塌! 轰! “一个个说得多大声,我还以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一脚端开倒在自己脚边的几人,莱因哈鲁特低眸警了他们一眼,隨后便將目光投向房间內。 几乎是他闯入房间的同一时间,数个气场强大的法师也赶到了此处,不过仅有一人的气场能与莱因哈鲁特相比擬。 而且前来的法师服饰各异,显然並不是同一阵营的。 手持法杖,莱因哈鲁特扫了一圈赶过来的法师,淡淡的开口道:“至高议会的、王室的,还有学院的,人还挺多。” “莱因哈鲁特大魔导士,攻击贵宾席,你这是何意?” “莱因哈鲁特院长,您为何要—” “都別说了。我这次可不是以学院的院长身份而来的。” 扫视过后,发现场上並无能与他匹敌的人,莱因哈鲁特正色道:“这一次-我是以星炬会长老的身份前来的。” 转过头看了一眼正赶过来的艾尔莎,他又说道:“当然,作为学院的一份子,整治风气也是顺便之举。” 每届比赛都有黑幕,这已经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了。 但像这次这么严重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以前耍耍小使俩,动点小手脚也就算了。这一次居然直接开始打算在比赛中杀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参与到其中的居然还有占星学派的人,莱因哈鲁特看完差点没脑淤血。 就这情况,他哪敢把位置让给艾尔莎啊。 对於莱因哈鲁特的话,至高议会方面的人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星炬会? 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收起清理门户的心思,莱因哈鲁特刚想说出目前最有说服力的一套说辞,然后就被远处的光幕吸引了。 只见光幕之中,红色服饰的法师忽然离去。下一刻,一个庞大的翠绿色巨影忽然覆盖了整个画面! 哗看见这一幕,台下的观眾顿时譁然一片,莱因哈鲁特身后的艾尔莎更是面色一僵。 怎么样都好了,更加实质性的证据已经出现了。 拋弃了先前的一切想法,莱因哈鲁特直接伸手往前一指:“我问你们,为什么比赛中会出现碧眼噬魂蛇?这个体型的个体只可能是魔族的眷属,自然情况下绝无可能长成!” “!” 背脊一僵,完全意料外的发展让泽法鲁斯一时间有些慌神。 他確实是让手下的人安排一只巨兽进行埋伏,以完成“意外击杀” 但这帮蠢才不知道,碧眼噬魂蛇是魔族眷属吗?! 这帮蠢货! 场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另外两方的法师一下子也將注意力放在了泽法鲁斯身上。 几乎所有明面上的势力,口头上还是要与魔族敌对的。 这边,突然有人明確涉嫌与魔族有染·· 场面变得很难处理了。 见此,莱因哈鲁特继续道:“在前几日,星炬会让我回去协助进行关於魔族的调查—-虽然在占卜时受到了诸多阻碍,但最终还是捕获到了一点蛛丝马跡。” 说著,他看向已经汗流瀆背的泽法鲁斯:“不过,看来这次,我们调查到的蛛丝马跡,远不如这个事实来的有力。” 口头上这么说著,莱因哈鲁特心底却是对天选者的传说有了更深的感触。 他们那边累死累活占下出来的蛛丝马跡,到头来还没艾尔莎这个小丫头一人查到的信息多。星之子与群星同在的特性,果然远非常人能比擬的。 这种占卜的精准度,已经可以当做事实来使用了· 也就是说,群星之间,確实已经写下了命运的一切。 既然如此,为何天选者的一切都无法被预言? 果然还得留意那小子。 仰起头,莱因哈鲁特高声问道:“那么,阿卡尼亚帝国的二皇子,泽法鲁斯·奥古斯都。有时间协助我们星炬会进行调查吗?” 脚步往后一挪,泽法鲁斯此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大势已去,而且插翅难飞。 这种情况的话,想要破局,必须———· 就在泽法鲁斯焦头烂额,莱因哈鲁特等待著结果时, 意外突生。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了。 一个金色的人影—..不,应该说是穿著金色衣服的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房间里。 而站在泽法鲁斯身旁的宫廷法师看清来者后,立刻欣喜著跪了下来:“帝国之手大人—!” 莱因哈鲁特:“!” 妈的,这个老不死的怎么会来? 就为了一个区区二皇子?怎么可能? 不对,这个该死的狗东西与魔族勾结,帝国之手过来应该是想把事情压下来,不让事情扩大化。 泽法鲁斯掛上了这个名头,那整个帝国王室都得蒙羞,在其他种族处的风评极速下降。 但他这一来,自己这边不就难办了吗? 而刚到来的帝国之手则看了一眼场上的情况,隨口道:“你们继续说,我先听著。” 听你个头啊,他们討论出了结果又如何?不还是一言堂? 莱因哈鲁特心底暗骂道。 可生气归生气,现在的话,只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不过,就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又一个意外发生了外界的喧囂,眾人的表情,连同空气本身似乎都被凝结,恐怖的威压让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咔一只手自虚空探了出来,硬生生地扯碎了空间的壁障,露出了其后扭曲的世界。隨后,一个洁白的身影从中走出。 如果忽略掉来者眼中那闪烁著的猩红光芒,人们或许会更多地注意一下她的外貌。但此时,眾人的咽喉如同被扼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更別提注意其他事了。 “·暴虐的魔女,你又是因何而来?” 唯一还能面色不变的人,被世人称作“帝国之手|的长者开口道,听不出其中的意味。 “不用跟我说客套话了,萨马雷什。你认为我此时的心情如何?” “至少,比以往的那几次要好很多。” “萨马雷什,我给你两个选择。” 没有多说什么,拉薇儿伸出了两根手指:“第一个选择,一分钟的时间,你们在这里把问题解决。” “我们选择第一项。” 第134章 前因后果 第134章 前因后果 奥索尔玛斯之冠赛事出现事. “我超,蛇!” 垂死病中惊坐起,已经回到图书馆的墨闻瞬间瞪大了眼,接著往自己的身上摸了摸:“我超,狗东西啊!” 距离刚步入异世界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除去刚开始那几天疯狂暴毙,他已经平稳地度过相当长一段时间。 谁能想到,今天出门被蛇咬了? 嫩大一条蛇,他现在怎么可能打得过。就算碧眼噬魂蛇是毒蛇,威胁到墨闻的方法少了一个———· 但它够大啊,墨闻当场就被咬死了。 威尔弗雷德这个帐號暴毙了倒不是什么大事,他已经摆脱了贫困期,付得起復活的费用了。 而且他本来就打算在近期將这个帐號弃置,死亡已经是日程上的事。 但谁能想到是这样死的?! 死了不要紧,无非就是疼一下,亏些点数罢了。 但他没有死亡不掉落的功能啊! 我滴噬魂剑,没了你我可怎么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永失吾爱,举目破败! 红温了。 在图书馆里来回步著,墨闻咬著自己的拇指甲,眉头紧皱著。 用点数重构躯体再次前往外界的话,回到的是死亡时的位置,不会有任何改变。 死亡后记录的地点不受物理因素影响,所以出去的时候並不会因为重力原因出现地面上,而是会出现在空中。 突然卡在蛇的肉体里面也是有可能的。 再加上出去之后,回来有一分钟的冷却时间,想要在各种可预料和不可预料的环境中存活一分钟,难度高得嚇人。 別说把储物道具拿回来了,光是出去存活十秒都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难办啊难办· 他现在应该算作死人了一一至少应该是失踪状態。 从这儿出去,是会遇到救援队还是遇到前来追杀的人,不好说。 真是烦啊烦·· 心急如焚地来回原地转著圈,墨闻想了一堆法子,但都感觉不怎么靠谱。 “,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原地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墨闻终於停了下来。 现在解决问题估计是行不通了,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后事吧。 他作为比赛中的选手,暴毙之后肯定是要展开调查的。既然有调查,那么寻得遗物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总不至於什么都查不到。 之后找个时间,让艾尔莎拿回遗物吧不过这样一来,怎么把信息传达给艾尔莎也是个问题就在墨闻焦头烂额著琢磨如何给自己安排后事的时候,忽然传来的第二人的气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个气息,他已经有点熟悉了。 但,又不是很熟悉。 “拉薇儿,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转过身,墨闻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用视觉观察起这位图书馆vip时,他才发现有何异常之处。 拉薇儿的胸口处,刺目的红光正透过薄薄的衣裳传出,让人一阵心悸。 即便相隔著十多米远,墨闻也能清晰地触碰到那庞大且暴戾到足以刺痛感官的魔力。 简直就是一个人造太阳一一还是马上要炸了的那一种。 得亏二人之间签了契约,不然墨闻觉得他此时被当做出气筒的概率高得嚇人。 拉薇儿两眼一眯,隨后手上拿出了一样东西,向著墨闻扔去:“拿好。” “喂!你扔这么快,是生怕我接住了吗?” 仓促著接过飞来的物体,墨闻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说道:“不过-谢了,帮我把戒指拿了回来。” 一样物体以接近炮弹的速度几乎是擦著脸飞过来,他都快要骂出来了。但接住的那一刻,他又把话恋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还是帮了忙的,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查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確认过没有丟东西后,墨闻將戒指重新带回手上, 疑惑地看向拉薇儿:“话说回来,你怎么这么生气?” 虽说拉薇儿这傢伙笑起来的时候多半没什么好事发生,但不笑的时候果然还是更加嚇人。 光是站在这就能散发出如此惊人的魔力,被其他人忌惮確实是情理之中的事。 如此强者,是什么事能让她生气成这样? 东西被偷了? 拉薇儿则是抿著嘴,过了会儿,胸前的红光消散大半后才不满道:“今天, 十分难得的,我隨意用魔力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察觉到了律令之戒的存在。” “然后被人打断了?” “被打断了。” “emmm.... 老实说,墨闻不是很能理解。 应该和一口气写完课程论文时,忘了保存接著突然断电一个级別。 但艾尔莎经歷过同样心酸的苦事,也没见这样啊。 难以理解。 拉薇儿也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而是招了招手,一张魔法捲轴隨即出现在手中:“好了,今天来图书馆,可不只是帮你找回东西而已—我这有件事要干。” “有件事?难不成要我帮忙?” “是。” 点了点头,拉薇儿接著说道:“帮我把泽法鲁斯那个白痴彻底弄死。” “嗯?” 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这確实是墨闻现在正打算做的事,只是·— “以你的实力,你直接过去给他一巴掌不就得了?阿卡尼亚帝国,举国上下加起来凑一块,有几个是能和你过招的?为了不惹你,送掉一个王子还不简单。” 墨闻很是不解。 这是个用拳头说话的世界,和前世一模一样。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只要实力够,放个屁都是香的,走到哪都有一帮小弟跟著。 这种情况,还讲什么理学? 直接衝上去,用经典力学就能解决问题。如果衍生出了新的问题,那就接著用经典力学解决问题,直到问题消失为止。 对於墨闻的疑惑,拉薇儿耸了耸肩:“因为,我已经从他身上捞到一个人情了,再过去就不合適了。但你不同——对你来说,没有不合適的时候。” “—能和我讲讲竞技场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想了想,墨闻开口问道。 他得稍微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出判断 虽然最后都是去把泽法鲁斯的头拧下来,但具体的步骤可能会有大更改。 “你是想听简单版,还是详细版?” “详细版。” “那你得在这听一段时间了—” 大约五分钟后,墨闻听明百了个大概。 按照时间线来排序的话,应该是这样: 泽法鲁斯买通部分人员並安插了一些內鬼进入后勤,开始掩人耳目,计划著把墨闻按死在比赛中。 艾尔莎开始召集人手,搜寻起泽法鲁斯扰乱秩序的证据。 莱因哈鲁特受到星炬会的任务,回到本部协同调查魔族的事宜。 泽法鲁斯命手下在赛场中动手脚,引导巨兽装作比赛事故。 莱因哈鲁特回到学院,正好碰上赶来打报告的艾尔莎。经过一番算不上爭论的爭论后,两人决定动用手头的资源,干一票大的。 艾尔莎集结了一些认识的学员,凭藉著奇袭,一口气將负责“实时转播”的部门全部压制住了,夺取了观测之眼的控制权。 莱因哈鲁特单枪匹马突入竞技场的贵宾席。同时动用观星塔的部分能力,封锁了周围的空间,阻止里面的人逃走。 场上的其他工作人员赶到现场,打算劝和,而莱因哈鲁特自然没有答应。 “帝国之手”到场,压制住了场上的所有人。 正在全图扫描,搜寻信息的拉薇儿被至高议会的人打扰,带著一肚子火赶往竞技场,压制住了上述的所有人,並强迫场上的人在一分钟之內解决问题,得出结论。 接著,问题就这么暂时解决了。 暂时的。 阿尔多瓦尔学院將联合至高议会一同彻查涉及比赛的所有人员,力图查清真相。同时,二者还一同开展了搜寻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选手的救援工作一一大概率是收尸工作。 另外,星炬会连同至高议会向王室成员泽法鲁斯·奥古斯都发起调查。若与魔族勾结的证据確凿,將会公事公办,不留情面。 王室方面自然则是配合调查,至少他们口头上是这么说的。 “这不是还让泽法鲁斯跑了吗?既然“帝国之手”都来了,那这很明显有死保的意思。给足时间,他们有的是时间销毁证据。” 听完后,墨闻分析道。 人家都出来撑面子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拉薇儿点了点头:“的確如此。不过,是我让他跑的。” “嗯?为什么?你当时不是正气在头上么?” “因为,这次萨马雷什卖了我一个人情,我当然要给点面子—-萨马雷什就是帝国之手,现在你又知道一个名字了。从一个小人物身上赚到一个以后能用的人情,还是可以接受的。” 说著,一双红眸对上了墨闻的双眼:“而且,反正你也是要去杀了他的,不是吗?” “那还真是——” 墨闻也认同地点点头。 听完这堆破事之后,他对这看似平淡的两日有了一个新见解。 不过,最大的见解当然还是· 唉,天选者。 真是个罪孽深重的身份啊。 合著艾尔莎这两天是跑去帮他收集证据了,这让他把脸往哪放? 第135章 这是到哪了? 第135章 这是到哪了? 唉唉,天选者。 两个星期过去了,他还是不太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 人要脸树要皮,墨闻暂时无法接受那种浮夸的夸讚: 打个1级小怪都有一帮人欢呼鼓掌,墨闻觉得是个人应该都会觉得尬。 对於天选者的研究,还得继续下去—— 先给自己定了个自標,墨闻忽然想起了正事:“对了,你肯定不会让我就这样过去把泽法鲁斯宰了的吧?如果我可以这么鲁莽地过去復仇,那你就没理由收这个人情。” 就这么直愣愣地过去,那他和拉薇儿一样都算是“自由人”。既然如此,这些理由就说不过去了。 “我现在的处境比你想像的麻烦的多。直接动手的话,那些真正的老傢伙就全都来了.—..“” 目光游离著,拉薇儿把玩著自己的手指,语气隨意道:“本来我这里需要忙的事情很多了,再被那堆傢伙盯著———.—.算啦,不说这些了。” 放下手,拉薇儿看向墨闻:“总之,你確实不会就这样过去。不谈別的,你光是找人就要找上几个月,到时候再开始可就太晚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方便直接动手:能杀他,但也会引来一堆老傢伙。而你直接去找他也没用,他们有一百种方法保下来。” “確实。”墨闻没有反驳。 “所以,你要以一个更特殊的身份去復仇——“ 伸出另一只抓著捲轴的手,拉薇儿將它交付到了墨闻手中:“这是一份传送捲轴,会將你传送到一个颇为繁华的小镇之中。” “然后呢?” 接过捲轴,墨闻瞄了一眼它的属性,上面写著的確实是传送捲轴。 就是不知道会被传送哪去。 “然后,在那个镇子里的下水道里,你应该会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到时候,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去把那傢伙从椅子上踢下来了。” 拉薇儿回答道。 “啊?” 大脑岩机了两秒,墨闻很快地反应了过来:“里面有他的黑歷史?” “差不多吧。” 又想了几秒,墨闻试探道:“能不能不谜语人?” 全都要靠他自己猜的话,他已经有点头疼了。 “那样不就没新鲜感了吗?” 而拉薇儿回以一笑。 “真不能告诉我?” “.—.好吧,说了也无妨。” 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拉薇儿解释了一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可以找到达芙妮·奥古斯都的踪跡一一也有可能是找到一具户体。问题不大,你用死灵法术復活了拉过去一样能用。” ““......?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像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强压下吐槽的衝动,墨闻细细分析了一下:“他应该还不至於蠢到不收拾痕跡吧?” “当然不至於。但他现在被星炬会和至高议会同时盯著,你觉得他还有空动手脚吗?” “那倒確实—” 墨闻頜首思索片刻,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对啊,你自己完成这一步不就行了吗?” 他寻思了几遍,忽然就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有了这个宣称,干啥不是名正言顺? 就算是拉薇儿现在在意一些別的事,也能隨心所欲地把事情搞定啊。 拉薇儿则神秘的笑了笑:“真觉得事情这么简单?” “呢,不然呢?” 墨闻反问了一句。 有这个宣称加上足够强的实力,这事做起来不是水到渠成? “呵—说明你接触的还是少了。””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拉薇儿后退两步,然后摆了摆手:“先到这儿吧,我最近也得忙起来了。回见~” 话音未落,图书馆里就又只剩下墨闻一人。 “.—该不会到时候一堆烂摊子吧?” 看著已经空无一物的地面,墨闻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预感不好也得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正所谓魔法才能对抗魔法,王储自然也要用王储进行抗衡。 “下人”去干王室的成员,那肯定会有十万甚至九万个人出来劝架;但如果是王储对抗王储,那就只会剩下已经站好队的人出面帮助。 相较之下,后者显然轻鬆许多,而且被打败的那一方基本不可能东山再起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启用哪个身体去千这事? 埃尔文的身体不合適,那副身体需要当做空间锚点,时不时看一眼髏们的工作进展。 被轰出来的那个地方似乎真有矿脉,他觉得留个身体是可以接受的。 那个人嫌狗厌的矮人,巴林,同样不怎么合適,理由很直接: 说不定日后还要找索林大师维护装备呢。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跟索林谈起被拉薇儿发现的事情主要是墨闻怕他这么一说,第二天索林就跑没影了。 巴伯拉更不用说了,以一副巫妖的姿態到处走动,光是怎么走到人家家门口都是一件难事。 传送到目的地后,不被路人打都算好的了。 马塞洛也不合適,主要是长得太凶神恶煞了· 万一那个达什么妮没死,只是在下水道苟延残喘著,那他就需要进行交涉指令。到那时,这先天魅力负数的面孔將会带来极大的劣势: 从事服务业的皮匠看了都要害怕,更別提其他人了。 墨闻已经不想再和別人打嘴炮了,他现在只想用更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 从地狱那边收来的几个人头就別说了,出来包是要人人喊打的。 所以— 想到这里,墨闻不由得面露难色,眉宇间满是犹豫。 不是吧,这还得让劳模威尔弗雷德出场? 这不太合適吧? 一来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二来那具身体说不定已经被做了什么手脚,三的话,这张脸的知名度已经有点高了——.算了。 就用威尔弗雷德吧。 用这个身份的话,本来单纯的个人恩怨便多了一分宿命感: 不仅是报了比赛中被穿小鞋的仇,还终结了哈特福德家族的黑幕和宿命听上去棒极了。 打定了主意,墨闻拿著捲轴,走到了书架跟前,修復了威尔弗雷德的躯体。 像以往那样跨越空间的壁障,迎来了新鲜的空气—“· 然后,踩了个空。 墨闻: 他总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立刻从戒指中取出噬魂剑,墨闻猛地往坑洞边缘一插,在继续下滑大约半米后,硬生生地卡在了岩壁上。 这一幕真是越发似曾相识了。只不过当时他还很弱,手上也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 双臂发力,做了个引体向上,墨闻一脚踩在剑身上,然后在岩壁上找了个落脚点站了下来。 如果让某个矮人大师看到这一幕,想必能听到足够刺破耳膜的爆鸣声。 但武器也是工具,工具就是拿来用的嘛。 把剑收了回来,墨闻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自己的“埋骨之地”。 这个坑洞的大小,远不及当初那条碧眼噬魂蛇的一半。 按比例推算的话,这条蛇应该处於青年期。 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他们自己培育出来的一一至少当初在落日山脉没有看见大小相近的个体。 魔族已经和部分人类高层搭上线了吗? 感觉可能性不大。 墨闻曾经直面过魔王的爪牙和魔族的王女。从他们的態度来看,爪牙是鹰派,王女是鸽派。从实力来判断,当然是鹰派强於鸽派。 如果得来的信息没错,魔族现在混得非常不好,完全可称贫困阶级。 在此基础上,將一条已经能成为战力的碧眼噬魂蛇让出去.—.不现实,至少墨闻不认为是什么好买卖。 而且,作为亲身经歷者的墨闻,更多的是看见来自恶魔族的踪跡,而非魔族的力量。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鬼知道为什么恶魔族的风评会比魔族好,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其中或许潜藏著许多秘密,值得他去琢磨一番。 喷,怎么感觉待办事项越来越多了? 好不容易解决了比赛的问题,结果任务栏的事项不减反增。 儘管是以不光彩的方式收尾的,但確实是结束了这场比赛,难道这就是代价吗? 长嘆一声,墨闻摇了摇头,將杂乱的思绪甩出头脑。 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了想,墨闻带上了自己的鸦嘴面具。 有它的话,虽然会增加回头率,引人注目,但至少比被人一眼认出来要好。 將面具紧紧地扣在脸上,確认不会因为一点小动作就隨意脱落后,墨闻深吸一口气·. 然后,向著捲轴注入了魔力! 传送,启动! 眼前的视线一阵模糊,隨后归於清晰。传送到新地点的瞬间,墨闻立刻拔高了警惕,通过面具上的孔洞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接著,陷入了疑惑。 头顶处被遮挡住了视线,身旁有著一些雕饰精美的柱子,而自己的背后更是有著一口大钟。 再定晴一看,墨闻看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何处: 一处教堂的顶端。 由於突然出现在万眾瞩目的地方,墨闻也变得万眾瞩目了。 墨闻: 妈的,这是给他传哪了? 这还是国內吗? 这是卷末感言啊 这是卷末感言啊 33.3万字后,本卷终於结束了,完结撒(全书完) 经过总结,得出以下结论:写得一坨构思啊! 开篇犯了很多错,加上文盲开,可谓是吃尽苦头,成绩感人。 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走出新手村了。接下来也不必被任务推著走,而是主动推任务了,可喜可贺。 至少写起来的时候,能动性会变强很多,不会再强绑著一个事件或某个人了接下来,之前只是出场过寥寥几面的角色,也会一个个登场,世界观能够展开了。 顺便记录一下此时的成绩收藏:16796;均订:556;收订比:30.2! 王牌!最弱鸽击败了全部扑街!仅用时0秒! 正在播放:音乐盒|福禄寿floruitshow-我用什么把你留住希望下一卷会更好。 第136章 偶遇故人 第136章 偶遇故人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天气很明朗,人们的兴致也很高涨愣是追了墨闻三条街才堪堪停下,不是一般的热情好客啊。 追的人倒只是些普通民眾,手上拿著个小铁锤擀麵杖就过来了,连粪叉这种稍微像样一点的武器都没有,对墨闻毫无威胁。 但他还犯不著和一般人计较,所以就避让了。 真打起来,引起了卫兵的注意,那他至少要被拖延很长一段时间,得不偿失。 身手敏捷地躲进一个小巷子里,等待外面里啪啦的脚步声过去后,墨闻才取下了面具,鬆了口气:“呼,这城市规划居然还帮了我一把。” 一如既往,这个镇子也有种“条条大路通罗马”的感觉。 隨便拐个弯就能进到一条巷子里,在里面弯弯绕绕,出来的时候完全找不到自己在哪里。 这种缺陷,今天总算派上了用场, 拿起面具给自己扇了扇风,稍微平復下来的墨闻重新將面具扣回脸上。 这张面具戴著有点闷,但他觉得很有戴的必要。 墨闻此时已经走到了巷子的深处,所见的建筑基本还是由石砖砌成的,这可不多见。 卡拉镇那边,稍微离镇中心远一点,一些成本显著降低的建筑就会成群出现,这里却没有。 能在边缘地带依旧保持著高水准,加上这里的下水道藏著有意思的东西这里很可能是泽法鲁斯的封地,说不定有人认识这张脸。 想到这里,墨闻顺便感应了一下亚歷山大所在的位置。 依靠坚不可摧的灵魂连结,他可以通过亚歷山大这个清晰的锚点,確定彼此间的距离。 距离·大约上百公里的样子? 那不是非常近吗! 落日山脉那么大一片,延绵千里,这和贴著有什么区別? 墨闻到现在还记得,当初那个宫廷法师可是隨隨便便就摇过来十几號人。传送到別人的大本营里,这可真是有些头疼。 根据拉薇儿的说法,泽法鲁斯现在应该正被几大势力拷打,忙的不可开交。 那么,这段时间就尤为宝贵。错过这段时间,接下来想要按计划走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得马上行动。 继续等了几秒,確定外面已经恢復往日的平静后,墨闻便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像个正常民眾一样走在大街上。 由於戴著个做工还算不错的鸦嘴面具,他的回头率格外的高。不过由於这里向来不缺奇装异服的人,墨闻倒也没有吸引过多注意。 他只是戴了个面具而已,吸晴率不如路上那些来自其他种族的访客。 接下来,就以一个游客的身份,找找下水道的入口在哪吧! 找个並盖而已,有什么难的。 中! 在街上走了会儿,墨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井盖但问题就这么出来了: 这井盖怎么被木板钉上了? 两条木板、几颗钉子和一点胶水,当然不可能拦得住墨闻。只要他想,他现在就能一脚把这个障碍端飞。 问题是,这是大街上,而且还是摊贩聚集的地方,人流量超级多。 就算没封锁住,他挪开並盖,进入下水道的行为也是十分古怪的。现在有了封锁,更容易招致他人的怀疑。 很难说周围有没有眼线,墨闻觉得还是先问一嘴比较好。 脚步自然地来到一个正摆摊著的小贩前,墨闻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摊位在卖些什么玩意。 红色的面具、蓝色的面具和黑色的假面· 墨闻刚开始打量起商品,小贩就笑了笑:“嘴啊,你也是面具党啊?面具挺帅的。” “嗯——..—· 抬起头看了一眼小贩的长相,看见那浅灰色的微笑假面,墨闻回应道:“你的也不错。” 总感觉这种对话在哪听过,不过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了。 隨意拾起一个看著挺不错的蓝色半面,墨闻假装欣赏著,然后隨意回头看了一眼:“啊,对了,这里的井盖是怎么回事?这木板这么高,就不怕让过来的马车损坏轮子吗?” “啊,这个啊。” 挠了挠脸,或者应该说挠了挠面具,小贩回忆道:“一天前,突然就有一帮人把几乎全镇的井盖都封起来了,说是要追捕里面的怪物,但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还真是奇怪,下水道能有什么怪物,要这么大动干戈。” 明知故问著,墨闻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贵族的住宅一般直连著下水道,那个皇女很有可能就是发现了入口,悄悄逃离了。 那段日子,泽法鲁斯应该正头疼著墨闻的事情,无暇看管倒是可以理解。 发现人跑了之后,他们就採取了应急措施,但现在显然是有点应接不暇了。 既然身边的强力法师不能上场,那肯定就得用一些更加传统的方式进行追捕.— 这些井盖对於一个健壮的成年男性有些过小· 想了想,墨闻一手轻轻敲打著手上的面具,半开著玩笑道:“话说回来,既然要抓怪物,他们就从这么小的地方进去?那也太小了吧,他们不会是雇了一帮哥布林吧。” “哈哈哈,那个口子,確实也就哥布林才能隨便出入了。” 被逗得前俯后仰,小贩伸手往右边指了指:“那边的仓库边上有个被铁柵栏围了起来的洞口,那儿才是正式的入口。” “怪不得,这口子就不像是给人进的。” 点了点头,墨闻隨口道:“这面具不错,多少钱?” “嘿嘿,眼光不错————15个银幣,它就是你的了。”“ “—今天我心情好,这个金幣拿去。” 变戏法似的从手掌中翻出一枚金幣,墨闻往小贩身旁上的箱子一丟,然后就在眾人看阔佬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真的是付这个情报费吗? 不是,单纯是他身上没有零钱,也懒得等这面具控找钱了。 浑身上下,穷得只剩金幣。 顺著小贩的指引,墨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一言难尽的仓库。 嘛,至少能遮风挡雨,上面的锁应该也可以防住君子,防不防得住小人就不清楚了。 不过从墙上细小的裂纹中,偶然可以看见其中摆放著的各种建筑材料,小人可能懒得搬这些东西,所以防护才如此敷衍。 为什么要看这並不重要的仓库? 答案是为了作比较。 站在仓库旁,他已经看见了所谓的下水道入口。 在一堵满是裂痕的墙壁下,墨闻发现了一个隱蔽的拱形入口。 不难看出,那里曾经有一扇牢固的铁柵栏,但现在只剩下了锈跡斑斑的铰链。入口內漆黑一片,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懂行的人,会知道这里是下水道的入口;不懂行的人,怕是要把这里当做是魔物的巢穴了。 好像也没差多少,都一样脏乱。 可就在墨闻打算捏著鼻子深入其中时,一群不速之客忽然赶了过来。 只见三个人同样来到了这片稍显破旧而稀疏的偏僻角落,用著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墨闻这个面具人。 注意到来者的墨闻,稍微把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前来的三个人,一个是背著铁锤,穿著陈旧鎧甲的男性战土,一个是穿著华丽法袍的年轻女性,第三人则是一个穿得相当符合盗贼標准的年轻男人这仁人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墨闻正琢磨著的时候,为首的那名战士抬起手摇了摇,向墨闻问道:“, 这位仁兄,你也接了清扫下水道的任务·———·噗啊!” 没等他把话问完,站在他旁边的女子就满脸恼怒地一拳过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脸上。 力道之大,让一张五官端正的脸都要变形了。 “你个白痴,忘记了委託人要求保密吗?!” 收回自己的拳头,明显有些吃痛的女子甩了甩右手,不满道:“好不容易赚来一笔钱,你是又想把钱都赔出去吗?” “喉·——.” 而站在最后方的盗贼只是回以一声嘆息。 墨闻:· 好吧,他明白这股既视感是从哪来的了。 这仁人不是当初和他一块猎杀碧眼噬魂蛇的冒险者小队吗? 有些傻不拉几的战士雷诺德,口是心非的法师薇拉,还有唯一一个算是正常人的盗贼凯尔。 当初那条通天巨蛇和一帮宫廷法师打的不可开交,后面更是有一堆大活,按理说方圆几里地应该都被犁平了才对。 墨闻也是这样认为的。在他的认知里,这帮人已经变成大自然的一部分了。 能在这种战斗的余波中存活下来,他们还真是够幸运的。 嗯·.真的幸运吗? 上一次墨闻遇到他们时,这三人正打算执行一个剿灭哥布林的任务。如果墨闻不在,这帮人估计要变成哥布林巢穴的一部分。 这一次墨闻又遇上了这三人,而此次则是正打算执行一个清扫下水道的任务表面上是清扫下水道,实际上涉及到了一系列权力纷爭与恩怨情仇。 这帮人要是就这么傻乎乎地进去了,无论有没有完成任务,都不可能活著走出这个小镇了。 难绷,这帮人的冒险者生涯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 不过,也不能说是倒霉这不是遇上墨闻了嘛。 第137章 勇闯下水道 第137章 勇闯下水道 这三人实在是太菜了,加起来都没有墨闻一个人能打一一这里指的是第一次相遇时的墨闻。 为了让他们能够继续精彩的冒险生活,墨闻决定帮他们一把。 首先,当然是晓之以情。 再次稳固了一下脸上的面具,墨闻微微頜首,故作神秘:“你们———-知道自己惹上了多大的麻烦吗?” “大麻烦?” 被墨闻这么一说,才挨了一拳的雷诺德瞬间挺直了身子,神色紧张起来。 大概是他吃了太多亏,已经產生ptsd了。 在雷诺德的带领下,小队愣是连吃一堆亏。再重复几次,他估计就要自尊了。 见雷诺德如此紧张,墨闻笑了笑:“看上去只是个简单的小任务,实际上却与各个势力的斗爭纷杂交错著。就你们的实力,怕是被那些大人物吹一口气就要化作尘埃了。” “难、难道说,是贵族之间的——“” “,別装神弄鬼了。” 没等雷诺德自我怀疑,站在身后的薇拉站了出来,狐疑地看著墨闻:“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依我看,装神弄鬼罢了。” “.——確实,口说无凭。” 站在更后面的凯尔也点了点头,不过脸上多了几分担忧。 墨闻自然是抓住了这个弱点,马上说道:“你们不会以为,就凭你们的实力,可以抢到这种轻鬆的活吧?事少钱多,你以为钱这么好挣?” 此言一出,三人立刻就不说话了。 见此,墨闻又笑了笑,不断补刀:“天上可不会掉馅饼。真有这么好的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早就被其他人接完了—·其他更有经验的人,正是看出了其中的阴险之处,所以才没有选择这个委託。” 真是闹麻了,异界人整体还是太傻太单纯。 简直就像个大二大三的学生一样,既没有大一学生那传承自高中神力的知识,也没有大四学生的些许社会经验,突出一个啥事不懂。 有的只有一腔不冷不热的血。 有学分,你就真来啊? 等到墨闻分析完后,眾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雷诺德缓缓开口道: “万一,他们只是单纯觉得下水道脏,不想来呢?” “.—你是白痴吗?” 被如此大愚若智的话语震惊到了,墨闻愣是岩机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回以一个素质三连: “这里脏是脏,魔物巢穴不脏吗?那里满地都是食物残渣和屎,不比这里噁心?你要不看看剿灭魔物多少钱,清扫下水道多少钱?你们是连哥布林都没打过吗!” 就这脑子,赛拉芙家族的人都能骗得他们团团转! 被墨闻这么一骂,三人那是一个“一问一个不吱声”,全都了。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三个初出茅庐的冒险者之中,仍有一人顽强抵抗著。 凯尔脸上沉思的神色渐渐褪去,转而出现的是一丝坚定:“我能问一下吗? 阁下打算怎么解决这桩事?” “哦?这个简单。” 伸出右手敲了敲自己的面具,墨闻解释道:“我是个赏金猎人,就说赏金猎人joker阻拦了你们就行。你们现在回去,还不会引起怀疑。” 对於墨闻的解释,雷诺德顿时升起了兴趣:“赏金猎人穿这样的吗?他们不都是唔唔唔!” 依旧是还没说完就被人按了回去,收回手的凯尔表情认真道:“多谢阁下的好意了。不过,我想我们还是继续任务为好一一我们確实很需要这笔钱。” “说出违约金和赏金是多少吧,我可以全部给你们垫上。” 墨闻一抬手,土豪之气便破体而出。 这一招,叫金钱就是力量! 面对如此恐怖的金钱攻势,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相顾失色。 是,是有钱人——.——! 要知道,这次的违约金加上完成之后的奖励,可是高达七十多金幣! 能这么面不改色地一掷千金.··· 不知是不是年轻气盛所致,凯尔鬼使神差地拒绝了:“..-抱歉,我想经验对於冒险者同样重要,我们不想总是放弃任务了。” “唉·—..—.” 接二连三的拒绝,连墨闻都不禁嘆气。 穿越的不是他,是面前这三个纯朴应届生啊。 既然晓之以情不起作用,那墨闻便只能动之以理了一理,指物理。 拿出噬魂剑,墨闻隨意道:“唉,那可真是令人遗憾。恐怕得用一点武力, 让你们自愿退场了。” 看著墨闻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大剑,眾人瞬间紧张起来,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但有用吗? 实力差距很大的啦。 血祭加汲身破禁一开,墨闻的气息剎那间劲增、猛增,狂增! 隨后,便是一记轻描淡写的斜斩! 叮一声怎么听都不像是斩击声的声响传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就出现在了几人中间,划分了界限。 “这只是警告,提醒你们,我要动真格了。” 手腕带动著大剑翻转两圈,重新摆出了纵斩的姿態,墨闻低声说道:“如果你们还能有人活著回去..那就跟他们说,是赏金猎人joker送了你们最后一程!” 说罢,他再次凝聚力量,用力斩出! 轰! 巨剑砸落,瞬间掀起无数烟尘,令视野模糊一片。 待到烟尘消散时,场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当然没有动真格,刚才就是对著地面砍的。 甚至还是贴著地面扫过去的,故意掀起了烟雾弹让他们逃走。 有一种方式很容易劝退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那就是直接把危险性贴在脸上。 劝退这帮萌新后,墨闻收起了剑,但没有立刻进入下水道。 相反,他继续在戒指里找了一会儿,接著摸出了一个闪光弹。 拉开保险销,手指一弹,將其弹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然后在简单的几何学的作用下,弹入了旁边的拐角处。 砰! “啊啊啊—一什么东西!” 一声震得头皮发麻的巨响过后,隨之传来的就是相比之下显得有点小声的惨叫。 “哼,果然有眼线啊。” 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处拐角,看著在地上打滚的男人,墨闻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一发苍穹之枪刺穿了他的心臟。 泽法鲁斯现在几乎所有的主力部队都被牵制了,因而在这种关键任务中,也只能派出这种最不起眼的普通人作为眼线了。 好处是不怎么容易被发现,坏处则是能力十分尷尬。 连及时传达信息的能力都做不到,很容易像这样被点掉。 话说回来,这么一看,泽法鲁斯確实是被纠缠得抽不开身- 他甚至只能派发冒险者协会的任务,让別人来处理这件事。 但凡手下还有人能用,泽法鲁斯都让自己的亲信去把逃脱的人抓回来了。 不过这对於墨闻当然是件好事,五星好评啊。 一枪解决掉这个眼线后,墨闻將他拖到了之前斩出的剑痕处,把人就地埋了。 更妥当一点的办法是火葬,这样还能防一手死灵法师的死者苏生,从死人嘴里问话。 但他觉得没必要。 因为他的这个身份肯定很快就会暴露在王室的视线之中,藏了也是白藏。 都准备公开著復仇了,还指望玩图穷匕见那一套呢? 把人就地理了,只是维护市容,个人行事风格而已。 处理完这一切后,墨闻不知道第几次整理了一遍自己的面具。 然后,进入下水道! 他倒要看看,这里面藏著什么惊天大秘密! 抱著一往无前的陷阵之志,墨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二十秒后,他退了出来,摘下来自己的面具。 “..·呕。” 我滴龟龟,能这么臭啊? 墨闻收回之前的话,哥布林的巢穴比这里的环境要好。 他当初在哥布林巢穴的时候都能忍下去,这个是真忍不了,刚进去就快吐出来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带著个可以稍微防止臭气的鸦嘴面具啊回想一下,图书馆现在应该还有三万的点数可用· 墨闻的身影消失在了下水道门口。 数秒后,他的身影再次出现,手中出现了一个新的面具。 价格四千点数,三倍后更是要了一万二,但墨闻觉得物有所值有了这个消防级別的防毒面具,这下水道的难度从五星直接掉到一星,轻鬆拿捏啊。 研究了一番如何戴上这玩意,为自己的马甲套上一层额外的偽装,防护能力更上一层楼的墨闻又一次步入了下水道。 向內部进发了一段距离,待到光线全部消失后,墨闻手一抬,魔法的光辉照亮了四周。 在这种地方,使用火把照明是极端危险的。 点燃的沼气可以把人直接烤成kfc全人桶,说不定还能自动分块呢。 藉助魔法的微光,墨闻得以看清这不被阳光照射的內部是个什么情况: 墙壁上布满了黏糊糊的污渍,似乎是多年累积的秽物。墙壁的缝隙中,不知名的昆虫正蠕动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些发霉的苔蘚在这潮湿的环境中如鱼得水,疯狂滋生,让墙壁散发出一股连佩戴防毒面具的墨闻都能隱约嗅到的腐烂气味。 时不时,还能听见滴滴答答的响声,隨后一只比手掌都大的耗子窜过眼前, 溅起阵阵污水。 个头非常大,能追著猫咬,应该是南方耗子。 墨闻:— 他感觉自己的软体有点不稳定了。 第138章 下水道有史啊! 第138章 下水道有史啊! 嗒—嗒—. 水声不断响起,並且愈发沉重。 一开始还稍显清脆的声音,此时已经变得浑浊不清。 墨闻本来紧皱著的眉头,也已经逐渐鬆弛了下来不是环境变好了,而是他释然了。 下水道毕竟是下水道,怎么可能会没有水呢? 一开始,只是一滩混浊的污水在中央缓缓流淌,夹杂著各种腐烂的残渣。 很噁心,但至少没那么多,可以刻意避开。 可隨著墨闻的推进,污水变得越来越深,淌进去足以没过小腿。 哪怕是他正在走的,相对乾净一点的高处,每一步也会激起“咕咚咕咚”的水声,以及著污物被搅动的“咕嘰”声。 他现在穿上了从图书馆订购的雨靴,而靴子此时完全被污水浸透,沾满了各种秽物。 如果可以,墨闻真的很想给自己整一套防化服,奈何点数实在不够了。 生理上的不適,已然转化成了精神上的不適人,臭掉了。 悲。 反抗也没有用,点数不足以继续为他增添防护。不如就这样接受现实,变成一个臭人。 “喉—· 手指往前一伸,无色的魔法护盾就立在墨闻身前,瞬间让前方流动著的污水停滯了下来。 但若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涓涓细流”顺著最下方流了进来,靠近了墨闻的鞋子。 这按理说什么都能防的护盾,却依旧能让一丝污水流进来。 这盾怎么透风啊! “唉,唉唉。” 拍了拍脸上的防毒面具,墨闻的表情一阵变化,最终还是决定撑著这面护盾。 虽说依旧挡不住污水,但少挨一点是一点吧。 等干完了这单子,他一定要去好好洗个澡·—· 不,乾脆用点数重新创號算了。 一边想著出去之后如何净化自己,墨闻一边向深处行进著。 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他的照明术很给力,可以照亮前方至少十米的距离。 在这充满不明气体的封闭环境,保持视野很重要。 比方说,有了这个稳定的光源,他就不会一脚踩到屎上·不过现在不比踩到屎好多少。 喉。 痛苦,现在找刚才那三人还来得及吗? 总之就是很后悔,他在里面走了快十分钟,愣是一点踪跡都没发现。 仔细想想也是,说不定目標早就死了,找死人可比找活人难得多。 那个达什么的公主,实力应该不会太强,按理说还达不到辟穀的地步。在这种环境活几天,墨闻想不出有什么好方法。 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室成员,真能接受喝这里的水,吃这里的食物吗? 反正墨闻做不到。 不光是生理上能否接受的问题,墨闻很清楚饮止渴的事情能不能做。 不喝水,可能撑两天就要嘎了。而喝这里的水,估计半天就要住进小盒子里了。 说来也怪,这里看上去都快一年没维护了,应该足够创造出一个生態圈。但墨闻走了这么久,看到的无非就是一些小虫子和大老鼠,別的玩意一个都没看见。 这里可是有魔法的世界,怎么感觉和麻瓜世界差不多啊。 这里不应该来一点....嗯? 噗通噗通巨大的水声,声音的间隔很短。 有什么东西在屎海遨游! 十分难得的,墨闻兴奋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是,啥玩意能在这里玩的这么开心。 黑暗的下水道中,墨闻手上的照明术如同无边黑夜里的灯塔,吸引著各种生物的注意。没过几秒,声音的源头就越来越近,到达了视野范围之內。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大耗子。 很大,不算上尾巴都至少半米长,一对门牙跟个小匕首似的。在照明术的光照下,两只眼晴正反射著诡异的光。 似乎是从未见过有墨闻这种打扮的生物,大老鼠明显愣了几秒,观察著面前的大个子。接著,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草!敌人!打! “吱!” 后足发力,一跃而起,硕大的老鼠携著飞溅而起的水,张开口猛地扑向墨闻! “吱吱吱——” 还没威风半秒,一发透心凉的冰锥就完全贯穿了它的躯体,將它钉在了地上。本来暗绿色的噁心污水,此时更是多了一分鲜红。 收回伸出的手,重新架起盾,墨闻摇了摇头:“有点弱啊。” 这儿的环境这么恶劣,活下来的应该都是兽中龙凤一一比如说什么超级变异鼠鼠之类的。 像这样的鼠鼠,就算是集群活动也有点过弱了。 看著那隱隱约约的鼠群,墨闻思付著要不要拿出噬魂剑清场。 用噬魂剑確实很方便,但这里实在是太脏了,墨闻不想用完之后一个小时洗剑·—· 不过就在他决定用冰锥一个个点小球时,面前本来声势浩大的鼠群却突然退了回去,没入了黑暗之中。 见此,墨闻有些不解:“这啥情况?” 动物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可他的气场並没有强到让弱小生物退避三舍的程度想要直接逼退这些脑子不太灵光的小傢伙,怎么也得要艾尔莎那种层次吧? 就在墨闻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混杂在水声中的一个“特別的水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都是水声,但这个频率和响度和鼠鼠们的不太一样。 更像是人踩出来的水声! 分辨出其中的声音,墨闻顿时两眼一亮,朝著声音的源头跑过去,连飞溅起的污水都顾不上了。 跑动起来无非就是让污水溅到衣服上,但他现在早就被熏入味了,还计较这个干嘛。 早点下班,就能少被薰几分钟,早点结束这苦痛之旅。 喜上心头,墨闻几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赶到现场,博尔特都追不上他的思必得。 果不其然,他刚赶到,就看见了一个小个子的傢伙正撒著脚丫拼命跑著。 墨闻可以肯定,这就是人类! 直立行走两条腿跑路,身上无毛但长著头髮,这不是人类是什么? 另外,她很有可能就是目標:身上穿著的衣服虽然破旧航脏,但確实是珍贵的绸缎,平民哪里用的起这玩意。 好!这就把她——.哎? 怎么见了墨闻就跑? 他现在穿著虽然怪了点,但不至於嚇人到人嫌狗厌吧。 要知道,墨闻可还没穿上防护服呢,那玩意对於异世界的人来说才是真正的怪异。 “喷,我长得有这么嚇人吗———?” 稍稍抱怨了一句,墨闻刚打算继续追赶那个傢伙,脚步就突然顿住了。 先前一直集中注意力听那些类似人类才能踩出来的水声,以至於他没有关注到更加细腻的声音。 潜藏在各种里啪啦的水声中的,还有一种更为粘著的声响。由於音色过於低沉,被墨闻愣是当成了背景音。 现在,这粘著的声响越来越大,让他不禁回过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我去,史! 是货真价实的史啊! 墨闻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史莱姆这种按理说最常见的魔物。 对於这种可能黏巴巴,又可能软弹弹的奇妙生物,墨闻还是很想见识一下, 伸手去戳一戳的。 他很好奇戳起来是什么手感。 但,不是此时,不是现在,至少不应该是面前的史莱姆。 一时无言,墨闻静静地看著面前高速蠕动过来的史。 这史,可真是屎啊。 在下水道里生活的史莱姆,浑身上下都是一些难以用言语去描述的神秘物质,整体更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绿色。 而且,它还散发著一股隔著防毒面具都能隱约嗅到的终极恶臭·—呕。 奶奶滴,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史了。 这是超级无敌污泥变异版史莱姆proma,物理伤害和精神伤害都拉到极限了, 看一眼都要头皮发麻,闻一闻更是要住进icu。 实在是过於噁心,墨闻立刻打起了精神,观察起史莱姆的具体形状。 一般来说,史莱姆应该是有一个类似细胞核一样的核心在里面。只要摧毁它,这一大坨史莱姆就会直接溶解一一这一点和单细胞生物很像。 正因如此,史莱姆在个体较小的时候非常容易杀死。成长起来后,反而会因为自身性质,成为一种颇让近战职业感到棘手的魔物。 眉头紧皱著,墨闻的目光在史莱姆身上来回扫视,试图寻找那能够一击制胜的点。 不是他主动想和这坨噁心的玩意纠缠,而是他不得不解决掉这坨大的: 这个史莱姆的体积实在是庞大,十有八九会出现堵门的情况。若不解决,之后墨闻就要带著一个累赘进行战斗了。 墨闻在观察著,史莱姆同样注意到了这个外来者,蠕动的速度瞬间快了许多,每次蠕动都能掀起一阵腥臭的气浪。 ““.—.妈的,真够噁心的。”” 一个后撤步往后跳了一段距离,已经找到位置的墨闻猛地抬手,一道被苍穹之枪加成的冰锥就破空而出,直朝核心而去噗冰锥瞬间没入粘液之中,一连深入了数米之深,但最终停在了魔核前。 確切地说,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单纯靠冰锥有点勉强。 看来,得制定新的策略—..·· 墨闻不禁暗想道。 但史莱姆不是什么单细胞生物。被攻击后,史莱姆瞬间被激怒了,开始疯狂地朝墨闻涌来! “!”” 心中一惊,墨闻赶忙后撤隨后,几滩绿色的粘液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身上,顺滑的触感遍及全身。 连防毒面具的护目镜都被抹污了。 墨闻確实是避开了衝撞。 但,部分粘液从刚才造成的伤口喷涌而出,这意料外的攻击显然不是墨闻能够预料到的。 伸出手,墨闻在护自镜上擦拭了一下,隨后看了看手上的粘液。 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面前正在发飆的史莱姆。 发飆是吧? 你妈的。 第139章 谁家小哑巴 第139章 谁家小哑巴 向外释放法术时,需要暂时打开护盾,进行射击,唯一的例外是苍穹之枪一一因为它有二段攻击。 但苍穹之枪的二段附加伤害只是穿防,威力上略有欠缺,所以墨闻还是选择扔一发冰锥试一试。 结果,他的盾没有及时打开。 这一试,算是史到淋头了。 眾所周知,人类有两种形態。 一种形態是搞笑无毛猴。 这种状態下,不仅胆小如鼠,而且做什么都畏手畏脚的,战斗力一般比不过蟑螂。 另一种形態,叫做恐怖直立猿。 墨闻已经切换到这个形態了。 錚一一利刃毫不费力地没入地面的砖块,墨闻面容和善地看向面前的史莱姆,“喜欢当一坨史是吧?” 史不会说话,史只会蠕动。 而墨闻会说话,更会生气。 手臂一用力,噬魂剑被拔出的瞬间便多了一层血红色的火焰。墨闻剑尖直指面前的一坨史:“你妈的,我要点燃下水道了!” 反正都已经成臭人了,我踏马和你爆辣! 汲身破禁,开! 红光剎那间盖过了照明术的白光,恐怖的血焰吞噬了一切。 轰!轰!轰! 毫不讲理,毫无技巧性的暴力猛砸。 对付这种不需要技巧进行击杀的魔物,正是专业对口。 不到十秒的时间,墨闻就无法激活汲身破禁了。 不是血不够了,而是没法锁定到目標了。 任何一个四阶以下的生物,都不可能在无防护的情况下接住墨闻这种不要钱的拜年剑法。 “呼—嘖,还是好不爽。” 把剑上沾著的粘液甩掉一些,墨闻检视了一下自己的武器。 幸好索林大师技艺了得,此剑竟一点都不粘锅.—...-啊不对,是不粘剑。 砍了那么多下都没有染上明显的污秽,工艺很不错。 不过就算这样,墨闻出去之后也要把它好好洗一遍。不粘污秽,不代表不会被醃入味。 稍微將剑身上残存的微量粘液拍走后,墨闻便直接拎著剑,朝著先前那个小傢伙奔跑的方向赶去。 反正人已经脏了,剑也已经脏了,那全速前进即可。 路上自然不是一帆风顺,不少大大小小的生物挡在了他的身前:鼠鼠,虫子以及大蜘蛛—..—· 一群臭鱼烂虾罢了,刚才的史莱姆就已经是区域头领。 一路砍瓜切菜,在下水道里搜寻许久后,墨闻终於在一个死胡同的尽头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不过,目標此时的情况好像有一点点糟糕。 只见少女蜷缩在污水中,身体微微颤抖著。原本华丽的衣裙已经被污水浸透,散发出一股恶臭。颇有王室標誌性的红色长髮凌乱地粘在脸上,失去了应有的光泽。 墨闻长了眼睛,他看得出来这傢伙已经失去了意识,快要似了。 若不是失去意识,王室出生的人怕是寧愿死也不寧愿泡在这种污水里面。 快步上前,墨闻蹲下身检查起她的情况, 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叫达.达芙妮·奥古斯都。 “喂,醒醒!死了没?” 扶起达芙妮的身子,让大半部分身体先离开污水,墨闻轻拍她的脸颊,但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细细一观察,胸口確实在起伏著,也能听见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死倒是没死。 就是醒不过来。 把目光从胸口上移开,墨闻看了看达芙妮的脸和其他暴露在外的皮肤。 嘴唇乾裂,略显乾裂的皮肤上布满了污垢和细小的伤口,多为擦伤。 虽然只是小伤中的小伤,放平时不管都能自动癒合,但在这种地方显然不能当做无事发生。达芙妮此时的身体就很烫,想来是感染之后发烧了。 这污水中直接塞了一个元素周期表,匯聚了五湖四海的细菌和病毒。受伤时若是泡一下,很快就可以重新创建帐號了。 阿卡尼亚帝国的王室成员按理说是有法师血统的,而且应当相当强力,怎会落得这个下场? 眉头微微皱起,墨闻仔细检视了一下.· 然后抓住了她的手腕,看向了那个扔在散发著微光的手环。 不是,泽法鲁斯,你给自己的妹妹戴这玩意? 虽说贵族世家之间基本不考虑亲情这种东西,但看到这个手环的那一刻,墨闻还是有点绷不住了。 很久以前—也不是很久以前,总之娜塔莉婭的手腕上曾经有过一个款式相近的手环。 好听点叫魔力约束手环,难听点可以直接称之为奴隶手环。 你这泽法鲁斯啊,涉猎真是广广又泛泛。 和两个贵族家族之间关係密切、搞比赛黑幕、与恶魔做生意、和魔族有关联,现在又搞起了奴隶这一套。 这个涉猎范围啊,真是广到——等一下。 好像上述的事情,墨闻全部做过啊? 怎么辉石呢? 嗯·—嘛,確实是全做了,但墨闻觉得他问心无愧。 虽说做的事情完全覆盖了这些范畴,但確实没什么危害性。迄今为止,也就几个卡诺维尔身边的臥底是直接因此而死一一墨闻觉得这个也没做错。 伊维特赞助了泽法鲁斯,那就铁定是坏比,打得好。 迅速在脑中做出对比,墨闻马上就释然了。 解决完一个哲学问题后,他便看向当下的实际问题: 这傢伙该怎么办? 不出意外,达芙妮应该是一整天都在被各种魔物追著跑,期间没有摄入任何食物和水。 这种情况下呆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再过一小时就可以入土为安了。 怎么办呢,他可没怎么学过治疗系法术啊啊不对,墨闻还是会一点治疗的。 他可是天选者! 诸君且看他用生息·.蚀魂座妙手回春! 迅速勾勒出蚀魂座的外型,看见状態栏里確实多了个新状態后,墨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 接触到的瞬间,堪称奇蹟的一幕出现了: 原先乾裂的皮肤瞬间恢復了生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 本来苍白如纸的脸色,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红润了许多。 但还是没醒。 “?” 使用神力將伤员恢復后,发现目標还是昏迷著的墨闻愣了愣,又轻拍了一下她的脸颊。 没反应。 再拍拍,拍拍拍,掐一下脸,掐著脸晃一晃· 没反应,看来是真昏迷,而不是装的。 他这个捏脸力度,正常人应该都会感觉到痛。 “喷。” 咂了咂嘴,墨闻有一点不爽。 星座神力强是强,但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治疗法术。对於这种复杂的情况, 或许应该请更加专业的人士进行救治。 这种情况以后很可能还会发生,没想到他墨闻居然会有学治疗法术的一天。 挠著头,打定主意的墨闻算了一下时间:“唉,还是先出去吧。” 呆在这里不是个事,对休养毫无帮助。 而且这实在是太臭了,就算已经稍稍练出了適应性,精神洁癖也不允许他在完成任务后久留。 伸出手,左手托著女人的背,右手托起她的双腿,墨闻打横抱起她瘦弱的身体。而达芙妮的头无力地垂在墨闻的臂弯里,整个人似乎轻得不可思议。 “嗯——” 走了两步,墨闻突然停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达芙妮。 感想:好碍事啊。 抱著个消瘦的人,感觉跟抱著个骷髏兵没啥区別。这个髏兵刚才还在污水里泡了好几分钟,而且这个动作走起路来还贼勾巴费劲—— 扛著吧,无论出於哪个原因。 挪了个位置,墨闻把达芙妮直接扛在了肩膀上,然后快步离开了下水道。 这样走的话,速度不就快多了嘛。 来到下水道的出口,仔细用自己的各种感官寻找了一遍是否有眼线,確保无人追踪的墨闻就这么扛著一个人来到了河边。 下水道当然是连同著河流的,顺著走就能找到。 来到稍微上游一点的地方,墨闻摘下了自己的防毒面具——· “——·呕呕呕!草,怎么能这么臭!” 摘下面具,如获新生,墨闻剎那间感受到了生的喜悦。 赶忙又將面具扣回脸上,他又逆流而上找了许久,终於找到了一个比较隱蔽的地方,把达芙妮放了下来。 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醃入味了。 今天,墨闻就要以一已之力,將这条河洗臭。 面具洗一洗收起来,说不定还能用。 衣服直接扔了换一套,墨闻从不缺衣服,缺的只是换衣服的兴致。 雨靴也留著。多亏了它,墨闻才不至於一直让自己的脚泡在水里。 “唉,好难洗啊——” 不断抱怨著,墨闻感觉他现在自己的怨气不比这些衣服的臭气要少。 就在他清洗著的时候,身旁的动静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见达芙妮自己坐了起来,墨闻隨意道:“哦,你醒了·—等一下!” 立刻把一只手护在身前,墨闻正色道:“你给我洗乾净了再过来!” 这么臭还靠近过来,你是要杀了他吗! 但更加出乎墨闻意料的是,达芙妮脸上先是流露出一丝困惑,接著有些神色黯然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啊啊。”“ “......? 手上还在搓洗的动作一停,墨闻沉默了几秒,然后试探著问道:“你嗓子坏了?” 少女点了点头。 “草。” 麻了。 第140章 愈发艰难的任务 第140章 愈发艰难的任务 经过艰苦卓绝的搜寻后,墨闻终於將达芙妮·奥古斯都从下水道里捞了出来,离目標又近了一步— 但他此时才发现,这个任务的进度,好像才进展了不到10%。 看著达芙妮一张憔悴的脸,墨闻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环境。 既然没法使用魔力,那么在下水道里就没有任何光源可以照亮前路,所见皆为漆黑。 黑暗的视野、追逐的魔物、极端恶劣的环境以及字面意思上的兵粮寸断,醒来之后没有陷入精神失常或对墨闻產生强烈敌意,意志就已经可以算是坚定了。 坚定归坚定,就这个看上去不过16岁的年纪,心理阴影肯定是落下了。指望这个状態下跟著墨闻去揍泽法鲁斯,实在是不太现实。 若是就这么强行拉过去对峙,反而有可能被倒打一耙:那样的话,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难办啊,心理医生可不是墨闻的专长。 他连自己都不一定能说服,怎么说服別人。 焦虑感,哗哗哗地就涌上来了。 “嗯—·怀怀怀。” 刚习惯性地轻咬一下拇指,感受到不可言喻之味的墨闻就连忙呸了几下,恨不得给自己的舌头都给刮乾净。 行吧,与其在意心理上的问题,不如先把生理上的问题解决。 再不把身上清洗乾净,他就要先一步驾鹤西去了。 把手伸进河水里使劲搓了搓,墨闻顺便看了一眼达芙妮在干什么。 这小丫头一整天时间內滴水不沾,现在应该渴·? 只见她整个人好像半梦半醒著,迷迷糊糊地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接著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最后,用手捻起自己的衣摆,挪到鼻前闻了闻。 “—·呕咳咳咳!” 嗅到自己身上沾染著的味道的下一瞬间,达芙妮整个人就跪倒在河边,不住地乾呕起来。 墨闻:“?” 歪日,你在做什么?! 这和脱鞋之后闻一闻自己的袜子有何区別? 明知臭的要死还要闻是吧? 还没等墨闻吐槽完,达芙妮的动作就缓缓变小了许多。 然后噗通整个人栽倒在地,头直接泡进了水里,一头失去光泽的黏糊糊长发在水面上荡漾开来。 墨闻:“!“ 歪日,你怎么似了? 他累死累活把人从下水道里捞出来,这隔屁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生命,为何如此脆弱? 顾不上手头还未清洗完的靴子了,墨闻放下了手中的杂物,猛地衝到岸边检查达芙妮的情况。 我滴个小祖宗··· 这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乾净点的地方能让他接触吗? 勇闯下水道的努力有没有白费还不得而知,但刚才费尽心思洗白白的努力应该是要白费了。 痛心地让自己的努力化作虚无,墨闻抓住达芙妮的肩膀,把人从河里捞了上来。 乾呕的时候被水呛到了,倒下的时候又把额头磕破了,还又晕了过去·—“· 这一看,墨闻感觉他自己都要被气晕了。 很可惜的是,他晕过去可不会有人帮他处理烂摊子。 “唉,这都什么事啊。” ? 事情发展之坎坷,已然远超他的预料。百般无奈之中,墨闻只能试著继续用蚀魂座的力量治疗达芙妮,同时拍去呛到的水。 还不能用力拍。以他现在的力量,一巴掌是真能把这样气若游丝的人直接拍死。 採取著相当勉强的急救措施,墨闻抿住了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到现在,他才察觉到自己有些考虑不周了。 把人带出来了,然后呢? 泽法鲁斯確实是被纠缠住了,但不代表著贵族们的眼线就会全数消失,他必须要时刻提防著。 以此为前提,要將人带到哪里进行休整?又要从何开始让目標跟隨自己进行寻仇之路? 不,在往前一点,他还有更多没考虑到的事情。 比方说,墨闻有点太高估人在恶劣环境下的坚强程度了。 但此时再提起显然已经太晚了,后悔是最没用的事情。 低头看了眼仍旧昏迷不醒的达芙妮,墨闻又查看了一遍周围的环境。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至少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窥视。 要是有四阶以上的人在盯著,那墨闻也没辙,只能认命。 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確保达芙妮的安全,並且取下她手上的约束手环。 法师的体质再不如其他职业,那也总比普通人强。重新能够运用魔力之后, 伤势的恢復速度会快上许多。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要找谁来开这个手环. 忽然好怀念阿尔多瓦尔学院啊。要是还在那边的话,这种事情一句话就能搞定。 这就是思乡之情吗? 摇了摇头,墨闻稍稍挺直身子,做出了决定。 虽然很麻烦,但果然还是得寻找其他人帮忙救治。 而且不能是过於专业的机构。 在那些地方,达芙妮这头极度显眼的红髮,很有可能会让墨闻暴露此行的目的。 另外,就算是找稍微“民间”一点的组织,有些事情还是要处理的。 把达芙妮先放在地上,墨闻摘下自己的戒指,將其在水里稍微清洗了一下后,便带著戒指回到了图书馆。 大约几秒后,他的身影再次出现,手中已经多了一套在衬托之下显得整洁无比的衣物。 无论怎么说,这身衣服肯定是不能穿出去的。 华丽的纹饰与丝滑的绸缎,生怕別人看不出是权贵吗? 而且这衣服早就臭掉了,清洗一遍太过麻烦,不如直接烧了解决问题。 一边想著,墨闻伸手扒开了达芙妮的衣服··· 会突然色慾薰心,狼性大发吗? 墨闻不知道,他只知道臭气会真的薰鼻。 孩子们,这不是在扒衣服,这是在扒鯡鱼罐头混臭豆腐馅的榴槤。 “哼哼,今天做了笔好生意啊。” 坐在自己的摊位后边,面具商人摇晃著身子,开心地哼著小曲,手指尖更是弹著一枚闪亮亮的金幣。 面具毕竟是耐用品。除去一些特殊需求的人土,没人会一次买复数面具的。 今天这一个金幣,可以算是大买卖。 不过就在他哼著曲子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歌声愈发嘹亮不是他的声音变大了,而是周围变安静了。 “哦?发生什么事?” 正当他疑惑著,逐渐覆盖过来的阴影就让他的话卡在了一半,头更是不住地往上抬。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 哦,不是很高大。 是背后背著的棺材很高大。 谁出门在外背著口棺材? 这是—哦哦,这不是刚才的富哥吗? 认出了那相当酷的鸦嘴面具,面具商人心中的毁瞬间消失得一千二净,並打了个招呼:“哟,老兄,很有型啊。” 这仔细一看,背著个大棺材也挺酷的啊。 “確实挺酷,就是这棺材有一点重。” 这背著棺材的人自然就是墨闻。由於给达芙妮换身衣服后发现她的红髮真的很显眼,就这么背著进镇子可能会被发现· 所以他选择了掩人耳目一点点的方式。 可能有人觉得背个棺材远比背著个人要吸睛的多,但墨闻可以肯定这是错误的。 就在来的路上,他已经遇上了背十字架的,头盔上的羽毛装饰半米长的,身后插著一面战旗的,总之什么都有。 相较之下,他只能算是刚入门,异世界唯有这一方面相当开放。 调整了一下身后棺材的位置,墨闻低声说道:“我现在想找一个和我合作的人你清楚这里有哪些背景比较乾净,几乎不和其他势力有往来的人吗?” “你看我如何?” 面具商人指了指自己。 “这可是要玩命的合作哦。” “.—.哈哈,开个玩笑。” 敲了敲自己的面具,面具商人用拇指比了一个方向:“那边巷子最里面有家店,里面的店主是个怪人。別说不和其他势力来往了,他压根就没几个朋友,绝对是个自由人。” “具体是哪家店?” “你进去一看就知道了。他家的店太奇怪了,一眼就能看见。” “.—行吧。” 点了点头,墨闻把棺材往上移了移,便向著巷子內走去。 巷子比较挤,他得非常小心才能让棺材不被磕碰到。 倒不是考虑乘员的舒適度,反正人还在昏迷著呢,没必要考虑这么多。 他主要是怕一不小心把盖给磕弄开了,那就有点尷尬了。 继续向著深处走了一会儿,墨闻马上就明白为什么面具商人会这么说了。 这家店面,怎么是紫色的? 不,应该说,怎么涂了个顏色? 不不不,应该说为什么会有店面算了,总之很奇怪。 在这个怎么看都是文艺復兴时期的背景,居然有人把染料大量用在建筑上, 还是这种巷子深处的建筑上,真是奇怪。 不过越怪越好,他现在找的正是怪人,最好是和贵族八竿子打不著关係的怪人。 心中评判了一下店面,墨闻伸出手,敲了敲门。 几乎是把手从门上移开的下一刻,门就被打开了,向外推开的结构差点撞到了墨闻。 “你—” 墨闻刚想说点什么,但看见房间內的情况和开门者的外貌时,未说出口的话停在了喉间。 你这店····有点艺术成分啊。 第141章 然后遇上了帮手 第141章 然后遇上了帮手 怪,真的很怪。 店內光线昏暗,到处摆放著形状怪异的瓶瓶罐罐。 墙上掛著几幅泛黄的星象图和似乎与炼金有关的法阵图,图上画满了墨闻看不懂的符號和文字.写得东西再简单,他也不可能看得懂。 视线转移到那些瓶瓶罐罐中,墨闻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些特別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玻璃罐中,浸泡著一只相当大的独眼,看上去像是属於独眼巨人或其他同等级怪物的。旁边的罐子里装著几根乾的手指,指甲已经发黑脱落。 一旁的架子上则摆满了各种动植物標本,有巨大的爪子、洁白的毛髮、植物根茎、哥布林的尖耳朵.每一件都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但,这些材料甚至可以算是正常材料。 因为墨闻看见了不远处的一张顏色不太妙的皮革。 怎么看都像是人皮啊而边上半人高的柜子上就摆放著几个淡黄色的髏头,眼窝还里镶嵌著宝石这肯定是人皮啊! 面具商人,你给我干哪来了? 这他妈像是正经地方吗? “—找我有事?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吧。” 墨闻在这边观察著,打开门的店主同样观察著墨闻,同时开口问了一句。 在他眼里,墨闻同样是个怪胎。 一身棕色的皮革装束,看著有点像是一体式的皮甲,不像是普通冒险者或佣兵的选择这种护甲做起来很麻烦,但防护能力並不理想。同样的价钱,买件锁子甲要合適的多。 不过这鸦嘴面具倒是有点意思,配上这个兜帽时观感非常好。他以前只是听说过这种面具,但没有见过实物,外面那个卖面具的傢伙也没拿出来过。 嗯既然被人问到了,墨闻沉吟著,把注意力从环境转移到了人身上。 这位店主身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腰间繫著一条镶嵌著宝石的腰带,腰带扣是一个精致的天秤造型。 天秤、还有这一屋子的材料是炼金术士吗? 想了想,墨闻开口道:“我听说这里有家很特別的店,於是就过来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在寻觅一些特別的东西。” 店主盯了墨闻一会儿,像是思考著什么,最后点头:“—算了,进来吧, 反正我这平时也不会有几个顾客。进来的时候小心点,別把我的东西碰到。” “嗯。” 小心翼翼地把大棺材带进房间,亲身进入室內的墨闻更是贴切地感受到此地的奇特。 各种材料混杂著,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气味。 有下水道的“珠玉在前”,墨闻並不觉得这股味道有多难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往那边坐下吧,然后跟我讲讲你的意图。” 勉强在一眾材料中找到个空位把棺材放了下来,刚做完这件事的墨闻就听见了店主的声音。 回过头,店主已经在房间的角落坐下了。在店主面前的桌上,摆放著各种小玩意,这是墨闻刚才没注意到的。 正是这一注意,墨闻整个人都愣住了。 桌上摆了什么? 一个非常漂亮的水晶球,一个头骨,几副卡牌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那把精美的小刀同样是早早就摆在桌上的。 墨闻对於神秘学的了解並不多,但对於这些物品的常见用途还是略知一二。 “·这是占卜?” 墨闻的嘴角抽了抽。 而店主一摊手,脸上波澜不惊:“不然呢?你该不会找我购买材料吧,这些是非卖品。直接说出你想要占卜的东西吧,快点完事对我们都好。” “呢—” 占卜他的未来? 真的假的,连一阶法师莱因哈鲁特都拿他没办法,这货能行? 不过这样正好。墨闻以占卜不得力为理由,或许就能讹上这店主一笔,暂时合作一会儿。 不求別的,在这暂住几天,或者帮忙找个房子住几天就行了。 在脑中过了一遍计划,墨闻便找了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隨意道:“那么你给我占下一下,这次旅行会不会顺利吧。” “.—.具体一点。” “我要找个人寻仇,你给我占卜一下能不能成功。” “寻仇—” 脸上沉思的神情一闪而过,店主手指一划,把卡牌聚成一沓后推到了墨闻面前:“从中抽一张吧。” “就这张吧。” 没看其中的內容,墨闻隨手抽了一张卡出来,手指一弹就將其弹到了店主身前。 对他来说,抽哪张的结果都是404。 店主接过卡牌,警了一眼卡面后就把手按在了水晶球上。他的手与水晶球接触的剎那,一阵柔和的光晕就自水晶球內部荡漾开来隨著光芒扩散,整个房间都多了一丝玄妙无比的气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店主的眼神里写满了迷惑二字,左右看了看水晶球,但没能找到丝毫异常点。 挠了挠头,尷尬的表情很快恢復如初,店主淡然道:“看来,你需要占卜的事件,有著惊天的大人物插手其中,我无能为力这样吧,你可以再拜託我占卜一件事,这次只收一半的钱。” 哟,会做生意的。 心里笑了笑,墨闻故作停顿,接著开口说道:“那这样吧-你给我算一算,明天我吃素容易倒霉还是吃肉容易倒霉。” “?” “这很重要,就占卜这个。” 看见对方那“你tm逗我呢”的表情,墨闻用著郑重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没办法,店主便开始占卜起这个神秘的东西· 然后脸上的表情更加迷惑了。 二连失败? 店主可没戴著面具,没法掩盖自己的表情。见店主已经懵逼了,墨闻打趣道:“该不会,这次又失败了吧?” “.·怎么可能呢!” “砰”地往桌子上一拍,店主直接站了起来,恼怒道:“我可是星炬会的成员,你怎么能质疑我的水准?” “哈?你是星炬会的?” 这次,轮到墨闻惊讶了。 主要是他认识的两位星炬会成员,全都是顶尖的重量级选手。面前这人的实力感觉不比墨闻强多少,可能连五阶都没有。 就这还自称星炬会成员,墨闻实在是不信啊。 儘管他戴著面具,但他的態度已经通过身体的其他部位传达了出来。 见墨闻这副不信的態度,店主咬了咬牙,转过身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石制小碗:“.————-你在这等一会儿。 1, 又从柜子上取下一些材料,店主將其放在碗中,隨后用桌上的小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切开一个口子,几滴鲜血悄然落在碗中,与材料混为一体。 准备好材料,拿了块布给自己的手缠上后,店主拿出了一块板子,取代了原先水晶球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於开口道:“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嗯,然后呢?” 墨闻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切。 店主则是抬起手,指尖忽然窜出一条火舌,然后伸向了盛满材料的碗中。 呼按理说被血液浸润后难以点燃的材料瞬间燃起,照亮了店主的面容,升起了缕缕白烟。 “接下来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了—” 语气忽然神秘起来,店主伸手敲了敲刚才放出的板子,“你是法师,对吧? 试著用你的魔力接触它。” “这是—” 直到这时,墨闻才注意到了这块板子。 这上面的六颗水晶..·— 赌徒座? 似乎是注意到了墨闻面具下的目光,店主点头道:“既然你要占卜运势,那赌徒座再適合不过了—现在碰一下它吧。” ... 这合適吗? 现在房间里怪暗的。墨闻碰它一下,房间应该就亮了。 从对方刚才的行为举止来看,应该还是挺专业的可能真的是星炬会的成员。 或许,今天是个测试的好时机: 墨闻倒要看看,这个名头对於普通人的效果如何。 摘下手套,墨闻把手按在了板子上喻刺目的光芒充斥了视线。如果有人此时经过门外,大概率可以看见自门缝中露出的红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是哪个邪教在举行降神仪式呢。 待到视野重新清晰,第一时间出现在墨闻视线中的,便是板子上那六颗隱隱发著余热的水晶。 天选者,一款人形自走闪光弹製造器,走到哪闪到哪, “你,你—” 被刚才的一幕震惊得话都说不明白,店主站起身,手臂颤抖著指向墨闻: 你是“赌徒座”的星之子?!” 嗯·这一幕怎么看著跟龙王归来之类的剧情这么像? 不过,不同的是,对方仍旧没有直接认出墨闻的身份。 “呢,不能说是星之子吧,这个定义不太准確。” 在对方惊讶而又疑惑的目光中,墨闻拿起了被挪到一边的水晶球,迅速而隨意地在上面画了个统御座的符號,隨后向其中注入了魔力。 嗡! 光芒大盛,恍如烈阳。 “更准確的说法,应该是一一天选者。” 隨著光芒逐渐减弱,对视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店主,墨闻笑了笑: “至少,你的一些同事是这么称呼我的。有兴趣打破命运的束缚吗?” 第142章 尷尬的处境 第142章 尷尬的处境 呼微风轻柔地拂过木窗,窗扇隨之轻轻摇曳,发出“哎呀”的低语,仿佛在与窗外鸟儿的歌声和鸣。 晨曦中,一缕金色的阳光趁著微风拉开窗扇的间隙,悄然溜进了屋內,轻盈地落在了靠窗的床铺上,將原本朦朧的被褥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淡金色调。 似乎感受到了这温柔的呼唤,躺在床上的人儿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松的睡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板。 这是哪? 身体有一种莫名的虚弱疲惫感,虽不至於动弹不得,但也谈不上轻鬆自如不过,撑起身体,从床上坐起来还是很轻轻鬆鬆的· 双手撑著床,达芙妮缓缓抬起自己的身子,然后低头看了看此时的自己。 她记得自己———嗯? 这身奇怪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这个莫名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她原来的衣服呢?! 胸口处传的异样的感觉,以及完全不同於印象中的服饰让达芙妮脸色一变, 慌乱地將手探向更加危险的位置“咳咳咳,你是没看见我吗?” 就在她的手即將触碰到不可言述的混乱领域时,坐在一旁的墨闻终於是看不下去了,轻声咳了咳以证明自己坐在这里。 当著外人的面开始0721,颇失淑女风范啊。 贵族的礼仪课程,难不成不教这个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上演《你的名字》的剧情,替换过来的男生开始当好奇宝宝了。 在墨闻这一声礼貌而不失尷尬的提醒下,达芙妮的手立刻僵住了,抬起头看向墨闻的方向。 那边,是什么时候坐著一个人的? 一身皮革衣服,简直与周围木製的地板与墙壁融为一体。想要发现这个人, 对静態视力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若不是那张呈灰色的鸦嘴面具,她怕是被提醒后都无法第一时间发现等一下。 这么说来,这个男人岂不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切? 瞳孔一缩,本来略显苍白的脸瞬间红到耳根,羞愤交加的达芙妮向著墨闻一指一一“啊——.啊啊?” 质问的话未能如愿般脱口而出,取而代之的是相当沙哑的声音。一连串意料之外的事故,让达芙妮的所有心绪都被混乱填满,眼中儘是困惑和慌乱。 而墨闻看到这一幕,则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如此啊。 即便他已经拍了好几个蚀魂座给达芙妮了,这个问题还是没法靠时间自然恢復。 距离店主发现他天选者身份,当场惊为天人然后跪下吹捧这件事,已经过去一整天了。 为何这个店主明明不是星之子,却对天选者的传说如此狂热,墨闻尚且不清楚。 但这店主眼神中的光芒是不会骗人的一其他人是两眼放光,这人都快两眼镭射了。 既然如此,墨闻自然就不客气了,开始动用他作为天选者的一点点权利———· 也不能说权利,他就是在这儿暂住一天而已。 甚至还给了一个金幣作为租金。 店主不肯收是一回事,墨闻硬塞给他是另一回事。钱已经给了,他可没有打著天选者的名號蹭吃蹭喝。 有了一个暂时可称安全的地方,他就把达芙妮先安置在了这里,自己去外面諮询一些关心的事情。 担心店主背刺? 这个不在墨闻的考虑范畴內。 这傢伙舔的程度比艾尔莎都夸张,整得墨闻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只要一句“不要接触里面的人,这对你不利”,这傢伙就自觉远离房间门口了,好像这屋子不属於他一样。 很奇怪,不过现在没啥精力思索其中缘由了。墨闻正忙著諮询更重要的事情。 比方说,达芙妮的嗓子问题。 当个哑巴非常麻烦,墨闻光是说明来意都得费上半天劲。所以他得找个信得过的牧师、炼金术士或者医生把病治了。 然后,问题就这么来了。 问了两个牧师,一个炼金术士和三个看著像是法师的医生,得到的答覆都是一致的: 这种环境带来的永久性创伤啊,我这边解决不了呢。想要治的话,可能得请来一个四阶以上的人物吧。 墨闻会信这种鬼话吗? 明明胳膊断了都能接回来,你跟他说治不了一个大概率因污染气体导致的失声? 结果经过一番解释后,墨闻发现好像还真有问题。 准確说,听完几位专业人士的解释后,墨闻已经汗流瀆背了。 现在看来,他当时能给达芙妮紧急治疗,全是系统的神力。 所谓的治疗术,在四阶之前都是有时效性的,需要当场受伤当场治。 但凡受伤时间长了,就要通过其他手段进行辅助。 被哥布林的带毒匕首划伤,那就自然要清理伤口后使用治疗术,而且还要使用绷带进行包扎。 烧伤造成的疤痕,需要先將原先的烧毁部分切除,並且治疗效果一般不会特別理想。 缺条胳膊少条腿之类的—如果没有新的肢体可以使用,那就等著哪天有三阶的好心法师路过吧。 总结一下,没那实力就得按部就班地治疗,一步都不能少。只有在受伤后的短时间內,治疗术才能达到出神入化的效果。 当时达芙妮身上那沾染了巨量细菌和污水,存在时间已经超过一天的伤口, 在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情况下就被墨闻拍了个治疗术全靠星座神力啊,不然早死了。 不过系统的力量虽然帮他规避了这些基础问题,但哑巴这个问题依旧没能解决。 头疼啊。 找到其他王室成员当然可以解决问题,但那样就与此行的自的背道而驰了。 总之就是很头疼,非常头疼。 一想到之后要带著一个哑巴跑去和別人干架,嘴炮的时候还要拿个小本本把罪状写出来,墨闻就有点难绷。 为了从內到外彻底击溃一个对手,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唉—.” 想到这里,墨闻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是来找到关键助力,向共同的敌人復仇的。 结果如今一看,他是给自己找了个班上, 前途,一片黑暗啊! 活著还有集贸意思,不如从这里跳下去一一哦,这里就二楼,还摔不死他。 唉。 墨闻在这边连连嘆气,终於稍微搞明白状况的达芙妮则一下子抓紧了被子, 神色紧张起来。 但短暂的紧张过后,意识到对方似乎比自己更加头疼的达芙妮,便稍稍鬆懈了一点。 经过一阵心理斗爭后,她决定·— 伸出手,招了招。 正在思考的墨闻並不是对外界毫无反应。注意到这边的状况后,他抬起头, 直截了当道:“是不是想找个能写字的东西?拿去,用这个。” 说著,墨闻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嵌在木框中的契约,连同一支笔一块扔到了床上。 意识到哑巴这个难题没法解决后,他就做好准备工作了。 而达芙妮先是一愣,接著很快会意,拿起笔在板子上飞快地写著,最后將有字的一面转向墨闻: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同样是意料中的问题。 墨闻自然搬出了准备好的答案:“我是为了找泽法鲁斯算帐而来。在赶路的时候,有个老伙计跟我说,这儿的下水道或许会有与我志同道合的人—-所以我就来了。” 咚咚达芙妮用笔敲了敲前面的几个字,那个墨闻没有回答的问题。 “你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吗?现在你又说不了话,写字传达信息的时候肯定是越简练越好。而且,有谁会在一对一聊天的时候直呼对方名字吗?” 墨闻反问道。 被墨闻这么一反驳,达芙妮顿时哑口无言·—-她本来就说不了话,体现出这一点的是许久没有动笔。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才接著把板子转向自己,哗哗哗地写了几笔,又转过来展示给墨闻: 【你对泽法鲁斯的事情知道多少?】 “你是打算听我在这里跟你讲几个小时的故事吗?你有空听,但我可没空在这停留。” 嗒嗒嗒书写的力气一下子大了许多,刷几下写完后,板子上只剩下一句简洁明了的话: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吗?】 “嗯,不然呢。” 双手交叉在胸口前,墨闻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难不成你的衣服还能一键更换?而且,这身衣服你应该也没在其他地方见过。” 这个墨闻真可以打包票,因为他隨身携带的衣物没有一件適合达芙妮穿。 威尔弗雷德和他本人的身材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八的个头。让达芙妮这个撑死都不到一米六的个子穿墨闻的衣服,那绝对是灾难中的灾难。 所以,墨闻是从图书馆里直接生成了一套衣物。 毫无品味的白色上衣加黑色休閒裤,但至少穿起来很方便很舒適,不逊色於贵族的綾罗绸缎。 不过当事人可不这样想。 “啊·啊——” 气得哑巴都会说话了,达芙妮颤抖著指向墨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一副要掉小珍珠的模样。 对此,墨闻是这样说的: “得了吧,好像我占了很大便宜一样。就你当时那副样子,想请人给你换衣服,至少得10个银幣才有人肯做。” 摸了摸鸦嘴面具的尖端,墨闻嘀咕了一句:“而且,你是发育不良吗,怎么跟个骷髏兵一样...“ “啊,啊啊—..“”“ 指向墨闻的手越来越抖,最后扑通又倒下去了。 第143章 我拿了个什么东西? 第143章 我拿了个什么东西? 视野,一片漆黑。 身体,软弱无力。 感官,全然—— “喂,醒一醒,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再睡下去,你就可以永远睡过去了。 》 感官还是没有受损的。被墨闻拍了拍脸,才倒下去没几秒的达芙妮睁开眼, 直起身子,满脸复杂的神色。 这一躺下,她算是把之前的事情全想起来了。 被关著的日子,在下水道时那如同地狱般的漫长时光,被黑暗中的魔物追逐恶寒自身体中穿行而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坐在床边的墨闻当然不会错过这一细微的动作,於是问道:“怎么,想起来下水道的样子,有点后怕了?” 没有动作,达芙妮依旧回想著昨日的景象。 昏暗、潮湿、恶臭·下水道的环境宛如人间炼狱。对养尊处优的达芙妮而言,简直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当时那近乎让人室息的空气,还有那光是看到就要犯噁心的污水—— 等等。 心中的烦闷被更为巨大的困扰占据,她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十分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白嫩的同时有些瘦弱,给人一种轻轻一用力就会折断的错觉。 但瘦弱不是重点,达芙妮知道自己的身体素质有多感人。 重点是,这双手出奇的乾净,没有一丝污渍。 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墨闻的面具上“別看了,难不成是你自己洗的吗?当然是我洗的。” 达芙妮的目光,变得空洞起来,好似在思考著宇宙的哲理。 “行了行了,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一样。知不知道你当时有多臭?哥布林看了都得摇头走开。” 站起了身,墨闻伸了个懒腰,接著往旁边的门一指:“既然醒了,那你就赶紧去洗个澡,一会儿我们可能要出去。” “?” 目光渐渐凝实,但依旧是充满著困惑, 墨闻扶了扶自己的面具,接著嘆了口气:“就你那身板——-算了,不说那么多了,你自己去洗澡吧,別跟我说这都要我帮忙。” 听到墨闻的最后一句话,达芙妮瞬间精神起来一一或者说被嚇到了。 整个人从床上弹射起步,脚丫子勾住鞋子就往旁边的沐浴间跑去。 落地的时候还跟跑了一下,看得墨闻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他確实看过別人的身子,所以他很清楚这要是摔一会怎么样———· 怕是又要躺个好几天。 当初在擦拭达芙妮身上的污垢时,墨闻看著那相当骨感的身体,是生怕一个使劲就把这骷髏兵按死了。 说墨闻一拳能打死三个可能有点夸张,实际情况应该是一拳能打死十个。 堂堂一个公主,吃得按理说也不差啊,怎么长成这样的某种意义上,简直是髏打金服的完美代言人:像骷髏,而且真的能爆金幣。 嗯————算了,还是先不想这些贵族之间的琐事了,正事要紧。 转过身,墨闻推开窗,看著远处街道的风景。 由於处於巷子深处,这里的视野非常糟糕,只能勉强看到一点街景。 一如既往的热闹啊。 和浴室里那个小傢伙的心境完全不同。 手指敲打著窗台,墨闻思考著接下来的对策。 他並不是专修心理学的学生,但用眼睛看出一个人的情绪如何还是很简单的就达芙妮这个吊样,怎么可能有勇气和他一同找泽法鲁斯对峙? 前方,需要勇气。 理论上,最靠谱的方式是找个牧师为她加个勇气祝福,但是,不对,好像有点道理。 按理说教会应该与贵族有著密切联繫,不好上教会找人帮忙。 但谁说只有教会里才能找到牧师? 冒险者公会总能找到人的。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墨闻现在真就不差钱。 等她把自己洗白白,再吃个饭把肚子稍微填一下,就出门去找冒险者公会就在墨闻计划著的时候,意料外的声音传进了脑海里。 【亚歷山大:喂,有空吗?】 【墨闻:还算有。什么事?你们被袭击了?我这里的灵魂连结也没动静啊。 1 亚歷山大忽然来找他,这倒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 如果没被袭击的话,难不成他们真挖到了什么怪东西? 【亚歷山大:我们这里发现了——算了,你共享我的视野,或者直接过来吧。】 哦? 真发现东西了? 稍微屏息听了听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水声·.確实是在洗澡。 这里的洗浴方式是使用澡盆,墨闻估摸著怎么也得要个十多分钟,那他可以亲自去施工现场看一眼。 共享视野再清晰,那也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不如自己去一趟。 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间內,墨闻,开始折跃! 帐號切换为埃尔文! 下一刻,他便— 一个翻滚,避开了身旁的大洞,滑到了安全区域。 ““.—亚歷山大,你们挖坑是这样挖的?”” 站起身,看著脚旁边的大坑,墨闻一时间有点无言以对。 对著自己脚下挖,谁家猛男挖矿法? 站在一旁的亚歷山大扔下手中的铲子,然后指了指身旁的一块牌子,“別在意那些了,你看这里。”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 走到亚歷山大身旁,墨闻往下一看— 又是一个大坑。 绷。 这个沟槽的挖坑方式啊· 强忍下吐槽的衝动,墨闻细细往里面观察了一下,隨后就发现了亚歷山大所说的异常是什么。 儿块明显属於人工建筑的砖块。 “真的假的,居然真有货?” 惊讶的心情一下子占据心头,墨闻快速估算了一下高度,选定一个合適的落脚点,然后纵身跃下。 砰! 稳稳落地,墨闻打了个响指,一个照明术在手中亮起,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的布置怎么看都像是个—书房?研究人员的工作间? 四周的书架上摆放著数量惊人的古籍,不过岁月的尘埃已经覆盖了它们, “—大多都坏掉了啊。” 试著伸手去触碰书架上的书籍,它们却在墨闻指尖的碰触下化为飞灰。 摇了摇头,他再次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里——这旁边怎么开了这么大一个口子? 哦不对,这里是被平整地抹除掉了。 拉薇儿,看看你干的好事,你这是损毁文物! 於心中毁了一下,墨闻继续搜索起来,看看是否存在著有意思的物品。 就在此时,亚歷山大也落了下来,走到了旁边的书桌,“看上去像个遗蹟, 而且应该不是陵墓。” “我看得出来。” “貌似就这些纸勉强还能阅读,其他的资料都因为这处遗蹟接触外界而损坏了。” 从书桌上將几张纸拿起,亚歷山大递到了墨闻手上,然后说道:“话说回来,这边还要继续吗?” “嗯———不用了,一个地方没理由会有复数建筑的,矿石什么的也懒得挖了。” 翻了翻手上的几张手稿,看了眼平平无奇的系统介绍,墨闻將其收起,“这里就先停了吧,你也该做点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听著怎么这么彆扭呢?” “嘛,反正是好事啦,就当是休假了。” 一边说著,墨闻一个响指,解散了此处的全部骷髏。 这上面的土壤已经收集完毕,而且真的找到了一处异常点,那这边的工作就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主要是这遗蹟也没啥好看的,最关键的部分很有可能全被拉薇儿的轨道轰炸抹除了,一间孤零零的书房不太可能藏有什么宝藏。 至於搬运土壤的事过两天吧,生命树长得还没那么快。 他先把手头的要事处理完。 確认过遗蹟里还有价值的手稿都被收集完毕后,墨闻便回到了图书馆。 手头上的要事,当然就是达芙妮那边的事情。 他需要准备一些吃的东西,以及用於掩人耳目的服饰, 那小傢伙两天没进食了,现在还能保持精神继续行动完全依靠著修炼带来的,稍许强於常人的生理耐受能力— 虽然瘦的跟髏兵一样,但法师就是法师。体內魔力被封锁了,部分生理机能也是强於普通人的。 食物的话应该准备一些易消化的,服饰的话—..整件斗篷? 会不会有点欲盖弥彰? 算了,不管怎么说,先看看点数能够支撑他提供多好的东西吧。 根据墨闻的计算,身上常备两万左右的点数,就能应对大部分突发状况。 来到镜子前,墨闻轻点了一下镜面。 【逆转图书馆】 【管理员:墨闻】 【在册数量:138,261,271,214】 【支援点数:94889/113698(73125)】 【契约数量:3/20】 嗯,现在可用的点数还有九万五千点啊·—· 嗯.... 嗯? 个十百千万十万. 啊? 不信邪,墨闻又数了一遍镜子上呈现出来的数字。 十一万。 这后面括號里的数字,怎么变成七万多了? 我哪来的这笔钱? 这括號內的点数,不是他自己的见闻吗?需要没事多出去走走,游歷天下方能增长的.... .—等一下。 灵光一闪,墨闻將意识探入自己的戒指,拿出了刚才的几张手稿。 在系统面板上,它显示的是普通品质的,標记为“物品”的,“记录了某人的研究”的手稿。 你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玩意?! 第144章 会说话的不识字,识字的…… 第144章 会说话的不识字,识字的…… 由於依旧不怎么识字,墨闻很少接触书籍。基本是艾尔莎翻译多少,他就看多少。 就先前这些见闻,加起来才能提供七百多点数,而手上的这几张轻如鸿毛的手稿却能为他提供七方点数? 这合理吗? 这些手稿上写著的研究,该不会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吧? 好奇,疯狂滋生。 將手稿摊在桌子上,墨闻集中注意,试图从这些手稿中找到自己熟悉的事物.— 该死,一个字都看不懂啊! 甚至连个图例都没有,这篇论文不合格! 被自己的学歷气晕,墨闻只能就此作罢,寻求他法。 他这次来找泽法鲁斯寻仇其实算是支线任务,主线任务是在復仇途中找到一些有意思,值得去时间的事情。 现在,墨闻已经找到了。 这份手稿上可能潜藏著大秘密。根据遗蹟中其他物品的损坏程度,这很有可能是在至少几个世纪前写下的记录。 如此长的时间,足够让文字演化很多次了,更何况这里的主流文字有十几种之多。 既然如此,这上面的文字应该得找专业人土进行解读。 让拉薇儿过来解读,应该是可以让问题迎刃而解但是,墨闻不想这么做,至少不会放在考虑的最高优先级。 这里面的东西可能非常重要,很有可能是和神明啊世界根源啊之类的玩意掛鉤。 他想先知道里面的大概內容,再考虑要不要和別人共同研究。 万一,这里面是某种让人读了就直接失心疯的记录,而墨闻恰好自身免疫了这一点,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交给了別人小心行事吧。 拿了一张普通的纸將其中一段文字抄写下来,墨闻打算分批处理这些手稿。 契约的文字翻译功能,书写者必须知道自己写下文字的含义,才能为其他人进行自动翻译。如果可以万能翻译,那可再好不过了。 可惜没有如果。 摘抄完毕,墨闻收起了小纸条,把重心重新放在了当前的支线任务上。 任务新增“寻找歷史学家”,但前置条件还是把达芙妮带出去。 要掩人耳目的话.... 嗯·— 有了。 现在点数多的是,每小时可以恢復足足3300点,都够起一颗闪光弹了,墨闻就不需要斤斤计较那么多了。 清点完需要携带的东西,墨闻便离开了图书馆。 不过,他刚来到外界,就感觉自己的后背传来一阵碰撞感。 “啊—...” 砰注意到背后的声响,墨闻迅速转过身。 只见达芙妮此时正扶著额头,坐在床上,显然是被他撞到了。 看起来,这小傢伙应该是站在窗边,观察著外界的情况。而恰好墨闻离开时的位置就是这里,於是二人就撞上了。 他离开应该还没过十分钟,达芙妮就出来了。按理说女生洗澡不应该久一点的吗? 还是说嫌这里环境不好,速战速决了? 算了,不关他墨闻的事。 走到一旁放著桌椅的地方,墨闻从戒指中拿出一碗还冒著热气的粥,和勺子一块摆在了桌上。 “可能不如你平时吃的餐点·不过先凑合一下吧,这里也没有更好的条件了。” 摆好热粥后,墨闻来到门前,“我去处理一些別的事。” 说罢,他就离开了房间,找起了此处的店主。 就算这位店主十分乐意让墨闻在这里住个几年,墨闻也得离开了。 问一问冒险者公会在哪,他就该启程了。 “您真的要走了吗?” 站在门前,店主满脸的不舍,“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吗?” 墨闻確定道:“嗯,你应该是不需要再帮我了—-再帮下去的话,你自己的命也会不保。”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愿您的前路永无阻碍。” 一阵犹豫过后,店主最终还是同意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也希望·您能记得我的名字。” 话音未落,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关上了门。 墨闻: 这货有说过自己的名字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仔细回想一下的话·· 真没有,这让他怎么记。 不过,虽说没有过多交流,墨闻还是能猜出这个店主为何这么热衷於天选者的传说。 从房间的布置来看,此人很显然有著自己的工作与生活: 占卜是工作,炼金才是生活。 不幸的是,这人在炼金上的天赋一塌糊涂,对著配方都能炼得一塌糊涂。 除此之外,占星人当然会占卜自己的命运—他应该是看见了某些令人绝望的东西,才会如此渴求天选者的到来。 毕竟,命运不可改变一一至少在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天选者是否真的能改变命运,目標掛著这个头衔的墨闻也不清楚。 只有亲身实践了,才知道能不能行。 回到二楼,墨闻伸手敲了敲门,下一秒便推开了门,“还吃的惯——·哦?” 出乎他的意料,达芙妮居然全吃完了。 墨闻可没有提供什么远超时代的新奇食物,只是简简单单一碗菜粥而已。硬要说的话,可以说米的品种要好一点,放的盐精致一点但不可能比得上贵族的日程菜餚。 能吃得这么干净,八成是真饿了。 而被墨闻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达芙妮先是一惊,然后跟跟跪跪地从椅子上起身,明显不想被別人看见吃饭的样子。 不过墨闻今天並没有什么施展幽默天赋的心思,把一包抽纸扔在桌上后便开口道:“好了,把嘴擦乾净,我们差不多该走人了。” 看见墨闻扔出来的抽纸,达芙妮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根据墨闻的意思明白了其用途,同时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把嘴角的几滴汁水擦去后,刚把纸市当做手帕收起的达芙妮,在看见墨闻扔出来的东西后,又是一愣。 注意到她那迷茫的目光,墨闻解释道:“这个是面具。你这张脸总会有人认识的,就这么出去不合適。而且你我都戴面具,这样显得我们两个的组合稍微正常点。” 墨闻扔出去的正是找面具商人买的蓝色面具。该说不说,这张面具的品味还是不错的,就是达芙妮的红髮配上这张蓝面具有点怪。 评价为百事可乐类配色,比红配绿要好。 而达芙妮摇了摇头,依旧用著迷茫的目光看著墨闻扔出来的东西。 “哦,你说这个啊。” 拿起另一件物品,墨闻解释道:“这个也是掩人耳目的道具。配合上面具, 我想绝大多数人都没法很快发现你的身份。” “?” 依旧保持著困惑的目光,达芙妮一脸的问號。 “.?嘛,確实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猫猫。” 露出了理解的表情,墨闻放下了手中的红色猫耳头饰,从戒指中拿出了备用的龙角头饰: “你装作半龙人也是可以的,反正我没意见。装成猫猫还是装成龙裔,你自已选一个吧。” 不要以为这是cosplay道具.这么认为也没问题吧,总之它確实是用於正途的。 无论是灵能学派的心智干扰,盗贼们常用的干扰光线的小伎俩,还是德鲁伊们的变形术,它们都离不开魔力,只有需求量大小的差异。 也就是说,用魔力做出来的偽装,至少可以看出偽装者身上有魔力这一不可避免的破绽。 所以,这个头饰就很有用了。 达芙妮现在手头上的手环还未取下,识货的人知道这是奴隶的象徵,被约束魔力的象徵。 没有魔力加上有猫猫的耳朵· 我是正常法师,这就是猫娘。 如此偽装,还有谁能看破了? 墨闻觉得这简直是完美的阳谋啊。 “???” 但思维方式完全跟不上墨闻的达芙妮已经陷入了混乱。 戴,戴这个东西? 阿巴阿巴十分钟后,冒险者公会宽敞明亮的大厅中,各式各样的冒险者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告示板前,討论著上面的委託。 “这个委託是谁想出来的?护送一支商队,三天的路程,就给这么点?” “討伐巨魔?不会是落日山脉西侧森林里面那只吧?我跟你们讲,那只巨魔足有三米高,手持一根超大的狼牙棒,一个照面差点把我倒!幸好我反应快—.” 除去这些专心於任务的冒险者,也有一些是真正享受冒险生活的人们·— 这些人,往往更在意一些琐事。 “哈啊,怎么我回来一趟,接待员就换了?我那美丽的內瑞尔小姐呢?” “喷,你是在说玛朵布莎小姐的坏话吗?信不信稍微大声一点,马上就有人来揍你了。” “啊哈哈,別在意,別在意嘛——哦哟,那边来了两个新人。这副打扮是来当冒险者的,还是来发委託的喔喔,这里居然会有兽人吗?” “兽人啊,確实不多见——看著挺可爱的,这还是传闻中的兽人吗?话说回来,她身边那个人又是什么情况?医生吗?什么奇怪的组合。” 作为话题的中心,墨闻扶了扶自己的面具,低声说道:“呵,看来大多数人都没法认出来啊。” .. 达芙妮没有回答,她也没法回答。 欺负哑巴。 隨口打趣了一句后,墨闻打算开始办起正事。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发布个委託,让人— 呢,坏了。 有点得意忘形,忘了自己是个文盲了。 第145章 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145章 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前进的脚步猛地一顿,墨闻陷入长考。 发布委託,最终肯定要转化为书面形式。就算可以让接待员帮忙写,最后也得交付委託人检查一遍。 而委託人是个文盲,身边识字的人是个哑巴。 真是绝世难遇的组合,墨闻可以给这个组合的稀有度打八分。 不仅成为委託人有麻烦,接取任务也麻烦。 如果他们想要接个任务的同时不依靠其他人的帮助,那么就要经过如下操作: 墨闻给达芙妮说要求,达芙妮找到符合要求的委託並將其抄下来,然后墨闻经过检查后接下委託· 需不需要別人帮助,这一点暂不清楚,但肯定会很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毕竟这一系列动作实在是太诡异了。 而且,確切来说,还未开始动作,他们两个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 达芙妮就不说了,她的头饰在模糊自身信息时,增加了自身的吸引力。 而墨闻,穿的很酷。 在座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冒险者,很多时候都是在玩命的那种冒险者。某种意义上,他们只是换了个名字,道德底线和风评更高一点的僱佣兵而已。 所以,他们穿的都是非常实用主义的衣物与护甲。警如锁子甲,就是这冒险者公会中最常见的一种护具类型。 这种护申重量適中,抗斩击和穿刺能力都还不错,而且价格往往是一个能让多数人接受的数字,因而无论什么职业都几乎人手一件。 不过,这玩意哪都好,就是不怎么好看。 与普通冒险者的装束截然相反,墨闻这一套简直是华而不实的典型。 嗯·不能说华而不实,应该说了太多成本在外型上,防护能力还是合格的。 一身精心製作的全身皮甲加上一张遮蔽了面容的面具,简直完美符合各种小说中“神秘行商”的设定,谁看了不迷糊啊。 本来场上的爷们还在盯著达芙妮的猫耳朵,看著看著,视线就到墨闻的一身行头上了。 兄弟,你衣服好酷。 墨闻:— 虽然他已经学会了用一点冷却的法术调控自身温度,让自己穿著密封的装具也不会闷到流汗但此时被一帮人盯著,墨闻忽然就汗流瀆背了。 看他干什么?旁边不是有个长了猫猫耳朵的小丫头吗? 站在大厅中央,墨闻实在是有点绷不住了,赶忙带著达芙妮来到一旁的桌椅边上,挑了个稍微冷清点的位置坐了下来。 千算方算,居然漏算了两件事。 第一,忘了自己是文盲这件事。 第二,没想到他现在的魅力值居然更高, “嘶,有点麻烦了啊。” 轻拍了一下大腿,墨闻感觉有那么一点头疼。 出门求职第一天,因为学歷是幼儿园毕业而被卡在门外。 哦不对,幼儿园的小孩子认识的字应该都比他多一一如果这里有幼儿园的话。 不过就在墨闻在这边唉声嘆气的时候,旁边的一声惊呼把他从鬱闷中拉了出来。 “啊!是你!” 一声惊呼过后,一个银色的身影撞开了墨闻对面的椅子,连连说道:“你居然到了这里.,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是谁?你的妹妹吗?” “啊,是你们啊,还真是够巧的。” 稍稍仰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墨闻回应了一句。 来者依旧是雷诺德的三人组。在经歷了那么多任务的失败后,这支队伍居然还没有解散,真是难能可贵。 在这儿遇到他们確实是件意料之外,同时也是情理之外的事情。 按理说,他们先前那个任务背后可是牵扯著一系列事件,委託方绝对会抹杀任何知情者。 要是脑子灵光点,早就远离这座城镇了·— 坏了,他是不是不应该来这里? 嘴角抽了抽,墨闻忽然感觉今天出门的时候应该看一眼黄历。 起身就走的想法立刻在脑中浮现,但马上又被墨闻给掐灭。 来都来了,现在离开无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太亏了。 正好遇上了这三人组,这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即便相处时间很短,墨闻也能看出这仁不是什么坏比—一如果只是为了金钱或名利聚集在一起,那他们应该在当初討伐哥布林时就原地解散了。 想清楚之后,墨闻看向另外两个神色有些紧张的人:“看来,你们过得还不错。” 墨闻刚说完,本来还能坐著的薇拉坐不住了:“什么还不错·—-拜你所赐, 我们现在都快成最烂的冒险者小队了!” “只失败一个任务的话,应该很难贏得这样的名声吧,嗯哼?” “你!” 一手指著墨闻,薇拉脸色一阵扭曲,但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谎言毫无攻击性,真相才是快刀,他们確实失败了好几次。 见到几人那尷尬的神情,墨闻笑了笑,开口道:“对於你们过往的经歷,我没什么兴趣去了解。我这里只有一桩可能解决你们燃眉之急的事情要谈,想不想听听?” “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你知道我们现在———” “50个金幣。只要谈拢了,我可以先给10个金幣作为定金,如何?” 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墨闻游刃有余地开口道。 此话一出,不单单是冒险队的三人,连旁边几桌正在吹嘘的冒险者都纷纷静了下来,把焦点转移到了墨闻身上。 没过几秒,一个微小的声音传来。 “那个我可以保证,我们绝对比雷诺德那帮傢伙专业,要不考虑考虑我们?” 第一个声音响起,仿佛打响了战爭的第一枪。隨后,枪声不断响起“放你娘的屁,你们那还叫专业了?咳咳,这位小哥,你看我们六个如何? ? “去去去,给我滚到一边去—嘿嘿,一看就能知道阁下品味不凡。放心, 我们小队的每个人都深请其道,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让您不满的事一一我们可以只收四十金幣。” “就你们那文约的样子?!让我们来,我们只要三十五金幣!” 一连串嘈杂的声音响起,瞬间让这成为了冒险者公会中最热闹的地方。 砰! 最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拍桌声下,眾人一下又沉默下来,看向何人弄出如此动静。 只见薇拉颤颤巍巍地收回已经红肿的手,强撑著说道:“他是先来找我们的—至少也得先和我们谈完再说吧!” 说完,她看向墨闻:“我们先去那边的包间单独谈事情,怎么样?” “当然可以。” 有钱就是大爷,墨闻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达芙妮的肩,示意她跟上自己。 不得不说,薇拉挺拼的。 就刚才那力气,能一巴掌扇得哥布林找不著北,谁能分得清她和格斗家啊。 跟隨著三人来到一个包间,墨闻相当自然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而达芙妮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用著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周围。 这里说是用於单独交流的包间,实际上没做多少防护措施,隔音效果也没多好。 想想也是,正经人谁会在这里就地谈论具体事项啊。 能在这里谈的事情,那都不算事。 向来走在队尾的凯尔进来后,门便被顺手带上了,房间外的喧囂声顿时小了一截。 与此同时,还在揉著手的薇拉立刻问道:“喂,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50个金幣?” “那是自然。” 点了点头,墨闻转而问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得问你们一些问题—第一个,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啊?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吗?” 一旁的雷诺德先被整迷糊了。 墨闻开口解释了一下:“我前面也说过,这个任务涉及许多——-不管怎么样,任务失败了,你们就没有过逃离这里的想法吗?” “为什么要逃?” 放下稍稍消去红肿的手,薇拉不解道:“而且,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啊?” 这回轮到墨闻傻了。 薇拉继续补充道:“我们这边確实是任务失败了,没能带回猎物身上的证据。但在我们回来后的不久,那个任务就已经被算作完成了,我们自然也没被追究什么。” “—问一下,你们当时任务的具体事项是什么。” “呢— 左右看了一眼,薇拉有些为难:“这个不太好吧——” “定金可以多加五个金幣。” “咳咳,当时那个任务,就是一个神秘人物僱人去下水道清理掉一个怪物。 据委託人所说,目標是一只超大號的史莱姆。完成后给十五个金幣,违约的话要赔偿十个金幣。” ...” 墨闻,沉默了。 就在他陷入“唯有沉默”的状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极大的喧囂,让他不禁侧自,然后起身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居然又有清理下水道的任务————给一百个金幣,真的假的啊?!” “你们说,这下水道是不是藏了什么大人物的宝藏啊?怎么连续好几天都有类似的任务。” “嗨呀,管他呢,这可是一百金幣——-等一下,这个任务要求见面的地方怎么这么奇怪?这不会是贵族之间的把戏吧?” 听著眾人的討论,墨闻沉默著把门关上了。 这件事需要烂在心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了。 他不能让別人知道,他和空气斗智斗勇了整整一天一很显然,泽法鲁斯那边现在才注意到人跑了,现在才想到通过冒险者公会找人。 雷诺德他们接的任务,真的只是清理下水道。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傻逼了,没想到敌人更加傻逼!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第146章 哈哈,我不识字 第146章 哈哈,我不识字 泽法鲁斯,你这老馋! 得知敌人的脑瓜子並不灵光,理应是件开心的事情,但墨闻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早知如此,还不如就让雷诺德这三人进下水道,把达芙妮捞出来。以他们的性格,不会见死不救的。 嗯·好像这三人打不过那只超大號的史莱姆啊。 唉,世事难料。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墨闻顿时感觉到人生无光。 世界,毁灭吧。 算个屁的帐,墨闻觉得对面自己都能把自己玩死,还用得著他出手?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深思熟虑这么多墨闻戴著个面具,但此时散逸而出的自我疑问已经快要填满整个房间,引得眾人不禁纷纷侧目。 最后,还是神经大条的雷诺德先开的口:“,老兄,你怎么了?” ““..—我只是在思考我们存在的意义,时空的连续性以及我们將要去向何方等一系列哲理问题,以你的小脑瓜应该一时间无法理解。” “?” 大大的脑袋,但还是大大的问號,雷诺德確实没整明白墨闻在说什么。 对於一个算帐都算不明白的主近战冒险者而言,这个话题有些过於沉重。 见几人都没能意会,墨闻又嘆了口气,不过很快就调整了心態。 他决定了,他要下调泽法鲁斯的评级: 从t1的精英敌人,打入t5的下水道杂鱼! 谁家菜逼,真是浪费时间。 要不是泽法鲁斯手上掌握著足够多的资源,墨闻就直接把他飞榜了,连t5都不配上。 冷静下来后,墨闻重新规划了各个待办事项的优先级。 首先,將“找泽法鲁斯算帐”移至最低优先级,这事放在一年后再处理都不迟。 以墨闻现在的实力增长速度推算反正敌人不可能有他成长得快。拖得越久,处理起来反而越轻鬆,最后平推过去都行。 至於被他捞出来的达芙妮,就先带在身边吧,反正吃不垮他。 方便出师有名只是一个方面,墨闻可没有忘记他的宏图伟业如果想要把这令人恼火的厕所翻新一遍,他人的助力就是必不可少的,墨闻看这小丫头就很有潜力啊。 就是得把人家送回本来的位置上才行。在这之前,又有解决哑巴一事的前置任务等待解决。 综合一下的话,大概就是寻找歷史学家的同时,找个信得过的人把哑巴一事解决。 好,就这么决定了! 重新明確方向,墨闻重振精神,开口道:“好了,別管那些事了,让我们谈一谈委託的具体內容。放心,说五十金幣,就绝对一个金幣都不会少。” 本来还寻思著墨闻的精神状况的三人,听见那惊人的数字后立刻支棱起来, 专心致志地竖起了耳朵。 “咳。” 理清思路,墨闻道出了自己的意图:“你们需要在进行下一个委託的时候带上我们二人,同时帮助我找到一个歷史学家一一至少对五百年前的歷史有深厚研究。完成这两项,酬劳就都是你们的了。” “听—我有点不太明白。” 最先把这神奇逻辑搞明白的凯尔,反而被搞糊涂了:“进行下一个委託的时候带上二位,这指的是?” “字面意思。” 预料到会被问这个,墨闻解释道:“这个委託並不会走正式流程,所以你们大可以接取其他委託。但在处理下一个委託-—-下一个出去冒险的委託时,需要带上我们两个。还需要我再解释一遍吗? 听了墨闻的解释,凯尔又是一阵沉思,脸上的疑惑仍未消去:“..——听上去好像並不困难。” “事实上,大概率的確如此。” 凯尔有些不解:“那你为什么要选择我们?” 他寻思来寻思去,这任务应该落不到他们头上啊? 单从需求来看,这个任务可以说是简单至极,可能比找猫找狗的跑腿任务都要轻鬆。 但它的酬劳却有足足五十金幣。 哪怕是他们三人,在不过度浪费,只维持日常开销的情况下,这也足够用上好几年了。 前提是只维持日常开销。 要是雷诺德脑子又抽了去买新装备,薇拉又看中了哪个魔法道具,那可就不好说了。 “嗯....” 墨闻稍稍沉吟了一下。 这確实是个问题。 墨闻现在的行为在別人眼里,那就是纯纯的天上掉馅饼。 他当然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就这么干愣著在镇子里等候消息不但很无聊,而且有可能被一些眼线注意到,不如出去转一转。 以墨闻对自己体质的评估,他觉得出去一趟包会发生一些事情的,这就叫先天眉笔圣体。 除了排解无聊、避开眼线以外,给达芙妮转转心態也是一大原因。 这小傢伙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呢,得出去散散心。最好能就此振作起来,那样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相对艰难的冒险生活,也能让这位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公主见识到人世间的险恶。 这样一来墨闻的卫生计划就能很自然而然地推销出去了。 而想要以冒险者的身份出去转一转的话,接取委託的环节必不可少。由於冒险者的身份凭证不在身上,在身上也不能拿出来用,他便只能依靠其他队伍了。 不过,这些十分正当的理由是不能说出来的,墨闻要换个说法。 想了想,墨闻忽然压低了声音:“嗯——-从某种意义上,是有人引荐你们, 所以我才过来的。” “啊?引荐?”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全愣了。 这个词是会出现在他们身上的吗? “嗯,算是引荐吧。” 点点头,墨闻开始娓娓道来:“你们应该见过一个很奇怪的傢伙吧?” “奇怪的傢伙?” “嗯,一个——穿得一身绿,背著一把弓,却自称是牧师的怪傢伙。说是牧师,但却什么都会一点。” “哦哦哦,是那傢伙啊,他居然没死吗?!” 听了墨闻的话,雷诺德瞬间不淡定了:“我跟你说,那傢伙可真是个怪胎。 明明穿得和弓箭手一模一样,治疗能力却比牧师还要强上好几倍——-哈哈,你应该是知道的。” 说到一半,兴致勃勃的雷诺德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快就面露尷尬地坐了下来。 而墨闻微微頜首:“那傢伙跟我说,你们这帮人虽然实力挺一般,但人品还过得去。” 扫视了一圈,墨闻意味深长道:“我这次来也不是找什么实力高强的冒险者,而正好遇上了你们·-加上先前见的一面,我觉得可以信任你们。” “真的?” 雷诺德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真的。” “—薇拉,凯尔,你听见了吗?!居然有人因为我们的名声来找我们了!” 得到了墨闻的肯定,雷诺德整个人从椅子上弹射起步,满脸都是盖不住的兴奋,“天啊,我做梦都不敢想这一天—” 墨闻:? 这是磕嗨了? 很担心这帮人的精神状態,墨闻关心了一下:“你们这是怎么了?” 而磕得最嗨的雷诺德兴奋地说道:“完成一件件委託后,原先默默无闻的冒险者渐渐名扬天下,无数人登门拜访,將一桩桩困难的任务交给这支队伍-—-这简直是传奇的开始啊!” “呢.” 看不出来,这仁人还挺浪漫主义的。 在这刀尖起舞的冒险者生涯里,居然还能保持这种心態—— 吃苦吃少了导致的。 不过无妨,有这种激情是好事,墨闻觉得挺好。 手指轻敲了一下桌子,墨闻提醒了一下正兴奋著的三人,开口道:“你们先找个委託过来,让我也看一眼吧。我好看看需不需要进行额外的准备。” “哦哦,的確的確——” 被墨闻这么一提醒,雷诺德的动作一顿,立刻夺门而去,没十多秒又窜了回来,把一张委託单拍在桌子上:“就这个了!我盯著这个很久了,这次肯定没问题!” 警了一眼另外两人那没怎么变化的表情,墨闻一手按在委託单上,假装看了两眼,然后说道:“你再去找几张吧,我觉得—-嘛,有选择总是最好的,这个可能有一点点棘手。” 雷诺德挠了挠头,接著看向自己的另外两个同伴:“有道理。薇拉,凯尔, 你们也过来瞧瞧,有没有什么好点的委託。” 话音未落,这个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的傢伙又冲了出去。薇拉和凯尔二人则面面相了一下,接著也跟隨了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合上了门。 房间一下子只剩下墨闻和达芙妮二人。 局外人都走光后,达芙妮马上从怀中拿出了自带方能翻译的小板板,刷刷刷地写下了自己的感想: 【你是故意把他们支开的?】 “嗯,是啊。” 把手中的委託单放在桌上,墨闻手指一移,將其移到达芙妮面前:“你来看看吧,然后说说你的见解如何,觉得这个委託能不能接?” 刷刷刷【为什么要我来看?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有谁是生来就有经验的吗?” 吲 刷【你肯定有事瞒著我,才让我来看委託单的。】 “·行吧。” 算了算,估摸著他们没那么快回来,墨闻直截了当道: “出於这样那样的原因一一我现在不识字,得你来帮我翻译一下。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把这上面的字抄在板子上,这样我就能看懂了。” 咚板子和笔掉落在了地上。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 达芙妮一脸懵逼,就这么愣愣地看著墨闻,手上抓著的东西都掉下来了。 穿得这么像个瘟疫医生,行为方面隱隱可以看出接受过很好的教育,谈吐方面完全不像个没文化的乡下人— 你说你不识字? 达芙妮感觉自己的人生观正遭受著巨大的挑战。 第147章 最初的五人小队 第147章 最初的五人小队 在达芙妮眼中,墨闻是个很复杂的形象。 由於从未看清面具下的面孔,这个形象更是添加了一份神秘感。 她想过可能是兴趣使然的瘟疫医生,想过是某个贵族的私生子,想过是前来寻仇的冒险者唯独没想过文盲这个属性。 这对吗?这合適吗? 这不太合理吧? 若真的一点文化都没有,先前那些行为举止是怎么做到的? 阿巴阿巴这件事怎么想都不符合正常的思维逻辑,让接受正统贵族教育的达芙妮彻底困惑了。 不过墨闻暂时没功夫等她自我恢復。把掉落的板子和笔捡起来后,他便说道:“总之,情况就是如此,还请你帮忙把委託单抄在这上面了。” 木然地接过墨闻递过来的东西,达芙妮先是看了一眼这块触感奇特的书写板,然后看了看摆在桌上的委託单。 最后,她选择—— 放弃思考,先抄著再说。 拿过桌上的委託单,达芙妮开始刷刷地抄写起来。 见此,墨闻凑过去看了一眼。 漂亮而又工整的字体,尽显贵族本色,契约在翻译时会將字跡也对应过去。 想想也是,这小傢伙都要瘦成骷髏兵了,体能方面的技能肯定是一个技能点都没。要是文科方面还不过关,那著实有点丟人。 紈綺子弟终究只是一小部分。就算平时见的紈子弟多,那也是因为这一类人喜欢出来鬼混而已。 真正有点上进心的贵族,都不会是只会干饭的白痴。为了和同辈人竞爭,这些傢伙的鬼心思可多著呢如果能把这份心思用在改善领地的民生就好了,那样墨闻可以少嘆很多气。 可惜没有如果。 慈悲与怜悯对於这个阶层的人而言是几乎难以想像的美德,但凡沾一点都值得大书特书,让吟游诗人称讚连连了。 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墨闻觉得这达芙妮就很有光明的未来啊。 既然落到他手上了·— 桀桀桀,他要开始爆改贵族少女了。 倒不是什么暴力灌输价值观或直接洗脑,墨闻没那本事,也不好这口。 墨闻只是会在接下来出去冒险遛弯的时候,把达芙妮带出去一块兜风而已。 顺便看看臭底边冒险者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等到她回到自己的大豪宅里,每晚入梦,她都会想到那个风餐露宿,天天嗯造粗製食物的日子.— 桀桀桀,想想就美妙无比呀。 在这期间,间接性地引导一下,之后应该就能自然而然地接受墨闻的理念: 爆改阿卡尼亚帝国的卫生系统。 规划好了光明的未来,墨闻便將注意力放在已经抄写了大半的板子上。 字体和排版都比原稿要好很多,看起来非常舒適,放在作文考试里是可以被加分的那一级別。 至於上面的內容..— 落日山脉南部的高地出现诅咒魔物,目前的传闻有诅咒哥布林和诅咒化的野猪,急需冒险者前去確认只是个侦查任务,確认信息並採集到对应证据后就能得到5金幣。但若是能够查清並粉碎诅咒的根源,便可以得到额外的酬劳,上限高达200金幣。 诅咒啊·—.—这就很有意思了,就它了吧。 墨闻敲定了主意。 这次居然拿到的第一个选项就是最优选项,真是难得。 任务既满足了出远门风餐露宿的需求,同时还有可能找到对墨闻有用的东西,事情真是格外顺利。 不过这只是他的一己之见。 现在他是一个团队,应该听听团队成员的意见。 “达芙妮,你觉得这份委託怎么样?” 目光微移,墨闻向著刚停笔的达芙妮问了一句。 啊这,她没意见。 哦不对,只是哑巴而已,还是能表达意见的。 只见反应过来的达芙妮將板子转向自己,几笔过后又把板子掉转向墨闻的方向: 【听你的。】 啊这,她真的没意见。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 由於墨闻和达芙妮並不是冒险队的成员,所以也不需要担心签名的问题,丟给雷诺德三人处理即可· 咚门外忽然传来的轻微碰撞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房间没有特意做隔音,但物理上的天然隔音还是存在的。在这儿都能听见碰撞声,想来外面的动静特別大。 “在这等我一下,別出来。” 拋下一句话,墨闻便起身向著门外走去。 刚推开门,本来还有些模糊不清的吵闹声立刻清晰起来。 吵闹的中心,正好就是雷诺德几人所在的地方,他们正与另一个冒险者小队爭吵著。 从配置上看是四个战士组成的铁血近战战团,突出一个远程全靠扔。 对於这帮人神奇的人员配置,墨闻不感兴趣。 墨闻感兴趣的是他们爭吵的內容。 听上去··是很日常的打压。 大概就是“笑死我了,就你们三个人能接到50金幣的任务?你们的脑子简直比你们的实力还要弱小!” “你!” 啊啊,如此喜欢找刺的人,让墨闻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事——— 缓步走上前,墨闻插入其中,成为了第三方玩家。 而注意到墨闻到来的那支冒险队,为首的穿著与僱佣兵无异的男子眉头一挑,开口道:“哟,你就是那个———“ “这里暂时不需要你开口,安静一下。” 墨闻语气平淡打断了他的话。 “你—!別以为有钱— “安静。你抬手的下一秒,我就能废了你。” 隔著面具把人盯了回去,墨闻看向雷诺德:“概括一下吧,这四人平时也是这样吗?” 见墨闻来了,见识过墨闻火力全开时的雷诺德顿时有了底气:“这四个人分別是“概括一下重点,说结论。” “—-他们平时也这样,天天都这样。” 被墨闻这么一说,雷诺德无奈地总结道。 “好。” 得到结论,墨闻再次看向刚才那为首的男人,两手交叉著別在胸前:“看来你很会惹是生非。不过没关係,我是个医生。” “医生?你?” 男人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这身皮甲虽然有些过於专注於外型,但防护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正经医生会穿这个吗?不是会穿一些更加轻便,更方便携带工具的衣服吗? “对,我是医生。” 点了一下头,墨闻说明道:“为那些有问题的人,提供免费的救治-你就很有问题,脑子有问题。” “你!” 平白无故挨了一记骂,男人一下子半怒半惊。 难道说,这人是个有钱的愣头青? 墨闻则往前一步,左手扭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右手转著圈的同时给出了进一步说明: “比如说——在挑畔时记得戴头盔,还请铭记这一点。” 话音未落,墨闻的拳就已经到达了他的门面砰! 惊人的巨力瞬间让男人的身体倒飞而出,撞倒了身后的桌椅后翻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了下来。 在前期,战土的力量一般是同等级法师的二倍,而墨闻身上的加成目前大约就是两倍。 一拳过去,威力不可小。 “干什么,你居然敢在这里打人?” 队长被一拳打飞了,其他队员顿时紧张地看著墨闻,一只手更是搭在了武器上。 墨闻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倒在一片狼藉中的男人:“谁说我是在打人?你看他有半点伤势吗?” “钦?” 墨闻刚说完,摔得四脚朝天的男人缓缓爬了起来,用手抹了一下脸:“ 居然没事?” “呵——我说过,我是医生,只是来行医而已。” 见其他几人跑去扶起自己的队长,墨闻伸手收紧了自己的手套,低声说道:“现在让你的脑子清醒之后,顺便给你个忠告吧想当僱佣兵就去找你的僱主,不要来冒险者公会惹是生非。” 在蚀魂座的威能下,一拳过去当然是治疗效果。 “你—” 男人仍有一丝不服气。 “医生是有手术刀的,想看看吗?” 而墨闻抬起食指,自上而下地一划,意图非常明显。 “.——切,我们走。” 终究是被墨闻先声夺人的一拳打的有些发虚,几人马上就灰溜溜的走了。 “,真是白瞎了好心情。” 见对方离开后,墨闻不爽地咂了咂嘴,然后便转过身与衝过来的雷诺德撞了个满怀。 “我去,你也太帅了吧!那种话是怎么想出来一一啊!你怎么这么用力?” 一把抓住雷诺德的手將其甩在一边,没理会他的惨叫,墨闻有些无奈道:“有必要这么兴奋吗?” “当然有!” 一下子又来了精神,雷诺德连连说道:“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先不提这个了,你觉得当一个冒险队的队长怎么样?” “—你的思维是不是有一点跳跃?” “咳咳,是这样的。” 意识到自己確实有些跳脱,雷诺德连忙解释道:“就在刚才,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觉得完成委託时不掛你们的名有点不太好,所以打算让你们临时作为队伍的一员..“ 说到这,他两眼放光:“但现在,我改主意了:要不你来带领我们前进吧! 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你就是我们的队长了!” 墨闻:— 这又是闹哪样? 谁家热血漫画的男主啊。 而且另外两人居然也是一副同意的样子,真是物以类聚· 嗯·.· 好像也不是不行。 作为队长的话,至少后面处理事情时让他们找个地方避让不会是件难事。 其他事务的话,正好可以让达芙妮体验一下人间疾苦.— 那就玩玩吧。 想了想,墨闻接过了笔。 然后写下了一个名字:joker。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文字,很酷。 第148章 路上的遭遇战 第148章 路上的遭遇战 在谈拢之后,墨闻没有过多停留,选择马上出发前往任务地点。 无论怎么考虑,呆在原地不动都是最差的决定,墨闻可没有忘记这里是別人的地盘。 泽法鲁斯可能是个臭鱼烂虾,但他手下的眼线里肯定有一两个能用的人,不可放鬆警惕。 现在墨闻一拳给自己打出名了,该避避风头咯。 由於路途遥远,只靠两条腿赶路很可能让队里的某个兵直接死在半路上,所以墨闻自然是选择通过马车出行。 但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爆改贵族少女的初心。 於是,明明家財方贯的墨闻,选择了一个看上去就完全没做减震的马车。 奇妙的是,其他人十分统一地没有做出任何反对。 而现在,墨闻就明白其中缘由了。 这里真正娇生惯养的人,是他啊— 震得脑浆都要摇匀了,墨闻扶了扶额,看向自己的几个队友。 按理说体质被一系列遭遇打成负数的达芙妮,此时脸上完全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在这顛簸的马车上,她正用著板子,不紧不慢地回答著另外两个好奇宝宝的问题。 问题基本上都是“你的嗓子怎么了”和“你是没吃饱饭遭虐待了吗”,后来就变成一些日常琐事了。在如此环境下还能保持著字体工整,实力不可小。 薇拉和凯尔被达芙妮吸引了注意力,而雷诺德的注意力至始至终没有转移过目標。 “.-就是这样,那帮傢伙简直太可恶了!周卡尔先生,你觉得是这样吧? 洋洋洒洒发表完自己的独特见解,雷诺德满怀期待地看向墨闻。 墨闻转过头,看向这个满腔热血的白痴,沉默几秒后才开口道:“能再精简一点,概括一下吗?” “啊哈哈,好像是有点说的太多了。” 伸手摸了摸脑袋,意识到自己戴著钢盔的雷诺德又把手放了下来:“简单来说—-就算是在僱佣兵里面,那四个人也不会是什么好僱佣兵!干那一行也是要讲信用的,他们经常中途逃单。” 隨便总结了一下信息,墨闻开口道:“嗯,看来就是一帮欺软怕硬的傢伙咯。” “对,没错!欺软怕硬!他们就是这样一帮混蛋!” 见墨闻和自己意见一致,雷诺德顿时有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 “.——就这样一些事,你有必要叨叨一个小时吗?” “啊,有那么久吗?” “有。” 认真地点了点头,墨闻嘆了口气。 结果到头来,就他一个人不適应这毫无悬掛系统的马车吗? 乘坐体验差也就算了,雷诺德硬是拉著他讲了老久的“冒险见闻”,一件两分钟能讲完的事情愣是能讲十分钟墨闻觉得雷诺德不应该当战土,他应该当个吟游诗人。 而且,有一点是墨闻不明白的——“· 趁著这傢伙终於停下来的休憩时间,墨闻快速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战士装束的愣头青,然后问道:“你为什么要给自己装上一整套的板甲?” “有什么问题吗?战士不就是要经常维护更新自己的装备吗?” 伸手敲了敲胸前的盔甲,发出鐺鐺鐺的响声,雷诺德反问了一句。 “当然有问题。” 在顛簸之中仔细观察著雷诺德的护申,墨闻指出了重点:“以你们平时的任务强度和对应酬劳来看,如果你次次穿著这玩意出门,那大概率是要入不敷出的。” 这个世界的工业约等於没有,无论是轻工业和重工业。虽说个体的生產力可以到达一个非常夸张的地步,但终归到底还是要用手敲板甲。 而且,铁匠的等级上来了,敲出来的板甲就不是普通人能担负得起的了。 哪怕是索林那个已经快要“归隱田园”,正在敲打普通装备的矮人大师,敲出来的“普通装备”也是相对而言的,正常人还是用不起。 每个等级的人有对应的消费对象,板甲这种护具依旧是一种实用的奢侈品, 製作与维护的费用都很高昂。 相较之下,墨闻这一身甚至都能算便宜了。 就雷诺德这一身,出门的时候要是被人拿锤子敲了,怕是把对面全身上下扒乾净都凑不出修理费一一除非对面也是穿板甲的。 以这支队伍的水平,能接取到的任务基本都是新人经验包,那种任务的酬劳真的不是吃一顿饿一顿吗? 被墨闻这么一问,雷诺德尷尬地笑了笑,接著將头盔的面罩扣了下来,比了个大拇指:“所以,我已经练出一身好身法了!” 墨闻: 你得意个屁啊。 拿著那么大个锤子,肯定走的是前排承伤路线,结果你点了身法技能? 什么逆天构筑。 此刻才察觉到队伍里有个逆天选手,墨闻抽了抽嘴角,看向另外两人。 相较之下,这另外两人—— 薇拉的那根法杖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是高端货啊? 凯尔的那把匕首看著也不是便宜货行吧,看来他们很捨得在武器上钱。 往好点想,至少他们没有钱在更糟糕的领域。 成为了冒险队的队长,虽然只是个暂时掛名的队长,但墨闻也还是稍微关注了一下小队成员的情况。 不关注还好,这一看,他感觉自己要当场心梗死过去了。 唉——.罢了,本来就不指望他们打输出,打打杂就好。 目前看来,至少薇拉和凯尔还是很关心达芙妮的,墨闻不需要一直关注这个病弱的小傢伙了。 这同样是墨闻选择这三人的原因。搞事是真的搞,但起码人品过得去。 如果墨闻真图那个战斗力,那肯定不找这帮人。 话说回来,这马车已经跑了估计有两个小时,行程应该已经过半马车的惊人顛簸,大半就是因为这十分给力的赶路速度。 这破路都能跑六十以上,辣是真的流批。 跑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歌一歇了嗯,怎么车自己停了? “.—你们等我一下,我看看是什么情况。 从马车上跳下,墨闻转过身的同时大声问道:“怎么了?遇上沟壑走不动了?” “前面有一伙人拦著,看著不像什么正经人——” “哦?让我看看。” 向著车夫的位置走去,墨闻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夫。 眼神心虚,时不时还左右张望了一下,明显是想跑路了。 见此,墨闻往前望去一共八號人。两个弓箭手和六个打近战的,配置相当诡异。 不过在装备方面,这帮人就要比墨闻这边的三人组合理的多。 衣內衬打底,外面是皮甲和锁链甲,拿著短柄武器的几人更是有著胸前的一块板甲,资源分配相当合理。 而且盾牌、剑、长枪和其他长柄武器一应俱全,至少看上去是很专业的佣兵团。 不过要墨闻说的话,这个队伍会被法师轰到神志不清。 一个套盾的法师都没有,怎么敢的啊。 墨闻注意到了这个佣兵团,对方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只见为首的那人抽出腰间的剑,直指墨闻:“哈,可算找到你了!” “你哪位?” 墨闻一时半会想不出这个声音对应著哪个人。 而站在对面的男人沉默了半秒,立刻勃然大怒:“岂有此理!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谁?” “妈的,非要看见脸才能认出人是吧?” 被气昏了头,男人把剑插回了鞘中,双手使劲把自己的全覆盖头盔扯了下来:“现在你想起来没有?” “哦,想起来了。” 头盔一摘,墨闻这下就认识了:“你不是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傢伙吗?没看出来,戴的头盔还算有品。” 墨闻这边闹得沸沸扬扬的,马车上的其他人也下车走了过来,查看一下情况。 见到来者的样貌,雷诺德更是一下就急了:“是你!密西亚·艾斯!” “啊,原来他叫这个名字吗—.算了,反正不需要我记住。” 墨闻看了一眼赶来的眾人,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前。 只见名为密西亚的男人再一次陷入沉默,接著深吸一口气,“你们这些傢伙—.不管了,把钱留下,我们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哇哦,原来你们的主业是抢道吗?” 没等雷诺德开始对喷,墨闻就以更高超的技巧开始嘲讽:“以你们的装束来看,在强盗里面,你们还算是专业吧一一不过说到底也只是强盗而已。” 不紧不慢地比了个下指,墨闻不屑道:“在冒险者的敌人名单上,强盗是和哥布林坐一桌的。” “啊,有这回事吗?” 听完墨闻的嘲讽,雷诺德愣了愣。 “以前可能没有,以后就有这种说法了—” “妈的,狗杂种,不要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 “刷”地一声拔出剑,密西亚气急败坏地一脚:“你们就四个能打的人难不成打得过我们八个人?喂,给我一—” 最后一个词还未吐出口,他的话突然卡在了喉间。 就像他真然而止的话一样,他的人也缓缓倒了下去,露出了一根插在后脑勺的箭矢,惊得周围人连连后退几步,举盾防御。 “哦?” 不同於自己身后也开始找掩体的眾人,墨闻目光远眺。 站在那棵树上的是...· 紫色的哥布林? 第149章 诡异的哥布林 第149章 诡异的哥布林 紫色的哥布林·..是魔族的手笔吗? 墨闻不太能判断得出来。 哥布林並不是什么潜力无限的生物,为数不多的优势大概就是社会性生物和两只灵活的手了。 凭藉这种与人类相近的特性,在有意引导和足够的装备支持下,可以轻鬆组建出一支哥布林军团。 可问题来了:魔族需要这个吗? 墨闻可以肯定,想要与魔族接触的人类大有人在。以此为前提,他们为何不直接找人类作为帮手? 不考虑使用工具,单纯考虑魔物的话,那更加不可能看得上哥布林。 碧眼噬魂蛇不仅个体实力远超哥布林,繁衍能力似乎同样强悍,魔族大可以继续培养这类眷属。 所以这帮哥布林是怎么回事? 感觉实力不是一般的哥布林可以比的。 哥布林使用的是一种简陋的短弓,想要以此一发把一个成年男性放倒,怎么著也得拉到满月的程度一般来讲,哥布林不会这样做,它们走的是速射流。 而现在,一个哥布林靠速射流,一发爆了密——.—-爆了那个摘下头盔的脑残的头,这简直匪夷所思。 虽说是爆头,但一个战士的脑袋还是蛮硬的,需要相当的力气。 至少对於一个哥布林而言,得费点力气。 也就是说,这帮哥布林確实得到了强化其实不需要推理这么多,光用眼睛就能看出来这帮哥布林非同寻常。 这帮看上去挺能打的僱佣兵,愣是被突然衝出来的哥布林衝散了阵型,打得找不著头脑。 短短十几秒,加上被放倒的那个不戴头盔的白痴,已经有三人被砍到在地, 这个战斗力绝不是正常哥布林能用的。 “这帮哥布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把掛在身后卡扣上的大锤握在手中,雷诺德神色紧张起来。 墨闻淡淡地点了点头:“嗯,我看得出来,不需要你们提醒。” 站在原地继续观察了几秒,在心底评估了一下这帮哥布林的战斗力,墨闻手一挥,果断说道:“你们退后找个掩体呆著,等战斗结束再出来。” 而雷诺德手握战锤,被金属包裹著的手抓了抓锤柄,接著一摇头:“· 不,我会和你战到最后!” 其他人虽没有说出来,但也纷纷点头,拿出武器站在了墨闻的身后一甚至连达芙妮都没有转头就跑,只是站得稍微远了一点而已。 墨闻: 妈的智障。 不管墨闻怎么想,不远处的胜负都已经揭晓。在付出了大约三只哥布林的战损后,剩下的哥布林纷纷甩著舌头,四肢並用,口沫飞溅地冲了过来。 “小心!”” 握紧了战锤,雷诺德起了一个预备动作,“这些哥布林—” 呼还未等他说完,赤色的火光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瞬间將面前的哥布林一分为二! 见冲的最快的哥布林当场毙命,剩下的哥布林脚步一顿,眼中闪烁著警惕的光芒。 “我让你们躲起来,不是一会儿一起逃跑。” 轻车熟路地给自己来了一套苍取,墨闻扭过头:“是你们太碍事了,我很容易一刀把你们一块砍了。” . 原先的三人组,拿著武器面面相,然后一点头,退到了达芙妮所在的位置,“那好,我们会看紧这个女孩的!放心战斗吧!” 这仁活宝啊·— 无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气,墨闻將注意力转移到战斗上。 他现在很强,至少对於普通的冒险者而言是相当强的一档一一称得上是中流砥柱了。 冒险者本身就是个很特別的职业,四阶就已经是其中的者,仅有在大城市的公会中才会偶然看见。 毕竟,法师有多到数不清的赚钱方式,战土可以打斗技场或者当商队护卫赚钱,盗贼干一天歇一个月,骑士更是可以找个贵族吃一辈子。 冒险者,终究只是个笼统的称號,和街溜子的差別大不到哪去。但凡有个正经活,人们都不会来当冒险者。 学院里的那些学生,很多都只是把当冒险者当做兴趣和赚外快的手段而已, 谁把这当主业啊。 但强大不意味著可以轻敌,阴沟里翻船的案例可是屡见不鲜。 別看对方只是一帮哥布林,要是.嗯? “小心脚下!” 不用那几人提醒,墨闻也已经注意到了异常之处。 魔力紊乱带来的增幅是全方位的,他此时的动態视力极佳。 因此,墨闻可以清晰地看见,刚被腰斩了的哥布林,切口处忽然勾连出一条条肉丝,整副躯体以一个诡异的姿態站了起来站你妈呢。 一剑在它的脑门上,这个哥布林彻底没了动静。 “不太对劲啊—”“ 墨闻將剑刃拔起,带出飞溅的土壤与血肉,站在原地再次看了一眼面前正在逼近的哥布林。 刚才那种情况绝对不对劲一一因为他的攻击是带“枯潮”效果的。 枯潮本身就会降低属性,持续损失生命,是相当强力的负面效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再生的现象出现,这些哥布林的生命力有点诡异了。 此时定晴一看,有些哥布林的眼球形状很诡异,有些哥布林的腿莫名其妙地粗了一圈,有只哥布林的手更是晃悠晃悠著接著一甩而出,直指墨闻的门面! “?!”” 本来的小短手在哥布林诡异的动作下甩出,原先用於连接的血肉和肌腱一下子延长数倍,好似一条炸著血光的铁鞭般抽来! 刷! 赤焰一闪而过,哥布林连同血肉之鞭一同化作了灰。 “草,什么逼东西?!” 身体比嘴快。墨闻挥出一剑后,才不紧不慢地点评了一句。 说是这样说,他还是有点心跳加速了。 不是怕死在这里,他怎么可能怕死。 墨闻是有点被这跳脸的惊悚元素嚇到了。 他寻思著,这里不是怎么看怎么日式奇幻的魔法世界吗? 这种血肉怪物是什么鬼啊! 喷—————受不了了,观察个屁。 先全部砍翻了再说! 汲身破禁,启动! 有血条的东西都给爷死! 身上红光大作,墨闻一个跃起跳入了怪堆中,开始无双割草模式! 管你什么机制什么被动能力,我踏马砍砍砍砍砍! 这个哥布林怎么胸前的骨头这么厚一块? 管他呢,砍了! 这个哥布林怎么身体具有流动性,跟个史莱姆一样? 管他呢,砍了! 这个哥布林怎么半个大脑都露出来了,眼里还闪著粉光? 管他呢,砍了! 这个哥.· 哦,这不是哥布林,这是雷诺德, 刚抬起的剑又放了下来,墨闻在眾人瑟瑟发抖的目光中撤去了血浸剑魂的状態,骇人的威势这才稍稍平息。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惨不忍睹的战场,他向著眾人问道:“刚才没有——-她不会是被我嚇晕的吧?” 看著已经瘫倒在雷诺德怀中的达芙妮,墨闻脑门上顿时多了几根黑线。 “呢—不是,她在其中一个哥布林靠近的时候就嚇晕过去了。” 摇了摇头,雷诺德抬起自己的面罩,面孔上多了一分不安,“刚才那些哥布林有点—·噁心。” “確实很噁心。” 墨闻先是同意著说了一句,然后就注意到了另一个事情:“凯尔,薇拉她这是也被哥布林嚇晕了?” “不。” 摇了摇头,凯尔一张脸上写满无奈:“她是被你嚇晕的。” “—·好吧,看来我们得稍微休整一下了。”“ 队里明明啥架也没打,回头一看倒了两人,这墨闻上哪说理去啊? 休息一会儿唄。 一拖四的局面本就是意料之中,只不过墨闻没想过会来得这么快罢了。 不过休息归休息,赶路还是要赶的,反正这帮人在马车上也能保持淡定。於是,墨闻高声道:“车夫呢?战斗结束了,准备继续路程。” 无人回应。 ““.——雷诺德,你有看见车夫吗?” “没有。” “喷,看来我们接下来有点麻烦了——” 旅途,总是充满意外。 墨闻找来的这仁人很讲情谊,但车夫確实只是路边隨便找的。 还能咋办? 无证驾驶唄。 踏上马车的驾驶位,墨闻深吸了一口气。 这头看著像马的魔兽,可以在崎嶇的路面上,长时间保持著60码的速度,性能普通的越野车都不一定有它猛· 哼,他可是洛圣都市传奇五星司机! 这五星,是实力的证明! “架——草,那狗东西把鞭子都拿走了。” 刚想来一下子,却注意到车夫把鞭子都带走了,墨闻不爽地拿起韁绳,“皮皮马,我们走!” 目標,更加诡异的地方! 他寻找诅咒之物的旅途还没完呢! 叶伴隨著一声嘶鸣,拉著车的魔物后足猛地绷紧·—— 隨后,往前一衝! “好强的推背背感感!” 百公里仅用时一秒,好快的起步啊! 墨闻,久违地兴奋了起来! 至於后面突然传来的鬼哭狼豪? 嘛,先忍忍吧。 对新人传奇司机,要有一点包容和理解。 感受著迎面而来的劲风,墨闻心情大好啊一对了,这玩意要怎么指挥转向来著? 是抽这里还是抽那里? 剎车是哪个动作? 今天,带著沉重的心情,摸了 今天,带著沉重的心情,摸了 5月31日,一个神秘的日子。 因为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原因,反正就是摸了,勿念勿扰。 6月1日儿童节会更新有儿童的章节。 上一一章目绿录 第150章 你管这叫野猪? 第150章 你管这叫野猪? 嗒! 马蹄重重踏在林间小路上,將枯黄的落叶连同潮湿的泥土一起踩出一个深坑,而后车轮紧隨而至,才出现的坑洞瞬间被抹平。 咯吱咯吱,马车在林间飞驰而过,车轮带起的泥土四溅,碎叶在空中飞舞著。 低垂的枝被连带起一阵剧烈的晃动,沙沙作响,似在抱怨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而崎嶇不平的路面顛得车厢左右摇晃,以哎嘎吱嘎的噪音回应著树林。 林间的雾气渐渐被车轮和马蹄带起的疾风驱散,日光逐渐穿透枝叶,洒落一地斑驳。 “好,给我停!” 阳光骤然倾泻而下,马车衝出了密林的包围。见此,墨闻立刻让手掌翻转两次,韁绳缠绕在手掌上,用力一拉韁绳— 拉车的魔兽猛地放缓了脚步,失去动力源的马车也隨之慢了下来,最后稳稳地停下了转动的车轮。 从马车的驾驶位跳了下来,墨闻满意地拍了拍手,“什么嘛,我的车技这不是完全没有生疏吗?” 他开过摩托车。根据刚才迎面而来的劲风和身边景物的动態来判断,刚才起码跑到了70公里的时速! 这破路都能开七十,他实在是太有实力辣! 心底夸了夸自己,墨闻扭过头,看向此行的另一位功臣:“啊,当然,也少不了—————你怎么要似了?””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他才发现自己的刚喜提的爱马正不住地大喘著气,眼珠子都瞪大了。 呢.—..这是炸肺了? 训练师疑似有些太过专业了啊,能让魔兽这样执行死命令。 给人当牛马,硬是把自己快要劳累而死了,墨闻有些哭笑不得。 这世界的生物还真是神奇··· 隨手搓了一个蚀魂座,墨闻一巴掌拍在它的背上,来了一发天选者特有的治疗方式。 就在墨闻客串兽医时,马车轻微晃动了一下,一条银闪闪的大腿从其中伸出,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留下一个硬朗的脚印。 但与坚实的土地,坚实的金属不同,雷诺德整个人摇摇晃晃地走了下来,跟跟跪跪地....· 咚撞到了一旁的树干上。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 由於没带头盔,额头与树干来了个亲密接触的雷诺德,直挺挺地往后倒下了。 在那一身板甲发出的里啪啦的响声中,车上的其他几人也纷纷走了下来, 症状和雷诺德大差不差。 摇摇晃晃,仿佛被夺了魂一样。 达芙妮更是刚走下马车就软掉了,扶著边沿才没有让自己跌倒。 见此,墨闻把搭在马背上的手放下,摇了摇头:“唉,年纪轻轻,就连这点顛簸都受不了了,接下来怎么过啊?” 说来也怪,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大概就是司机与乘客的区別吧。 不过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墨闻还是走上前,给每个人都上了一发治疗术。 他虽然是这里最能打的,可同时也是冒险经验第二少的。很多时候,这三人的经验可能比这份战力带来更大的优势。 如果这三人真的有什么冒险经验的话。 “呼,这样就好了。” 把搭在达芙妮肩上的手移开,为眾人恢復了部分精力后,墨闻眺向远方,“我们应该快到目的地了。时间差不多到正午了,前面又是行进相对费力的丘陵,要不歇会儿?” “嗯嗯嗯。” 一听到休息这个词,眾人连连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墨闻反悔一样。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也是墨闻计划的一环。 有面具挡住自己的表情,墨闻无需刻意压下自己的嘴角:“那好,你们就去准备一下午餐吧,中午休息过后再继续行程。” 没等眾人回话,墨闻接著说道:“我在这边看著,你们可以去打点野味。” “啊?需要打猎吗?” 才恢復了过来没半分钟,今天感受到大起大落的薇拉又吃了一惊:“你不是有储物装备吗?” “我已经到了不怎么需要进食的境界,所以戒指中几乎不会存放食物,最多就是带一点水罢了。” 墨闻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解释。 事实上,他確实感觉自己的胃口正在变小。虽然还是避不开一日三餐,但进食量已经没有之前多了,这是个好兆头。 至於“不需要进食,戒指中几乎不会存放食物”这个藉口“ 一会儿他们吃饭的时候,墨闻偷偷往自己嘴里塞一块压缩饼乾就可以了。 看不见就是没吃。 而凯尔脸上同样有著困惑的意思,不解道:“不过,为什么是你来看守?” 墨闻侧目看向仍旧气喘吁吁的託运魔兽:“很简单啊,这傢伙是我们租的。 饿肚子事小,这租来的马车没了可是大事一一你不会是想走回去吧?” “.—好吧,我们带的乾粮也不多。” 被墨闻合情合理的说法说服了,凯尔点了点头,然后向著另两个有战斗力的人招了招手:“走吧,拖咨的话,我们的乾粮多半不够用的。” 摇完人后,三人就出发前往狩猎了,留下墨闻和达芙妮两人呆在马车旁边。 “啊——.” 正合他意。 为什么墨闻非要让雷诺德几人去狩猎? 是他出不起这个食物的钱吗?当然不是。 每小时数千点的点数恢復,墨闻现在基本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天天大鱼大肉都可以。 他主要是想让达芙妮尝尝人间疾苦而已无论哪个时代,躬体力行都是最好的体验方式。 想到这里,墨闻低头看了一眼达芙妮在做什么。 【你其实隨身是带著食物的吧?不然当初那碳粥是怎么来的?】 这一转过头,墨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达芙妮手中小板板上的字。 “嗯·那次不太一样。”” 想了想,墨闻解释道:“那时是我委託那位店主帮忙做的粥。为了方便携带,我才把它放进了戒指里。” 【不对,那碗粥的味道不太符合这里的习惯,肯定不是本地人做的。】 达芙妮写完后,用笔重点敲了敲本地人几个词。 啊这— 墨闻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外界的本地食物了,这一点还真不清楚。 没办法,除了那些用盐醃製的食物可以接受以外,大部分菜餚都完全不在墨闻的接受区间,连沾边都算不上。 在学院那段时间,墨闻基本是零食嗯造,谁吃本土的食品啊。 现在来到了落日山脉地区,他更不可能知道当地的饮食文化和习惯。 所以,墨闻选择— “嘛—其实是我做的,味道可能会和当地的习惯有很大差异。” 他选择换个方式圆过去。 真要说的话,墨闻確实会做饭,至少一些家常菜还是得心应手的。只不过这里的烹飪条件与现代相去悬殊,墨闻实在是不愿意在这种条件下做饭。 更別提原材料和调料的事情了,让他备菜不如杀了他。 听见墨闻的话,达芙妮手上的动作一顿。 最后一言不发地把笔收回怀中,回到马车里面去了。 嗯,不管怎么说,问题解决了,不是吗? 背靠著马车,墨闻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思考著接下来的事情。 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已经堆积如山了,是时候静下来“喂,喂!这边有情况!” 可还没等墨闻在脑海中理清脉络,一声高呼就传进了耳朵。侧过头一看,凯尔正从不远处的小山包跑回来呢。 距离这三人出去到现在,应该也就过去三分钟的时间。狩猎时不能弄出太大动静,所以不会全速赶路·— 这是刚出门就回家了? “你们这是?” 墨闻试著开口问道。 彼此的关係已经可以算是同伴,与其猜测,不如直接询问。 衝到近处的凯尔两手撑著大腿,先是大喘了一口气,然后立刻指向后方:“我们遇上了一头野猪,被它袭击了!雷诺德身上的板甲太重,很难摆脱那头怪物,现在得去帮忙!” “..—.野猪?”“ 先是回想起了在异世界吃到的第一顿饭,然后才想到这玩意活著的时候的外型,墨闻不確定道:“你们打不过一头野猪?” 不是,哥们,不至於吧? 战法贼,还是板甲战,这打不过一头野猪? 你这野猪是长著猛獁的獠牙吗? 似乎是早有预料,凯尔脸上不復平时的冷静,比划著名:“你不明白,那头野猪———·啊,他们已经赶过来了,你看!” 说著,他伸手往一处树林与丘陵的交界处一指,墨闻顺著看了过去。 只见薇拉一脸惊恐地抱著自己的法杖,撒开了腿飞奔著,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 而她身后的雷诺德更加狼狈,翻阅小土坡时被绊了一下,差点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这一绊,雷诺德估计意识到自己的速度实在是难以摆脱敌人,索性取下背后的锤子,反手对著身后的黑影就是一锤! 砰结结实实地砸在脑门上,黑影发出了一声嘶鸣,稍微停顿了一下。 但很快,它甩了甩臃肿的身体,再一次朝著转身跑路的二人发起衝锋! 正是这时,墨闻看清了这傢伙的外貌。 確实是一头野猪。 但看著更像是走错片场的野猪,这傢伙应该是从恐怖游戏里跑出来的。 当初那顿早餐,该不会是用这种野猪做的吧—— 第151章 谁家小孩 第151章 谁家小孩 从整体来看,这確实是一头野猪,但只有从整体上可以看出这是头野猪。 分开来看的话,恐怕生物学家也要被这傢伙整得摸不著头脑。 身体扭曲变形,仿佛是由血淋淋的肉块和骨骼拼凑而成。四肢长满了尖锐的骨刺,像是骨头直接刺穿了皮肤。皮肤上更是有数不清的凸起的肉瘤,隱隱可以察觉它们在端动看。 一只眼睛已经深陷进肿胀的眼眶,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血丝。另一只眼睛更是直接碎裂一一这是被雷诺德砸碎的。 可即便被雷诺德一锤正中面门,半张脸裂出一个可怕的血口,露出参差不齐的猿牙,它也依旧不知疼痛地衝锋著。 衝锋时,身上的血肉组织更是会隨之扭曲蠕动,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似乎不仅是外部组织的蠕动声,还有內臟的相互碰撞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希望这一个只是个例,而不是野猪普遍的样子。不然的话,墨闻得找个时间洗胃了。 “退到一边,自己找好掩体!” 一根將近一米长的冰锥瞬间凝聚在手中,墨闻调用全身力量,前冲的同时, 猛地向前掷去! 蛋! 冰蓝色的轨跡划过,长枪在接触的剎那就刺破了野猪的外皮,没入了它的血肉之中。 算准运动轨跡,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以墨闻现在的实力还是可以命中的。 毕竟,这玩意光是四脚著地的时候都有將近两米高好大一只啊。 有了冰锥作为对比,墨闻这才深刻地意识到这玩意到底有多大。 对他是没多大威胁,但拱死这三人组真不是难事。 一个箭步衝上前,墨闻毫不犹豫地拔剑点火,一剑斜切,斩在了它的背上! “!!!” 刺耳的尖啸从它那破碎不堪的嘴中传出,四肢扭曲但有力的蹄子一蹬,庞大的躯体愣是跳了起来,震得墨闻的剑脱手而出,卡在了它的背上。 墨闻:?! 生命力这么顽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砍进去的阻碍感已经让他吃了一惊,被砍一刀后活蹦乱跳的情形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早知如此,墨闻就开汲身破禁了。 不每次都开汲身破禁,当然是有理由的。 一是会扣自己半管血,虽说不会痛也不会虚弱,但確实增加了被反杀的风险。 二是需要清洗衣物。 对,清洗衣物。 从身上炸开的血雾虽然99%都会凝聚到剑上,但还有1%停留在原地。现在穿得这么厚实,每用一次,內衬都要染上一层红。 为了不穿一件扔一件,他当然是能不开汲身破禁就不开·—“· 不过现在看来,这是个不太妙的决定。 接下来,衣服要更脏了。 没有选择衝上前夺回自己的武器,墨闻左手结印,右手熟练地凝聚苍穹之枪。 吃我这一发生息座苍穹之枪! 璧啦一魔力凝聚而成的长枪比冰锥更有穿透力。几乎是墨闻將之扣在野猪头上的下一刻,它的动作就彻底停止了,四条腿绷直,庞大的躯体轰然倒地。 虽然墨闻现在经常打近战,但他的职业可是法师! 在生息座的反向作用下,野猪那本来就像噩梦般扭曲的躯体,此时更是逐渐腐败化,空气中即刻瀰漫出一股腐臭味。 “,看来又要洗一遍剑。” 一脚踩在它那作呕的躯干上,好似乾枯的树枝弯折发出的碎裂声不断传出。 墨闻小腿发力,右手握住剑柄,“刷”地一声把剑拔了出来。 不过出乎墨闻意料的是,这把剑对於血肉似乎来者不拒,上面的赤色火焰眨眼间就將流动的血液蒸发殆尽。 终究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又检查了一遍剑身,墨闻收起剑,然后將靴子在地上用力地拖动了一下,留下一行血印。 再次確认这傢伙隔屁了,他才向著不远处的雷诺德开口说道:“那么,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唄?你们该不会打算吃这种东西吧?” “怎么可能?!让我吃这种东西,不如让我去吃草!事情是这样的———“” 一边向著马车走去,墨闻一边听了听几人的陈述。 简单来说·· 森林偶遇变异野猪,暗改精力无限拱人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也是,这里已经到了委託中提到的存在诅咒的区域,有些怪东西挺正常。 r 回到马车边上,墨闻总结了一下,“在这打猎,可能得看运气了。” 雷诺德连连点头:“是啊,且不说这些傢伙难缠,关键是打完了也没法吃完全是入不敷出啊———唔,搞得我都没胃口了。” 撕下一块手中的肉乾,雷诺德正口是心非地嚼著口中的肉片。 “嗯,我们可能得加快进度了。” 墨闻没有否认雷诺德的说法。 而薇拉仍旧看著刚才发生过战斗的土地,思考一阵子后,转头看向墨闻:“ 那个—其实我们已经可以走了吧?” “哦?” “任务只是查明诅咒的存在,並採集到对应证据而已。我们不是已经找到证据了吗?” 薇拉指了指远处已经招来不少苍蝇的野猪,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但这里的诅咒实在是过於诡异,已然挑起了墨闻的兴趣。再加上让达芙妮吃吃苦头的任务还一点都没动,怎能说走就走? 不过,要用什么说辞呢? 他可不是缺钱的主,不能用贪图那200金幣为由。 好好想想,一个合適的理由———· 嗯? 正思考著,墨闻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怪异感。 怪异感来自—.他左下角的图標怎么一闪一闪的? [血肉诅咒-畸变:微量提升力量,微量降低体质,持续恢復微量生命值] [破碎视觉:微量提升视觉能力] [痛苦诅咒:微量降低痛苦感度】 不知何时,三个新状態已经出现在了状態栏,但很快又开始闪烁起来。 每闪烁一次,诅咒的数量和类型还会发生改变。 诅咒源出现了? 看著状態栏,墨闻刚想说点什么,接著立刻意识到一件事,高声呵道:“所有人,按著马车来时的回去,立刻马上!” “???”” 一惊一乍的,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眾人一脸懵逼。 但墨闻可没空解释了,一个跨步衝到还拿著肉乾犹豫不决的达芙妮面前,伸手穿过她的腋下,將整个人提起来后撒腿就跑。 其他人或许能抗个几分钟,但手上这个体质负数的骷髏兵是真的一秒都扛不住。 为了不出现“你怎么似了”的情况,墨闻选择直接跑路。 见实力高强的墨闻都跑了,几人后知后觉地收拾了一下刚摆出来的东西,跟上了墨闻的脚步。 大约跑了一分钟,阳光再次被交错的树枝遮蔽时,墨闻才停了下来,把摇得眼冒金星的达芙妮放了下来。 其实刚跑的第三秒就没诅咒了,但出於保险,墨闻还是多跑了一点。 诅咒源既然已经出现墨闻觉得可以先著手这个事项。 “呼啊,呼啊,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后,其他几人才堪堪赶了上来,累的上气不喘下气。 但还没来得及询问撤退的原因,新的疑惑就已经把大脑占据了,雷诺德更是脱口而出道: “这怎么有个骷髏?你还会死灵法术?” “召唤亡灵也属於生命学派,我一个医生会一点很合理。” 完成召唤后,墨闻顺便拍了拍亚歷山大骨感的肩膀:“还有,这是你们接下来的临时领导,亚歷山大。我这边得出去探查一下,有事问他就行。”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行事如风的墨闻就离开了,没几秒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化作自光焦点的亚歷山大,指骨在下頜骨的位置蹭了蹭后,开口道:“那么,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亚歷山大:然后我就在这当个传话筒?】 【墨闻:你转述一下就行。以后说不定你会经常干这事,这次正好让大伙熟悉一下你这个聪明的髏。】 【亚歷山大: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墨闻:那是自然。】 在灵魂连结中回復著几人想要的答案,墨闻一心多用著向源头前进。 判断源头位置的方法很简单。身上诅咒越强,他肯定就离诅咒源越近。 此啦走著走著又走到一片森林里,墨闻拨开了面前的一撮灌木丛。 【墨闻:跟他们说,这里的诅咒覆盖范围很广,是那种畸变的直接原因,同时对人也有效果。你添油加醋一下,儘量別让他们往我这边靠。】 墨闻与髏之间可以相互感应到彼此位置,所以亚歷山大可以带著人继续远离,他还不用愁到时候怎么找人。 回復完信息后,墨闻低头看了一眼倒在灌木间,血肉与衣服融合为一体的冒险者,然后继续向深处行进著。 现在,墨闻身上的诅咒已经变成了“大量”一词,周围安静得有些嚇人,甚至许多植物都出现了枯死的痕跡。 要知道,现在可是初夏,按理说是个生机勃勃的时机籟籟“嗯?” 注意到了这绝非自己產生的细小声音,墨闻几乎是本能反应地朝著声音的源头看去—- 人形,长发,看不清具体细节,没有带著醒目的头饰或帽子。 个子应该在一米三左右,是个.— 等等,一米三? 他冲多了? 墨闻寻思这异世界生活忙的要死,他也没奖励啊。 看著身影消失在灌木之间,墨闻將其和自己身旁的灌木丛对比了一下。 真是一米三。 谁家小孩? 第152章 诺克塔莉婭,缩水版 第152章 诺克塔莉婭,缩水版 墨闻不会受到任何认知干扰,除非他自己冲多了。 也就是说,他看见的就是事实,一个一米三的小傢伙刚刚跑了过去。 不管是什么种族,能在这个环境下存活,肯定就是诅咒的源头! 彼之砥霜,吾之蜜。其他人或许避之不及,但墨闻肯定是要全数收下的。 本来他跑步的速度大约是常人的二至三倍,有了诅咒的加持,现在已经快要“其疾如风”了。 有此神力,还愁战力问题? 哈哈,美味的小孩,我来啦! 化身寻血猎犬,墨闻时刻关注著身上状態的变化,紧追著目標。 籟籟籟各种会阻碍行进的灌木,在诅咒的影响下已经变得乾枯破碎,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將其挤开。因此,按理说难以前进的森林完全没有减缓墨闻的速度。 大量提升、巨量提升就在前面! 挥手扯碎面前的阻碍,墨闻確切地看见了前方的人影! 的確是个小矮子,看上去.— “別过来!” 没等墨闻看清具体情况,一声喝斥声突然响起,伴隨著一阵猛烈的风刃呼啸而来,凌厉地劈向身边那些枯槎的树木。 刺啦刺啦树干断裂,枝婭折断,它们相拥著发出绝望的哀鸣,最后轰然倒下,在墨闻的面前形成了一道粗糙但坚硬的屏障。 攻势凌厉,不过显然仅是警告,让墨闻不要靠近而已。 可说不让靠近就不靠近,岂不是显得他很没面子? 且不论这树墙就一米多高,隨便一翻就能过一一这旁边也没加栏杆啊。 一手搭在倒塌的树干上,墨闻以手为支点,轻鬆地翻过壁障。 站稳了身子,墨闻看向面前站著的小傢伙。 嗯.—··—是个小萝莉。 这不是重点,但可以是重点。 总之,现在的问题有点大。 墨闻观察著的同时,对方自然也在观察著墨闻。 注意到墨闻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如麦子般倒下,她轻轻擦去眼眶中的泪水, 有些疑惑地硬咽道: “你—你为什么没有事?”” “嗯..” 墨闻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盯了一会儿,最后才不太確定地开口:“你的名字是——.—诺克塔莉婭?” “啊?” 这回轮到诺克塔莉婭困惑了。嘴唇微张,她一脸茫然:“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呵,真是有意思。” 仔细盯著此时的诺克塔莉婭,墨闻心中多了一大堆猜测。 认错人是不可能的。翠绿色的发色本来就极为罕见,搭配琥珀色的双眸,更是万里无一的组合。 更关键的是,她身上依旧穿著那身紫罗兰色长袍。 本来接近一米七的个子,此时缩水成一米三,原先合身的衣服此刻已经拖到了地上,变得有些脏乱。 顺著衣摆向下看,被诺克塔莉婭踩著的地方恍如一片死地,看不出一丝生机,连枯草都是黑色的。 毫无疑问,她就是这恐怖诅咒的源头。 话说回来,妹妹你鞋子呢? 怎么光著个脚? 二人之间。就这么保持了一会儿微妙的沉默。 等到诺克塔莉婭反应过来后,她才抬起了手,指尖闪烁著淡金色的魔力光辉:“无名的冒险者,说出你的来歷!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不,为什么你通晓魔族的语言?” 虽然语气很严厉,但一同缩水的声线颇显稚嫩。不仅如此,手上被拖得老长的袖子更是多了一分滑稽。 若非墨闻接受过严肃的训练,此时肯定是要笑出声了。 可就在他打算给自己加一个合理的身份时,第三人忽然到场了。 “天选者又一个天选者,还是一人的两面?” 马蹄重重地踏在地面上,萨麦尔紧握著沉重的骑枪,头盔下猩红的双眼望向墨闻:“躯体不同,但你们却有著同样不可捉摸的灵魂。” ““.—?行吧,我確实是天选者。身为魔王的爪牙,真的就一眼能看出天选者吗?” 被揭穿了老底,墨闻索性放弃了偽装的心思。 这魔王爪牙简直是专业户中的专业户,见一次就一眼鑑定一次,鑑定速度和拉薇儿有的一拼。 合著这帮爪牙全是星之子是吧? 感慨了一下自己的霉运,墨闻刚打算介绍一下自己,但诺克塔莉婭却先和萨麦尔爭吵了起来。 “萨麦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右脚往后一步,诺克塔莉婭有些不可置信。 而萨麦尔凝视著这个小小的绿髮女孩,沉默许久后才低声说道:“你確实掩盖了独一无二的血脉气息,但这份诅咒是你无法彻底抹去的——-跟我回去吧。” “不,我不能回去!” 连连摇头,悔恨的神色迅速攀上了她的脸,“都是因为我,都是·———-就连你,都被这诅咒侵蚀了。我绝不能回去。” 在一旁当著听眾的墨闻,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萨麦尔身上。 被这么一说,他这才注意到了这个大块头的异常。 威风凛凛、散发著骇人压迫感的鎧甲,此时已然少了很多光泽。 不仅如此,若是细细观察,还能发现这些盔甲似乎和血肉纠缠在了一起-· 如果诺克塔莉婭是在魔族被放逐的位面出现了诅咒的症状,那魔族真是撞大运了。 落井下石不过如此。 但萨麦尔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反倒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不,这並非是你的错。即便是你不在的时候,无名的诅咒仍在蔓延著。你唯一的错就是选择了离开一一现在,跟我回去。” “我—·就这个样子回去的话— 诺克塔莉婭有些犹豫,深深的自责与迷茫几乎快要写在脸上。 “耐克罗萨、我,甚至是戈瑞瑟尔都不认同的你观点,你的愿景不过是幼稚的童话故事.... 將沉重的骑枪插在地上,萨麦尔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 “但,復仇是更可笑的幻景。魔族再也不可能恢復当初的盛景他们离不开你的引领,你必须回去。” “可是—!” 诺克塔莉婭紧了自己的衣领。 “呢——那个。” 就在两魔在这边爭论著生死存亡的种族大事时,墨闻忽然不合时宜地抬起了手:“虽然两位的对话內容很感人,但可以让我插句嘴吗?” 出奇的没有生气,萨麦尔缓缓地转过头:“天选者,魔族曾经的死敌,你如何看待此事。” “嗯—我寻思” 深思熟虑过后,墨闻认真道:“萨麦尔,你是来毁灭魔族的吗?我看你更像天选者一点,要不你来当一下天选者?” 萨麦尔沉默著,一言不发,眼中的红光忽然晦暗不明。 而还未明白其中含义的诺克塔莉婭猛地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充满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你们魔族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我確实不清楚,但你身上那恐怖的诅咒是毋庸置疑的。” 伸手敲了敲一旁的树木,几块树皮立刻掉了下来,墨闻摇头道:“除非,你们能有解决这个诅咒的办法。但很显然,你们没有,萨麦尔的身上甚至还有个魔法盾呢。” 说著,墨闻瞅了萨麦尔一眼,对方仍旧没有回话。 他其他方面或许拉跨,但对於魔力的掌控力可是系统认证的ex级別,察觉到一个人身上有没有魔力影响还是很轻鬆的。 这个大块头身上的盾都快比盔甲厚了,也就正在emo的诺克塔莉婭感觉不出来。 被墨闻这么一提,诺克塔莉婭悲伤的神情骤然一顿,望向了萨麦尔,声音微微颤抖:“..这是真的吗?耐克罗萨和沃瑟拉克斯都没有一点解决办法?” “.是的。不仅暂时没有解决办法,连他们两个也在为诅咒头疼著,忙得抽不开身。” 萨麦尔似是用尽全力地点了点头,身下的铁骑微动,让他正面对著墨闻:“那么,天选者,你又为何不受这恶咒的影响?” “如果我说我比较强的话,你们应该是不会信的。” “不,我信。” ““.—不是这回事。” 摆了摆手,墨闻图穷匕见:“我其实也不清楚,我免受诅咒的真正原因。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人兴许会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故意拉长了调子,墨闻缓缓道:“而且,我还能为你们提供一片绝对不会受打扰的净土,前提是你们得和我达成一份协议。” 【墨闻:亚歷山大,准备把达芙妮手上嵌著契约的板子拿过来,我要做新的契约了。三分钟之內搞定,不要快也不要慢。】 双线操作完毕后,墨闻静静地看向两个魔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诡异的沉默过后,诺克塔莉婭伸手用力擦去泪痕,略显稚嫩的小脸上写满认真:“天选者,为何你要帮助我们?” “彼之础霜,吾之蜜。为了探寻身上的奥秘,我对任何诅咒都照收不误。” “你自己不清楚天选者的力量?” 诺克塔莉婭追问道。 “天选者只是我其中的一个身份而已。对我来说,它更多时候是一个令人又爱又恨的头衔。” 推了推面具,墨闻忽然道: “而且,不止我一人想要拉拢你们入伙。既然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那我自然求而不得一一考虑一下吧,天选者与魔族的合作,这可是件稀罕事。” 第153章 墨闻:流汗了 第153章 墨闻:流汗了 墨闻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 就算拋开魔族这一整个种族不谈,一个持续稳定的诅咒源对於墨闻的吸引力也是巨大的。 如果说墨闻平时是以200%的属性出击的,那墨闻此时的属性值绝对到了4 00%,这可太有诱惑力了。 以此为基础,若能让一帮战力超群的.老年选手成为自己的盟友,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不同於其他人,墨闻没有任何包庇魔族的舆论风险。 毕竟让谁进图书馆仅由他一人决定,只让信任的人进来便是。 对於墨闻扔出的橄欖枝,二人对视了一眼,而后萨麦尔上前了一步:“天选者,你所说的净土是何物?” “字面意思,一个不会被打扰的—牢笼。同时算是我的个人住所,只不过有点大,大到可以装下一整个种族。” 给自己的图书馆下了个定义,墨闻稍稍转移了话题:“你们不会觉得,这里可以待很久吧?” “什么意思?” “虽说诺克塔莉婭身上的诅咒会干扰周围的侦测手段,但总会有人注意到这片土地的异常。” 从戒指中拿出委託单,墨闻在上面轻拍了一下:“冒险者公会已经派人过来调查此处的诅咒源头了,你们觉得自己还能在主世界晃悠多久?” 此言一出,本就面色极差的诺克塔莉婭,一张小脸更是要时变得惨白一片。 对她来说,现在呆在主世界会被人追查到,回老家则是当场成为剿灭魔族的大英雄,真正意义上的骑虎难下。 魔王的唯一子嗣暴毙了,魔族基本就亡了。魔王的子嗣回来了,魔族也要亡了。 就好像遇到电车难题,而她只是个拿著马桶子的路人,改变不了任何结局相较之下,见过各种大风大浪的萨麦尔就要冷静许多— 但也没冷静多少,语气明显急切了不少。 “天选者,你要如何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呵,这个简单。” 脑海中恰好传来了亚歷山大完成任务的报告,墨闻手一抓,把委託单收了起来,接著轻笑一声: “还请——·稍等片刻。” 话音未落,墨闻就回到了图书馆。 仍旧是亘古不变的景色,桌椅没有动过的痕跡,说明拉薇儿或卡诺维尔都没有来过。 在心中发出號令,星光凝做契约,出现在了墨闻手中。 由於图书馆里已经存在著一些可破坏的珍贵物品,所以墨闻选择“先签后进”的模式。 没签契约就放人进来的话,他怕这些人把他宝贝的生命树给拔了。 拿出契约后,墨闻便著手將最基本的几个条款写了下来。 不可在图书馆打架,不可拆图书馆里的东西,不可泄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可泄密这一点其实可有可无,毕竟魔族本身风评就烂的要死,根本没几个人会信他们的话。 但万一呢? 所以墨闻还是写上了。 一大堆约束条件,换来的是同样受限的出入许可和借阅许可: 进图书馆不需要墨闻同意,也不需要邀请函,但出去就要他同意了。 借书则是和卡诺维尔同款要求,只有墨闻同意才能看,除非这是二人合伙整来的书。 最后核对了一遍契约上的各个条款,墨闻离开了图书馆。 “那么,二位看看这份契约可否能接受?” 直接把契约展示出来,墨闻开口道。 理论上他可以更黑心一点,整成牛马条约都没关係一一因为此时的魔族压根没得选。 不过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既然墨闻看中的是长期收益,那就没必要让大伙都尷尬。 “这上面写著的——” 身下的铁骑低声嘶鸣著,萨麦尔看向墨闻:“为何你会知道如何书写魔族的文字?” 墨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可不知道怎么写你们的文字,我只是把我的意志写在这上面而已。” ....... 相当有逼格的话,把两人都整的一愣一愣的。 但萨麦尔终究是身经百战的老年选手,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就问起了更关键的问题: “我要如何相信你有这份能力?” “呵,这个简单。虽然我没法直接展示给你看,但我可以展示我所拥有的其他力量,以佐证我的话。” 先是把契约收了起来,墨闻双手插兜,昂起头问道:“你是否还记得,当初的那道魔力洪流?你不会真的以为凭你们二人能活下来吧?” “那是你的力量?” “当然不是。不过那的確是我能调用的力量—大概吧。” “—如何证明这一点?”” “呵,看这个。” 向前伸出右手,比重机枪还要沉的复合弩就出现在墨闻手中:“我想当时的情况一定令你印象深刻。既然如此,你应该认得出来这上面的魔力。” 既然那个索什么什么的精灵弓箭手都能认出来,那么,被魔力洗脸过的魔王爪牙没理由认不出来。 墨闻拿出重弩的那一刻,两人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到了它的身上。 过了半响,萨麦尔才重重地点点头:“不会错的,这股气息和当时一致。” 而墨闻同意道:“那是自然,这把弩就是那个人做出来的,蕴含相应的魔力是理所当然的事。” 一边说著,他把左手托在前端,稍稍放鬆了一下。 单手拿著这玩意的“枪托”部分简直是遭罪。 槓桿效应下,他感觉自己拿著的弩简直是个煤气罐一一还是两罐。 但这是值得的! 如此轻描淡写的操作,想必可以很好地狐假虎威一波。 哈哈,汗流瀆背了吧,小爪牙。 不过出乎墨闻意料的是,萨麦尔摇了摇头:“不,我並没有在上面感觉到那种魔力,更多的是你这个天选者的魔力。” “软?” 墨闻微微一愣。 好像是哦。 这把弩已经被墨闻用过了,上面的魔力导路自然会残余一些他本人的魔力。 既然如此,萨麦尔是——— “不过,这把弩上確实有那个人的气息,这一点不会错。” 萨麦尔伸出覆满黑色金属的手,向著墨闻指了指。 “? 魔力就是一个人的身份证,都被墨闻覆盖过去了,怎么能认出来的? 百思不得其解,墨闻仔细看了看那画满了魔力纹路的复合弓。 没发现什么问题,弩臂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弩弦— 等等,这原来不是金属线吗? 注意到了其上反射的光泽,墨闻的大脑思考了两秒,然后摘下了左手的手套,在其上抚摸了一下。 这的確不是金属,金属丝线的触感不是这样的。 能够承受这种拉力的非金属丝线,当时的工坊里有这种东西吗? 这个是.· 歪日,这是啥?! 既视感越来越强,终於看出这弓弦的材料的墨闻,忽然就汗流瀆背了,左手更是触电般往后一缩。 这这这,这是何意啊? 紧急任务已发布:查询“赠送头髮”在各个种族中的含义。 本想给这两个魔族来一个大惊喜,现在反而是墨闻感受到这份喜悦了。 一天不查清其中缘由,他就坐立难安啊! 相较之下,魔族的事情都有点不那么重要了· “你怎么了?” 注意到墨闻那有点觉醒自我意识而不知何处安放的左手,诺克塔莉婭好奇地问了一句。 被点醒后,墨闻才轻咳一声,把弩收起的同时拿出了契约,递到了诺克塔莉婭身前: “啊,这个——我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情,就这样。先別管那么多了,二位考虑如何,谁先在这上面签字?” 做人,要学会端水。 那边的事情再重要,也不能放下手上的事不管——— “嗯?一次只能签一个人的名字吗?” “当然是不知道。要不你们两个试一下?” 刚想直接答覆,墨闻想了想,最后没有给出一个准確的答案。 按理说,在写下第一人的名字时,契约就会自动消失並转化成另一形態。多个人签署同一份,墨闻还真没试过。 要是可以的话,那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诺克塔莉婭与萨麦尔对视一眼,接过了契约:“让我试试。” 咬破自己的食指,她在上面写下了名字。刚写完,契约就化作火光消散,重构成崭新的形態。 “好吧,看来得拿两份过来,有点麻烦啊。” 见此,墨闻摇了摇头。 本来想著一份契约供一百人用,现在看来,果然是痴人说梦。 “你们在这里—.·嗯?” 收起属於自己的那一份,墨闻刚想说让两人等一下,却发现诺克塔莉婭已经不见踪影,“这么快就进图书馆了?” 见萨麦尔保持著沉默,墨闻就当这是他们商量好的,索性也回到了图书馆。 可他刚回到图书馆,就看见了意料外的一幕: 诺克塔莉婭正蜷缩著身子,躲在书架的阴影中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抱著膝盖,指甲深陷进皮肤,仿佛这样就能带来一点慰籍。 墨闻:“.—?” 这是有广场恐惧症,被广阔无垠的图书馆嚇到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 “那个?” 上前一步,墨闻试著关心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贵宾用户。 但诺克塔莉婭的反应远比他想像的剧烈。 注意到墨闻的存在,她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猛地一缩:“你!別,別过来!” 双手在空中一阵乱舞,诺克塔莉婭的脸上儘是惊恐,声音更是颤抖得不成调子。 但一阵颇为滑稽的乱挥手后,似乎是想起了自己不能使用法术,她撑著身子往后退了退,后背紧紧地贴在书架上,仿佛想要与墨闻拉开距离。 “別过来——.別过来,鸣鸣鸣— 说著说著,诺克塔莉婭呜咽著,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听—...—” 墨闻流汗了。 今天他犯天条了? 第154章 反覆惊嚇 第154章 反覆惊嚇 天公有眼,他可什么都没干啊。 他进来就干了一件事:打了个招呼,然后没了。 虽说图书馆內外不是同一个身体,但墨闻並没有在外面暴露过自己的外貌, 全程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连蚊子都无从下口。 內外又没有多大反差,怎么会被嚇成这样? 总不能是怕这副黑髮黑眼的脸吧? 没理由的啊。 某位大名鼎鼎的皮套人薇拉琳达·伊里丝曾说过: 这个形象其实挺常见,部分地区一抓一大把。 所以是怎么回事呢? 细细回想一番,诺克塔莉婭確实是看见墨闻之后陷入了极端的恐慌· 但在此之前,她就已经躲在角落里了一儘管这里压根就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呢—” 看著蜷缩在书架边上的诺克塔莉婭,墨闻感觉自己头疼脚疼腰疼浑身都疼, 整个人都不好了。 计划是没问题的,但人没问题吗? 谁能想到,诺克塔莉婭格外惧怕这座图书馆,仿佛见到了天敌一般。 然而木已成舟,现在再谈退路什么的,已经太迟了。 无论是把萨麦尔拉进来,还是把诺克塔莉婭带出去,两人匯合后都会让局面变得格外尷尬。 得亏这里没有警察,不然他就要被当做是变態,当场拖走了。 而且这里暂时只有一人,他的一世英名得以保全— 可问题並没有解决,诺克塔莉婭还在那边唻唻。 泪水不断地涌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墨闻都要担心她会不会脱水了。 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为了近在哭尺的將来,墨闻决定“哎哎哎,別哭了,好吗?” 蹲下身子,摆出一个自认为比较友善的笑容,向著诺克塔莉婭轻声呼唤道。 而诺克塔莉婭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墨闻。 隨后整个人蹦了起来,绕到了书架后面,“別,別过来———鸣。” “.喉。” 怎么可能成功呢? 站起身,墨闻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诺克塔莉婭惧怕著图书馆,而他可是图书馆的管理员。 就算他的交涉能力不算差,这个身份带来的修正也硬生生將交涉难度提升到了最高级別。 恐惧是可以被克服的,但指望诺克塔莉婭现在这个状態能克服自身恐惧,不如指望她忽然机械降神,带动魔族崛起。 此时强行进行交涉,墨闻和诺克塔莉婭中间肯定有一个要疯。 没办法,墨闻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求他人的帮助“ 虽说他不认为这位会哄小孩就是了。 拍了拍桌子,在桌上放下一块精美且可口的布丁,墨闻向著书架后面喊到:“我得先离开一会儿了,这里有块布丁,你要是饿了可以拿走。” 说罢,墨闻带著一份全新的契约,回到了外界。 几乎是他刚出现的瞬间,萨麦尔就注意到了他,立刻开口道:“公主现在在哪里?” “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不过遇上了一些意料外的问题———“ 赶在这位魔王爪牙大发雷霆前,墨闻先仰起头问道:“你们那儿有没有类似图书馆的建筑?诺克塔莉婭有没有去过这种地方?” “..—·没有,我们无暇费额外的资源建造这种建筑。魔族的寿命普遍悠长,仅靠口头转述就能传承大部分知识。” 嘴上这么说著,但萨麦尔的语气还是稍稍透露出一丝无奈。 “那我们有麻烦了,她好像有图书馆过敏的症状。” 故意用著一套一套的新词,墨闻著急忙慌地把契约拿了出来,边写边说著:“一呆在图书馆里,她就———-呢,像个小女孩一样哭。我可不是什么保姆, 哄不来她。” 刷刷地奋笔疾书,墨闻嗖地一声把契约到了萨麦尔身下的铁骑的马脸上“速度点,你再不回来,她就要哭出一片湖泊了。” 被墨闻一连套丝滑小连招整的一愣一愣,萨麦尔沉默著,眼中红光闪烁, 最后,他伸手向著墨闻点了点: “笔。” “喏,给你。” 墨闻將一支笔递了过去。 萨麦尔则用两只手指,比著个兰指,捻起了完全不匹配的笔,並且表演出了用两根手指捏著笔写字的绝活一“那么,接下来怎么做?” 甚至没有接住属於自己的那份契约,萨麦尔直接向墨闻问道。 被这么一问,墨闻寻思了一秒,不確定道:“你寻思这儿有个图书馆,然后你要进去一一应该就能进去了。” 一言不发地盯了一会儿墨闻,萨麦尔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面前。 嘴上虽然很严厉,但还是会老老实实办事的嘛。 鬆了口气,墨闻看向这已经空无一人的森林一隅。 把两个魔族拉拢过来了,然后呢? 现在回图书馆是不是不太好? 可要是不回图书馆,转而先和冒险队的几人匯合,把两个魔族晾在一边也不是事。 这两人在魔族里几乎是不可代替的重要人物,这和关押起来限制別人发展有何区別? 不合適,还是回图书馆看一眼吧。 原地踏著步子,等一分钟的cd转好,墨闻回到了图书馆。 刚回到了图书馆,他就见到了珍奇无比的一幕。 萨麦尔站在桌子旁边,就这么像一棵树一样站著。 而坐在椅子上的诺克塔莉婭,正一把鼻滴一把泪地拿勺子吃著布丁,时不时还含糊地说著什么。 讲真,这个样子看著蛮可怜的。 不过墨闻是来破坏这个场景的! 他刚来到图书馆,脚踏实地的下一刻,才把勺子放进嘴里的诺克塔莉婭瞳孔一缩一一弹射起步,精准降落到书架后面,只剩个似乎被重力遗忘的勺子在半空中滯留了一瞬。 叮噹勺子落地,萨麦尔扭头看向墨闻:“那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无奈地摊了摊手,墨闻没好气地说道:“而且你看,你不就一点事都没有? 这个症状是她的个例。在此之前,我可没见过这种情况。” “....听上去你並没有说谎,天选者。” 短暂的沉默后,萨麦尔点点头。 墨闻趁机追问道:“萨麦尔,你认为这里如何?是让你感到陌生,还是感觉熟悉?” “这里—是个好地方。” 又是一阵沉默,他给出了一个和拉薇儿几乎一模一样的答案。 嗒塔说完,萨麦尔身下的铁骑步子微移,走向了诺克塔莉婭所在的地方:“诺克塔莉婭,你在恐惧什么?” “鸣..” 嗒铁骑停在了书架前,萨麦尔用枪尖刺了一下地面,“诺克塔莉婭,出来。” “鸣,但是———“” “..—身为魔王的子嗣,你应该要有觉悟。” 錚! 枪尖猛刺地面,擦出一连串火,萨麦尔走向书架后方。 隨后,诺克塔莉婭就弓著身子出来了一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被拎著后衣领提了出来。 “啊,啊啊啊——” 一看见墨闻,诺克塔莉婭整个人就开始以一个几乎要出现残影的速度颤抖起来,嘴里更是不住地蹦出破碎的音节。 萨麦尔並没有管这么多,只是继续向著墨闻走来,口中郑重道:“诺克塔莉婭,好好站在这里!你可是未来引领魔族的王,怎能因恐惧而退缩?” “呢,那个” 墨闻看著这个大块头的动作,稍微提醒了一下。 萨麦尔轻微转过头,眼里的红光闪了闪:“天选者-或者说,图书馆之主。很感谢你提供的这片世外之地,但这是我们魔族的私事,不要插手。” “不,我的意思是..” 纠结了一下,墨闻还是伸出了代表公正的左手:“她已经晕过去了。” ......? 闻言,萨麦尔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口吐白沫,一副半死不活的诺克塔莉婭, “呢,你们魔族有什么治疗法术不?或者说你这个魔王爪牙会不会一点治疗术?” “..-我擅於正面作战,而非治疗与援助,那是沃瑟拉克斯才精通的事。” “那看来得让她自然醒过来了。” 墨闻摇了摇头。 “为什么?” 萨麦尔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墨闻解释道:“你想想,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我一一要是我给她弄醒了,她一睁眼又看到我,不得直接嚇个半死?” “唔·—.——” 一时间无话可说,萨麦尔沉吟一会儿,最后说道:“过去,她很坚强。如今性情大变,很有可能是诅咒的影响。” 说著,他举起了手中比水桶还粗的骑枪:“就连这副经受岁月洗礼的装备, 也没能抵抗住岁月的侵蚀。” “咳,你不用给她找补的。你认为她现在这副模样,能有什么说服力吗?” “—·的確如此。” 被揭穿了意图,萨麦尔不再多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诺克塔莉婭:“她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必须回去稳住局面了。那么,图书馆之主———” “先等一下。” 没有立刻同意萨麦尔的请求,墨闻忽然抬起了手:“我这里有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想不想听一下?” “什么?” “回去的时候,你找找有没有精通耕作的人才。” 用大拇指指了指生命树的方向,墨闻笑了笑: “我这儿有块空地。” 第155章 我车呢? 第155章 我车呢? 简单交代两句后,墨闻就把萨麦尔放了出去。 这两个契约,在出图书馆时需要墨闻口头许可。虽然有些麻烦,但关键时刻確实能成为有效的控制手段。 趁著这个关键的,魔族根本没其他选择的节点,墨闻整出了这样绝对占优的条款。 占优是占优,之后关係亲密了,墨闻肯定还是会放宽这个限制的。 毕竟他有正事要做,时不时就被打扰绝不是件顺心的事。 至於让萨麦尔找种田精通的魔族,自然是为了布局未来: 当初把知名王族髏兵达芙妮搬回来,安置在那间木屋时,墨闻就趁著那一天的空閒时间,把之前挖出来的泥土带回来不少。 数量不算特別多,但已经可以铺开一片土地,种一点草草了。 墨闻虽不缺人力,或者说是骨力,但这些骷髏的脑子都不大好使啊。 跟隨著亚歷山大刨坑已经是相当高难度的操作,更別谈种地了。 正好,这里有一个很乐意耕种的种族:魔族。 种地是个需要时间的活,而魔族根本不可能在外界停留太长时间。如此一来,墨闻与魔族的需求简直完美的达成一致。 能免费找来一堆自愿上班的傢伙,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启动了一个长远计划,但眼下的问题还没解决“嗯—” 四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在桌面上,墨闻心中数过六十个数字,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面前的诺克塔莉婭,仍日处於昏迷状態被墨闻嚇晕的。 世纪难题:合作伙伴的领袖一看到墨闻就会心肌梗塞,如何是好? 他可真什么都没干,对方就自动白旗投降了,这可上哪说理去。 如果是诅咒的问题,那墨闻一时半会儿还解决不了。这可是整个魔族都有的诅咒,涉及到的力量多半要沾一点神明的。 如果只是单纯外貌问题—— 手掌一翻,鸦嘴面具出现在墨闻手中。 换个装吧,全包裹的,一点皮肤都不会露出来的那一种。 五分钟后同样翠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两只摊在桌上的手往回收了收,诺克塔莉婭用手肘缓缓撑起身子,接著揉了揉眼睛。 她记得—— 瞪咚睁眼,一个穿著熟悉装束的人就坐在面前,把她刚涌上来的思绪全部打断了。 衣装很熟悉,但不同的是,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好似那如墨的虚无之日、漫游在破碎空间中的无形异兽加起来再翻一百倍的恐怖感! 砰! “啊!疼—” 被这么猛地一嚇,诺克塔莉婭本能地推开桌子让自己远离危险。 结果,这一推,却让她自己的椅子翻了过去,摔了个四脚朝天,过长的衣摆更是翻过来盖住了脸,“唔,唔唔,好黑——“ 墨闻:“..” 在脑海里中断和亚歷山大的嶗嗑,墨闻的嘴角抽了抽。 傻不拉几的,你们魔族是没人用了吗? 还是说,精神旗帜的血统纯正性如此重要,以至於要让这样一个傢伙上场? 吐槽归吐槽,人还是要拉起来的。 站起身,墨闻向著诺克塔莉婭的方向走去· 然后就绷不住了。 堂堂魔族的公主,怎么能不穿內裤等等,好像达芙妮也没穿。 当时光顾著洗掉那天杀的下水道臭味了,完全没在意衣物这回事。 仔细想想,他一直以男號进行活动,身上的衣服里,有一种看著像是加长版內裤的衣物,所以墨闻一直没怎么在意过这方面的事情。 再仔细想想,好像在学院呆著的那段时间,也没在屋子里看见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內衣。 所以说,不论平民还是贵族,不论普通人还是魔力使用者,这里的衣物都非常的— 原汁原味。 充满中世纪至文艺復兴时期的风土人情。 怎么他就穿越到了一个衣品还未发展的世界呢? 转移著自己的注意力,墨闻走上前,一把拉下盖在诺克塔莉婭头上的衣摆:“我有那么嚇人吗?” 重新获得视野,坐在地上的诺克塔莉婭愣了愣,接著就提著衣摆快步跑到了书架后面,“我,我还好——大概—” 嘴上这么说看,但身体仍在不停地发抖。 不过,至少没有先前应激的那么厉害。 把兜帽往下拉了拉,墨闻自言自语道:“看来,遮住身体还是有用的。” 多穿几件衣服对他而言是无所谓的。图书馆內的气候很舒適,只要不把自己裹成粽子再来个负重越野跑,基本都不会感觉到炎热。 但这显然只是暂缓之计,一点深层的问题都没解决。 思付一番,墨闻最后摇了摇头,向著书架开口道:“没办法了,你可能得自已在这里待一会儿了。” “我不能出去吗?” 听到要在图书馆里呆著,还在害怕的诺克塔莉婭立刻探出头,眼里的焦虑根本掩藏不住。 墨闻点点头:“你现在出去肯定不能回魔界。在主世界呆著,容易被前来巡逻的冒险者注意到,然后引来更强的敌人,最后出现你们加在一块都无法匹敌的强者。” 伸手算了算时间,他继续道:“想要出去的话至少等我先转告完消息吧。等我把谊咒源已清除的消息传达给冒险者公会,他们近期应该就会减少一点巡视力度。” “我,我要一个人呆在这种地方—— 墨闻说的很有道理,但诺克塔莉婭一想到自己要在这里停留,两条腿就止不住地打颤。 见此,墨闻安慰道:“其实。你不一定要一个人呆在这里的。” “喉?” “我可以在这里陪你。” 唯整个人瞬间炸毛,诺克塔莉婭像只受惊的猫咪一样躲回了书架后面。 “呵。” 站起身,墨闻轻笑了一声。 偶尔逗逗小孩子还挺有意思。 人总是折中的,魔族当然不会例外。 让她一个人待著当留守儿童或许很为难,但要是说墨闻留在这里陪她,那她就愿意一个人待著了。 当然,在这里待著,其实並没有那么无聊。 往前两步来到书架前,墨闻弯起手指,在书架上敲了敲: “这上面的书,你全都可以隨意阅读——-哦,那边几个不行,那些书涉及到了我的一个合作伙伴的商业机密,其他的书你隨意看。” 往旁边的书架看了眼,墨闻顿了顿,悠悠道:“还有就是一会儿,有很低的可能性,你可能会碰见一个白头髮的傢伙。要是碰见了,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 说完,他便离开了图书馆,朝著亚歷山大所在的方向赶去。 诺克塔莉婭的离去,让周遭沉闷的空气骤然一松,他甚至可以听见一些鸟鸣了。 但这並不是什么悦耳的声音,也不代表著生態恢復了。 黑色的身影瀰漫著整片天空,响亮而刺耳的叫声填满了耳畔,这些食腐的鸟类准备享用这丰盛的美味了。 吃那些生物,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那头野猪的外型,又寻思了一下乌鸦將那种肉瘤吞进肚子里的场景,墨闻觉得这八成会出问题。 果然还是得把诺克塔莉婭关起来,在解决诅咒之前都不能放出来。 不过,虽说诅咒的消失让其他生物得以行动,但对墨闻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 失去了buff加成,赶路的时间有点超出预期。 从太阳的位置来判断,他了將近半小时的功夫才回到了冒险队所在的地点“呼,这路可真够远的。” 看见了森林中的火光,墨闻鬆了口气。 他是离开了,但不代表对冒险队的情况一无所知。 在这段时间里,由於等待时间实在是无聊,加上不想耗费乾粮,雷诺德几人就出去打猎了。 收穫是目前正在烤著的一只兔兔,看上去挺不错,但估计没放什么调料,墨闻对此不感兴趣。 “哟!队长,你回来了!” 注意到墨闻的归来,雷诺德兴奋地挥了挥手:“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问题已经解决了,不过想要拿到200金幣不太现实。” 走到篝火旁边坐下,墨闻抬手挡住了想过来询问的眾人:“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东西想问,不过你们还是先吃饭吧。我说,你们听就可以了。” 被墨闻这么一说,眾人就退了回去,一边吃著可爱又可口的兔兔,一边等待著墨闻的故事会。 墨闻则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出刚才在路上想好的说辞: “我一路追查过去,很快就找到了诅咒的源泉。那是一道连通著魔界的大门,无穷无尽的诅咒之力自其內散发而出—” 听到魔界一词,雷诺德顿时两眼放光:“魔界?那就是说,这是魔族的阴谋?” “嗯——不能確定,因为我只察觉到来自魔界的力量,並没有看见魔族。” 说著半真半假的故事,墨闻用手比划著名:“而且,那扇门看著就像是单纯的,自然形成的单向传送门不出意外的话,魔族那边估计也在泛滥著诅咒。” “什么?那可真是太棒了!” “嗯嗯· 稍微试探著眾人对魔族的態度,墨闻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以这种態度,回到冒险者公会— 等等。 抬起头,墨闻注意到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 “我们马车呢?” 第156章 九髏拉车 第156章 九髏拉车 回来后的第二分钟,墨闻终於想起来了这件重要的事。 我刚喜提的新车啊哦,是租的。 虽说赔偿一辆马车加一头优秀的魔兽,对於墨闻此时的財力完全不算个事, 可问题並不出在財富上: 他们从出发至抵达,用了快四个小时的时间。 期间,平均速度为每小时六十公里,也就是说实际距离起步两百公里。 这个距离,靠两条腿走回去的话.— 害怕。 “你们在此不要走动,我去看看马车那边是个什么事。” 拋下了这句话,墨闻就如风一般独自离开,前往了寻觅座驾的道路上。 三分钟后,墨闻走了回来,將手中提著的血淋淋的,已经面目全非的畸形头颅扔在了地上。头颅砸在土壤之间,拖出了一条长长的黑色污血后才停了下来。 “忆,这是做什么?” 三分钟的时间可不够细细品尝美食。看见墨闻扔出来的噁心肉块后,雷诺德直接站了起来,嘴里的兔兔都不香了。 墨闻淡淡道:“我找到马车了。” “马车是被这只魔兽盯上了吗?” 同样突然丧失了食慾的凯尔,放下手中的兔肉,向著墨闻问道。 “不,这个就是马车,我和我们的马车打了一架。” “?” “看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说的诅咒是假的吧?” 一只手扣在面具上,墨闻一时间头疼不已。 诅咒的效力如此之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这马在毒里泡了几小时, 等到墨闻找到时,已经变成一只双头版本的马匹了。 这个双头版本並不是地狱三头犬同款,而是前面后面各一个头墨闻选择砍下前面的那个头,这正好可以当做诅咒被抹除的证据。 短暂的烦恼过后,他选择接受现实。 反正已经烂完了,不如想想怎样让情况不会再烂下去。 似乎是注意到墨闻的心情不大好,已经把事情理清的凯尔盯了会儿地上的头颅,忽然道:“其实,我们並不一定要回到那个镇子。在其他冒险者公会也是可以交付委託的。” “那么目前距离最近的一个是?” “..-好像就是瑞金镇,我们来的那个镇子。不过路上倒是有一些小村子, 只不过这些村子没有冒险者公会的入驻。” 沉默了半秒,凯尔忽然释怀地笑了出来。 “那你说个屁啊,一边去。” 强压下一巴掌把这人拍飞的衝动,墨闻咬牙切齿道。 这三人,怎么没一个靠谱的呢——· 忽然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墨闻只能看向平日里最靠谱的亚歷山大:“亚歷山大,你怎么看?” “嗯——” 指节在自己的颅骨上敲了敲,亚歷山大手指一弹:“我认为,接下来—“”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没等亚歷山大说完半个词,墨闻就转过身,又离开了。 亚歷山大:? 【亚歷山大:什么情况?】 没回消息,冷暴力。 就在眾人皆被墨闻的一番操作整得不明不白时,没多久,墨闻就再一次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只不过,造型相当奇特。 不同於已经被惊得快要抽出武器的三人组,亚歷山大仰著头看向坐在马车前的墨闻,然后又往马车前看了看:“你是怎么想出这一招的?” “你就说实不实用吧。” 看著错位站在马车前,用韁绳拉著车行进的九个骷髏,墨闻自豪道:“要不要试试劳动的快乐?” “免了。” 亚歷山大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摇了摇头,墨闻从车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然后向著凯尔问道:“对了, 你说路上有个小村庄是吧?” “呢,对,確实有一个。” “那好,你来开这车。把东西收拾一下,顺便走人了。这些骷髏可没有那只魔兽快。” “?” 不管这些傢伙是怎么想的,墨闻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回到了马车上。 他已经忙活了一整天,也该歇会儿了。 解决魔族的事务仅是其中之一,重点是想出“九髏拉车”这个惊世智慧的操作。 这已经用尽了他的脑细胞,该歇逼了。 而其他人在搞明白髮生什么事,確认这些髏不会造反后,也开始著手收拾补给,准备踏上返程的路途。 明明是出来做委託,但却感觉什么事都没有做,真是神奇呢。 在心中感嘆了一下这个队长的实力,薇拉和雷诺德便登上了马车,而凯尔坐在前方引路。 就这样,一行人踏上了回家的旅程理应是这样的。 一场闹剧过后,理应迎来一段开开心心的快乐时光。 但,为什么会这样呢? 马车本来就不快的速度一降再降,最后停了下来。刚停稳没两秒,一个大嗓门就出现了。 “老大,外面来了两个铁罐头,看著好像是圣骑士!” 急急忙忙地跳在马车的踏板上,让木板发出一阵刺耳的哎呀声,雷诺德慌慌张张地传达著所见所闻。 而墨闻扶著额头:“为什么叫我老大?不是说我是队长吗?” “这两个有区別吗?” ““..—-有。你喊我老大,会显得我们像一帮流氓或者强盗。现在,让到一边去,你挡著马车门了。” 示意雷诺德让开,墨闻嘆著气走下马车,“先是狼群,然后是几个初出茅庐的剑士—” 一步一步地来到马车前方,他看著不远处那两个武装到牙齿,已经拔出长剑的铁罐头,又嘆了口气: “现在,连圣骑士都来了一一哦,是两个。” “不洁者,你就是这辆马车的主人吗?!” 明亮到可以反射阳光的长剑“錚”地一声插在地面上,为首的圣骑士抬手一指,一举一动都充满著力和一种使命感:“让被褻瀆的逝者行於露西安娜的慈悲之下,你可知这是瀆神之举!” “什么被褻瀆的逝者,你哪只眼晴看出来我褻瀆死者了?” 墨闻没好气道。 换平时,他可能会和和气气地谈上一会儿。 毕竟这圣骑士真的很酷,顺便了解一下本地的宗教不是坏事。 但现在,已经被连续三个隨机事件打扰的墨闻,只想快点解决战斗,然后回马车上歇著。 第一次袭击,一堆兴冲冲而来,然后被九个骷髏整蒙圈的野狼,是几乎由墨闻一个人砍完的。 第二次袭击,几个初出茅庐的剑土,或者说冒险者,是由墨闻一个个骂回去的。 第三次袭击···—唉。 这种角色可不好嘴炮啊。 就像墨闻想的那样,圣骑士的火气也上来了了,紧握著拳头说道: “这还用问吗?这些骷髏不就是被褻瀆的死者?他们本应长眠於深处,却被你这样的卑劣之人挖了出来一一你自己摸摸脸上那代表不详的鸦嘴面具!” “胡说八道·-你要不对著他们用个圣光术试试?我到要看看你们能驱什么邪。” 往旁边走了一步,墨闻手一摆,“请吧。用功率最大的那一款圣光术。” ““...—.哼。” 张开双手,口中念念有词,紧接著圣骑士猛地一合双手,一道刺目的光芒就照耀在骷髏身上—一然后,无事发生。 圣骑士:? 有点不信邪,他立刻又释放了一次圣光术,但结果只是让髏们多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效。 见此,墨闻无奈道:“看吧。都说了,我没褻瀆什么死者。” 早在学院的时候,他就做过这方面的研究。结果表明,他虽然用的是亡灵法术,但实际效果却与正常情况有著天壤之別。 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墨闻召唤出来的这些骷,只有看起来像是亡灵生物。 治疗法术对其依旧不会生效,但这次连圣光都不会对其生效了。 说得更简单点,这帮骷髏,理论上能学会圣光术初步的判断,应该是“原材料”导致的。 墨闻从未用过真正从人身上扒下来的骨头,全是图书馆里拿的,一点死亡气息都不沾,有的只有玄学之美。 所以,他说的话句句属实: 他真没褻瀆死者,让他干都不干。 不过,眾所周知,圣骑士出警的理由,可是足以编出一本书。 略微尷尬地收回了还在泛光的手,圣骑士先是一只手搭在剑柄上,很快就发现了另一样可出警的事情:“话虽如此,但你依旧有罪!” “又怎么了?” “亡灵法术之所以令人厌恶,一大罪行便是对他人无止境的奴役!” 抽出剑,剑尖直指身上套著韁绳的髏,圣骑士高声呵道:“你看看自己的所作所为。將“人”当做拉车的工具,你毫无骑士的美德可言!” “且不论为什么要用骑土美德作为我的行动標准— 一滴代表著难绷的汗在额头生成,墨闻深吸一口气: “你们对人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宽了?而且,真要你们这么说,你们怎么不去把奴隶主砍翻?” “那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我们已经击溃了两个罪行累累的奴隶商人。” “那你们还真做的挺对遇上这种有狂热信仰的人,墨闻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而就在此时,另一人的脚步忽然响起,引得眾人纷纷看去。 看清来者,墨闻问道:“亚歷山大,你出来干什么?” 他记得自己並没有靠队內频道进行沟通啊。 亚歷山大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接著面向两位圣骑土: “实不相瞒,我们是自愿帮这位先生拉车的。 2 圣骑士:? 这是什么情况? 第157章 朝圣者 第157章 朝圣者 別说圣骑士在懵逼了,墨闻也是懵的。 这又是哪一出? 不过懵逼也分高低,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显然是两位圣骑土更加摸不著头脑两人面面相,透过头盔的面甲,看见了对方同样懵逼的眼神。 “会说话的亡灵,这难道是巫妖?” “实力不像。而且巫妖一般都有非常重的亡灵气息,它身上一点都没有。站在那儿,我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难道是自我转化的亡灵?但那样应该也会有死亡的气息—— “咳咳。” 重重地咳了一声,让眾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亚歷山大缓缓开口,仿佛在诉说著一个悠远的故事:“这些拉车的髏,还有我,甚至是这辆马车,都有著一段过去———有空听一下吗?” 圣骑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剑:“.那就让我们听听,你想说什么。” 墨闻:“..—” 他没意见,不用自己上去嘴炮就行。 大约五分钟后“最后,你们看见的,就是那场战斗的结果了。” 伴隨著低声的嘆息,亚歷山大摇了摇头,动作大的好像翻书一样:“最后, 我们打输了。不过至少打得很漂亮。” 墨闻:“..—? 0, 这胡说八道的能力,简直有他的一番风范啊。 五分钟的时间里,亚歷山大就编了个冒险团的风雨歷程。从一间酒馆里的邂逅到在战场上的光荣落幕,听得墨闻都一愣一愣的。 最后,亚歷山大阐明了这些髏的来歷:这些髏就是当时的冒险团,生前的执念让他们成为了特殊的亡者,停留在世间。 而这个冒险团最后执行的委託,其委託方就是墨闻。 由於队里仅剩亚歷山大一人还保持著神志,所以墨闻並没有让他们干什么容易彻底消逝的工作,仅仅只是让他们完成一些简单的苦力活而已。 再精简一下,拉车的是前冒险团,现在只是在偿还违约金而已一一至少亚歷山大是这么说的。 ““..—.原来如此,这后面居然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 而圣骑士们也是这么信了。 双双把剑立在胸前,二人单膝下跪面向墨闻:“还请宽恕我的无礼,高尚之人。” 墨闻的嘴角抽了抽,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呢——·我还成高尚之人了?” “那是自然。在我们犯下过错后没有刁难我等二人,您已经有了宽容的美德。” 你们可真会夸人。 见二人的態度確实完全符合圣骑士的標准,墨闻也懒得多说什么了:“走吧走吧,下次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调查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出手。好了,你们让开吧,我们得赶路了。” “不,还请等一下。” 圣骑士忽然喊住了正打算回到马车上的墨闻。 “又怎么了?” 墨闻很是不解。 这事情都办完了,问题也解决了,怎么—啊? 在墨闻惊讶的目光中,为首的那位圣骑士突然拆卸起自己盔甲上的扣子,將一件件沉甸甸的护具取了下来。 咚,咚精致而又实用的护甲缓缓在地上堆叠起来。最后,圣骑士取下了自己极有標识性的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我的歷练仍旧不足,看不清事情的全貌。这套代表著圣骑士的盔甲就赠予阁下了,希望阁下能让它在战场或是亡灵肆虐之地发光发热。” 说罢,他將头盔稳稳地放在了盔甲堆顶端,接著把手搭在腰间的剑上:“前方,徒步行走大约一天的路程,有一个小村庄坐落在森林之中——“ 將目光眺向远方,他继续道:“有这个头盔在,你们应该可以得到当地人的帮助。那么,祝各位旅途顺利。” “这盔甲,你真就送给我们了?” 墨闻惊了。 这可不是铁匠隨手敲打出来,扔给僱佣兵的普通货。一层衬垫,一层结实的链甲,一层铆接在最外的重型金属甲片,构成了一套防御力极强,並且雕琢精细的沉重护甲。 可以说,这算是摆在贵族家里镇宅的艺术品一一而且可以取下来用。 就这么给了? 但身上此时仅穿了一件衣的圣骑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著还穿著护甲的同伴招了招手,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这圣骑士还蛮有意思的。“” 拿起沉甸甸的头盔,感受著其分量,墨闻感慨了一句。 很倔但又很守序,倒是不会引起厌恶的类型。 仔细看了看头盔,墨闻忽然看向一旁同样若有所思的亚歷山大:“要不,你来穿这一套?” “嗯感觉没必要。” 摇了摇头,亚歷山大解释道:“护甲是为了防止受伤而存在的,而我们都不怕受伤。” “那还真是。” 墨闻赞同了一句,接著用单手提起了头盔,一只手摩著下巴,“所以,这套精美的护甲要怎么处理呢———嗯?” 感受到了那灼热的视线,墨闻顺著这股窥视感望去。 然后就看见了两眼滋崩的雷诺德。 “嗯—” 队里还真有穿板甲的。 不过等到这傢伙能够称为圣骑土之后,再把这套护申给他吧。 回到马车,把雷诺德摁了回去后,马车在九个髏的拉动下缓缓向前驶去。 计划不变,依旧是不远处的村落。现在有了这个代表圣骑士的信物,获取当地人的帮助应该更加轻鬆。 车轮缓缓驶动,五人一骷髏的组合再次踏上旅程然后完全没有一帆风顺呢。 剑士、普通的冒险者、僱佣兵,法师甚至是强盗,他们全都遇上了。 但万幸的是,那位圣骑士的头盔真的起到了效果。 只要墨闻出示这个擦的錚亮,毫无损伤的精美圣骑土头盔,这些因“九髏拉车”的奇景而拦下马车的人,基本都会一边点头一边离去,不再打扰墨闻一行人。 虽说处理起来简单了,可一连串遭遇还是让墨闻心力憔悴。 “唉,这都什么事啊。” 无力地靠在马车的栏板上,墨闻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回到图书馆的欲望。 向外望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仅剩马车上的照明术提供著足够的光亮太阳刚落下山,几人就没心没肺地靠著栏板睡著了,真亏他们睡得著。 明明什么都没干,居然还好意思睡著! 真是岂有此理.—..—算了,不计较了。 摇摇头,墨闻看向外边。 亚歷山大正坐在马车前头,指挥著髏们的前进方向。由於凯尔已经指挥了一下午,现在自然是换班了。 儘管这个速度完全可以一心二用地聊天,但墨闻还是选择不去打扰外面的亚歷山大。 他看得出来,这个第一位觉醒自我意识的,正在自我思考著一些事情。 其他人都睡著了,亚歷山大在琢磨著关於自我的哲学,墨闻现在又不能回到图书馆一一现在回去了,出来时,马车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所以,他只能看向另一个没有睡著的人—— “达芙妮,你不困吗?” 看著依旧睁著眼睛的达芙妮,墨闻好奇地问了一句。 而达芙妮在板子上快速写下了一个词一看上去,应该是表达不困的意思。 涂,忘记把契约带出来了。 墨闻忽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今天这个事哦长出一口气,墨闻用手指了指马车外:“达芙妮,你看外面那是什么?” 达芙妮应声向外看去。 而趁著这千钧一髮的时机,墨闻当机立断,瞬间回到了图书馆,摸出一张契约后又折返到外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消失的时间之短,让他仅仅只是离原位置偏离了几厘米而已。 “啊对了,达芙妮,把你的板子给我一下。” 一边说著请求,墨闻一边直接上手拿过她手上的板子,然后將契约塞进其中,“嗯,这样看著就顺眼多了,刚刚写字都看不清楚。” 达芙妮:—· 盯了一会儿墨闻,她动笔书写著。 【这张纸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魔力,比如在上面写字可以强行让人读懂?我记得你说过,你不识字。一开始,我以为是这块木板有问题。】 “哼哼,你自己猜吧。” 心中稍稍惊嘆了一下这还算有的推理能力,墨闻含糊地回答道。 他確实没正面说明过契约的具体作用,不过这玩意很好猜,他觉得不需要额外进行说明。 意识到继续这个话题,他的文盲属性可能会越来越严重,反应过来的墨闻选择叉开话题:“话说回来,今天路上的人有点多啊。” 【確实。】 “是不是路上有什么宝贝?连圣骑士都来了。” 回想著一路上的遭遇,墨闻觉得这个情况绝对不对劲。 就算是隨机刷新出来的野怪,这个强度和频率也太离谱了。 而达芙妮用笔戳了戳自己那没什么肉的脸颊,隨后动笔写道: 【那些圣骑土,很有可能是来朝圣的这个表达可能不准確,总之他们应该是来拜见一个人的。】 “哦?这里有什么神跡,还是有个神选者?” 墨闻一下来了兴趣。 【不,不是那种朝圣—.· 摇了摇头,达芙妮回过头,指了一下凯尔腰间掛著的匕首。 【我听说过,落日山脉里,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剑师。】 第158章 饿了就饿著…… 第158章 饿了就饿著…… 老剑师? 一个让墨闻感兴趣的头衔。 他现在正为自己技巧感人的事情头疼著,若是能稍微精进一点技艺一一应该说学点基本功,对於战斗想来会有很大的帮助。 正好目前没有要紧的事情,在那个村子逗留一段时间也无伤大雅。 至於旁边呼呼大睡的三人组怎么安排? 让他们学习圣骑士的美德,帮助当地人做事就行。反正他是队长,他说了算。 拍定主意,已经想好接下来的日程安排的墨闻问道:“那你知道那位老剑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不知道。】 “那他叫什么?” 【老剑师。】 “? 【他並不是有名的剑客,我知道的只有这个称呼。】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墨闻这个反应,达芙妮手上的笔几乎一刻都没停下来。 【这个人一直都默默无闻,我是从侍卫口中偶然听到这个传闻的。】 【一个老人,仅靠一把剑就杀死了八只食尸鬼,这件事在当时的王室里都有流传。】 【不过,这个话题也就保持了不到一周的新鲜,很快就没人提起这事了,我只知道人们叫他老剑师。】 “原来如此。” 看著达芙妮將板子抱在怀中,墨闻若有所思地摩著兜帽的边沿,分析道:“一个老人,一把剑,八只食尸鬼,这些应该都不是重点,这还不够吸引吟游诗人。” 回想著刚才的两位圣骑士,墨闻一拍掌:“他是不是实力很一般?我指的是评级上很一般。” 达芙妮点了点头,將板子转了过来:【冒险者公会认证的等级,是八阶二级。】 和墨闻猜的大差不差。 不过,比起这个,墨闻更在意的是达芙妮的动作。 这个翻转板子的动作,明显是事先写好了的。 也就是说,她早就知道墨闻想问什么,只是没有马上揭晓答案而已。 一般而言,这种表现··· “是不是难得可以和別人聊“冒险见闻”,所以你才这么兴奋?” 墨闻饶有兴致道。 【不是。】 写完后,达芙妮摇摇头,用笔敲了敲上面的字。 “嗯嗯,你说不是,那就不是。” 十分故意地点点头,墨闻把重心靠在了栏板上。 得知了关键信息,剩下的就只剩等待了。 这马车的乘坐体验依旧十分糟糕,但至少比先前要好的太多。忍一忍的话还是能勉强入睡的。 再加上已经劳累一整天,饶是处处挑剔的墨闻,此时也能在这噪音和抖动中沉睡过去了。 不过就在墨闻打算合上眼睡觉时,膝盖处忽然传来的触感让他睁开眼睛,挺直身子,向达芙妮看去:“有事?” 她稍稍举起了手中的板子。 【饿了。】 板子上的字清清楚楚,而且字体超级大,恨不得用文字表达出自己的贪食之欲。 “..—-那就饿著。雷诺德手上有肉乾,后面还烤了兔子,不吃是你自己的问题。” 回忆了一下当时达芙妮拿著肉乾,面露难色的情形,墨闻果断拒绝了这种请求。 人不吃东西,极限点的话,活一个星期不是问题。鑑於这傢伙是个骷髏兵, 要求下降一些,饿一天应该也不是个事。 达芙妮眨了眨眼,手上的笔停了一下,接著又刷地写了起来。 【真的饿了。】 看见板子上的字,墨闻连连摆手,好像赶苍蝇一样:“没事的,小孩子抗饿—————-好像不抗饿。算了,总之,明早应该就到村子了,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墨闻此行本来就是打算让达芙妮品尝一下人间百態的,挨饿当然是其中一环。 你当这里是皇室,想什么时候吃甜点都有僕人给你做吗? 这儿可是艰苦的冒险旅途,有的吃就算不错了。 而且,这还是在相对良好的自然环境中旅行,不是什么险地。换作地下城或者荒地之类的,难以寻找食物的地区哼,没带够乾粮,自己又没有达到可以断粮的能力,那就准备好从殭尸身上找腐肉吧。 扭过头,墨闻拒绝了达芙妮的请求,又一次。 咕·— 但墨闻刚扭过头,就听见了一阵咕咕声。 把头扭回去,只见达芙妮正面色尷尬地揉著自己的肚子,嘴角一会儿勾起一会放下,和她此时不知放在何处的另一只手一模一样。 注意到墨闻的目光,达芙妮张了张口然后意识到自己嗓子还没好,转而拿起了板子。 【饿。】 “—不行就是不行。 看著她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墨闻强压下涌上来的援助之心,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而且,我准备的也是乾粮,你一样吃不下去。” 他有看过雷诺德吃什么,也逛过各地的市场。 儘管墨闻看不懂標识牌上写的是什么,也看不明白价钱是多少,但食物长啥样还是能看出来的。 无非就是一些烘乾或晾乾的麵食,一些看著跟火腿差不多的醃製食物。偶尔会有一些严密包装的精致口粮,里面装了不少乾果和肉类。 后者显然不是一个正常冒险者的首选,前两种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一一毕竟可以路上打猎,或者找野菜吃。 雷诺德一行人准备的乾粮,一种是看著跟大饼差不多的麵食,另一种是看著有点像培根的醃製肉,完全就是大眾的选择。 前者没味道,墨闻可以理解,但后者怎么就不能吃了? 醃製食品就那个味,现代版本的火腿不还是那个味吗? 都是用盐醃的,难不成你这盐还能掺东西不成? 墨闻是不相信的。 但被达芙妮一直眼巴巴的盯著,他有点浑身不自在算了,用事实证明这一点! 低下头,墨闻看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眾人的包裹,伸手向著包裹探去,“让我尝一尝,这乾粮是不是真有那么难吃,真是矫情——” 摸索了一下,在翻出几把小刀、一捆绳子和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玩意后,墨闻终於找到了所谓的肉乾. 但是·— 这东西摸起来怎么这么硬? 拿著这玩意,墨闻甚至有自信和法棍对砍。 將肉乾拿了出来,他把肉乾对准头上的照明术光源,仔细看了看它的外型。 有点印象了,这玩意不就是那种超市里很常见的,黑色的,长长一根的大肉咳咳,这玩意一般叫牛肉乾,风乾牛肉乾。 特点是榔硬,硬到让人怀疑这玩意是不是从五金店里跑出来的。 好在,墨闻知道这玩意的一个打开方式顺著纹理將肉撕开,墨闻得到了一小条肉乾纤维。 这样並不能降低它坚如磐石的硬度,但至少可以嚼得动。 稍稍揭开面具的一角,墨闻把肉乾放进嘴里,让自己的牙齿与它进行了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如果贏了,说明他的牙口確实很好。 如果输了,说明威尔弗雷德家族遗传的牙齿不太行。 但,墨闻还是想得太过理所当然。 敌人进攻的方向,不仅只有口感一方面: 他感觉自己在嚼一根盐棒。 而且,这根盐棒疑似是从海里直接精炼出来的,有著一种不可言说的独家风味··—· 说直接点就是有异味,至少墨闻可以立刻察觉出其中隱约的涩味。 开什么玩笑,要吐了! 肉乾在嘴里停留的第三秒,墨闻就把它吐了出来,用一张纸巾包起来后扔出了马车。 想想也是,这里衣服的种类少得可怜,食物的发展当然一样落后。 盐的提纯方法没改良的话,有杂质的味道合情合理。 虽说墨闻不觉得这个咸度和杂质有什么关係。 这单纯就是乱放盐吧? 把它扔进一捧湖泊里,世上就会多出一片海。 真是生怕不死他。 能吃下这东西的,都是不曾见过光明的一一或者不吃就要被饿死的。 在心中毁完这边的食品加工技术后,墨闻拍了拍手,把剩下的肉乾全部塞了回去。 然后在回头时,看见了正在疯狂眨眼的达芙妮。 手上还拿著板子,摆在脸旁边。 【很难吃,对吧。】 沉默了半响,墨闻点头:“.——这一点我不否认。”” 人要实事求是,这东西就是不好吃,单纯充飢用的。 这玩意要是被哪只狼叼走了,那它下辈子需要的盐分都够了。 得到了墨闻对肉乾的否定,达芙妮也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写下了一行字: 【你刚刚说过,你平时准备的也是乾粮。可以给我尝一尝吗?】 “哈啊——.不行,饿著。” 墨闻不知道第几次驳回了她的请求。 被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一直饿著的达芙妮也有一点生气了。 所以,她要鼓著个脸,十分不满地推攘著墨闻的腿。 不过,这个力度对他来说连按摩都算不上。看上去是抱怨,但上手表现出来跟撒娇一样。 被一个瘦骨磷没那么夸张,但確实很瘦。 被这么瘦的小女孩推攘著,好像墨闻故意虐待她,不给人家吃饭一样。 儘管事实就是如此。 在脑海中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爭,墨闻最后嘆了口气:“达芙妮。 1 推攘的动作停了下来。 墨闻將意念探入戒指,然后拿出了一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能量棒: “吃下这恶魔的食物,从此你就只能找我要东西吃了一一这值得吗?” 达芙妮欣然接受了恶魔的食物。 第159章 老剑师 第159章 老剑师 时值初夏,夜晚的时间逐渐缩短,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柔和的日光洒进密林,照亮了前路,让自標变得愈发清晰可见: 绿叶与枝丫的缝隙之间,隱约可以看见各式各样的小房子错落其中。从规模来看,显然是个中型的村落。 若是抬起头,还能看见一缕炊烟升起。 “哈啊一一这么快就要到了吗?” 打了个声震山林的哈欠,雷诺德把头盔夹在腋下,揉了揉眼睛,“在马车上睡觉,果然还是有点不太舒服———.啊!” 一记暴扣把雷诺德锤醒,薇拉咬著牙:“你也不想想,睡觉的时候还穿著盔甲,能舒服吗?你那盔甲还有稜有角的,生怕咯不死我吗?” “嘶—马车就那么大点地方,肯定得挤一挤啊。” 揉著被敲得嗡嗡响的头,雷诺德牙咧嘴著,“而且,这不是为了防止夜袭吗?要是有强盗突然袭击,那可没有给我穿护申的时间!” “那你怎么把头盔摘了?” “因为头盔带起来只需要几秒就行了!” “那你给我表演一下。內衬,锁链头套,把头盔带上,最后繫紧面罩。超过五秒我就打你。” “唔..” 注意到旁边这两人的爭吵,墨闻摇了摇头:“还真是有活力啊。” 马车的位置就那么点大,这三人睡得歪七竖八的,中间有个板甲人,体验肯定不太好。 盯了会儿远处的村落,墨闻跳下马车,和亚歷山大讲了两句后,就把所有的骷髏收了回来,全部装回了戒指里。 他现在已经不缺骨头所需的点数了,但来回跑一趟图书馆还是挺麻烦的,不如回收利用。 而且,墨闻已经决定,以后只用图书馆提供的材料玩亡灵法术了。 我们这图书馆的材料,那就是一个完美无瑕,毫无缺点,圣骑士来了都要点个讚“嗯?队长,你怎么把骷髏收回去了?” 就在墨闻在地上捡骨头的时候,刚从马车里出来没多久的凯尔就走了过来, 有些疑惑。 “这不是明摆著的事情吗?” 捡起最后一根骨头,墨闻用两根手指夹著骨头摇晃了一下:“冒险者確实对它们见怪不怪了,但村民还是很少见过会动的髏。能不引起骚动,当然还是別引起骚动了。” “也是,嚇到当地人不太好。” 被墨闻一点醒,凯尔就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点著头。 不过他很快就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 偏过头,他看向拿著个.—不知道是什么食物,在嚼啊嚼的达芙妮。 看上去是各种乾果的混合食物,市面上有卖这种东西吗? 凯尔印象里,这个没法说话的小姑娘可是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现在突然就能吃得下东西,难不成是因为那东西很好吃? “咳咳!” 就在此时,墨闻用力地咳了咳,把凯尔和其他人的目光拉了过来:“好了, 都下来吧,我们拉著马车过去。” 办正事不假,但把凯尔的注意力拉走也很重要。 不然,这帮人就都会跑过来找墨闻要东西吃了。 当他是幼儿园园长,给小孩发呢? 墨闻给达芙妮的是巧克力口味的能量棒。吃完之后,估计至少在一天內,吃別的东西都是索然无味,可称恶魔的诱惑为了不让恶魔之力传播,墨闻需要从源头上制止它! 第一步,就让他们找点事情做,別惦记那些东西。 在眾人的合力下,本来就算不上多重的马车,很快就被推到了村子的入口。 和事先想好的情形一模一样。村子里的人发现他们这支特別的冒险队,很快就凑了过来问东问西,对“人力马车”一事非常好奇。 而得到帮助后,雷诺德马上放下了手中的韁绳,一个劲的给村民诉苦著这当然也是墨闻事先说好的。 雷诺德这傢伙比较热心肠,和村民打交道更容易搏得好感。 简单的概述情况后,墨闻估摸著时机已经成熟,便从戒指中拿出了圣骑士的头盔。 几乎是拿出来的瞬间,村民们的自光就被牢牢地吸引了过来。 一同被吸引的还有雷诺德,他一直眼馋这个应该被放在博物馆的精美头盔。 “哦,这个头盔是” “我们的马车遭受袭击后,在路上,我们遇见了两位高尚的圣骑士。” 抱著头盔,墨闻解释道:“他们给了我们很大帮助,还把头盔赠予了我们, 说它可以让我们在这里—” “別听他胡说八道!他可是个亡灵法师!” 可没等墨闻说完,一声高呼就打断了他的计划。 只见几个零零散散的年轻剑客站了出来,一手指著墨闻:“我们全都看见了。在村子外面的时候,这个人亲手召回了自己召唤出来的骷髏。” “啊,是格列勒。你们搞定外面那些烦人的野兽了?” 村民中马上就有人认出了几位剑客,赶忙追问道:“那些该死的东西可是咬死了我的一只羊,还把小优米的猫给叼走了。你们把它们都杀死了吗?” “杀了几只,剩下的已经跑了,不过它们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为首的剑客摇摇头,但从一个袋子里取出了一颗足有食指长,还带著血的牙齿:“它们的头狼已经被我们杀了。” “太好了一—” “咳,你们没杀的狼可能有点多。” 就在他们匯报著任务的时候,墨闻忽然打断了他们的话,然后从戒指里拿出一把狼牙:“路上,我们遭遇了一波狼群,有足足七只-你们漏的是不是有点多?” 牙齿是在眾人的提议下拔的,凯尔说这是不错的箭头材料。 现在,它们是不错的证物。 被墨闻出示的证物整得默不作声,为首的剑客沉默了良久,忽然认真道:“能一次性解决那么多恶狼,你果然是亡灵法师!” “喂喂,你当这个板甲大块头是吃白饭的吗?” 用拇指比了一下一脸懵的雷诺德,墨闻纠正道:“他一个人打三只完全不是问题——.虽说当时確实是我一个人解决的。” 不过,用的可不是亡灵法术。 剑客扭头看了眼个子比自己还要高大的雷诺德,又看了看墨闻,很快又找到了藉口: “但无论如何,你们这个头盔的来歷肯定不是你们说的那么好听!圣骑士怎会把他的信物交给亡灵法师?” “这你得找他本人对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把头盔给我。” “肯定是你们把他杀了!” “..—且不论我们打不打的过,你看这头盔上有战斗的痕跡吗?” 墨闻无奈地指了指擦的錚亮的头盔,它此时正折射著日光,光彩夺目。 不过,舆论显然已经发生了变化,圣骑士的关注度远比他们这些初来乍到之人高。村民中很快就传出了各种质疑的声音。 毕竟,墨闻的穿著確实不怎么像个正经人有点难办了啊,他还想找一下这里的老剑师呢。 不到方不得已,墨闻是绝对不想动手的。先动手,之后的关係就会闹得很僵。 眼见气氛愈演愈烈,隱隱有控制不住的样子,墨闻身后的几人都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就在此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都给我停下!格列勒,你们给我绕著村子跑三圈,就当巡逻任务!” 声音並不高,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 村民们听到这声呵斥,竟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纷纷让开一条道,脸上流露出敬畏之情。 几位剑客更是脸色一变,立刻把搭在剑柄上的手放了下来,直接朝著村子外跑去。 这就是那位老剑师? 顺著村民让开的道路,墨闻看向道路尽头的来者。 他就站在那儿,如同一座不会倒下的山。 老者身著朴素的剑客服,深蓝色的布料已经褪色,但依稀可见曾经的质地上佳。腰间別著一把长剑,剑鞘上的皮革早已磨损,但反而透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剑客当然是用手挥剑的,墨闻下意识地看向老剑师的手。 手指上全是厚厚的茧子,左手的无名指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突元的断痕。 这是习剑的代价。 岁月与爭斗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但却无法磨灭他的锋芒。 这老剑师的实力並不强,但墨闻却感觉这老者似乎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强·.—· 或许这不只是他的错觉。 老剑师呵退眾人后,缓步走到了墨闻面前,一双眼睛扫了扫那圣骑士的头盔。 “..—一点战斗的痕跡都没有,几乎和新的一样。那帮傢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事实都不愿去面对。” 这段话无疑是对这头盔来歷的认可一一墨闻並不是通过武力得来的。 有了他的认可,村民脸上纷纷露出赞同的神色,仿佛刚才站在自己影子上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一件麻烦被解决,墨闻鬆了口气,看向这位头髮斑白的老者:“您就是那位老剑师?我听说过您的事跡。” 闻言,老剑师把目光上移,看向墨闻被遮住的面孔。 他目光如炬,仿佛这鸦嘴面具並不能起到阻碍的作用。 良久后,老剑师摆了摆手: “年轻人,我这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第160章 实用派与实用派 第160章 实用派与实用派 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墨闻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老剑师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背过手向村民交代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村口。 从那並不愉快的表情来看,那几个年轻人马上就要遭殃了。 “嗯·...” 目送著老剑师离开,墨闻站在原地,等旁边的村民跑去帮忙抬马车后,他才低头向达芙妮问道:“你觉得那个老剑师如何?” 【感觉好厉害。】 “难得我们想法一致啊。” 没错,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与拉薇儿那种硬实力带来的威压不同,这位老者有一种內敛的魄力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见闻得来的非凡气质,往那一站就知道与眾不同。 前有厉害的人,虚心请教或许会有用。 回头望了一眼已经开始忙起来的村民们,墨闻扭了扭头,“达芙妮,你跟著他们去忙,我们可能要在这里暂住一阵子。” 【为什么我要去?】 “你不去的话,那我们的住处是什么样子,你就无权决定了哦。” “!” 眼睛雾时瞪大,达芙妮立刻拔腿跑向马车所在的位置,开始在人群中探著脑袋。 “呵。” 把达芙妮打发走,墨闻开始了他的工作。 找到住处当然是一个重要的问题,但关键之处当然是他要独自去找那位老剑师。 一路上向当地的村民询问著老剑师的住处,他几乎从每个人口中都得到了一个完全相同的答案。 这可不是件常事。按理说,村子內的关係虽然紧密,但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不熟的,这个人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而且,墨闻还发现了另一件有意思的事。 几乎每个村民,似乎都有练过那么两下子的模样。 越是调查,墨闻心中的惊讶就越发高涨。 要知道,根据拉薇儿这种极端异类的强大存在,以及满大街都是的普通法师,很容易就判断出这里可以是高魔世界。 高魔世界的一大特点,就是近战技巧的用处极为狭隘。 就算你是身经百战,在竞技场的户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冠军角斗土,也大概率打不过一个等级几乎要拉满的普通战士一一般而言,能拉满等级的战士肯定不普通,不过道理是一样的。 辛辛苦苦和別人练习了好久的剑术,对每一剑要如何挥出,每一步要如何前踏都已经了如指掌后,出门遇到个一跳十米远的蛮子· 有那功夫,不如加紧修炼,最后直接力大砖飞,一力破方法。 听起来有点怪,但这里的主流思想就是这样的。 所以,对於这样一个与主流思想背道而驰的人,墨闻是感到相当的惊讶。 若这位老者实力高强,是个至少三阶的一方强者,那墨闻只会觉得理所当然可他只有八阶的实力。 一般而言,这种行为是要被他人嘲笑的:这叫不务正业。 心里思考著,墨闻按照村民的指引1,很快就来到了村子边缘的一处宅院。 这里远离了村中心的喧囂,几乎与大自然做著邻居。要是出门再走两步,那便步入了森林之中。 停在院子前,墨闻起脚,以一个更高的视角打量了一下內部的情况。 院墙由当地常见的灰色岩砖砌成,墙面上爬满了类似常春藤的植物,为墙面增添了一抹鲜活的绿意。 墙头装饰著几座简洁的石雕,看著像是那种烂大街的,骑士和龙的故事,品味不敢让人恭维。 院子並没有大门,墨闻便走入了院中,映入眼帘的是个別具一格的庭院。 布置简约而精巧,中央是一个寸草不生的训练区域,场地旁立著一个木製的练剑架,上面掛著些形態各异的木剑和钝剑。靠著院墙的地方陈列著几副皮革护具,上面满是划痕。 不仅是护具,甚至连墙上都有著长短不一的剑痕,很难想像是怎么划上去的中央的练习区域距离院墙至少三米远,这得是飞剑才能划到。 “觉得这里如何,年轻人?” 就在墨闻仔细观察著此处的痕跡,推算著这里到底建立了多久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回过了头。 只见那位老剑师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宅,站到了墨闻身后几米外的位置。 远眺了一眼外边的森林,接著看了看一旁还未进入的小木屋,墨闻思付一会儿后,肯定地说道:“是个好地方,至少意境不错。” 此话不假,以这个村落的条件来看,此地的位置相当优渥这里甚至有一口水井坐落在院內。 “嗯。” , 面色毫无波动,老剑师以一个极小的幅度点了一下头,接著又问道:“年轻人,你想从我这把老骨头身上得到什么?” “当然是和其他人一样。” 墨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来我这的每个人,都带著截然不同的期望,你怎会与他们一样?” 咧著嘴笑了起来,让整张脸上的皱纹都改变了曲线,老剑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而且,来我这里的人,你是第一个穿成这样的。之前的两个圣骑士都没你穿的严实。” “那可未必,他们可是穿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壳。” 伸手碰了碰面具的尖端,墨闻想了想,然后说道:“我是为了寻得胜利的技巧而来。” “哈,胜利的技巧?” 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別好笑的笑话,老剑师笑弯了腰,甚至还咳了两声才停下来,“你来错地方了,你早就已经掌握这门技巧了。回到你应该去的地方吧。” “我可不这么认为。” 空握了一下右手,墨闻有些不满道:“挥舞著一根棒子砸人,就算力气再大,也总有被人扭头躲开,然后反击的时候-这时候,步法之类的技巧不是很有必要吗?” “但你是法师。” 忽然冷不零丁地抬手一点,老剑师笑道:“从这里跳出空间的约束,接著从另一个地方冒出头来一一有什么技巧比得过这种躲闪方式呢?好好当个法师吧你在我这只是浪费时间。” 左脚在地上轻点著,墨闻想了好一会儿,选择开门见山: “要怎么样,你才肯多收一个学徒?” 而老剑师摇了摇头:“年轻人,我看得出来,你有心气我所掌握的技巧可满足不了你的心气,魔法学院才应是你的归宿。” “怎么可能?” 墨闻他可刚从魔法学院跑出来呢。 虽说他在里面约等於啥事没干,但那种隱藏在日常下的高压环境,绝不是他想要久留的地方。 甩了甩头,把那种难言的氛围甩出脑中,墨闻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这种技巧?难不成你还会读心术?” “呵——” 缓步走到武器架上,老剑师拿起最左边的,豁口最多的一把木剑,將其紧握在手中:“你知道,我所掌握的技艺,精髓在哪里吗?” “在—·啊?” 没等墨闻回完话,一道白影就飞袭而来,令墨闻几乎是下意识地扭过身子, 往旁边退了一步。 砰被扔出的木剑最终落在了地上,翻滚了数次才停下来。 而把手收回的老剑师扭动著自己的肩膀,看著正摆出躲闪动作的墨闻,开口道:“如果是以这种方式取得胜利,你能接受吗?” 收回心中的讶然,墨闻摆正了身子,接著果断一点头: “当然能接受!倒不如说,正合我意。” 原来,是无限制格斗的大师啊。 虽说和想像中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不过墨闻觉得这反而更好。 他可没什么竞技的荣誉感,这一点在非公平竞技中更加突出。 既然本来就是不公平的竞爭,那自然贏了才是王道。连苍穹之枪接取消这种邪门技巧都用上了,墨闻还会缺这一个? 对於墨闻的態度,老剑师也有些惊讶。 但很快,他的惊讶就转变为了浓厚的兴致:“年轻人,你的名字是什么?” “呢—你是想听过去的名字,还是过去的过去的名字,还是现在正在用的名字?个人建议,你可以接著叫我年轻人。” “哈,真有意思。” 右手在腰间的剑上拍了拍,老剑师捏著下巴,“那我问你,如果你要和我打一架,宽阔的决斗场和茂密的森林,你会选哪一个?” “我会先准备一把弩。” “这话可別让那些圣骑士听见了。” 嘴上这么说著,老剑师却完全没有一点要小声的意思。 站在原地稍微活动筋骨后,他望向了墨闻的脸:“最后,你是为了什么而来学习技巧?为了博得女人的欢心,还是为了给自己的仇家来上一记漂亮的斩击?” “嗯——” 对於这个问题,墨闻闭上眼,仔细地思考了一阵子。 然后,他想通了:“我是为了——为了更好地活下去而来的。” 闻言,老剑师眼晴一眯:“哦?这可和你先前的锐气有点不太搭,是不是没说实话?” 一般而言,这是弱者的发言一一强者考虑的杀死对方。 “不,我是认真的。” 摇摇头,墨闻解释道: “在这个乱世,不断有人献出生命—.—-而我,是在不断地献出生命。少死几次,倒也省得一些麻烦。” 第161章 试剑 第161章 试剑 墨闻的一番话,饶是见多识广的老剑师,听完后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他就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有意思。” 不断献出生命? 活了这么久,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过这个说法。 而墨闻见老剑师笑了起来,便问道:“所以,你打算教我一些战斗技巧了吗?” “既然你確实想学,那我当然会教。村子里几乎所有人都是我的学生。不过別心急,这事急不来。” 双手扶著膝盖,老剑师坐在了训练场旁边的树桩上,然后伸手往院子大门的方向指了指:“他们差不多该来了。” “他们?” 墨闻心中的疑惑刚生起,逐渐清晰的杂乱脚步声就让他顺著老剑师指的方向望去。 正在快步赶来的,正是当时拦著他们的几个年轻剑客。 儘管身上只携带了一把单手剑,穿著一件算不上厚实的皮革防具,但在初夏的季节里,带著这些东西跑步依旧很容易满头大汗: 这几人面红耳赤的,豆大的汗滴不断从额头滑落,砸在地上,显然是热到红温了。 看了看几人的状態后,墨闻回头看向老剑师:“我记得,你不是让他们围著村子跑三圈吗?这村子有这么小?” 墨闻记得,他从村口来到这位於边缘地区的宅子,大概用了好几分钟。 根据时间换算一下村子的大小,按这个比例,这帮人就算磕嗨了都没理由跑的完。 老剑师则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单纯罚他们一下罢了,哪有时间真给他们跑三圈?” 说著,他朝著几人招了招手,等到这帮年轻剑客喘著气过来后,高声说道:“记住今天这件事,下次別给我丟脸!好了,格列勒,你留下,其他人去西妮德家里,她们文有麻烦事了。” 得到了老剑师的命令,才跑完的几人又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一刻都没停下来。 墨闻看著都觉得累,这怕是要炸肺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这里应该还是有那么几个会治疗术的人,所以无所谓了。 等其他人跑光后,墨闻看了眼同样一脸问號的格列勒,然后向著老剑师问道:“这是打算做什么?” “很简单,我想看看你的底子。” 从树桩上站起,老剑师拿起自己的剑,在架子上敲了敲,“你们自己挑一把木剑,来一场对练吧。” “好!” 没等墨闻回话,格列勒就一个前踏,来到武器架前,隨手取下了一把木剑, 並將自己腰间的剑掛了上去。 “..—那让我也看看。”” 等格列勒走到训练场后,墨闻才不紧不慢地来到武器架前,仔细端详了一下上面摆放著的练习用武器。 对于格列勒的兴奋墨闻认为,这傢伙应该是想教训他一顿,好出一出被罚的气。 但墨闻就算不拿噬魂剑,体能也是相当惊人的。 身上没多少肌肉,力量却不比经常出入健身房的大只佬差。 武器的话,挑把顺手的就行.·· 嗯·— 检查完上面的武器后,墨闻忽然发现这里好像少了什么。 我迅捷剑呢? 用木材做一把迅捷剑確实有点强人所难,但旁边的金属武器里也没有迅捷剑。 作为决斗的人上人武器,这里居然不给选,真是可恶。 没有决斗的版本答案,墨闻便挑了把长剑,將其握在手中。 有长的优先选长的,最好能站在原地就能把武器塞进对面嘴里面。 来到训练场,墨闻站在了场地的一侧,目光锁定在格列勒身上。 和墨闻不同,格列勒徒出了標准的起手式:剑尖指著墨闻的头,身体侧立, 右脚在前,左脚在后。 相较於墨闻隨性的站姿,格列勒的步法稳健的多,手中的剑更是微微颤动著,似乎在等待著墨闻的进攻。 见此,墨闻选择—— 继续破绽百出地站著,让身体保持一个放鬆的状態。 既然老剑师的理念是胜者为王,荣誉靠边站,那防守反击类的技巧肯定教了一大堆。 所以,此刻不宜贸然进攻。 技巧方面,他谁都打不过,不如发挥自己数值高的长处: 只要对面一发动进攻,墨闻就能立刻抓住破绽。 但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以场地为中心转了一个小角度,谁都没有率先动手。 墨闻: 是不是这傢伙没见过这么摆烂的姿態,一时间不知道该用哪一招? 很有可能,师傅没教过的就不要轻易尝试。 调整了一下握剑的手势,墨闻摆出了一个看似隨意,实则真的很隨意的防御姿態。 格列勒见状,突然前踏一步,猛地出剑,剑尖直刺墨闻的胸口! 以普通人的眼光看待这一突刺,简直快若雷霆。若是拿著真剑,定能划出一道银色的闪光! 但墨闻凭藉著几乎碾压的动態视力和敏捷性,侧身避开了这一剑。剑锋擦著他的衣襟而过,未能造成一点伤害。 格列勒见第一剑未中,立即变招,剑锋自下而上挑起,直指墨闻的下頜。而墨闻向后一仰,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 身体后仰,左脚后踏两步,找到了平衡的墨闻趁著格列勒出剑的空隙,一记猛击朝著他的面门而去! 这一剑虽然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力气很大。 格列勒刚举剑格挡,但惊人的力量就让他的脸色一变,连忙扭转手腕,让墨闻的剑顺著他的调整落在一边。 挡下一击,格列勒立刻一个后跳,与墨闻拉开了距离,隨后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木剑。 刚才那一剑,竟然让他的剑身微微弯曲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墨闻也注意到了手中长剑的变化:“喷,居然多了个豁口——..” 格列勒: 这个带著面具的怪人不是亡灵法师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前一阵子才被那两个圣骑士打得找不著北,今天又遇上一个身体素质爆表的,整的他有些头疼。 单凭剑法,恐怕难以取胜。 於是,格列勒改变了思路。 脚下一个错步,他的身形突然变得飘忽不定,剑锋也隨之变化,时而刺向墨闻的胸口,时而又瞄准墨闻的腿部。 墨闻:?! 虽然看得清每一个动作,能够规避绝大多数攻击,但他的步法实在太过生疏,难以及时的进行有效回击。 一时间,他竟被压得有些连连后退。 不过,战斗的时间一般不宜过长·“ 这不仅是体力的问题。 格列勒一直保持著进攻的姿態,用著各式精巧的攻击方式朝墨闻的破绽攻来。 人是会学习的,技巧再多,常用的就那么几种。 很快,墨闻就识別出了几个起手式和对应的变招。 只见格列勒的剑锋突然变向,手腕扭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弧度,剑尖直指墨闻的面具就是现在! 一个侧身躲过劈向大腿的攻击,墨闻重重地往前一步,手中长剑往前一刺! “!” 墨闻的突然变招让格列勒一惊,慌忙地把剑收回,举剑格挡。 先前墨闻都是一直在被动防御著,如今突然暴起强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且不论墨闻的力道与体型完全不匹配,可称披著人皮的兽人· 刺击是正常情况能挡的吗? “啊!” 被结结实实地正中胸膛,本来就在仓促后仰的格列勒直接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在战场上摔倒,那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別死了,只是没埋而已。 “呼,看来是我贏了。” 鬆了口气,墨闻放下了手中已经掉了不少耐久度的长剑。 他有种感觉,要是再用力一点,这剑柄都有可能被他直接捏断。 “哈哈,果然跟我猜的结果一样啊。” 另一边,看见比赛结果后的老剑师缓步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格列勒:“格列勒,你最近有些浮躁了。” “老师———” “在我带过的学徒里,你算是最有天赋的几人之一,进攻方面的天赋更是直接可称第一人。” 先塞了点甜头,老剑师的语气就变得严厉起来:“但你太过急於求成,做事又毛毛躁躁的·-距离真正的剑客,你还差的远啊。就你这样,迟早会成为禿鷲的晚餐。” “我明白了——” 哼...... 隨口教训完自己的学徒后,老剑师便看向墨闻:“你是初次握剑吗?” “当然不是。” “那你之前用过多久的剑,用的又是什么剑?” “呢—用了大概十几天吧。” 挠了挠头,噬魂剑忽然出现在墨闻手中,接著便消失不见,“用的是这种非正常规格的大剑。嗯,总有人会喜欢夸张点的武器。” “剑,是把好剑啊。” 纵使噬魂剑只出现了几秒,老剑师还是一眼看出了它的精良,“虽说大得有些不適合人类使用,但工艺上没的说。” “嗯。” 点点头,墨闻问道:“话说回来,问这个干什么?” “为了知道你是不是第一次握剑。” 上下打量著墨闻,老剑师做出了判断: “在我教过的人里,算上单纯因为感兴趣而来的村民,你的练剑天赋也是在下游的。” “呢” 墨闻有些难绷。 不寸老剑师语调一转,意味深长地盯著墨闻的面具: “你应该是所有人里,走的最远的那一个。” 第162章 啊?在这里,此时此刻? 第162章 啊?在这里,此时此刻? 得到了老剑师的认可,墨闻开始自己精进技艺的道路。 或者说,剑术精通,从长剑劈脸到火枪塞嘴。 见老剑师向著小屋的方向走去,墨闻跟在其后,同时开口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准备一些东西。” “对了,我该怎么叫你?你还没说过自己的名字。” “跟別人一样,叫我老剑师就可以了。” 走在前面,老剑师推开了小屋的门,同时哼哼著,“而且,你不也没说出自己的名字吗,年轻人?” “那行吧,我也不介意一直叫別人的称號。” 跟隨著老剑师走进小屋,墨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一瞬不是,谁会在家里摆著个巨魔头颅,还对著大门口的? 头颅被处理得很好,依旧长大著那张满是黄牙的巨口,仿佛要將来者全部吞下一般。 真是怪嚇人的.—. 忽然加快的心跳渐渐平缓下去,墨闻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內的布置。 除去一些情理之中出现的物品,比如护具与武器外,这里还有著一些意料之外的物品。 款式不一的瓶瓶罐罐、品味一言难尽的画作、一些做工非常粗糙的玩具木马.. 大部分应该是村民赠送的,少数可能真的是个人爱好,谁知道呢。 对於快要摆满屋子的稀奇物品,老剑师並没有在它们面前驻足欣赏的意思, 而是径直走向房间的角落。 顺著老剑师的动作望去,墨闻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麻袋上。 麻袋鼓鼓噹噹的,似乎装满了一些小玩意。从轮廓来看,大概率是圆球形的东西。 难不成是土豆吗? 墨闻不禁想到。 而老剑师只是走上前拍了拍麻袋,转过身看向墨闻:“你知道自己最欠缺的是什么吗?” “我感觉我什么都缺。” “以往这个时候,我会跟我的学徒们说,他们其实还是有著一些其他人所不具备的天赋——“ 手上几乎和麻袋一样厚的茧子摩在麻袋上,老剑师弯起食指敲了敲,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不过你不一样,你是真的毫无练过剑的痕跡一一说是在挥舞棍子也不为过。” “我姑且当做是夸奖好了,毕竟听上去確实有点与眾不同。” 没在意老剑师的调侃,墨闻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指节上:“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老剑师解开繫著麻袋的细绳,然后伸手往里面一抓,向墨闻展示了一下:“ 我想,应该不需要我解释这是什么吧?” “嗯———很显然,这是鹅卵石。” 左看右看,確认老剑师手上的东西確实一点魔力的痕跡都没有之后,墨闻肯定道。 其实就算拋开魔力因素不谈,光凭肉眼也一样能够得知其本质。 要知道,这种东西可是有一麻袋那么多。就算是土豆,这个分量也得按银幣来计算了。 从训练场的简陋就能得知老剑师並非什么家財方贯,享尽荣华富贵的大人物。就这点財力,怎么可能拿得出手一大包宝石呢? 老剑师点点头:“对,这就是最普通的石头一一也不能说最普通,它们每一块都是我找来的,最顺手、最光滑的石头。” 墨闻上前两步,也从中拿起了一块石头,握在掌心感受了一下。 他此时带著皮革手套,虽然不能直接感觉到石头的触感,但手掌一侧特別加工过的衬垫,可以带来更好的抓握力。 而墨闻感觉这块石头滑滑的,需要使点劲才能握住。 “年轻人,觉得我挑回来的这些石头怎么样?” “確实很滑,这多半是从河床捞上来的吧。” “你觉得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 “嗯·—.—” 拇指按在鹅卵石上缓慢摩擦著,墨闻寻思了一下。 直到自前为止,他没有看见有人使用鹅卵石铺就路面,所以应该不是用於建筑。 当做弹药的话,他確实有见过有人使用投石索这种原始但有效的武器。 但这儿什么都可能缺,唯独不可能缺用作弹药的石头,所以也不可能是。 这里是练习剑术的场所h达稍有眉目,墨闻开口道:“是不是练习用的道具?” “哦?你认为它是怎么使用的?” 老剑师笑了笑。 墨闻又想了想,认真道:“把它们扔在空中,然后用剑把它们全部打飞。』 老剑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表情处於一种似绷非绷的叠加態,老剑师沉默许久后,才幽幽道: “如果上来就是这种练习,那恐怕我教出来的学生全都是名扬天下的剑圣了。” “呢,原来不是这样吗?” 墨闻挠了挠头。 “当然不是,习剑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摇了摇头,老剑师手掌一翻,让手中的鹅卵石纷纷滑落:“不过,你的计划不太一样。一般的练习对你无用,所以我们会更加激进一些。” “比如?” “你先把这一大袋鹅卵石提出去。我老了,拿不动这么多了。” 没有回答,老剑师背著手走了出门。 “哦哦。” 点头答应,墨闻便走上前,试著抓起麻袋的口子好沉。 以正常成年人的力量,至少得两个男性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把这玩意带走。 要是嗯? 只是拿出去对吧? 稍加思索,墨闻便快步来到了训练场。刚到没多久的老剑师见他这么快就从小屋走了出来,有些疑惑道:“怎么,拿不动?” “没,在这呢。” 手往旁边一放,一大袋鹅卵石就被墨闻扔了出来。 用手提了提袋子之后,墨闻才想起来自己戴著个储物戒指,於是直接就把它拿下了。 戒指內的空间虽然不大,但挤一挤总是有的。 见到这一幕,老剑师一证,很快又笑了笑,“啊,我总是忘了这件东西的存在。” 盯了会儿墨闻那隱约可看见微微鼓起的左手中指,老剑师把头扭向武器架:“你去拿两把木剑过来,一会儿我们练习一下。练习途中,不许用空间戒指更换武器。” “那是自然。” 隨口答著,墨闻来到剑架前,挑了两把长度相近的木製长剑。 它们也是剑架上,伤痕最多的武器,不难看出它已经成为了热门。 左右手各拿起一把剑,墨闻暂时切换成双刀流模式,接著转身走向训练场。 但他刚转过头,就看见老剑师一脚踢在麻袋上。 麻袋应声瘫倒,里面的鹅卵石在清脆的碰撞声中,如同流体一般淌在地上。 “这是?” 墨闻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老剑师收回踢出的脚,来到墨闻身前拿过木剑,然后不紧不慢地踢著地上的鹅卵石,让其铺满了整个场地。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整个人相当隨意地站著:“来吧, 站上来,我们练练步法。” “—先练步法?” “你的能力远超常人。適用於普通人的剑技,你只需要靠反应力就能做出应对,教了也没多大用处。” 老剑师手腕微动,剑尖在地上的卵石上轻点一下,一块卵石就被挑飞起来。 手中木剑一挥,卵石就被击飞,最后不偏不倚地落在墨闻的脚上。 “而步法不同,战斗中保持平衡对於任何职业都非常重要,是必须练习的基本功站上来,和我练练。” 握著剑,墨闻没有回话,而是伸出脚,试著把重心放在前伸的右脚上,然后脚尖往鹅卵石上一放一一接著便不由自主地往前滑动了几公分。 墨闻:? 在这种地方练剑,真的假的? 相比之下,他甚至觉得一开始由他提出的,將空中飞石全部击落现实一点。 光是嵌在地面上的卵石,都能带来不小的阻碍,更何况这种满地的“流动石头”。 在这练剑,墨闻怕是一个前倾就能从南滑到北。 但既然师傅都这么说了,墨闻也自认他步法什么的完全就是一坨,於是便硬著头皮来到了训练场上。 “有点难—” 不出所料,真正站在这上面时,光是保持平衡都要费一些心神。 站稳了,保持不动还好。一旦稍有大动作,墨闻就觉得他会“—我去,偷袭,不讲武德啊!” 还没等墨闻感嘆完,他就看见老剑师持剑冲了过来。 不但速度完全看不出老態,更是没有一点要摔倒的意思,完全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见此,墨闻赶忙举剑格挡,却见老剑师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诡异手势改变了进攻,由劈改刺,剎那间就刺到了墨闻面前! 挡是不可能挡得下来了,只能避开! 左脚一点地面,墨闻刚想像以前一样后撤,脚下滑溜的触感就让他感觉身体一滯砰““..—·涂。”” 能在这种地面上使出剑技的,超过三种都算得上是神人了。 不过墨闻的身体被皮革包裹著,摔在这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倒也没有多痛。 墨闻很快就用剑撑著身子,找到支点后站了起来,看向已经走回原先位置的老剑师:“再来!” “不。” 老剑师却一摇头,用剑指了指墨闻:“这次轮到你了。” “..—.那我就来了。““ 没有上头,墨闻选择稳扎稳打地一步一步靠近。 剑术,可不是速度能解决一切的———· 正当墨闻这么想著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一块卵石飞了过来,落在了自己即將踩下的脚下。 “..—.草。” 坏比。 砰! 第163章 公主间的羈绊? 第163章 公主间的羈绊? 一旦认真做起一件事,时间便会悄然流逝。眨眼的功夫,太阳就撑著山脉的肩膀,纵身一跃,跳到了天空的正中央。 老剑师,或者说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是没有什么过人修炼天赋的平凡人。一上午的时间过去,高强度的训练过后,当然是要吃饭休息的。 墨闻这种跟牛马一样的续航能力,终究是万里难寻的。和老剑师道別后,二人便相约明日再见一一是的,明日再见。 岁月不饶人,老剑师已经老了。 就算看起来很轻鬆,在那种现代特种部队看了都要头疼的地形上打近身战, 对於精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也就墨闻可以在上面长时间保持精力了。 第一日的练习完毕后,初窥门径的墨闻在返程的路上打听著小队其他人的消息,很快就找到了几人所在的位置。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相当乾净漂亮的房子。 这个漂亮当然是相对的,和贵族那些穷尽人力的奢华建筑当然不能比。不过,墨闻觉得这种充满风土人情的木製小別墅也別有一番风味。 他的要求已经降低过很多次了,现在只要足够乾净就行。 看著凯尔在一旁和村民一同检修著马车,墨闻扭头看向正在屋子门口不断出入的雷诺德:“你们是怎么要到这么好的房子的?” “哦,这个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雷诺德猛地转过身,被掛在腰间,属於他自己的头盔与盔甲撞得碎碎作响。 但雷诺德完全没在意这件事,而是兴奋地捧著那属於圣骑士的头盔: “他们说,这间屋子就是用来招待贵客的。之前给圣骑士住了,现在就轮到我们了。” 墨闻点头:“哦,原来是高级的旅馆—应该叫民宿才对。” 走了一圈后,墨闻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村子的规模。 可以算是一个中型的村落。虽没有一些重要的组织入驻其中,但各种满足日常生活的建筑还是有的。 兴许是有老剑师的存在,这个村落甚至有个特別完善的铁匠铺,墨闻在里面看见了一些相当精良的武器。 这个年代,酒香不怕巷子深。 有这样的手艺,很难不吸引商人前来购买,这个村落的財富自然会越攀越高。有了收入,造出这样漂亮的房子当然不算什么事。 打量完屋子的整体风貌,墨闻挥挥手:“好了,让一让,我进去看看-別整天抱著那个头盔了,你那身板,穿上去连跑都跑不动。” “矣嘿嘿——·总得有个念想。” 傻傻地憨笑著,雷诺德那大个的身体让了个位置,好给墨闻进来。穿著全套护甲的情况下,雷诺德一人就能挤占两人的位置。 让出位置后,墨闻钻了过去。刚进入屋內,他突然回头问道:“对了,你们吃饭没?” “啊,已经吃了,村民们招待的一一咳,我们还是照常付了钱的,不会白吃白拿人家的东西。” “那个小傢伙呢?跑哪去了?” “哦,她的话,应该在楼上休息吧。” 把头盔夹在腋下,雷诺德挠了挠脸,回忆道:“我记得她好像没吃几口就回去了,还说什么已经吃过了,所以不饿——啊,当然是写出来的。” “行了,我知道了。” 得知完这边的情况,墨闻向著楼梯走去,“对了,这里有铁匠铺,自己去把你那装备修了。” 拋下一句话,他来到二楼,左右看了一眼。 確实是很像旅店的布局—不如说,这么大的屋子,会建成这样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 屋內乾净整洁,墨闻可以接受。 不过,他已经可以接受了,有人可能会接受不了。 找到开著的门,墨闻刚走进去,就看见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达芙妮。 注意到墨闻的到来,达芙妮立刻转过身“啊·..” 还没来得及拿起手旁的板子,她的脸就被墨闻捏住了。 “饭都不吃了,指望我给你餵吗?” 面具挡住了墨闻此时的表情,不然达芙妮看到的將会是一张写满怨气的脸。 是的,他此时的心情算不上有多好, 练归练,他也清楚这对自己很有用,但上手实操起来还是不一样的。 一上午的时间,墨闻和老剑师对练了几十次来回。 这么多次对练中,墨闻一次都没有碰到过老剑师,而老剑师也没有几次碰到墨闻— 这二者虽然听起来一样,但却有著巨大的差別: 他没碰到老剑师,单纯就是因为打不中。 老剑师没怎么碰到他,是因为墨闻多数时候在闪躲时就噗咚倒地了,而倒地就直接进入了下一轮对练。 这一天打下来,墨闻只感觉自己脑瓜子都摔得喻嗡响, 在外面被拷打完后,这一回来,自家小孩居然一不是自家小孩,总之就是不吃饭。 愤怒,当墨闻是她保姆吗? 不过墨闻还是没有使多大力气的,只是象徵性地捏两下而已。髏兵的防御和血量都过於低下,再加上不吃饭,墨闻怕扯两下,人就“嘎嘣”躺地上了。 鬆开手,脸上被捏出一个浅红印子的达芙妮哭丧著揉了揉自己的脸,很快就掌起板子和笔,证明自己的立场: 【但这里的饭菜真的不和我的胃口!】 “又不是故意糊弄你的饭菜,怎么就不能吃了?” 【你给的食物好吃一些。】 ““.—你难不成觉得,我可以凭空变出无限的食物吗?该吃还是得吃。” 两手叉在胸前,墨闻没好气道。 真把他当管饭的了? 达芙妮似乎注意到了墨闻的態度,很快就改变了主意,手上的动作仅停顿了一秒就又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我可以用东西和你换。】 “就是交易咯?你身上能用什么拿来换的东西?” 墨闻看了一眼这个个子算不上小,但体积却偏小的二皇女。 而达芙妮先是把板子放在自己腿上,而后取下了掛在左耳耳垂上的漂亮耳坠“用这个?我可不缺钱。” 墨闻顺著她的动作看去。 那是一个镶嵌著红宝石的黄金耳坠,和达芙妮的发色很配。 或许里面的其实不是红宝石,外面的也不是黄金,但名贵这一点肯定不会变。 可墨闻不差钱,他要的是这小傢伙感受一下人间疾苦。 达芙妮摇摇头,快速写道: 【这不是用来装饰的耳坠。它和你的戒指一样,都有著空间储存能力。】 “哦?” 这回轮到墨闻惊讶了,“但我记得,我没在上面感受到·—” 【这个是定製的,只有在感应到我的魔力后才能使用。】 “哦一一” 恍然大悟,但墨闻马上问道:“但那又有什么用?一来我用不了,二来我暂时不缺装东西的地方。第三,你自己现在一样用不了这个戒指。” 他手头的戒指一般情况已经够用,而图书馆则可以充当无限大的储存空间。 达芙妮又摇了摇头,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拿著耳坠的尖端对准自己的手臂,轻轻往下一刺! “啊——” 一滴殷红的鲜血缓缓从伤口处挤出,染红了耳坠的末端。 还没等墨闻说什么,达芙妮就把耳坠放在手中,接著光芒一闪 一颗手掌大的无色水晶躺在了她的手心。 完成这一切,她立刻把水晶和耳坠一同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弯著手凑到自己身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伤口后,才再次拿起了板子和笔。 【用血液中的魔力,还是可以激活一次这个耳坠的。】 “..—.听。” 目睹这一切的墨闻稍微愣了愣,隨后问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你不早点用这个功能,从里面找到一些防身用品?这样不就早完事了吗。” 【魔力激活的时间太短,我从里面取东西是隨机的。】 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达芙妮撇了撇嘴: 【前面几次,每次都是只拿出一个金幣,后来我就放弃了。因为就算拿出来,我还得放血激活魔力道具,那样我会死的。】 “那还真是。” 以达芙妮的年纪,就算天赋再好,也不可能超过七阶的实力。这个实力,血液中的魔力稀薄无比,能激活储物设备已经算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要是指望用这个方式激活一件强力的,可以自保的魔力道具小髏兵还玩放血卡组,怕是半路就先把自己放血放死了。 除了墨闻这个一人可以满足医院血库的数值怪物,正经人谁打烧血卡组。 稍微理解了一下,墨闻伸手向那颗无色水晶探去:“好吧,那就让我看看, 你打算用什么来雇我当一个管饭的。” 上看下看,只感觉到水晶中的优异魔力性能,倒无其他特点。 嗯·——· 善用系统面板。 因为不相信面板之力,他已经漏掉达芙妮身上的耳坠了。 [蓄能结晶一一泛用型] [类型:道具,材料] [品质:优秀] [介绍:人工製造的特殊魔力晶体。在储存魔力的基础上,能够储存部分其他形式的能量,包括但不限於灵能、圣光、诅咒等特殊能量。一次仅可储存一种类型的能量,特殊能量的逸散速度会更快嗯·这不就是一个魔力水晶吗,有啥稀奇的。 就凭这个还想混吃混喝· 等一下。 能存诅咒? 还会逸散? 墨闻想到了图书馆內的一个人· 这算是公主间的羈绊吗? 第164章 诅咒蓄电池 第164章 诅咒蓄电池 万万没想到,达芙妮的身上居然会有这种好东西— 不,这应该算单纯的判断失误。王室就那么点人,身上怎么可能没带一些高端货呢? 墨闻拿著水晶,仔细阅读著上面的每一字一句,他认为自己的理解应该没有错: 一块蓄电池,而且漏电速度相当之快。 虽然离墨闻心目中的完美解决方案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他也没想过一步就位的事情。 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利用起这份诅咒之力,已经是相当值得庆幸的事情, 再计较就显得有些异想天开了。 於是,墨闻理所当然地將水晶移至自己的左手,收入了自己的戒指中,准备完成另一件还未进行的必须事项然后他就看见了正在不断敲打著板子的达芙妮。 【既然你收下了,我就当你同意了。】 几乎是墨闻把视线转过来的下一刻,达芙妮就把板子缓缓放下,接著手一伸要饭的来了。 “哈啊·—” 看见这一幕,墨闻不禁感到有些无语。 知道內幕的会明白这是落魄的二皇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来的,穿得稍微体面点的高级乞写。 泽法鲁斯是个看似会打高端局,实则是堪称草台班子能手的整蛊人士。 而这达芙妮更是整蛊达人,直接当起一个蹭吃蹭喝的摆子。 鑑於两人都出生於同一氏族,墨闻有理由怀疑,这王室的教育是不是出了什么严重的系统性问题。 王室的教育有没有问题,他自然还不得而知。 但既然刚才已经算是答应过了,那墨闻便不会食言。 手一抬,储存在戒指里的各种即用食品就如雨般落下。此刻的墨闻,就好似那故事中,能够实现愿望,无所不能的灯神一样但没等达芙妮伸手去拿,墨闻的手又是一挥,收回了大部分零食,接著说道: “拿出来太多了,你现在又没法带在身上。吃的时候別让其他人看见,不然他们也会找我要了一一到时就把你的那一份给他们。” 达芙妮连连点头,没有反对。 吃的就这些,多几个人分,可就分不到多少了。 她是见过的,那三人有多能吃一一確切地说,是雷诺德有多能吃。 只要出门,板甲就直接粘在身上。平白无故多了一份体力消耗,饭量那是相当大。 摆在桌子上这些吃的,要是让那傢伙过来,保证三秒內就全部暴风吸入了。 而墨闻確认过数量正合適后,开口说道:“我接下来得离开一下。有人找我,你就说我去村子里溜达了。” 交代完任务,墨闻便离开了房间,把房间门带上后走进了最深处的房间: 厕所。 大概是因为前两个圣骑士实力已经达標,这里几乎没有任何使用的痕跡,挺乾净的。 稍稍把门带上,墨闻心念一动,回到了图书馆。 时机已然成熟,该试试给自己装一个移动诅咒源了。 双脚传来坚实的触感,墨闻习惯性地仰起头看了眼永恆不变的星空,隨后开始寻找起诺克塔莉婭的身影。 找起来並不困难,图书馆虽然广阔无垠,但这里面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都集中在一个地方。 在书架间隨便瞄了两眼,墨闻就找到了正捧著书仔细阅读的诺克塔莉婭。 她看得相当认真,自光紧盯著书上的文字,一副恨不得把书吞进肚子里的模样,简直就是好孩子的典范。 公主与公主之间,亦有差距。 一个是真公主,一个是要带领子民崛起的宿命之人,二人之间已经渐行渐远了...... 不对,这两人就没见过面,哪来渐行渐远一说。 想了想,墨闻发现两人还是有很大差別的。 面对这种好孩子,他当然是要礼貌一点—— 趁著诺克塔莉婭还没发现他,墨闻拿出第二张面具,將其紧紧地扣在面部, 確定遮住了自己的脸之后,才抬起手道了个好: “嗨,感觉如何?” 注意到墨闻的声音,诺克塔莉婭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接著双手立刻放下书本,往桌子上一推,人桌瞬间分离十米,躲到了书架后面。 ““—我有那么可怕吗?”” 见此,墨闻有些无奈道。 他都已经戴面具了,这还被嚇到,他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唔—.....” 从书架后探出头,诺克塔莉婭顿了顿,然后小声说道:“那个-谢谢你让我们来这个地方,这里的书很有用。” “很有用吗?” “嗯,里面包含了许多主世界的常识。对於我们而言,这是十分可贵的经验—.... “那你能不能出来见我?” 墨闻往前踏了一步。 “— 而诺克塔莉婭也隨之往后退了一步。 后退了一大步。 “唉——” 看到这毫无变化的剧烈反应,墨闻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以后每次相见都要原地弹射起步的话,那可有点过於让人头疼了。 那样的话,只能让手下的骷髏当对接人员了。 麻烦归麻烦,事情还得做。 走到桌子旁边,墨闻把那颗无色水晶放在了桌上,然后往后退了將近十米远:“你出来一下,拿上这颗水晶。” ““...好。” 看著墨闻离自己越来越远,诺克塔莉婭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把水晶拿到了手中。 由於身体缩水了,水晶在她手上显得格外的大,她甚至一只手有些难抓住。 细细端详了一下手中的水晶,诺克塔莉婭惊讶道:“它在变色。” 其实不用她说,墨闻也能看出来水晶正在向著一种诡异的灰色转变。这灰色浑浊不清,看著有点像水泥。 见此,墨闻想了想,说道:“那你把它放下来吧,我过来看看。” “好。” 秉承著易碎品轻拿轻放的原则,诺克塔莉婭小心翼翼地双手把水晶放平在桌上,接著就撒丫子跑到了书架后面,仿佛多待在墨闻的视野內一秒就会死。 墨闻对此也没办法,只能就这样保持著超远的社交距离。 走上前去,他拿起已经变成灰色的水晶看了一眼。 [蓄能结晶一一泛用型[类型:道具,材料] [品质:优秀] [介绍:人工製造的特殊魔力晶体。在储存魔力的基础上,能够储存部分其他形式的能量,包括但不限於灵能、圣光、诅咒等特殊能量。一次仅可储存一种类型的能量,特殊能量的逸散速度会更快[特殊:当前储存能量类型:异域能量一一神性(99.87%)] 嗯·—..—嗯? 这装了个啥? 异域能量墨闻可以理解为来自魔界的力量,但这神性是什么鬼。 墨闻有想过这个嚇人的诅咒和神有关係,但那只是想想而已。 你还真来啊。 算了,暂且不管了,这不是他目前能够深入了解到的东西,最多只是看个简介而已。 摇了摇头,墨闻观察其神性后面的数字。 99.87%......99.86%...** 每秒掉大概0.015%,也就是这个蓄电池的逸散速度。考虑到一般情况下,能量的浓度越高,逸散速度越快,这块水晶的有效使用时间应该是五百秒左右。 七八分钟的样子吧。 墨闻不会经常带著这样东西,它多数时候只会在战斗时派上用场。既然如此,七八分钟的时间绰绰有余。 更关键的是,诺克塔莉婭只要摸一下,它的电量就满了。 充电一秒钟,续航八分钟,这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打架途中突然消失,强行把水晶塞进诺克塔莉婭的嘴里,然后拿出来继续使用。 嗯,很不错。 “那个那颗水晶是储存魔力用的吗?” 就在此时,诺克塔莉婭忽然探出脑袋,问了一句话。 墨闻看了眼面板上的描述,確定道:“算是吧。它確实是用来储存魔力的。 ” 但储存其他东西一样可行。 诺克塔莉婭盯著墨闻手中的水晶,有些担心道:“那么———-为什么那颗水晶会变成那个样子?” “大概率是你身上的诅咒导致的。我用这颗水晶,就是为了带走一些诅咒, 作为样本进行调查,以便之后解决掉这个怪异的玩意。” 墨闻说道。 本来他只是打算用作蓄电池的,但既然上面写上了神性二字,调查一事自然就提上议程了。 因为,这股灰色,与墨闻认知內的任何一个神都沾不上边。 难不成,这里的神多到可以凑好几桌麻將? 谁家八百万神明啊。 而且神当然要对得起自己这个称呼。墨闻可是很期盼著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这座图书馆,以及天选者的事情。 要是连他们都不清楚· 呵,那就真的有意思了。 拋著手中的水晶,墨闻打算將其放进自己的戒指里“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把它放进储物道具里哦?还是说,你打算找我做一个?” ““.—拉薇儿?”” 手上的动作一顿,墨闻转头看向图书馆中又一位可以自由出入的访客。 细细想来,有段时间找不到这傢伙的踪影了。 既然她来了,那就—.—— 没等墨闻想完计划,拉薇儿的身形一闪,眨眼间就落在了诺克塔莉婭身旁, 右手轻轻撩起了她的下巴:“嗯—-你是从哪儿抓来一个小孩子的?” 而诺克塔莉婭一愣,然后· “啊啊啊———” 第165章 诺克塔莉婭:好可怕! 第165章 诺克塔莉婭:好可怕! “啊啊啊——你,你別碰我——“” 拉薇儿那从不会有前摇的突脸无cd闪现,嚇得诺克塔莉婭差点蹦起来。 但那根贴合著她下巴的手指,却让她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呆在原地瑟瑟发抖。 “咳,你有必要嚇一个小孩子吗?” 见拉薇儿在臭不要脸地欺负小孩子,墨闻当场出警,指责这一天理不容的行为。 正在威嚇小孩的拉薇儿扭过头,微微地眯了眯眸:“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孩子吧。不考虑这就算是我都不能无视的诅咒,她说的话,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呢你先把她放下来吧,她目前就是个小孩子而已。 眼见诺克塔莉婭都要被嚇哭了,墨闻劝阻道:“反正她就在这里,又跑不到哪去。” “嗯哼。” 抵著下巴的手指微微下移,拉薇儿鬆开了对诺克塔莉婭的束缚。 几乎是束缚解除的剎那,诺克塔莉婭便猛地绕开了面前的拉薇儿,直衝墨闻而来,“鸣呜呜,好嚇人——“” 但她刚往墨闻这边跑了几步,离墨闻只差一步之遥时,她的哭声就突然和脚步一同停了下来,仰起头,对上了墨闻的视线。 “.·啊啊啊啊!你別过来!” 在一声几乎要把耳膜刺破的尖叫声中,诺克塔莉婭整个人蹦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扭头向后跑去。 墨闻: 道理他都懂,找他干什么。 且不论他能不能劝得动拉薇儿,这小傢伙不是本能地害怕他吗? 衝过来找墨闻的帮助,那不就是等於玩密室逃脱的时候往鬼的脸上撞。 心里吐槽了一下,然后他就看见诺克塔莉婭鸣鸣呜地跑到了拉薇儿身边,紧紧地抓住了拉薇儿的裙摆。 “鸣鸣———.他,他—” 注意到诺克塔莉婭的迷惑行为,拉薇儿的兴致被提了起来,双手扶著膝盖, 弯下腰轻声道:“哦呀,我就不嚇人了吗?” “啊...” 微微一愣,本来紧紧抓住白色裙摆的手缓缓鬆开,诺克塔莉婭呆愣著往后退了两步。 接著躲进了一旁的书架后面,还顺手拿了本书,盖住了自己的脸。 “鸣鸣鸣,这个图书馆好嚇人——— “唉,真是麻烦。” 第三人的入场,瞬间將图书馆闹了个鸡飞狗跳。墨闻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看了看拉薇儿,轻声嘆了口气:“唉——你把她嚇到了,你去哄好她。” “哦?” 指了指自己,拉薇儿歪过头:“但是,她显然更加害怕你吧?” “的確如此,但这次是你把她嚇坏的。而且她对我的害怕是本能的害怕,我哄不了她。” 冷静地分析著前因后果,墨闻向著拉薇儿一指:“拉薇儿,都是你的错!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恐嚇小孩子!” “—.好吧好吧,我这不是看这个小傢伙比较特別嘛。”” 摊了摊手,拉薇儿哼了几声,接著朝诺克塔莉婭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语言不通,加上先前极其尷尬的初次见面,按理说诺克塔莉婭是绝不会过来的。但此时,她正一脸惊慌地朝拉薇儿走了过来。 到达一个比较近的位置后,拉薇儿半蹲下来,薄唇轻启: “听我的——別哭了,打起精神。” 话音刚落,本来还时不时鸣咽著的诺克塔莉婭立刻瞪大了眼,停下了哭泣, 只是偶尔还硬咽一下罢了。 但拉薇儿却没有马上起身,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面前诺克塔莉婭的脸,过了会儿才起身说道:“好了,回去吧——-虽说单纯靠嘴说,你也听不懂就是了。” 站起身之后,拉薇儿转头看向墨闻:“她是什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闻反问道。 “我的精神诱导对她不能完全起效,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事情。” 左手別在胸前,拉薇儿右手按著唇,想了会儿继续说道:“虽说我有段时间没有用这种使俩了,但还不至於谁都能抵抗我的幻术。” “那確实是。” 先表达肯定应付一下,墨闻在脑海中极速权衡了一下说真话的利益得失嗨,管他呢。 拉薇儿说过想要他和魔族搭上线,那大概率不会做出什么让大伙都蚌埠住的事情。 而且拉薇儿不像其他人那么好忽悠,编的太假,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墨闻选择只说一半:“她叫诺克塔莉婭,魔族的公主。或许人家是体育生,对於你的幻术,忍一忍就过去了。” “嗯哼.” 按在唇上的手指从右划到左,拉薇儿盯著墨闻,忽然道:“现在那个阿卡尼亚帝国的二皇女也在你旁边,你艷福不浅啊,居然一下子就將两个公主搞到手了。” “如果可以,我是真的想退货。” 一时间有些难绷,墨闻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什么艷福不浅,我感觉自己在带幼儿园的小孩一样,麻烦死了。一个这不吃那不吃,一个见了我当场被嚇个半死。” 给自己总结完之后,墨闻感觉自己越来越绷不住了。 这都什么事啊,出个门还要带小孩。 “啊—...” 拉薇儿依旧站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嗒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踏地声忽的响起,引得眾人纷纷看去。 体型高大,如同一棵树一样立在那里,萨麦尔和他的铁骑一同出现在图书馆內。 “鸣,萨麦尔,你可算来了!” 萨麦尔来到图书馆的下一刻,诺克塔莉婭就从书架后面窜了出去,躲在了他高大的身躯后面。 但,萨麦尔並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位对魔族至关重要的公主。 相反,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中红光一闪,骑枪直指拉薇儿:“天选者,你怎会在这里!这怎么会有两个天选者?!” 墨闻:? 拉薇儿,你还是天选者啊。 而拉薇儿扭过头,看向墨闻:“他在说什么?怎么一副要打架的样子?如果是要打架的话,告诉他,隨便来。” 好自信的发言。 得到了拉薇儿这边的意思,墨闻又看向正单方面极度紧张的萨麦尔。 只见他眼中的红光愈发盛烈,身上的魔力波动也在急剧增长接著突然鬆懈了下来,骑枪一同斜著指向了地面。 “不对,你不是那个天选者。” 缓慢地摇头,萨麦尔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位天选者並没有竖状的瞳孔,耳朵也不是尖的,气场更是天差地別—而且她的胸部要比阁下大一圈。” 墨闻: 说这话合適吗? 也就是拉薇儿听不懂魔族的语言。要是听得懂,不得直接拿起手旁的椅子, 以二十倍音速的初速朝萨麦尔扔过去? 而且身旁这傢伙看著也有b大小的样子,以魔族的眼光,难不成上一任天选者胸前掛著俩瓜? “喂,他又说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他在拿我和谁比较的样子?” 拉薇儿自然是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强者的强大直觉,让她隱约感觉到对方口中的话不太对劲。 “嗯..” 墨闻进入了寻思状態。 他现在可以肯定,场上几人之间都有著不同的信息差。 现在最关键的一点,无疑是关於天选者的信息。 拉薇儿知道天选者就是击退魔族的勇者,但她不知道之前的天选者具体长啥样。魔族这边一样这么认为,但几个爪牙是见过天选者的。 硬要说的话,占星学派中还有一种更加特殊的观点——· 那就是,现在的墨闻才是那个真正的天选者,之前那个是“勇者”,只不过被当做了天选者。 无论真相是哪一个,现在都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墨闻的回答。 看了看魔族的两人,又看了看眉头微皱的拉薇儿,墨闻沉吟一会儿,向拉薇儿问道: “你想听前半部分,还是后半部分?是想听第一句话,还是想听第二句话?” “..—你是不是仗著我不能打你,就开始为所欲为了?” “咳,翻译也得有个先后顺序的嘛。” 墨闻警了眼一旁的魔族二人组,诺克塔莉婭正泪眼汪汪地向萨麦尔诉苦著, 但时不时又提起了图书馆的好处。 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会过来插嘴的, 拉薇儿则盯著墨闻,开口道:“一句一句翻译一下,你就当我是文盲。” “咳—..—” 墨闻感觉自己被攻击了。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態,开始漏信息地翻译道:“第一句话他问天选者为什么会在这里,说的当然就是我。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我这个天选者。” 一边说著,墨闻顺便给萨麦尔找补:“魔王的爪牙很怕天选者,所以他们只是应激了。” “嗯,然后呢?” “第二句话-—他说你长的很像当初討伐魔王的冒险队中的一人,不过身形还是有点差別。比如耳朵啊,眼睛啊什么的。” “..—这就完了?”” “嗯,这就完了。” 墨闻点头道。 拉薇儿狐疑地盯著墨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拇指甲,忽然道:“不可能只有这么短的信息,你是不是漏了什么?” 嗨,这就是直觉。 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墨闻耸了耸肩:“好吧,我確实漏了一句。” “什么?” “你真想听?这可能会让你不高兴。” “说。” “他说你胸没那个冒险者大。” 第166章 超级翻译官墨闻 第166章 超级翻译官墨闻 拉薇儿忽然的沉默让空气都一同沉默了,仿佛忘了自己该如何流动。 墨闻还是第一次看见,她那白皙乾净的侧脸上,出现了那种陷入深度思考才会出现的沉思表情。 大概,这也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会如此评价她的外貌被如此评价,会怎么想呢? 能面刺寡人之过者,诛九族,处以极刑·—· 应该不至於那样,但萨麦尔的原话確实就是说得这么没情商。 有点担心事情会发展到他这张脸完全派不上用场的情况,墨闻试著低声问道:“那个,你没事吧?” “我怎么会有事?” 依旧保持著那种表情,拉薇儿看了一眼墨闻,然后又把头低下,自个思索了起来,“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她说她没事,没有在意刚才的事。 但墨闻已经看见,她那被评论的重点位置,隱隱约约可以发现一抹微弱的红光在闪烁著。 上一次拉薇儿气冲冲地回到图书馆,胸前的红光达到了刺眼的地步一结合过往经验来看,这个红光可以当做红温指示器使用。 而现在是红温的前兆。 此刻还算是可以用口头解决问题,再过会儿就不好说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魔族能不能在图书馆这个“地理位置”独天得厚的地方待下去,就要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確定完当下局势,墨闻只能希望魔族这边脑子稍微灵光点,不要说太多过於离谱的话: 墨闻可以说谎,添油加醋。但要是距离原意相差太多,旁边这傢伙光是靠直觉都能感觉到不对劲。 真是麻烦啊他怎么总摊上这种事? 压下那些容易暴露內心想法的小动作,墨闻试著给魔族那边打个眼神信號。 於是乎,他就看见那边的诺克塔莉婭正鼓著个脸,气冲冲地拿拳头敲打著萨麦尔。只是因为个子缩水严重,她敲到的只是马屁股上的盔甲。 “萨麦尔,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这样当著女士的面评价不对,背后议论这种事也是不行的,你可是魔王的爪牙!” 萨麦尔身披如同坦克般的重甲,面对这种小拳拳自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但还是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唔·—-外交沟通毕竟不是我的专长,一般是耐克罗萨负责这种事的。” “胡说,就你觉得耐克罗萨擅长沟通了!他可是天生的巫妖,说出来的话基本都是威嚇!” 不说还好,萨麦尔这一说,诺克塔莉婭直接蹦起来,重重地敲了一下萨麦尔的手甲。 只不过,一拳下去,她反而自个转过身,吃痛地揉起了拳头,“啊,好疼—·萨麦尔,你先別回去那么快,给我在这好好看一会儿书!” “但魔族那边——” “给我在这呆著,哪都不许去!你可是最常出入主世界的爪牙,每次都这样说话怎么行?” 两手叉著腰,诺克塔莉婭久违地展现了一波继承人应有的威严只不过个子实在太矮了。一米三的个子,面对如同一棵树一样站著的萨麦尔,她得把头抬到几乎仰望的程度才能对视。 墨闻: 这帮魔族真的能派上用场吗? 怎么感觉要被大自然的无形大手给自然淘汰掉了。 清了清嗓子,墨闻对著两个魔族说道:“那个—二位要不说点什么?” 墨闻刚一说话,本来还在撑著气场做样子的诺克塔莉婭瞬间炸毛,一溜烟躲在了萨麦尔身后,半响后才探出头说道: .·萨麦尔,对那位女士道歉。 “呢—————” 左顾右盼了一下,萨麦尔一时尬在了原地。 此时,拉薇儿也抬起了头:“墨闻,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在討论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正打算道歉呢。” 既然契约都已经签了,那墨闻还是打算帮一把:“魔族常年呆在暗无天日的魔界,与其他种族的交流基本没有,所以说话时脑子抽风很正常。” 最重要的是,虽说双方之间实力差距悬殊,但打起来大概率不会出现一刀秒的情况。 只要打起来有一个来回,墨闻觉得自己的图书馆都得遭殃。 “嗯。” 在魔族和墨闻身上来回巡视著,拉薇儿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墨闻身上,伸手朝著他勾了勾:“过来,靠近点。” “你想软?” 墨闻刚上前一步,就感觉脸上一轻。 回过神的时候,面具已经被拉薇儿拿在了手中,“別带著面具,我看看你有没有说谎。” 墨闻: 流汗了。 他可没有学会什么微表情控制,接下来的沟通难度將直升五星。 墨闻的面具被拿下来后,诺克塔莉婭的身子又缩了缩,都快缩成一个球了。 现在,便是萨麦尔的道歉时间,墨闻充当其中的翻译官。 萨麦尔原地罚站了许久,目光游离,最后缓缓开口道:“嗯-我不是有意冒犯阁下的,只是习惯了在战场上直言不讳,一时忘了分寸。” 好! 墨闻心中点了个赞。 他还担心这个大块头继续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搞得大家都不好收场呢。 现在看来,孺子可教也—— “你的胸—..虽然的確比不上那位女冒险者,但我是说,对於人类女性来说,你的身材已经算是—.听..” 墨闻:? 你要不看看,你在说著什么东西? 同样意识到这个幽默骑马人到底有多幽默,诺克塔莉婭脸心中的恐惧都顾不上了,直接在一旁使劲踢了萨麦尔一脚,发出鐺鐺的响声。 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不太对,萨麦尔连忙改口:“总之,我不该拿一个人的身体特徵说事,这是我的错。请原谅我的鲁莽,我向你道歉。” 骑在马上向拉薇儿鞠了一躬,动作僵硬而不自然,鎧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萨麦尔继续道: “毕竟,胸大小並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阁下——-阁下虽然胸怀宽广,但一定有其他闪光的地方一一比如阁下的实力便如海洋般辽阔,天空般—— 在他身后的诺克塔莉婭捂住了脸,似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站在拉薇儿身旁的墨闻,更是冷汗如瀑而下! byd,要不你自己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萨麦尔,我拿什么把你拯救? 要不你还是死了得了。 萨麦尔那边已经不再说话,只是和身后的诺克塔莉婭大眼瞪小眼。见此,拉薇儿看向墨闻:“他刚才在说什么,我看他们好像挺尷尬的样子。” “呢—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用记忆窥探之类的法术呢?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 “我不想把事情整得那么僵。” 勾弄了一下自己的长髮,拉薇儿解释道:“探查一个人的思想,就会被对方潜移默化地影响。既然你在这,我就不会用这种法术。” “呢。” 极速在脑海中將萨麦尔的话砍碎,墨闻將其重组了一下,开始了他独到的翻译: “那个————-他的意思是,他为之前的冒犯言论道歉,他不是有意的。只是在战场上待久了,说话比较直白。” “然后呢?他不可能就说了这么点。” “然后——” 深吸一口气,將那听一遍就得脑淤血的话分开又重组,墨闻理清思路后,缓缓开口道: “他说,他由衷地欣赏你纤细而又匀称的身材,认为这恰到好处的比例更能衬托出你的美貌,比那个用於对比的冒险者要好得多。他觉得那过分的大小破坏了身体的美感。” 墨闻寻思,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此时的翻译任务十分艰巨。 按理说,翻译这行事,只要翻译官够缺德,他完全可以100%生编硬造一段给拉薇儿听。 可惜不行。 不是因为墨闻道德水平极高,有著惊人的职业操守。 而是因为他面具被摘了,要是说谎说得过於明显,拉薇儿一秒就能看穿。 被这么个人形测谎器盯著,压力可真大啊这下子,魔族可欠下了一个大人情。 拉薇儿则摸著下巴,眼中若有所思地盯著墨闻,忽然道:“然后呢?应该还有一段才对。” “接下来—接下来他在夸你的优点!比如实力高强,心胸开阔没有立刻动手打人,长得漂亮之类的一一就这样了。”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墨闻很认真地在帮萨麦尔找补。 “嗯” 抬起步子,拉薇儿不紧不慢地绕著墨闻转了一圈,似乎要找到他身上的破绽墨闻:? 仇不是在萨麦尔身上的吗,找他做什么? 你这是打算连坐诛九族吗? 绕著走完一圈后,拉薇儿停下了脚步,最后打量一下场上的几人后,语气一松: “好吧,看来你確实没有说谎。” “是嘛是嘛,就是这样的,我做人老诚恳了,人称道德先锋———“ “但是。” 语调忽然一转,拉薇儿眯起了眼睛,“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应该不止这点吧?他具体怎么夸的我,让我听听,我在魔族口中是什么样的。” “呢———-夸的非常肉麻,我听了都要起鸡皮疙瘩那种,你知道这点就够了。 , “不。” 忽然凑近了过来,拉薇儿眼中闪过狡点的光: “我要,你说出来。” 第167章 魔族的技术 第167章 魔族的技术 拉薇儿忽然凑近过来,两人几乎是到了面对面的距离,墨闻甚至能够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 如极光般璀璨的魔力。 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墨闻发现他竟然落进了自己的陷阱中。 需要当著面夸讚美貌·.这他哪会啊? 亚歷山大呢? 救一下啊。 哦,亚歷山大被他回收了,暂时叫不出来。 真是麻了。 看著拉薇儿嘴边泛起的笑意,墨闻感觉他似乎————中招了。 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硬著头皮上唄。 “听—他刚才说—” 绞尽脑汁,墨闻疯狂从自己的大脑褶皱中搜刮著適合描述的词语。 这个描述有点露骨,这个描述有点虾头,这个描述太直白,这个描述和萨麦尔坐一桌—··· 有了! “咳。” 清了清嗓子,墨闻认真道:“他说,你的美貌已经达到了倾国倾城的级別, 任何多余的赘言都是对你的褻瀆一一就这样。” 天啊,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到这么干净利落的描述?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原来是这样——” 仿佛很惊讶地点了点头,拉薇儿忽然语调一转:“那你怎么看?” “我,我当然是—— 刚想脱口而出的话卡在了嘴边,墨闻猛地剎住车,看向已经饶有兴致的拉薇儿。 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这矛头的另一端,怎么突然就变成他墨闻了? 节奏已经悄然间落入另一方的手中,他只能隨机应变了:“我当然是觉得, 他说的很有道理。” “很有道理?” “嗯嗯,那是自然。” 连连点头,墨闻警了一眼面前的少女,肯定地说道:“就算拋开別的不谈, 我觉得你的衣品就很好。” 以前还没注意到,今天凑近一看,拉薇儿穿得確实相当有品。 在这个人均穿著件衣袍,贵族穿著件镀金衣袍就出门的神秘时代里,她穿得可以说是相当符合现代审美。 看著跟个走错片场的人一样。 “哦,你说这个啊。” 伸手捻起了自己的裙摆,拉薇儿解释道:“这件衣服其实是我自己做出来的。准確来说,是我力量的具象化,几乎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怪不得墨闻总觉得那种面料很奇特。看上去轻飘飘的,但总有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附著在其上,隱隱约约还能察觉到魔力在其中流动。 原来就是力量凝聚出来的。 高手就是不一样,直接自定义服饰了。 按这么说来,那把弩的弦可能也是这样来的,而不是什么头髮希望如此。 就在墨闻寻思著的时候,拉薇儿鬆开捻著衣摆的手,指尖在胸口前的衣沿边上划过:“所以,某种意义上,我现在可是身无寸缕地出现在你面前哦?” “嗯—·嗯?”” 这话是人话? 没等墨闻反应过来,拉薇儿脚尖一点,往后退了几米,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个魔族: “看来,你这边还有事要忙。那我换个地方躲著,改日再来吧——-还有,说谎的时候,眼神不要闪躲哦?”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图书馆中。 “.—喉,真是个麻烦的傢伙。” 回过神来,墨闻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回过头来看,她多半是在中途就看出来,墨闻在偏袒两个魔族了。 只不过,这確实不是什么大事—— 於是她就把乐子的重点放在了墨闻的身上。 所以,到头来,这件事的起因到底是什么呢? 他是因为什么事情,才被拉薇儿捉弄了一番? 苦思冥想,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那个,她是走了吗,短时间不会回来了吗?” 在墨闻梳理案件的时候,诺克塔莉婭探出了头,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嗯,多半是不会回来那么快了。” 下意识地点头回应,墨闻的头也自动转向那一边。 诺克塔莉婭—这货也是受害者之一,被拉薇儿的神出鬼没嚇了一大跳,差点心臟都被嚇得跳出来了。 排除嫌疑,无罪。 场上就三个人,两个受害者,那么罪魁祸首是谁已经不用多说了。 一见面就掏出武器,好像要干架的那个幽默骑马人— 认定罪犯,墨闻直接伸手一指:“萨麦尔,你个白痴!都是你的错!” “.我只是对那副有些熟悉的模样感到惊讶而已。” 萨麦尔低沉的声音自盔甲下传来。 而墨闻可不会听他的辩解:“还敢狡辩?!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感人的情商,我受了多少罪?” “那你想怎么样?” . 视线稍稍上移,看著那四五米高的超巨型单位,墨闻沉默了一下,然后恶狠狠道:“有这铁壳子,我確实没法拿你怎么样。但別以为我就治不了你了!” 说罢,墨闻大手一挥一然后他大手一挥,看著似乎无事发生。 萨麦尔也愣了愣,但很快就注意到了变化在哪:“你做了什么,公主呢?” “赫赫,你们的契约中,出图书馆是要我许可的一一但其中还包含了我直接踢人的功能,这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 双手叉腰,墨闻继续解释道:“不过,虽然我有隨便踢人的权利,你们进图书馆却並不需要我的许可—所以,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几乎是墨闻刚说完,诺克塔莉婭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图书馆中,眼神还有点慌乱: “怎么回事,我刚刚怎么突然回到主世界————?”” 她刚在图书馆站稳脚跟,仰起头,就注意到了面前的墨闻。 而墨闻只是稍稍抬起手,然后“哗!吃了你!” “啊啊啊啊啊——” 墨闻隨便一个略显滑稽的跳脸杀,让诺克塔莉婭的大脑瞬间岩机。 口中发出尖锐爆鸣声后,她便两眼一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当场不省人事一手抓起她的后衣领,墨闻直接提起了诺克塔莉婭,看向面前一个超级急停,停在面前的萨麦尔:“治不了你,我还治不了你的上司?” 这个就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诺克塔莉婭对他的天生恐惧確实很麻烦,但有时候,比如现在,就能成为很好的助力。 墨闻问过诺克塔莉婭的意见了,她的回覆是啊啊啊,墨闻就当是没意见了。 站在对面的萨麦尔,身下的铁骑不停地原地踏著步子,显然有些焦急:“天选者,你想干什么?” “赫赫,我想干什么?” 阴阴地笑了笑,墨闻空出的手朝著他一指:“我要你赔偿精神损失费啊,混蛋!还有翻译费用,润色费用和调解费用,一笔算清!” 本来,他还指望让拉薇几儿帮点忙的。 拉薇儿虽然性情古怪,但至少要帮忙时会出力。 有她帮忙,至少可以协助研究一下诺克塔莉婭身上的异常力量,顺手再把达芙妮身上的手环拆下来。 结果现在人跑了,墨闻自然就找上这帮魔族了。 萨麦尔的动作一顿,不解道:“翻译费用和精神损失费我可以理解——-润色费用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以为自己说出来的话像是人话吧?诺克塔莉婭听了都恨不得给你两脚,让那傢伙听了,不得当场把你变成魔王的渣宰。” 故意夸大著事情的严重性,墨闻起手就是一个指指点点:“她虽然不是天选者,但把你拆了还是没问题的。要不是我这个图书馆管理员的调解,你们魔族就全完蛋了,世界就和平了!” “听上去似乎確实如此,那位胸很小的女士,实力简直强的可怕,让我想起了与数位人类强者博弈时的日子—.” “妈的,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听到萨麦尔的逆天发言,墨闻差点被气晕过去,“真是算了,我认为你应该多学学人类贵族的说话方式。虽然他们大多烂的流脓,但表面功夫做的还是不错的。” “受教了。” “喉—” 感到一阵心累,墨闻试著问道:“我这里有个技术难题需要解决,既然我帮了你们这么多,也该你们帮一下我了。” “但说无妨。” “简单来说呢,我这边有个人被一种束缚魔力的手环定住了,一时半会没法取下来。” 稍微描述了一下需求,墨闻忽然意识到了关键难点,於是直接跳过了中间部分,开口道:“你们有没有能够直接破除魔力禁道具,又不伤害佩戴者的技术?” 细细一想,他暂时还不能把达芙妮带进来。 就算签了契约也不行,因为现在诺克塔莉婭几乎必须呆在图书馆。 有这个辐射源在,任何实力不够的人进来,都是极端危险的事情。 仅靠描述的话,以萨麦尔的脑子,可能没法理解具体是什么玩意,要不到时候拿张纸画下来,让他们对著图找? 但出乎墨闻意料的是,萨麦尔十分篤定地点头道:“可以,这个很简单。” “啊?很简单?你们魔族被放逐之后,按理说技术应该在倒退,还能立刻拿出这种东西?” 墨闻有些惊讶道。 这帮魔族连吃饭都成问题,还能立刻拿出保存完好的破禁铜道具? “嗯·————” 萨麦尔沉吟了一阵,眼中红光闪烁著,最后开口道: “据我所知,这种用於拘束魔力的装置·最早就是由沃瑟拉克斯带头研究的。沃瑟拉克斯,魔王的第四爪牙。” 第168章 魔王的爪牙 第168章 魔王的爪牙 在之前,墨闻就从两个魔族的口中听见了其他爪牙的名字,但都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在一时半会儿应该都不大可能与他们见面,不知道也没事。 可今天看来,他有必要了解这些故事中的人物了。 通过故事中的人物亲口陈述的方式进行了解。 这可是其他歷史学家求而不得的,千载难逢的宝贵机会能直接和史书,甚至是吟游诗人口中的人物进行对话,简直是梦中才会出现的情形。 而且至少得用最高级的那种,填充满丝绒的枕头才行。 前提是忽略萨麦尔那感人的表达能力。 坐下来,墨闻详细和萨麦尔询问了一下关於魔王爪牙的事。而萨麦尔虽然一开始不乐意,但有墨闻挟王女以令诸魔在,他还是老老实实说出了一些信息。 第一爪牙,萨麦尔,手持骑枪的骑士,自述极其擅长正面大规模战场,对低等级的敌人有著绝对性的压制力。 另外,虽然看著几乎和身下的铁骑粘在一块,实际上也是分离式的,但萨麦尔下马之后实力会暴跌,说是融为一体倒也没问题。 第二爪牙,戈瑞瑟尔,紧握长剑的剑士,一对一决斗能力最强大的爪牙,无论技巧还是力量均为顶尖。 据说是长相最近似人类的魔族一一除了皮肤是紫色,耳朵是尖的以外,其他地方基本和人类如出一辙。 但事实上,由於爱剑如命,这傢伙很不喜欢和防御能力过强的敌人进行战斗,尤其是一身铁壳的萨麦尔。 第三爪牙,耐克罗萨,掌握著亡灵秘术的强大巫妖,在爪牙中扮演著谋略者的角色。 比起强大的持续作战消耗能力和出色的法术研究能力,耐克罗萨彪悍的语言艺术更让萨麦尔印象深刻·· 从之前诺克塔莉婭口中可知,这个叫耐克罗萨的巫妖,说出来的应该都不是什么好话。 第四爪牙,沃瑟拉克斯,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触手怪—“ “等等,浑身上下都是触手?” 听到这,墨闻一愣,手上的薯片都不香了。 这不太对吧。 先前,萨麦尔可是说了,这魔力拘束的道具,初號机就是由沃瑟拉克斯搞出来的。 触手怪,魔力拘束你们这魔族,做的是正经生意吗? 萨麦尔点头確认道:“是的,浑身上下都是数米长的触手-而且还有很多黏液附著其上,所以在外观上並不受欢迎。不过他一直都从事著类似后勤的事务,久而久之,大家就习惯了。” “后勤任务啊—” 从事生產工作,想必也是后勤任务的一环吧。 至於这个生產工作指的是种地之类的,传统意义上的生產工作,还是另一个字面意义上的生產工作,墨闻就不得而知了。 魔族的事情,你不要管太多。 了解完大概信息,算了下时间,墨闻放下手中薯片,吧唧完嘴里的食物:“对了,你要不要回去?在这里待著,你可能要一直吃你家公主的诅咒。” 萨麦尔的动作一顿,良久之后才摇头道:“不了。我或许確实该抽出时间看一看这里的书—” “嗯———·那这样。” 考虑到诺克塔莉婭身上的诅咒异常强力,甚至还和神明沾一点关係,墨闻站起身来,接著在地上放了两具骷髏压缩包。 手上魔力一匯聚,墨闻行云流水般地使出了打工仔召唤术。 魔力的光芒消逝之时,一具髏从地上稳稳地站起。 “哈,又把我叫回图书馆了吗?” 扶著自己的颅骨,亚歷山大晃了晃脑袋,仰头看向星空后,又扭头看向场上的另外几人:“好吧,看来事態有些严重——— 可就在他感慨自己又要开始忙碌起来时,他却注意到墨闻手上的动作並没有停下。 墨闻依旧在召唤著骷髏。 一时没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亚歷山大疑惑道:“你这是—————?” “这里还不是你应该上场的时候。” 隨口解释了一句,墨闻已经召好了第二个髏。 实力进步许多,加上熟练度上来了,他现在召唤髏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而亚歷山大看著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在外观上难以辨认的另一具髏。想了两秒后,缓慢开口道: “原来如此———“”“ 话还没说完,他就嘎嘣一声散落一地,恢復了压缩包形態。 没错,这种事还不需要亚歷山大登场,隨便一个髏都可以胜任这件事。 最好用的砖,自然要搬到最合適的地方。 收回一份多出来的骨头,墨闻向萨麦尔解释道:“我和这些骷髏之间有灵魂感应。你如果想要出去的话,把它直接拆了就行,那样我就可以把你踢出图书馆了。” “嗯—·明白了。” 虽说心里对这种奇怪的呼叫方式还是感觉有些奇怪,但情况如此,有的用就不错了,所以萨麦尔没有多问什么。 “那行。” 刚准备走人,忽然想起来什么事的墨闻转过头,“啊,不对,你现在得先回去一趟。” “?” “那个沃什么-算了,反正那个浑身触手的傢伙不是研发魔力拘束装置的带头人物吗?你先让他整一份破解装置过来,我急用。 伸出手,墨闻往前一点:“拜拜,快去快回。” 用权限哥的力量一脚把这大块头踢出图书馆,墨闻看了眼还在昏著的诺克塔莉婭,接著就也离开了图书馆。 与达芙妮不同,诺克塔莉婭似乎已经不需要,或者说近乎不需要通过进食获取能量了,晾在那儿也没事。 要是拉薇儿突然又跑了过来.— 以她那机灵的脑瓜,肯定能猜出那个傻不拉几的骷髏是做什么用的。 一件事情得以进展,墨闻鬆了口气隨后墨闻就看见,正面无表情地盯著他的达芙妮。 嗯.—..这里是撤锁。 趁著她还没反应过来,溜了。 面不红心不跳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墨闻来到一个房间,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的情况。 从太阳所在的位置来看。时间估计连半小时都没过去。 剩下的时间还有很多,在不离开村子的前提下,做些什么好呢? 细细一想,事情还挺多。 首先切一下帐號,换成马塞洛那个大块头的號,把那几张蛇皮领取一下。 由於事情实在是太多,他都快把这事给忘了。 那可是碧眼噬魂蛇的皮革,就算他现在不怎么依赖防具,但拿在手中,日后就总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除此之外,他还可以—— 嗯? 余光注意到一个小黑点快速飞来,墨闻往侧边一躲,避开了飞来的物体。 什么玩意? 先做出动作再进行思考,完美规避伤害的墨闻转过头,看向地上飞来的怪东西。 从形状和大小来看,是·——· 屎。 至少是硬的,乾的,没有滩在地板上,一会儿让雷诺德过来扫乾净。 他可是看门的,作为保安,他负全责。 墨闻转头看向窗外,只见几个看上去就八九岁的小孩正在楼下蹦迪著,嘴里还时不时一同蹦出几句话。 “哼,卑鄙的亡灵法师,我们可不会像他们一样怕你!” “没错!害怕了吧!我们这里可是有四个人!” “就算他们被你迷惑住了,但我们这些未来的圣骑士可不会被你骗到。” 墨闻: 怎么哪都有小屁孩? 这个年代的熊孩子,居然在玩屎? 又扭过身子避开另一个投射物,墨闻直接对著楼下喊到:“雷纳德,你踏马人呢?把这些臭小鬼弄开!” “哈啊,你在说那个大块头吗?” 一帮孩童中,个子最大的那个叉著腰,洋洋得意道:“他已经被我们支走了全靠我的智慧与勇气!” “胡说,明明是我提的主意!” “但最后是我上去说的,你们几个胆子比老鼠都要小!” “[文明用语],[文明用语][文明用语]” “[极度优美的文明用语]” “哈——” 深吸一口气,墨闻感觉自己的控温系统也要上来了。 由此看来,好像达芙妮那种整蛊的贵族教育,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直接抬起手,墨闻在上空凝聚出一团魔力构成的水然后直接如瀑落下,把这帮小屁孩淋了个落汤鸡。 “啊啊,卑鄙的亡灵法师!” “我刚换的衣服!完了,回家要被骂了。” “嘿嘿,没淋到我,我躲开了—————啊,卑鄙的亡灵法师!” 一发补刀把所有人都教训一顿后,墨闻呵斥道:“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就要找你们的父母——.不对,我就要找老剑师告状了。” “老剑师!” 听到这个名字,几个孩童脸上瞬间闪过不安的神色, 但总有胆大的。 还是那个个子最高的,他站了出来,仿佛一个小大人:“哼,老剑师怎么会帮一个邪恶的亡灵法师?你一定是在说谎!” “唉———这就是声望不高的坏处啊。” 墨闻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他想当个好人,所以干事还是相当守法守纪的。 而且老剑师在这,他不想搞得那么僵—·— 所以·· “唉,何必呢?” 摇著头,墨闻拿出一个闪光弹,拉开了拉环。 第169章 「閒暇时光」 第169章 “閒暇时光” 眾所周知,在这段別说应试教育,连素质教育都未普及的年代,熊孩子被一顿毒打,打到脑瓜子喻喻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为了不让他们回家之后吃爱吃的大比兜子,墨闻奖励他们吃更加爱吃的闪光弹。 在外面一阵鬼哭狼豪之后,墨闻走下楼,去找人算帐了。 冤有头债有主,他要算帐的人,当然不是这帮小屁孩。 和这帮脑子没杏仁大的傢伙计较没意思,他要拷打的另有其人— 凭藉著惊人的移动速度,墨闻很快就找到了正蹲在储物室找东西的雷纳德, 看上去,他还挺起劲。 “—雷诺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自觉招来。” 在那之后,墨闻打的很起劲。 一个看不住门的保安,换作別的地方,墨闻早给他开了。 收拾完这个不靠谱的傢伙,和赶来问东问西的村民扯完皮,墨闻总算得到了一点清閒时光。 “呵啊一一哎,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过呢?” 看著不远处那些被拽著耳朵拖回去的小屁孩,墨闻嘆了口气。 不过问题不大,现在烦恼的对象另有其人。 吃了一颗闪,回家还要被臭骂一顿,他认为一时半会儿可以图一个清净了。 解决完这边的问题,墨闻回到了之前雷诺德待著的储物室,遁入了阴影之中警了眼依旧没有醒来的诺克塔莉婭,墨闻换了个帐號,登录了马塞洛的號。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这里他一样戴著面具偽装完毕后,墨闻便来到那家皮革坊,找上了店主。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皮革被处理得相当好,手艺简直一绝。 皮革是好皮革,就是不能让诺克塔莉婭看见,不然到时候就有乐子了乐子不是他会被问责,而是诺克塔莉婭必须在谴责与克服本能反应中做出平衡。 哼哼,到时肯定很有意思。 不过考虑到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的肉体,精神也被影响了一点,再加上刚才那帮熊孩子的对比,墨闻就大发慈悲地刻意避开这种事情了。 处理完一桩事,墨闻回到之前的房间,看了看已经被雷诺德打扫乾净的地面,隨后望向窗外。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事情是是. 天啊,墨闻居然一时间找不到事情做了! 忙活了一个多月,他居然第一次找到了真正的空閒时间,简直离了个大谱。 所有要紧的事,现在都需要时间进行推进。这空挡期里面,墨闻还真就只是一个閒人。 难得的摸鱼时间,做点什么好呢? 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墨闻最后盯上了屋子內的厨房。 虽然这里的卫生条件一眼不过关,使用的也是理所当然的柴火,一口大锅更是看得出坑坑洼洼.. 但墨闻不认为这是食物难吃的理由, 今天,他要久违地下一次厨房! 人生地不熟,加上对各种稀奇古怪的食材一窍不通,墨闻光是备菜都费了很长时间。 收集完一大堆看上去似乎能吃,又似乎不太能吃的玩意后,墨闻盯著它们, 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最后他选择从图书馆里拿了点面出来,整点简单方便的炒麵。 紧接著,他就发现,好像备菜並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这儿的调味料,是不是有一点单一? 翻遍了厨房和储物室,把屋子里的另外几人都嚇得以为有老鼠遛弯后,墨闻也只是找到了盐和醋,而且质量都十分堪忧。 另外,他还找到了一些像是香草的东西—但这玩意肯定派不上什么用场。 无奈之下,墨闻只能又从图书馆取了瓶酱油出来。 本以为,面有了,酱油有了,油都准备好了,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但这口锅的实力,远超墨闻预料。 坑坑洼洼,知道的人明白这是一口做饭的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月球表面而且这玩意嫩大一个,纵使墨闻现在一拳能把牛的脑袋都打歪,但还是没法顛这口锅。 一系列客观上存在的困难,加上主观上的嫌弃,这炒麵的品质可以说是相当不理想,完全没有达到预期一墨闻甚至都不想动筷子,叉子也不想动。 然后他就靠这中餐师傅见一次打一次的劣质炒麵,得到了眾人的一致夸讚, 甚至达芙妮都浅尝了两口。 天啊,给孩子吃点好的吧··— 看著这帮人吃得津津有味的,墨闻算是知道调味料的重要性了。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太阳很快就下了班,轮到月亮出来上夜班。 作为处在边缘地带,准確来说是危险地带边缘的村落,这里的繁华度自然好不到哪去,没有出现灯火通明的情况。 路上为数不多的亮光,只不过是有人在举著火把走动而已一这是老剑师正在教著的学徒们。夜晚出来巡视野兽踪跡,当然也是教学的一环。 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墨闻当然没什么兴致点著个照明术到处跑,索性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眠了。 但就在此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唉,大晚上的,谁还不睡?” 无奈地从还算舒適的床上起身,墨闻拍了拍脸上的面具,確认没有鬆动后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薇拉、凯尔、雷诺德和达芙妮四人—· “不是,你们怎么一个都没睡?打算通宵打麻將吗?” 数了数人数,墨闻绷不住了。 薇拉压了压手掌,撇过头看了身旁的几人,解释道:“这里只有四间房,而我们加起来有五个人——·队长,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雷诺德,你去和凯尔睡。”” “不行!” 墨闻刚说完,凯尔就伸手一指:“他睡觉的时候超级不安分。要是一拳打过来,我明天岂不是要在床上昏迷一整天?” “啊哈哈.” 雷诺德尷尬地笑了笑。 墨闻:· 嘆了口气,他看向达芙妮,同时拇指指向薇拉:“你去和她睡一块。” 好像是预判到墨闻会说什么,他刚开口,达芙妮的头不停地摇著,动作幅度大得像翻书一样。 “喉—” 见状,墨闻寻思了一下。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朝著达芙妮招了招手:“那这样,她到我房间来睡, 然后你们自己睡自己的,如何?” 好像生怕墨闻反悔一样,几人迅速点头,飞一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內,过道瞬间只剩下墨闻二人。 看了眼因暴力关闭而微微颤动的木门,墨闻低头看向达芙妮:“看上去,他们好像非常不想和你呆一块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呵呵.” 不去多问其中的细节,墨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开口道:“进来吧。” 达芙妮跟著走了进来,同时还一边在板子上写著: 【所以—.】 但没等她写几个字,墨闻就先一步抬起了手,让达芙妮停下了手中的笔。 令她停下表达后,墨闻把手继续抬高,然后手中的戒指一亮一一一个快要拖在地上的睡袋出现在他手中。 “今晚,你睡这里。” 用力抖了一下手中的睡袋,墨闻將其铺在地板上,看得达芙妮一愣一愣的。 这个睡袋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自从找到了那张手稿后,財力瞬间充裕的墨闻可以为自己增添不少提升生活体验的物品。 只是因为旅途匆忙,他一直没有用上,今天正好拿出来用用。 事情的发展显然完全不在达芙妮的意料之內,她俯下身子,伸出手指戳了戳睡袋。 软乎乎的,好像鬆软的蛋糕。 摸一摸,手感很奇特,不似她以前摸过的任何一种面料。 用力按一下,双腿跪在上面·—· 感觉好舒服。 【嗯,我就睡这里了。】 验货后,达芙妮瞬间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亮出了自己的评语。 而墨闻示意让她起身后,伸手拉开了上面的拉链,解释道:“你往里面一躺,然后拉这条拉链就行了··对,我手上的这个就是拉链。” 上下划了划,演示了一波后,墨闻便让开位置,让达芙妮自己尝试一下。 达芙妮则抱著板子,缓缓蹲下身子,往里面坐下之后,慢慢放平了身子,最后学著墨闻的动作拉上了拉链· 啊,被这种温暖的感觉包裹著·——— 好舒服·—· 达芙妮,被[现代睡袋]封印住了。 “感觉如何?” 看著达芙妮已经躺下,墨闻试著问了一句。 而她用以一个满足的婴儿般的睡顏回应了墨闻。 “嗯,很好。” 稍稍拍了拍手,墨闻走到了一旁,放下了另一样东西。 咚厂重的响声传来,震得地面都为之一抖。虽然达芙妮注意到了这声怪响,但舒適的感觉让她完全不想起来。 只见墨闻忽然走近过来,將她整个人连同睡袋一同抱起,放进了一个地方.—· 等等,这哪儿? 这看起来不像是床上啊? 周围怎么还有木板? 没等她反应过来,墨闻拿起一块极其巨大,堪比智板亢木块,弗弗地盖在了她亢上方,仅留下她亢面部暴露在外面。 至此,一切流程都搞定了: 先把达芙妮封印在睡袋里,然后再把她扔进棺材里,这样晚上就绝对不会偷偷摸摸哲出来了。 以她亢力气,不可能搬得动这块棺材板。 反正她以前就躺这儿,今天再躺一回吧。 “晚安,玛卡巴卡。” 第170章 墨闻的「日常」 第170章 墨闻的“日常” 这间屋子建造的用途,便是让来访村庄的贵客有个舒心的休息环境。 就算是以墨闻这个现代人的评价標准来评判,身下的这张床也是可算作“舒適”的。 扒开床垫一看,下方垫著足足三种不同的衬垫。 最上面是一层摸起来不错的面料,而下方是与各种动物皮革的混搭,整体感觉软乎乎的,但又不会软到令人无法接受。 不错,看得出来很用心。 拍了拍床垫,让其表面变得更加平整后,墨闻就这样躺下了。 衣服当然就这样穿著,面具也不会摘下来,为的就是保持住现在这个神秘的身份。 不过他刚躺下没多久,可能半分钟都没过去,他就听到了轻微的叮噹响声。 声音非常微小,而且有一点沉闷,不是金属碰撞能够產生的声音。 可能是老鼠。 这地方有老鼠很正常,墨闻没指望过这种年代可以消灭老鼠。 现代化的城市都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这里就別有太高要求了。 第二次从床上起身,墨闻看了一眼地上的木板,决定还是穿上鞋子。 这里的木地板不是很光滑,很容易就找到可以用厘米作为单位的木刺,而他的脚上可没那么厚的茧子。 踩到地板上,墨闻往前走了两步,马上就发现了异响的源头。 “嗯——.” 来到棺材前,墨闻低头看了眼正和他四眼相对的达芙妮。 显而易见,是她在敲著棺材。 稍微躬下身子,墨闻低头说道:“你在干什么呢,打算大半夜扰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达芙妮一只手从棺材板下面探出来,指了指沉重的棺材板后,又把手缩了回去。 紧接著,这次她伸出了两只手,並且还把板子一块带了出来。 上面写著..· 【把棺@移开,我*便写字】 在照明术的亮光下,歪歪扭扭,疑似人类写下的字跡出现在墨闻眼前。 在这里面写字的难度相当之高,看来她確实有话要说。 费了点劲把沉重的棺木挪开至一个可以坐起的角度,墨闻蹲下身:“好吧, 你打算表达什么?写清楚点。” 活动区域得到解放,达芙妮立刻起身,拿起板子飞速写道: 【半夜我可能需要】 但刚写没几个字,她手上的动作就猛地一停,转头看向墨闻,眨巴眨巴了眼睛。 墨闻没有说话,就这么看著她。 达芙妮又眨了眨眼,频率很高。 ““担心大半夜可能会爬起来上厕所?” 墨闻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他做什么表情,其他人都会因为面具而看不见一分一毫。 所以,达芙妮只是点了点头。 墨闻也跟著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已经完全理解了。” 站起身,把足以当作门使用的棺材板收进戒指里放好,墨闻回到床上,掐灭了刚才亮起了照明术,“那早点睡吧,我猜你大概率会认床失眠。可別到处梦游把別人嚇到了。” 说罢,房间內最后一丝光源熄灭了。 总不会睡觉的时候,还点著这足以当手电筒用的照明术吧?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后,多数生物休憩的时间终於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眼睛终於適应了月光带来的,极度微弱的光线时一只乾瘦的手突然拔地而起,搭在了棺材上! 胡乱地在空中拍了拍,它很快就找到了支撑的点,撑著身子的主人坐了起来一片黑暗之中,达芙妮蓝色的双眸正微弱地散发著光芒。 运用魔能视界,就算没法使用照明术,她也能稍微看得清一些物体。 要是魔力不被拘束的话,这点黑暗根本不是事。 聂手脚地从棺材里爬起来,达芙妮放轻脚步,悄悄咪咪地来到了床边。 墨闻一直带著面具,她可是对面具下的脸好奇许久了。 儘可能地起脚尖走路,达芙妮仔细一看.— 等等,人呢? 而此时的墨闻,正在和躲在图书馆书架后面的诺克塔莉婭大眼瞪小眼一一当然,还是戴著面具的。 “別看我了,我就是来歇会儿的,你该干嘛干嘛去。” 闭上眼,墨闻坐在椅子上歇著,顺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敢肯定,达芙妮绝对会大半夜起来扒拉他的面具。为了先手必胜,墨闻选择直接回图书馆。 至於图书馆里的诺克塔莉婭? 睁开眼,墨闻警了眼一边看书,一边瑟瑟发抖的哈密瓜小孩。 嗯,看起来她没意见。 话说回来,这图书馆这么大,她就不会找个远点的地方躲著? 算了,不管了,先歇会儿。 一会儿墨闻自己也去翻翻书,看看有没有一些有意思的情报。 很快,一夜过去了。 在图书馆里熬夜可不会有什么身体上的疲惫,清醒了一整天的墨闻,今日依旧清醒。 隨便把赶来问东问西的达芙妮摁了回去,塞了点零食应付过去后,墨闻开始了今天的日程。 第一件事,把任务交了。 径直找上了整蛊的三人组,墨闻把当初割下来的那个噁心头颅甩在地面上,“既然马车已经修好了,还暂时租给我们一匹马,那你们先回去交差吧。” “忆。” 墨闻扔出血淋淋的脑袋后,眾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生怕上面的血沾到自己身上。 但队里总有那么个缺心眼的人。看清物体后,雷诺德低下身,用手戳了戳上面的软组织:“用这个就能交差了吗?” “你要是乐意,你可以赶回当时的地方,把路上的杂鱼也带回去一一前提是那些尸体还在。” 耸了耸肩,墨闻取出一个钱袋,金市的形状从指缝中透露,“还有,虽说是意外的不可抗力,但我们確实是把人家的马不小心弄死了,你们顺便去赔偿了。” “啊这。” 挠了挠头,雷诺德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那样的话—— “里面的钱,赔一只魔兽绰绰有余。剩下的钱你们自己决定,看你们的本事了。” “放心吧!我们绝对会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 有了墨闻这句话,本来还因为早起加上做任务而无精打采的眾人,瞬间跟打了肾上腺素一样精神,爭先恐后地走上了马车,好像慢一秒就会扣钱一样。 “啊,对了。” 一拍掌,墨闻叫住了眾人,补充了一句:“记得跟他们说,诅咒源头已经被消灭了,那个头就是证据。如果他们不信,可以自己去查一下。” 如果一直有诅咒这个传闻,以后魔族的行动可能会不太方便一一因为诺克塔莉婭的坐標还绑在那里。 只要她一出去,要是正好撞上了前来调查的冒险者,那可就不太好了。 先把诅咒已消除的信息传出去,这样过来调查的冒险者,至少实力不会特別强劲。 “嗯嗯,我们知道了。” 连连点头,几人挥了挥手,然后马车便缓缓驶向远方。 目送完马车离去后,墨闻算了算之前他们前往村庄的时候遇到诸多麻烦,那是因为墨闻在使用“九髏拉车”,引来了一大堆路过的行人。 现在换成了正常的马车,而且速度快了不少,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 这几人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实力其实並不差。 平日里看起来拉跨,那都是因为在和墨闻作比较。 而且,不知何故,这帮人全在打高端局,越级挑战的次数比爽文主角都要多了一一虽说没打贏就是了。 雷诺德那个一天到晚穿著板甲的憨比,还真就能顶著板甲的重量做身法,完全就一闪避盾。 在此基础上,攻击同样没有落下,实力在普通冒险者中已经算是者了, 最大的缺点是脖子上长了个大包。 薇拉和凯尔的实力没那么突出,可在普通人里也算得上优秀。 更重要的是脑子比较好使,弥补了队里有个脑子里长肌肉的白痴的缺陷。 副本难度降低了,这三人应该是不会出事的。 算了又算,最终確认出意外的概率比买彩票还要小后,墨闻便放下心,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他刚转过头,就看见达芙妮已经拿著板子走了近来: 【昨天晚上,我】 写到一半,她直接一划,划去了先前的內容,接著动笔写道: 【我半夜起来时,你好像不见了。】 “嗯,我睡著的时候会遁入第四维度,一个常人无法理解无法观测的神秘世界。” 墨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著。 而达芙妮鼓著个脸: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觉得你会信。” 墨闻一本正经地点著头,“你居然不相信我,我实在是太伤心了———.“” “喂喂,你们看见了吧,他果然在欺骗別人!” “嗯?” 耳旁突然传来一个微小的声音,引得墨闻向著周围看去。 达芙妮又不会说话,肯定不是她在讲。 “就是就是。你看那个少女那么瘦,肯定是被他虐待了!” “我听说,贵族老爷们,很喜欢收养一些出身低贱,却又特別倔强的人,难道—” “什么贵族老爷,他们就是一团姐虫!哼———“ “真是邪恶的亡灵法师,你们还记不记得他刚刚扔出来的那个噁心的头? ,真是噁心。” 墨闻: 这没注意还好,旁边那个灌木丛里,有个人的脑袋露出来了。 “唉,何必呢?” 墨闻手上捏了个闪光弹,拉开拉环后,丟出了一个漂亮的拋物线,扔到了他们后方。 第171章 斩钢 第171章 斩钢 一颗闪光弹,一看一个不哎声。扔出去的瞬间,墨闻就侧身跨了一步,挡在达芙妮身前的同时盖住了她的耳朵。 之后的事情,就有些似曾相识了。 几分钟后,几个和稀泥的傢伙过来说些客套话,然后熊孩子的家长过来把人带走,再之后估计就是特有的家教时间了。 把这帮人走后,墨闻刚转过头,便看见快要贴到脸上的板子: 【你刚才扔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神奇的妙妙工具,好好看好好学,够你学一辈子的。” 隨便应付了一下身边的好奇宝宝,墨闻便准备离开了,“好了,你自己在这边待会儿吧,我得去找人了。” 【你让我一个人呆著?】 “嗯———.算了,跟过来吧。 想了想,墨闻还是让达芙妮跟上了自己的脚步。 这里有位德高望重之人居住於此,不代表能带动整个村子的道德水平。 既然身边没有人可以照看她,墨闻此时用亡灵法术又不太合適,只好把她带在身边了。 老剑师住宅的位置,说是和这间“贵宾旅馆”呈对角都不为过,光是走过去就已经等同於晨间散步。 来到老剑师的院子前时,达芙妮都已经开始小喘著气了一墨闻走路比较快,她得加快步频才能跟上。一路上都在以平时绝不会有的速度赶著路,这趟出门可以称为锻炼。 来到了这个地方,墨闻就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么蛾子了,於是开始准备起自己的事情: 挑一把趁手的木剑,准备训练。 训练的內容与上次並无二异,依旧是踩在滑溜的滚动地面上进行战斗。 墨闻当然不是什么方里挑一的武学奇才,所以今天的训练过程,依旧是砰十次里面摔九次,还有一次站都没站稳。 “好吧,往好处想,至少没以前摔得那么重了———— 用力將剑插进地面上,墨闻以剑为支点撑起身子,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 勉强,不是因为他累了。 他此时的续航能力,可以和整个村子的人都打上一架,最后站著的人肯定还是他。 除非,他要站在此时的滑动地面上, 稳固著自己的下盘,不让自己脚步一松就滑出几米远,墨闻忍不住向著对面的老剑师问道:“这真的只是基础的步法训练?” “那是当然。” 与墨闻形成鲜明的对比。老剑师稳稳地站著,手上舞了个剑,相当轻鬆自在:“以后的训练,只会比这更难,不会更加轻鬆?” 墨闻很是不解:“实战中,真的会挑这种地方打架?別说人了,四只脚的生物都不一定能在这上面站稳。” “四条腿的,两条腿的,甚至根本没有腿的东西,我都杀过不少。” 重新摆好姿態,老剑师笑著说道:“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这种地形,只是最基础的” “老剑师!我们回来了,那些该死的野兽总算被我们逮住了!” 就在老剑师打算继续说下去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呼,引得眾人纷纷看去只见一帮剑术学徒正跑过来,为首的格列勒手中更是提著一个巨大的狼头。 即便它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但看上去仍旧充满了威镊力。 墨闻几人看向他们时,对面的视线自然也传了过来。 作为老剑师钦点的,习剑天赋绝佳的剑术奇才格列勒,更是一下就注意到了二人所站的位置:“那是—他的天赋这么好,已经到这一阶段了吗?!” 墨闻:·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老剑师,而老剑师也收起了脸上的微笑,板著个脸看著墨闻。 说好的基础练习呢? 果然是一上来就搬出了最高难度,这不是为难他吗? 虽然墨闻的身体素质確实甩了普通人几条街,但起步练习就如此夸张,还是抽象了一点。 在视线的比赛中,做贼心虚的老剑师率先走下了训练场,朝格列勒甩了个眼神:“格列勒,你过来,和他练练。” “啊,我?” 一脸懵地指了一下自己,格列勒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但是,我应该还没—. “让你去就去,敌人可不会等你练好剑之后才进攻。” “....好吧。”“ 没有办法,格列勒来到训练场,將自己的剑放了下来后,挑了把木剑就走到了中央。 这一踩上来,墨闻忽然就释怀的笑了。 合著站不稳的人,不止他一个。 而且,格列勒很明显是第一次尝试这个难度,为了稳固平衡而做的动作,都快成街舞了。 有了对比就有了底气,墨闻顿时信心大增! 和这样的敌人对砍,那他就不困了啊。 几番较量下来,墨闻成功打出了1:0的优异成绩。 是的,几个来回,打出了1:0的成绩,大部分回合都是因为某一方摔倒而重新开始了。 “可恶,你不是亡灵法师吗?至少也是个法师吧。体能怎么会这么好?” 摔了好几次之后,已经摔得浑身作痛的格列勒正毗牙咧嘴著缓解疼痛,隨后重新举起了剑。 他的剑此时已经和墨闻手上的木剑一个状態了: 伤痕累累,但几乎都是钝伤。 更准確地说,都是和石头碰撞出来的伤痕,剑刃碰撞造成的伤害几乎没有。 耐摔王墨闻则反问道:“法师怎么了?没见过会近战的法师吗?” 一边说著,墨闻隨后凝聚出一根半米长的冰锥在手中,接著將其扔到了一旁,“法师都有一颗近战的心,你得理解这一点。” ” 看著墨闻轻鬆地运用著法术,格列勒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坚毅起来:“原来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到—.“ “好了,停下来吧。你们两个这样练也练不出东西。” 不过,两人刚打算再来一轮时,老剑师却突然喊住了二人,同时看向墨闻: “你留在这,把地上的石头推开。” ““..—行。” 不是很清楚老剑师想做什么,但既然还在求学的过程,墨闻就老老实实地將地上的鹅卵石全部扫到了一边。 用的是风系魔法,吹开一些石头非常轻鬆一一这也是法师战斗力强悍的原因之一。 隨意营造优势地形,同时让敌人陷入屎一样的地形,接下来就可以打靶子了。 等到墨闻清理完毕后,老剑师抬手指了指剑架:“你去拿一把剑,我们在这再练一遍。” “嗯?我手上这把木剑还能——” “去拿一把铁的。” 甩了一眼剑架上方那一排金属剑,老剑师又说了一句:“你自己的那一把不能用,那把好剑可是斩钢断铁的大师之作。” “那行吧。” 墨闻可以肯定,老剑师说出“大师之作”时,有几个学徒瞬间投来了狂热的眼神— 但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他只是走过去拿了把手感不错的练习用剑,然后就走了回来。 这把铁剑並没有开封,连最娇嫩的皮肤都不能切开。 可要是用於斩击,斩断人的手臂依旧不是难事握著剑,看著剑刃上反射的,模糊不清的倒影,墨闻看向老剑师:“你確定要这样?很容易出事的吧?” “你是怕我出事?” “呢.算是吧,毕竟我还蛮强的。”“ 实话实说,他现在就是挺强的,光是身体素质都能和同级的战士一分高低。 在刚才恶劣的地形上,墨闻还不能发挥出身体的优势,老剑师可以很轻鬆地击败他。 但换做这空旷的平整地面,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老剑师只是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剑,剑身折射著明亮的光:“你不是我遇上的最强的对手,也不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而我活到了现在,明白吗?” “如果你觉得我老了而放鬆警惕,那我得告诉你:你不是第一个这样想的人。” “..好,那还请做好准备了。”” 见老剑师如此有底气,墨闻不再推脱,用行动回应了他的话! 墨闻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在几人的惊呼中瞬间拉近了与老剑师的距离剑锋自上而下劈砍,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 喀! 剑尖眨眼间没入地面,老剑师却轻描淡写地一个侧身,避开了这记威力十足的攻击。 可墨闻从来就没想过奇袭能够成功,手腕一转,以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角度向上挥剑,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弧光!! 叮金属交击的清脆声响骤然炸裂,两人的剑刃在半空中碰撞,甚至进发出了刺目的火。 两剑相交的下一刻,老剑师手臂一动,剑刃如灵蛇般缠绕而上,直逼墨闻面门。 墨闻:! 心中一凛,他连忙后撤一步,用力甩剑挣脱纠缠。退到了安全距离时,墨闻才发现自己的手套上已经多了一条浅痕。 看来,確实完全不需要留手。 他需要学的东西还多著呢。 放下心来,墨闻彻底放开了手脚,在战斗中模仿著老剑师的动作。 这是一种非常经验主义的术。 换句话说,这是生存的经验。 让墨闻更意外的是,长时间的近身搏斗,老剑师非但没有败退的意思,反而每一剑都更加刁钻,更加凶险一墨闻已经快要挡不下来了。 “呼.·...” 脚下动作一刻不停,墨闻退到一个自认安全的位置,稍微鬆了口气。 每一记戳刺,每一下劈砍都越来越难招架,这就是技巧领域的大师人物吗? 可他刚鬆一口气,浑身的肌肉忽然又紧绷起来。 只见一抹寒芒未至鐺! 本能地一抬手,墨闻一剑挥出进行反击,巨大的响声几乎震得有些耳鸣。 墨闻只能隱约看见空中出现了一道炫目的弧线,没入了草丛之中。 等他回过神来时,老剑师的剑已经少了一截,另一半插在青草之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年轻人,打得不错。” 第172章 適合的剑 第172章 適合的剑 老剑师手中的剑无疑是一把工艺上等的精心之作,平衡性、锋利度和韧性都不是墨闻手中这把训练用剑可以比擬的。 但训练用剑的特点就是耐用,加上墨闻现在力气大得像头牛,竟硬生生地把老剑师手中的剑砍断了。 说是断或许会更合適一点。 墨闻看著不远处那明晃晃的断裂剑刃,微微一证,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老剑师把手中断剑扔在了一旁,摆了摆手: “不用在意这个,武器就是拿来用的,我用坏的剑比你碰过的剑都要多。” “但是—” “好了,先这样吧。” 依旧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老剑师转过身走向小屋,“你们接著练,我去拿点东西。” 墨闻看著周围已经开始活动起来的学徒,他们似乎已经对这番態度习以为常了。 不过,他终归是砍断了一位剑师的剑。不赔偿的话,他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於是,墨闻跟上了老剑师的脚步,一同前往了小屋。原本还坐在木桩上观战的达芙妮也站了起来,匆匆忙忙地跟了上来。 走进小屋,老剑师半蹲下身,抓起地上铺著的巨大毛皮地毯,一个使劲把它掀了起来。 露出了下面的活板门。 墨闻:? 原来这里还有密室啊,他之前都没注意到。 估计有那张毛皮的原因,这张显然不是常规野兽能够提供的皮革,厚度足有三公分,已经足够阻碍他日常状態下的感知能力了。 皮革之外的地方是当地最常见的木质地板,踩在上面会有比较大的声响,墨闻等人进来的声音几乎是个人都能听到,老剑师自然不会例外。 但他並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拉开活板门,让下方的楼梯显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中,接著走了下去。 墨闻和身后才来到门口的达芙妮对视了一眼,便跟著老剑师前往了地下室。 说是地下室,其实应该用地窖会更加贴切光是站了两个人,这个房间就略显拥挤了,完全没有地下室应有的面积。 在地窖上方那微弱的魔法微光照耀下,墨闻很快就看清了地上那些隱约发著光的物体是什么。 老剑师则用行动说明了一切: 他抬起手,往前面一挥,手中断剑就掉入其中,发出叮铃当唧的脆响。 站在原地,老剑师沉默良久后,才悠悠开口道:“这应该是第四十七把剑了,又一个替代品的替代品被我用坏了。” “—·我还以为,作为一个剑术教练,你会爱剑如命呢。” 头上的魔法灯源並不能照亮整个房间,墨闻自己点了一个照明术,看著满地的断剑:“和我想像的大相逕庭啊。” “我对某把剑可没有特別的偏好至少对它们没有。它只是我用来杀人, 或者杀其他会动的东西的工具罢了。” 老剑师背对著墨闻开口道。 “嗯——” 墨闻仔细看了看剑堆。 如此多的断剑凌乱地摆在地上,简直就是一座剑的乱葬岗。 每一把剑的剑刃都闪闪发光,每一个剑柄与剑格都做工精细,这可不是一袋金幣能批发十几把的地摊货。 不是像索林那样的大师级人物,那么就必须要倾注热情与耐心才能锻造出这样一把剑。 藉助著明亮的光源,墨闻还能看见一些此处的其他物品。 除去这最为显眼的断剑堆,这里还有一个柜子和一张桌子。柜子里,桌子上,都凌乱地摆放著各种各样的材料,墨闻说不出其中任何一个的名字。 从外观来看,大部分都是从动物身上取下的材料。 但令人疑惑的是,这么多的材料,大多却已经蒙上了一层厚灰,估计早已失去其应有的功效。 这满屋子材料的情形,有点像之前墨闻遇到的那个店长。 不同之处在於,那个店长真的很热爱炼金术,每一样材料都得到了很好的存放。 所以,这里是用来—.? 老剑师依旧盯著剑堆,没有开口。此时,刚赶过来的达芙妮先是看了一眼最吸晴的剑堆,隨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放满材料的家具上。 仔细盯了一会儿,她很快就在板子上写下了自己的见解: 【吸血鬼消解后的粉尘,幻妖蛇的眼球,剩下的我认不出来。】 “呢·....” 墨闻一时间无言以对。 总感觉,好像是个人就比他见识广, 喉,文盲。 在达芙妮道出了自己的见解,墨闻感到苦恼时,老剑师好像终於从思考的漩涡中挣脱了一般,缓缓开口道: “啊———·我老了啊。” ““..—.那个,我想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墨闻看著老剑师的侧脸,忍不住说道。 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老了一一就算是瞎子,也能从声音中听出老態。 “不不不,我指的不是年龄上的老。” 摇摇头,老剑师慢慢盘著腿坐了下来,嘆了口气:“不是年龄的问题,那么算的话我早就老了。” “那你是?” “我是说,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名不副实了。” 拍著自己的膝盖,老剑师有些感慨道:“换做以前,我肯定会再挑一把剑, 和你打上一整天。但我真的老了,老到甚至丧失了斗志。” 说著,他空握了一下缺失了无名指的左手:“有感觉到吗?其实我的左手已经快要没知觉了。” 沉默了一瞬,墨闻反驳道:“身体上的顽疾都可以靠魔法治癒,你还有大把时光呢。” “哈,你不会以为我没找过吧?” 笑著举起自己的左手,老剑师说道:“我不是那种会把伤痕当做荣耀的人, 它只会成为影响我的阻碍。” “—你被人诅咒了,还是天生的体质原因?” “谁知道呢?可能都有吧。” 老剑师隨意道。 而墨闻想了想老剑师在战斗中的锋芒,肯定道: “即便如此,你依旧是我见过的最致命的人之一。如果你有能够与技术相配的力量,那你肯定已经名扬天下了。” 但老剑师却之以鼻,摇了摇头: “把你那好话留在女人身上吧,年轻人。就算我想要嘴硬说我没老,我的身体也已经背叛了我一一现在,让我这个老傢伙一个人呆会几吧。” ““—那好吧,看来今天的训练只能到此为止了。”” 说不过这个有些感伤的老傢伙,墨闻只能向著达芙妮使了个眼色,快步离开了小屋。 出门看了眼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学徒,再回头看了一眼显得有些孤寂的屋子真是一种难言的意味。 在这充斥著魔力,几乎无处不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墨闻居然还能看见岁月不饶人的现象。 之前问老剑师是否受到诅咒时,墨闻得到的只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或许或许其实他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想和墨闻这些后辈说而已。 对付一个倔强的老头,墨闻肯定没法软磨硬泡把事情问出来,只能先就此作罢了。 想到这,墨闻偏过头看了看正跟著自己的达芙妮:“你觉得那个老头子怎么样?” 【如果那些贵族来过这里,肯定会高价聘请回去当剑术教练的。他们可有一大帮好吃懒做的私生子呢。】 达芙妮用板子上的字表达了和墨闻相差无几的想法。 “嗯,看来我们两个想法差不多。” 一路走著,两人很快就回到了住处。 站在门口思索了一会儿,墨闻向著达芙妮说道:“你先自己呆著,我这边有事要做。” 说罢,墨闻直接回到了图书馆。 他现在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正事· 不过,正事具体是什么,还得看到时候老剑师口中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既然现在关係还好不到能坐在一块聊过去的程度,那就想办法拉近一点关係在刚才待在地窖时,墨闻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几十把断裂的剑。 基本都是长剑或者骑士剑,没有什么特殊的形制。 这並不奇怪,因为有需求才会有供给。作为各方面都较为平衡,適合杀敌的长剑,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铁匠铺最常见,也是几乎唯一的剑形武器。 往下是匕首或短刀,往上就直接掏长枪了。 当初威尔弗雷德掏出来的那把决斗剑,墨闻到今天才发现了奇异之处: 那把在他看来有些古怪的迅捷剑,似乎是威尔弗雷德自己订做的,市面上根本没有这种武器。 毕竟,这玩意主要靠的是刺击,而这里刺击並不一定能杀人怪物可皮糙肉厚著呢,开个洞完全不影响战斗,得来好几下。 但迅捷剑並不是没有应用市场,老剑师的左手已经没了知觉,正好拿上这种单手就能完全运用的武器。 至於它会不会有成为下一把堆在乱葬岗的剑·— 墨闻自由打算。 在脑海中仔细思考了一阵迅捷剑的外型和具体细节,很快,八千点数消失了好像不是很贵,以后或许可以做武器批发商。 掂量著手中的迅捷剑,墨闻检查了一下它的笼手和剑刃后,便换到了另一个帐號。 索林带师,你有一个新订单,请及时处理, 第173章 墨闻的追隨者 第173章 墨闻的追隨者 鐺鐺鐺一清脆的敲击声迴荡在工坊中,紧接而来的就是细腻的沙沙声。锻造工坊里, 索林正在为今天的任务做著收尾工作。 不断地用各种面料进行著打磨,终於,索林看见了自己的笑脸。 “哈,成了。” 看著已经被拋光成镜面的肩甲,索林放下了手中的布料,鬆了一口气。 那些人类的贵族就是麻烦,非要整这种华而不实的破烂玩意。在他看来,有这个功夫,不如在上面多雕刻一些纹饰,那样还能顺带增强上面的防护魔法。 不过既然他现在正隱姓埋名著,正好最近没什么事做,那就当做是消遣了。 反正打磨这玩意就是单纯费时间,倒也不会太多心神。 把肩甲叠放至胸甲上方,索林將整套盔甲掛了起来,后退两步欣赏了一番。 只是个拿来练手的作品,但在他的技巧之下,可以说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一正当得意之时,索林忽然从胸甲的反射上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兴奋的心情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原因很简单,他完美的鬍子少了一截。 “那个混蛋—!” 一想到这,索林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用手边的大铁锤直接给他砸个脑袋开! 別看这是用来打铁的锤子,重心和手感都不適合用於战斗,但它的分量可是实打实的! 而且,为了能够敲得动各种金属,它的耐久也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哪怕那个混蛋套了个深海沉银做的头盔,索林一样有自信把他锤进地板里! 拿起沉甸甸的锻造锤,索林在脑海中脑补著酣畅淋漓的场景。 首先这样,再这样,最后这样这样,一锤子给他头都打歪! 就比如旁边这个人,只要一锤子·· 嗯? 愣了一下,索林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突然悄咪咪出现在眼前的矮人。 这个傢伙.· 不就是自己想打的那个狗东西吗?! “好傢伙,你居然还敢回来!” 一手举起锤子,索林另一只手往前一指:“你个小兔崽子,看我不一一“矣矣矣,你先別急,我这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早有准备的墨闻双手举起,果断投降的同时补充著说道:“顺带一提,这个消息对你很重要。” 而索林耸了耸鼻子,一阵哼哼之后,稍稍把手里的铁锤放了下来:“先说说坏消息。” 对他而言,这个消息確实很重要,决定了他要不要立刻捲款跑路。 “坏消息是一一拉薇儿已经知道你正在到处乱逛了,很有可能马上就能找到你哦。”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乱说?” 心中一惊,但索林强撑著镇定,面不改色的问道。 这个反应当然一样在墨闻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摇了摇头,放下双手,手上戒指光芒一闪一把对於矮人有些过长的重弩出现在手中。 “请看它的弓弦。” 墨闻笑著说道。 索林往前一步,前倾著身子,眯著眼看向墨闻手里的东西, 这把弩的形制相当特別,他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弩—等一下。 这弦是怎么回事?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最后,索林脸上瞬间暴起惊骇的神色,不住地挥手:“你给我把它收回去,谁让你把它拿出来的!” “是是是,收回去就是了。” 把手里死沉死沉的弩放回戒指里,墨闻空挥了一下手,放鬆著肌肉。 他巴不得收回去呢,这玩意老沉了。 几乎是墨闻刚把弩收回时,索林就立刻开口骂道:“你知不知道这玩意代表著什么?你只要拿著这样东西,她很有可能立刻就会顺著自己的魔力传送过来!” 墨闻:—? 哦哟,还有这回事啊。 得到了对方送来的子弹,墨闻笑吟吟道:“索林大师,你也不想我把弩扔在这里吧?” “...—.啊?” 微微一愣,索林手里的锤子当一声掉在地上,良久后才反应过来:“小子,你威胁我!” “我要拿出来咯~” “別!” 恨不得扑过去將墨闻按倒在地然后两拳打死,但考虑到墨闻神出鬼没,完全不怕死的特性,索林只能隱忍道:“你又想做什么?” “嗨嗨,和气生財,我可不是来把事情搞僵的。” 压了压手,墨闻上前两步,解释道:“这不是还没说好消息吗?那傢伙正在因为一大堆有的没的烂事而忙得抽不开身,至少接下来很长时间不会想起你了。” 这也是实话。 魔族、神器、还有可以看乐子的王权斗爭,哪个不比这个有意思? 以她的性子,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想起这个已经患上ptsd的矮人大师了。 见墨闻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索林慢慢放下了紧绷的肌肉,不悦道:“那你是想做什么?我就是一打铁的矮人工匠,这里可没有你们感兴趣的东西。” “谁说没有的?您这个矮人工匠不就是此处最宝贵的东西吗?” 保持著微笑,墨闻缓缓道:“这一次,我想委託你——.” “先给我等一下。” 忽然叫住了墨闻,索林朝著墨闻招了招手:“上次给你做的剑,你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 这是打算做什么?以噬魂剑的强度,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断呢? 心中很是不解,但墨闻还是拿出了快要和矮人一个长度的噬魂剑,递到了索林面前:“嗯,在这里,没有一丝损坏。” 索林並没有直接接过剑,而是微微弓起身子,用著那大大的鼻子在上面闻了闻·—— “小子,这上面怎么有泥土的味道?你该不会是拿去铲土了吧!” “呢—” 压下想要吐槽这逆天噢觉的衝动,墨闻比划了一下:“这剑这么锋利,隨便一刀下去,很容易插进地里的。”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血味?你平时都去砍什么玩意了?” “我说我砍了一只有两个头的马,你信吗?” 收起剑,墨闻又比划了一下:“前面一个头,屁股那块又是一个头的双头马“听上去怪噁心的。” 赶苍蝇似的摇了摇手,索林的表情舒缓了一些:“算了,至少你確实是在拿武器做正事。说吧,你又找我做什么?趁我现在还有空,赶紧说出来。” “嗯嗯,是这样的—“”“ 从戒指中抽出乾净漂亮的迅捷剑,墨闻开始讲起了老剑师的事情。 不需要太多润色美化,只需要平平的敘述一遍就可以了。 ““—·所以,既然他的一只手用不了了,我就想给他订做一把专门適合单手使用的武器。” 一边说著,墨闻拿著迅捷剑刺了几下。 虽然毫无章法,但懂行的人都能看出这种武器的优势区间在哪。 坐在椅子上,背靠著工作檯的索林挑了挑眉,哼了两声:“你要是早点这么说,就不用整这么多么蛾子了。给一个擅於使用武器的人锻造兵器,多数矮人工匠都不会拒绝的。” “你要不想想,一开始的时候,我有时间说这个故事吗?” “..—·油嘴滑舌!” 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索林拍了拍手,“好了,那你的委託费用呢?” “就是这把剑。” 墨闻把手中的迅捷剑递了出去。 索林就这么直愣愣地看著墨闻,半响后才半信半疑地问道:“你拿样品当报酬?” “你就说这个设计是不是很前沿?我可以把这项专利让给你,以后別人问起迅捷剑是从哪来的,另一人就会说是索林大师发明的。” “哼,我还不需要別人施捨的虚名。” 一把抓过墨闻手中的剑,索林看著並不合手的剑柄,心里估计了一下它的威力。 拿来杀敌的话確实不是很方便,但要是放在那些贪图虚名的贵族圈子,这么一把迅速快捷的武器.··· “.———·行吧,就按你说的来。新品种的武器,拿来试一下也无妨。” “大概要几天?” “两天—————.不,三天后回来找我。” 手上的两根手指变为三根手指,然后索林比了个拇指,指向自己的后方:“这次我会用上你那颗没用完的龙牙,做出来的剑应该很有意思。” “那行,过几天回来找你。” 任务总算给了出去,墨闻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工坊,回到了村子里。 训练已经结束,让达芙妮一个人待在外面也不合適,墨闻就隨便打发著时间,试著以艰难的条件烹飪现代化的食品。 结果不是很理想,但还算能吃。 一日很快就又过去了,夜晚悄然来临。 也正是此时,上午出发的马车,晚上已经完成了来回的行程,回到了村子口。 按理说一天应该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过了,但墨闻终究还是遇上了意外。 “等等等—” 一手挡在身前来了个“以手拒之”,墨闻看著急匆匆跑来的凯尔,不禁问道:“怎么这次轮到你这么著急了?” “队长,发生了一点情况,得你过来处理一下。” “啥情况?” “我们回冒险者公会交任务的时候,忽然有人找了上来,说什么都要加入我们的冒险队。” “? 脸上冒出一个问號,墨闻不解道:“为什么?” 凯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一一” “打扰了。” 就在此时,一个女声忽然传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只见门口处,一位留著淡蓝色短髮的少女已经站在了门口,面色平静地看著墨闻,轻声问道: “我现在应该如何称呼你?” 墨闻:“..——.啊?” 艾尔莎,何时来的? 第174章 恐怖跟踪狂 第174章 恐怖跟踪狂 墨闻自认为,经歷过种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之后,就算天突然塌下来,他也不会再感到惊讶了。 但艾尔莎是怎么找过来的? 无法预言其命运,天选者的特性之一,所以靠预言术来找人是绝无可能的。 再加上墨闻从未摘下过自己的面具,全程隱瞒著身份进行行动,这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可人都站在面前了,他又不吃任何影响心智的法术,这绝对就是本人啊。 怎会如此? 就这么站在屋子的面前,墨闻和艾尔莎面面相,一时无言。 周围刚赶过来的另外几人,以及站在原地的凯尔见此情形,也纷纷对视了几眼,开始小声討论了起来。 “喂,我们之前有见过这个人吗?怎么感觉她和队长挺熟?” “应该没见过身上穿著的虽然是很常见的法师袍,但总感觉这种语调和行事风格在哪见过,是不是哪个学院的学生?” “啊,你们在讲什么?她不是—” “十秒內,给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我有话要和—这位老友谈一谈。” 见几人的討论话题逐渐往自己身上靠,墨闻果断以冰冷的语气威嚇了一番。 马上反应过来的几人连连点头,一股脑地挤进了屋子內,快步去到了二楼。 “还有。”扭过头,墨闻看向身旁的达芙妮,“你也一样,不要以为不会说话就可以呆在这。” 达芙妮连连摇头,表情认真,表示自己就要站在这里, “唉,何必呢?” 一个滑步来到她身后,墨闻立刻將她提了起来,健步如飞地奔上二楼,把达芙妮往房间里一扔,隨后关上了门,在门口放了个大棺材。 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的意思。 达芙妮现在还不能使用魔力,就算把吃奶的力气使上,她也不可能得开这个沉重的棺材。 为了保险起见,墨闻还在棺材前继续放了一堵冰墙,现在是绝对出不来了。 用手掌感受了一下冰墙的硬度,墨闻便走下楼,望向已经找了桌椅坐下来的艾尔莎,“好了,问题解决了,现在应该没人会突然跑过来了。” 艾尔莎点点头:“那么,我应该如何称呼你?“ “平时你和他们一样叫我队长就行,私下的话隨你便。” “好。” “然后呢?你不说点什么?” 坐在桌子对面,看著忽然就一言不发的艾尔莎,墨闻提醒了一下。 而她只是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说什么?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有,比如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墨闻十分认真地解释道。 合著这一部分居然不算重要吗? 明白了墨闻想要知道什么,艾尔莎顿时恍然大悟,开始將自己近几天的事情娓娓道来。 前面部分在学院內发生的事情,基本和墨闻从拉薇儿那里听来的相差无几: 几家合力共同泽法鲁斯的草台班子,最后引来了两个大物,让事情一下子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只不过,从另一个当事人口中听来了更加详细的故事发展后,墨闻一时间竟冒冷汗了。 艾尔莎不在的哪几天,居然是帮他去摇人这份负罪感,已经快要堆叠到数值溢出了! 但墨闻还是稳住了心绪,继续问起了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了解到艾尔莎寻觅自己的过程,或许日后墨闻就能提高警惕,得来一些反侦察措施。 然而,艾尔莎道出的方式,却远远超出了墨闻的理解范畴: 总结一下,星之子神力。 一开始知道墨闻寄了的时候,她当然是有些焦急的。 但隨便掐指算了一卦一一反正就是类似的操作,发现墨闻的信息依旧不可用的时候,她便放下心来。 只要信息依旧不可用,就说明天选者依旧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於是,在学院那边收拾完烂摊子后,艾尔莎就开始了自己的扫图计划。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她设想之中,只要占卜扫图的时候发现有不可占卜的位置,那就是墨闻所在的位置。 可如果直接占卜“天选者位於阿卡尼亚帝国吗”这样的问题,那么就是石沉大海,毫无结果。 准確来说是程序未响应。 按理说这一步是正確的一步,直到艾尔莎发现,只要问题里带有“天选者” ,那么所有的占下都会直接未响应。 问天选者是不是人都没反应,更別说占下位置了。 就在艾尔莎忙活了一整天都毫无进展,正打算摇人帮忙时,转机出现了: 冥冥之中,她感觉似乎有个特殊的存在接触了星座的力量“呢——.” 听了艾尔莎的描述,墨闻忽然回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把达芙妮捞出来之后,由於自己嚇自己,他费了老大的劲找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店铺,在里面住了一天。 为了得到店主的帮助,墨闻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作为天选者的能力他轻轻地,没有灌注太多魔力地,碰了一下赌徒座的共鸣板。 这就被艾尔莎感觉到了? 不是哥们,落日山脉距离学院的单位距离可是按千公里算的,隔著这么远都能一秒感觉到,你比雷达都流批啊。 这么夸张? 得亏星之子的数量少得跟频危动物一样,全大陆都不知道能不能挑出十个人,不然墨闻怕是轻轻一碰,八方来人啊。 由於面具的阻碍,艾尔莎並没有注意到墨闻那抽搐的嘴角,而是继续道述著自己的旅程。 在確定墨闻就在落日山脉后,她果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通过学院內设置的传送法阵直达了当地的大型城镇— 学院內的远距离传送阵可是有几十个,只不过墨闻没关心这些事而已。 落日山脉是个非常广阔的地区,光是其中的定居点都有十几个。按理说,想要找人依旧是一件非常困难乃至不可能的事情。 但,不要小瞧星之子对天选者的检索能力· 靠著那冥冥之中可称诡异的引导力,艾尔莎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当地的冒险者公会—— 一蹲就是一整天,基本上每过几小时就询问一次有没有新的冒险者队伍出现。 由於艾尔莎的实力很强,加上询问的语气比较和善,非常符合托人办事的標准,所以接待员不耐其烦地为她展示著最近的新情报。 在接待员眼中,这位一看就是从学院里出来的精锐,想要找个合適的队伍一同冒险。 既然人家那么好说话,语气很诚恳,那帮忙多找一会儿也无伤大雅。 反正,和艾尔莎交流情报总比和那些嗓门比实力大十倍的白痴扯皮要好。 学院大姐头带来的经验让艾尔莎如鱼得水,很快,就在昨天,她从新接收的名单中找到了一个很特別的冒险者队伍。 特別在哪? 特別之处在於,这支队伍里面,有一个人的名字跟鬼画符一样一不,不能说是鬼画符,只是一种未曾见过的文字罢了。 恰好,艾尔莎见过某人写过这种文字———· 於是就顺著登记地点赶过来了。 一到之前墨闻呆著的那个镇子,这可就不得了了。 那种常人绝无可能拥有的特殊力量,在空气中隱约可见。 正当她为此感到惊讶时,她发现了三个正在和马车商人谈价还价的冒险者。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黑衣服的盗贼身上,有很明显的力量残余。 原来如此,这就是天选者所在的那只冒险者小队! 於是艾尔莎闻著味就过来了。 至於如何让另外三人接受艾尔莎的同行? 且不论战力有多悬殊,艾尔莎想要一个打三个有多易如反掌—— 某种意义上,作为学院的大姐头,收了不少人的“感激”,她早就是个富婆了。 一点语言艺术加上一点金钱的魅力,艾尔莎坐上了顺风车。 墨闻:? 妈的,这三个见钱眼开的傢伙! 不行,之后得给他们灌输一点观念,让他们得出墨闻是个超级大金主的结论,不然总是这样可不行。 听完艾尔莎的故事后,墨闻先是一阵脑淤血,但最后还是鬆了口气。 虽说她可以隔著千里锁定墨闻的位置,但幸好这只是个个例。 除了艾尔莎这个专精星座法术的星之子,和拉薇儿那个属性全部拉满的另一个星之子以外,其他人应该是没法通过这种邪门的方式锁定墨闻的位置的。 会被一个人隨时锁定到位置,想想就有点恶寒啊。 这简直比gps都要猛的多。 好恐怖的跟踪狂,幸好是艾尔莎,否则就样衰了。 “呼..—” 长出一口气,墨闻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等一下, 莱因哈鲁特那个老头子就这么一个人把你放出来了?” 那个老毕登可是就这么一块软肉,不得二十四小时盯著? 那墨闻不也被盯上了? 艾尔莎摇了摇头,似乎是早就预料到墨闻会问这种问题:“不,这次他同意我独自一人出来了,而且他確实没有在我身上布下追踪的法术?” “为什么?” 墨闻很是不解。 “因为————他也承认你天选者的身份了。” 第175章 心思很多的艾尔莎 第175章 心思很多的艾尔莎 艾尔莎找过来的歷程,不能说是扑朔迷离,只能说是匪夷所思。但凡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用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找人。 但没办法,谁让她真的找了过来呢? 墨闻总不可能让她原路返回,那也太没心没肺了。 可这样一来,一个新的问题也隨之出现了一“这里是村子专门给受欢迎的外来者暂住的屋子—— 手指轻敲著桌面,墨闻有些无奈道:“而这里,只有四间房间。” 如果想要把艾尔莎单独安排一间房间住的话嗯·—— 一会儿把雷诺德和凯尔叫出来。如果他们不愿意睡一块,那墨闻就对他们使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直到他们愿意睡一块为止。 不过再仔细想想,解决问题的办法似乎並不只有一种。 倒不如说,从一开始,房间分配的问题就是因那个人而来的。 “没关係,我可以睡—— “先等等,艾尔莎,我这里有个主意。” 不管艾尔莎接下来要说什么,墨闻都率先打断了她的话,隨后站起了身:“跟我来一下,我带你去见一个麻烦的傢伙。” 说罢,墨闻转过身,径直向著二楼走去,艾尔莎起身紧跟了过来。 来到二楼,墨闻二话不说,对著已经融化大半的冰墙就是一个大飞脚。力道之大,仅用了一击就將其轰成散落一地的白色碎渣。 把双向障碍清理完毕后,墨闻把棺材收了起来,看了一眼正蹲在角落里画圈圈的达芙妮,然后转头向站在门外的艾尔莎小声说道: “这位是达芙妮·奥古斯都—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有多麻烦。这段时间我没法一直看著她,就暂时拜託你帮我看著她了。” “嗯———我明白了。” 思索了几秒,似乎是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相关的信息,艾尔莎最后点了点头:“包括晚上吗?” “包括晚上。这房间还是挺大的,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肯定了她的话,墨闻无视了达芙妮那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而且看见旁边那个深蓝色的东西了吗?那个类似於铺盖,可以供一个人睡,你们不用挤在一张床上。” 艾尔莎向著墨闻指著的方向看去,又点点头:“嗯,明白了。” “好了,你应该可以很轻鬆应付的,就拜託你了。” 摆了摆手,墨闻走出房门,“我的话——当然是回到我应该待著的地方。” 把房门合上,墨闻心念一动,回到了图书馆。 这样一来,四个房间分给六个人的问题就完美解决了:他可以住图书馆啊。 至於艾尔莎和达芙妮住一块,墨闻觉得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不要小瞧阿尔多瓦尔学院占星学派的青年学生第一人啊! 不但天赋和战力都位於顶尖水准,各种办事能力更是一绝。 光凭一张脸就能摇过来几十號人过来帮忙,想和一个还没长大的公主和睦相处,墨闻觉得这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他这边已经回到图书馆,悠哉悠哉地坐在座位上,和抖得和筛子一样的诺克塔莉婭谈笑风生。 另一边,艾尔莎盯著正蹲在角落里的达芙妮,注视许久之后才不確定道:“你是那个达芙妮·奥古斯都?那个二皇女?” 【对。】 达芙妮出示了手上的字板。 看清达芙妮的动作,艾尔莎瞬间目光一凝。 虽然边框都被挡住了,但她对这个特殊的材质可是印象深刻。 这不就是契约吗? 有过辛辛苦苦抄了好几天的心血全部白费的悲惨事件,艾尔莎已经快把这种纸的外观刻进了dna了。 就算它烧成灰,艾尔莎都认识它。 可惜它烧不坏。 契约上写下的,书写者自己认识的字,將会被其他人所理解,而达芙妮现在拿著板子.—.· 这说明了两件事: 一,她现在没法以任何形式说话。 低头看了一眼达芙妮手上的约束之环,艾尔莎心中的猜测多了好几种。 不能说话的原因,手上手环的来由· 首先排除是墨闻乾的,之前的那三人一样不会做这种事。 第二,达芙妮应该已经知道了墨闻大字不识一个的悲惨事实,不然墨闻根本就没法和她对话。 既然如此.. “嗯——?你是和他签下什么契约了吗?他要帮助你这样一个行动不便的人?” 想了想,艾尔莎拐弯抹角地问著问题。 如果签下了契约,那两人就是一伙的了。由於墨闻肯定会加一个不能道出秘密的条款,所以没法直接问相关事宜,只能这样拐著弯问。 而达芙妮摇了摇头。 见此,艾尔莎心中微微一惊,然后立刻改变了策略。 知道了一个秘密,还没签下契约,加上她还是阿卡尼亚帝国的公主很危险的人物! 要不將她软禁了? 这里离政治中心远的很,出了事也可以把脏水泼给泽法鲁斯那个无耻的傢伙不,不行。 既然墨闻將她留在身边,那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还是先正常交涉吧。 俯下身子,艾尔莎试著把手伸向前。 然后摸了摸达芙妮的头。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艾尔莎就先夸讚道:“嗯,你看起来可比你的哥哥泽法鲁斯好相处多了,那傢伙可真是一个討厌的傢伙。” 通过踩一捧一的方式贬低自己的兄弟姐妹,在贵族之中向来是相当好用的话术。 就像艾尔莎所想的那样,达芙妮对这番话很是受用,连连点头的同时还用笔不断地写著: 【没错,就是因为那个混蛋,我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哦?竟有此事? 瞳孔微微一缩后迅速恢復正常,艾尔莎面不改色地將这个信息收入囊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然有这种事。 那么,墨闻把达芙妮带在身边的原因已经显而易见了: 有她在,想找泽法鲁斯算帐可太轻鬆了。 光是把这件事揭露出来,都够他喝上一壶的,更別说把当事人带到面前了。 这样一来,確实需要搞好关係。 如果可以的话,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趁著达芙妮还没討厌,艾尔莎又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那看来,我们差不多都是同一类人,都和他有点仇。” 【你和他也有过节?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嗯,確实有不少过节。” 放下手,后退了两步,艾尔莎不紧不慢地从自己的储物道具中拿出了一枚徽章。 达芙妮看见艾尔莎拿出的东西时,眼晴顿时瞪大了,连嘴都微微张开了一点“是的,这就是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徽章。” 替达芙妮说出了她想说的话,艾尔莎將徽章转了过来:“占星学派的一个学生,就这样。” 【我听说,泽法鲁斯前段时间去了一趟阿尔多瓦尔学院。】 知道了艾尔莎的身份,达芙妮写字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没错,他確实去了一趟学院,只不过没做什么好事。” 嘆了口气,艾尔莎学习起墨闻的品德,把一个漫长的故事娓娓道来“ 嘛,和墨闻还是有点区別的。 墨闻多数时候都是瞎编的,但艾尔莎所说的泽法鲁斯是真的恶积祸盈,没有一件事是瞎编的。 艾尔莎讲到最后时,达芙妮的脸色气得铁青,写字的手都不稳了: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还有身为王室成员的尊严吗?】 “为了权力,人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先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艾尔莎指了指自己:“所以,我们其实都是一伙人。” 达芙妮连连点头,速度从未有过这么快。 “既然我们都是一伙人了,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定下一些契约,约定之后一同打垮那个討厌的傢伙,你觉得如何?” 讲著讲著,艾尔莎,图穷匕见。 达芙妮又点了点头,然后在板子上写道: 【你有带额外的纸吗?】 “额外的纸?不需要吧,这一个就可以了。” 半强硬地拿过达芙妮手中的板子,艾尔莎解释道:“这上面的纸——-队长想要拿出多少都可以,用它就可以了。 2 一边说著,她把板子搭在手臂上,飞速地书写起来。 第一条,三人之间不得互相伤害;第二条,两人不能透露墨闻的秘密“啊,看你那表情,是不是在问为什么队长也在契约上面?” 望了眼正起脚看过来的达芙妮,艾尔莎笑了笑:“因为,他就是当时那个被坑害的选手啊?他的仇可不比你小。” 而达芙妮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那么——” 看完写完两个条款的契约,艾尔莎迅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后將板子递给了达芙妮:“轮到你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图书馆里,感觉自己屁股都要坐出痔疮的墨闻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 在图书馆,疲劳仅是身体的错觉,只是一种习惯罢了。 “唔,这段时间用了不少点数,看看了多少—” 揉了揉眼睛,墨闻走到镜子前,漫不经心地在上面点了一下:“不过,现在恢復速度一样快,估计还是90%以上吧—?嗯?”” 又揉了揉眼睛,墨闻仔细看了一下镜子。 【契约数量:6/20】 签完魔族的两个契约,应该是5/20才对啊? 他什么时候又签了一份? 第176章 你这破限器正经吗? 第176章 你这破限器正经吗?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墨闻揉了揉自己的眼晴,然后逐一检查了一遍身上比血条都要长的状態栏。 每一条都是正面属性,而且加的都是基础的,作用於肉体的属性,没有影响精神的状態。 就算物质决定精神,过於磕嗨的肉体会影响精神的思考,可墨闻觉得他现在冷静的像块铁。 所以,问题出在哪? 有人偷了他的契约? 不可能啊,契约就只可能同时存在一张,而且墨闻用的还是挺谨慎的·—— 等等。 艾尔莎,你干了什么?! 大脑终於反应了过来,墨闻瞬间惊了。 原来契约的双方,没有他这个图书馆管理员也可以吗? 歪日,居然这么流批——不对,居然这么泛用。 目前,墨闻把契约装在了达芙妮手上的板子里。没有契约的帮助,艾尔莎肯定没法通过手语和达芙妮交流。 现在契约数量的数字突然加一,外面两人里,艾尔莎恰好知道契约的真正用途,那么这加一是从哪来的,已经无需多言了。 契约在签订成功后会消失,所以他得准备一份新的。 当场手搓一份新契约,墨闻火急火燎地来到外界,用力一推房间门推不开,锁上了。 好在这种门使用的结构简单至极,就是一块可活动的木板挡住推开而已。对於这种锁,墨闻当然是知道怎么打开的。 手中凝聚出一块跟卡片一样薄的冰片,墨闻顺著门缝进去,往上一滑,便打开了门。 刚打开门,他就看见手足无措的达芙妮,还有正笑著个脸的艾尔莎。 注意到墨闻这边的动静,艾尔莎转过头:“啊,你来了。我这边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你解决了什么?” 看著自信满满的艾尔莎,墨闻不禁有些汗顏, 虽然这个有著浅蓝色短髮的少女平日里看起来有些呆,但墨闻可没忘记,面前这位可是占星学派的大姐头。 达芙妮·奥古斯都作为王室成员,或许確实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艾尔莎想来见过的更多。 也处理的更多。 想要搞定达芙妮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对艾尔莎而言,可以说是手到擒来的日常级工作····· 儘管知道艾尔莎99%不会坑自己,但墨闻还是向她伸出了手:“你们签了什么契约?让我看看。” “在这里。” 从腋下抽出夹著的契约,艾尔莎將其递到了墨闻手中。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墨闻拿起来一看·· 甘霖娘,一个字都看不懂。 不,应该说看得懂几个字,但仅限几个字。凭藉少之又少的信息,他不可能解读上面的內容。 契约在完成后,转化出来的个人备份,似乎会基於个人最常使用的语言而改变,艾尔莎的常用语言当然就是人类的通用语。 很可惜,墨闻至今也没掌握太多。 有空学习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两周,而且还没有系统性的字典等学习资料,墨闻现在还是两眼一抹黑,大字不识一个。 无奈地嘆了嘆气,墨闻两指夹著契约递了回去:“..麻烦念一下,拜託了。” “当然可以。” 拿回契约,艾尔莎逐字逐句地把上面的內容念了出来。 上面的內容,几乎和当时墨闻跟艾尔莎之间签下的契约一模一样,字都没变几个,只是对象多了一人。 若真的是这样的契约,那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场上的某个人已经懵逼了。 微微偏过头,墨闻看向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拿著个契约看来看去的达芙妮。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號。 估计她正迷惑著,为何这契约会有这种力量吧。 墨闻想了又想,最后对此事的性质做出了决断: 这是好的。 只不过,有些过於意外了。 回头看向艾尔莎,墨闻语重心长道:“下一次啊,记得先和我说一声。你知道我这边突然发现契约发生了变动,这有多嚇人吗?” “你能感觉到?” 微微瞪大了眼,这显然是艾尔莎没有考虑到的事。 “嘛,算是吧。毕竟这契约算是我的特殊能力,当然可以通过一些手段察觉到·..” 先是隨便解释了一下,而后墨闻就挥了挥手:“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和我说一声就行。好了,你们继续———-哦,拿好,翻译用的,別给我又整了份新契约。” 走之前突然想了起来,墨闻將新的契约交给了艾尔莎。 真是多事之秋啊,一天到晚能整出这么多么蛾子。 一边感慨著,墨闻返回了图书馆,房间里又一次只剩下了两个人,气氛顿时有些尷尬。 良久后,艾尔莎才忽然开口道:“天色也不早了,早早睡觉吧。” 关係有些僵的话,那就先退让一步,让时间慢慢癒合一切—— 如此想著,艾尔莎来到床边,看了看墨闻说的那个睡袋。 从外观上看,它应该是属於临时使用的睡眠工具,质量应该是比不上正经的床铺。 至少,在这里面睡觉的话,想要滚来滚去是不太现实的。 艾尔莎已经是五阶的法师了,各种生理需求都降低了很多,包括睡眠。加上她睡觉的时候安分的很,睡这个完全没问题。 別说一天没睡好觉了,她可是试过连续两天不睡觉还要高强度作战呢。 至於为何要熬两天夜还要打架,那就別问那么多。 下定决定,艾尔莎一边伸手向睡袋探去,一边开口道:“那么你睡床铺吧, 我就睡这个?” 几乎是手指刚触碰到睡袋的瞬间,她就听见了扑通的一声,同时自己的衣摆也被用力地扯了一下。 只见达芙妮连形象都不顾及了,一个飞扑蹦了过来,死死地抓著艾尔莎的衣服,两眼泪汪汪地看著艾尔莎。 这个睡袋,已经是她最后的慰籍了·—— 连这个,都要夺走吗.—— 艾尔莎:— 好像情况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既然达芙妮想要睡这个,那就给她睡唄。 隨著眾人一个个深入梦乡,夜晚很快就过去了—— 对他们而言是这样,对墨闻来说就不一定了。 在图书馆,他的本体想要入睡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没有身体上的疲惫感,也没有各种生理需求,自然没有睡眠的欲望,强行入睡是件很折磨的事情。 所以,夜晚是他加班加点学习的时间! 在图书馆,每个死掉的人,至少都能转化出二十多本厚厚的书。就算阅读神速,一天看完一本,看完这里的书也是要用月作为时间单位的。 好在,这些书很多都可以当做打发时间的工具。沉浸在书中故事时,时间过去的也很快。 这书里面的破事啊,那可真是数都数不清。 比如这个埃尔文,在刚出来混的时候来了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英勇地救下了一个被好几个壮汉围著的少女。然后两人一拍即合,接著靠言巧语把人家拿下了. 后来知道这位少女是某个贵族的掌上明珠,而那位贵族已经在大发雷霆后他连夜扛著马车跑到其他地方混了。 类似的趣事还有不少,看了好几个故事后,墨闻觉得他都可以去酒馆当个另类的吟游诗人了。 不唱英雄们的传奇事跡,只叻叻小人物的奇闻异事。 就在他看著正起劲时,图书馆里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让墨闻仰起头来一看一一能让他把头仰得这么高的,目前能自由进入图书馆的来宾里,只有萨麦尔能做到。 “天选者,我已经带来了你想要的道具。” 一如既往的低沉声音自盔甲下传出,萨麦尔挪动了一下身体,来到桌边,放下了一个小玩意。 “哦哦,已经做好了吗?效率还挺高。” 两指一夹把书和上,墨闻另一只手掐指一算一一这才一天的功夫,居然就做好了! 萨麦尔点了点头:“確实很快。按沃瑟拉克斯的说法,这种技术的原型就是他自己的力量,所以这项技术並没有因为魔族的衰落而遗失。只要想,他隨时可以重拾这份技术。” “原来如此,让我看看—————” 扶著椅子让自己往前挪动了一下,墨闻定晴一看。 然后就傻眼了。 摆在桌子上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像·听.·· 一个大约捲纸那么粗的圆筒状物体,粉色的,怎么看都像是肉质的,墨闻甚至看见它还在自行蠕动。 圆筒的內部有一个凹陷进去的孔洞,隱约可以看见不少触手在隨著空气蠕动著,好像那草原上的绿草··· 不是,这玩意怎么看都像———— 算了,鑑於这是出自一个触手怪的作品,会变成这样倒也还算合理。 这不是墨闻的刻板印象,別人都把作品摆在眼前了,铁证如山啊。 至於大胆的想法? 没有,墨闻不考虑这一点。 试著伸出手在其表面戳了戳,感受著那种介於果冻与血肉间的奇妙触感,墨闻眉头一挑:“这玩意是怎么用的?” “根据沃瑟拉克斯的说法,既然约束装置是一个戴在手上,因魔力的原因无法取下的手环,那么只要把手插进去就可以了。” 萨麦尔解释道。 而墨闻听完后,寻思了一下把手进去的画面。 嗯... 第177章 铸剑的最后一步 第177章 铸剑的最后一步 纵使世界光怪陆离,但基本的运行法则还是有的。在无人干扰时间的情况下,太阳照常升起了。 黑暗很快被尽数驱散,一抹金色的晨光自窗口洒进房间,浇在了达芙妮的脸上。 “啊..” 沙哑的声音自口中传出,达芙妮微微睁开眼,感受著有些刺目的阳光,像只虫子似的蛹了一下身体。 睡袋好舒服,不想起床。 经歷了昨晚的心灵创伤后,她认为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不过,达芙妮不想起来是一回事,其他人想不想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本就不需要太多睡眠的天选加班人艾尔莎,在注意到第一缕阳光时,便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颇有种醒得太早,等闹钟响铃的意思。 从床上下来,艾尔莎凝聚出一面冰镜,对著镜子打理著自己的短髮。 冰镜,80%的女性法师第一个掌握的正式法术,隨时可以照镜子真的很方便。 某些时候也能当做干扰敌人使用幻术的特殊手段,算是低级法术中的豪杰。 正当艾尔莎打理著外表时,墨闻忽然毫无前兆地来到了房间里,正好撞见了这一幕:“哟,起的这么早啊。” 艾尔莎放下撩动著髮丝的手,点头道。“嗯,本来最近就不算劳累,自然不需要过多休息。” “那好,过来帮我做一件事。” 目光移至刚抬起头,半截身子还没从睡袋里出来的达芙妮,墨闻伸手一指:“把她给我拉出来,然后约束住她的行动,不要让她乱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 没等达芙妮反应过来,艾尔莎就直接交了个闪现来到她身后,二话不说就把她提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让其坐在床上。 被两只手按著肩膀,以达芙妮这副身板,根本不可能挣脱的了。 把人按住之后,看著有些惊慌失措,一脸“你们这是干什么”的达芙妮,艾尔莎才后知后觉地问道: “对了,为什么不能让她乱动?解除约束之环的限制不是好事吗?” “你猜猜为什么要把她按住?” 摇了摇头,墨闻背著手靠近著,最后停在了一米之外。 隨后,他从戒指中拿出了一个还在蠕动著的圆筒形肉块,十分冷静地说道: “这个,就是能破除魔力束缚装置的通用道具一一把手插进里面就可以了。 r 一边说著,墨闻指了指其中的孔洞,里面的触手正缓慢晃动著,隱约可以看见里面还有一些粘滑的湿答答液体。 说真的,墨闻觉得那个沃瑟拉克斯真的是在浪费才华。有这手艺,不去开一家按摩店真是可惜了。 而看清墨闻手里拿出来的物体后,艾尔莎本来还好奇的神色忽然一僵。 然后把身子后仰了五公分。 即將成为当事人的达芙妮更是一脸惊骇,瞳孔都瞪大了好几圈,一双腿不断地乱蹬著。 但奈何就是挣脱不开艾尔莎的束缚。 “別担心,应该很快就会结束的—· 往前两步,保持在一个不会被达芙妮踢到的位置,墨闻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而且,应该不会难受到哪里去。” 说罢,墨闻把手中的神秘破限器往她手上一插一一十分顺滑地套在了她的手上,没有一丝阻滯感。 几乎是套上的下一刻,一丝微弱的红光就从肉块上散发出来。没过几秒,墨闻就听见了“叮”的一声,有点像是烤箱定时完毕的声音。 听到这声提示音后,墨闻暂时没去吐槽这神奇的音效,而是先把破限器取了下来。 波伴隨著一个不太妙的声音,墨闻取下了破限器。 拿下来的瞬间,他便將其收入戒指之中,决定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拿出来用这玩意太糟糕了,光是拿出来都能拉低他的形象。 把这东西收起来之后,墨闻看向达芙妮的手臂。 只见她手上的手环已经黯淡无光,再也无法从其中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魔力, 应该是被破限器彻底破坏了。 要知道,想要通过物理方式破坏手环,可是会对佩戴者造成极大的伤害,甚至当场致死的。 能轻鬆破坏掉约束之环,这魔族的爪牙果然有点东西。 只要忽视掉达芙妮手上那黏糊糊的不明液体,这个破限器还是可以被人接受的——. 此时,艾尔莎已经鬆开了手,但达芙妮仍在傻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这手上的液体虽然没有史莱姆那种灼烧感,但却给了她另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令她— 有点想把自己的手砍下来。 从床上跳下来,已经在恢復魔力的达芙妮立刻用另一只手凝聚了一些水滴, 开始疯狂地洗涤自己的手臂。 “呢—” 看著她的动作,墨闻站在原地观摩了两秒,便对著艾尔莎开口道:“艾尔莎,你继续带著她吧,我这边有事要做。” “嗯,我明白。” “好。” 交代完事情后,墨闻放下心来,开始向著老剑师的住所走去。 艾尔莎的到来让他是始料不及的,但这確实让墨闻轻鬆了不少一一至少不需要时时刻刻都盯著达芙妮了。 作为人形自走炮,艾尔莎保护友军的能力可比墨闻强的多,隔著上百米都能一箭给人射爆。 墨闻就不太行了,他要发挥最高战力得满地铺迟缓术,到时候自己人全都得遭殃。 没多久就来到了老剑师的屋子前,今天的老剑师明显从昨天的颓丧中走了出来,恢復了往日的状態。 腰间掛著的剑更换了一把新的剑,无论是剑柄的材质还是剑身的长度都有区別,似乎用什么剑真的对他无所谓。 从显露在剑鞘外的部分来看,无疑还是一把精品之作,墨闻便问了一下这么多好剑是从哪来的。 答案则是,送的。 据说,在昨天,老剑师在战斗中將剑斩断后,村子里的铁匠铺立刻就各自送来了一把剑一一儘管他其实还放著几把剑没有使用。 声望高,確实可以为所欲为啊。 这种品质的剑,两三把就够换来墨闻之前租借的马车了,而当地的铁匠是说送就送,相当阔气。 今天的训练內容和昨天基本一样,仅有一点不同: 有零零散散的几块石头散落在地面上,踩上去的话会相当不妙。 训练强度依旧很高,墨闻不知道落败了多少次,但好在没有把剑打断。 不然,恐怕就算是老剑师也经不起这样霍霍武器。 结束上午的训练后,墨闻打道回府,回到了暂住的旅馆之中刚回到门口,他就看见薇拉正兴奋地向著艾尔莎问著各种问题。 艾尔莎不厌其烦地一一回答著,另外几人则坐在一边,饶有兴致地听著二人的对话。 躲在视线死角听了一下两人的对话,墨闻便明白了为何薇拉会如此兴奋: 拜託,这可是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学生! 超酷的好吗,谁能想到这种小地方会出现这样一个天赋异稟的强者呢? “喷喷喷,这个名头居然这么大吗?” 听著议论声,墨闻不禁砸了砸舌。 如果他当初亮出自己的徽章,是不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 不过,虽说没人会仿製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徽章,但墨闻毕竟才不配位,用不了这个身份。 谁家大学生会不识字? 听了一会儿后,墨闻就假装无事发生一样走进了屋子里,看了一眼眾人的情况。 这一看,墨闻顿时来了点兴致: 达芙妮居然还给自己换了套衣服? 也是,她的储物道具已经解禁了,当然可以从里面取东西。作为女性,有一个隨身超大的包包,那身上带点衣服挺合理的。 既然储物道具已经可以用了· 那以后墨闻就要找她要收服务费了。 和几人嶗完磕之后,墨闻接下来的时间里多了一些额外的选项。 比方说,和艾尔莎探討一下关於未来的规划,比如怎么把泽法鲁斯一巴掌呼下来之类的计划。 打发时间的事情多了,一天自然也就过的快了。 就这么毫无意外地过了三天,艾尔莎和周围几人彻底混熟,墨闻的步法和剑术精进许多后,他预计的时间终於到来了: 索林大师的锻造服务,差不多到了交货的时间。 熟练地登出帐號,换成目前唯一的矮人帐號,墨闻来到了索林的工坊。 刚落地,墨闻就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哟,索林师傅,那把迅捷剑做完没有?” 而正在工作檯处忙前忙后的索林只是回头警了他一眼,便又把头扭了回去:“差不多了,各个组件都准备完成了。” “哦,那看来我挺幸运,能看到这最后一步。” 一边夸讚著,墨闻也来到了工作檯的一旁,查看起上面的物件。 除去组装笼手和剑柄的部分,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条笔直而精致的剑刃: 墨闻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用龙之牙製成的,所以按理说是骨製品。 但此刻,这把剑刃正反射著如同金属一般的光泽,隱隱泛著黄色微光,犹如黄昏的晚霞。 轻轻一碰,在冰凉之中还带著灼热的触感, 毫无疑问,绝对的大师之作。要是墨闻当初和这玩意对砍,那么他手上的钝剑绝对会被斩出一个光滑的切口。 而现在,距离一把好剑的出世,只差將它们组合起来了。 第178章 尘封的往事 第178章 尘封的往事 这一把剑由索林·岩心全权完成设计,墨闻仅是给出了迅捷剑的外形要求, 故而它很有矮人的特点: 饱和式装饰。 除了乾净利落,明亮得跟镜面似的剑身以外,几乎每一处都被雕刻出精美的纹。 除去装饰作用以外,这些纹当然还有一些功能性作用,比如传导魔力、增加摩擦但老剑师用不了魔力,所以这只能起装饰和摩擦作用了。 墨闻认为,像他这样的简洁派应该还是少数,多数人还是喜欢这样的繁杂纹。 大马士革纹能被那么多人喜欢,这就是铁一般的证据! 看著索林对著一把剑忙前忙后著,墨闻当然没有閒著,正站在一旁努力地用意念帮他打气。 有些事情只会越帮越忙,面前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好在,这一步就像是做饭中的炒菜一样,是为数不多的享受时刻一辛辛苦苦採购完食材,备完菜,完成各种前置工序后,那最后几分钟可以享受的收穫时刻。 而且还不用顾忌洗碗的事情,索林总不可能閒著把铁砧拋光一遍。 “呼,好了。” 把配重装好后,索林拿起了摆在工作檯上的剑。 矮人的手掌和人类不同,他们的手比例相当大,就像他们粗壮的骼膊一样。 好在,由於个头的问题,就算手掌占比很夸张,也可以握住人类使用的大部分单手武器一一儘量別在矮人面前提这个优点。 拿在手中感受著重心与平衡性,索林眯著眼,然后手掌一翻让剑尖指向地面,把剑递至墨闻面前:“看看吧,是不是你要的那一种剑。” “让我看看。” 接了过来,墨闻刚要试著挥舞一下一“別给我乱用武器!” 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在墨闻的脑袋上,索林没好气道:“你知道在这地方想要找齐设备有多麻烦吗?安分一点!” “是是是” 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脑袋,墨闻点头答应著,后退了两步。 看得出来,索林確实是不想再让自己的工坊上天了。 而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人家都快免费帮自己加工了,墨闻便压下了试斩的衝动,转而用观察的方式检查这把剑。 “这剑—真是一把好剑啊!” 別的看不出来,墨闻既不专精锻造,看不出其中工艺之精妙,也不专精铭文,感觉不出其中魔力纹路规划之精湛。 他就是那吃瓜群眾,在一边喊666就行了。 听完墨闻的精確点评后,索林愣是被硬控了好几秒,最后才释怀地笑了起来:“你完全不懂锻造,对吧?” “矮人就一定都要学锻造吗?” “带上你要的剑,给我从这滚出去还有,把你这用於样品的剑也给带走,之后带著你说的那个老剑师的评价再来找我!” 就这样,墨闻名正言顺地被炮轰出去了。 都这样了还没有收墨闻额外的钱,真是个大好人。 回到了图书馆,没了他人的束缚,墨闻掏出剑就是一个剑。 好剑啊好剑,真是一把好剑。 这种迅捷轻快的武器其实挺中墨闻的好球区。但他能把噬魂剑那种大剑都挥得跟小短刀一样快,所以当然还是不考虑用迅捷剑这种武器的。 有一说一,帅的真的帅,很有剑客的味道。 若墨闻真玩战土,那他说不定真的会背好几把剑出门。 很可惜,他真正的职业是法师,练习剑术仅是为了成为近战法师而且多数时候,他手中的剑,其实都是苍穹之枪增幅器而已。 又在原地玩了一会儿,墨闻戴上面具,绕了几个弯,找到了坐在角落看书的诺克塔莉婭:“有空吗?问你个事。” “啊,啊,有的,请问吧。” 手忙脚乱地合上手里的书,诺克塔莉婭立刻前倾身子,正襟危坐地看向墨闻,表情有一点点紧张。 儘管现在依旧錶现得不太自然,但三天时间过去了,她已经开始脱敏了,比当初要好得多。 一开始,墨闻就算戴著面具,她也是要被嚇个半死的,现在进步飞速啊1 不过想不飞速也不行,墨闻一到晚上就会回到图书馆蹲著,诺克塔莉婭只能被迫面对恐惧。 注意到她抗敏性的提升,墨闻顿时有些欣慰。拿出手上的剑示意了一下后, 墨闻开口问道:“你有见过这种样式的剑吗? “款— 身体稍稍往前,诺克塔莉婭微眯著眼,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到时候我可以帮你问问戈瑞瑟尔,他有收集剑的喜好。” “嗯,那行。” 点了点头,墨闻把剑收进了戒指里, 有一个爱剑的魔王爪牙,或许他以后可以在这方面稍作文章。 刚准备出门交任务,墨闻的动作一顿,瞅了诺克塔莉婭一眼:“诺克塔莉婭啊,看这里。” “嗯?” 她疑惑地抬起头。 然后就看见墨闻將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整个人都愣住了几秒,等到回过神来时,诺克塔莉婭的身体才先于思想行动: “啊啊啊啊在一声足以將世界毁灭的女高音中,她弹射起飞了。 墨闻:— 看来还要继续抗敏训练啊。 遗憾地摇头,墨闻离开了图书馆。 他是一大清早就起来找索林要剑的,正好可以趁著训练的功夫把剑交出去。 赶到老剑师住处时,墨闻恰好看见老剑师刚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做著训练前的热身。 走上前,墨闻打了个招呼:“哟,今天起的也这么早?” “我哪天不是起这么早?” “哈,那也是。” 找了个树桩坐下,墨闻盯著看了一会儿后,忽然道:“对了,先前把剑损坏的事情.” “我说过了,你不用管这些事。练剑的人,不用坏五把剑,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用剑的?” “咳,说是这么说,但我觉得还是要赔偿的—” 话题已经引了出来,墨闻顺势把做好的迅捷剑拿在手中:“这把剑就是我的赔礼。这种剑专门为—————.嗯?”” 正当墨闻准备详细介绍迅捷剑的特点时,老剑师的神態却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种陷入回忆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而且似乎並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意识到这其中可能有什么关联,墨闻索性闭上了嘴,等待这位老人从回忆里挣脱出来。 半响过后,老剑师像是终於想起了这是在训练场,缓缓开口道:“年轻人“你从哪里得到的这把剑?” “找人订做的。” “它肯定是有一个原型吧?你所参照的原型是什么?” “是这个。” 墨闻拿出了另一把迅捷剑。这一把是直接用点数捏出来的,並没有那么华丽的装饰,但依旧是一把不错的杀人工具。 见状,老剑师又沉默了一阵,隨后转身走向小屋:“跟我来,今天不训练了。” “好。” 不是很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墨闻还是跟了上去。 从老剑师屋子的布置就可以看出,这是个很有故事的人。或许,今天就是这位老人分享故事的时候。 墨闻故意走得比老剑师要慢一些,等到他进入屋子时,老剑师已经坐在椅子上,拿起一个手炼盘了起来。 墨闻在这几天就看见过老剑师盘这个手炼,但他没有仔细注意过其结构。 “把门合上,然后坐下吧,年轻人。我和你单独说一些事情。” 盘著手炼,老剑师十分平淡地开口道。 “嗯。” 关上门,墨闻坐在了他的对面,同时瞧了瞧那串手炼。 看上去是有各种大小不一的骨头串成的,最短的仅有一节手指的长度,大的则有半个手掌那么长。由於形状不一,这个手炼显然不是用来戴的。 弄大一点,做成吊坠或许会更加合適。 墨闻坐下后,二人一时无话。等老剑师又盘了几圈后,他才平静的说道:“年轻人,我应该跟你说过,我已经老了。” “嗯,我当然记著。” “到底是老了啊—” 有些惆悵地朝著窗外看了眼,老剑师像是自言自语道:“居然要把自己的事交给別人了。” “什么事?” 嗅到了隱情的味道,墨闻赶忙追问道。 没有回答,老剑师偏过头看向墨闻:“年轻人,你不是这里的人,对吗?” “我当然不是这里的人啊,我又不是在这长大的。”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老剑师伸手,指向墨闻的胸膛:“你,不是这片土地的人,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一一我的眼晴有些看不清了,但这件事还是看得出来的。” “—.然后呢?” 墨闻反问了一句。 “那个蓝头髮的女孩,她也很特別,她与这个世界的一样本质息息相关。” 手指轻敲著椅子的扶手,老剑师目光一凝:“她是星之子,被选中的人,而她正近乎狂热地追隨著你的脚步—.” “哪里狂热了?” “她是阿尔多瓦尔学院的人吧?那儿离这里可远了,而且条件好得多,谁会主动离开那?” 忽然笑了起来,老剑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年轻人,天外之人,你就是那个天选者,对吗?” “.—有人这么叫过我。” “那你是否听说过,冈萨雷斯这个姓氏?” 重新看向窗外,老剑师放鬆了身体,背靠在椅背上: “西利欧·冈萨雷斯这是我的名字,一个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的名字。 第179章 晨曦,传奇之剑 第179章 晨曦,传奇之剑 墨闻没有开口,静静地坐在一旁当个倾听者。 他还是头一回看见,一个连魔力都用不了的人,可以一眼看出他是天选者。 很有详细听听的价值。 老剑师—· 不,现在应该叫西利欧·冈萨雷斯,仍在目光游离地看著窗外,不知在想著什么:“那可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甚至还没你大。” “该从哪里说起呢....啊,就从它讲起吧。” 把手中的手炼拿了起来晃了晃,西利欧右手指向正捏在手中的骨头:“知道这是什么骨头吗?” “不认识。” 墨闻摇头,他可不是猎人,也不是解剖学家。 西利欧解释道:“这是食尸鬼的骨头,你或许听过我一人斩杀十几只食尸鬼的事跡————呵,要不是事发突然,谁愿意被包围著面对这么多敌人?” 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继续介绍起其他骨头的来源: “这一节出自巨魔的指头,而且它已经是被打碎后的状態。当时我遇到的是一只还处在青年时期的巨魔,不然恐怕就算把剑砍断,也拿它没办法。” “这一片是人类碎裂的头骨,来自一个背叛者那是个很精明的傢伙,但他已经死了,他的財富也被他的仇家如同禿鷲一样分尸了。” “这一块是我自己的手指头一一哈,很奇怪吧? 1 “而这一块—” 转动的手指一停,西利欧目光凝在这块长度明显长一截的骨头:“它是我恋人的锁骨。时间过去这么久,我也快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 墨闻: 西利欧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墨闻便继续沉默著当一个倾听者。 只见西利欧摇了摇头,並没有在这块骨头上停留多久,很快就掌起了最后一块骨头。 不,那不是骨头.— 直到此刻,墨闻才发现最后一件的奇异之处: 那只是一个玻璃容器而已,里面装满了细白的粉末。由於玻璃的厚度极薄, 墨闻一时间甚至看走了眼。 西利欧两指捏著这个容器,眼神同样凝在其上,但要锋锐得多:“这最后一个————是吸血鬼死后变成的粉尘。” “吸血鬼?” 墨闻眉头一挑,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他很少从別人口中听到与血族相关的事情,这算是第一次听別人正式讲起。 “嗯,吸血鬼,人们一般更喜欢称之为血族。” 把小瓶子捏在手中,西利欧低下眼眸:“在我十七岁的时候,血族忽然袭击了我的家族,仅有我一人苟且活了下来。自那之后,復仇的火焰就在我的心中燃烧著,成为了我唯一的目標。” “然后呢?” 墨闻看著面前这个已经出现颓態的老者。从此时的状態来看,他並没有成功。 “然后啊———” 抬起的手往下一放,搭在扶手上,西利欧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大概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我终於找到了一个血族。我杀了他,但从此也无法再精进实力一分。” “为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总之,那傢伙用了一些手段,彻底封锁了我的力量———这种力量不似任何诅咒,我至今也没找到解决的办法。” 没等墨闻开口,他便继续道:“但,我不是让你帮我解开束缚的。我已经这么老了,时间不等人—.“” 说到这,西利欧突然转过头,紧盯著墨闻的双眼:“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杀死一个血族的?” “难道不是靠技巧和没受到限制的力量?” 墨闻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而西利欧只是站了起来,一边说著,一边开始扯动地上巨大的毛皮地毯: “你知道吗?血族不同於其他种族,他们从氏族中获取的力量远比其他种族强大。你几乎找不到一个八阶的血族。” “你的意思是?” “如果某个氏族中存在著极为强大的古老个体一一比如一阶的血族,那么这个氏族中就不可能出现低於六阶的个体。” “那你当时面对的血族有多强?” “五阶二级,再加上血族的天赋能力,几乎是我无法匹敌的—不,应该说就是无法匹敌。” 波澜不惊地道出了一个相当高的等级,西利欧扯开地毯后,把通向地窖的活板门拉了开来,“但,我已经杀了好几只吸血鬼了。” “难不成你有什么秘密武器?” “算是吧。” 走下地窖,西利欧先是看了满地的断剑,然后拿起了一旁的扫把,像是扫垃圾一样把它们扫到了一边。 扫完之后,他在悠悠道:“知道吗?在杀了好几个吸血鬼后,我得知了两个消息。” “两个消息?” 墨闻竖起了耳朵。 “嗯,第一个消息,冈萨雷斯这个姓氏很不简单。” 把扫把放在原位,西利欧吐了口浊气:“据说·知道勇者与魔王的故事吧?那个老掉牙的故事。据说,勇者的队伍里,有一人就是这个姓氏。” ““..第二个呢?” “第二个,落日山脉里,据说有一个十分古老的血族。” 转头看向墨闻,西利欧的表情渐渐认真起来:“他应该还在沉睡著,只要抓住这个机会,我们就能杀死他。” “有多强?” “一阶。” “—你说多少?” “一阶。但刚甦醒的时候,应该在三阶左右吧。』 授著鬍子,西利欧不紧不慢道:“那支氏族有著需要长时间休眠的特性。趁著这个机会,杀死他要简单的多一一而我已经確认了他的位置。” “.—不是,这个简单好像也没简单到哪里去啊?” 墨闻终究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他是接触过高层实力的,自然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別说一阶这种一个人能和一个小国对著干的猛人了,三阶很弱吗? 站在那,光是破甲都很困难,更別说彻底杀死了。 这里几乎所有职业都是六边形发展的,不存在玻璃大炮的问题。不做好完全的准备,想要彻底抹除敌人的存在,就只能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达成。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墨闻会说什么,西利欧笑了笑:“所以,我要给你一样东西·我说过,我老了,恐怕握著它也无法杀死那个血族。现在看来,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我?为什么是我?” 墨闻听出了西利欧打算给他东西的意思,但不明百为何是他。 他才来这不到一星期,至於吗? “啊,你仍旧不明白吗?” 西利欧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墨闻:“我的家族,因为有著与勇者队伍同样的姓氏而遭灭门。而你,你是天选者——-没记错的话,某个版本的传言里,勇者就是天选者。” ““......”“ “所以,你最后肯定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给你,倒也无妨。” 西利欧笑了笑:“说不定,这其实是物归原主?” “..—-你有专门克制血族的武器,能克制到这么离谱的程度,为什么血族不来抢走?” 想了想,墨闻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西利欧依旧笑著:“你看到它的时候,估计也能猜出来了。” 说罢,他低下身子,拿起一把断剑,当做撬棍一样撬动著巨大的砖块。废了半天劲撬出几块砖后,他又把断剑当做铲子,不断地挑出其中的泥土。 没多久,一个平平无奇的木箱子就出现在墨闻眼前。 光从外观来看,它就是老农民家里隨处可见的储物箱,看不出一丝特別之处而墨闻使用魔力感知其中时,一样感觉不到什么东西。 这里面放了个啥?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毕竟西利欧並没有打算藏著掖著。 隨著一声轻响,箱子被打了开来,墨闻的眼晴要时瞪大了这箱子里的剑,怎么跟墨闻拜託索林做出来的剑一模一样? 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纹不尽相同,剑身细看也能发现材质不一样。 一个是龙牙,另一个似乎是金属。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东西,冈萨雷斯家族的传家之剑。” 伸手將剑拿了起来,西利欧凝视著剑刃:“它除了看上去精美一点,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对吗?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是这么想的。就算是拿起来时,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那这把剑——” “但他们都没真正用过这把剑,所以它的特性只有我知道。” 將剑递给墨闻,西利欧缓缓说道:“它对血族和亡灵,有著近乎恐怖的杀伤力—绝对的血族克星。多亏了它完全不起眼的外型,我才避开了许多麻烦。” 墨闻接过剑,细细看了一遍外观。 確实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精美一点而已。 比起那些魔法武器,这把剑甚至可以用朴素来形容。 那么这把剑的属性·——· 墨闻眼晴微眯,一个面板弹了出来: [晨曦] [类型:装备,单手武器] [品质:传奇] [介绍:一把蛋白色剑身的迅捷剑,剑刃隱隱泛著黄色微光,犹如黎明之光。 隨意间的挥舞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尽力量[特殊:(被动)光辉之剑:攻击命中血族或亡灵时,无视目標90%的防御与抗性,造成的伤害提升至2倍,並施加“黎明烙印”状態。 黎明烙印:全属性巨量降低,持续流失大量生命值,禁用所有天赋能力,持续45秒] [特殊:(被动)统御之剑:受到“统御座”加持时,额外提升加持效果] [特殊:(被动)拒魔之剑:不受任何魔力因素带来的加成和削弱影响] 墨闻:—·? 你这地里埋了把什么玩意? 第180章 这不故地重游吗? 第180章 这不故地重游吗? 墨闻本以为,西利欧给他的会是什么强而有力的一次性消耗品。 比如圣水,木钉,甚至大蒜什么的,充满刻板印象的对吸血鬼专攻物品。 结果他从地里挖出来了一把剑。 也是,西利欧是远近闻名的剑术大师,地里埋一把剑挺合情合理的。 但这品质怎么是传奇? 看著面板上没有任何额外特效的“传奇”二字,墨闻隱隱感觉它在发光! 这把名为“晨曦”的传奇之剑,虽说没有像他的专武那样的极端增幅能力, 但数值上已经达到了可以无视適配度的问题: 90%的抗性和防御穿透,出六件防装都顶不住这个穿透,正常人应该想不出这个数值。 第二个被动是关於统御座的,墨闻不清楚这对他而言是正面还是负面,一会儿试试就行。 不过他估计自己是不会怎么使用这一点的,因为结印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和西利欧这样“功力尽失”的剑客对战时,能够容错的时间都是用零点几秒来计算的,更別提三阶的敌人了。 等他结完那个b印子,人都回图书馆和诺克塔莉婭谈笑风生了。 至於第三点·— 这把剑,似乎可能会吃不到苍穹之枪的加成啊。 吃不吃得到都无所谓了,晨曦自带的专攻属性已经可以无视掉其他加成了。 本来就是用这玩意捅吸血鬼的,又不指望它捅其他生物。 往好处想,这个第三点可以让他不会受到武器弱化之类的干扰法术,而且还能掩盖锋芒不拿在手里看面板,墨闻真的以为只是一把稍微好看一点的剑。 这种深藏不露的特性,简直太棒了! 只要不考虑拿了它的代价就行,可惜必须要纳入考虑范畴之內。 检视完武器,墨闻抬头看向西利欧:“你知道这把剑的具体来歷吗?” 传奇品质的武器,他这是头一回看见,墨闻不相信它真的只是一把人力能够製造的武器。 索林已经算是锻造领域的大师级人物,用著接近最优质的材料也只是做出了史诗级的装备,这传奇级的是从哪个坟里挖出来的? 西利欧摇头道:“我只知道,它是我们家族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宝物—老实说,在真正將它握在手中,刺进一个吸血鬼的胸膛之前,我一直以为它只是装饰用的剑。” “嗯確实很难从外表上看出端倪。” 想了想,西利欧没什么骗自己的必要,墨闻便不再多谈来歷的事情了。 他身边有很多不同的情报来源,可以从多条渠道获得信息,倒也不需要急於求成。 “好吧,武器就是拿来用的,管它从哪来的。” 把剑先放在一边,墨闻问起了代价一事:“那么,你说的那个血族在哪?落日山脉的范围大的很,按森林为单位找可能都要找上一年。” “我当然已经为此准备好了—” 把剑拿出来后,西利欧整个人似乎都精神了许多,一改之前的气质,快步来到柜子前翻找起来。 没一会儿,一张足以铺满整张桌子的地图就摆在了墨闻面前。 绘製的地图並不是十分专业,看得出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甚至已经积了一层灰,让人怀疑它的时效性是否已经过去。 光从第一印象看过去的话,只能说能看出来是落日山脉吧。 仔细看了看地图,墨闻问道:“这是你自己绘製的?” “嗯,差不多在二十多年前,我知道那个消息后,就在一直准备这件事了。” 西利欧点头,同时指向地图上的某个位置:“这里就是我一开始———“ “等等等—你给我先停停,你说这地图是多久以前的?” 连连挥手让西利欧停下,墨闻有点绷不住了。 二十多年前的地图? 这已经不是地图了,这是藏宝图吧? 墨闻可没听说过哪张地图的时效性可以维持二十年。放在现代社会的话,今天做出来的地图,估计下个星期就得做出调整了。 这个时代虽然变化没有达到日新月异的地步,但人的“主观能动性”实在是过於强大。只要来个一般路过的猛人,这份地图就隨时需要重新绘製。 而西利欧则是哼了哼鼻子:“你不会觉得,这地方会经常变动吧?” “此话怎讲?” “我们所处的位置,可是外围中的外围。” 西利欧手指点在地图边缘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上面画了几个非常抽象派的小房子,“也只有在这么外围的地方,人类才可以站住脚跟,建成长久的家园。” “.·你该不会说,我要去这些位置吧?” 墨闻看向地图中间的那一长条空白区域。上面什么都没画,仿佛是被人用橡皮擦擦去了一样。 “哼,当然不是。那些地方可是各种稀世魔兽的居住地,光是杀掉其中一只就够流芳百世了。” 西利欧点在地图边缘的手开始滑动,一路滑到一个相当远的位置几乎快成对角线了,好在停下的地方还是有绘製的痕跡,不是一片空白。 指向下一处位置后,西利欧授著鬍子:“这一处位置就是那个血族的藏身处。此处既不是外围,也不是深处,基本是寻常冒险者能够深入的极限了。” “听上去不是很难过去啊。” “確实如此,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 砰地把两手拍在桌子上,西利欧盯著墨闻:“这附近会有很多血族出没很多,明白吗?至少一打那么多。” ““...有那把剑的话,我觉得应该不成问题。”” 墨闻指了指那把摆在角落,正散发著微光的传奇之剑。 西利欧沉默了半响,忽然嘆气道:“有信心是好事,但计划出了一点意外。” “意外?” 墨闻有些不解,然后就看见西利欧拾起地上的一把断剑,忽然猛地插在地图上。 然后他便紧握著断剑,画了一个有些歪歪斜斜的圆圈,把地图掏了个不小的口子。 做完这一切后,西利欧一指孔洞:“知道吗?前段时间,那边似乎发生了一起大战,一大块地都被抹平了。” ““..—略有耳闻。”” 更准確的说,墨闻他是亲歷者。 虽说在地图上划出来的洞看上去也就拳头大,但墨闻可是知道那个无底坑到底有多大的—..· 等等,按照这个比例尺,要是走过去不得累死? 墨闻还在这边心惊,西利欧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说明了起来: “那绝对是一阶,甚至更强的人才能造成的破坏。要知道,直到现在,那个大洞的周围仍旧有非常高的魔力浓度,普通人光是靠近都十分困难。” 墨闻:— 好像还真有这回事,他在那边的时候没怎么刻意刷过身上的状態,但一直没有感觉到身体能力的下降。 正常情况下,如果墨闻很长时间忘记刷新状態的话,他会感觉到身体素质的下降,在那边则没有。 合著攻击还带核污染啊。 拉薇儿,都是你的错! 他在这边氓毁著,西利欧继续说道:“本来,我是打算自己过去完成这事的。要是死了,那就当是我杀了太多人的报应。但现在有了这一出,我这副身子怕是半路就要倒下。” “確实如此—“” “要是这一击再偏移一点点,或许我就不用操心这件事了,可惜这世上遗憾总占多数。” 摇著头,西利欧最后看向墨闻:“现在看来,只能把这件事交付给你了。” “嗯——” 稍微想了想,墨闻回答到:“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掉那傢伙。” “自己的方式?” 西利欧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明白墨闻的意思。 墨闻指了指自己的面具:“这张面具下的脸,同样不过是偽装的面具我可不止一副血肉皮囊,说我是死灵法师倒也没有什么定义上的问题。” “.·你打算换一个身体去?” “差不多。” “..—你能解决掉就行,用什么办法我也管不了,法师解决问题的方式总比常人多。” 嘆了口气,西利欧看向角落处的剑,然后捲起了桌上的地图,把地图递给墨闻: “好了,拿上那把剑,去做你自己的准备吧————-当然,你就算拿著剑走了, 我也说不了你,毕竟它在我手中只会蒙尘。” “呵,等著吧。” 接过地图,拿上摆在角落的晨曦,墨闻將它们收入戒指中,隨后就离开了地窖,走出了小屋。 不得不说,这个任务绝对是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正经的任务。 也是迄今为止最难的任务。 拿上一把专攻的武器,杀死一个至少三阶,最高可能到一阶的血族? 这和筑基期打化神期有什么区別? 进攻能力达標了,防御能力没达標一样没辙,说不定连面都见不到,就死在半路上了。 但,墨闻没有打算自己一个人前往,也没有打算叫上艾尔莎她们。 艾尔莎的实力確实很出眾,晨曦更是几乎完美的专武一一她是统御座的星之子,拿起来能完美利用各种特性。 实在不行,把她背后的莱因哈鲁特拉出来也可以· 不过墨闻不打算那么做。 他的盟友可不止一个,而对天选者感兴趣的势力也不止一个。 第181章 合適的帮手 第181章 合適的帮手 墨闻现在的人脉並不多,说来说去也就那几个人。 好在,人虽少,但质量够高,每一个都是绝世高手。 在这一帮实力强劲的帮手中,墨闻打算让最为奇特的那一位给予支持完成这项伟业的第一步:先找艾尔莎,让她別跟著了。 那块地方不但魔兽的等级高,还有一个超大的辐射区,就算去了也无法发挥足够的战斗力,不如老老实实呆著。 和艾尔莎苦口婆心地解释一番后,墨闻总算给她劝了下来。 解决完这最头疼的一个问题,他就直接回到了图书馆,准备接下来的事。 墨闻要找的帮手不是莱因哈鲁特。就算他有天选者这个名號,他也不认为把那个老傢伙拉进来是什么好事。 根据各种捕风捉影的消息,血族的底蕴似乎非常深厚,拉別人下水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墨闻要找的帮手也不是拉薇儿。 且不论他压根就找不到人,墨闻认为那傢伙肯定会藉此机会狼狼地咬他一口,所以还是算了。 他要找的帮手,是魔族。 这是唯一一个他占有绝对主动权的“人脉”,可以好好利用起来。 根据目前的观察来看,魔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相对高层的战斗力。 拍拍脸上的面具,墨闻往周围望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一小撮漏在书架外侧的绿色头髮。 躲了,但没完全躲,而且事实上这地方也躲不了。 整个图书馆的掩体就那么多,其他地方都是空旷的大平地,找不到人才怪了。 “诺克塔莉婭~” “忆——”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抖身子,本来还认真看书的诺克塔莉婭身体一僵,一卡一卡地转过头:“啊—.啊哈哈,你好,图书馆的管理员。” “別这么紧张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墨闻淡然自若地说著,而诺克塔莉婭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浑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是想继续留在原地的。 他当然是注意到了这些小动作,不过没有多评价什么,只是转身走向图书馆自带的桌椅,“过来吧,我有些正事要和你谈一谈。” 语气很正式,以至於哪怕心里十万个不愿意的诺克塔莉婭,都老老实实地跟了上来,坐在了椅子上:“有什么事吗?我们应该没有可以给你的东西吧——“” 这些天里,虽然很害怕,但她还是偶尔会把精力从书上移开,看一眼墨闻在干什么。 这一看,顿时不得了啊。 这个图书馆管理员,居然可以凭空造物! 她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魔力的痕跡,这与造物主的权能有何差异? 有这份权能,诺克塔莉婭实在是想不出墨闻会缺什么。 带著满满的疑问,她看向墨闻的那张面具,然后又很快避开了视线。 时至今日,还是不能习惯这种颤慄—— 墨闻没理会这些小动作,而是开门见山道:“我这边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敌人吧。由於我的实力並不稳定,加上不能隨便出面,所以希望你们能派个帮手过来。” “敌人?帮手?” 歪著头思考了几秒,诺克塔莉婭问道:“有多强?几个敌人?” 这一说,她確实想起来了,面前这位处处透露著诡异的管理员,確实从未展现过什么过强的实力,依靠的都是一些奇妙的特殊力量。 而魔族这边,確实不怎么缺少战斗力,也不缺少好战的傢伙。 倒不如说,因为环境恶劣,人数锐减,在她明令禁止私斗后,很多魔族都手痒难耐,渴望著打架呢。 派遣一些已经恋了很久的魔族出去,还能让他们发泄一下多余的精力。 墨闻想了想,说道:“应该一到十二个人,实力—最高的那个人可能是三阶,也有可能是一阶。” “一阶?三阶?有多强?” 诺克塔莉婭有些没听明白。 “软?” 然后墨闻也整蒙了,过了一小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魔族都和时代脱节多久了,就算诺克塔莉婭看了挺久的书,那也不能立刻掌握各种常识。 不过,墨闻对等级的表现力一样没有多大的概念。 五阶以下的表现力,他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从四阶到一阶,他就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墨闻没见过莱因哈鲁特发力时是个啥样的,而拉薇儿不能用一阶的实力做判断,她的实力属於另一个层次。 想了又想,没法以论战砸坑的那套进行描述,墨闻便只好说道:“嗯·-三阶的话,比你要强很多,比萨麦尔弱超级多。一阶就是萨麦尔那个水平,只不过弱很多。” “啊?和萨麦尔差不多?” 诺克塔莉婭岩机了一下。 那不就是说魔王爪牙级別的人物吗? 主世界好危险.. “嗯,应该是吧,不过那是最坏情况。” 回想了一下西利欧,也就是老剑师的话,墨闻补充道:“最强的那个敌人需要甦醒过来,趁著这段时间可以直接解决掉敌人。” “——·让我想一下。” 稍稍后仰著身体,诺克塔莉婭有些纠结。 为了这个人情而冒著损失强大战力的风险,这值得吗? 看出了诺克塔莉婭的顾虑,墨闻提醒了一句:“咳,其实敌人没那么强。多数情况下,来三四个一阶的敌人应该都打不过萨麦尔。” 当时,第一次见到萨麦尔的时候,那满天的宫廷法师虽然没有一个是一阶, 但火力也不是可以小的。 作为魔王的爪牙,战斗力方面无需多言,伟大就是了。 被打跑,纯粹是因为有拉薇儿这个战力不对劲,简直跟畜牲一样的怪异存在过来搅混水而已。 没人搅局的话,他们当时完全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只靠墨闻的话,显然是无法打消诺克塔莉婭的顾虑。 且不提她是亲眼见证过轨道打击的,墨闻对她可是有天然的沟通劣势,想要劝阻得额外加好几个难度係数因子。 见诺克塔莉婭依旧紧皱著眉头,墨闻想了想,稍微加了点註:“如果你们肯帮忙的话,我这边可以提供一些人道主义支援一一当然,你们得带我去趟魔界, 我需要评估一下。” “,人道主义支援?那又是什么?” “这是” 思考了半秒,墨闻果断放弃解释这种自己都不明不白的词汇,直接道:“反正就是提供物资上的帮助,但提供多少要取决於我所看见的是什么样。” “这—!” 听到这,诺克塔莉婭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可是很清楚,墨闻的那种力量有多么神奇。 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诺克塔莉婭双手撑著桌子,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又缩了回去,瞬间冷静了下来。 物质决定意识,她一直在抖的身体就决定了她兴奋不起来。 强压下混乱的思绪,诺克塔莉婭迅速理了一遍思路,然后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萨麦尔需要在魔界坐镇,可能来不了,到时候会来其他魔族。』 墨闻也点点头:“嗯嗯,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叫人过来?” “现在就可以。” 篤定地说著,诺克塔莉婭,坐在椅子上! 坐在椅子上! 无事发生! “.—.呢,在这里好像不能直接联繫上他们。” 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诺克塔莉婭侧过脸:“那个——-可以让我先离开一下吗?” “当然。” 果断地同意了,墨闻直接把她踢出了图书馆。 坐在椅子上思考著之后可能遇到的问题,墨闻等了一小会儿,诺克塔莉婭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呢,那个,我已经找到了合適的人选——— 只见她点著手指,有些难办的样子:“不过,他进不来,可能需要你出面带一份契约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用这个邀请函就行了。” 凝聚出一张邀请函,墨闻把它塞进诺克塔莉婭手中,在她嚇得蹦开的同时说道:“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就能直接进入图书馆了。” “好、好!” 墨闻的突然接近让她的警戒值瞬间升到极值,连连答应后,诺克塔莉婭又被墨闻踢出了图书馆。 又过了一会儿,等到墨闻都感觉有些无聊的时候,图书馆里终於传出了另一人的陌生声音: “你就是她说的图书馆管理员?” “差不多吧,挺多人这么叫我。” 从椅子上起来,转过身子,墨闻看向这位来宾。 第一印象,就是那怪异的紫色皮肤但除此之外,其他部分基本都和人类一致,没有太多特別之处。 衣著装备方面,穿得是一件非常朴素的外衣,说是披了块布也没区別。唯一比较吸睛的,大概就是腰间掛著的那把剑了。 这剑的规格与他的其他装束格格不入,简直就像一个乞弓捡到了贵族的配剑一样。 拋去这些可以用眼晴察觉到的事物,墨闻下一刻感受到的就是一种“ 气场。 有点像老剑师西利欧的气场,简直就是同一类型的人物。 “那好,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如何。” 墨闻刚转过身看两眼,面前的魔族男子就把手搭在了剑柄上· 但还未拔出剑,诺克塔莉婭的呵斥声就传了过来: “戈瑞瑟尔,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打架!” 第182章 戈瑞瑟尔,第二爪牙 第182章 戈瑞瑟尔,第二爪牙 少女的喝令声— 应该说更加稚嫩,以至於听上去只是小孩子在发脾气的喝令声传来时,二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诺克塔莉婭率先对上的是来自戈瑞瑟尔的淡漠视线,她早就习惯这种眼神了。 戈瑞瑟尔这样看人,並不是因为他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其实说目中无人也没什么大错,他在意的只有让他兴奋起来的对手,以及上好的兵器。 由於诺克塔莉婭禁止实力过强的魔族私斗,避免让本就可怜的环境雪上加霜,再加上魔界现在压根就没有新的优质武器诞生,他就天天摆著个臭脸看人了。 不过,虽然总是摆著一副扑克脸,戈瑞瑟尔在需要帮忙时还是很靠谱的。 看出戈瑞瑟尔只是跃跃欲试,但没有真的要打的意思,诺克塔莉婭鬆了一口气。 找到一个愿意暂时接纳他们的地方实属不易,要是因为今天的判断而错失了这一机会,那诺克塔莉婭感觉自己可以找条河跳了。 放下悬著的心,诺克塔莉婭看向图书馆的管理员· 然后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几乎天敌般的克制,她的身子猛地一抖,一个侧步就躲到了戈瑞瑟尔身后。 先于思考的动作做出来后,反应过来的诺克塔莉婭才汕汕地笑了笑:“啊哈....戈瑞瑟尔,面前这一位就是图书馆的管理员——. 说到一半,她的话突然停了下来,直愣愣地望向墨闻。 她想起来一件事。 出於显而易见的原因,在图书馆內,儘管只有两个人在,他们之间的话也不多。直到现在,诺克塔莉婭仍不清楚墨闻的名字是什么。 只知道是图书馆管理员,不知道名字是什么,颇有一种只知道这个老师是教什么,但不知道叫什么的感觉。 看出了诺克塔莉婭的纠结,墨闻说道:“叫我墨闻就行。” “墨闻·很奇特的名字。” 已经把手从剑柄上放下的戈瑞瑟尔略微低头,似乎在思考著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发音。 “喷,你们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你们魔族的名字,尤其是你们爪牙的名字, 我到现在就记得一个萨麦尔而已。” 耸了耸肩,墨闻看向诺克塔莉婭:“你怎么给我找了个这么强的帮手?” “因为” “因为我閒著没事做。听说这里有可以一战的对手,我就跟过来了。” 没等诺克塔莉婭多说几个字,戈瑞瑟尔就先一步声明了自己的来意。 而诺克塔莉婭仰著头直盯了他一会儿,才对墨闻说道:“咳,虽然是魔王爪牙级別的人物,但他的专精方向有点过於专精了·——·” “哦,明白了,纯武將是吧?” 点点头,墨闻直接道:“不从事生產,所以没仗打之后成了閒人,可以自由调动。” “呢差不多算是吧,他確实很少拋头露面。因为多数精细工作他做不了,最多就是偶尔帮忙搬点东西而已。” 拍了拍戈瑞瑟尔的背,诺克塔莉婭边摇头边介绍著,而戈瑞瑟尔则满脸不耐烦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就从此处离开似的。 墨闻: 这好像有种既视感啊。 那种每逢过年时,不知从哪刷新出来的亲戚带著刷新出来的小孩,一边好像不好意思地尬聊著,一边跟別人讲自家小孩的优缺点。 只不过,单论个子,诺克塔莉婭才是那个小孩。现在小孩的个子干起了家长的事,属实是人间奇景。 太有趣了,要是墨闻有手机,肯定要把这一幕拍下来。 收起心绪,墨闻咳了咳,开口道:“嘛,有个战斗力强的总是好事,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来到图书馆的桌椅前,墨闻將其中一张桌子搬了过来,组成了一个更长的基座: 图书馆的桌子是圆桌,有点像茶话会时用的小桌子,一张的大小甚至不够铺开地图。 摆好桌子后,墨闻便把地图摊了开来,从戒指里隨便拿了支羽毛笔,在西利欧標记的位置点了点: “目標应该就在这个位置,据说会有很多血族在路上拦截。不过考虑到这次来支援的是一位魔王的爪牙,那这些阻碍应该和挠痒痒没有区別。” “血族?” 戈瑞瑟尔忽然问了一句。 墨闻看向这个紫色皮肤的剑客:“有什么问题吗?” “嗯——..—” 戈瑞瑟尔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偏过头看了看诺克塔莉婭,后者对他眨了眨眼。 在得到某种似乎是暗示的信號后,他才继续说道: “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你知道吗?在魔王带领我们的时候,世界上並没有血族一说,那些只是捕风捉影的故事而已。” 墨闻挑了挑眉,有些异道:“没有血族?你不是武將吗,怎么能如此篤定?” 戈瑞瑟尔静静地看了墨闻一眼,语气平淡道:“那个时候,魔族可是占领了大陆的三分之一。就算我不想管,那些负责情报的,具有信息收集专长的魔族也会把消息递给我。” 嘆了口气,他摇了摇头:“我可没什么功夫理会那些事,我只想找强者打一架·-所以,各种关於隱世强者的消息都有经过我这里,而我確实没听过血族的事情。” “这样啊.” 墨闻若有所思地摩著下巴。 根据他手头的情报,魔王的故事,就算是时间线最早的那一个版本,也不过是千年前而已。 最短的版本,更是仅仅过去了三百年。 从现在的生活水平来看,往前推的话,应该连中世纪都算不上,社会发展极其缓慢,魔法的发展也是一样的: 这里確实有越古越强的说法,但仅限於神器以及某个个体。要是单论法术优化程度,具体的魔法理论,那当然还是现在强一点。 上述观点,可是得到了阿尔多瓦尔学院知名绩点王艾尔莎的明確认同呢。 平时和艾尔莎讲什么,她基本都会一个劲的认同。可在学术问题上,她还是非常较劲的,经常一票否决了墨闻的弱智观点,並给以纠正。 既然有了以上眾多学者都认同的观点,那么问题就来了: 一个时代的亲歷者,亲口说出了“当时血族不存在”的观点。 短短几百年,从出现到一举成为世界另一面的强族,这是如何办到的? 正当墨闻想著的时候,戈瑞瑟尔突然又开口道:“对了,天选者,你所知道的血族是什么样的?” “呢—.” 挠了挠头,墨闻寻思了一下。 他也没见过真正的血族啊,这让他怎么答,照搬那些一眼民科的书吗? 深思熟虑后,墨闻选择把问题扔回去:“我们马上就能遇到血族了,那样你不就知道了?” “嗯,的確如此——.—“”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想找血族打一架?” 墨闻趁势问道。 “嗯——血族都有个特点,至少在那些靠口才吃饭的人口中,都有相同的特点。” 沉吟一阵,戈瑞瑟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们都有著血红色的双眼,其中的王族一一或者说是血族的始祖,都有著和雪一样的白髮。” “这算是刻板印象吗?” “被你这么提起来,我想到了一件事——” 双手別在胸前,戈瑞瑟尔认真道:“当初那个强大但无耻的天选者,就是红色的双眼,加上雪白的长髮一一她一定就是血族的始祖了。” “.你这绝对是刻板印象了吧?” 感到有那么一丝难绷,墨闻不禁说道:“你自己都说当时没有血族的传闻了。要是勇者是血族,那不得闹得沸沸扬扬?” 被墨闻这么一说,戈瑞瑟尔低下头思考道:“好像確实有理-而且那傢伙不怕日光的灼烧,也不害怕圣水,和那些仅出现在流言中的吸血鬼完全不一样。” “你们魔族怎么还用上圣水了,这合理吗— 心中的难绷之情愈发绷不住,墨闻赶忙敲了敲桌子,把话题重新拉回正题上:“好了好了,重回正题吧。先看这里。” 先是指向西利欧標记的位置,墨闻解释道:“这里,就是目的地。” 隨后,他的手抬起,在周围绕了一圈:“很显然,这个地图的比例尺大的离谱。仅靠一张地图,没有参照物,就算是飞过去也极其耗费时间与精力。” 说著,墨闻戳了戳那个被切开的口子:“但这里,十分幸运或者不幸运的, 有个傢伙在地图上和对应的现实世界都开了个口子。有了这个大洞,定位一事就简单的多。” 说到最后,墨闻的手一顿,又敲了敲那个口子:“但凡射偏一点,这件事都可以自己解决了这半径不知道多少米的无色灵魂激流,打在一个休眠的血族身上,那绝对是包死的啊。 当场就轰成灰,埋都不用埋了。 但就在墨闻说完后,他注意到了神色忽然兴奋起来的戈瑞瑟尔。 只见他摩拳擦掌,有些急切道:“你是说,有人隨手一击,打出了一个如此规整的圆型区域?” “听——其实实地要更加圆一点。” “告诉我,是谁做的,我要找他比一下。” “我劝你珍重生命,你可是魔王的爪牙——“ 墨闻,流汗了。 你们这爪牙,怎么一个个都挺整蛊的? 第183章 整蛊的地图 第183章 整蛊的地图 听著戈瑞瑟尔的话,墨闻是真的难绷。 怎么这魔族一个个都这么急著去送,嫌自家人口太多吗? 要是四个一起上还有说法,一个个上,那不是葫芦娃救爷爷吗? 谁教你们这么打架的,魔王吗? 那魔族的衰落真是必然啊。 墨闻这边有些难绷,诺克塔莉婭立刻拽著戈瑞瑟尔说道:“別打这个主意了,我们已经不能再树敌了!” “难得遇上一个强者,就不能让我和那人较量一下吗?” 戈瑞瑟尔有些不满道。 “不行就是不行!” 戈瑞瑟尔可能不知道要面对的是谁,但诺克塔莉婭可是很清楚。 看见那地图上的大洞时,回忆就如同潮水涌了上来。 那时,她还有高高的个子其实算不上很高,但总比现在一米三好。 在那时,和萨麦尔一同前来查看那些偷偷投放到主世界培养的眷属时,他们遭遇了一个强大到有些无可擬喻的敌人。 而且,在进入图书馆的几日后,他们更是直接遇到了本尊纵使不愿承认,诺克塔莉婭也必须面对这个事实:外面的世界比想像中还要危险。 世界这么大,总不可能是因为运气而撞见如此强大的人。 魔族已经倒霉这么久了,按理应该不会再继续倒霉下去了·—吧? 所以,一定是外面世界等级太高的问题,不是他们的问题。 被诺克塔莉婭连连劝阻后,戈瑞瑟尔总算是按下了跃跃欲逝的心情,向著墨闻问道:“算了,就这样吧。你给我一个位置,我去找你就行。” “这个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 看完了一出领导拼命劝阻小弟的戏码,墨闻嘆气道:“你们给我个可以定位的东西,我出去之后,你们定位我的位置就可以了。” 戈瑞瑟尔没回话,而是偏过头看向身边的诺克塔莉婭,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我们的队友就这水平? 诺克塔莉婭则不停地点头,疯狂地眨著眼:那是当然! ““..—.唉,看来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 最后,诺克塔莉婭凭藉魔王子嗣的身份,终於还是劝动了这个好战的傢伙。 只见他长嘆一声,然后把腰间的剑取了下来,扔到了地图上: “拿上它,我就能感觉到你的位置。到了之后,拍一拍它就可以了。” “听—” 看著被扔在地图上的剑,墨闻愣了愣:“我听萨麦尔说,你可是爱剑如命一, “你听那个傢伙说话?” 哼了哼,戈瑞瑟尔直言道:“如果有一天他沦落街头了,那吟游诗人绝对是可以把他饿死的职业!” “好像还真是—” 想起萨麦尔的惊世情商,饶是墨闻都有些不愿挖起这些回忆。 而一旁的诺克塔莉婭补充道:“爱剑如命是假的但我们那边实在是没有多少能够给这一层次的人使用的武器了,所以当然是能少用就少用。” “还真是符合实际的行为。” 別说,还真別说。 连墨闻这个水平的小菜鸡,一天要是全力以赴的话,都能砰砰打断两把剑。 能给魔王爪牙当武器的剑,怕是用一把少一把。 想清楚后,墨闻便一边说著,一边拿起了桌上的剑和地图:“那你们等我一下。过一会儿,戈·———-魔王的第二爪牙!你就自己退出图书馆吧。在图书馆里是无法和外界联繫的。” 由於实在想不起来名字该怎么念,墨闻便直呼其伟大的称號,隨后登录了埃尔文的帐號。 “喷,这帮魔族的名字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诺克塔莉婭这个名字居然已经是最好记的了——” 偷偷毁著魔族的诡异文化,已经来到巨洞中央的墨闻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一以前他没有特別注意过这一点,现在集中精力后,的確可以发现这里的魔力十分混乱,西利欧所言不假。 若一些魔力適应性不太行的人,比如那三人小组来到这里,那么绝不可能存活超过一天。 检查完周围环境后,墨闻回忆著不到一分钟前说的话,伸出手拍拍剑身的同时看了一眼它的属性。 品质是.精良。 堂堂魔族的大將,居然用的这种货色,怪可怜的。 墨闻刚拍完没几秒,一个人影就从波动的空间中探出,缓缓踩在了地上。 先是一把拿过了墨闻手中的剑,戈瑞瑟尔又看了看墨闻此时的样子,语气中略有惊讶:“你这是更换身体的能力?不会有记忆或灵魂衝突之类的阻碍吗?” “我猜,应该没有。” 墨闻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毕竟我感觉自己有时候挺弱智的。如果真被影响了,那应该会变得聪明些。” 虽然图书馆吞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人,但其中確实有一些知识分子。真会影响的话,墨闻觉得他的iq应该会提升一点一一至少能把关於文字的记忆给吞了。 事实证明,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把剑掛回自己的腰间,戈瑞瑟尔上下打量著墨闻,隨后忽然古怪道:“那我劝你最好別被耐克罗萨发现了。作为巫妖,他可是一直在头疼这些事情。” “嗯嗯,懂得都懂。” “知道就好。” 说罢,戈瑞瑟尔的目光从墨闻身上移开,开始看向自己所处的这个巨坑,越看越难掩自己的兴奋:“一击能造成这样的破坏吗?” “咳咳。” 十分刻意地咳了咳,墨闻拿出地图,提醒道:“那个,回来再看也不迟,要不我们先做正事?” 转过身,刚升起来的情绪一下子降了回去,戈瑞瑟尔看向墨闻手中的地图:“哪边?你指路,我带你过去。” “应该是—.—.听.—” 看了看地图,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墨闻一时间尬住了。 这份地图,似乎是西利欧不知从哪个不靠谱的商人手里买来,然后自己添笔製成的。 多个作者不是重点,製图师可是个专家级职业,多人合作完成地图並不罕见·—— 罕见的是,这张地图没有指明东南西北的方向—· 不知道哪边是北,这找个锤子啊? 这可和墨闻用惯现代卫星地图没半毛钱关係了,纯纯的地图问题。 见墨闻半天没反应,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戈瑞瑟尔一把夺过地图,不悦道:“喷,诺克塔莉婭怎么会认为你这样的人能够带来帮助呢-——-等一下。” 刚哗哗完,戈瑞瑟尔的表情一滯,目光迅速地在整张地图上扫过,甚至还把地图翻过来看了一眼一然后本来就紫色的脸,现在正朝著紫红色转变。 红了红了,要红温了。 “.—这是谁绘製的地图?!”” 强忍著把手上地图撕成碎片的衝动,戈瑞瑟尔深吸一口气:“放在我们那个时代,这样的魔族绝对要拖出去砍了!” “咳咳,冷静,冷静,正事要紧。” 试著压下这位爪牙的情绪,墨闻思索几秒后果断道:“虽然这个坑很大,但根据地图上的比例来换算,我们在坑的边缘时,靠视线应该就能看见目的地....” 思路逐渐清晰,墨闻最后拍板道:“所以,只要绕著坑飞一圈,肯定能找到的!” ““..-出了一个小偷,只要把整座城都搜索一遍,就能找到小偷了,是这个意思?” “听——差不多。” ““..—喊,我们走吧。” 脸上写满了快乐二字,戈瑞瑟尔抓起墨闻的肩膀,然后就这么凭空飞了起来凭空而立,是斗宗强者! 不仅会飞,按理说是地面单位的戈瑞瑟尔飞得还贼快,几乎两分钟的时间就绕著巨坑,完成了一次“环坑旅行”—· 结果还是没找到。 “可能是地下结构吧,要不这次用魔力感知一下?” “真会使唤人啊,小鬼。能这么使唤我的人可不多。” 由於魔族魔力特殊,广域搜索可能会被察觉到,所以他们又绕著坑飞了一圈,进行小幅度的搜索结果还是没找到。 最后,在戈瑞瑟尔即將彻底红温开始槽人时,墨闻根据路上的景色,用尽毕生所学的知识,终於推算出了大致的位置! ““—你这个待定位置,是不是比地图上画著的圈大了好几倍?” “你就说有没有找到吧。” 於是乎,確定了最终位置的二人终於落地,开始在指定位置搜寻起来。 依旧是森林区域,这种可以充分阻碍视线的自然环境简直是天然的藏身处。 若没有魔力探知的手段,哪怕在对方只是地面上扎营,也无法轻易找到位置。 两人就这么走了一会儿后,墨闻可算找到了第一个异常点:“等一下,这有不对劲的地方。” “你已经是第三次这么说了。” 戈瑞瑟尔面无表情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帮忙—— 先是低声叻叻了一句,墨闻俯下身拍了拍地上的落叶,然后从中拿出一块很有份量的砖块:“这砖头看上去比你都大,我觉得我们应该近了。” “其实已经到了,你没感觉到有人过来了吗?” “?” 被这么一说,墨闻微微一愣,隨后马上反应了过来,一个侧身一察! 一道红色的血光如箭刺过,在一旁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创痕。 “这个强度——血族有点东西的啊。” 扭过头,墨闻看向戈瑞瑟尔:“解决他们要多久?” 戈瑞瑟尔则一耸肩,走到树边靠了上去:“太弱了,不想打,你自己去。” 墨闻:“?” 涂。 第184章 真不是神话级? 第184章 真不是神话级? 墨闻確实想过,这个看上去有些不太靠谱的傢伙,会不会出现不太靠谱的情况.—·. 但没想过会出现的这么早。 没签契约就是会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墨闻的实力毕竟只处於中游水准,想要喊得动一个顶级选手,未免有些过於困难。 不过正好,敌人看上去仅是“有点强”的程度,稍加注意的话还是能打过的正好拿来试一下这些天的练习。 从戒指中拿出了泛著淡金色光芒的迅捷剑,墨闻將其紧握在手中。 这把只是托索林打造的,没有特殊能力的迅捷剑,並非晨曦那把超级专攻武器。 拿晨曦出来,那也太欺负人了,而且还感觉不出进步在哪。 他手上这把剑,未尝不利! 被拉薇儿轰击过的巨坑周围充斥著乱的魔力,周围並没有鸟鸣之类的自然音,安静得连踩在树叶上的破碎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墨闻当然能听见敌人衝过来的声音! 摆好一个起手式,墨闻抬手就是一个前刺,迎面刺向来者的胸膛! 鐺一一伴隨著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手中的细剑被震偏后,墨闻看清了眼前的血族。 男性,確实有一双血红的眸子和尖耳朵,但並没有雪白的发色,脸长得只能说平平无奇吧。 不是很符合刻板印象里,那个个都是白毛红瞳,顏值有加成的血族。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这帮血族真的挺强。 “六阶的水准?” 重新摆好架势,墨闻扫了一眼刚才听见动静的地方:“至少有九个吗?” 没等墨闻观察完,眼前的血族就再次袭来,手中匕首划出一条银白色的弧线! 叮用笼手挡下刺过来的匕首,墨闻反手就是一剑刺去,无比锋锐的剑刃“ 嘴”地一声就穿过了面前血族的肩膀,溅出点点血。 一击命中,墨闻手腕一挑—一“啊!” 眨眼间,面前血族的刺伤就变成了切割伤,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肩膀处。 索林製作的迅捷剑在保有优秀刺击能力的同时,还具备著吹毛断髮的锋锐。 刺进肉体后,仅需顺著刀筋一划,便可让伤口扩大数倍。 折断?不会折断的。 龙牙本就是相当坚固而柔韧的材料,索林更是將其製成了一把攻守兼备的利器一一要是断了,墨闻就要找他理赔了。 空挥一剑甩去剑上的血,墨闻步子往前踏步,刚想要追击时,却突然发现了异常。 只见这已经遭受严重创伤的血族,双眼猛地发出红光,身形隨著光芒盛烈而逐渐隱去! 身体炸成一团血雾,瞬息之间窜到树木的阴影之中,隨后血族的身形再次出现,本来还血流如瀑的伤口也癒合了大半。 只不过,本来就比较白的脸,现在更是全然失去了血色。对於六阶的人而言,这种伤势一样是需要时间静养的。 虽说发生了一系列变化,但其实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从身体炸开到再次出现,恐怕连两秒的时间都没过去: 这还是把他双眼发光的时间一同算上,才得出的数字。 而双眼发光大约占了接近半秒的时间。 “血族的天赋能力吗?自带弱化版瞬移?” 估算了一下二人此时的距离,墨闻有些异道。 这个距离至少有五十米。以六阶的身体能力,一点五秒左右的时间出五十米怎么想怎么不现实。 这个天赋,无论是追击还是躲避都大有用场一一而且它大概率不会占原先闪现技能的位置。 两个技能一起交,能瞬间移动多远的位置,墨闻是想都不敢想。 不过,其实不需要他想,他已经看见实际情况了。 受伤的血族退至阴影后,本来还平平无奇的树林,忽然就冒出了不知多少对红光! 墨闻:— 草。 一下子来十多个血族突脸,正常人谁打的过啊? 何等惊人的纪律性。这么猛,怎么不去打职业? 心里暗骂了两句,墨闻转过身,背对著已经开始消散的红光。 然后从戒指里拿出一颗闪光弹,毫不犹豫地拉开拉环,从自己的跨下往后丟了过去,最后甩了一个护盾术在自己身上。 砰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类都短暂耳鸣的爆鸣声在身后炸开,墨闻皱著眉头把手从耳朵上挪开,隨后转身看向正捂著眼睛,一个个不似人形的血族。 他背对著闪光弹,还用护盾术和捂耳朵双重防护的情况下,依旧感觉耳朵在喻喻响。 而这些闪现过来吃闪光弹的傢伙,当然是吃了个满怀。 一,二,三,四———-十四个,不算上那个已经跑了的。 有点多,靠正常的方式,可能没法在这些傢伙回过劲之前全部搞定。 所以,墨闻觉得.— 他受够这些繁文孵节了! “剑来!” 墨闻大喝一声,手上的剑立刻闪烁了一次。 若细心观察,便会发现他已经更换了一把剑,而非让剑原地闪现。二者只是长得相似罢了。 而这一把换出来的剑,斩的就是这些血族! 把晨曦紧紧地握在手中,感受著那份似乎相同,但又有微妙差异的平衡感, 墨闻隨手一个上撩,朝著面前的血族一划—一察刻意没有用大威力的斩击,墨闻仅是用了一个试探性的划切,在血族的身上留了一道小口子。 但威力远超墨闻的预料。 没有什么撕心裂肺的嘶吼,也没有什么骇人的血浆爆裂的少儿不宜场面,面前的血族只是猛地睁开眼,伸手探向墨闻。 然后在手刚伸出的时候化作了飞灰,成为了尘土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地上的几件衣物和一把短剑,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墨闻:? 这是不是有点猛过头了? 他想像中的晨曦,是一剑就能砍得血族跪倒在地,特攻属性拉满。 而实际上的晨曦,轻轻划一下就能让血族灰飞烟灭这玩意真的不是神器吗? 不过这些问题显然不是现在该考虑的,见这帮血族即將恢復过来,墨闻便拿著晨曦,一个个捅了过去。 不需要太多力气,不需要使用什么学来的技巧,划开一道口子就行了。 在这把剑面前,所有血族似乎都变成了一血传奇。 要么无伤並超神,要么直接化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嗯— 如此看来,西利欧的猎杀血族事业,似乎只有“活下来”比较麻烦。“如何杀死血族”反而成为了最简单的问题。 得亏西利欧实力被限制了,换別人拿出这把剑,不得把血族杀到绝种? 解决完受闪光弹影响的最后一只血族,墨闻盯著树林看了一会儿,放弃了追击的想法。 先让那傢伙跑著,一会儿说不定可以带路。 反正,墨闻是不怕血族找上门的: 埃尔文这个號並不常用,他们根本找不到人。 把剑横过来,墨闻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大放异彩的晨曦。 没有沾上一丝血跡,依旧光洁如新,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这剑的规格也太高了,真的不是神器吗——.—· “喂,墨闻,你那剑是从哪里搞过来的?” 正当墨闻猜测著的时候,戈瑞瑟尔忽然走了过来,双眼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剑身。 见状,墨闻咳了咳:“咳,这剑不能给你,別想了。” “我只是问你,这剑是从哪里来的。” 右手的五根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自己腰间的剑上,戈瑞瑟尔若有所思道:“ 这剑——我好像有点印象。” “你有印象?” 闻言,墨闻刚感到一丝奇怪,紧接著马上想起了西利欧说过的话。 按照西利欧的说法,当初討伐魔王的队伍里,有一人的姓氏正是西利欧的姓氏:冈萨雷斯。 难道真是勇者的后人? “嗯—.—” 戈瑞瑟尔微眯著眼,似乎是在努力回想著什么,但最后突然一耸肩:“好像看见过谁拿著这把剑,不过只是有略微的印象而已。 “当初討伐魔王的队伍里,是不是有人拿著这把剑?” 墨闻试探著提醒了一下。 “嗯.好像还真有——” 捏著下巴,戈瑞瑟尔脸上的沉思状越发浓重。 “既然你们是魔王的四天王一一啊呸,四爪牙,那你们肯定和不是天选者的队伍成员打过吧?王对王,將对將,不是这样的情节吗?” 墨闻继续引导著,他觉得肯定能发现什么。 “谁跟你说过这话的?” 有些古怪地看著墨闻,戈瑞瑟尔开口道:“当时的情况可没那么浪漫。你得知道,当时—————·算了,不说了。” “—·我想起来了。” 刚想继续追问,但墨闻突然想起萨麦尔的话,於是低声道:“你们该不会是四个爪牙被当时的勇者一块干翻了吧?然后其他队伍成员就在一边干愣著?” 还在落日山脉,墨闻与魔族初见时,萨麦尔的原话是这样的: 仅凭一己之力就击溃了我们四个魔王的爪牙,其他一同前来的冒险者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再多说两句,我就把你砍了。” 瞪了墨闻一眼,戈瑞瑟尔扶著额头:“喷,被你这么一提,本来都快忘的差不多的事情又想起来了,真是头疼——.“” “真的不能多回想一下吗?” “信不信真把你砍了?” “嘖。” 第185章 我去,白毛的血族 第185章 我去,白毛的血族 魔王的第二爪牙,传闻中的一对一最强者,此时显然不太想正面回应这个话题。 不过他不想回应是一回事,墨闻问不问又是另一回事了:“你作为魔王爪牙,每天从你这儿流过的消息肯定不少吧?勇者们的名字,你应该多少知道一点。” “我为什么会知道?” 走在前面,被揭露伤疤的戈瑞瑟尔有些不爽。 和別人正面对战並落败,算不上什么丟脸的事情。有输有贏才是常態。 戈瑞瑟尔不爽的是,当时刚跃跃欲试打算挑个人干架,结果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连人都没看清楚就落下了惟幕。 这让他把脸往哪放? 跟在后面,墨闻解释了一句:“因为你是魔王的爪牙,就算你不想,情报也得从你这里过一遍。” “情报过来了我就要看?” “那你就是在玩忽职守,回头我和诺克塔莉婭叻一嘴,保证让你回魔界铲土去,五十年后再放出来。” “...... 听了墨闻的话,戈瑞瑟尔脚步一顿,转过了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砍人了。 但理智终究占据著上风,戈瑞瑟尔到底还是按住了自己的情绪,耐著性子道:“我確实不太清楚怎么一回事。而且,这方面的信息其实也不多。” “信息不多?怎么可能呢?” “.——真的不多,我们迄今为止不清楚当时那个勇者的名字。” 戈瑞瑟尔眉头微皱:“你要问的话,最好得问耐克罗萨,他才是负责这部分的人,我不管这些。” “这样啊” 见戈瑞瑟尔这副表情,结合他的性子,墨闻觉得他应该是真不知道这些事了谁家吕布还会管文书工作呢? 所以,在追逐那个逃跑的吸血鬼的时候,墨闻选择用另一种方式询问当时的信息: 询问人员配置。 有几个法师,法师用的什么法术,诸如此类的信息。 然后,墨闻便得到了如下情报。 当时討伐魔王的队伍,共有四人。除去击败魔王,输出占比99%的“勇者”以外,另外三人均为男性。 一个占星术士,一个剑士,还有一个正经的法师。 虽然在传闻中,这几人同样有著惊人的实力,但几个爪牙著实都没见过这三人出手。 本来四个爪牙正好一个打一个,结果其中一人全包了。正因如此,戈瑞瑟尔至今对此耿耿於怀。 “哈,那確实是感觉挺难受的。” 附和了一下,墨闻站在一处岩壁前,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的景象:“看来, 我们应该到了。不得不说,这里还挺隱蔽。” 这是一个没有半点人工雕琢的痕跡的洞穴。洞口被层层藤蔓和苔蘚覆盖,几乎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若非有心寻找,仅凭静態视力一扫而过,多半很难发现这个天然洞穴的存在。 “嗯。” 站在山洞前,戈瑞瑟尔只是点了点头。 而墨闻稍稍质疑了一下:“你刚才真没发现这里?” 刚才难以发现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普通人”的前提下。这处山洞所在的地势是一处丘陵,较高於平原,周围的森林起不到什么遮掩的作用。 以一阶的实力,能看不见这里? 戈瑞瑟尔的回答是:“嗯。没看见。 墨闻:“——好吧,那就当没看见了。” 要是足够嘴硬,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当戈瑞瑟尔真的没看见唄。 撩开摆在前面的藤蔓,墨闻隨手点亮了一个照明术,评估了一下洞穴內部的环境。 洞穴內大部分都是天然形成的,粗糙的岩壁上布满了风化的痕跡,看不出什么人工的雕琢。 上下打量著,墨闻觉得这里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这里有点乾净过头了。 除去自然的尘埃外,这里几乎看不见一点生物的痕跡,墨闻甚至连只蝙蝠都没看见。 这里可是落日山脉的中环区域,算是原始未开发区域。这处山洞作为一个绝佳的藏身处,怎么可能会没有动物住进来当家呢? 简直是“喂,小心点。” 就在此时,戈瑞瑟尔忽然说了一句:“这里有影响判断的魔力,正在诱导其他生物离开。刚才我没能一眼发现,应该就是它的缘故。” “呢—” 原来还有这种事吗? 墨闻他什么幻术都不吃,完全注意不到这种事。 不过,墨闻认为有魔力引导生物是真,戈瑞瑟尔因为魔力而没发现是假。 这可是1v1对位最强,哪有理由被一个被动型的法术骗过去? 多半是自己摸了,找个台阶下罢了。 一边氓毁著,墨闻站在前方,向洞穴內部深入著。 隨著深入,他逐渐发现了一些人造的事物。 一些断裂的石柱和残破的雕像,它们正散落在洞穴的各个角落。从建筑风格来看,它们与当下的流行风格大相逕庭。 上面还雕刻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与文字,不过墨闻一个都看不懂。 “戈瑞瑟尔,你认识上面的文字吗?” 好在,他並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看不懂。” 啊这,这位也不识字。 无奈地摇摇头,墨闻站起身,从石柱面前起来,继续深入洞穴內部。 大约又过去两分钟后,一个宏伟的空间终於出现在眼前一一仅从布置来看, 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大厅的中央,一个足够装下墨闻二人的石棺静静地贏立著。石棺由一种黑色的石头雕刻而成,表面镶嵌著几颗鲜红的宝石,宛如血滴般闪烁。 “戈瑞瑟尔,你们魔族里面也有人睡棺材吗?” 看著面前的大棺材,墨闻有些好奇道:“而且,还得是站著睡觉。” “没有。一是没有这种习惯,二是我们已经不怎么用棺材了,死了就当地埋。” “..—.好吧。” 感觉自己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墨闻索性闭上了嘴,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棺材上。 每个地方都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哪里是打开的地方— 算了,反正又没要求带全尸回来,宰了就行。 用手指轻轻在上面叩了叩,判断了一下石材的厚度,墨闻后退了几乎,“戈瑞瑟尔,准备动手,里面可能会蹦出一个一阶的敌人。” “你当我很弱吗?” “血族的能力那么多,你要是阴沟里翻船了,我笑你一辈子,还要把你刻在石碑上,把石碑放进图书馆里。” “—嘖。” 一只手按在剑上,戈瑞瑟尔用眼神示意道:“你去打开吧。” “那是当然。” 拿出了自己的噬魂剑,墨闻开始吟唱自己最完美的输出流程。 点火,苍穹之枪接取消,汲身破禁,最后— 把厚重的大剑指向身前,墨闻蓄势待发著,隨后便是一发苍穹之枪,在戈瑞瑟尔略显惊讶的目光中,猛地刺入棺材中央! 轰! 几乎是墨闻击穿棺材的下一瞬间,惊人的威势就自大厅中央炸开,眨眼就把周围的所有事物震得不断晃动,头顶更是不住地有碎石掉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是谁,胆敢惊扰我的沉眠?!” 烟尘之中,服饰华贵,长著一张俊美面容但却面色不悦的男子一甩手,浓烟便被他一扫而空。 下一刻,他就看见了站在对面,正兴趣盎然的戈瑞瑟尔,嘴里还说著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有意思—虽然有点弱,但確实是我从未见过的对手。” 手已经握住了剑柄,戈瑞瑟尔紧盯著面前的男子:“巨龙、精灵、人类、泰坦巨人今天应该是第一次砍血族。”” “那你快一点,別惦记著什么公平公正的对决,然后打上一整天。我先去洞口那边等你了—记得打死,別留活口,不然扣你们魔族的物资。”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墨闻拋下一句话后,果断选择了跑路。 他可不能就这样回到图书馆。 万一这个武痴把洞穴打塌了,那这副身体以后每次出来时都会因为卡墙而死,直接成废號了。 “想逃?!” 墨闻刚想离开,刚甦醒的血族自然不会答应,一剎那就来到了墨闻面前然后马上就被戈瑞瑟尔拦了下来:“別跑啊,你的敌人是我。” 儘管语言不通,但战意是共同的。几乎是对上眼神的第二秒,两人战斗的激波就在洞穴中横衝直撞,几近要將这个藏身处轰成碎片。 “嘖喷喷,好歹等我一会儿啊———” 不断规避著落石,速度已经拉满的墨闻有些汗顏。 这戈瑞瑟尔一看就是战斗狂人。明明可以见面秒的战斗非要先打一会儿,真是头疼。 但刚才那种情况,墨闻很难找到机会近身用晨曦捅,现在让戈瑞瑟尔过去单挑也是无奈之举。 至於把晨曦扔给戈瑞瑟尔用? 不考虑。 没有契约的保证,墨闻可不敢把这种等级的东西给出去。 拿著噬魂剑,在属性加持的情况下,他只用了不到原先一半的时间,便已经看见了洞口处传来的光亮一就在此时,一点点意外状况出现了。 猛地停下脚步,墨闻挑了挑眉毛。 很显然,面前的是几个血族—— 可他看见了一个白毛红瞳的血族。 结合戈瑞瑟尔与其他魔族在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试著抓起来问一下吧。 第186章 自动拾取害人不浅 第186章 自动拾取害人不浅 种种跡象都表明,勇者,魔族,血族,这三方有著紧密的联繫。 准確地说,是勇者与另外两方有著紧密的联繫,魔族和血族之间並没有看出有什么关係。 根据目前已知的情报,血族似乎正在逮捕以前勇者队伍的后代,而当时的天选者据说也是个白毛红瞳· 抓住再说! 就算对面看著比自己强,为了活捉又不能用晨曦,墨闻一样有信心打贏。 怕別打,打別怕! 见堵在洞口的血族一个个眼里全冒起了红光,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技能的墨闻马上从兜里掏出两个闪光弹,激活后左右各扔了一个,接著果断回了一趟图书馆。 图书馆的传送有一分钟cd,正所谓早用早cd..啊不对。 在墨闻精妙的计算下,他觉得与其用传送作为一种防御手段,不如作为一种绝佳的进攻手段。 这闪光弹扔出去之后,就算是背过身也一样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內受到听力上的影响,容易造成判断失误。 平时丟闪,对面吃100%,墨闻自己也要吃40%。 不如用图书馆的能力规避爆炸,这样就能以全盛状態出来收割人头。 在图书馆蹲了五秒后,墨闻回到外界,看著一个个捂著眼大喊著“啊我的眼晴”的血族,从戒指里掏出了晨曦。 活捉的一大要点:先把杂鱼清理了。 迟缓术往脚下一放,墨闻身形一动,在人群中跃动著。 每次移动都伴隨著一记乾净利落的划砍,每次划砍都有一个血族如烈日下的碎雪般消逝一仿佛开了一击必杀一样。 在短短数秒內清理完杂鱼,墨闻最后稳稳地站在了洞口的位置。 另一大要点:把路给堵死,解决大部分问题。 再次確认场上没有其他杂鱼乾扰后,墨闻把晨曦放回了包里,缓缓拿出了自已的真正专武—一噬魂索魄之锋! 这是真正的专武,专到其他人拿起来自动暴毙的程度。 从回到外界到清理完其他人,其实仅用了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而在这五秒的事件过后,先前那个吸引了墨闻注意的白毛血族已经恢復了过来。 而她在恢復视野,注意到周围仅剩下几件散落一地的装备时,眼神先是一愜,接著缓缓看向了墨闻:“都是你做的?” “除非你们血族会自相残杀,不然这里就只有一个外人,不是吗?” 耸了耸肩,墨闻手往剑刃上一抹,开启了血祭形態。 “呼·这就是我们爱尔伊特一族的宿命吗?” 长出一口气,忽然感嘆起命运的血族从腰间抽出两把闪著寒光的短刀:“塞莉婭·爱尔伊特,今天杀死你的血族。” 墨闻:— 这人报名字是千什么,搞得这么有仪式感, 从她的语气来判断,似乎这个爱什么的氏族混得不是很好? 修一一墨闻刚一分神,塞莉婭就一个箭步衝到他身前,手中两把短刀划出同一道银线,直朝墨闻咽喉而来! 鐺! 姿態一改,墨闻后退一步,稳稳地用剑挡下了这两记劈砍,但眉头却皱了皱。 力量远比他想的要打大,他甚至感觉手有点发麻。 很快,墨闻就发现,其实不仅仅是力量大。 籟! 才堪堪挡下一刀,又是一道银弧出现,几乎擦著墨闻的头皮而过,在一旁的岩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斩击的速度快得惊人,墨闻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事情: 对面点的近战天赋不是一般的多,自己上去打近战不是送吗? 终於想起来自己是个法师,墨闻往地上猛地一蹬,后退的同时往地上丟了个迟缓术一一咻一道冷光自上方袭来,刚落在地上的墨闻反应极快地侧身一滚,一柄小刀便从他鼻尖前擦过,“”地一声钉入洞壁,入石三分。 墨闻:? 不是姐们,你还会飞刀啊。 站起了身子的同时又偏头躲过几道飞刀,墨闻这才看清,这个叫塞莉婭的血族,手指上有个指环。 储物戒指。 对面也是个打道具赛的。 “喊,有点头疼啊。” 脑海中,墨闻疯狂想著应对之策。 活捉的难度远比杀死高。但凡不求留活口,墨闻就算不拿晨曦出来,光是一套汲身破禁都能把人砍死了。 现在这种情况就很尷尬不过,事情倒也不是没有转机。 举剑挡在身前,墨闻脑海中的脉络逐渐清晰起来。 对方的实力应该在六阶以上五阶以下,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多半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既然战斗经验丰富,那么隨机应变的能力应该特別强,学习能力也是如此。 在十几秒前,墨闻已经扔过一颗闪光弹了。 再扔一次,她多半会警觉起来,进行规避· 时间容不得思考计划的疏漏,墨闻立刻从戒指里抓了挖土时顺便挖出的小石头,往地上一丟! “!” 塞莉婭在看见墨闻扔东西的瞬间,猩红的眸子便猛地瞪大,红光一闪一刷整个人化作一团血雾,速度暴涨数倍。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绕开了墨闻扔出的东西,来到了墨闻的后方。 “交闪现躲道具吗?” 心里惊嘆了一下这个血族闪现的速度,已经捕捉到塞莉婭行动踪跡的墨闻握紧剑,用力往后一甩! 虽—一剑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墨闻这一剑,精確地砍中了目標! 噬魂剑在点火状態下,枯潮可是会变成双倍的效果。 枯潮的数值对於墨闻或许很少,但对於多数时候状態栏比脸都乾净的“大多数”而言,这在战斗中已是极端致命的削弱了。 被这一剑砍中—..—等等。 墨闻定晴一看,剑刃此时没入了塞莉婭的肩膀,几乎要把整条左手都斩断。 但,剑卡住了。 貌似是卡在骨头里了。 索师傅,你这剑怎么连骨头都砍不断啊! 虽然知道这是敌人身体素质逆天的原因,但墨闻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然后鬆开拿剑的手,挥拳打向同样挥过来的拳头。 咚“喊,好大的力气。” 和塞莉婭的一记直拳碰在一块,饶是墨闻戴著手套,都感觉右手有些生疼。 这血族是什么臭开子种族? 有闪现天赋,力量高,速度快一甚至恢復能力也十分突出,简直將各个种族的优点集为一体了。 见塞莉婭紧皱著眉头把剑从肩上取下,本来狂涌著血液的伤口毫无预兆地减少了出血量,墨闻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么强,到时候他也整个血族的號玩玩,看看是怎么个事。 现在的话,还是先想想怎么放倒面前这个数值怪吧。 武器卡在了別人身上,暂时失去了强大的近战能力,墨闻便打算復读苍穹之枪了。 苍取,才是他真正的王牌。 不过就在墨闻准备开始施法循环时,塞莉婭突然右手一抖,本来抓著剑刃的手一下子抓住了剑柄。 “连龙之齿这种稀有的材料都能得手,看来我们又遇上了棘手的敌人啊。” 一边自言自语著,她忽然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因为你的失误,它已经落入我手了!” 墨闻: 等一下,她想做什么? 没等墨闻反应过来,塞莉婭那按理说绝不可能抬得起来的左手,忽然搭在了剑刃上:“我猜,应该是这样唤醒这把武器的真正力量吧?” 左手往上一划,留下一道伤痕的同时,剑身那本来快要熄灭的殷红火焰,再一次燃了起来! 一同燃起来的,还有塞莉婭的心! “啊啊啊啊——” 几乎是火焰燃起的瞬间,她整个人就痛苦地抽搐起来,碎的一声跪倒在地上,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痉挛著。 墨闻:—.? 不是,別人的剑你都敢捡起来用? 和一般的“魔器”不同,噬魂剑的设计是为墨闻量身定做的,其他人拿了是根本不可能使用的。 核心的区別,在於“魔器”是吸取生命换取一时的强大提升。 虽说燃命,但確实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而噬魂剑,它是吸取生命的同时还抽使用者的属性,换来噬魂剑本体的巨大增幅一一这个在设计理念上就有问题,除了墨闻,根本没人用得了。 人都脆成纸了,哪还有力气挥剑呢? 塞莉婭这个憨比敢拿噬魂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开血祭状態。 要知道,血祭只要开了,十五秒之內都是不能自行取消的好在,墨闻是个见义勇为,助人为乐的三好青年! 见塞莉婭正在进行这种自杀行为,墨闻果断地一个箭步衝上去,一巴掌把剑从她手中拍飞后,又一巴掌把她人给呼到地上。 “呼,问题解决了。” 把噬魂剑扔回包里,墨闻鬆了口气。 虽说问题的解决方式和他一开始设想的解决方式,查重率几乎是0%,但问题只要解决了就行。 下一次遇到敌人,要不要把噬魂剑丟他们脸上,让他们把剑捡走呢? 就在墨闻寻思著新的可能性时,他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倒下的人,忽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而后,猛地往墨闻身上一扑! 墨闻:?! 完全意料之外的突然袭击,让墨闻心中一惊,立刻扭头看向后方! 只见脸色几乎和头髮一样白的塞莉婭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张开了口,亮出了两颗远超人类正常长度的犬齿一隨后,往墨闻的肩上一咬! 第187章 不和谐的血族 第187章 不和谐的血族 噬魂剑的后劲很大,塞莉婭的抓取力度完全没有之前那样大,是可以用力挣脱的力道。 可事发突然,墨闻被这冲脸整得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咬了下来。 血族的牙齿细长而又尖锐,埃尔文这个號只是披了件弓箭手的外衣就到处乱跑,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你—.!” 被咬了一口,墨闻双手立刻向前一推,把扑到自己身上的塞莉婭推了出去。 几乎是推开的下一刻,他肩膀那多出来的,还在流血的两个小孔就已经止住了血,恢復速度快得让人目结舌。 后退一步,墨闻马上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態栏。 定晴一看·.·没有新的增益效果,令人失望。 血族毕竟不是丧尸,咬人不会传播病毒还算合理。 被噬魂剑吸成重伤后,塞莉婭第一时间选择咬人吸血—· 难道血族吸血可以治疗自身? 那样的话也太无敌了一等一下。 墨闻瞅了一眼自己的状態栏。 一个拉满的魔力紊乱正掛在自己状態栏的最下方。朴实无华的名字,带来的是最为霸道的效果。 暴乱的魔力,就是最为致命的毒药, 得亏他今天没有往自己身上打蛇毒或者加诅咒,不然塞莉婭一口下去,绝对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伸手拍了拍已经开始癒合,只是有一点点痒的伤口,墨闻看向站得摇摇晃晃的塞莉婭。 从她的脸色来看,似乎吸了这口血之后,感觉並不是很好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只见她颤颤巍巍地举起还算完好的右手: “你—你是什么?” 说完,她就好像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发出了沉闷的“砰”的响声。 换正常人绝对会摔得破相,但以刚才那番表现来看,多半不会有什么大碍。 看著脸著地的塞莉婭,墨闻一时间忽然有些不知如何处理。 墨闻是想从这位白毛血族身上获取信息的,而方法有两种: 第一种,用契约把人套牢,之后放长线钓大鱼,让她成为自己的眼线,时刻监视著血族的动向。 这是墨闻比较希望看到的一种,他並不喜欢一笔买卖。 第二种,也就是一笔买卖,直接用邀请函拉进图书馆杀了一一立刻获得全部的书籍,绝无任何隱瞒。 而且图书馆里诺克塔莉婭还在,光是烫都能烫死这个血族,甚至不需要墨闻亲自动手。 但二者都建立在这傢伙清醒的前提下。 现在她昏过去了,墨闻哪一种手段都暂时用不了。 “唔—..— 俯下身,墨闻戳了戳塞莉婭的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把人翻了个面,墨闻又试著把手指放在她的鼻前 还有呼吸,没死呢。 “...先把人搬出去吧。” 警了眼周围不断掉落的,时不时能够达到人头大小的碎石,墨闻决定先转移到安全地带。 只要不在洞穴里,应该都是安全地带。 可就在墨闻打算进行救援工作时,一股贯彻脊髓的寒意忽的炸裂开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是直觉告诉他,应该趴下。 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扑,墨闻趴在地上,与大地母亲来了个拥抱。 轰! 下一刻,在一声轰鸣之中,一个黑影如同炮弹似的从洞穴深处飞出,顷刻间就把外面稀疏的植被犁了个遍。 继续在地上拖行十几米,撞倒了一棵树后,黑影才堪堪停了下来。 墨闻:! 沃日,谁家炮弹! 没等他惊嘆完,又一个黑影冲了出来,落在了先前犁出来的沟壑间咚!!! 这次连黑影都没看见了,墨闻得到的只是一声巨响,以及一个成为“结果” 的,入石三分的人影。 从外型来看,应该就是之前躺在石棺里的血族。 前几分钟躺在石头里,现在又躺进石头里了,算是一种回归初心。 听著身后清晰的脚步声,墨闻从地上爬起,有些汗顏道:“你不是剑士吗? 怎么打架跟个自由拳击手一样?” “因为他没有剑,所以我赤手空拳地和他进行堂堂正正的较量。” 戈瑞瑟尔缓步走了过来,一本正经地给著似乎很合理的解释。 而墨闻直接拆了他的台:“放屁,你就算让他一只手再让他三个回合都打得过,我看你就是在打发时间。” 稍微沉默了一下,戈瑞瑟尔忽然道:“这是刚才来的血族吗?你留活口是打算做什么?”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你们魔族是没一个会讲话的吗—.” 愈发难绷,觉得自己要绷不住了的墨闻索性也转移了话题,看了眼地上的塞莉婭:“算是吧,我想留个血族问些事情。这个种族在各种方面都透露著诡异, 我得多了解一下。” “那你留他就可以了,他还没死呢。” 戈瑞瑟尔指了指已经被打进墙里的血族:“比想像中的硬很多。” “確实硬·—.” 来到被砸出的人形坑前,墨闻看了看那一张俊脸已经被打得灰头土脸的血族从获取信息方面来讲,確实只留一个就可以了面前这个血族应该是始祖一类的人物,活了非常长的时间,知道不少秘密, 而且无人会怀疑其背叛的事情,简直是间谍的终极人选。 谁能想到自家老大才是那个臥底呢? 就算被人发现了,他多半也有能力把黑的说成白的,这就是实力至上的世界。 身边倒下的那个血族实力就没那么出眾了,但也有可取之处。 从刚才的站位来看,她在同龄人之间可能很有威望,一样可以胜任內鬼一职更重要的是,她是白毛。 眼前这个据说有一阶的血族是个金毛,而脚边这个却是白毛,很是奇怪。 不过墨闻终究是在用自己的一个刻板印象判断问题,不太精確。 想了想,墨闻向著还清醒著的血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不回答,我一会儿让他把你们全都砍了,你们祖孙两辈全埋在一块正好那个棺材够大,够放你们两个了。” 见对方似乎不吃软的,墨闻便直接上硬的,顺便向著侧过头的戈瑞瑟尔问了一嘴:“对了,刚才那地方还在吗?” 戈瑞瑟尔淡然道:“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重新雕一个棺材。” “—.听见没。我们很讲道理的,还能给你们定製死法,保证你们爱尔伊特这个氏族全部埋在一块。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墨闻继续威胁道。 闻言,墙上的男人终於有了点动静,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脑袋从缝里拔出来后,他看向墨闻:“你是怎么知道爱尔伊特这个姓氏的?” “你的后人说的。” 低头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塞莉婭,墨闻继续说道:“应该是你的后人吧,毕竟她自称爱尔伊特。” “—我可以下来吗?” “可以。不过。你要是敢动手,我身边这位高手就把你给砍成生鱼片。” 墨闻指了指身边的戈瑞瑟尔。 而墙上的血族猛地一振身子,带动一大片碎石掉落后,便从墙上跳了下来,“两位看上去並不是血族-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来?如你们所见,这里什么都没有。” 戈瑞瑟尔闻言瞅了一眼墨闻,说道:“我只是听说这里有架可以打,便跟著他过来的,仅此而已。” 墨闻: 这话怎么听著跟“我听说这里有学分,我就来了”一样呢? 吐槽归吐槽,墨闻还是很正经的回答了一下:“有个行动不便的吸血鬼猎人和我说,这里是一个强大吸血鬼的藏身处,所以我就找到了这里。” 某种意义上並没有错,西利欧確实是吸血鬼猎人,只不过猎的不多。 加起来应该还没有墨闻今天砍得多。 “嗯?” 听见这番话,血族皱了皱眉:“怎么可能我觉得你们多半是被其他血族引导过来的,或许你们该去找一下那个所谓的猎人。” “不,那个猎人真的只是普通的人类而已。” “..那要怎么样,我才能劝阻二位不管这里的事?既然你是受血族猎人所雇,多半是认为我们在此有威胁。我们可以马上就走,终身不再踏入此地。” “不不不.” 两手插在胸前,墨闻忽然笑了笑:“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合作。” 他已经看出来了,血族的氏族,简直是完全符合刻板印象的设定: 不同氏族之间的斗爭,恐怕比人类贵族之间的战爭还要激烈。 偷別人始祖的事情,他们都能做出来。 “合作?” 这位血族显然不太明白墨闻的意思, 在他看来,面前的两人就是俩独行侠,这有什么好合作的? 而墨闻依旧笑著,从戒指里那一背邀请函上取出了放在最上方的契约,缓缓说道: “我们可以先签一份保密协议,再谈接下来的事情—” 说著,墨闻望了一下场上的几人。 一个小小的山洞,同时聚集了天选者、魔王的爪牙和一个似乎是血族的始祖级人物。 这个阵容,可以说是相当豪华了,光是聚在一块都能非常难得的景象。 而这三方要合作? 事情不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吗 第188章 血族那些事 第188章 血族那些事 血族,一个十分奇特的种族。 除去各种明显优於其他种族的特性,他们还有一个更加特殊的点: 后辈会受到前辈的影响,一同提升实力。 有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思, 在这位躺在石棺里的血族甦醒过来后,这份力量渐渐开始波及到了后辈身上。 最明显的变化,便是那遭受重伤而昏迷的塞莉婭·爱尔伊特,没过多久就自已醒了过来,撑著身子从地上爬起。 在有些模糊的记忆里,她记得自己在摸了那把剑,激活了某种力量之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好像还被谁打了一巴掌·· 对,就是眼前这个人! 记忆中的影像渐渐与面前的人重叠,塞莉婭一个激灵,右手不受控制地往自已腰间一摸指尖没有碰到熟悉的粗糙感,发现自己惯用的短刀不在身上,塞莉婭的紧张度顿时又攀升一大截。 而直到她把手摸了个空时,她才注意起场上另外几个坐在地上的人。 视野右方,那个有著一头“別致有型”的金髮男人,有著和她相同的猩红眼眸。 而且,塞莉婭能够感觉到两人之间如同命运丝线般模糊的联繫感。 毫无疑问,这位正是她苦苦寻找许久,爱尔伊特一族的始祖之尼禄·爱尔伊特! 有了这位始祖的回归,想必他们的氏族很快就能· 刚兴奋起来没两秒,塞莉婭忽然注意到了其他几人。 那个穿著弓箭手服饰,但近战起来比寻常战士还要勇猛的人就不提了,她刚才还和这人打了一架。 另一个人就显得怪异多了。其他不谈,光是这身紫色的皮肤就很引人注目。 除了外表以外,实力的话“唔·—....” 只是看了两眼,塞莉婭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人,感觉比爱尔伊特一族的始祖还要强大的多! 是决不能招惹的存在! 转著眼珠子,塞莉婭迅速扫了一圈眼下的情形,然后就缩了缩身子。 看明百了,自己这边是阶下囚,正准备听候发配呢。 知道了形势如何,塞莉婭坐直了身子,接著就是一阵牙咧嘴。 打架的时候不觉得疼,打完后就疼得发昏了。如果可以,她著实是想先躺一会儿。 另一边,墨闻注意到塞莉婭死者苏生的情况,於是把目光投向还没打理自己头髮的血族始祖:“咳,那个—尼禄·爱尔伊特,你继续?” 当他第一次从这个血族口中听见这个名字时,墨闻差点喷了出来。好在他的情绪管理能力已经上来了,不会再轻易绷不住了。 说是这么说,每当尼禄这个词蹦出口时,墨闻的理智值都要经受一次考验。 而尼禄抬起头,似乎是注意到了几人的自光时不时都会从他的金髮上扫过, 他便理了理头髮,开口道: “嗯,我们讲到哪里了?” “你讲了一些血族的歷史,不过没讲多久,她就醒了。” 墨闻提醒道。 在他拿出契约之后,墨闻就稍微揭露了一点点信息,顺便给尼禄画了个大饼旁边这位可是魔王的第二爪牙! 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应该如何说话吧! 而尼禄接过契约后,经过长达半秒的长考,最后决定了合作。 主要是不合作就很有可能被直接砍死,他也没得选, 依旧是基础的不可伤人不可泄密两件套,墨闻这次顺带加上了“除个人隱私外不得隱瞒”这一条款。 简单来说就是被问到问题要么就直接闭口不谈,要么就一个字不漏的说出来,相当霸道。 整完契约后,墨闻开始询问起血族的一点歷史和特性,尼禄自然是全部道述了出来。 墨闻听了三分钟,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光滑的大脑上溜过去了。 阿巴阿巴...真就讲歷史啊? 他是来听这个的? 但问都问了,墨闻就听了下去。听完一大堆某某人物的事跡,某某物品陷入了氏族斗爭之后,墨闻总算来到了话题的重点一一血族的特殊性。 然后塞莉婭就醒了,该给她塞口球了。 没有多说什么,墨闻只是把已经写好相同条款的契约推到塞莉婭面前,还十分贴心地把一支笔放在了其上。 之前尼禄是咬破自己手指写下名字的,墨闻觉得这帮血族指定哪里有点毛病看见契约上的字,塞莉婭先是一愣,扭头看向自己的老祖宗。而老祖宗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塞莉婭:—· 凭心而论,她是真不想碰这份契约。 虽说自己现在是阶下囚,按理说待遇和奴隶坐一桌,面前这份契约开的条件已经算是很人性化了一一甚至还保留了个人隱私。 但是左看看右看看,塞莉婭嘆了口气,拿起了笔。 臣等不欲死战,而且陛下先降,那事情就由不得她选了。 无可奈何地把名字签上,却见契约化作火光消逝,重构成一份新的备份,塞莉婭微微睁大了眼。 这是什么闻所未闻的魔法道具? 墨闻並没有给她太多惊嘆的时间,而是直接开口道:“既然你醒了,那就由你来说明一下你们氏族的特性吧。” “啊?” “不懂的就问这位名为尼禄但是金髮的血族男子,他跟你解释一下。” 跟一脸懵的塞莉婭解释完,墨闻便看向一边一言不发,似乎在闭目养神的戈瑞瑟尔:“话说为什么你不说话?” “餵?” “.—我可没怎么学过主世界的语言,我怎么会听得懂你们在说什么?” 戈瑞瑟尔睁开眼,摆著个死鱼眼面无表情道。 “啊这。” 原来,你也是文盲一一而且还没有语音翻译模块,笑嘻了。 摇了摇头,墨闻不再理会这个被拉过来听鸟语的戈瑞瑟尔,转而开始从塞莉婭两人身上打听最感兴趣的情报。 血族,一个十分奇特的种族。 不同氏族有著不同的传承天赋,多数强大的氏族都有著非常夸张的天赋能力。 有的氏族人均四五级魔力適应性,有的氏族身体素质比兽人还要强大,有的氏族则可以通过眼神大范围影响周围生物的心智· 爱尔伊特一族的天赋,最为突出的便是那种“闪现”能力。 依靠一次不会令自己战斗力下滑的生命流失,换来一次距离可观的瞬移。这个能力与其他传送法术不衝突,所以可以实现二段闪现,实战中的效果非常好。 简直是天生的刺客。 除此之外,爱尔伊特一族还有著种种优点,诸如进入战斗状態会提高恢復能力,受伤后的强痛觉屏蔽.· 甚至,这一氏族对阳光的抗性也很强,在太阳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也不会受到多少恶性影响。 可事实上,爱尔伊特一族最近过的並不是很好,甚至都要搬出自己的老祖宗了。 究其原因,就是这一大堆正面特性背后,那唯一一个负面特性: 他们在活动一定时间后,需要进行几乎相同时间的长眠,这种行为被称之为死眠。 就是非常刻板印象的,要躺在棺材里的那种死眠,一躺可能就是几十年过去了。 中途可以强行唤醒,但是会承受非常严重的虚弱感,实力基本跌至谷底,很难有什么实际作用。 而且之后还得进行更长时间的死眠,故而恶性循环。 按理说这不是什么事,至少墨闻觉得不是什么事。 但他很快就从塞莉婭嘴里听见了另一个消息: 其他血族全部都不需要死眠。 甚至连睡眠需求都没多少。 墨闻:— 那没事了,怪不得说混得惨。 別人只要算准强力单位的休眠时间,找个机会,就能把这个氏族一锅端了。 多少有点搞笑天赋在里面的。 “总之,最近其他氏族三番五次地袭击我们的成员。我们实在是有些难以维持下去了.” 说著,塞莉婭偷偷瞄了墨闻一眼。 更可恶的是,好不容易拉过来一帮愿意出力帮忙的家族成员,结果全被面前这个男人砍了,这个仇已经过不去了。 奈何我方老祖已经白旗,自己就算想要报仇也得咽下这口气。 往好处想想,至少拉过来的这些人里面,並没有几个是自己的好友唉,喉唉。 墨闻这边自然是不清楚塞莉婭在想什么的,他只清楚一件事: 谈嘿,好像有新业务可以开。 “嗯—我问一下,你们现在有多少成员在死眠?” 抬起头,墨闻开口问了一句,“可以透露一下数字吗?” “呢—” 塞莉婭左顾右盼了一下,这个问题的对象显然就是她。 想了想,她吞吞吐吐道:“应该大概—还有八十多个?平均时间应该在十三年左右。一批主力成员死眠之后,我们可正头疼著呢。” 死眠的人数其实不是重点。如果都是普通成员,那全躺了也没问题。 要命的地方在於,几乎所有负责撑起战斗力的成员,都在同一时间点进入了死眠的ddl。这东西又拖不了,只能一起躺下了。 这一躺,爱尔伊特氏族也算是躺下了。 闻言,墨闻忽然神秘地笑了起来: “那巧了————我这里有个绝对安全的死眠地点,要不要听一下?” 第189章 原来,你也是龙 第189章 原来,你也是龙 图书馆,真是个好地方啊! 墨闻不知道第儿次如此讚嘆道。 虽没有世外桃源那种环境,但图书馆是真正的与世隔绝,安全係数极高。 嗯,墨闻认为,他还是劝得住目前图书馆几个经常出入的来宾的。 目前墨闻和爱尔伊特一族的协议是,他提供位置给爱尔伊特一族死眠,换来的则是单方面的信息共享以及猎杀业务。 爱尔伊特氏族最近確实混得不好,都快要“我们的家族没落了”,但刺客的手艺並没有落下。 之后如果墨闻想要动谁,他便可以僱佣爱尔伊特的族人。 这也是协议的一环。 当然,要把人带进来其实挺费事,墨闻在外界的定位坐標不能隨便更改,操作上有诸多不便。 所以他把那个山洞设为了交接地点,之后有人打算进入图书馆死眠,就在那个位置交接。 为此,墨闻还派出了自己的外交大使。 【墨闻:亚歷山大,到哪了?】 没错,他派出了最强力,同时也是唯一可以放心指派的部下,人称图书馆子龙的亚歷山大。 【亚歷山大:还在赶路呢-那个尼禄刚从死眠中甦醒,又被打了一顿,实力没恢復多少,据说还得些时间才能回到大本营。】 【墨闻:那你到了叫我。】 隨便吩咐了一下,墨闻当起了甩手掌柜,找了个地方稍微歇了会儿。 今日把一个氏族拉拢了进来,他觉得图书馆的前途愈发光明啊! 一边想著,墨闻深入自己的思维,把视角切换到布置在图书馆各处的髏身上。 这些骷髏共享的视野,清晰度几乎是灾难级的。但好在墨闻不是没有见过这种逆天清晰度,完全可以接受这种视野。 切换到生命树的位置,可见当初那棵小树苗已经长到了一人高一一这个一人高是按墨闻为单位的。 这么些日子就长了这么多,真是蒸蒸日上啊。 再把视角切到图书馆內的书架上,中央区的情况一览无遗只要忽视掉那感人的清晰度就行。 墨闻其实安插了不少髏头在图书馆里,平时不用是因为切换视角需要时间,有点费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除了亚歷山大的视角可以隨便切,其他骷髏都需要进行好几秒的读条。 有那功夫,墨闻自己走都走过去了一一生命树那里除外,那儿真的很远。 用摄像头望了一圈,没多久,他就对上了一个人的视线。 “咳,我们魔王的第二爪牙,这是何意啊?” 退出共享视野,看著把骷髏头拿在手中的戈瑞瑟尔,墨闻明知故问道。 戈瑞瑟尔只是拿著髏头晃了晃,隨后看向墨闻:“这算是你的眼线?挺有创意。” “哈,我也觉得。” 半推攘著把髏头重新拿回手上,墨闻爬上书架,然后把骷髏头安了回去。 从上面下来后,墨闻重新接入了视角,查看位置有没有变更。 嗯这个广度应该嗯? 看见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墨闻愣了一下。 穿得这么白,脑袋上还有俩红点。就算他烧成灰,他都记得这个外观特徵对应的是谁。 拉薇儿好像確实说过改日会来不对,现在不是合適的时间! 以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退出摄像头视野,墨闻一个滑步来到戈瑞瑟尔和拉薇儿中间,举手挡在身前:“停停停一一你们想干嘛?” 感觉著空气中那稀薄,但確实存在著的火药味,墨闻整个人精神高度集中了起来。 要打就打,但別在图书馆的核心区域打。 这要是真干上了,方圆几里怕是什么都不会剩下图书馆自带的所有物品都是无法被摧毁的,但墨闻可是在这放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呢。 戈瑞瑟尔的手已经搭在了剑上,不过没有马上动手:“她就是之前萨麦尔说的强者?有意思,长得还挺像那个傢伙—看上去似乎还是一位剑客啊。” 说著,他把目光放在拉薇儿的腰间。 確切地说,是腰间佩著的皎月,那把由索林亲自操刀的优质单手剑。 而拉薇儿只是饶有兴致地看了戈瑞瑟尔一眼,接著看向墨闻:“他应该也是魔王的爪牙吧?看上去挺好斗的,翻译一下。” 墨闻: 权衡利弊之后,墨闻决定放手不管。 今天不让戈瑞瑟尔挨打,估计他以后还要挑事,不如让拉薇儿给他两拳,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於是,墨闻侧身一步,开口道:“嗯,他叫戈瑞瑟尔,想和你打一架。你们找个远一点的位置打,记得別把人打死了。” 接著,墨闻转过身,对著戈瑞瑟尔,用拇指比了一下身后的拉薇儿:“嗯。 ”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安安静静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静观其变。 只见拉薇儿隨手指了一个方向一一不是生命树所在的方向。 而戈瑞瑟尔只是点头。 下一刻,二人的身影就毫无徵兆地消失不见。片刻后,各种轰鸣声才从远处传来,如同滚滚雷音。 ““.—什么逼动静啊。” 感觉著微微晃动的桌椅,墨闻的嘴角抽了抽。 如果这里的音速传播速度与前世一样,那么这两人应该至少跑到五公里以外的地方打起来了。 隔著这么远,加上图书馆的地板几乎是绝对刚体的情况下,还能让余波传到这里— 真是畜牲啊。 图书馆內能听到这逼动静的自然不止墨闻,几秒后,诺克塔莉婭也著急忙慌地冒了出来,一脸匆忙的样子,向著墨闻问道: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你家戈瑞瑟尔和拉薇儿打起来了。” 面无表情地说著,墨闻比划了一下:“就是那个白头髮的,眼晴红著的,穿著白色衣服————咳,被萨麦尔说胸小那个。” “什么,是她!” 诺克塔莉婭本来还若有所思著,听见最后一个描述时,整个人差点蹦了起来:“戈瑞瑟尔怎么和她打起来了?” “因为他想打架,正好拉薇儿手痒难耐—放心吧,我跟他们说过了,不会下死手的。” 墨闻解释了一句。 如果戈瑞瑟尔死了,他的剩余价值则会被墨闻全部收下。但既然现在魔族算是半个同盟,可以偶尔摇过来打架,那戈瑞瑟尔活著的价值就比死了大。 “但,但是—·忆!” 刚想说些什么,一道黑影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了过来,重重地砸在书架上,把诺克塔莉婭嚇了一大跳。 定晴一看,这位正是戈瑞瑟尔,只不过现在的状態相当惨烈。 手上的剑已经折断,从断口就能看出战斗有多暴力。本来就破损的衣服消失了大半,只剩一条破布遮羞。 浑身上下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正不断地淌著鲜血。 不过这些伤口显然並不致命,戈瑞瑟尔只是喘著气,有些兴奋道:“哈,真是有够强的—再来!” “来什么来!你给我老老实实呆著不对,你给我回魔界去,別出来了!” 见状,诺克塔莉婭差点被气晕过去,抓著戈瑞瑟尔的腿就把人拖到了一边说教了。 个子变小了,但力量没有衰减多少,拖动一个重量正常的人还是可以的。 但她现在就是行走的诅咒源,这么贴近一个被打残的人,真的好吗墨闻咂了咂舌。 而就在他打算坐回原位时,忽然间传来的奇妙感觉就让他的动作一滯。 这是——风? 哪来的风? 上面? 墨闻抬起了头,然后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几乎要遮蔽整个视野的物体落了下来。 墨闻:“..—.?”“ 呼! 狂风吹得墨闻的髮型都乱了,呼啸声鼓动著耳膜。等到这突然的阵风过去了,他这才放下挡在身前的手,睁眼看向前方。 只是落地,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的? 带著疑问,墨闻看向拉薇儿,然后疑问就更多了。 面前的毫无疑问就是本人,但头上多了一对角,背后多了一对龙翼。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一对的龙角从太阳穴靠后的位置向前延伸,整体是深沉的黑色,但末端却是和眼眸一样的血红色。 从色调上来说,按理不是很搭,但看著还挺好看不过,更吸睛的无疑还是那对大翅膀。 和发色同款的银白色龙翼从腰间的位置伸了出来,从长度来看,似乎单只就超过了八米长—· 翼展很有可能到了二十米,飞在天上的时候完全就是一个庞然大物。 但没等墨闻多看两眼,这突然冒出来的角和翅膀就消失在视线中,面前的拉薇儿变成了拉薇儿·原装版。 嗯·—可能刚才那样才是原装版,平时用什么方式藏起来了。 “看上去你打得挺开心?” 墨闻试著问了一句。 “嗯?” 拉薇儿转过头,看向墨闻。而他也得以看见拉薇儿胸前的红光。 嗯这玩意怎么又亮了? 只要动用力量就会亮吗?谁家能量指示器。 想了想,墨闻问道:“你今天来做什么,总不可能单纯过来摸鱼吧。还是说,你是来讲上次没说完的事情的。” “哦,这个啊。” 一根手指点在自己的脸颊上,拉薇儿想了想“啊,忘记了。” 第190章 白毛,红瞳,吸血鬼 第190章 白毛,红瞳,吸血鬼 ,我有件事想说但我忘记了。 看著拉薇儿做出如上操作,墨闻愣是被硬控了五秒。 虽然平日里她就挺整蛊的,但像今天这么整蛊的绝对是第一次。 硬控效果过於强力,以至於墨闻忍不住歪头问道:“你想说些什么,然后给忘了?” “嗯。” 拉薇儿点了点头,毫不犹豫道:“忘了。” “呢” 看著她的表情,墨闻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里里外外好像都透露出一种隨性? 似乎比平时要更加放得开一些想到这,墨闻视线下移,看向拉薇儿那確实在透著红光的胸口。 这是他第三次看见这东西亮起来。 第一次是她被人打扰,出去一打三的时候。那时墨闻见到了正在红温的拉薇儿。 第二次应该是高情商萨麦尔的精彩演讲,当时只是微微亮起,在白色外衣的影响下基本和粉色无异。 前两次应该都是因为生气而亮起来的,也有可能是动用力量时亮起来的。 而这一次明显没有生气,只是单纯打了一架。打完之后,整个人就变得—— 傻不拉几的。 所以,这红光要么是和力量绑定的,要么就是和理性绑定的! 越不理性,这东西就越亮,越有可能手痒难耐· 也可能把因果倒置了,或许是红光影响了理性,而非理性影响了红光。 但无论如何,表现出来的结果是不会有太大差异的。 “你在看哪呢?” “咳,除了一个穿紧身衣的傢伙,我还没见过胸口会发光的人,好奇而已。 ? 注意到自己这样盯著別人看確实很没礼貌,墨闻偏移了视线,有些尷尬道。 这里的法治观念约等一张白纸,男女平等什么的观念当然也不存在。在不少地方一一至少是墨闻已经到过的地方,人们的观念可以用粗俗来形容。 但眾所周知,某些规则是有適用范围的。到了一个层次之后,適用的就是另一套规则了。 面前这人適用的就是另一套规则,她可不管什么平等不平等的观念。 好在她现在似乎確实有点傻不拉几的意思,完全没在意这事,而是开口问道:“对了,你是打算做什么来著?” “我?” 伸手指向自己,墨闻被搞糊涂了:“我能做什么?” “在问你啊。你不是每天都有事情要做吗?” 自来熟,应该说真的很熟练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拉薇儿有些隨意道:“每次来图书馆的时候,你总有事要做,今天难不成閒著?” “呢—.” 细细一想,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墨闻自从有了一个名为威尔弗雷德的帐號后,那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忙。来了这异世界快有两个月了,节假日加起来都不到三天时间。 虽说是为自己上班,但强度著实有那么一点高。 不用当別人的牛马,不代表想要当自己的牛马。这段时间里,他著实是忙得跟个陀螺一样。 这边的事还没做到一半,那边就冒出来一个新的紧急事件。墨闻手头上的紧急事件都快堆成山了。 寻思了一番自己最近有什么只能从拉薇儿这得到的情报,墨闻问道: “那个,你知道血族吗?” “嗯?当然知道。他们虽然很少拋头露面,但实力可不比明面上的大种族差刚一只手靠在桌上撑著脸,拉薇儿立马来了兴致,直起了身子:“你遇上他们了?该不会是没打过,回来避难的吧?” ““.—-那怎么可能,血族又不是每一个都那么强。”“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墨闻沉声道:“刚才砍了几个血族,觉得他们有些奇怪,所以才来问你而已。” “哦?那还挺厉害,有没有被咬一口?” “嗯——·被咬了,所以来找你问点事情。“ 来到她的对面位置坐下,墨闻敲了敲桌子:“我听说有些血族可以通过吸血转化出自己的眷属—你对这方面有什么了解吗?” 刚才和两个爱尔伊特氏族的血族嶗嗑时,墨闻虽然有问一些特性问题,但毕竟没有问太多。 那块地方不是一般冒险者会选择前往的地点,但不代表没有人去。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那事情就有些不太妙了。 而且,空下来没问的这些问题,换个人问可能会更有收穫。 谁说血族就一定最了解血族呢? 更何况,血族的氏族千奇百怪,找拉薇几这个至高议会的副议长或许更有效果。 听了墨闻的问题,拉薇儿微微睁大了眼,脸上逐渐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微笑:“所以,你真的被咬了?” 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选择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墨闻沉默了一秒,悠悠道:“..我应该才说这句话没五秒吧?” “所以你被咬了?” “被咬了。” “咬你的那个血族怎么样了?” “这个——..” 墨闻回想了一下。 塞莉婭的情况,大概是—.—· 非常健康。 除了因为噬魂剑吸属性和被砍一刀造成的伤势外,塞莉婭的状態非常健康! 健康到可以去整个铁人三项了。 唯一的异常点,就是塞莉婭咬到墨闻的时候,说出的那句话了。 “那个血族咬到我之后,说了一句话。”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墨闻试著模仿当时的语气:“你—-你是什么?” 摸摸伤口,那里当然什么都没有,只是幻痛而已。 身体都不是同一具,伤口自然不会继承。 而且,以他身上的buff,那两个小孔就算继承过来了,那也该恢復个七七八八了。 “然后呢然后呢?” 一只手忽然搭在桌子上,拉薇儿向前伸著身子:“说完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突然靠这么近干什么?” 微微后移了椅子,墨闻继续说道:“吸完我的血之后,那人就倒下了。不过当时那傢伙就很虚弱,就算什么都不做,估计也倒下了。” “倒下了,就是说没死咯。” “没死,还活了。” “嗯— 听完墨闻的描述,拉薇儿退了回去,翘起个腿,眉头微,几乎要把“俺寻思”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半响后,她抬起手,朝墨闻招了招:“你觉得,吸血这种事算是伤害行为吗?” “?” 被问到这个问题,墨闻想了想,果断答道:“当然算啊,我肩膀上都多了两个孔呢。” “那你觉得对你来说是伤害行为吗? “这不是当然算吗?” “你再想想。” 一只手搭在胸前,拉薇儿慢条斯理地说道:“吸血造成的小伤口和失血,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恢復的小事,这对你造成了什么实质性伤害吗?” “都被咬破皮肤流血了,感觉到疼了,这还不算伤害吗?” 墨闻没好气道。 “是这样吗?疼痛是暂时的。” 笑了笑,拉薇儿继续道:“我听说,有些医生正在研究血液的用处,比如为伤者输入血液以维持生命虽然没听说过几个成功案例,但还是有很多学者为这个课题提供血液了,这也算伤害吗?” “献血?” 墨闻眉头一挑。 这科技点出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献血是一回事,吸血又是另一回事了。 儘管都是出於生存下去的目的,但二者显然是有区別的。 献血,是出於自愿的一一也有可能是不自愿的一一总之是为了他人的生存而进行的行为。 在这个过程中,缺血的那人总不能衝进家里,把人拉出来抽血,这是不可能的。 血族的吸血就不一样了,这是为了自己生存下去而去吸別人的血,是可以强迫著把別人从家里拉出来吸血的。 就算不论这个.等一下! 就在墨闻沉入思考的瞬间,他的余光一瞟,发现面前的拉薇儿已经不见踪影了。 一般来说,如果拉薇儿交了闪现,那么绝对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一样事物消失了,另一样事物则出现了: 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两只手搭住了。 未等墨闻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脖子至肩膀的连接处忽然传来轻微的刺感,紧接著就是滑溜的触感· “!” 身子猛地一震,墨闻挣脱了那本就没多大力气的束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脸震惊地看向身后的拉薇儿。 只见拉薇儿舔了一下嘴唇,正眯著眼睛盯著他,悠悠道: “你—你確实很特別。容我问一句,你是什么?” 墨闻:??? 居然可以用这种手段绕过契约的防护吗?! 只要观念里认为不算伤害,哪怕只是一瞬间,就能绕过契约的防护髮起攻击不对!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这白毛红瞳的傢伙怎么也是吸血鬼? 刚才拉薇儿背后不是还有一对占地面积几十平的巨大银色龙翼吗?头上还有龙角呢。 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是血族? 思维瞬间混乱起来,墨闻伸手碰了一下都快要开始自愈的伤口。 摸了摸有些发痒的小伤口,他感觉好像摸到了血液之外的东西—— 没有血液的那种粘稠感,但总比水要粘稠——— “是不是被舔了一下? 你这虾头女! 第191章 拉薇儿,你又誆我! 第191章 拉薇儿,你又誆我! 墨闻想过很多可能发生的事,但这一出著实在意料之外。 他早已知道,此时的图书馆物种丰富。 有看著像人类但和人类已经渐行渐远的,比如墨闻。 有不但声名狼藉,而且还会领域展开的魔族,比如诺克塔莉婭。 在不远的將来,还会有血族入驻图书馆·· 可墨闻没想到,图书馆里居然早就有血族存在了! 而且还是个虾头女! 再次摸了一下快要完全癒合的伤口,墨闻深吸一口气,然后视线微微下移: 拉薇儿胸前的红光更亮了一些他现在可以確信,这个標识与拉薇儿的“理智值”息息相关。 如果亮了,遇上的就是一个不怎么讲理,但依旧非常麻烦的傢伙。 强行让自己不去注意脖子上的酥痒,墨闻冷静地问道:“你也是血族?” “不是哟。” “.—那你怎么能吸血,难不成你是血族转化出来的眷属?” 扭动了一下肩,墨闻不解道:“谁有本事咬你一口?不得把牙崩了。” 虽说拉薇儿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任何护申,但寻常刀剑砍上去绝对连个痕都没有。 这一口咬上去,包是要崩碎几颗牙的。 “不是啊,哪有血族能打的过我?” 一手勾住自己的下牙,拉薇儿张开口:“只是有可以吸血的牙而已。” 墨闻: 二人离得不远,所以他可以看见那一口好牙,以及那两颗確实比正常人长一点点的犬齿。 牙医看了直摇头,一分钱从没法从牙缝里抠出来。 他现在更確信那红光是理智指示器了,以前哪有这么·—-大大咧咧的。 心绪逐渐冷静下来后,墨闻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是个机会。 以往的接触里,拉薇儿在精明的情况下还有著逆天的实力作为保障,墨闻始终不能占到上风。 现在她变成憨比模式了· 是个机会。 面不改色的坐回椅子上,墨闻强装镇定:“你不是血族,但又能吸我的血———等等,你刚才真的有在吸血吗?不会只是单纯咬了我一口把?” 塞莉婭咬他的时候,肩上几乎只有两个血洞,其他什么都没有。 而拉薇儿刚才那一口下来,除去两个血洞,还多了一排浅浅的牙印而且还舔了一下伤口,害的他虎躯一震。 现在墨闻严重怀疑拉薇儿就是单纯咬著玩而已,她可是亮红灯了。 “真的可以吸血哦。” 拉薇儿也坐了下来,笑吟吟地看著他:“要不,你让我多吸两口?” 墨闻摇了摇头:“.——容我拒绝。”“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现在我对你的兴趣,已经大於对这座图书馆的兴趣了哦。” 伸了个懒腰,拉薇儿不紧不慢道:“你身上的神秘,可不比这座图书馆要少“嗯——”仔细权衡了一下利弊,墨闻觉得这还是可行的,“可以考虑,但你不能趴我身上吸血。” 但不能让拉薇儿绕过契约的限制,不然哪天这一点真被当做非伤害行为,那乐子可就大了。 卖血只是小事。 对於其他人来说,这可能是非常伤身体,而且还会感染各种疾病的最差赚钱手段。 但对墨闻来说,以他的恢復效率,偶尔放点血完全无伤大雅。 要是拿著噬魂剑,他一个人就能把医院的血库塞爆,人称献血先锋。 某个在地下室里靠著卖血赚钱,无恶不作的光头恶霸,可能都没他懂卖血。 闻言,拉薇儿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嗯,但当然不能白给你,我又不是慈善家。” 砰墨闻刚说完自己这边要收钱,拉薇儿就“碎”地一声在桌子上拍了一个东西。 一个十分精致华丽的瓶子,无论是装饰还是瓶身设计都非常完美。 如果用来装药水,墨闻一定会认为这是至少史诗级的药剂。 放下瓶子后,拉薇儿伸出手指在上面轻敲两下,发出叮叮的响声:“你需要给出的,是这么多一一那么你又想要什么呢? “嗯—” 墨闻稍微算了算瓶子的容积。 看上去应该也就一百毫升,献血一般都不会这么少。 那么,现在有什么是只有拉薇儿才能帮忙做到的事情,其他人都没法解决的呢? .还真有。 想通之后,墨闻拿过瓶子,开口说道:“我这有个麻烦需要解决。你也看见了,我这儿的哈密瓜小孩我是说那个绿色头髮的魔族公主。她身上有个诅咒,处理起来很麻烦。” 说著,他低头看了一眼瓶子的属性。 优秀品质,没有什么多余的特效,可能单纯就是做工好。 “哦?” 扭头看了一眼后边,拉薇儿一只手放在耳边,“哦,就是那边在吵架的?” “嗯。她身上的诅咒不解决,我这边能够放进来的人就会少很多。” 摊了摊手,墨闻无奈道:“我又不是想把所有人都骗进来杀。有诺克塔莉婭的诅咒在,那些弱一点的人,怕是刚进来就要变成书了。” “嗯嗯,確实是这样。”回过头来,拉薇儿语调一转:“事先声明,我没法直接消除这个诅咒。它的来源很厉害。” “无妨,把诅咒全部给我就好!” “所以你还是想增强自己的实力嘛——” 轻哼了一声,拉薇儿继续道:“不过,诅咒的转移,应该说是诅咒效果的转移,需要一个中间载体。也就是先从她身上转到载体上,再从载体转到你身上你有好的载体吗?” 这不应该是由拉薇儿那边出力的吗心里稍微吐槽了一下,但墨闻也知道不能强求太多,於是回想了一下有无什么好的魔力载体。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魔力容器,可是不能成两半用。 其他的话. ,好像还真有。 戒指上微光一闪,墨闻拿出了一颗巨大的蓝色晶体:“这个如何?” 这个正是他在比赛时获取到的劣化龙晶。既然都带龙字了,那么性能想必非常强劲。 “嗯—·有点次,不过够用了。” 接过龙晶,拉薇儿翻转著龙晶看了看,然后看向墨闻:“另外,还需要一点你们双方的媒介一一我的建议是用血。所以你可以开始放血了。” “你这意图是一点都不藏一下啊—.” 念叻著,墨闻拿起一把小刀,皱著眉在手腕切开一道口子后,让不断淌出的献血流入瓶中。 小孩子不要学,成年人也別学,除非你的身边已经站好一整个医院的医生。 血放得差不多,几乎要把瓶子装满后,墨闻另一只手立刻拿出了噬魂剑,开启了点火模式。 呼烧血转变成了回血,他手上的口子瞬间癒合。若是擦去血液,就能看见光洁如新的手腕。 做完这一切后,墨闻顺便看了一眼瓶子此时的属性。 然后他愣住了。 [代行者之血] [类型:材料] [品质:传奇] [介绍:代行者墨闻的血液,具有特殊的性质,本质为一种力量的具象化体现] 歪日,这么流批? 第二次看见传奇品质,但这次,墨闻心中的震惊比看见晨曦时还要强烈数倍。 这可是他隨便放出来的血液而已。 这么说来,拉薇儿刚才岂不是偷偷喝了一口不得了的东西? 被白传说物品了! —嘛,也没有那回事。 种种跡象表明,儘管一堆人说他很特別,但他迄今为止没有展现出什么异常到自己都能察觉的性质。 传奇的材料到底也是材料,而不是可使用的消耗品,不如先拿去换点东西。 反正,血这种东西,墨闻是可以批发的。 至於血液被拿去研究,发现了墨闻身上的致命弱点代行者这三个字,是写在他另一个系统面板里的,上面还打了个问號。 如果真有人能研究明白,那墨闻就要找他协商,一起把系统扒乾净了。 没啥坏处,墨闻把血液递了过去:“喏,这些够了吧。” “当然够了。” 接过血瓶,拉薇儿站起身,“跟我来吧。虽然我可以用心灵法术让那小傢伙知道我的来意,但我还是更喜欢口头表达。” “行。” 跟上拉薇儿的脚步,墨闻前去当一个翻译人员。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相当顺利。 戈瑞瑟尔已经被打趴下了,本来就不打算阻拦的他,更是名正言顺地摆烂了。 诺克塔莉婭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听说可以把诅咒转移出去后,一下子就格外配合,恨不得手动加快进度。 对她来说,这个诅咒带来的转变实在是太多了。 在拉薇儿这个地表最强法师之一的帮助下,诅咒的转移很快就完成了。 几乎是转移成功的瞬间,墨闻就感觉自己突然变强了好几倍! 从未有过的强大! 另一边,诺克塔莉婭也在兴奋地向戈瑞瑟尔道述著自己身上的变化,都快要喜极而泣了。 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啊一“啊,对了。” 没等他感嘆完,拉薇儿忽然道:“这个仪式的实质是让诅咒的全部生效在你身上,本源还在这小傢伙身上。如果你想彻底解决,那你最好多想想办法。” “那是自然。” 墨闻信誓旦旦道。 为了这份拋瓦,他义不容辞啊! 拉薇儿点点头:“还有两件事。第一,那块龙晶可能用不了半年就会损坏, 你可能得找个替代品。” “问题不大。” “第二件事—”两手交叉在胸前,拉薇儿用右手的两指夹起血瓶:“就在刚刚,我想起来为什么要来图书馆了。” “哦?为什么?” “为了研究一下这个小傢伙身上的诅咒。 “哈哈,看来我们还挺志同道合的嘛。” 笑了笑,拉薇儿挥了挥手:“拜拜~” 话音未落,她就离开了图书馆。 墨闻: 合著拉薇儿一开始就是衝著诅咒来的。 墨闻的要求,恰好一开始就是拉薇儿打算做的事情。 拉薇儿,你又我! 第192章 诅咒,双刃剑 第192章 诅咒,双刃剑 今天,又被拉薇儿摆了一套。 家人们谁懂啊,遇到个虾头女,平白无故被骗走一管血,真是绝绝子。 不过墨闻还是清楚,这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而且,就算他没有提到这件事,以自己的血换到了其他东西,到后面需要解决诅咒问题时,最后多半找上的还是拉薇儿。 没办法,认识的人不多,只认识大佬。 现在用已知的可接受条件换来诅咒的转移,墨闻觉得总比到时候为了诅咒的事情焦头烂额好。 把自己说服之后,墨闻空握了一次右手,感受著这可称脱胎换骨的力量。 [永世不休的恶咒:全属性大量提升,隨机获得其他诅咒] 除了这个一直固定在状態栏里的核心诅咒以外,还有著各式各样的谊咒不断出现,又不断消失,诸如“血肉诅咒”、“思维诅咒”,以及一些更有设计感的名字·.— 不是墨闻老年痴呆记不住名字,而是诅咒出现和消失的频率过快,根本就看不清。 换个体弱多病的人过来,怕是要因光敏性癲癇而躺板板了。 拋开这“其他诅咒”不谈,这个永世不休的恶咒绝对是墨闻自前见过的,提升幅度最为夸张的状態。 毕竟这可是覆盖方圆数里的谊咒,全部匯聚在一个个体上才出现的终极诅咒怕是噬魂剑加上魔力紊乱两大神將的威能下,才能勉强与之持平。 他感觉自己现在只需空手就能把当初追自己的石像鬼,一拳打进墙里! 抠都抠不下来那一种! 但墨闻感觉到的不只有兴奋,还有一丝丝担忧。 担忧的不是这份力量的来源。 这诅咒是从诺克塔莉婭身上扒下来的,虽说她本人当然是想早早远离这鬼东西,而墨闻也很乐意全盘接受这玩意,但它终归是诅咒。 只要是转移诅咒,那就可能有系统崩溃的那一天,到时候就要家里空降一个祸乱之源了。 所以,到最后,它肯定是要被彻底解决的而墨闻担心的不是试用期的问题,他本来就不指望它和自己过一辈子。 墨闻担心的是,这个隨机诅咒的隨机性。 在隱隱约约之间,他已经见过了好几次相同的诅咒。 在那多到足够出一本书的诅咒里,墨闻看见了不少关於同一性质的诅咒。 一个影响速度的诅咒,他至少看见过五种版本好吧,现在是六种了。 看著那好似乱码一样的状態栏,墨闻稍微计数了一下可能性。 不包含基础恶咒的情况下,一次可能会出现四至八种谊咒,而他自前见过至少上百个诅咒变种,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假设一共有五百种谊咒,其中有六种诅咒是影响敏捷性的,它们同时出现的可能性是·—· 嗯·—— 人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放弃了做数学题,墨闻选择用实践进行验证。 据说,曾有科学家因为没有运算设备,所以选择在纸板上画出微积分图形, 將其剪下后称重以算出面积,墨闻现在要做类似的事情了。 迈出左脚往前一步,迈出右脚又往前一步。 没病走两步! “好像没啥问题。” 走出大概有五六米的距离后,墨闻鬆了口气。 除了走路速度有点快以外,並没有什么其他不適感。 担心的事解决了,墨闻打算先去找那两个魔族看一眼然后他刚迈出步子,身体往前一倾,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撞到了书架上。 砰“涂。” 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脑袋,墨闻感觉自己似乎磕破皮了。 他现在皮糙肉厚的,可称耐揍王了。这样还能磕破皮,刚才的速度绝对比多数自行车都要快。 走路能来到二十多公里的时速,还是突然加速,这诅咒留不得啊! 就目前这状態,墨闻要是找西利欧继续练习,怕是要一个突然力量增加,接著连人带剑一块砍了。 “—看来得少点动手了。” 手中的力量时大时小,但都是能把普通人一拳放倒的水准,墨闻觉得最近还是偷会儿閒为好。 把练习的事情放在一边,转而去著手其他事情。 改变主意后,墨闻字面意义的步步为营,一步一个脚印,来到了诺克塔莉婭二人身边。 避免出现一个加速扑在她身上,导致患者当场心肌梗死,变成图书馆馆藏的一员。 “啊—.是你。”” 注意到墨闻的到来,诺克塔莉婭瞬间炸毛了一下,快步躲到了戈瑞瑟尔身后。 哪怕心里再感激,生理上的本能恐惧还是没法克服,她只好稍微躲了起来: “那个—谢谢。“” “嗯,我是来问一些別的事情的。” 直接略过了感谢的环节,墨闻询问道:“现在你已经暂时不会传播诅咒了, 有考虑什么时候回到魔界吗?” “啊?这个—..” 被问到这件事,诺克塔莉婭的脸上明显纠结起来。 主要是,她当初哪怕只是在魔界中停留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依旧造成了十分惊人的破坏。目前魔界的状况,基本都是从萨麦尔口中得知的。 至於戈瑞瑟尔? 他向来不管这些事务,出事的那一天他甚至在和魔界的“原住民”对轰。 萨麦尔这个完全没有情商的傢伙的口中,自然是没有几句正常的能听的话, 经常给诺克塔莉婭听emo了。 就这样回去,恐怕—— 诺克塔莉婭的表情没有一丝要掩饰的意思,见状,墨闻开口道:“你总不能把这里当家吧?” “这” “这里可不是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 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书架,墨闻解释道:“没看见这些书吗?在这里,復活术可没有一点用处,死了就是—哦哟?” 正打算给她介绍一下图书馆的运作机理,解释何为“吃人的图书馆”时,墨闻瞄到了一个有些日子没见到的人。 这不是我们恶魔族的贵公子卡诺维尔少爷吗? 合著上次给他的那些方,居然可以卖那么久吗? 恶魔的上层社会疑似有点不懂享受了。 而刚到访的卡诺维尔长出一口气,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了极其显眼的诺克塔莉婭身上:“哦?你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小孩子?” 还是绿色头髮的。 在恶魔里,绿头髮也是非常罕见的款式,先天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长得挺可爱的,但卡诺维尔可以感觉到她身上的力量並不比自己差多少。 不可小视! 一边想著,卡诺维尔视线微移,对上了戈瑞瑟尔的视线。 接著身子就僵住了。 这,是个强者! 虽然没有薇拉琳达·伊里丝带来的那种室息感,但卡诺维尔依旧从其身上感觉到无可匹敌的力量。 这图书馆,怎么人才辈出啊? 如果这些都是图书馆可以调用的力量,那图书馆已经可以平推主世界80%的组织了。 恐怖如斯。 “哼哼.” 墨闻注意到卡诺维尔细微的表情变化,稍微想了想,凝聚出一份契约,走到他身边,往他肩上一拍:“卡诺维尔啊——过来,我有些事和你商量。” “.—你拍人的力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都够把普通人拍散架了。” 被墨闻这一巴掌拍得吡牙咧嘴,卡诺维尔皱著眉说道。 “哈哈,这不显得我进步神速嘛。” 余光瞄了一眼状態栏里多达五个的力量诅咒,墨闻把卡诺维尔拉到了一边的桌椅旁,然后坐了下来:“咳,有些事跟你谈谈。放心,那边两个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可以隨便说。” 被强行拉到桌椅旁的卡诺维尔古怪地看了墨闻一眼,隨后也坐了下来,“你这力气,说你是恶魔领主我都信—那边两人是谁啊,我上次来的时候可没见过。” “他们是魔族。” “哦,魔族啊—” 刚从隨身的储物道具中拿出一套淘来的茶具,卡诺维尔的动作一顿,连表情都僵住了:“魔族?” “是啊。我寻思你不是恶魔吗?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不不不,魔族和恶魔族的差別可大了,这么会一样呢?” 摇著头,卡诺维尔看了眼那边的两个魔族,有些惊讶道:“不过,我听说的魔族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傢伙,这两个也太像人类了。” “因为他们等级高一点。” “高一点?” 卡诺维尔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 他应该是隨时都准备好了一壶热茶,方便以“上流人士”的姿態谈生意。 没有接过卡诺维尔递过来的茶,墨闻只是淡淡道:“那个哈密瓜那个绿色头髮的是魔族现在的公主,紫皮人是魔王的第二爪牙。” “噗一一” “记得一会儿把桌子擦乾净。” 微微侧过身,能力被大幅提高的墨闻轻描淡写地避开了喷水攻击。 “咳,咳咳·—— 拿衣袖擦了擦嘴角,卡诺维尔有些不可置信道:“魔王?” 你这图书馆怎么什么玩意都有啊? “嗯,魔王有关。” 点著头,墨闻把契约亮了出来:“知道吗?在这上面写下的文字,是可以被自动翻译的。而且,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也可以用它缔结契约—“ 敲了敲桌子,墨闻忽然神秘道:“想不想干票大的?” 卡诺维尔:— 他突然觉得,面前这人好像更像诱惑人心的恶魔。 和魔族做生意? 第193章 传奇耐咒王墨闻 第193章 传奇耐咒王墨闻 恶魔族的名声並不好,至少在普通人口中並不好。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主世界的居民愿意和他们做生意。有利润,当然就敢键而走险。 但魔族是真的没人敢碰,可能找遍一个小国家,都找不出一桌想和魔族搞好关係的人。 恶魔所在的地狱虽说没有那么牴触,但大多数还是不愿意趟这浑水。 儘管大家都半斤八两,可这不意味著就能臭味相投了。 敌人的敌人,很有可能还是敌人。 所以,摆在卡诺维尔面前的,是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 仅从气氛来判断,魔族应该是已经和图书馆达成某种协议了,以后大概率会开展进一步的合作。 这个以前只存在於文献中的种族,很有可能捲土重来, 而他,卡诺维尔,遇上了第一个与魔族搭上线的机会。 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陷阱。 就目前而言,他已经靠著图书馆的便利解决了许多头疼的事。若是能得到魔族的帮助—· 留名青史的可能性就在眼前,卡诺维尔不得不考虑,这是否会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很快,他做出了决定: “这些魔族缺什么,又有什么?” “自己去找他们谈细节,我又不是魔族。” 见卡诺维尔有了意向,墨闻直接把契约扔到了他面前,同时补充道:“还有,记得把桌子擦了,这可是你喷的。” 说完,他便离开了图书馆,换到了威尔弗雷德的號上。 接下来的时间,墨闻没有什么凑合的必要。 “嗯—” 抬头望了望天空,已是黄昏时分。 还別说,墨闻感觉自己办事的效率还挺高。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晨曦是上午拿到的,血族是中午的时候搞定的,诅咒是下午的时候破除的。 单论办事效率,简直无人可以匹敌啊! 由於墨闻的最后传送位置就是在家门口,所以刚到没多久,就被地表最强天选者追杀者艾尔莎发现了。 停下脚步,艾尔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墨闻,確认自己没看错后,不確定道:“你不是说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吗?” “中途出了点意外一一良性的意外。总之,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隨口解释了一下,墨闻看向艾尔莎,以及她手里的一棵植物:“你们这是去做什么了?” 只见艾尔莎和达芙妮手中都抱著一棵植物,一棵墨闻当然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个头挺大,与其说是达芙妮在抱著它,不如说是在扛著它。稍有风吹草动, 这株植物就能把整个人带跑。 艾尔莎把植物稍稍举了起来:“一种野菜,可以吃。” “野菜?” 墨闻挑了挑眉。 在他第一次试著做完菜后,他就果断放弃了下厨的念头: 这锅都不是平整的,做个屁的菜。 而艾尔莎过来之后,她兴致勃勃地开始学习起了下厨一事。 在学院里,饭菜什么的都是由专业的厨子完成的。虽说墨闻依旧觉得不咋地,但绝对符合多数本地人的胃口。 来到新环境后,艾尔莎便开始试著自己做菜· 做出来的东西可以吃。 嗯,至少可以吃。 加上墨闻给她带了些现代常用的调味料,基本上没有出现过太难吃的情况, 另外几人表示还不错。 墨闻和达芙妮则婉拒了艾尔莎的邀请,她本人倒也没有强求的意思,而是继续在空閒时间研究著厨艺。 以前只是拿村子里的菜,现在还出去扒拉野菜了吗— 一边想著,墨闻细细看了看艾尔莎手中的野菜。 从外形上看,有点像萵笋。 但萵笋有接近一点五米的长度吗? 注意到了墨闻好奇的视线,艾尔莎指了指野菜的上部分的叶子:“我在书上看到过,它的这一部分可以食用。” “下面那一截呢?” “不能吃,有毒。”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上面的叶子部分带回来?” 盯著那至少一米二的茎杆,墨闻忍不住问道。 长度如此惊人,拿来打人都够用了。 瞧,就连达芙妮都同意地点了点头,还抽出一只手在空中用魔力写下了文字应该是同意的意思。 墨闻的词汇量不如小学生,但好在这是小学生也能认出来的字。 艾尔莎则认真道:“虽然不可食用,但它可以拿来当柴火,减少储备柴火的消耗。” ““—-那个,你是个法师,自己就能点火。” “它可以当柴火。” 『不,它不適合。它的水分太多,点燃它需要的柴火怕是都够做三顿饭了。 “可以用魔力的火焰点燃它。”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用魔力的火焰做饭?” ———但它可以当柴火。”“ “.·行吧。” 见自己似乎是劝不动艾尔莎了,墨闻也就不劝了,反正只是烧个火而已。 艾尔莎不仅是星之子,在魔力方面的天赋同样绝佳。以她的魔力储量和恢復速度,把这个村烧了都不会把蓝耗光。 就让她玩去吧。 念头通达,墨闻便来到屋子前,伸手向门把,试著轻轻拉开门拉不开。 “嗯?” 定晴一看,门缝间卡了个小小的木板,让本来应该是可以轻鬆拉开的门,需要一定力气才能拉开。 “艾尔莎,这个挡板是谁塞进去的?” “雷诺德。” “嘖。” 下定决心要把那个脑袋都是罐头做的傢伙打一顿,墨闻另一只手也搭上了门把,用力一拉一眶当忽然失去了受力点,墨闻连连后退几步,接著愣愣地看向手中的半扇门。 门把断了,门板也断了,铆接处同样崩断了,全被他这一拉给干崩了。 不是哥们,这也能给他rol出一个力量检定20大成功? 尷尬地转过头,墨闻看向正一脸惊讶的二人:“那个——“ “嗯我知道这里的环境不如学院。” 对於墨闻的尷尬,艾尔莎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后劝阻道:“但你也不应把怒火宣泄在这扇门上吧?” “我这———算了,到时候在解释吧。” 无奈地摇了摇头,墨闻把手上的门丟在一边,嘆了口气:“过会儿让那几个傢伙转交一下赔偿费,今天先歇了吧。” 好不容易解决了几件事,结果刚出来就遇上了这些事,真是糟心。 往前踏出一步.. 轰! “?!” 猛地一个激灵,墨闻停下了脚步,迅速往周围望去。 难道有人研究出了闪光弹的替代品? 不对,这不是闪光弹的爆鸣声,这应该是———· 反应了过来,墨闻仔细检查了一下不断闪烁的状態栏。 在各种诅咒中,有一些诅咒似乎是关於感官弱化的。 刚才那声巨响,很有可能是他听觉在大幅度强化之后,靴子踏地的声音。 墨闻:— 这诅咒真的不能久留,除非墨闻有能力限制它的隨机性。 不然的话,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这隨机诅咒搞到精神衰弱了。 长效的听觉强化可以通过自適应来调节音量,但这种突然袭击可没办法调节这就是力量的代价吗? 嘴角抽了抽,墨闻摇了摇头,只能安慰自己“这只是低概率事件”。 这份力量的强大,足够让他堂堂正正地不靠其他手段击败艾尔莎。相较之下,这份代价不是不能接受。 自我调整了一下心態,墨闻向著二楼走去— 然后在一个瞬时速度提升到了將近*五十公里一小时*的突然加速中,一头撞上了木墙上。 “.草。” 把自己说服是一回事,面对事实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外界度过的几小时,包括目前已经发生的几次叠加诅咒,墨闻一共遭遇了三次突然加速,一次嗅觉异常,一次听觉异常,一次跳跃能力异常·— 还有两次力量异常增强。 “啊啊啊,你把他打死了!” 尖叫著,薇拉一只手拉下自己的法师帽,另一只手把法杖挡在身前:“你你你,你和他有这么大的仇吗?” 一旁的凯尔同样面色凝重:“没想到,队里最抗打的雷诺德都接不住你的一巴掌·我记得你说你是法师来著。 “什么我把他打死了,他这不只是晕过去了吗?” 看著大惊小怪的眾人,墨闻没好气道。 虽说如此,他自己也有点难绷。 他就是挑著雷诺德带著头盔的时候才扇的脑袋,只是象徵性地教训一下而已。 人的脑壳算是最硬的地方了,墨闻用巴掌拍后脑勺的位置,按理说怎么都不会有事。 然后他一巴掌把人糊到墙上去了,现在雷诺德的半个脑袋还卡在墙里面呢。 “嗨,这都什么事啊———” 之后的事情自然不了了之了。雷诺德皮糙肉厚的,被这一巴掌拍中,也只是短暂地晕了过去,没半分钟就醒了。 只不过,因为墨闻给头盔拍了个手掌印上去,修起来需要点时间,所以墨闻就允许他暂时戴圣骑士的头盔了。挨了一巴掌,现在这傢伙反而乐起来了。 诅咒的作用实在是过於精彩,故而墨闻在嶗叻完之后,便果断回到了图书馆,防止造成更大的破坏了。 就这么呆了几个小时,他终於等到了一个消息。 【亚歷山大:我这边已经到达血族的大本营,他们这边似乎已经商量好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 【墨闻:马上。】 第194章 世界上的另一个血族? 第194章 世界上的另一个血族? 放下手中的书,墨闻站起身,切换到了埃尔文的帐號。 就算血族的据点可能位於极远的位置,他也觉得有必要去看一眼。 来到外界,看了眼只剩一点余暉的地平线,墨闻依据灵魂连结,估算了一下路程。 这个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如果坐马车的话,很有可能要上两三个小时才能赶到。 但如果徒步前往的话,估计一两个小时就能抵达。 墨闻现在的两条腿还真就比四条腿跑得快,还可以走大部分交通工具都无法走的路。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墨闻顺著直线就过去了。 或许是他现在套著一个震撼人心的诅咒,在未开发地带徒步跋涉这么长时间,他竟没有遇上一只前来找死的魔兽,走得十分轻鬆。 依照著缺德导航,墨闻翻阅了一座小山坡后,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相当隱秘的地点。 背光的岩壁上,有一扇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石门。若非有著轻微的裂痕和来自亚歷山大的引导,墨闻恐怕得上一些时间才能发现它。 而且它应该还是有幻术保护的,只不过墨闻不吃这套。 走上前,墨闻伸手敲了敲石门,等待著回復。 回復是— 没有回覆,好像他断网了一样。 “喷,当我里面没人吗?” 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得到回应的墨闻选择用第二种方式。 【墨闻:亚歷山大,速来给我开门。】 下达完命令,墨闻在原地等了大概半分钟,石门就颤动著往后挪了半公分, 接著向著右边缓缓移动,露出其背后的空间。 从厚度来看,这石门应该不到三公分,他肘一下也能开。 但石门被打开后,墨闻没有急著前往深处,而是站在入口的位置,继续观察了两眼。 见状,刚赶过来开门的亚歷山大有些不解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想,这里面也没有观察外界的设备,是怎么判断有没有人在等开门的。难道真就只靠听敲门声和口音?” “据点內部有对应的监测法阵,平时有人值班。” “那我刚刚敲门,怎么没人回我?” “今天值班的人,已经和那个叫塞莉婭的血族一同前往遗蹟了。” “—·被我砍了?” “应该是吧。” “喷。” 意识到这好像是自己的问题,墨闻撇了撇嘴,隨后边往深处走去。 当时一共来了两波血族,加起来有二十多个,而且多数都是年轻的血族一至少看上去比较年轻。 希望爱尔伊特氏族的新生代没被他全砍死,不然他就少了一堆可以用的牛马。 隨著深入,墨闻走下一个螺旋阶梯,眼前的空间顿时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类似大厅的位置,分为上下两层。墨闻正处於第二层的平台处,可以將整个大厅的状况尽收眼底。 且不提为何血族总喜欢住山洞里当山顶洞人,他发现这里的装修风格还挺阳间的。 建筑风格基本和人类贵族用的同款,各种小装饰也都是多数人可以接受的正常物品,没有想像中那种黑灯瞎火,都可以用来当密室逃脱的阴间环境。 不过只是装修上比较像人类。若是留意细节,就能发现许多只有血族才会使用的物品。 最显眼的,莫过於那一堆血族之中,穿著明显要差很多的“血奴”。 作为一种和进食同等重要的生理需求,每次都出门觅食显然不太符合血族的风范。 再加上实力的增强会让进食慾望一步步降低,为了吸口血而隔几天跑出去一次,实在是有些过於麻烦。 所以,血族早早地就从游牧民族转变成了农耕社会,靠著养殖业满足自已的需求。 舔狗哪里都有,他们甚至不需要强迫,就能找来一大堆自愿当血奴的人。 对於一些奴隶而言,当血奴的確比当普通奴隶要舒服些。 嘛,一开始可能是自愿的,后面就不清楚了。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血族之中,也会有一些对食物感兴趣的傢伙。 细心观察的话,会发现一些血奴穿得比一些小贵族都好,精气神也很不错, 想来用途广泛。 假设一个血奴可以供1.5个血族的血液,那么这里的人数规模应该是-.“· “你来了。感觉这里如何?” 正当墨闻估算著爱尔伊特氏族的规模时,身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让他侧目看去。 只见塞莉婭將手中的短刀插回鞘中,从栏杆上蹦了下来,“最近有些成员正在外出执行任务——-加上被你砍了的那些,这里所呈现的人数没有平时多。” 说到后半句时,她刻意將声音压到一个细若蚊蝇的地步,生怕別人听见了一样。 墨闻当然知道她在顾虑什么。签了契约的人,这里仅有两个而已。 儘管塞莉婭有著一定话事权,尼禄作为始祖和最强者,更是有著天然的威力一一但他们不方便直接出来帮墨闻说话,毕竟墨闻確实宰了不少血族。 就算没有塞莉婭的提醒,他也能感觉到因他而变化的气氛。 就算他读空气的能力归零,但墨闻还长了眼睛。 不难看出,不少血族的脸上写满著不爽。这份不爽,在看见墨闻之后更是极速加剧,一颗火星就能將其点燃。 而且爱尔伊特氏族最关键的天赋能力,是一次消耗血液的额外闪现。 要是把局面闹僵,怕是下一瞬,十数个血族就闪现到墨闻身边了。 这正是爱尔伊特一族至今未被彻底消灭的原因。纵使他们没事就要往棺材里躺几年,但正面能力是毫无疑问的强大。 任何理应势均力敌的战斗,某一方要是多一次闪现技能,战斗的天平都会直接倾斜。 不过,墨闻没打算靠装作不知情而把事情混过去。 越是刻意避而不谈,到时候爆发起来就越难处理,不如趁著尼禄在的时候一块解决了。 至於他们的立场问题? 那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尼禄这个实力能压场子的人在,墨闻觉得不成问题。 於是,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墨闻直截了当地向塞莉婭说道:“说一下你们损失的人数吧,我好进行赔偿。我印象里,大概是二十多个?” “啊。” 先是惊讶於墨闻如此直白的发言,塞莉婭的俏脸很快就被困惑覆盖:“等等,哪来的二十多人?” 不仅是她懵了,连一楼那些手都要摸到武器上的年轻血族,脸上同样写著憎逼二字,对这突然的事態一无所知。 “软?” 疑惑传递到了墨闻这里,他点了点手指:“没错啊,应该是二十多个。山洞前面由你带队的七八个,加上树林里的十几个,加起来不就二十多了吗?” “树林里?” 塞莉婭眨了眨眼,依旧没搞明白:“我只带队前往先祖死眠之地了啊?” 墨闻:“?” 塞莉婭:“?“” 面面相,两人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各自的困惑, 好在塞莉婭生来聪慧,很快就明白了墨闻的意思,赶忙问道:“除了我们以外,你还遇上了一支血族的队伍?” “嗯——.—· 回忆了半秒,墨闻肯定道:“总不可能有十多號人同时得了红眼病吧。” “他们的能力是什么?” 塞莉婭有些急切地追问道。 “和你一样的,带血雾的闪现。” “什么?!” 塞莉婭一脸不敢置信,位於一楼的血族们也同样传递著惊讶的情绪。 惊讶过后,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情绪迅速蔓延——· ““.—封闭所有出口。” 塞莉婭沉重的声音说出口后,这份情绪终於爆发了。 血族的办事效率很快。没几分钟,喧著的人群就来到了各自的位置,封锁了所有进出的路线。 墨闻就这么坐在一边,看著他们忙前忙后。等了有几分钟后,墨闻才看见塞莉婭喘著气走到他面前。 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更多的儼然是担忧的模样。 见状,墨闻抬起头,目光跟隨著塞莉婭,开口问道:“那么,是有叛徒,还是说只是擅自行动的人?” “不清楚,正在查。” 扶著额头,塞莉婭嘆著气坐下,有些苦恼道:“就目前的排查来看,失踪的人只有我带出去的那一批也就是被你杀了的那些。现在有不少人已经对你的话產生怀疑了。” “但我確实是看见了十几个血族,用的还是你们同款的天赋能力。 2 靠在椅背上,墨闻淡然自若道:“我没什么骗你们的必要。” 督了两眼周围有无其他人,墨闻压低声道:“当时那个魔族是看著我解决他们的,只要你想,我可以把他也叫来这里的。” “不了不了,这就不必了—” 听了墨闻的话,塞莉婭的脑袋顿时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我们可以自己查清这件事。” 开玩笑,要是让那个魔王爪牙过来,那还了得? 就算魔王爪牙的身份是假的,实力也是真的。突然空降一个实力在多数一阶之上的强者到爱尔伊特一族的总部,他们怕是要请神容易送神难。 “哦,既然如此,就是说,有一支爱尔伊特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展了起来—..” 没管塞莉婭是怎么想的,墨闻眯起了眼睛: “或者说,有人复製了你们的能力?” 第195章 第一支「僱佣兵」 第195章 第一支“僱佣兵” 当时戈瑞瑟尔並未出手,全部血族均由墨闻一人解决完毕。 他可以肯定,那些血族用的就是和塞莉婭同款的能力。 既然据点的名单上並无这一批人员的调动记录,那么就肯定另有隱情了。 无论是哪一种,对爱尔伊特一族都不是什么好事。 塞莉婭同样清楚这一点,已经紧张得开始有了各种小动作:比如她现在正在咬拇指甲。 墨闻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现实生活中用这个动作。 考虑到这支血族以后估计就是他手下的人了,墨闻倒也没有故意掖著藏著, 而是直接道:“当时来拦截我的十几个血族里,有一个被我放跑了,而他逃跑的方向正是尼禄的藏身处。” “.—他伤得有多重?” 拇指从口中拔出,塞莉婭紧盯著墨闻。 “挺重的。” 把右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墨闻比划了一下:“从这到这,直接被我切开了一条口子。就算他的自愈能力不错,在一条手严重负伤的情况下,多半也走不了太快。” 事实上,在接了墨闻一剑后,那个血族使用了天赋的闪现,在远离墨闻的同时癒合了伤势。 儘管阻止了进一步的大出血,但当时他苍白的脸色已经表明其代价,恐怕吃了一个相当难受的虚弱。 塞莉婭轻微点头:“如果你说的属实那他很有可能还在死眠之地的周边区域。” “不是很有可能,我认为是一定还在。” 敲敲桌子,墨闻有理有据地分析著:“当时那个血族的实力在六阶左右而他並不是领头的。十几个六阶的血族,我想在你们这也算是可观的常备战力了。” 塞莉婭同意道:“的確並不是每一个氏族都有著一阶的先祖,六阶的人员已经可以完成很多任务了。” “既然是这样一支小队,而且执行的多半还是与你们相同的任务,那他们大概率没有后援。” 敲桌的手一停,墨闻一字一句道:“没有后援的话,他要么等待伤势恢復, 要么承受著伤势缓慢离开—” “无论哪种,他都不可能今天离开落日山脉的范围一一我说的对不对,亚歷山大?” 说罢,墨闻仰起头,看向刚走过来的亚歷山大。 由於亚歷山大是个骷髏架子,走路的时候会嘎噠嘎噠作响,噪音和板甲是一个级別的。 而亚歷山大站在了他身边,有些无奈道:“我当时又没有被你派出来,我怎么会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那你就根据我的说法,分析一下。” 【墨闻:附和著隨便说点什么,不用过度分析。】 嗯—应该走不出去吧。在这魔兽遍布的山林,血腥味可以被很远外的猎手追踪到。” 有高手在身后指点,亚歷山大只好顺著他的意思说了下去,“而血族应该也是对血液敏感的种族,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有道理,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 有两个人的观点加持,塞莉婭很快就被说服了,起身去安排相关的事情。 等人走后,墨闻並没有多说什么,好像在原地看风景一样。 而事实上,他走的是队內语音。 【墨闻:感觉如何?这帮血族能不能重用?】 【亚歷山大:这话说的,好像你已经將其收之魔下了一样·—-现在真正能够听从你的,只有两个血族而已。】 【墨闻:擒贼先擒王,我已经把他们老大拿下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亚歷山大:这话是这样用的吗——-算了,我已经习惯了。既然你觉得能行,那就当能行吧。】 【墨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帮人怎么样?】 【亚歷山大:嗯还行吧。就算拋开强大的身体素质,仅凭他们的瞬移能力,他们也是非常优秀的刺客。】 【亚歷山大:更何况,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已经有了相关的经验】 【墨闻:先等等,有人来了。】 在队內频道中终止了话题,墨闻转头看向脚步声的源头。 上一声脚步声感觉还在十五米开外,下一声就已经到他的身边了。在这里, 有这种实力的人可不多见。 更直接点,就是尼禄来了,不会有其他人。爱尔伊特一族的实力断层很严重几乎和图书馆常驻嘉宾的战力断层同样严重。 “哟,你来了。” 隨便打了个招呼,墨闻打趣道:“你躺了这么久,会不会与时代脱节,成为被人嫌弃的老头子?” “—我不需要考虑这种事。” 稳稳地坐在墨闻对面,也就是塞莉婭刚才坐的位置,尼禄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此时的尼禄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他的上一件礼服已经被某个不知名爪牙打成战损版了,继续穿著不太合適。 儘管看上去似乎並无区別,但细看还是能看出服饰的许多设计上的差异,以及尼禄脸上的各种不满意大概他躺得確实有点久,以至於不太適应当下潮流。 不断地打理著衣领,但却始终无法令其变成自己习惯的模样,尼禄最终放下了手,向著墨闻开口道:“算了,还是说正事吧。你说的血族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还明知故问。” 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墨闻接著说道:“而且你一阶的实力,对血液应该超级敏感。出门逛两圈不就把人逮到了?” 尼禄则是微微低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悠悠道:“我被强行唤醒不久,又被你们打了一顿现在撑死也就二阶而已。更何况目前局势复杂,我出去无疑是自找麻烦。” “那还真是。” 墨闻赞同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一点一阶的气势都没有,原来是个小三。 儘管墨闻四阶以上基本都打不过,但不是一阶的一律小三! 尼禄倒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无奈地扶著额:“我有想过,我会在爱尔伊特遇到困境的时候被强行唤醒——但今天这种情况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 “怎么说?” 墨闻有些好奇道。 ““.———这个据点,已经可以算是『大本营”了,你敢相信吗?” 仰起头看了一眼天板,尼禄又嘆了口气:“在过去那段日子,这里可能最多算个前哨站。而现在,它是我们的大本营。” 墨闻认同道:“那还真挺惨的。” 设身处地想一下,自己刚把事情交代完,往板板上一躺,结果突然被拉了起来,被告知亿方家產已经变成了亿方债条· 换做墨闻,估计已经跑路了。 不过惨归惨,他还是要照样压榨的,总不能白用两个契约的位置。 而且,墨闻文不是让他们上前线当大头兵,只是一些信息收集工作罢了。 轻咳一声吸引对方的注意,墨闻开口道:“咳,虽然我知道你们这边混得挺惨——但我这边还是有些活要让你们干,你没意见吧?” “我难道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是这样·” 在队內频道和亚歷山大对了一下信息,墨闻说道:“我和阿卡尼亚帝国的王室成员一一泽法鲁斯·奥古斯都有些个人恩怨,你让几个人帮我去查一下他最近的情况。 p “泽法鲁斯·奥古斯都?” “嗯,就是那个二皇子,最近闹得沸沸扬扬那个。” 点点头,注意到尼禄惊讶表情的墨闻继续问道:“你这边难道也有过节?” 尼禄微微摇头:“唔-据我刚才得来的消息,有一支血族目前正在为他效力,而这一支血族和我们有些衝突,仅此而已。” “啊?这么巧?” “不,我想应该算不上偶然。大部分血族都与我们有过节,而大部分血族同样会暗地里为一些人类贵族处理脏事。” “那你们还真是举世皆敌啊。” 隨口感慨了一句,墨闻指了指身旁的亚歷山大,补充道:“他应该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有事直接和他说就行。” 说著,他忽然压低声音道:“必要的时候—另一位王室成员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 闻言,尼禄微微睁大了眼,而墨闻却及时停下了口。 卖关子和画大饼是一种学问,给一点看得见的甜头,这帮人才肯出力。 但说多了可就不好了,达芙妮现在的状態还很微妙,不是揭开面纱的时候。 交代完此事后,墨闻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站起身:“等我几秒,我去拿点东西。” 说罢,他直接回到了图书馆,拿出了那几份手稿,將其中一小段摘抄了下来。 血族是个平均寿命很长的种族,加上爱尔伊特一族的死眠机制,他们知道的事情应该很多。 更重要的是,这帮人可以算是“僱佣兵”,而且首次还免费。就算死了,墨闻也不会太心疼。 等了这么久,墨闻终於等到了符合条件的人: 有一定学识积累,並且死了也无伤大雅。 收起纸条,墨闻再次回到外界,没有理会尼禄眼中的些许惊讶,把纸条放在了桌上:“我需要你找人翻译出这上面的文字,就这样。” “这是等一下,这个是?” 拿起纸条,尼禄眉头一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墨闻也来了兴趣:“哦?你难道认识上面的字?” 居然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我不认识。这很明显是被加密过的密文。” “呢———” “但在印象里,我確实见过这种密文。” 第196章 逐渐串联起来的线索 第196章 逐渐串联起来的线索 “你见过?” 轮到墨闻惊讶了。 他知道血族都是一帮老东西,动不动就上百岁,但这么碰巧遇上是他从没想过的情况。 讲道理,做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尼禄先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见过,但对应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没错,那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长嘆一声,尼禄开始讲起了尘封的往事从爱尔伊特一族的兴盛讲到人情世故,又从人情世故讲到生活习惯,讲到墨闻都恨不得脱下靴子抽他脸的时候,尼禄终於步入了正题。 正题就两句话: “印象里,一支探险队在完成任务后,他们带回来了一本古籍。由於当时我对古物挺感兴趣,就翻开看了两眼,里面就有类似的符號。” “不过我当时並没有在意。因为上面除了一些符號以外,剩下的都是一些极其罕见的文字,连我都不认识。没过多久,我就进入死眠了。” 捏著墨闻递过去的纸条,尼禄有些感慨道。 而硬生生在这里听了快十分钟的墨闻强压下打人的衝动,忍著怒气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书没了?” “可能还在,但此时此刻肯定是找不到了。” 摊了摊手,尼禄一脸淡然道:“存放那些杂物的据点早就被其他血族占领了。就算要了回来,几十年过去后,这书估计也找不回来了。” “找不到也给我找。只要你们能找到书在哪,把位置告诉我就行。” 斩钉截铁地说著,墨闻站起身:“放心,我有办法解决他们-亚歷山大, 你继续留在这里。” 交代完事情,墨闻回到了图书馆。 继续待在爱尔伊特一族的据点,多半是不会有什么收穫了。 亚歷山大与他进行对话可以跨越时空的距离,便利度超过了任何一种通讯方式,墨闻不必一直待在那等消息。 只要他们找到了位置,墨闻可以直接带人过去踏平自標位置这个带人,当然指的就是魔族。目前这是他为数不多可以隨叫隨到的帮手。 当然,喊人是有代价的。 既然可以自由指使这个古老的种族,墨闻自然需要稍微给予一点帮助有来有往,这样才算健全。 不过当墨闻回到图书馆的时候,他看见的是还在吵架的两人。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不能说是吵架,但可以看出双方辩手都很神情激愤,只差开口骂街了。 只见卡诺维尔在已经被拉到四五米长,近一米宽的契约上奋笔疾书,刷刷刷就把自己的观点写在了上方。 而诺克塔莉婭看清他写下的观点后,一头绿毛都要炸了起来,拿起笔就眶写了起来,恨不得把笔都按断了。 一旁的戈瑞瑟尔依旧双手插兜,静静地看著两人吵架。 得亏这两人语言不通,不然指定是要一番唇枪舌剑,“异议”声满天,整个图书馆都不得安生。 见这两人正在一张纸上吵得热火朝天,墨闻寻思了一下自己走过去掺合后, 可能发生的场景。 嗯·..· 不合適,他可不擅长充当翻译员。 多数句子都会在他光滑的大脑皮层上悄然流过,根本记不住,所以他从不考虑专职翻译员。 拿著椅子跑到一边,墨闻带走一本书,偷偷跑到了远处,就这么先混过了一夜。 一夜过后,恶魔与魔族的纸上爭论还在继续,精神是真的好。 他们討论他们的,墨闻这边同样有问题要找別人问。 换回最常用的威尔弗雷德的號,墨闻手脚地来到一楼,轻轻地把遮挡在入口前的木门碎片移开,离开了小屋子。 有诅咒在身,他是一秒钟都不敢在屋子里多待,生怕一脚给二楼地板干碎了。 屋子不行啊。 昨夜似乎下了一点小雨,让村子里的道路变得有些泥泞,走起来有点粘脚。 再加上诅咒的强度时刻变动,墨闻硬是踩出了大小不一的鞋印,就算是福尔摩斯来了都得调监控。 向来起的很早的西利欧,也就是老剑师,理所当然注意到了墨闻诡异的步子,索性放下了手中的新剑:“你是去的路上被人打了?” “怎么可能。就算是巨魔拿著一棵树甩我脸上,我都不一声的。” 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墨闻来到西利欧小屋的屋檐下方,一手搭看柱子,打算在相对乾燥点的土地上清理一下鞋子。 然后这一拍上去,木製的支柱就发出了一声惨叫,一道几乎贯穿支柱的裂纹隨之出现。 愣愣地把手挪开,墨闻盯著上面的裂纹,半响后才汕汕道:“.你这屋子,用的木材不太行啊。” 而西利欧本来擦拭剑的动作也为之一顿,愣了半天才挥了挥手:“算了,看来你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我就不多问了。” 把手中的新剑插回鞘中,西利欧问道:“所以,你小子已经把那些血族解决了?” “解决了,但没完全解决。” “什么意思?” “我解决了一部分,但有一些血族选择了投降,我就留下了他们,让他们成为了我的部下。” 试著把身旁的支柱扶正,但发现此时的自己有些不好控制力道,墨闻放弃了这一尝试,“放心,我揍他们,就跟打歪这根柱子一样轻鬆。” “.—·既然你是那什么天选者,那我暂且相信你所做的选择。” 沉默了一会儿,西利欧才点了头,仿佛重若千钧。 墨闻当然知道这对他而言可能有点难以接受,於是说道:“放心,我和他们之间的主从关係,可不是简单一句简单的口头承诺·而且,血族更加了解如何杀死血族。” “听你的意思,你控制了整一支氏族?” 听完墨闻的话,西利欧的表情一下从焦虑变为惊讶:“你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你就別问了。轮到我问你了。” 自来熟地推开屋子的门,墨闻头也不回道:“我想知道,你杀过的血族都是哪些氏族的。我这边需要核对一下。” 儘管墨闻说话毫不客气,但西利欧却一点意见都没有。 因为猎杀血族同样是他在意的事。 很快,这些年西利欧搜集来的资料就堆在了墨闻面前。大大小小的物品摆在桌上,活生生造出了一座小山。 多数都是记录在纸张上的信息,少数还有一些石板,压得桌子都发生了一些形变。从泛黄的羊皮纸再到崭新的莎草纸,这里应有尽有。 不仅是记录的载体,內容也十分多样化。 书中撕下的一页,公告板上扯下的委託单,单纯的个人手稿,这里都够开一个博物馆了。 唯一的问题是— 看著铺满桌子,都快要溢出来的资料,墨闻不禁面露难色。 而刚把怀中最后一批资料扔在桌上的西利欧,见墨闻这个表情,於是问道:“怎么,觉得太多了?为了追踪这些神出鬼没的傢伙,面前的玩意可远远不够。” “呢——这倒不是。” 隨便拿起其中一张已经沾上许多灰尘的委託单,看看上面已经变得模糊的字跡,墨闻有些无奈到:“听,怎么说呢身为一个僱佣兵,不怎么识字很正常吧?” “.—你说你自己?” “不然呢?” “嗯.—” 墨闻这番话,简直比他留血族活口还要劲爆。西利欧自认活得算久,眼界还算开阔。 可这样的事情,確实是他闻所未闻的。 如果他现在衝去酒馆,大声著自己遇上了天选者,以他的威望,或许会有几个人对此深信不疑。 但西利欧若是声称宿命中注定要与魔王一战的勇者是个文盲,恐怕十个人里有九个人会认为他已经老到老年痴呆了。 剩下一个会认为他疯了。 若是別人跟他讲起此事,他大概率也会觉得那个人是个白痴一一奈何面前这人就是天选者本人。 心中百感交集,西利欧被硬控在原地好几秒后,才缓缓嘆了口气,上前拍了拍肩:“年轻人,多看书。看不懂字,可是很吃亏的。” ““..—那还真是多谢你提醒了啊。” 笑死,是墨闻不想学吗? 没有一点经验加成,来这世界不到两个月,空閒时间更是加起来凑不出五天,他哪有空学啊。 不过跟西利欧解释肯定是没有用的,墨闻只能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大字不识一个,让西利欧帮忙讲解一下哪些资料重要。 把这一大堆看起来跟垃圾一样的玩意直接扔给爱尔伊特一族那边,当然不失为一种轻鬆的选择。 但他们被墨闻砍了好几个人之后,现在人手著实不够,光是去追查落日山脉的伤员都有些吃力,更別提帮墨闻整理资料了。 反正今天不宜练习,不如就在这里提前整理出有用信息,好让事情整体的效率提高点。 翻著翻著,墨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等等。” 举起右手,墨闻猛地坐起来:“你刚刚说那个什么族在找什么来著?” “纳斯西托氏族,寻找的是—” 右手拿著手稿,西利欧左手食指轻敲著纸面: “一种目前为数不多还在主世界活动的魔族眷属,碧眼噬魂蛇一一他们应该是一年前忙於这个事务。” 第197章 魔界行 第197章 魔界行 西利欧已经老了,就算是文书工作,应付起来也不是很轻鬆。按理说,墨闻应该抓紧现在还有精力的时间,儘可能多搜集一点信息。 但他等不了那么多了。 將已经整理好的部分资料,收进快要被塞满的戒指里,墨闻简单道別后就快步离开了小屋,准备回到旅馆之中。 老剑师西利欧的院子並不是一个理想的传送点,这里的人流量太高了,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旅馆那边就很不错,基本都是自己人,偶尔的外来者也无非就是那几个小屁孩。 在墨闻的涓涓教诲下,雷诺德已经充分学习了墨闻的品德,可以五秒驱赶走六个小孩,不愁被外人发现他身上的异常。 赶往旅馆的路途上,墨闻当然没有閒著。 【墨闻:亚歷山大,还在据点那边吧?】 【亚歷山大:你不是能感应到我的位置吗?】 【墨闻:叫他们查一下纳斯西托这个氏族,他们很有问题。】 【亚歷山大:我就在他们旁边,我直接问一下吧——·】 【亚歷山大:好像就是背后支持泽法鲁斯的氏族之一,你要查的是这个?】 【墨闻:一块全查了,不要漏。】 听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墨闻脑海中逐渐把线索串联了起来,更加坚信自己找对了方向。 一开始,他还打算慢吞吞地养会儿生,吃著火锅唱著歌就把事情给办了。 现在,火锅是吃不成了。 不是因为这里没材料和烹飪环境,而是事情似乎变得紧急了起来。 虽说对面是个草台班子,做事的严谨性能让墨闻半夜笑出声,但奈何对面手里的牌有点多。 正所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万一真给对面炸胡,那墨闻可就乐不出来了。 安排完血族那边的任务,下一件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其中至关重要的一方问清楚了一一魔族。 如果其他人来,肯定会觉得无从下手。单知道泽法鲁斯和其部下似乎有研究魔族的跡象,但找不到关键证据,进展十分困难。 可墨闻能直接找魔族对线,方便了许多。 一边往回赶,墨闻一边回忆了一下哪些势力与魔族沾点关係。 泽法鲁斯是明確有关係的一一至少是单方面的关係。 他似乎很热衷於从魔族的眷属上得到力量。 然后就是这个新出来的纳什么什么氏族,他们同样在寻找魔族的踪跡,也就是说部分血族同样对此感兴趣。 再往前推一点,卡诺维尔的姐姐———· 名字忘了,反正她的手下曾经和墨闻產生过衝突,並且十分清楚碧眼噬魂蛇的来歷。 如此一看,想要和魔族搭上线的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多。 快步回到了旅馆,墨闻先是交代完自己可能又要离开一段时间后,便来到储存室,以此作为传送点回到了图书馆。 他在外界大概呆了有半个多小时,图书馆里的两个人应该已经谈完了谈完了吗? 似乎並没有。 看著那將近十米长,而且还在不断继续延伸下去的契约,墨闻就知道这两人还在吵。 光是那个对线速度,他就可以確信上面不是正式內容。 他还是第一次见契约能够被拉到这个长度。如果这上面的文字转化成聊天记录,估计这两人一个晚上就对线出999+了。 墨闻可以理解诺克塔莉婭作为魔族的指定话事人,定是要在利益问题上据理力爭。 他也可以理解,卡诺维尔作为恶魔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放过任何能够利益最大化的机会。 但理解不代表他就要认同,墨闻二话不说就是一个闪光弹往书架后方扔去砰! 就算对於卡诺维尔这个层次的人而言,闪光弹的噪音也是不能完全无视的。 在闪光弹爆炸的瞬间,两人就纷纷用出了各自的防护法术,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 爆炸的声势过后,两人马上就注意到了墨闻的视线,隨后有些面露尷尬地扭过头到一边,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装有用吗?墨闻早就把一切尽收眼底了。 直接找上卡诺维尔,墨闻无奈道:“你们两个谈什么东西能谈一整夜?虽说这种事確实需要谨慎考虑,但你们就不会先谈拢一个基础的,后面再改进?” “不不不,这种事可不能草草了事,你听我说———” “嗯,你说,我考虑听不听。” 点点头,墨闻一把拉过身边的椅子,开始当个听书人。 听了两分钟的苦水,他算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首先,卡诺维尔的交易意愿当然是非常非常高的一一换任何一个恶魔过来都一样。 这可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只要稍加运作,很容易就能在短期內达成资本的终极形態:垄断。 有这种生意做,卡诺维尔包是愿意退让一点的啊。 他本是这么想的,直到他遇上了诺克塔莉婭这个看上去个子很小,本事却不小的魔族公主。 他就没见过把钱咬得这么死的人! 就算是那些吝蔷的贵族,也鲜有抠门到这个地步的。 不仅如此,诺克塔莉婭提出的各种要求同样令卡诺维尔嘆为观止。 当这个小傢伙说需要一些生活物资和治疗捲轴时,卡诺维尔本来是想欣然接受的。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搞笑一样的数字。 让卡诺维尔把隔壁,隔壁的隔壁,隔壁的整个族谱上还活著的恶魔全部抄家,都凑不出上面数字的一半。 小妹妹,搞笑呢。 而且这只是需求。要是看见它们是用来换什么的,那恐怕会更加难绷。 “嗯,原来如此。” 面无表情地听完卡诺维尔的说法,墨闻朝著诺克塔莉婭招了招手:“好了, 你过来一下,说说你的观点。” “啊,我吗?” 被点到名字,诺克塔莉婭立刻紧张起来一无论是过去和四个爪牙阐明自己的意向,还是刚才和卡诺维尔对线,她都没现在这么紧张过。 诺克塔莉婭还是有点眼力见的,知道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是谁。 別看墨闻平日里有些吊儿郎当的,人家权限高啊。 要是墨闻把他们踢出去了,他们魔族再想找其他人帮忙,那可就困难重重了。 就算有人愿意帮忙,还有一个更加实际的问题摆在眼前·——· 在图书馆看书的日子里,诺克塔莉婭获得了比以往道听途说所得到的信息还要丰富的常识: 充分感受到了魔族的名声有多差,以及魔族的研究有多么禁忌。 由於实在是太过禁忌了,很多关於魔族的研究资料都被焚之一炬,烟消云散了。 这就导致,魔族找遍主世界,都很有可能找不出一个会说魔族语言的人类。 没有契约,他们拿什么和別人交流? 所以,搞好和图书馆的关係,在诺克塔莉婭这里的优先级非常非常高。 要不是身体总是充斥著那种接近本能的恐惧,她都打算拉下脸,装成小孩子卖萌了。 奈何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所以,她能做到的,只能是儘量配合墨闻的工作,压下恐惧把自己这边的难处说出来。 而墨闻撑著个脸,又听了几分钟后,明白了他们这边的意思。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我们魔族真的是没资源了,可怜可怜吧。 墨闻:—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魔族没钱了。 不但没钱,还没人,不然也不至於总是让几个爪牙跑腿。 或许曾经有人,但在遭受那所谓的诅咒后,恐怕还能动弹的人已经不多。 一边是不想做慈善,一边是確实存在的困境· “唉,真是头疼。” 挠了挠头,墨闻嘆了口气。 他记得自己是来找魔族协助调查的,怎么还变成和事佬了? 仔细想想,这些都不过是二人的一面之词· 他手里还有聊天记录呢。 忽然站起身,墨闻在二人聚焦过来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拿起了已经拉长几百倍的契约。 翻看起这999+的聊天记录。 我去,原来有聊天记录,这下不得不仔细看看了。 在一道焦虑,一道紧张的视线中,墨闻仔细阅读了这长度堪比论文的聊天记录。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呼—” 手一挥,一份新的契约就取代了原先的契约。墨闻將新的契约按在桌上,向著卡诺维尔道:“不论怎么样,你先去筹备一点物资吧。” “但那样的话——! “放心,你是第一个和图书馆合作的人——第一个正式合作的。我不会让你吃太多亏。” 说著,墨闻隨手朝卡诺维尔扔了几份邀请函:“数量可能有些多,所以你多拿一些邀请函,避免到时候卡住了。” “.—那我暂且相信你的承诺。” 意味深长地看了几人一眼,卡诺维尔离开了图书馆。 而诺克塔莉婭则靠近了过来,有些兴奋道:“那个,谢一一” “先別急著道谢,我这边也是有事情要做的。” 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的道谢,墨闻开门见山道: “带我去一趟魔界,我得去查一些事情,希望你能配合一一如果你能一起去的话,当然再好不过。” 本来应该再等一会儿的行程计划,看来要提前了。 第198章 隨机性的魅力 第198章 隨机性的魅力 为魔族提供人道主义关怀,这是墨闻自己说过的。 他也说过,需要实地考察之后,確认当地状况再做决定。 本来这事应该是解决完贵族的事情后才考虑的支线,不急著现在做。但隨著情报接钟而来,他不得不將此事的优先级上调。 名义上是考察魔族的生活水平,实际上则是趁机把一系列任务派发出去,顺便结识一下另外两个负责后方的魔族爪牙。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墨闻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诺克塔莉婭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就丰富多彩起来,又喜又怕。 喜的当然是墨闻能这么快来。 每天她从萨麦尔那里得知魔族的近况时,心中的焦虑那是一点都压不下去, 烦恼比图书馆上空的星星还要多。 出於各种原因,她不好直接回去,只能在这边干著急。 此时此刻,墨闻表明会帮助魔族后,诺克塔莉婭自然是喜出望外或许现在的图书馆还能力有限,但这里已经云集了一批能人异士。 不出多久,这就会成为世界上不可忽视的力量,先一步入场的魔族无疑可以分到一杯羹。 但,她也有一点担忧。 魔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本来就有不少魔族生性暴躁,加上魔界环境日积月累的影响,很有可能造成严重的事故。 比方说看见墨闻就扑了过来,以七倍的反应力,大吼一声將他按倒在地。 到那时,只靠一张嘴可说不清这其中缘由了。 不过墨闻都已经说要来,而且语气相当正式,她这边就没有太多时间准备了。 最多临时通知一下萨麦尔罢了,做不了什么其他的安排。 诺克塔莉婭需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墨闻则是出门选个帐號就行了。 他的帐號很多,適合目前这个情况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埃尔文的帐號。 毕竟墨闻的其他帐號不是在人群聚集地,就是在卡诺维尔所在的地狱位面, 只有埃尔文这个號適合此任务。 而且这人长得平平无奇,是看见后两分钟就能忘记的类型,非常適合出门当路人甲。 但只是长得有些没有特点,並非真的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墨闻刚切號出门,打算离开爱尔伊特一族的据点时,就被几个看上去颇为年轻的血族拦住了去路。 “站住,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领头?” 为首的金髮血族单手持枪,拦在了通往出口的走廊。 从他身后走廊那匆匆走过的人影不难看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拦截。 或许在墨闻刚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上演这一出了,只是每次想要实施的时候都找不到人去哪了。墨闻没事就用传送跑路,连魔法都追踪不到他的踪跡。 而墨闻停下了脚步,隨意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几人一一杂鱼。 实力很杂鱼,服饰也是很杂鱼的款式。 不开buff,墨闻一巴掌能拍飞十个这样的杂鱼。 要是这些杂鱼把自己的天赋能力抠下来,估计能和雷诺德几人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伯仲。 弱成这样都敢过来威嚇別人,除了脑子有问题以外,也有著比较尷尬的客观问题: 稍微强一点的人都被塞莉婭和尼禄拿过去干活了,剩下这些无所事事的傢伙当然是杂鱼。 本来,墨闻是想靠著超人的速度直接衝破阻拦的。在诅咒的加持下,这里没几个人跑得过他。 但转念一想,他觉得自己应该以理服人。 手下不信服自己,这怎么能行的?既然是长期的小弟,那当然要好好管教一下。 先用道理说服他们,不行了再用物理来说服他们。 下定决心,墨闻直接开口道:“好吧,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站出来。” “—当然是我。” 向著周围的几人使了个眼色,挡在走廊前的金髮血族把手中长枪一转,枪尖直指墨闻:“来吧,用实力说话!” “我又不习惯用长枪。” 耸了耸肩,墨闻拾起摆在一旁柜子上的匕首,“让我们用稍微体面点的方式,来一场公公平平的决斗吧。” 这里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武器。不仅是这隨处可见的匕首,墙上同样悬掛著一些似乎是用来装饰的对剑。 若定晴观察,不难发现它们全都是开了刃的利器,完全可以胜任杀戮的任务而它们,正是墨闻打算用於决斗的兵器: 能见血,但威力还不及墨闻所持有的高品质武器,可以很好地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这,就是武德! 反手捏著匕首的锋刃,墨闻甩手一扔,手中匕首便化作一道银芒刺向那对剑! 叮! 清脆的金属交锋声,碰撞出的火,在墨闻自信的眼神中那对剑断了一把。 断剑就这么隨著重力落了下来,先是摔在柜子上,碰倒一个瓶,然后和瓶一同殉情在坚实的砖面上,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墨闻:— ““—你们这掛著的剑,质量不太行啊。”“ 面不红心不跳地把自光从断刃上移开,墨闻做出批评道:“本来就处在劣势,这掛著的剑还是次品怎么能行呢?万一別人打了过来,你们只能临时拿武器,岂不是只能用一把废铁和別人打?” “?” 而早已看傻眼的金髮血族愣愣地举著手中的枪,本来已经准备好的闪现都硬生生了回去。 他认识那对剑一一他当然认识。 由於实力暂时还不达標,加上储物道具数量有限,他们平时负责的就是日常搬运工作。而这对剑,正好就是由他们带回来的武器之一。 虽说其形制更偏向於装饰,而非真正的武器,但运用得当一样可以把人腰斩。 然后这剑就被一把掷出去的匕首打断了? 塞莉婭都很难做到这一点吧? 谁说这个男人的实力七阶出头的,谎报军情啊! 心中方马奔腾,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要把那个怂者千刀方剐的念头。 但他已经站在这里了,一时间骑虎难下。 深吸一口气,金髮的血族认真道:“咳-你肯定是带了武器的吧?放马过来吧!” 至少,气势不能输! 闻言,墨闻喜出望外一一居然有人给他台阶下啊。 满意地点点头,墨闻手一挥,一把泛著晨曦般淡金色光芒的轻快细剑就出现在他手中! 这当然不是晨曦本体,这只是拜託索林打造,结果阴差阳错间弄得有些像仿品的精致迅捷剑。 要是墨闻真掏出晨曦,那就变成蓄意谋杀了。 隨意耍了个剑,墨闻自信满满道:“好,让我看看你的底气在哪!” 和西利欧练剑有一个坏处,那就是极难感觉出自己的技艺进步在哪。找艾尔莎对练的话,她也並不精通於剑术。 而且,要是不小心在对练中受伤了,那可就太不值得。 今天倒好,居然有人主动陪练,还不需要担心受伤问题,只要不把人砍死就行。 年轻人,你做的好啊! 心中洋溢著对这不知名血族的讚美之情,墨闻按著记忆中的步法,稳著重心往前跨了一步! 下一刻,那张还算有点血族顏值加成的脸就已经到了墨闻面前! 不是对方速度快到冲脸,而是墨闻突然一个加速衝到对面脸上了。 墨闻:—? 好傢伙,这诅咒给他干到哪来了? 得亏这个加成是基於基础值的,存在著极限,不然墨闻觉得这能让他一脚跨越一个大洋。 惊讶的不只是墨闻,手握长枪的血族直接一哆嗦,差点没拿稳枪。 以前都是他们突別人的脸,这还是第一次被別人突脸!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没有用闪现法术,这是纯粹的身体机能! 草擬莱莱的,是谁说这个男人只有七阶的? 这要是七阶,他直接把地上的断剑吞进肚子里! 心中是又惊又怕,金髮的年轻血族还是第一次想要丟盔弃甲地跑路。 但已经在心里氓毁著隨机性的墨闻,怎会知道面前这人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血族还蛮勇的。 不错不错,勇气可嘉,值得夸奖。 本想马上后退开始第二轮,但墨闻转念一想,这似乎已经可以收尾了。 对练並非本意,立威才是正事。 现在已经初步立威了,差不多该同时树立一个好领导的形象了。 “嗯——哈哈,小傢伙,反应不错,至少能在我衝过来的第一时间做出对策北生编硬造著听起来就很奇怪的夸讚,墨闻收起了剑:“哼哼·—·爱尔伊特一族,看来比我想像中要好上不少。” 某金髮不知名血族:? 这是,结束了? 虽然有些不太明白墨闻是什么意思,但似乎不用对练了。 谢天谢地,他是真不想和面前这个男人打一架。 可能不会青一块紫一块的,而是变成东一块西一块的。 终於鬆了口气,他放下了手中的长枪,然后静静地看著墨闻的手落在自己的肩上如果他此时突然觉醒了什么系统面板,可以看清生物的属性,那他在看清墨闻身上五个甚至四个力量加成时,一定会用此生最快的速度交出自己的闪现。 很可惜,没有如果。 墨闻的手掌如同山岳般落在了肩上,通过物理反应,製取出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以及整个据点都听得见的惨叫。 第199章 魔界,破碎之地 第199章 魔界,破碎之地 落日山脉外围,无底坑的边沿地带。 在已经被列为高危地带的“核心地区”,诺克塔莉婭正坐在巨坑的边缘,有些百般无聊地等待著墨闻的到来。 两条腿已经伸到了“无底深渊”外,正隨意地摆动著,看上去相当的危险。 在约好了碰头地点后,诺克塔莉婭早早地就退出了图书馆,来到指定位置等待墨闻的到来。 有能力带其他生物进入魔界的人少之又少,大多都身居要职,她已经算是其中清閒的一个了。无论是出於何种理由,她都是最合適的人选。 唯一的问题是墨闻,你人呢?! 已经超出约定时间近十分钟了,她愣是没见著人影。 倒不是说对这有什么怨言,魔族早就没什么可以抱怨— 好吧,就是有怨言。 要是诺克塔莉婭早点知道会延后,她就让萨麦尔去操办一个更加合適的见面会了。 在这等了一会儿后,诺克塔莉婭都想回图书馆待著了。 图书馆里的某种氛围虽让她有些不適,但那里拥有的財富可以让她无视这一点。 “诺克塔莉婭,你確定你要坐在那里?”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戈瑞瑟尔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她侧目望去。 只见戈瑞瑟尔正背靠一棵已经枯死的树木,怀中抱著一把剑,一如往日。 诺克塔莉婭伸手触碰了一下地面,看著手指上那有些粘滑的泥土:“嗯—“· 还好吧,也不算很脏。” 昨夜应该是下过雨,所以地上才这么湿。换做魔界,这可就是极为罕见的情形了。 “你要是就这么滑下去了,那你就自己爬上来吧。” “—戈瑞瑟尔,我会飞。这里的魔力还没到会影响我们施法的地步吧?” 听了戈瑞瑟尔的话,诺克塔莉婭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里被那个白头髮的,实力根本测不出上限的傢伙轰击过,確实充斥著暴戾的魔力。但他们魔族早就是耐受性王者了,怎么会怕这种东西? 她在几年前就学会了飞行术,摔下去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要不是实在没人用了,需要有个人镇场子,诺克塔莉婭绝对不会让戈瑞瑟尔来。 真是头疼啊心中百感交集,诺克塔莉婭刚打算试著建立起与魔界的联繫,临时对接一下,却看到一个人影正急匆匆地赶过来。 从看见人影到確认身份,仅用了一秒时间。不仅是因为她视力好,还有墨闻跑得快的缘故。 速度非常快一一时快时而很快,有些一卡一卡的。 “呼———·涂,这该死的雨天。” 看了眼已经满是泥泞的裤子鞋子,墨闻的脑门多了几根黑线。 隨手拍了拍衣服后,他才直起身子,带著些许歉意道:“咳,抱歉,有点来迟了。” “没事,不算太久。” 摇摇头,诺克塔莉婭双手撑著地面,习惯性地缓缓起身然后理所当然地滑了下去,掉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墨闻:? 这是何意啊? 魔族公主想不开了,准备表演空中飞人? 这个坑超级超级深,掉下去可能得要个半分钟,墨闻扭头看向一旁的戈瑞瑟尔:“那个,你不去把你们的主子捞起来?” “她自己会飞。” “,原来———.哦,居然真的会飞。“ 回过头,看著从坑里飞出来的诺克塔莉婭,墨闻恍然大悟。 这应该是魔族的某种欢迎仪式吧。 应该是吧。 就当是了,別多问。 只见诺克塔莉婭拿著比自己都长一大截的法杖,稳稳噹噹地落在了地面上, 但表情明显不太好:“鸣,有点大意了——” 甩了甩脑袋,她把法杖立在一边,隨后看向墨闻:“那个—-刚才讲到哪里来著?” “讲到我来迟了的事情。” “哦哦,来迟了·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吧?” “那倒没有,只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罢了。” 长嘆一口气,墨闻抬头望天:“你想不想听我一巴掌把人的肩脚骨锁骨肱骨全部打碎的故事?” “?” 眨了眨眼,没怎么了解过生物学的诺克塔莉婭一脸憎。 而墨闻则是又嘆了一口气。 这从她身上扒下来的诅咒,是真的不好久留。 刚刚墨闻一巴掌下去,直接把那个年轻血族的左肩拍得血肉模糊,相关的骨骼更是粉碎性骨折。要是拍在头上,墨闻的kd就要暴涨劲涨了。 但事故暂且不谈,这一巴掌还是很有效地立起了威望因为墨闻拍了一巴掌过去后,及时的使用了蚀魂座治疗了那人。恩威並施, 几人很快就服气了。 在那之后,他又被一帮新收下的小弟围著问了半天,方才几分钟才勉强脱身这般这般,那般那般,墨闻就迟到了。 好在诺克塔莉婭並没有很在意的样子,不然墨闻著实兜不住脸。 整理完思绪,墨闻便开口问道:“对了,你现在看我还感觉害怕吗?” “嗯—.” 仰起头,诺克塔莉婭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 她已经知道,墨闻可以隨意更换外观。 而此时,她確实没有感觉到什么极端的威胁感,只是有些许的不適而已。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想不清楚,诺克塔莉婭摇了摇头:“倒是没有那种害怕的感觉了,只是—“· “没有就行,別纠结原理了。我们现在又不是探討数学,不需要知道它是怎么运作的。” 大手一挥打断了她的话,墨闻开门见山道:“好了,那我们要怎么去魔界? 开门的时候,该不会相当显眼吧?” “.—站在这別动,打通两界隧道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诺克塔莉婭说著,举起了手中的法杖,尖端的宝石逐渐泛起迷人的紫色光晕。 没一会儿的功夫,周围的空间就泛起涟漪,一道裂缝自空间中蔓延,最后猛地撕开一道口子! 通往魔界的传送门,就此诞生! 只不过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左看右看,確认自己没眼的墨闻问道:“那个——这门是不是有点小?” 看著面前1x1大小的传送门,他很是不解啊。 bro以为自己开的是地狱传送门吗? 不对,地狱传送门那一般也是2x3的,谁家门小成这样啊? 要是萨麦尔过来,不得先切成块再带进去? “呢..” 面露尷尬,诺克塔莉婭扭扭捏捏道:“这个—那个—这里的魔力不是很稳定,所以只能这样了!” 绝不是个人能力的问题。 真是古怪,她以前开的门可是够一辆马车驶入的,今天怎么这么小? 难不成,诅咒其实能增幅她自身的力量? 不过,就算真的能提升自身实力,诺克塔莉婭也绝不想让那东西停留在身上闻言,墨闻做出一个理解的表情:“嗯,明白明白,都是拉薇儿的错。” 一定都是拉薇儿乾的! “啊,哈哈哈—” 对此,诺克塔莉婭只能附和地笑一笑。 “好吧,那就让我看看魔界是个什么事。” 一米长宽的传送门虽然是有点小,但挤一挤还是能进去的。把身子弓起来, 墨闻踏著小碎步走了进去。 短暂的眩晕感后,他的视野便重归清晰,得以看清这与主世界截然不同的光景。 “哇,这可真是———.听。” 扶著额,等自己缓过位面传送带来的短暂不適后,墨闻刚抬头看了一眼景色,接著便说不出话了。 他刚来到魔界时,一股令人室息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他一开始只以为是魔力的问题。 因为诺克塔莉婭跟他提起过,魔界中的魔力性质並不稳定。 但当墨闻仰头看的时候,他才明白那种压抑感来自何处, 漆黑如墨,没有一丝云彩点缀的天空中,正孤零零地悬掛著一轮黑日,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暗淡光芒。 这光芒既不温暖,也不明亮,只是冰冷地照耀著这片破碎的大地。 ——有种既视感,接下来可能会需要传火。 隨意扫过天空中那一轮令人心悸的黑日,墨闻把视线眺向更远的地平线隱约之间,他看见了许多漂浮在空中的巨兽。 体型庞大无比,几乎是一座会动的山。不仅如此,它们时不时还会突然消失,下一刻从画面中的另一端突然出现。 带有空间能力的泰坦级巨兽—.— 这魔界有点地杰人灵啊。 “那个,感觉如何?” 正当墨闻观察著魔界的地貌时,诺克塔莉婭从一旁的传送门中走出,开口问了一句。 “嗯———·很有异域风格,不像是精神状態正常的神明可以塑造的世界。” 看著那仿佛被巨人击碎的大地,墨闻中肯地评价道。 这里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缝和尖锐的岩石,其中不少裂缝完全是深不见底的。若是一个不慎跌落这些裂缝,恐怕永远也无法爬出来。 “那个—这里其实不是魔族的定居点,这里应该是狩猎场。” 诺克塔莉婭小声地说了一句。 “哦?那为什么我们在这里?” 墨闻有些惊讶道。 狩猎场..这个词可以听出很多意思。 不过先不急,先等诺克塔莉婭把话说完。 “因为——”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诺克塔莉婭最后还是长出一口气,有些无奈道: “两个世界之间的坐標,其实是会隨时变动的。” 第200章 怪异的交通方式 第200章 怪异的交通方式 原来是传送错地方了,墨闻还以为魔界都这个样子呢但隨著前进,似乎魔界就是墨闻看见的这番模样。 诺克塔莉婭刚才就已经提到了,那片遍布尖锐岩石与裂缝的其实是狩猎场。 狩猎场,顾名思义,是用来打猎的地方。既然可以打猎,那肯定是有某种生物出没的地带。 这逆天地形都能有野生动物供捕猎,墨闻实在是难以想像这里的生態是个什么样。 好在並不需要他自已想,他可以在诺克塔莉婭的指引下,亲眼观察此处的生態。 跟隨著诺克塔莉婭走了一段路,墨闻翻越一处如同刀刃般锋利的山坡后,视线终於开阔了起来。 原来,刚才是位於山谷啊! 翻越了一座山,呈现在眼前的赫然是“诺克塔莉婭,你確定没带错路?” 看著面前和先前別无二致的景象,墨闻忍不住开口问道。 刚从一片死灰,毫无生机的山谷里爬出来,墨闻看见的又是死气沉沉的大地。 他都怀疑自己在转圈圈了。 诺克塔莉婭並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俯下身子,伸手捻起一点灰烬似的土壤, 隨后轻轻把它价彻底碾成了粉末。 把手指伸到鼻前嗅了嗅,诺克塔莉婭站起身子,目眺远方:“嗯——-路没错,不过我们得稍微等一会儿再前进。” “为什么?前面看起来比坟场都安静。” 两手叉在身前,墨闻继续道:“坟场可能还有几个死灵法师挖素材呢,这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一眼望去,儘是一些不会动的,顏色单调的死物· 唔,此言差矣,还是有会动的东西。 如果说被狂风捲起的碎石同样纳入考虑范畴,那这里还挺生机盘然的。 诺克塔莉婭伸手指向前方:“看见前面的裂谷了吗?” “我眼睛挺好的。” 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墨闻看向那早就被他注意到的裂谷。 应该说,是一条规模相当惊人的“创痕”,宽约十几米的样子,长则可能延绵数千里。 无论怎么看,它都还称不上裂谷的名头,墨闻觉得戈瑞瑟尔用力一击就能斩出这样的裂缝。 “唔,名字什么的不重要啦——” 摇了摇头,诺克塔莉婭解释道:“儘管它根本没有裂谷的规模,但造成的破坏性是几乎一致的。” “破坏性?” 听到这个词时,墨闻甚至有点怀疑起她的常识了。 裂谷能有什么破坏力? 诺克塔莉婭依旧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俯下身子:“根据周围的尘土来看,下一次波动应该已经很近了,我们赶上了好时机。” “好时机?” 墨闻刚想多问几句,让她不要当谜语人时,一阵怪异的感觉就自空气侵蚀进了身体。 没有什么不適感,只是单纯地感觉怪异。 追溯著怪异感传来的方向,墨闻眯起眼睛,目光凝聚在那条裂缝上。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裂缝的位置似乎產生了某种变化。 非常危险的变化。 墨闻观察了个大概后,诺克塔莉婭站起身:“好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是发生什么变化了吗?” “我在书上看到过,主世界会用运河作为一种交通手段——— 走在前方,诺克塔莉婭有些兴奋地介绍著:“某种意义上,它就是魔界的一条运河。” “—它们有哪里相似吗?” 跟在她的身后,墨闻的视线顺著裂隙看去,没有发现一点能和运河沾上边的要素。 总不能说这道裂隙其实是河床吧? 那样也太过抽象了。 “当然有!” 诺克塔莉婭的情绪依旧高涨著,好像遇见了什么值得称讚的事物似的。 只见她快步来到裂隙前的位置,左顾右盼著,最终踩住了一个位置,“嗯, 就是这里。” “所以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跟了上来,墨闻有些无奈道。 诺克塔莉婭光在这边兴奋了,却没有进行说明,墨闻怎么会知道这小傢伙在高兴什么? 注意到自己的失误,诺克塔莉婭脸色一僵,然后十分生硬地改口道:“这里—咳,这里其实是因为空间震盪而出现的裂缝。” “空间震盪?这在魔界很常见吗?” 稍微走进了一点,墨闻確实从裂缝周围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毕竟,他已经坐过好几次空间传送的车,拉薇儿更是时不时就会使用空间系法术。就算没吃过猪肉,也已经见过方猪奔腾了。 “的確很常见,这里並不是一个稳定的位面。” 先是点头,诺克塔莉婭介绍起了这道裂缝的特色:“但,特別的是,这道裂缝一一应该说这一个空间节点,会稳定地发生空间震盪,每一次的幅度和频率基本都在可控范围內。” “哦,可控的自然现象—— 听她这么一说,墨闻顿时就明白了。 只要是有规律可循的自然现象,那就肯定有用武之地,更別提这么大一块地了。 先前提到了运河,所以这里应该是“没错,它是可控的。” 伸手点了点裂缝延伸出去的方向,诺克塔莉婭继续解释道:“在每次波动的特定时间內,我们就可以通过它进行传送。只要找对位置,瞬间跨越千里不是问题。” “哦哦,有意思—” 接收著信息,墨闻构想了一下使用它进行长距离空间传送的景象然后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大脑岩机了一下,墨闻扭头看向诺克塔莉婭:“等等,这样的话,出事故的概率是不是有一点高?” 这和洪水泛滥的时候,乘个皮划艇顺流而下有何区別? 要是给负责安全教育的人看见了,大概率得当场昏迷过去。 “呢———哈哈,总比徒步行走要安全一些,而且还比较省时。” 被戳中问题的核心,诺克塔莉婭僵硬地笑了笑,隨即把话题扯回原点:“总之,我们赶上了一个不错的时间点,正好可以通过它快速回到宫殿里。这条隧道的通行时间和方向都是有限制的。” “哦,还有宫殿。” “嗯,魔族的宫殿是在主世界建成的,后来被一同放逐到了魔界。因此,它是为数不多结构完整而漂亮的建筑。” 一边说看,她抬起手,魔力的光辉凝聚於指尖:“只要像这样,用少量魔力作为引子,接下来就可以—” 话音未落,诺克塔莉婭就消失在墨闻面前,只剩地上浅浅的脚印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真是神奇。” 喷喷称奇著,墨闻从戒指里拿出当初捡来的一件衣服,將其扔到裂缝中央。 当初捡垃圾是因为点数完全不能保证生活必需品的供给。现在点数足够后, 他就看不上这些衣物了。 只见顏色还算显眼的衣裳在空中停留了半秒,接著形体忽然一滯无声无息之间,它就被扯成了碎片,洋洋洒洒地向著深渊坠去。 若是细心观察,还会发现碎片的数量明显对不上衣物应有的布料。 从实践便可得知,这玩意確实非常非常危险。 这种东西都敢拿来当做交通要道,魔族的想像力真是丰富。 来到诺克塔莉婭刚才站著的位置,墨闻学著她的动作,抬起手指,在指尖凝聚起了魔力。 他对魔力的感知能力很优秀,在聚精会神的情况下,诺克塔莉婭的魔力引导方式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先是这样,然后再这样—— 最后,就是传送! 五指一握拳,墨闻等待著这最后的传送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对吗? 墨闻,陷入长考。 嗯—该不会,他刚才扔了件衣服,就错过时机了吧? 这下样衰了,总不能要他自己走过去吧? 顺著裂隙向远处看去,墨闻根据著它的宽度,估算了一下长度·—— 估计不出来,反正能把他这腿走断就是了。 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只要跟著这道裂隙走,那就肯定能走到魔族群居的位置。 至少能走到诺克塔莉婭所在的位置。 站在原地思考了一小会儿,墨闻觉得这好像也是个机会。 被诺克塔莉婭带著到处跑的话,那么墨闻看见的东西,一定是魔族想让他看见的东西。 这和领导查岗,提前做好功课没什么差別。作为曾经的受害人之一,墨闻对此当然是深痛恶绝的。 现在诺克塔莉婭和他分开了,倒是创造出了一个调查实际情况的好机会·“ 下定了决心,墨闻便开始沿著裂隙向前走去。 有诅咒的加持,单独前进时,他的速度比原先要快得多。没一会儿,他便翻越了一个小山坡,又来到了一片看著毫无特点的破碎之地。 不过,不同的是,他发现了一些其他的事物。 “哇哦。” 把手掌贴在地上,墨闻和手旁的脚印做了一下对比。 埃尔文的手掌比他本体的要更加粗糙厚实,但手指则没有那么修长。即便如此,埃尔文的手掌依旧是在平均长度之上的。 可即便把手掌拉到最大,也远比不上这个脚印的大小一一墨闻把头塞进去都绰绰有余了。 脚印这么大,想必本体· ““.—你,是人类?” 正当墨闻兴致盎然时,一个有些生涩的声音忽的响起,让他仰起头看去。 看来,这就是正主了。 一个.—怪物。 第201章 只是恰好落败罢了 第201章 只是恰好落败罢了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面前这个生物都显然不太符合自然界造物的標准。 首先,非常重要的一点,它不对称。 比目鱼起码身体整体还是个圆盘呢,这傢伙是真的完全不对称: 左脚比右脚大一圈,上半身更是长了三只手。 第三只手甚至是长在左半边的,强迫症看了当场脑淤血。 单从哪个部分来判断,都无法分辨出这是一只什么样的生物。只有从整体上看,才能依稀分辨出这似乎是一个有著蜥蜴人外型的魔族。 嗯———.蜥蜴人,但是长了半边牛角,半边羊角。 好鸡儿怪。 墨闻早就从诺克塔莉婭那里听说过,那个诅咒不仅是附看在她身上的,整个魔族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发生了异变。 他也实际看过,魔王的爪牙都產生了些许异变。比如萨麦尔的身上就有一些血肉粘著的现象,只不过不算严重。 像面前这样仿佛基因突变了一样的个体,著实是出乎了墨闻的意料之外。 不管怎么说,这都有点重口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意打量了一下面前魔族的神秘风格,墨闻回应道:“我想,这里应该没有几个长的和我一样的傢伙了吧?” “所以,你,是人类?” 十分畸形的魔族一字一顿地说著,仿佛几百年没有说话,已经忘了如何开口似的。 但,忘记了怎么说话,可没忘记如何战斗。 在这险恶的环境里,弱肉强食就是第一法则。在他说著话时,他那长短不一的手指已经碰到了身后背著的大锤上。 “.—我想,我应该不是第一个来到这儿的人类?” 顺著对方的动作看去,墨闻看见了一个肉眼可见其重量的大铁锤。 不难看出上面锈蚀的痕跡,以及大大小小的缺口。以它的重量都能砸出豁口,不难想像它经歷过什么样的战斗。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锤头外部嵌合著的“装饰”。 那是一对髏头,下顎大开著朝向锤头两侧,相当具有威镊力。 这骷髏头,很显然是人类的头骨。 墨闻不相信,在能够把金属都击碎的战斗中,这对头骨还能保持完好。 所以,这肯定是最近才装上去的,充满暴力与野蛮美学的装饰。 也就是说·· 呼破空声炸裂,墨闻只是侧过头,避开了这绝对能將人头骨击碎的一锤。 也就是说,这个魔族遭遇过其他不小心,或者故意前来魔界的人类,並將他们杀害了。 侧身躲避完这一击后,墨闻扭动了一下脖子,看向已经两眼通红的魔族。 杀了人,其实在这个年代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事情。那些刻意跑过来魔界寻求禁忌之物的人类,遇上这些还在为食物问题发愁的魔族,被杀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把两者调转过来,位置同样改变,结局也是一样的。 墨闻要看的不是这一点。 两眼微眯,墨闻文一次轻盈地避开沉重而致命的重击。 在西利欧的训练下,这种势大力沉但毫无章法的攻击,只要速度没突破他的极限,闪躲起来就不是难事。 隨意地避开几次攻击后,墨闻稳稳地站在原地,安静地观察著面前的魔族。 他要看的— 是对方眼里的疯狂。 过去的事,墨闻不是主世界的原住民,可以当做不存在。 面前魔族手中铁锤上的装饰,他也可以当做是穷途末路的必须选择,暂时不去理会。 但若这些魔族全都是这样毫无理性,被疯狂支配的话,墨闻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他与部分魔族交好,但同样与很多主世界的居民交好。 要是这些魔族一心只想著报復回去,那墨闻就要把定位发给一个恐怖白毛吸血鬼了。 轻快地踩著地面,鬆软得如同灰似的土地无法对墨闻造成一丝干扰,他依旧保持看轻鬆的躲避。 而面前的魔族似乎已经完全被疯狂所支配,发出一声嘶哑的豪叫,不知道第几次朝墨闻扑了过来。 那第三只手臂握著巨锤,攻击的方位诡难测。脸颊上长出的额外眼珠更是闪烁著猩红的光芒,让视野更加开阔,能轻易捕捉到墨闻的动向。 然而,腿部的畸变似乎影响了他的行动。步法迟缓而笨拙,完全无法跟上上半身凌厉的攻势。 上半身快出残影的动作,和下半身如同残疾的动作极不相匹。没多久,他就气喘吁吁了起来,手上的大铁锤都有些拿不稳的跡象。 “所以,你现在只会胡乱甩锤子了吗?” 退到稍远的位置,墨闻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至少,稍微体现出一点章法吧?” 以这魔族的身体状態,让其用出一点技巧的確有些强人所难,但墨闻认为这是一个標誌。 在和西利欧对练的这些时间,他已经悟出了一个道理: 能一板一眼使出招式的,至少脑子里还算有点理智。 这里的招式不是说一定要特定某个架势,某种出手方式,而是一些基础的战斗意识至少不能像面前这个魔族一样,为了进攻,全然不顾自身防护。 要是墨闻真想和他打,就算不掏噬魂剑,也能干秒內放倒这个大块头。 然而,这个魔族对墨闻的话置若罔闻,眼中战斗的欲望更盛。发出一声怒吼,他三只手臂同时举起巨锤,朝墨闻当头砸下! “唉。” 嘆了口气,墨闻一个后跳,接著身形突然消失在空中。 只剩下一个圆筒状的物体悬浮在半空。 砰! 吼长了额外的眼晴不一定都是好事。几乎贴身吃了一发闪光弹,魔族立刻吃痛地后退了好几步,铁锤摔落在地上,整个身形都摇晃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而避开爆炸的墨闻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高抬起手对著这个大傢伙的后脑勺就是一肘。 咚伴隨著一声闷响和轻微的碎裂声,面前庞大而怪异的身躯轰然倒地,掀起满天尘埃。 “嗯——应该不至於死。” 转了转手臂,墨闻稍微活动了一下关节。 现在他对自己的力量还是不能很好的估计。本来他设想是一肘把这傢伙肘倒的,没想到直接肘晕过去了。 算了,问题不大。 以他的身份和魔族此时的境地,就算墨闻一时兴起挑了个路边的魔族砍了, 估计也有人帮他压下去。 虽说他不会那么做就是了。 拍了拍手,墨闻沉吟几秒,而后拿起了那躺在地上的铁锤。 分量非常足,恐怕要三个健康的成年男性才能將其搬运。 有了这个证物,之后的事情就好说了。 想尽办法腾出空间把铁锤塞进戒指,墨闻继续沿著裂隙前进。 作为交通要道,路上的魔族自然不会少从出发到抵达目的地,算上刚才那个大锤哥,墨闻一共遇上了六个魔族。 四个都表现出了明確的敌意,並与之发生了战斗。一个態度不明,直接避开了墨闻的接触。还有一个既没有战斗也没有躲避,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六个里面有四个都不友好,这个比例可不怎么理想啊。 站在一处高地,墨闻眺望著远处的宫殿,口中喃喃道:“希望只是样本量太少的问题。” 在魔界荒芜的大地上,远处,一座巍峨却破败的宫殿正贏立著,仿佛是这片废土中唯一的文明標誌。 除了这座极为显眼的建筑,宫殿外围,还有著里三层外三层的各式建筑,多数看上去都是住宅,而非什么功能性建筑。 说是住宅,但以墨闻的眼光来看,它们更应该被称为歷史文物。 仅从这番风景和先前的环境来看,魔族过得那是相当的惨,衣食住行没有一项是可以保证的。 但如今看来,他们並不是什么“受害者”一一他们只是在世界舞台上的输家,仅此而已。 要是人类落败了,估计下场不会差太多。 最好的情况,也就是不被放逐到这种贫瘠之地罢了。 ““—拉薇儿,这是你说的做选择吗?” 坐在地上,墨闻忽然间有了一点感悟。 纵使他很想儘快成长起来,把手头的破事做完后光荣退休,过上钓鱼养老的快乐生活·— 但他是图书馆的管理员,目前的关係网已经容不得他隨意下决断了。 他的意志,居然可以左右一个种族的命运? 真是奇妙的感觉· “啊,你在这里!” 正当墨闻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响。转过头,只见戈瑞瑟尔已经站在了身旁。同一时间,诺克塔莉婭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伴隨著一连串脚步声,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有些急切道:“那个—你是自己走过来的?” “算是吧。” 拍拍裤子站起身,墨闻点头道:“路挺长的,不过幸亏我跑的够快。” “那就好,这里的环境很糟糕,很有可能会遇上一些天灾的。” 用手比划著名,诺克塔莉婭说明道:“除了宫殿周边的区域有魔法防护,其他地方都很容易遭受自然灾害。要是在外面乱跑——.“ “诺克塔莉婭。” 墨闻叫住了她。 “嗯?” “直接带我去宫殿吧。” 笑了笑,墨闻意味深长道:“我有非常多———想要知道的事情。” 第202章 学院 血族 魔族 帝国…… 第202章 学院 血族 魔族 帝国…… 没有多说什么,墨闻只是让魔族的公主带他前往宫殿。 刚才的足足四场战斗,他遇上的都只是一些虾兵蟹將一一当然是对他而言的那些魔族在战斗中充斥著疯狂的意味,加上躯体或多或少的畸变,他们的战斗力並没有看上去那么高。 墨闻应付起来相当轻鬆,身上一点伤都没沾,完全没有发挥出他的续航优势不过,这也让他看上去仅是一路平安地赶了过来,没有发生意外。正是缘此,诺克塔莉婭才没发现什么异常。 至於某个魔族第一剑士? 那傢伙不管事的,单纯钟爱干架。 跟隨著诺克塔莉婭的脚步,墨闻不紧不慢地漫步在无数视线之中。 有些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心,有些隱晦地传达著危险的信號。 有些,则投射出了如同箭矢般锋锐的目光,攻击的意图几近化作实质。 墨闻先是看了一下面前矮个子的诺克塔莉婭,然后又用余光警了一眼目光传来的方向。 这道充斥著攻击性的目光,目標不仅仅是他,连同前面的魔族公主也囊括在內。 没有萨麦尔在,好像诺克塔莉婭真的镇不住场子啊。 连实力只有七阶左右的魔族都敢虎视耽了。 不过协助魔族处理內务並非他此行的目的,所以墨闻就当没看见,继续跟著诺克塔莉婭前往宫殿。 隨著距离的缩短,那远处看上去颇为壮观的宫殿,逐渐在视线中清晰起来。 宫殿的外墙布满了裂痕和坑洼,仿佛老者脸上的皱纹,但不难看出往日的光鲜亮丽。曾经金碧辉煌的穹顶已经塌了大半,露出了里面腐朽的横樑。 而大门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下一个还算完好的门框摆在面前。其上精美的雕刻已经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有文字的跡象。 门廊两侧的守卫雕像如今只剩下残缺不全的躯干,连阿尔多瓦尔学院竞技场门口的雕像都比不过了。 嗯—不能这么比,阿尔多瓦尔学院可是大陆屈指可数的强大组织,和它比就没意思了。 跟隨著脚步,踏入宫殿內部,墨闻得以查看这座宫殿的內部情况。 首先吸引墨闻注意的,便是脚下那个沉重的印记这里过去可能有一张地毯,但不知什么时候被移除了。 应该不是被掠夺的,而是因为自然损毁、腐烂后才不得不撤去。 除去这个明显的痕跡,还有很多物件在诉说著岁月无情,多得根本数不过来。不过最让墨闻感兴趣的,是另外两样事物。 第一个,那当然是大厅那些横七竖八的长桌了。 桌面上布满了划痕和烧灼的痕跡,有一张甚至还留著一个清晰的掌印,不难猜出这里发生过什么。只不过,它们此时无一不在吃著灰,连用於爭吵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二个—· 微微侧目,墨闻看向旁边的房间。 从布置来看,不难看出这是用於居住的房间。 一个屋子有用於居住的位置再正常不过,但这里显然有一点太多了。 “那个———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终於来到了一个看著还像是那么一回事的宽房间,诺克塔莉婭在一旁坐了下来,有些紧张地看向墨闻。 墨闻上下打量一番,给出了还算中肯的评价:“嗯,至少家具比我那要多得多。” 至於其他东西,就別计较那么多了,有得用就行。 “如你所见,魔界的生態环境非常—-恶劣。主世界中难得一见的恶地,这里遍处都是。” 十指交叉著摆在腹前,诺克塔莉婭一字一句道:“主世界各种能利用的资源,在这里都相当罕见。所以,我希望———.” “,你等等,我问你个事。” 没等她把话说完,墨闻就打断了她的话。 说罢,墨闻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大小极为惊人的— 大铁锤。 这一招,叫出示证物。 未等诺克塔莉婭反应过来,墨闻便把铁锤扔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闷响:“我来的时候,路上遇上了不少不太友善的魔族。你这里的势力有一点复杂啊。” “你遇上了外面那些流亡者?” 看清了铁锤的外型,诺克塔莉婭顿时明白了墨闻的意思,隨后嘆了口气:“的確,那些不愿回来的魔族,多数都比较暴躁———“ “真的只是他们比较暴躁吗?依我看,好像宫殿外面的那些魔族,也不是上下一心的啊。 墨闻插嘴问道。 “..好吧,有时间听我详细说一下现状吗?” “但说无妨。” 拉了一张略微沉重的石椅过来,墨闻坐了下来,静静地听她道述魔族的情况儘管这只是一面之词,但要分辨真假还是挺容易的。 只要他自己出去转一圈,就知道诺克塔莉婭所说是否属实了。 诺克塔莉婭的介绍很长很长,不过浓缩之后其实几句就能概述完毕。 在很久很久以前总之魔族被放逐到了魔界,开始过苦日子。 不同於歷史上多数帝国的落败,有跡可循。魔族从全盛到衰落几乎只用了两年时间,快的惊人。 突如而来的巨大反差让许多魔族都无法接受,没多久就开始內部搞分裂了。 分裂是一回事,骨感的现实很快就让一部分离开的魔族回归了族群,一同想办法过日子。 至於復仇? 他们在近几年才终於找到了主世界的大致位置。在此之前,想要復仇都无路可走。 接受了失败的现实后,魔族就这么在魔界苟且偷生了数百年—· 具体是多久,诺克塔莉婭也不清楚。刚坠入魔界时,压根没人想过记录的问题。等到想起来时,本就没多少的各类文献,早就在当初的爭斗中损毁了。 言归正传。在他们终於找到坐標后,很多魔族立刻兴奋起来,復仇之火瞬间重燃,斗志高昂。 於是乎,他们派出了第一个先遣队前往主世界一说是先遣队,其实只有一人罢了。万一对面有高手,他们仅剩无几的战力也將化作乌有。 事实证明,魔族的谨慎起到了作用。 这“第一次接触”中,他们发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两个位面的坐標会实时变动,无法达到绝对精確的传送。误差最小也会有数米,最大则可能跨越千里,完全对不上初始位置。 第二件事— 人类,高手如云。 作为先遣队的那个魔族,按诺克塔莉婭的说法,应该已经对標人类的二阶水准了。 別看墨闻身边一天到晚跑著几个一阶超人,这是特殊情况。 正常情况下,二阶已经可以轻而易举地抹杀一整个中小型城镇的人。 然后发生了什么呢? 作为先遣队,那个魔族身上当然有各种侦测法术,实时传回宝贵的信息。 在魔界的眾魔,先是看见了画面中两个穿著相同的法师,刚想要下令灭口时,意外发生了—— 几乎是转瞬之间发生,传回来的画面一阵天翻地覆最后的景象是,几个人类法师站在画面中,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什么,为首的紫色人影更是在高声叻叻著噪耳的话。 在那一日后,魔族得知了一个重要信息: 人类里,隨便一个地方都有好几个足以和魔王爪牙扳手腕的强者— “等等等—你说的是真的?” 连连打断了诺克塔莉婭的道述,墨闻挠挠头,疑问道:“这都是你亲眼看见的?” “呢·—不是。”“ 先是摇头,诺克塔莉婭继续道:“但是,我们留有当时的记录。几年过去了,魔力流失可能有些严重,我不確定还能不能看——.“” “拿来拿来,这可能很关键。” “哦哦。” 被墨闻催促了一下,诺克塔莉婭便跳下椅子,快步往门外跑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赶了回来,手上捧著一个足有人头大小的魔法水晶。 单从外观上看,这颗水晶的品质不算多好。 捧著水晶,诺克塔莉婭把它放在桌上,隨后用袖子稍微擦了擦:“嗯,魔力流失確实非常严重。加上先前诅咒的影响,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看—.” 墨闻则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还记得怎么用它吧。” “嗯,让我想想—” 对著水晶捣鼓了一番,诺克塔莉婭在这里戳戳那里碰碰。很快,水晶就开始发出了一阵柔和的光芒。 说是柔和,其实用“模糊”来形容会更加准確一些, 与学院的观测之眼相比,这就是1080p和360p的区別。 不,不仅是360p,还得加上显示器老化才能做到这种效果。 只不过,对於墨闻而言,这个清晰度已经足够了! 作为过来人,他什么清晰度没见过? 忍著低清晰度,墨闻看完了时长不到半分钟的短视频。 记录影像的內容,和诺克塔莉婭所说的基本一致。 儘管是第一视角拍摄,儘管镜头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儘管高斯模糊强到生怕让人看清的地步.· 墨闻还是看出了端倪。 这身白衣服,再结合视频后半段突然出现的几个强者魔族的“第一次接触”,位於阿尔多瓦尔学院。 第203章 骷髏兵与触手怪 第203章 骷髏兵与触手怪 墨闻本来是打算等诺克塔莉婭卖完惨,然后仔细说明自己这边的问题。 比如他作为平台方不能过於偏某一方啊;比如他在主世界也有朋友,不能放任魔族进攻主世界什么的。 总之就是让诺克塔莉婭先整理好內务,把民心调整好之后,墨闻再考虑正式的援助。 但刚才得来的信息,让他已经没有那个閒心管这些事了。 他在学院里少说也呆了一个星期,对於周围的环境已经有了印象,绝不会认错。 一开始那个位置,就是学院的宿舍! 或许房间布局有些许差异,但那些家具毫无疑问就是同一风格的。 就算家具可以用巧合塘塞过去,那阿尔多瓦尔学院特有的白色校服总不能是巧合了吧? 就算再退一万步,连这都是巧合· 可墨闻想不出除了学院外,哪里可以在瞬间凑出几个一阶的法师。 至高议会或许可以,但那样的话在逻辑上说不通。 且不论为何至高议会有给学徒使用的宿舍,拉薇儿这个副议长怎么可能会不知情呢? 要是被她知道这事,指不定就顺著魔族的传送坐標,来到魔界了。 在某些捕风捉影的传闻里,拉薇儿在几年前,性格似乎比现在生猛得多排除至高议会的可能性,还有一个证据,表明这个地点就是阿尔多瓦尔学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道紫色的人影。 “鑑赏家”。 回想起来,墨闻只见过一次这个自称鑑赏家的傢伙。作为一所举世闻名的学院,学生安排和引导都是极其重要的任务,但这两项任务却都交由一个人处理。 他本以为这是个类似超级ai或者分院帽的存在,现在看来,似乎別有玄机。 这个鑑赏家的实力,很有可能超过了一阶。 而且,墨闻还记得呢,艾尔莎跟他说过的话。 由於当时情况十分特殊,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当时的说法是“某个天才少年手一抖,在宿舍叫出一个领主级的恶魔”,之后就改成单人单间的宿舍。 现在看来,宿舍,恶魔,领主级,这完全对的上號。 但,这里说的是“恶魔”。 恶魔与魔族之间,存在著很大的差异。主世界並没有太多关於魔族的记录, 所以认错是有可能的。 然而,墨闻觉得,这多半是故意认错的。 那个鑑赏家,很有可能有问题。 阿尔多瓦尔学院、帝国的王室、血族、恶魔、甚至是墨闻最开始呆著的哈特福德家族,都已经与魔族產生了千丝方缕的关联· 上述的各个势力,没有一个是容易著手的,尤其是学院。 各个势力之间的联繫错综复杂,乱得如同毛线球一样,根本找不到线头在哪不过,要是反推的话,那想必会轻鬆很多。 想到这,墨闻看向诺克塔莉婭,对上了她的视线。 “嗯这段记录有什么问题吗?” 诺克塔莉婭见墨闻刚才一直思考著没说话,於是便问了一句。 这记录她自己也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作为魔族的第一次回归,虽然结果很失败,但至少总结了一些教训。 不过翻来覆去,除了得知人类很厉害以外,她没得出什么其他信息。 墨闻则是沉吟一阵,然后开口道:“是这样的。我知道这段记录里的位置, 这是阿尔多瓦尔学院·— 诺克塔莉婭在图书馆里看了很久的书,其中关於学院的书自然是看了不少, 因而很快就理解了墨闻的话。 墨闻给她讲这些,当然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从现在来看,魔族方面的態度,其实只要不是太过於恶劣,他都可以给予一定援助了。 因为,比起魔族,“在意魔族的人”反而威胁更大。 魔族满打满算也就四个爪牙威胁极大,但主世界多得是能够镇住他们的人, 顶多就是造成一些破坏。 可学院不同。如果学院里有人带头起了异心,造成的破坏绝对比魔族打的多。 墨闻现在要做的,就是端水。 魔族这边端平,人类这边也端平,当一个中间人。 一旦某一方要爆炸,墨闻就立刻去另一边摇人,保证水不被打翻。 如果可以,当然还是不要发生战爭为好他想要了解的是更加深层次的东西:诅咒的源头,图书馆的来歷以及神明的相关事宜。 要是因为战乱而把某个重要资料烧了,那他找谁说理去啊? 端水,狠狼地端水。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开始遇到的,是那个大陆最强的学院?” 听完墨闻的解释,诺克塔莉婭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魔族的运气有点背过头了吧? 墨闻则点点头:“是的。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已经被一些非常强的法师关注了,只不过对外的表述暂时还是恶魔族。” “这——” “別担心。学院那边暂时没有在明面上开展对魔族的研究,你们还不用担心有人会反向入侵魔界。” 轻敲著桌子,墨闻忽然道:“嘛-以学院的水准,他们应该可以观察到魔界的状况。看见这地方之后,他们说不定就不打算来了呢?” “哈哈” 诺克塔莉婭十分僵硬地笑了笑。 真是够现实的笑话啊。没有资源的地方,別人打都懒得打,还嫌管理起来费劲呢。 “呵,別担心,帮我还是会帮的,说到自然会做到。” 站起身,墨闻用脚尖用力一勾地上的铁锤,后者便旋转著落入他手中,“不过,你们这边也得稍微管理好一点才行——-我这毕竟不是做慈善的。” “我当然—” “诺克塔莉婭,你又在自作主张了。” 还未等她答应,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忽的响起,让二人纷纷向门口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两点跳动的火焰那是一个巫妖的头颅。空洞的眼窝中,两点不详的红光正如地狱的烈火般燃烧著。 伴隨著特有的嘎噠嘎噠声,它缓步走了近来,让墨闻得以看清它的形体。 和骷髏几乎完全一致,但还有一层乾枯如纸的皮肤紧贴在突出的骨骼上,一副隨时会破裂的模样。 身上披著的法袍在幽暗中闪烁著微光,不难发现其中蕴含著的庞大魔力。只不过,此时的法袍就和这座宫殿一样破旧。 “看来,你应该早就在外面了吧。” 看清来者的身份后,墨闻肯定道:“你就是魔王的第三爪牙,那个传奇巫妖说到一半,墨闻突然停了下来,侧过头看向诺克塔莉婭,小声道:“那个—他叫什么名字来著?” “咳,他是耐克罗萨,第三爪牙。” “哼!真是可笑。” 名为耐克罗萨的巫妖忽然抬起一只枯稿的手,隨后一根闪耀著幽光的法杖便被他修长的手指握著,“萨麦尔说的那傢伙,该不会就是你吧?” 只是轻轻挥动法杖,一股庞大到令人室息的魔力就充斥了整个房间。 而墨闻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受到太多影响:“是又如何?” 他那个魔力掌控ex不是白写的。再加上反转的身体特性,普通的魔力压制对他来说反倒是最容易应对的压制手段。 “如果魔族需要你这种傢伙帮助崛起,那魔族才是真的完了!” “耐克罗萨,你想做什么!” 诺克塔莉婭站起身,高声质问著。 耐克罗萨只是把法杖轻轻一摆:“诺克塔莉婭,魔王的子嗣-我尊重你体內流淌的血液与魔力,但我依旧对你的能力保持质疑。时至今日,你还是没能证明自己的能力。” “你——! 诺克塔莉婭显然想反驳,但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哼,萨麦尔会惯著你,戈瑞瑟尔只是个武夫,但我不一样——” 手指带动著法杖,耐克罗萨冷哼一声,“且不提確定主世界位置和初次传送都是由我带队研究完成的,你们这些傢伙,居然———” “耐克罗萨,你又开始了。在这种时候,你的骄傲可不能解决问题。” 正当耐克罗萨打算继续说下去时,一个听上去颇为怪异的声音伴隨著更加怪异的滑动声漫了进来。声音出现后,房间內的魔力压制骤然一轻,墨闻一下就挣脱了束缚。 摆脱束缚后,墨闻直接开口道:“请问,你是—————? 1 “沃瑟拉克斯,魔王陛下的第四爪牙嫌绕口的话,直接叫我沃斯也无妨。” 声音越来越近,墨闻很快就看清了来者的样貌。 虽说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但当正主出现在面前时,墨闻的心灵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好,好大一团触手怪! 外观非常简单粗暴,就是一颗大眼球,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粉色触手。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问题是,这些触手正在一刻不停地分泌著一种无色透明粘液。 分泌的量之多,已经让沃瑟拉克斯走过的地板完全湿润了,让人怀疑踩在上面会不会摔跤。 无论怎么看,这傢伙的长相都非常糟糕, “远道而来的访客啊,你就是小塔莉婭说的图书馆管理员吗?” 用著温和的语气,沃瑟拉克斯缓缓伸出了一根触手到墨闻面前,停在了他手边约三十公分的位置。 墨闻:— 四个爪牙里,最好说话的是这个触手怪吗? 现在是不是应该握手? 第204章 具有自我意识的第二人 第204章 具有自我意识的第二人 摆在墨闻面前的,是一条粉色的,看上去黏糊糊又有点滑溜溜的触手。 老实说,他完全不想碰。 之前的破限器已经是墨闻能够接受的极限。真让他对上一个触手怪,他觉得没有立刻掏噬魂剑出来一刀剁碎,已经是相当有素质的体现。 但此时此刻,场上的四人里,墨闻的位置非常尷尬。如果想要夺得话语权, 那么面前这个表现友善的触手怪,他是一定要爭取的。 至少不能让它和旁边的巫妖站一块。 鼓起勇气,墨闻伸出没有任何遮挡的右手,同时心里不断默念著欺骗自己的语句。 这文不是他本体的手,只是埃尔文的手罢了,与他无关催眠著自己,墨闻清楚地感觉到了右手传来的奇妙触感。 ,还別说,这触手摸起来手感是相当不错。虽说看上去又黏又湿,但摸上去的时候,却有一种十分奇妙的顺滑感。 爽滑满舔的“味溜”感! 可惜的是,墨闻已经知道这份触感的来源,对其是实在升不起兴致。所以他只是象徵性地握了握,便鬆开了手。 不过,墨闻刚鬆开手,一种轻微的灼烧感就自手心传来,让他眉头一挑,“嗯?” 能让他產生灼烧感的事物,难道说· 迅速让视线的焦点转移到左下角,墨闻仅了半秒的功夫,就从抽搐的状態栏里找到了一个名为[粘液-治癒]的新状態。 “魔界的恶劣环境,对於任何主世界的生物都是一场考验。希望这点微弱的治疗能让你感觉好点。” 收回了触手,沃瑟拉克斯自顾自地说著,一身触手无风自动。 “呢—.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由於有魔力转化为治癒力,手上的粘液很快就消失了。墨闻嘴角抽了抽,但最后还是绷住了表情,道了个谢。 人怪好的,就是好心办了坏事。 得亏治癒力还不算强,不然这一下能把他的手掌直接烧穿。 在一旁的耐克罗萨静静地看完这一幕,冷哼一声:“哼,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无论是魔界里的几百年光阴,还是先前的诅咒,都没有对你造成一丝影响。” “谁知道呢?可能是我身体特殊?” 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子一一应该说转过眼珠,沃瑟拉克斯说道:“倒是你,我希望你能改变一下.—.不过以我们的寿命来算,恐怕还得等上几百年吧。” “我看是下辈子都等不到。” 挥手收起了法杖,耐克罗萨的脸虽然几乎做不出表情,但语气明显能感觉到不悦。 不过他既然收回了法杖,那就表明他不打算动手了。 见状,墨闻悠悠道:“那么,现在说回正事?” “什么正事?” “关於信息交换的正事。” 找了个位置坐下,墨闻等候著两个爪牙做出决定。 刚才听来的消息都是以诺克塔莉婭的视角所听闻的。她是魔族的公主,可见闻肯定不如几个爪牙来的丰富。 正好这两个爪牙一个鹰派一个鸽派,兴许能听来什么新消息。 而巫妖与触手怪对视一阵后,最后也做出了决定: 反正魔界这边的事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不如先看看再说。 首先登场的是魔王的第三爪牙,耐克罗萨。就如同他巫妖的身份一样,他的各种用词都十分谨慎,仿佛漏出去一句话就会当场室息而死一样。 这当然在墨闻的意料之中,他没打算空手套白狼。 对手头上现有的情报刪刪改改,墨闻有选择性地把自己手里的一些大饼和危险倒了出去。 墨闻不担心耐克罗萨对他的消息提出质疑,因为他掺进去一个绝对真实的消息: 要是魔族想要反攻主世界的话,那先想想怎么打贏恐怖白髮虾头女吧。 萨麦尔和诺克塔莉婭都是见过拉薇儿的,墨闻不信他们没有把这个消息带回魔界。而就像他所想的那样,在说出这个消息时,耐克罗萨明显多了几分顾虑。 智谋可以实现千人战胜方人的传奇战役,但不可能让千人的军团抗住核武器的覆盖式轰炸。实力摆在这里,不是靠脑子就能绕过去的。 作为当初被上一任天选者直接拍飞的魔王爪牙,耐克罗萨对此更是深有体会.—. 於是,他所说出的情报中明显多了一些更有用的信息,比如魔界仅存不多的学者们的態度,魔界的空间稳定性以及这儿的“原住民”的威胁。 只不过,或许是认真了起来,耐克罗萨说的话逐渐变成了墨闻听不懂的模样。 愈发晦涩难懂的词汇从他空中蹦出,各种听上去完全没头没尾的理论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墨闻听得是头晕脑胀。 该死,居然有了一种上数学课的感觉! 你说这个谁听得懂啊?! 已经了解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墨闻赶忙打断了开始滔滔不绝讲起课的耐克罗萨,生怕他再说一句话。 耐克罗萨说完后,自然就是触手怪登场了。它刚才就在见缝插针地给耐克罗萨的理论找补,显然非常积极。 而墨闻很快就感觉到了这份灼热的积极· 如果说耐克罗萨讲述的信息大多都与理论有关,从硬核的角度分析了魔族的现状,那沃瑟拉克斯则更加贴地气一些: 它硬是从魔界的五十年前开始讲起,一直讲到了现在。大大小小的问题都被它挖掘了出来。 小到为了食物而扭打起来的斗殴事件,大到有计划性的政变,魔族这些日子的生活相当精彩。 不过政变基本没啥威胁,毕竟这里本来就没个像样的组织,到头来还是他们几个爪牙管事。 除去各色事件,它还讲了一些相当实际的问题:饮食、住房之类的。 听到这部分的时候,墨闻本来就快绷不住的心態,终於是蚌埠住了。 他有想过,魔族会食用死去的同伴的户体一一这叫物尽其用。 反正魔族长得千奇百怪,鲜有因为外形相似而產生的本能不適。 但他没有想过,居然还有魔力转食物这一惊世操作简单来说,便是寻找一些再生能力极强的魔族,让他们依靠魔力不断再生自我,“產出食物” 玩得挺变態的,不过这也算是无奈之举。 “呼啊,你们这的情况还真是——丰富多彩。” 停下手中记录的笔,墨闻看著已经被写满的纸张,有些感慨道。 真够乱的,就算是跟魏普南北朝比都不多让。 “话说回来图书馆的管理者,你在写的是什么文字?” 一直站在一边的耐克罗萨盯著墨闻手上的纸,有些疑惑地问著,“这种形制不像是主世界流行文字可以演变出来的。” “想知道?你要是態度好点,积极合作,给你写本字典也无妨一一不过这种文字可没什么魔力,估计要让你失望了。” 把手中的纸折好,墨闻將其扔进戒指里,而后站起了身。 他现在依旧是文盲不假,但幸好不是原汁原味的文盲。会书写一门其他人都不会的文字,倒可以免去其他人偷窥的问题。 上面可是写了一点十分带有主观情感的话,被看见就不好了。 站起身后,墨闻先是在原地梳理了一遍得到的各类消息。 从两个爪牙口中的信息,诺克塔莉婭提供的记录,以及他自己的亲身见闻来分析—· 暂时还不可得知是谁在和主世界的人进行来往。 魔族这边乱的很,大概率是其他个体在偷偷与主世界的人交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和耐克罗萨有关。 他手头有连接主世界的技术,其手下很有可能也学了过去。 不过,想要让耐克罗萨自查部下,短时间內不太现实。要先给一点甜头,才能让这些魔族配合他的工作。 正好可以履行当初的承诺,一举两得。 想清楚之后,墨闻便从戒指里拿出了一份骷髏压缩包,將其放在了地面上。 “人类的骨骼?你这是想做什么?” 注意到墨闻的动作,耐克罗萨先是不解,然后有些惊讶道:“不对,这些骨头有些奇怪·你从哪里搞来的?”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態度好点,我给你一些也无妨。” 起身后退几个身位,墨闻轻车熟路地用起召唤髏的法术。 几声嘎噠嘎噠的清脆响声后,一具骷髏便站了起来。而墨闻上前拍了拍它的肩,隨后向著两个爪牙道:“要是有事,你们就直接摧毁这个骷髏,我可以感应到它的消亡。” 这种交流方式儘管有一次性的问题,但胜在便捷高效。灵魂连结可以跨越图书馆的阻拦,墨闻可以即时感应到变化。 耐克罗萨则若有所思著,“嗯没有一点亡灵气息的亡灵吗?真是奇特.” “好了,接下来你们先各干各的吧。” 轻拍了一下手,墨闻开口道:“我就回去等你们这边的消息了———-嗯?” 冥冥之中,他感觉哪里好像发生了变化。 这种奇异的感觉並非作用在身体上,而是直接与灵魂產生了联繫顺著这份感觉看去,墨闻看见了正在自己动起来的髏。 骸骨手掌之中,更是闪起一抹红光一一而后瞬间化作一把红色的短匕,刺向面前的耐克罗萨! 第205章 居然是英灵殿…… 第205章 居然是英灵殿…… 墨闻:?! 毫无疑问,那由红色魔力凝聚出的匕首是用於进攻的。 眼下又一个骷髏似乎觉醒了自我意识,这已经是出乎了墨闻的意料。而它能够使用法术,则更加超出了墨闻想像的范畴。 未等他反应过来將髏的连接断开,红色的魔力匕首就已经刺到了耐克罗萨身前! 不过,耐克罗萨可是魔王的第三爪牙。说是充当智谋型角色,不代表武力值就差到哪去。 几乎是骷髏动手的瞬间,一层薄薄的莹绿色光幕就出现在耐克罗萨的身前让魔力匕首无法再进一步。 被突然袭击了,耐克罗萨却神奇地没有一点恼怒的意思,反而是饶有兴致地盯著面前的骷髏:“有意思。明明只是普通的骷髏,却可以使用法术吗?” “咳————一点技术性失误,別在意。” 赶忙把面前的骷髏点掉,墨闻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有些时候,召唤出来的骷髏莫名其妙就会有自我意识,难以管控。” “哦?那你能再召唤一个吗?” “呢·—做好准备。” 本来想著召唤个別的,但墨闻突然就尬在这了。 因为他回想起了一个非常关键的要素。 若场上没有存在名为亚歷山大的骷髏兵,下一个召唤的骷髏兵必定是亚歷山大一一籍此机制,墨闻可以非常方便地把自己的子龙叫出来。 现在多了一个有自我意识的髏,该不会也有这个机制吧? 既然被袭击的人都没说什么,那墨闻就抱著试一试的心態,重新召唤了一遍果不其然,被召唤出的髏刚站稳没两秒,手上就闪出了一抹红光“给我等等,你先別急!” 眼疾手快,加上早有准备,墨闻立刻就把手扣在了骷髏的锁骨处,把骷髏拉了过来。 骷髏的强度与墨闻的法强,分配的魔力量都有关联。墨闻此时的法强高是高,但身上的诅咒更胜一筹,还是能轻鬆拿捏这些髏的。 “喷,放开我—一” 被压制住的髏,刚想挣扎,但马上就被墨闻紧紧地扣住。 “別急,让我考考你。先报上名来,职业是什么,家住哪里,有没有工作经验,婚姻史如何,政审过了没?” “..——.斯林卡尔,术士。先放开我。” 被墨闻这么一问,他似乎也冷静了下来,没有过多挣扎。 见状,墨闻便鬆开了手,鬆开了限制。 而自称斯林卡尔的骷髏先是抬起手,翻转了两遍,似乎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变成骷髏架子了。 没几秒,他貌似就將这个问题拋诸脑后,看向身前的耐克罗萨:“这里为什么会有魔族?” “因为这里是魔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愣了半秒,斯林卡尔伸手指向耐克罗萨:“那他是?” “耐克罗萨,魔族的第三高手兼魔王的第三爪牙,人称冷麵无情巫妖王。” 斯林卡尔:? 耐克罗萨: 虽然都懵逼了,但两人的疑惑显然並非因为同一原因。 不过墨闻並没有等他们做出更多动作,而是快马加鞭地又搓出了又一具髏。 这次的髏就很正常,傻不拉几的,不下命令就绝不会有行动。 召唤完之后,墨闻高速神言道:“好了你们继续,就像之前那样,有事情直接拍这个骷髏就能找我一一我先走了,拜拜。 说罢,墨闻瞬间点掉了斯林卡尔,將骨头收进戒指之后回到了图书馆。 总算回到了图书馆,墨闻终於鬆了一口气。 纵使他已经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同时面对两个魔王爪牙时,心里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更何况,最后居然还出了一桩意外。虽说没出什么么蛾子,但还是把墨闻嚇了一跳。 魔族这边的事算是安稳下去了,是时候著手自己的事情了。 缓过来后,墨闻把骨头放在地上,再次召唤出一具骷髏。 和亚歷山大的机制一样,只要不存在这个单位,下次召唤的就还是这个单位。 “你——我问你,你认识这个吗?” 想了几秒,墨闻手中出现了一罐咖啡,晃荡著发出了液体的独有响声。 “这是什么?” 还没搞明白现状的斯林卡尔看了眼墨闻手中的物体,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 “那你知道怎么打开它吗?” “.——你逗我玩呢?” “好吧,让这个话题过去。” 收起手中的咖啡,墨闻表面上面色不惊,实际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孩浪。 这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號! 要知道,无论从哪种跡象都可以看出,亚歷山大有著与现代极为接近的常识和观念,墨闻甚至以为他是自己老乡了。 直到后来,从各种更加细微的细节中,墨闻才能肯定亚歷山大只是和他在认知有些接近而已。实际上並非和他出自同一世界。 现在新出现的斯林卡尔,却对现代物品没有一丝了解的模样也就是说,以后的骷髏,很有可能也是来自不同时代的人。 原来,这里不是图书馆。 这里他妈的是英灵殿! 深呼吸一次,平復了心中难以言喻的心情,墨闻决定问点更加关键的问题。 他现在只是確认了觉醒后的骷髏“来自不同时代”,但不清楚是否“来自同一世界”。 就在刚才,斯林卡尔对魔族一词產生了强烈波动,墨闻认为他至少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大概吧。 或许是墨闻的图书馆管理员身份起到了些许作用,斯林卡尔虽有些不太搞清楚状况的样子,但还是配合地回答了墨闻的问题。 问是问了,但答案把墨闻搞糊涂了。 因为,就像亚歷山大一样,斯林卡尔只能清晰地回想起部分记忆,其他的一问三不知。 从含糊不清的回答中,墨闻总结出了这样一个身份: 术士,精通血肉魔法,有在追踪魔族的线索,但原因忘记了。 唯一还留有印象的记忆,是追踪到了一个邪恶的仪式一一那个仪式的关键因素,和魔王的第三爪牙耐克罗萨有著深切的联繫。 在那时,魔族已经灭亡了几百年之久“喷,越来越搞不懂了。” 挠了挠头,一天內接收大量信息的墨闻感觉自己的cpu要冒烟了。 他说的魔族,好像就是墨闻接触到的那个魔族。 但是两人的世界线,又有著各种微妙的差別—· 呢听,大脑要烧起来了。 挠著头,始终搞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墨闻选择放弃思考,走一步看一步。 放弃思考后,墨闻顿时感觉大脑一空,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 琢磨未来的事还是太麻烦了,不如关注当下...等等。 刚把注意力转移,墨闻就看见了斯林卡尔手中的鲜红匕首。 看见它的下一刻,墨闻只感觉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灵光一现骷髏可以转移法力,当然是可以施法的。 墨闻知道这一点,但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件事,原因很简单。 操控那些无意识的骷髏施法,需要他分出精力。不想费过多精力的话,就直接召唤更强的髏法师,一个指令就能持续作战很久。 但无论如何,要把部分精力分出去的事实都不会改变。他现在本就忙的要死,加上本体战斗力够高,根本不考虑堆人海战术。 可现在不一样了,髏自己就会用法术。 所有骷髏都是通过灵魂连结绑定在墨闻身上的。理论上,所有骷髏都是连结在一起的。 稍微操作一下,能不能让部分傻子骷髏的指挥权,转交到有自我意识的骷身上? 墨闻觉得这大有搞头啊! 由於那边的斯林卡尔还没搞清楚现状,所以墨闻打算先和另一个已经成为前辈的傢伙谈这件事情。 老前辈虽然不怎么会用法术,但人家胜在脑子好使啊。 接入亚歷山大的视角看了一眼,確认他没有在忙碌,墨闻直接转进了队內频道。 【墨闻:餵?在吗?】 【亚歷山大:有话直说。】 【墨闻:我这里有个非常有吸引力的议案,你要不要—】 【斯林卡尔:等等,这里是什么情况?】 【斯林卡尔:复数的灵魂沟通法术?】 【亚歷山大:这是谁?另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骷髏?】 【斯林卡尔:等等,你和我是同类?】 墨闻:? 自觉退出了频道,墨闻看向不远处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斯林卡尔。 这队內语音,怎么会自动入队啊? 个人隱私何在?! 不过还没等墨闻震怒完,他的脑海里就又开始里啪啦地传来了两人的交流声。 一个初出茅庐,一个是已经混得如鱼得水的老油条,而且两人还都是寄人篱下的打工人,之间的话题自然多的不行, 斯林卡尔开始疯狂输出了各种关於常识的问题,而亚歷山大则不厌其烦地为新来的打工人解惑。 而墨闻,已经麻了。 这两人的队內语音,居然会强制把他拉进去。 此时,他正在被两人洋洋洒洒几百行的语言聊天强暴著耳膜一一儘管是从脑海深处传来的声音,但耳边还是有幻听。 墨闻: 感受著脑海里的嗡嗡声,墨闻深吸一口气一- 点掉了斯林卡尔的灵魂连结。 世界清净了。 第206章 物质不守恆定律 第206章 物质不守恆定律 屏蔽完了一个人,世界顿时清净起来但这只是暂缓之计,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骷髏的生成机制摆在那里,只要墨闻以后想要召唤骷,这个新成员就会刷在他的面前,避无可避。 所以,趁著现在手头上的事情都被派发出去,墨闻认为此事必须要儘快解决再拖下去的话,可就没时间了! 定下决心,墨闻把斯林卡尔叫了出来,在灵魂连结里让这两人先不要疯狂刷屏后,才开始细细研究起这个灵魂连结。 有斯林卡尔这个还留有部分施法记忆的新人在,研究起来倒不算难事。 但这一研究,墨闻顿时就无语了。 他很快就排查出了问题: 网络拓扑结构导致的。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讲,目前这个灵魂连结所构建的网络,有且仅有墨闻这一个中央节点—· 任何信息交换,都需要经过墨闻这个节点。 就目前来看,手下的髏要是想要通过灵魂连结进行无延时交流,那墨闻就必须脑瓜子嗡嗡响。 现在只是两个骷髏,沟通时的声音还处在能够容忍的地步。 解决方法不是没有,但目前的解决办法只能称之为“逃避”: 墨闻在研究时,按著之前的印象,翻了两眼巴伯拉的书,对灵魂连结有了一点更深入的了解,现在已经可以定向屏蔽某个子节点了。 屏蔽了一个节点,这个节点自然就没法发出逼动静了。 可问题是,这个屏蔽的实质作用是禁言,墨闻必须在接受到请求后自己手动去解除禁言· 目前只有两个髏还好说,反正处理解除禁言请求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墨闻可以轻鬆应对。 一时半会的喧囂,他也不是不能忍, 但,这只是两个髏。 要是日后来了十多个,交换起信息,墨闻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总得死一个。 把中央节点外置出去,势在必行! 不过问题来了,怎么外置出去? 合上手中巴伯拉的书,墨闻闭上双眼,仔细寻思了一番如何实现这项伟大的工程。 然后没想出来。 这巴伯拉的亡灵法术只是半吊子,算不上学到家。要真是科班出身,那墨闻当初不会贏得那么轻鬆。 嗯——当时不算轻鬆,不过巴伯拉確实没发挥出巫妖应有的水平。 灵魂网络的问题,墨闻估计自己是很难找到相关的资料作为参考了。 多数召唤师一一应该说所有召唤师,都会在人海战术和精英战术中选择一个人海战术,由於个体的灵智不高,主打一个数量碾压,因而不需要与召唤物做出过多的沟通。这原始的拓扑结构反而可以便利地派发指令。 精英战术,个体的灵智很高,但一般的召唤师仅能维持一两个。召唤物不仅要吃高额的魔力消耗,还会占用部分灵魂。如此少的节点,拓扑结构的缺陷可以当做不存在。 光是维护这些精英召唤物就需要费心神了,谁还有心思去优化连结方式? 有这个功夫,不如多在召唤物身上加点,爭取一只就能把对面打死。 像墨闻这种可以无上限召唤的,估计前无古人,后多半也不会有来者。 “嘶,有点难办啊·—” 用书脊轻敲著桌面,墨闻越想越头疼,“灵魂方面的专家.要不找那个第三巫妖问问命匣怎么做?那玩意能用不” 问题,越想越多。 而且,还有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他这灵魂,是怎么算的? 某种直觉告诉墨闻,他的灵魂很可能和这本地的灵魂不大一样算了,实践出真知! 敲定主意,墨闻朝著在一旁勤学精进的斯林卡尔招了招手:“过来过来,我找你试一点法术。” “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糟糕啊。 合上手中的书,嘴上这么说著,但斯林卡尔还是走了近来:“所以,你要试什么?” “嗯,別急——“” 屏息凝神,墨闻在脑海中试著构想了一个灵魂网络结构。 用亚歷山大的连结作为试验不太好,墨闻暂时不方便回到爱尔伊特族的据点。 於是,墨闻临时搓了三个骷髏出来,並且將它们的维持係数全部拉到了最高等级。 “.—你就是让我过来看你召唤骷髏?” “別急,马上就好。” 多召唤出了三个骷髏,並且强度拉满,墨闻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冥冥之中的深层次联繫。 將这三个强大,但毫无灵性的灵魂丝线,轻轻地搭在斯林卡尔的灵魂上·—· 嘎达在一声脆响中,斯林卡尔变成了骷髏.zip。 墨闻: 不仅如此,刚才召唤出的三个杂鱼骷髏,也全部变回了不会动的骨头,全军覆没。 理论知识不过关,零分! 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墨闻只好重新把髏全部召唤出来,开始循序渐进的研究。 而再次从骨堆里爬出来的斯林卡尔晃了晃脑袋,问道:“哈,所以你在整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刚才有点不太对?” “嗯—· 盯著面前的几个看了一会儿,墨闻决定把这件事说明一下。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 与其一个人为之头疼,不如大伙一起头疼。 而听完了墨闻给出的千古难题,斯林卡尔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哦,原来如此,是这种问题——..“ “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 “—那你在那里哦什么,给老子爬到一边去。” 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墨闻没好气道。 亏他从本就不多的拓扑学知识里挑东西,给斯林卡尔讲明原理。 结果这不是完全没懂吗? “不不不,我確实没想到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摇了摇头,斯林卡尔解释道:“但我觉得,你確实可以把一些骷髏转交给我,这样它们也能使用一些咒法。” “啊,我记得你说你是术士来著。” 突然想起来有这么回事,墨闻问道:“你好像说,你精通的是血肉法术?” “確实有这么说过。” “那你用一个给我看看。” “呢———”沉默半响,斯林卡尔悠悠道:“.—这里有血有肉的生命,只有你一个人吧?” “目前看来,似乎是的。” 点点头,墨闻问道:“怎么,对我不敢用?自觉能杀了我?” 手下的骷髏强度再高,那也终究没有他这个本体高。 墨闻现在魔力紊乱叠满,再加上丧心病狂的诅咒,在同级的情况下,力量比战士高、速度比盗贼快、奶人比牧师猛,魔力更是甩法师二十多条街! 现在一天到晚都在炼气期打大乘期,没能体现战斗力罢了。但凡给墨闻一个同等级竞技的pk场所,墨闻能直接杀个七进七出,打得其他人怀疑人生。 “不,倒不是这个原因——” 斯林卡尔伸手指了指自己,而后敲了一下胸口,发出嘎达的响声:“这副身体,对於一个血肉专精的术士而言,有些过於糟糕。” “怎么了?” “这一类术士施法,首先需要消耗一些生命力一一通常表现为血肉。” ““.·那还挺尷尬的。”“ 看著斯林卡尔那浑身挑不出一丝肉的骨感身材,墨闻同意著,又问了一句: “那你不就废了?” “倒也没有这一回事。早在这门学派发展的时候,前人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手上出现一抹红光,斯林卡尔解释道:“用魔力也可以代替生命力的消耗。 只不过,这个转化比例非常难看,估计连应有威力的三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手掌一握,斯林卡尔继续说道:“同样的,生命力也可以转化为魔力,保证战斗能力。所以,术士在战斗中往往会格外诡异,时而一副要死的样子,时而精神饱满。” “哦,原来如此——...” 总算是听明白了,墨闻想了想自己如果是个术士的情况。 嗯—————没什么用。 相互转化是保下限的,而墨闻现在红条蓝条全部都是倒转的情况,不需要它来兜底。 正当墨闻想著的时候,斯林卡尔说道:“现在我想要发挥战斗力,就只能先从生物身上抽取生命力。否则就要受限於魔力转化所需要的时间,很难战斗。” “这个简单啊。” 理所当然地一点头,墨闻指向自己:“你从我身上抽不就行了?” “你知道生命吸取法术抽得有多快吗?生命力可不是单纯的血液流失, 普通的治疗术没法及时补充生命力。” 斯林卡尔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墨闻一一没元表情,但语气表达出来了。 “那你抽抽看。” 墨闻依旧指著自己。 “.—好吧。” 而斯林卡尔不再多说什么,三是抬起骨指只,向著墨闻一点一一一个仅π指甲盖大小的猩红色法印出现在墨闻胸口。 而墨闻不出意外地在状態栏里找到了一个名为“生命吸取”的状態。 上面写的是微量。 “嘖,你没吃饭吗?多抽点。” 没π开口,但微量变成了少量。 “来,多抽点,你是没吃饭还是怎么滴?” “—这已经是极限了。”” “就这啊?” 看著稍微变大一丁点的法印,墨闻撇了撇嘴。 他还以为能抽多少呢。 而斯林卡尔看著手中愈发庞大的,已经快要化作实质的生命法球,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这个程度的生命力,抽乾仕匹马都抽不出来。 这人是个什么东西? 第207章 俺寻思就是能行! 第207章 俺寻思就是能行! 抽啊抽,抽啊抽。 斯林卡尔感觉自己像个抽水泵,把水管放进了一个湖泊里,自不量力地想要抽乾它。 就像某个神话中的推石头男人,不停地把滚石往山上推,人们必须想像他是幸福的—· 不,还是有点区別的。 他在这抽得挺爽。 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耐抽的人。 斯林卡尔觉得,恐怕巨龙都不一定能有如此庞大的生命力供他抽取。明明墨闻身上的生命力看上去仅比正常人强些许罢了,但就是根本抽不完。 隨著生命力的抽取,斯林卡尔的手中逐渐凝结出一颗鲜红色的晶体。 晶莹剔透,极似品质上佳的红宝石。 墨闻自然是注意到那红光凝结出的宝石,开口询问道:“这是什么?” “生命力高度凝结后固態化的结晶。难以用於施法,但可以加工后製作一系列炼金物品两根手指捏著拇指大的宝石,斯林卡尔难掩心中的惊讶:“老实说,我没想到居然有人的生命力如此庞大,一个人就能凝结出一颗宝石。” “那是,我还挺厉害的。” 隨口自卖自夸了一下,墨闻细细观察著斯林卡尔手中的宝石。 这颗亮晶晶的东西,就是生命力的具现化物体。 生命力墨闻使用了技能[俺寻思好像能行] “斯林卡尔,你抽了別人的生命力,能不能把生命力灌回去?我的意思是, 能不能用来治疗?” “嗯?”被问到了十分基础的问题,斯林卡尔不假思索答道:“当然可以, 不过一般不这样做。其中的损耗,哪怕不算上魔力消耗都接近40%,正常情况绝不会考虑—— “也就是说术士可以兼职治疗职业咯?” “不,不可以。” 快速一摇头,斯林卡尔详细分析道:“术土是抽取生命力,將它视作一种额外的资源,进行施法辅助的职业。抽取生命力,然后用生命力治疗,无疑是很愚蠢—.” “但生命力不是可以治疗別人吗?” “这確实没错。施加纯粹的生命力,是非常优质的治疗手段———“” “那术士不就是治疗职业?” “不不不,术士不是治疗职业,牧师才是!” 反覆声明了几遍,斯林卡尔详细地解释著:“要是分类起来,术士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职业,他们与血族无异。生命力的治疗效果,基本只能用於治疗自身,转移出去可是—” “那生命力要是够多,不就能分出来治疗了?” “有那么多生命力,我为何不用来解决敌人?把敌人解决了,不就不需要考虑治疗了吗?” “那万一生命力多到没处呢?” “从哪整来那么多生命力?你知道吗,手上这颗宝石,换做正常人的生命力,至少要五十人才能提取出一颗一—” 神情激愤,至少语气很激愤地说著,斯林卡尔高举起手中的宝石。 然后卡在了这里,几秒后才偏过头看向手中的宝石。 好像,这颗宝石,就是从墨闻身上抽的。 换做別人,这已经是能死五十遍的量了。 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命力——— 斯林卡尔被【俺寻思好像能行]同化了! 墨闻没管那么多,而是继续问道:“话说回来,生命力凝成固態是这样的宝石,那有没有液態的形態?” “有,但是需要稍加引导才能转变成液態。” “那液態的生命力是不是跟血差不多?” “確实和血液很相似,不过更为粘稠一些。” “那要是把液態生命力直接打进血管里,能不能当治疗药剂使?” “嗯·...” 一只手搭在一丝肉都没有的下顎处,斯林卡尔开始了长考。 他自翊见过大风大浪一一儘管大多都不记得了一一但今天这一出著实是第一次见。 一个根本不怕抽的耐抽王,出现在了世界上。 而且,不但生命力几乎无穷无尽,斯林卡尔还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墨闻的魔力,似乎也是用不完的。 斯林卡尔能感觉到魔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注入自己的身体,这显然是墨闻提供给他的魔力。 这个魔力恢復速度还没到可以隨意施法的地步,但已经比正常法师要快得太多。 若只是为他提供如此庞大而稳定的魔力,那斯林卡尔还可以理解,可显然並非如此。 根据隱隱约约的联繫感,斯林卡尔能感觉到,墨闻似乎正在为將近两位数的骷提供著相同等级的魔力。 无限的魔力和生命力—— 如此力量,还有谁能抵挡的了? 意识到自己的上司貌似是个掛比,斯林卡尔觉得自己的观念也要改变一下了术士不能治疗,是变相的血族,必须依靠吞噬他人生命而活? 胡说八道,看我用无限治疗力把这观念推回去! 敲定注意,斯林卡尔一拍掌:“不错,要是能凝聚出液態生命力,虽说非常浪费,但確实是可以当做品质极高的治疗药剂使用的。” “那你是不是可以批量生產治疗药剂?” “理论上確实可以,但仅凭一个生命汲取,效率可能会非常低。而且保存上也有很大问题,估计存不了几天—.” “,这不就来活了吗?” 一个战术惊讶,墨闻笑道:“我们不是有一个很大的用户群体吗?” “嗯?” 正在构思可能性的斯林卡尔一愣。 墨闻点了出来:“现在的魔族,可是很缺这些东西的。” “魔族·—” 斯林卡尔的语气明显低沉了一些。 “嗨嗨嗨,別这么排挤別人嘛,有钱不赚王八蛋。” 翘起腿,墨闻摊手道:“而且,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过节,但你要想,要是我们成为了魔族不可分割的重要盟友到时候,你想找某个人算帐,他难不成还能拒绝不成?” 斯林卡尔没有马上回话。 墨闻见状,继续道:“当然,你要是非要排挤的话你也可以偷偷留点后门,不是吗?找到和你有仇的魔族,手一抖下点毒一一他们和谁撕破脸,应该都不会和我撕破脸的。” 对此,墨闻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或许他一个人不行,可他背后代表著的是图书馆这个独立於世界外的平台。 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地方的潜力有多大一拋开別的不谈,光是无法强行进入就已经很离谱了,战斗时完全可以用於规避重大伤害。 有此条件,魔族那边或许会闹僵,但绝不会撕破脸。 斯林卡尔沉默许久后,最终点点头:“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墨闻站起身,“呵,接下来重复之前的步骤。” “之前的步骤?” 斯林卡尔有些不解。 墨闻指了指一旁的几个骷髏: “我又不会你那些咒法,现在学的话又没有太多空。不如让我把这些骷髏的控制权扔给你,你来控制它们施法一一现在看看你能接多少。” 说著,墨闻操纵著髏,让它们动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无聊的调试时间了。 许久后,魔族的宫殿,一个小房间內“呼,真是——.不新鲜的空气。” 长出一口浊气,与更加浊的空气混在一块,墨闻稍微感嘆了一下,隨后便开始准备工作。 首先,放下三个骷髏压缩包。 第二步,把图书馆目前唯一的术士解压出来。 第三步,把另外两个骷髏叫出来。 最后一步,把另外两个骷髏的维持係数调整到大约中等偏上,並將其全部掛载到斯林卡尔身上一一“好了,感觉如何?” 完成全部操作后,墨闻拍了拍手,后退两步查看著情况。 而斯林卡尔扭动了一下身体:“嗯-问题不大。魔力的消耗可以维持住。” “那行,我走了。” 说罢,墨闻就回到了图书馆。 他现在可是大忙人,事情多著呢。 墨闻走后,斯林卡尔稍微试著接入两个髏,不禁感嘆了一下墨闻的魔力之多。 真正接入到自己身上时,他才发现墨闻对髏供给的魔力有多离谱。 毫不夸张地说,有这魔力,换其他法术早就能把敌人轰死了。 確认完髏的操作性,斯林卡尔便走出了房间,很快就遇上了第一个生命体之所以用生命体来代称,是因为只有这个词適合。 “呢—你是沃瑟拉克斯,对吧?” 看著面前浮在半空的触手怪,斯林卡尔试探著问了一句。 沃瑟拉克斯的眼珠子不紧不慢地转了过来:“哦,你是那个图书馆管理员新派来的——.——不,你就是刚才那个傢伙吧?” “没错。” “有什么事吗?我们现在正准备召集一些魔族进行调查呢。” 出乎意料的,长相最不似人类的沃瑟拉克斯反而最好说话。 斯林卡尔先是惊讶了一阵,然后很快解释道:“我们是过来提供帮助的。” “提供帮助?” 沃瑟拉克斯的眼珠子上下转了一次,像是在打量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物品。 而后,它马上就发现了特殊之处。 只见斯林卡尔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药瓶,展示给了沃瑟拉克斯。 药瓶中,鲜红色的液体正缓缓流动著,像是没做好的果冻。 外观並不是重点。 在生命力匱乏,魔力混乱的魔界——· 这瓶液態生命力,如同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第208章 图书馆牌印钞厂 第208章 图书馆牌印钞厂 来自主世界的怪物欺骗了沃瑟拉克斯大人。 不可明说的髏怪物向著外城区靠近。 卑鄙无耻的图书馆成员已深入魔族居住区。 来自图书馆的斯林卡尔正在访问洛克尼尔一族。 图书馆大使斯林卡尔面见传奇巫妖耐克罗萨。 可敬的图书馆使徒於今日抵达魔族的宫殿。 “嗯—看来进展不错。” 正通过视野共享视奸著的墨闻,偷偷盯了大约半小时后,终於鬆了一口气。 目前看来,由斯林卡尔带队的“生命力补给小队”正广受好评。 不管態度如何,墨闻这边的生命力可是真的点击就送,谁会不喜欢免费的东西? 一滴提神醒脑,两滴血肉再生,三滴残肢復原· 好吧,第三个做不到。已经形成永久性伤势后,仅靠生命力硬灌是无法重新长出断肢的。 但对於长期生活在恶劣环境里的普通魔族,这高度浓缩的生命力就是久旱逢甘霖。 看著他们那副渴望的模样,墨闻都有些不自信了。 真有那么强? 抱著科学严谨的態度,墨闻捻起了放在桌上的那颗红色晶体。 按斯林卡尔的说法,凝结成固態后,利用起来就没有液態时那般便利。加上他时刻都在从墨闻这里抽水,不缺生命力的补给,所以这颗晶体就放这了。 实践出真知,墨闻倒要看看这玩意有多猛。 左看右看,细细观察了一遍后,墨闻决定舔一下。 这玩意比跟石头一样硬,总不能直接吞下去。 就在墨闻的舌尖与晶体接触的瞬间,一种炽热感自舌尖蔓延至全身哇哦,舌尖著火,一蹦三尺高! 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把生命晶体丟在桌上,墨闻毫不犹豫地拿出了噬魂剑,直接进了血祭形態。 呼! 赤色的火焰在剑身上熊熊燃烧,墨闻的身体立刻又回到了巔峰状態。 与此同时,还在魔界的斯林卡尔看著手上突然暴涨数倍的红光,完全摸不著头脑。 这生命力怎么一会儿低落,一会儿突然窜起十米高? 间歇性热泉? 而没有在视奸的墨闻自然是不知道魔界的情况,只是感嘆著:“嘶—好大的劲啊。” 看著状態栏里那个一闪而逝的,写明“大量”的状態,墨闻不禁倒吸一口凉麵。 这要是刚才吞下去,不得往身体里打两管毒药,再开一个血祭形態才能缓过来? 生命之力,恐怖如斯! 如此看来,那些经常缺胳膊少腿的魔族,对生命力渴望是极其合理的事情。 別说在魔界了,就算在主世界,能带来大量生命治疗的物品也是相当罕见的逐渐理清了思路,墨闻忽然有点豁然开朗的意味。 图书馆里最值钱,且可再生性最强的物品,是他自己啊! 研究如何长期存储生命力,提高斯林卡尔的抽取速度,並同步提高自己身上的再生速度,这不比靠点数来的实在? 生命力与魔力,在拥有魔法的超凡世界里,无疑是比黄金还硬核的硬通货。 而他墨闻是人形印钞厂,一个人就能造成通货膨胀。 他觉得,是时候开始研究自己的用处了—— 一日后“斯林卡尔,你还要抽多久?” 坐在椅子上,手持著血祭形態的噬魂剑,墨闻打了个哈欠。 魔界的头顶掛著一轮黑日,几乎没有日夜之分。可即便如此,魔族的生理钟还是存在的,该睡就得睡。 需要睡觉的魔族正是需要生命力补给的那一批,而不需要睡觉的,当然已经不需要额外补给了。 几个爪牙处理的又是魔族的內务,墨闻没理由也没兴趣插手其中,所以就把斯林卡尔叫了回来,开始琢磨量產的事情。 而正在努力抽水的斯林卡尔低著头道:“別急,已经快了,凝结成液態是要时间的。” 斯林卡尔头一次感觉,抽別人的生命力,原来是可以让自己感到痛苦的事。 儘管前世的记忆几乎完全想不起来,但他能肯定,上辈子绝对没有抽生命力抽到麻木的情况。 这都什么事啊—· 用著按理没法嘆气的身体嘆了口气,斯林卡尔拿起手中的瓶子:“好了,这应该就是最后一瓶了。” 瓶中粘稠的鲜红液体缓缓流动著,在图书馆的柔和星光下透著一丝綺丽的意味。看著很粘稠,但却十分神奇地与瓶身没有一丝粘黏。 看著像血液,但完全没有血液的性质。 观察完毕,斯林卡尔把瓶子放下,和先前的瓶子摆在一起。 这是第二十五瓶。 以普通人的生命力,能抽出二十分之一瓶都算离谱的,而这里起码有五百人的量。 嗯总感觉这个比例好像有点奇怪,但斯林卡尔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墨闻走了近来,拿起一个瓶子:“按你的说法,它最多能保存五天?” “对,最多五天,它就会自然流失到自然环境中。外部的生命力越弱,它的流失速度就会理所当然地更快。” “—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是塑料瓶。”” 用手捏了捏手中的塑料瓶,墨闻的嘴角抽了抽。 在和斯林卡尔討论的时候,他当然一同研討了哪种介质最適合储存生命力。 单从存储时间来看,天然的魔力水晶是极好的载体,一存就能存上好几个月但且不提魔力水晶的本职,它的存储空间实在有限一一毕竟它只能存基础形態的,不能存液態。 以液態为標准,墨闻用点数造了一堆容器出来。 点数多,加上最近开销较少,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然后,在玻璃试管、陶瓷、木材等一眾容器中,斯林卡尔选中了一个装矿泉水的塑料瓶...· 本来一块钱一个的塑料瓶子,现在装著极为珍贵的物品,墨闻看了之后是真的一言难尽。 虽说平平淡淡才是真,超级英雄也会有骑著单车上班的一天,但这未免来得有点太早了。 而斯林卡尔戳了戳瓶身,开口道:“我对材料性质又没多少了解,我怎么会知道?还有,这种材料的性质虽好於其他的材料,但终究不如专业的容器,只是暂缓之计。” “嗯嗯,明白明白。” 点点头,墨闻收起了所有的液態生命力。 接下来的时间,就要看看它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了落日山脉,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一处田园之中,裹得严严实实,面带鸦嘴面具的男人从怀中取出了一个装满鲜红液体的瓶子,將些许液体倒进了田地里。 倒了大约三分之一后,他拧紧了瓶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而后,一根冰锥於手中凝结,他在瓶盖上戳出几个小孔,最后將整个瓶子埋进土里,只露个瓶口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男人便快速离开了田地。 直到他离开一小会儿后,一旁的草丛里忽然动了几下,一帮孩童就从里面钻了出来,快速走到瓶子埋藏的地方。 “就是这里,那个亡灵法师肯定在谋划著名什么!” “没错,让我们把它挖出来——-等一下,怎么感觉暖洋洋的,这是什么?!” “快看,我昨天的伤好了!” “这是——!” “嗯——”而压根没走多远的墨闻,回头看了一会儿这些搞事的小矮子,沉思了一下,“嗯———好像问题不大。” 这东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拿就拿了吧,反正他不缺, 就是少了个瓶子罢了。 要是他们能转变观念认为墨闻在做好事,那墨闻还可以省去不少功夫呢。 只不过,拿一个就差不多得了,下一个可不能让他们拿走了。 往自己身上拍了几个迟缓术,墨闻以这帮小屁孩绝无可能追上的速度离开了此地。 他现在正琢磨著生命力的各种不正经用途一斯林卡尔在此方面並无头绪。 毕竟正经人谁会用这么重要的资源浇菜啊?没人考虑过把生命力用於施法以外的用途。 不出意外的话,墨闻现在应该是这个领域的第一人。 目前他呆著的这个小村子,是个相当不错的实验地。周围有树林有河流有野生动物,而且还离魔物棲息地十分近,简直不能再理想了。 “嗯——好了。” 如法炮製地在森林埋下一个瓶子,墨闻算了一下时间,“密封的情况能保存五天,这种情况应该是三天——.之后定时回来看看吧。” 以斯林卡尔的说法,这小小一个瓶子,至少得死二十个人才能凑出一瓶。要知道,这个稍大一点的村落也就两百多號人。 至少要宰了其中十分之一的人口,才能凑出这个小瓶子一一考虑到这里老人和小孩挺多的,这个数字估计还得加。 这么多生命力—嗯? 耳朵微动,墨闻听到了脚步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墨闻感觉到了熟悉的魔力波动。 这是艾尔莎来了。 这个时间点,这个位置,加上她最近的习惯· 多半是过来野菜了。 艾尔莎正在致力於精进自己的厨艺,不断地尝试新东西一一儘管多数都不太理想,可能是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嗯——.” 做菜的话·—.—· 稍微俺寻思了一下,墨闻拿出了一个新的瓶子。 然后拧开瓶盖,直接把一整瓶倒在了一旁的野菜上。 他没记错的话,达芙妮偶尔会试一下艾尔莎做的新菜。 最弱髏兵vs无尽生命力,拭自以待! 第209章 达芙妮:*无声的抗议* 第209章 达芙妮:*无声的抗议* 病人进食试验药物观察记录患者编號 (划掉) 患者姓名:达芙妮·奥古斯都试验药物名称:1 给药日期:不知道给药时间:应该是晚上观察项目: 1.药物摄入情况:部分摄入(大概吃了三口) 备註:患者表示厨师的水平有待提高,然后被厨子瞪了回去。 2.生命体徵:没死3.不良反应观察:无不良反应— “你在看什么呢?我看你在这里盯了很久了。” 正当墨闻坐在一旁假装摸鱼,实则观察达芙妮情况时,艾尔莎忽然凑了过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呢———”挠了挠头,墨闻隨口道:“咳,隨便看看罢了。最近忙得很,这也算是休息。” 他坐在这里,当然就是为了观察“生命力灌注进食物后,被人类食用的效果”。不过可能动作有点太过刻意,以至於艾尔莎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嗯———” 艾尔莎弯下腰,抿著嘴盯著墨闻。 然后她转过身,捧过来一碗汤:“要不你也来试试?今天的食材似乎品质很好。” 盯著碗中漂浮著的菜叶,墨闻沉默了。 倒不是说,艾尔莎做的菜人嫌鬼厌,威力足以比擬孟婆汤。 他给了艾尔莎一些调味料之后,只要不是故意整蛊,按理说都不会做得太难吃一一想要做得难吃,还要一点天赋呢。 他怕的是难吃吗? 確实怕。 但墨闻更担心的是,这是一碗燉汤。 燉汤燉汤,自然是一锅大乱燉。先前被墨闻灌了一整瓶“生命之血”的野菜,当然就在里面。 这一口下去,怕是要胃部重塑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墨闻决定一“算了算了,我已经吃过了,实在是吃不下了。” 一边说著,墨闻戳了戳自己脸上的面具。 “哦。” 把汤捧了回去,艾尔莎脸上毫无波澜的样子:“那下次吧。” “嗯嗯。” 连连点头,墨闻刚把突如而来的危机解决,余光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达芙妮。 只见她一根手指查拉在自己的脸颊上,往下一拉。 做了个鬼脸。 同时,另一只手还在空中写了几个小字。儘管墨闻识字量幼儿园水平,但还是看出了大概意思: 不想吃可以直接说的。 墨闻: 几天没管她,怎么变成这个德行了? 现在嗓子还没好就敢如此放肆,要是嗓子好了,那墨闻是想都不敢想啊! 面对这种情况,必须要重拳出击! 不过没等墨闻说什么,艾尔莎忽然就站起身,端著碗汤来到了达芙妮面前。 而达芙妮面色一僵,右手马上一握把面前的小字捏掉,然后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今天似乎採集到了不得了的食材,不能浪费,你多喝点。” 抵达身前后,艾尔莎把碗往前一送,几乎要到达芙妮嘴里了,“不要拒绝,本来你就没喝多少——” 达芙妮先是瞪大了眼,看了看墨闻,接著又仰起头看了看艾尔莎,一副状况外的模样。 明明是墨闻不想喝,怎么突然就到她身上了? 这边,两人已经开始了一场没有硝烟的餵饭战爭。而墨闻这边则是寻思了一下,拨通了斯林卡尔的电话。 他是来到外界了,但斯林卡尔还在图书馆,继续提取著生命力。 由於生命一词恰好与精灵族的圣树相关联,所以墨闻让他试著给生命树灌一点液態的生命力,看看能不能进行催熟。 现在,墨闻觉得可以问一点其他的事情。 【墨闻:喂,在吗?】 【亚歷山大:在。】 【亚歷山大:爱尔伊特氏族这边已经有了一些进展,有些可能需要你过来看—·】 【墨闻:没叫你,我叫的是另一个。】 【斯林卡尔:哦,你叫我啊?】 【墨闻:喷,这个傻逼系统什么时候能优化一下?】 撇了撇嘴,墨闻心思烦乱。 这个逆天的拓扑结构,导致他要全程接听所有人这一点已经够离谱了。他说话时,居然所有人也会听到他说的话。 优化结构,势在必行啊! 心里稍微算了算有哪些人能帮忙,发现能帮忙的人都是高手后,墨闻又是一阵头疼。 算了,先不想了。 【墨闻:斯林卡尔,生命树那边怎么样?】 【斯林卡尔:效果一般。精灵族的圣树毕竟是实打实的世界奇蹟,仅凭这点人力还是难以撼动的。】 【斯林卡尔:当然,要是抽取的效率更高一点,说不定真能强行催熟一棵生命母树。】 【墨闻:懂了,不是原理不行,而是效率不行,这个好说。】 【墨闻:现在问你个事一一生命力能用来治癒残疾吗?】 在心中说著,墨闻看向正在激烈交锋的二人。 和蔼! “你身体这么虚弱,再不吃,你指望我背著你到处走吗?” 艾尔莎的强硬餵食攻击! 咿呀! *在空中写下的高速神言* 达芙妮的左右躲闪加眼神求饶! 重复个几百遍,就是两个人此时的状態。 可以看出选手双方都很认真。但从持久战来看,肯定是艾尔莎会落入败北: 因为汤是会凉下来的,到时候就不好——· 也不对,艾尔莎可以捧著碗的同时进行加热,永久保温。 胜负难分啊。 稍微观战了几秒,墨闻的脑海里就想起了斯林卡尔的声音。 【斯林卡尔:有倒是有,但你说的是哪种残疾?手断了和眼睛瞎了,可是有很大差別的。】 【墨闻:嗓子哑了,应该是被某种气体影响的。】 【斯林卡尔:这样啊———】 【斯林卡尔:那你可以这样,让我过去,我来治疗一一血肉法术里面,当然有一些重塑肉体的手段。】 【墨闻:怎么个重塑法?会不会让声音受影响啊?】 【斯林卡尔:声音或多或少会產生一点变化的,又不是时光倒流。】 【墨闻:那你是打算?】 【斯林卡尔:原理是这样的你去把脖子切一刀,用生命力维持住身体机能,然后我按部就班地使用重塑法术就行。】 【墨闻:?】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號。 听到这,墨闻扭头看向依旧在激烈交锋的二人。 以达芙妮那小身板,一刀下去,不得直接躺板板? 就算有无限血吊著,这种治疗方式也有点过於抽象了现代医学是如何治疗的,墨闻不清楚,但他觉得至少卫生条件会比这里好。 【墨闻:就没稍微听起来危险係数低一点的方式吗?】 不管怎么样,墨闻肯定是不会优先考虑这个方式的。 他还记著呢,这可是自己的宣称手段。 万一给人家整出心理阴影,这宣称手段指不定就不好使了。 【斯林卡尔:唔—.】 【斯林卡尔:根据你的说法,应该只是暂时性的声道受损。如果伤员是个法师的话,你直接用生命力滋养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时间会久一点。】 【墨闻:你就不能早点说这个?】 没好气地掛断了电话,墨闻看著仍在持续的战爭。 儘管“滋养”这个说法有点怪,但听上去確实比开刀要靠谱的多。 不仅是心理上的问题,他可不是学医的。 就目前看来,治疗术几乎就是“俺寻思”的极致体现。万一气管食管什么的重构错位置了,那墨闻可就乐大了。 脖子的构造可不是四肢那样基本就是一块大肌肉,墨闻没信心动好刀。 不过,这似乎是个很好的—— 故事。 站起身,墨闻缓步走到了依旧在较劲的二人边上。而艾尔莎和达芙妮见墨闻过来了,便稍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墨闻把手背到身后,先是一个漫长的嘆气起手:“唉—“” 艾尔莎:—· 达芙妮:? 嘆息起手完毕,墨闻引入正题:“达芙妮,我这里收到了一个消息,目前有且仅有两种方式解决你的嗓子问题一一如果不用的话,你的嗓子可能三天后就会永久废掉。到时治起来就很麻烦了。” 闻言,达芙妮的表情顿时紧张了起来,手上的魔法光点都暗淡了一点。 “第一个解决办法——” 墨闻扭过头,同时用拇指比了一下艾尔莎手里的碗:“这个村子有种药草很適合用於治癒因气体造成的器官损伤,你接下来天天吃饭就行了。” 听了墨闻的第一个办法,达芙妮面露难色,隨后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显然是想问第二种是什么。 “哦一一看来你是选择了第二种方式啊。” 墨闻当然是故意会错意,直接大手一挥,震声道:“艾尔莎,给我按住她, 別让她跑了!” “好!” 立刻放下手中的碗,艾尔莎直接交了个闪现,来到达芙妮的身后,二话不说就按住了她,没有给予一丝反应的余地。 达芙妮:?! 小脸一下紧绷起来,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墨闻只是长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抽出了名为晨曦的传奇之剑: “第二种办法我的治疗能力非常强,起死人肉白骨。所以接下来要做的很简单,只要把你受损的部分切了,让它重新长出来就行一一你今天洗乾净脖子了吗?” 达芙妮:??? 你要干什么! 她还没成年呢,这是虐待儿童! 第210章 代行者之血的力量 第210章 代行者之血的力量 艾尔莎,阿尔多瓦尔学院占星学派新生代的指定最强者。不仅法师的本职做得很好,理应落下的近身战一样得心应手。 別说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只要等级不够,都有可能被艾尔莎两下放倒在地。 不仅徒手格斗技巧绝佳,那突然从裤襠里掏出的两米长魔力大宝剑,更是能给人带来绝妙惊喜呀! 有此强者镇压,达芙妮就算再长两条手,进化成四手霸王,也不可能挣脱得了束缚。 患者已经被绑的严严实实,墨闻当然是嚇唬嚇唬就算了。 这个世界的魔法处於超神与超鬼的叠加態,时而“异世魔法震撼人心”,时而“异世魔法物理震撼人心”。 以此为基础,让墨闻这个完全没有医学知识的人动手术,多少是有点搞笑成分在里面。 搞不明白的事情最好就不要去做一一除非事情的作用对象是墨闻自己,他深知这一点。 稍微嚇嘘了一下达芙妮,让这小傢伙以后老老实实吃饭后,墨闻又跟艾尔莎交代了几句。 “艾尔莎啊,以后单独给达芙妮做一份菜,记得別放太多调料,放一丁点就够了。” “为什么?” “因为放多了调味料会对食物本身的营养!对,会对营养產生一点破坏,所以能別放就別放。” 一番有理有据,真假掺半的忽悠后,墨闻成功让艾尔莎给达芙妮开了个小灶。 只不过是不好吃的小灶。 墨闻可记著呢,要让达芙妮尝尝人世险恶。 不要以为他忘了,现在他记性可好著呢! 自从被创到这异世界,墨闻感觉自己的脑子虽然没变多好使,但至少记东西是强了很多。 別的不谈,能忙里偷閒记下几百的词汇量,墨闻就觉得自己已经变强很多了要是前世有这功力,配合上发达的网络,他认为应该自己一周就能速通一门语言。 墨闻安排完这边的日常琐事,便来到了外边,径直走向村落外围的一个小空地。 这个村子的生活非常有规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都重复著平凡的日常就算是墨闻这些外来者加入进来,生活也依旧如此重复著。 而墨闻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不错的空地。 日落之后,无论是负责巡逻的民兵,外出打猎的猎人还是单纯的熊孩子,似乎都不会选择走这条路出入村子,是个好地方。 墨闻平时做的事情有些违反常识,找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很有必要。 再次確认周围没人,墨闻拿出一个瓶子,而后摘下手套,於指甲盖处凝结一星冰刃。 迅速切开了自己的手腕。 腥红之瀑即刻淌下,收容进瓶子。等瓶子差不多要满了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到多少不適的墨闻拿出了自己的噬魂剑一一呼! 血祭形態开启,身上的伤势瞬间恢復如初。 本应是用於杀敌的武器,但现在十次有九次被墨闻当做治疗道具使用,不知索林对此会做何感想。 至少没拿来烤肉,不是吗? 激活血祭后强制持握的时间一过,墨闻立刻把噬魂剑收回戒指中,而后拿起了地上的瓶子。 摇晃了一下瓶身,血浓於水的表现淋漓尽致。 血液和液態生命力都是鲜红色的,但前者的粘度要高得多。 墨闻不是来比较这个的。 两眼一眯,一个面板弹在墨闻眼前。 [血液-人类] [类型:材料] [品质:普通] 好了,不用看了。 果然有区別。 把血瓶直接往戒指里一丟,墨闻不再多看它一眼。 最特殊的,果然是他的本体。 確认这一点,墨闻草草处理一下地上的血跡,而后就回到了图书馆。 他现在手头上拥有的史诗级品质的物品,每一件都发挥出了惊人的功效。先前唯一的传奇级道具晨曦,更是在猎杀血族方面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压倒性优势。 而他本体的血同样是传奇品质,总得有个特殊能力吧? 又放了一点血出来,看著面板中闪闪发亮的传奇二字,墨闻寻思著它的用途既然都是血液,那就可以进行类比·— 龙血是非常好的魔力墨水材料,难不成他的也是? 试著用自己的血写了点东西,看著毫无波澜的“血书”,墨闻沉默了几秒。 很显然,並非如此。 那么这血液难不成喝了之后大补? 寻思了一下,墨闻舔了一口自己的血。 面板毫无波澜,还是那个样子。 並非大补。 难道是其中流淌著某种神秘力量? 嗯·· 试了一遍自己知道的玄学,墨闻下了一个结论: 並非传奇。 相较於研究半天都没研究出结果的血液,生命力的作用就直观的多。 把手上还剩半瓶的血液放在桌上,墨闻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生命结晶半日过去,它的体积已经有了一点缩水的预兆。再过几日,应该就完全消失了。 生命力血族需要吸食人的血液以生存。若不出意外,墨闻觉得这个行为的实质是在抽取生命力。 既然如此,他能否一人解决整个爱尔伊特氏族的血液供给问题? 血族抽血不只是为了吃饭,他们的部分天赋能力会消耗体內的血液。如果有墨闻提供的后背隱藏能源,岂不是闪现隨便放? 现在爱尔伊特族已经算是他的半个小弟了,墨闻觉得可以一试。 正好今天亚歷山大找过墨闻,墨闻觉得是时候查询工作进度了。 不过正当墨闻准备拨通电话,一个声音就打断了他的动作。 “哟,你手上拿著的东西可有点意思啊。” “拉薇儿,身为至高议会的副议长,你是真的閒啊。” 这个声音和语气,墨闻就算不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墨闻转过身,看向正缓步走来的拉薇儿。 胸口没有发红光,理智保持在高水平状態,不好糊弄。 要不把戈瑞瑟尔拉过来,让拉薇儿打他一顿,把理智值降下来一点? 对於红光的具体对应效果,墨闻还不是很清楚。但他可以肯定,有红光的时候,拉薇儿会更加隨性一些。 至於戈瑞瑟尔? 没事的,这傢伙喜欢被打。 可惜的是,戈瑞瑟尔並非隨叫隨到的类型,至少墨闻现在不方便出去叫人。 面对理论最强的“冷静拉薇儿”,墨闻想了想,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事? 现在局势这么乱,你们不得忙死?” “哦?你是说那些无趣的小打小闹?呵—— 笑了笑,拉薇儿逐渐靠近著,“虽说有闹大的可能性,但我其实还指望著他们闹大呢。就现在这种小打小闹,你选择插手其中的话,玩得开心就好。” “—只算是小打小闹吗?” “的確如此。 “嗯——.— 以拉薇儿的视角,看待这种规模的斗爭,估计確实和看村口斗殴没什么区別。但真说出来了,墨闻还是感觉怪怪的。 面前站著的人明明与人类极为相似,但观念却与墨闻的认知大相庭径,这种诡异感著实令人印象深刻。 拉薇儿自然是没法窥视墨闻的想法,只是稍微低眸,看向墨闻手中的生命结晶:“哦呀,你手上拿著的—该不会是从自己身上抽取的吧?” “呢,算是吧。” “看看。” 把手往前一摊,拉薇儿像个要饭的一样伸出了手。 而墨闻沉默了一下,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你?” “矣呀,变小气了。” 伸出的手马上搭在身前,拉薇儿一副惊讶的样子一一当然是装的。 “什么变小气了,一码归一码,这算是有来有往。” 为自己辩经著,墨闻解释道:“你想要的话说说你从我的血里面发现了什么吧。” “哦,这个啊。” 挡在身前的手一翻转,拉薇儿的手心就多了一个空瓶子:“目前唯一发现的性质,大概就是『稳定”了。” “稳定?” 拉薇儿点点头,收起了空瓶子:“嗯。你给的血就那么点,我只能研究到这一步了。” “原来如此—.—” 墨闻则是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这种性质,他是比较难以察觉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墨闻本身的魔力性质就相当稳定,自身更是一个被点名表扬的完美魔力容器。 他几乎不可能从自己的身上发现“稳定”这一性质。 如果说血液有著稳定的性质,以他这种近似法则系的能力正当墨闻想著的时候,一只嫩白纤细的手忽然就伸到了他面前。 沿著手向上看去,只见拉薇儿正笑吟吟地看著他,缓缓开口道: “那么,你手里的东西,该给我看看了吧?” “·给你。” 既然说了,那就要做到。墨闻把手里的生命结晶放至拉薇儿手中。 反正这东西是可以批发的,恢復速度比图书馆的支援点数还要快,他完全没有节省的必要。 刚才,只是为了稍稍压一下拉薇儿的气焰罢了。 而拉薇儿拿过生命结晶后,先是细细观察了一下,一副思考的模样,“嗯——————十分纯净,提取的手段挺高明的,有点不像是常见的生命法术——— 哪个学院有这种技术?” 上下打量了一遍后,拉薇儿將生命结晶拿近了一些- — 然后丟进了自己的嘴里。 嘎嘣清脆的响声。 墨闻:? 第211章 就为了这事啊? 第211章 就为了这事啊? 嘎嘣嘎嘣材料强度与岩石无异的生命结晶,在拉薇儿的嘴里发出了爆米一样的声音。 目击了凶杀现场的墨闻,已经目瞪口呆了。 倒不是说这样有多浪费多糟蹋资源。有墨闻这个人形印钞厂在,魔力和生命力都是最为廉价的货幣。 他觉得难绷的地方在於. 算了,就当不存在吧。 哪怕面前这位的价值观有些新奇,不能用常人来考量,墨闻也觉得提起来不是什么好事,不如就此作罢。 快速把先前的来龙去脉理清,墨闻儘可能挑著关键点询问:“你—你吃它做什么,有什么用处吗?” “没什么用,就是想知道这么高浓度的生命晶体吃起来是怎么样的。” 嚼吧嚼吧,拉薇儿有些含糊不清地说著,然后咽了下去,“嚼起来和石头差不多。”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生命晶体捏起来非常非常硬,事实上就是很硬,怎么想都不会把它和食物联繫在一块。 硬要说的话,有些果確实有这么硬,但那一种多数时候都是含著吃的,不是让你嘎嘣一声咬碎的。 喜欢咬硬果,牙齿迟早磕碎。 而拉薇儿只是耸了耸肩:“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呢?” “喊,你可真是——.算了。” 墨闻想要说些什么,但各种话最后还是回了肚子里。 往好处想,至少这位不是那种脑门一拍就去下令做事的人,还懂什么叫实践出真知.. 希望她是真懂吧。 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墨闻快速扫过一眼面前的拉薇儿,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 此时的拉薇儿,可是可以排在战神榜顶端的冷静形態。要是把关於灵魂网络的设想与之交流,会不会导致世界风云变化? 嗯..· 墨闻觉得,问题不大。 天才分为两种。 一种是智近乎妖,料事如神,几乎达到了未下先知的逆天之境。 另一种,是“吃一堑长一智”,靠经验得出了智慧。 墨闻属於后者。 无人能及的霉比体质加上逐渐增强的记忆力,迟早有一天,他也有底气说出“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咸”这种话。 在创造力方面,墨闻不信,世上无人有过类似的设想。 所以“拉薇儿,问你个事。” “嗯?” “是这样的——” 了点时间,墨闻给拉薇儿说明了一下此时的问题。 这个问题单从学术方面考虑,也是相当有意思的。目前这个世界的发展连点工业文明的影子都没有,拓扑学的理念很是超前。 或许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了它,但绝对还没整理出系统性的理论。 而全程听完的拉薇儿勾弄著发梢,一边的眉头轻挑著,似乎像是在思考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指尖的动作:“这样啊—— “所以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 “?”” 拉薇儿只是摊了摊手:“你不会觉得我是这方面的专家吧?你现在去至高议会,看看我的职位上写著什么。” “我怎么进的去至高议会?” “没事,我可以给你开后门,就说是我的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 “咳咳——·那还是算了。” 整理了一下起起伏伏的心境,墨闻问道:“你真没头绪?” “没。事实上,在议会里,我是为数不多完全不过问学术的一一我只是负责点头,给他们划资源而已。” 拉薇儿笑了笑,用手指打了个勾墨闻: 原来是负责签字发经费的大领导啊。 而且还不是学术大牛,只是单纯有钱而已。 见墨闻一副鬱闷的样子,拉薇儿站起身,看向图书馆的一侧:“不过,倒也不是一点眉目都没有具体的实施方法,我肯定帮不了你了。不过转移节点的事,我觉得你现在就能试试。” “嗯?” “之前,你不是从遗蹟里拔了一颗不稳定的魔力水晶吗?” 努了努嘴,拉薇儿的动作有一点点滑稽:“你把它抱过来,往上面注入自己的血,不就有一个稳定的魔力源泉了吗?” “好像—还真是。” 墨闻,豁然开朗。 由於有遗蹟的“前车之鑑”,墨闻是打算把那边的转化法阵搬过来,再考虑运用那颗水晶的。 但如果他的血可以直接压制住水晶的狂暴性质,那问题不就解决了? 原来,他这么厉害啊。 怪不好意思的。 明白了自己体內流淌著的血液有多厉害,墨闻的思路愈发开阔:“那这么说—要是以后遇到了各种不稳定的魔力,岂不是用我血就能中和?” “理论上是这样,但你是打算背著一桶血到处跑吗?” “嘛,我是无所谓的。” 墨闻隨意道。 血流千里一一这个词可以由他一人造成。 只要噬魂剑开启血祭形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哦~”拉薇儿低呼一声,“看来,你已经有了想法,对吗?” “確实。有点子了。” “我这边也会问一下至高议会的法师们。最近有些法师挺閒的,可以把这个问题扔给他们打发时间。” “那谢——” “对此,你不拿点东西表示一下?” 没等墨闻道谢,拉薇儿忽然凑近了身子,脸上的笑意完全盖不住。 “呢. 看著突然靠近的拉薇儿,墨闻大脑转了两秒,然后开口道:“要不再给你两管血?” “呵,仗著不能伤害的契约,让本来可以无限得到的东西变成筹码了啊—“ 夕微微眯了眯眼,拉薇儿像是变脸大师一样,表情又舒展开来:“不过无所谓,我收下啦。” “嗯,好。” 墨闻连连点头。 虽然看上去有些难绷·—— 但仔细一想,这反而是件好事。 不然的话,拉薇儿要是就这么走了,墨闻反倒要欠个人情。之后再想还人情,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鑑於这是正式的交易,墨闻用了一些更加专业的设备: 现代的抽血装置。 反正点数多,偶尔用一点,还能让图书馆记录的物品变多。 从自己身上抽了大概四百毫升的血,墨闻將两管新鲜的血扔到拉薇儿手中:“喏,你要的——·说实话,用自己身上的东西做交易,果然很奇怪啊。” 在墨闻生活的环境里,卖血显然是一件见不得光的行当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肯定是不愿意干这事的。 但就像拉薇儿说的那样,对常人而言100%致死的失血量,对墨闻来说完全无关痛痒,喘口气就回上来了。 卖头髮都比这个伤害大。 可真正实施起来,还是感觉很奇怪啊·— 接过墨闻扔过来的血瓶,拉薇儿则是隨口道:“嗯?有什么奇怪的吗?跟你说个小秘密,很多龙鳞甲,其实都是巨龙直接把材料卖给铁匠的。真正屠龙得到的龙鳞少之又少。” “呢——·哈,观念不太一样嘛。” 墨闻尷尬地笑了笑。 他自翊算不上什么圣人。但在这个世界,他还真就能算作道德標兵。 儘管价值观和周边的人有著天差地別,可墨闻不打算强行改变別人的想法。 步子太大,只会扯到蛋。 注意到墨闻的表情,拉薇儿收起血瓶,而后一根手指点在脸颊上:“哦~也是,你並非这个世界的人,认知会有差异很正常。” “有很多来自异世界的人吗?” “有记载的就几个,但你的表现明显和他们不一样。” 一只手叉著腰,拉薇儿先是闭目,然后忽然笑了起来:“至少,你是唯一一个不认字的。” “那我还挺特別。” 吐槽完自己,墨闻心中却是多了几分疑惑。 穿越者一一应该说来自其他世界的人不止他一个,为何这个世界完全没有一点进步的样子? 难不成那些陶瓷茶具,就已经是前人努力的极限了吗?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墨闻甩了甩脑袋,把这些繁杂的思绪甩出去。 回到正题,他是在· 等等。 扭头看向依旧乐呵呵看著他的拉薇儿,墨闻问道:“等一下,你来找我做什么的?” “啊啊,你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吗?” 食指敲了敲桌,拉薇儿手一挥,一瓶药水就出现在桌上,“我是来找你询问意见的一一你没听错哦。现在,喝下它试试吧。” 墨闻:? 问他的意见? 他几把谁啊? 儘管心中带著疑惑,墨闻还是拿起药水,用面板看了一眼。 [试作品12號] [类型:道具] [品质:普通] [介绍:某位法师的试作品。在大量试作品中,它是与原物最接近的] 普通品质拉薇儿居然会拿出这种东西? 视线微移,看著依旧保持著笑意的拉薇儿,墨闻仔细观察了药水的样貌。 乳白中参杂著一点棕色,很难从顏色和液体性质判断出它的作用。 嗯·-有契约在,而且拉薇儿清楚墨闻的反转性质,应该不会给他塞一瓶治疗药水。 试试吧。 拔出瓶塞,一股香甜的气味就漫进墨闻的鼻腔。 墨闻:? 眉头一皱,墨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於是他试著喝了一口。 “.—我去,奶茶?” 熟悉又不是很熟悉的味道传入口腔,墨闻顿时瞪大了眼。 合著拉薇儿过来,就是让他看看仿造出的奶茶吗? 且不论为了这屁大点事过来找他你这奶茶,怎么用这么精贵的药瓶装? 这合理吗? 第212章 稳定之力 第212章 稳定之力 尤里卡,原始人向你分享了奶茶的製作工艺! 压下心中的吐槽欲,墨闻砸吧砸吧嘴,猛然发现,这奶茶的味道真就挺像那么一回事! 虽说味道有一丁点奇怪,而且奶茶里没有珍珠,但至少大体的方向是没有错的。 墨闻记得,他只是把几杯奶茶给了拉薇儿,仅此而已。 只靠几杯奶茶,就能依靠这个时代的工艺做出仿品? 何等惊人的创造力!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有此作为例子,墨闻对这个世界的信心顿时倍增。 或许,之后可以把一些简单易上手的食品交给拉薇儿。 以她的名声一一无论是不是马甲一一都可以很快地將它传播出去,並进行本土化处理。 抱著满满的期待,墨闻询问了这个水晶瓶內的奶茶的製作材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然后他沉默了。 儘管墨闻没有实操著做过奶茶,但他认为无非就是奶、茶和而已。 据拉薇儿所说的材料,这杯“奶茶”里,既没有正儿八经的奶,也没有像模像样的。 听著那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墨闻拿水晶瓶的手微微颤抖。 这勾巴是个啥啊? 黑暗料理,但是黑暗得恰到好处? 你的饮料,其原料有些抽象,但你更加抽象的调配手法弥补了这一点。 拉薇儿所说的原料和製作方式实在是过於惊天地泣鬼神,墨闻终究是绷不住了,於是开始手把手教学— 没有手把手,只是把自己的一些理解给了出去。 说完自己的理解后,墨闻还顺便塞给拉薇儿一些白,让她用这个。 別用你那什么洛格提——名字记不清了,反正是很抽象的矿物研磨物。 一想到自己刚才喝下了那种怪东西,墨闻就忍不住一股反胃。 都几把是啥啊? 给拉薇儿说完奶茶的正確製作方法,顺便额外塞了点零食到她怀里后,墨闻就和她道別了。 希望她下次来的时候,带过来的不是什么古神化的美味小零食·—“· “——,都是些什么啊。” 擦擦嘴角的残余物,墨闻的眼皮跳了跳。 如果只是製作材料诡异,那也就算了。 不是所有人,应该说知道真正配方的人只有墨闻,其他人对“本地化”配方是无所谓的。 但哪怕墨闻对各种专业知识一无所知,也听出来这份奶茶用的材料並非凡物。 奶茶是相当平民化的饮品,没事整那么高端做甚? 就算推演出了能正常喝的版本,估计也没几个人享受得起。不能在街边隨处看见的话,墨闻还不如用图书馆的机制自己捏呢。 把拉薇儿打发走,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晶瓶,墨闻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 他现在要做的是· 想起来了,那个名为狂暴之源的魔力水晶! 墨闻的血液据说拥有著“稳定”的性质,可以压制住这颗水晶的力量。 好,现在去找那颗狂暴之源! 四下看了一圈,墨闻站在原地想了想,而后陷入了沉思。 那颗水晶,具体放在哪来著? 好像在几公里外的某个地方? 一番坚苦卓绝的搜索后,墨闻终於找到了足有人头大的狂暴之源。 在广阔无垠,根本看不到边际的图书馆里找这玩意,可真是一件受罪的事情。 捧起狂暴之源,墨闻观察了一下它的形態。 被丟在这里快一个月了,狂暴之源的体积没有半点缩水的样子,而且仍在不断地向外释放能量。 那处遗蹟怎么看都有数百年的歷史,它在持续工作数百年后依旧保持著如此强大的能量,真是令人惊讶。 微微眯眼,墨闻看向它的面板。 [狂暴之源] [类型:物品、材料] [品质:传奇] [介绍:一块体型硕大的橙金色魔力水晶,內里蕴含著狂暴难驯的原始魔力] 传奇。 以前墨闻没怎么在意过这个品质,但现在他在意起来了。 墨闻手头上还有两件传奇品质的物品。一个是他自己身体里流淌著的血,另一个则是西利欧赠予他的晨曦。 前者,墨闻还没搞清楚它的强大在哪,可后者已经完全展露出锋芒了。 只是轻轻刮擦,就能让强大的血族当场听啊,化作飞灰。传奇品质的含金量可见一斑。 而这个狂暴之源,这个可以使用数百年的电池,也是传奇品质的。 难不成是无尽能源? 捧在手中仔细观察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奇特之处的墨闻,选择直接注血。 就算真是无尽能源,难不成还能比他更无尽能源? 殷红的鲜血顺著水晶外部流淌而下,很快就蒸发似得消失,融入了水晶中。 而墨闻眼中的面板,同样发生了变化。 [狂暴之源一稳定] [类型:物品、材料] [品质:传奇] [介绍:一块体型硕大的橙金色魔力水晶。经过稳定化后,正源源不断地向外界输送著魔力] “,真变了啊。” 擦了擦指头上的血液,墨闻把指头含在嘴里,“我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刚才流出来的血可能连十毫升都没有,就让一个传奇品质的魔力水晶改变了性质。由此看来,还是他更胜一筹啊! 有了一颗稳定的魔力水晶,或许就可以—· 打量著已经稳定下来的狂暴之源,墨闻心中萌生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如? 手中的狂暴之源愈发沉重,墨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本来一根手指就能挑起来的水晶,现在他一只手拿著都感觉到了些许重量。 是水晶变重了? 不对,是他的身体变弱了。 墨闻迅速地瞄了一眼自己的状態栏,马上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他的魔力紊乱,怎么只剩一天时间了? 抬手两个苍取把自己的魔力紊乱叠满,墨闻紧盯著魔力紊乱的状態。 没错,它在以一个超级快的速度下降。 这玩意现在释放的魔力,正在中和他体內的魔力紊乱! 面色一变,墨闻赶忙把水晶丟到了一边有坑比啊! “喊,真是麻烦。” 甩了甩手,墨闻撑起了魔力护盾,让自己的魔力素乱时刻刷新著,进行风险对冲。 原先,它释放的暴乱魔力对常人而言极度危险,只有墨闻这样的先天魔力容器加反转体质可以完全无视。 现在它变稳定了,儘管释放的魔力量对多数人来说还是过高,但至少不至於被魔力直接创死。 可问题是,现在墨闻不能隨便摸这玩意了。 “嗯.—· 看著还在嘎嘎射魔力的狂暴之源稳定版,墨闻使用了技能[俺寻思之力]。 一个自放电的稳定能量源—有了。 了点时间,进行了大约七公里的长跑后,墨闻来到了生命树所在的区域, 然后將手中的水晶扔到了法阵上。 二者接触的瞬间,亮得有些刺眼的绿光就从地上绘製的法阵中绽放。 照得墨闻脸都绿了。 生息座对人的加成是回血,墨闻进去,包是要直接重伤倒地的。所以,他就让骷髏完成了最后一步一一把水晶移到更中心的位置。 “呼,这样就算完成了。” 看著將整片天都染绿的惊人声势,墨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点浪费,但他目前主打的就是浪费。 反正暂时不指望它能起什么大用,就这么放著也无妨。 解决完这桩事后,墨闻才不紧不慢地接入灵魂网络,问起亚歷山大的事情。 【墨闻:喂,在吗?】 【斯林卡尔:在。】 【斯林卡尔:我这边已经又凝聚出了三瓶】 【墨闻:没问你。】 【斯林卡尔:———·行吧。】 【亚歷山大:你总算想起来这边的事情了啊。】 【墨闻:你那边怎么样了?】 【亚歷山大:我就在据点里,你接入一下视角就知道了。】 “哦?” 头一回听到如此积极的接入请求,墨闻便直接切成了亚歷山大的视角。 然后他就看见了充满整个视野的各类文件。 以及,被亚歷山大拿著的一张手稿。 【墨闻:怎么这么多?】 【亚歷山大:据他们所言,有了尼禄的加入,他们的实力正在逐步提升,刚好成功夺回了一个据点然后就这样了。】 【墨闻:那他们给你干什么?】 【亚歷山大:你不在的时候,他们就把我当成话事人了。说著什么要让我过目,便把这看上去年纪比我都大的文件堆我这了。】 【墨闻:·—那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亚歷山大:別忘了,我和你是同类,都不识字。而且这里的记录有些都是几十年前的古董了,文字都不一样。】 【墨闻:啊这。】 墨闻尬住了。 这好像確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直接说出来问题所在,肯定是可以得到解决的,但那样无异於顏面扫地。 作为老大,怎么能说自己不识字呢?! 幸好,墨闻留了一手: 由於骨架子实在是不太好看,所以墨闻给亚歷山大披了件斗篷。 而出门去魔界的时候,墨闻留了个心眼,给亚歷山大留了两张邀请函。 【墨闻:把邀请函给塞莉婭,让她过来。】 他確实不识字,但有人认识就行。 是时候找个新的牛马了。 第213章 塞莉婭:这血味道不对啊 第213章 塞莉婭:这血味道不对啊 下达了指令,墨闻便在图书馆等候著塞莉婭的到来。 等候的时候,墨闻稍微寻思了一下。 拉薇儿有著吸血的能力,但终归不是正儿八经的血族。而且,到达这个层次,种族是什么已经不太重要了。 他需要由专业人士点评一下。 等待的时间很短,不过还是足够让墨闻抽一管血出来, 塞莉婭来到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个黑髮黑眼的男子坐在自己的面前,而一旁的骷髏正不断摇晃著手中的瓶子,瓶中鲜红的液体与血液极为相似,但似乎又有些许不同。 除此之外,桌上还摆著不少类似的瓶子,里面无一例外地装著红色液体。 有些就是血液,有些不是血液。 塞莉婭不敢下定论。身为血族的她,头一回被“食物”搞得摸不清头脑。 “啊,你来了。” 已经等了一段时间的墨闻伸出手:“欢迎来到这处永世的牢笼。自我介绍就免了,你直接说说遇到什么问题了吧。” “你是?” 眉毛扬起,塞莉婭把注意力放在墨闻身上。 明明两人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好像认识她似的? 墨闻指了指塞莉婭腰间配著的短刀,然后指了指自己:“你试著攻击我一下,就知道我是谁了。” “哦?” 微微惊讶了一下,塞莉婭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请求。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她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拔不出来。 瞬间,塞莉婭就知道了面前的人是谁。 这种事她以前就尝试过,所以当然能很快反应过来。 “抱歉,我一—” “不认识没关係,正常人都联繫不起来的。” 摆了摆手,墨闻直截了当道:“直接说你们收集到的情报吧,我懒得一个个看了。” “....好。” 心里非常想骂街,但塞莉婭还是老老实实地匯报起工作。 明明收集来的信息都摆在那里了,无论是原稿还是整理后的报告都有,非要她来亲口匯报一遍?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约了足足三分钟的时间,一刻没停地说明著现状,塞莉婭深吸一口气:“.——大概就这些了。” 一口气把当下的问题说完,饶是塞莉婭都被惊到了。 原来事情有这么多吗? 哪怕一刻不停地,全力以赴地处理,没几个月恐怕还是拿不下它们。 要是中途还遇上新的问题· 想到这儿,塞莉婭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 別以为自家老祖回来就万事大吉。老祖强是强,但睡得有点太久了。 世界风云变化,一天一个样。对於睡了几十年的尼禄而言,现在他有点“痴呆”的症状,距离完全掌控大局还有相当长的时间。 期间,各种事务的处理,塞莉婭至少要接手一半· 好累,好想死,不想干了。 墨闻倒是没有注意到塞莉婭报告完后,那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在意的是刚才提到的一些內容。 墨闻安排血族干的事情有两件,加上爱尔伊特一族自己的內务,塞莉婭一共报告了三个方面的事情。 首先报告的,是血族的內务墨闻对此没啥兴趣,这帮人只要没死就行。具体的爭斗,他要是有空的话或许会插一脚,但现在显然没那个閒心。 第二个报告的,是关於手稿的问题, 塞莉婭的说法是有点眉目了,但不能保证追查到的下落,只能看运气。 墨闻对此也没办法。 他很在意手稿上到底写了什么。可要是真的找不出对应的密码本,那墨闻也没辙。 而且,就算找出了对应密码本,破解起来估计也不会轻鬆那份手稿怎么看都是几百年前的產物,文字早就演变许多了。 第三个报告的,自然是有关泽法鲁斯的事情。 现在,在墨闻眼中,这个傢伙才是真正的joker。 小丑归小丑,墨闻还是打算“师出有名”的。 直接走过去把泽法鲁斯砍了,可能会困难重重。就算成功了,后续的烂摊子也很有可能波及出去,影响墨闻的其他事。 带著达芙妮这个宣战理由把泽法鲁斯砍了,至少一部分贵族会选择观望,很多宫廷法师都会保持沉默。 而要是带著达芙妮,同时拿出泽法鲁斯勾结魔族与恶魔族的证据,再点明他做的奴隶生意,那墨闻毫无疑问就站在绝对的制高点了。 从所有角度,彻底把泽法鲁斯復活的可能性摁死,这样才算健全。 而塞莉婭这次报告的內容,便是一处奴隶市场一一那处市场与泽法鲁斯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据她所说,纵使泽法鲁斯此时忙得抽不开身,但身边的警卫力量依旧十分惊人。他们能捕风捉影地得到这个信息,是相当不易。 而且,他们已经引起了一点注意,短时间內是不可能再次搜集情报了。 “嗯,我知道了。” 一只手按在唇前,墨闻看向塞莉婭:“也就是说,你们暂时也不方便潜入这个奴隶市场咯?” “呢——是的。” 面色一僵,塞莉婭有些迟缓地点点头。 该不会,这人还打算让她带人去抄底吧? 现在內忧外患的,要是再被这个男人隨意调人,那爱尔伊特氏族真的要字面意思上的忙死了。 而墨闻闭上眼,像是思考了一阵,接著睁开眼:“告诉我位置吧,我过两天过去清理了。” 这事还是自己去处理的好。因为信息差的原因,明明很重要的线索,可能会被这些人漏掉,墨闻得亲自上场。 加上最近他看雷诺德那几个人閒得慌,正好把这几个人带上。 仔细想想,还能让达芙妮看看泽法鲁斯的嘴脸,拉一波仇恨,真是一石不知道多少鸟啊。 塞莉婭听到这话,顿时如释重负,有些激动道:“好!” 自家老大至少还是个人,不是纯畜牲。 好感度+1,心情值+1。 说明了一下奴隶市场的大概位置,並绘製了相应的地图,塞莉婭直起身子, 开口道:“那我就先———” 爱尔伊特一族的事务很多,她得赶紧回去处理。 “等一下,这里还有件事没做完呢。” 墨闻则是叫住了她,隨后用手指了指桌上各种装著红色液体的瓶子:“今天找你,还有一件事一一你是血族,来尝尝它们。 1 “.—?” 身形一顿,塞莉婭看向桌上的瓶子,“它们都是血?” “嗯,差不多。” 墨闻递出第一个瓶子:“先试试这个吧。” “呢要全部喝完吗?” “你猜旁边的三个杯子是做什么用的?” “哦。” 倒出一点血液,塞莉婭看了看杯中的猩红液体,然后又看了看墨闻。 应该,或许,大概。 墨闻没什么理由要害她吧? 契约都签了,她现在比最低等的奴隶乾的活还多。要是她死了,墨闻上哪去找下一个苦力? 抱著消极的想法,塞莉婭用血族特有的尖牙饮下一点血。 墨闻见状,问道:“感觉如何?” “感觉—————很普通,没什么感觉。”摇了摇头,塞莉婭放下了杯子,“而且总感觉喝了好像跟没喝一样——” 她確实没感觉出什么东西。 “那你试试这个。” 墨闻扔出了手中的第二个瓶子。 刚才那些血液,是直接用图书馆的点数生成的血液。目前看来,是十分標准的血。 这第二个瓶子,装的则是“生命之血”,或者说液態化的生命力。 仅是倒出来,塞莉婭的瞳孔就微微一缩。饮下时,眉毛更是高高地挑了起来“这,这是—! “感觉如何?” “——.不太像是血,但感觉很好。” 点了点头,塞莉婭肯定道:“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应该可以代替血液。” 这是废话,一个人体內的血能抽四千毫升,抽成生命力可是一小杯都凑不出来。 心里吐槽了一下,墨闻观察著塞莉婭的面色变化。 他不是学医的,但他能看出来,这位血族少女有点过劳的修仙徵兆。 要是再重一点,墨闻都要怀疑塞莉婭会不会猝死在他面前了。 在喝下液態的生命力后,塞莉婭的脸色明显好转了不少,连面色都红润了一些。 要知道,血族的皮肤普遍偏白。这能红润起来,多少有点非科学的成分在內。 观察完表面上的变化,墨闻便推出了最后一个瓶子:“那么,试一下这个吧。 这最后一个瓶子里装著的,当然就是他的血。 被系统认证的,传奇品质的代行者之血。 已经尝到甜头的塞莉婭没有拒绝,轻车熟路地倒了一些血在杯子里,然后用自己的尖牙抽取著杯中血液· 然后,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不太能明白自己喝了个什么。 困惑后,塞莉婭又喝了一口,而后更加困惑了。 这是什么? 喝一口。 这是什么啊? 再喝一口。 嗯··· 拿著瓶子,看著只剩几滴红色液体的瓶口,塞莉婭伸出舌头舔敌了一下瓶身,脸上依旧是不解的样子,“嗯———..” “—那个,我说,你为什么要把一整瓶全喝了?” 目睹了全程的墨闻,已经自觉地往后坐了两米,冷不零丁地开口问了一句。 “嗯——..—·啊。”” 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瓶子,又看了看已经跑远了的墨闻,塞莉婭这才注意到自已的窘態,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个,那个————·能再来点吗?” “不能。” 第214章 组团出游! 第214章 组团出游! 新情报: 墨闻体內的血会使血族的智力急剧降低。 应该说,对血族有特殊的吸引力。 这种吸引力,只有在血族吸食后才会体现出来。吸食后的血族会跟溜大了一样,產生某种心理上而非生理上的渴求。 在气味和外观上,它並不会使血族產生特殊反应。 拒绝了塞莉婭一个又一个听上去有那么一点诱惑力的提议,墨闻没有再把自已的血给出去,而是把塞莉婭踢出了图书馆。 不想让自己的血液“通货膨胀”只是一个因素,更重要的原因是,墨闻实在不认为塞莉婭的提议有吸引力。 给他做牛做马,什么都会做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塞莉婭已经在给他当苦力了? 塞了张邀请函后把塞莉婭赶跑,墨闻盯著她给出的地图,与西利欧的地图对照了一下。 根据两个地图共有的位置,他就能推断出那个奴隶市场要多少时间赶过去。 从塞莉婭的地图来看,关押奴隶的地点,位於一个远离城镇的哨站的地下。 虽说奴隶很常见,而且还有相关的明文规定,但反感的人不在少数。不少正义人士的战力还很强,很容易就把生意黄了。 所以,奴隶贩子通常会像这样把“中转站”建立在较为偏远的地方: 远离城镇,没有与之相连的道路,说是位於边境的堡垒恐怕都有人信。 “嗯——.” 看著哨站的地理位置,墨闻思考著其中的玄机。 塞莉婭收集到的信息仅限於哨站的位置,和可能存在的背景联繫,並没有进一步的详细情报。 当墨闻看见这地图的时候,他通过键盘学来的战术经验,让他立刻警觉起来虽说没有修好的路,但地图上的森林区域,还是有一处可以让马车通向城镇的空地。 除了这片空地外,其他的地方不是密林就是山坡,通行难度很高。 考虑奴隶贸易,这种地形无疑最適合奴隶中途逃跑,这很有违常理。 除非,他们直接在这个哨站拍了个传送法阵,用另一种方式运货。 “嘖,有点头疼了啊。” 稍微分析了一下,墨闻发觉这地方好像不是很好突入。 他所能理解的战术,都是基於现实世界,也就是没有特殊力量的世界而形成的战术。这种动不动就无视地形远距离移动的玩意,墨闻不清楚有没有反制手段。 就算有反制手段,他大概率也没法用上。 他初来乍到,对於魔法的事情,仅是一知半解而已。 需要专家组出马。 想到这,墨闻视线移动著,最后落在了斯林卡尔身上。 术士,会懂这方面的问题吗? “斯林卡尔,过来,问你个事。” “嗯?” “是这样的— 墨闻给斯林卡尔分析了一下战局。 斯林卡尔表明了自己的观点:“不懂,术士哪会管这个。” 啊这,他说他不知道。 勇敢与鲁莽之间存在著很明显的差异。 因为要带著一帮菜鸡一块去,所以墨闻选择按兵不动,让塞莉婭过去再次刺探敌情,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事。 本来塞莉婭是不愿去的,但墨闻只是让他们查查运输路线,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去干活了。 在村子里度过两日安逸时光后,墨闻终於从亚歷山大那边得来了新消息。 通过共享视野,听著塞莉婭的匯报,他的脸色渐渐古怪起来。 空间传送阵的存在,確有此事。 但是出於不明原因,最近一段时间似乎都没有使用传送阵,即没有新的货流入。 逃脱用的传送地点不少,不过他们已经摸索了一些出来,就是分布的位置比较散。 还有哨站的守卫分布,值班时间,哪个人比较厉害需要额外注意·——· 越听,墨闻的脸色是越古怪。 这次的信息,怎么如此详细? 他们是打入敌人內部了? 与此同时,正在房间里走动的艾尔莎注意到了墨闻的表情,於是靠近过来:“怎么了吗?我看你好像面色不对。” “没什么,听来了一些奇怪的见闻而已。』 站起身,墨闻抖了抖自己的衣服,顺便整理了一下刚才听来的东西。 无论怎么想,这个情报量都不像是非资讯时代可以轻鬆得到的。以目前的技术,不派臥底在里面蹲一两天,墨闻是真想不出如何做到的。 这就是异世界的基操吗?真是太酷炫了。 过了一遍信息,墨闻发现了一个比较关键的点: 若是排除掉空间传送这个令人头疼的因素,这个哨站的强度真心不高。 本来,哨站还有个据说是四阶的高手坐镇,解决起来会很麻烦。但自从泽法鲁斯出事后,这和宫廷法师比起来屁都不是的小嘍嘍,都被调回去帮忙了。 目前驻守的最强者,好像只是个五阶出头的法师。 五阶出头的话,无论是墨闻还是艾尔莎,基本都能轻鬆单杀。 解决完头目后,剩下的基本都是一些杂鱼,只需要防止逃跑就行。 敌人只有这种水平的话似乎他一人就足以解决。 墨闻去执行斩首,斯林卡尔带著一大堆髏清杂。有无限的生命力作为补给,血肉法术对正常有机体的伤害相当惊人。 相当於开了半个无限技能掛。 不过,具体情况很有可能会发生变动,一切都要小心行事。所以,对於其他人,墨闻得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看看他们想不想去。 达芙妮不行,她必须要去,所以她没意见。 墨闻研究过了,解除魔力限制后,她耳坠里的防身道具可多著呢,完全不虚的。 要不是达芙妮被艾尔莎稀里糊涂地骗著签了契约,她估计就要时不时对墨闻使用宝具连发了。 而其他人的意见,则是这样的: “什么,袭击奴隶市场?带我一个!现在我可是圣骑士!” 抱著他那好像吸铁石似的头盔,雷诺德如是说道。 ““..——你们都走了,难不成要我一个人呆在这里?”” 薇拉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选择跟著大部队走。 “奴隶市场——·阴暗世界里財富聚集之地,要是拿下它的话——” 抱著某种黑吃黑的想法,凯尔也跟了上来。 至此,所有明面上有战斗力的人全部跟了上来。 而最后,当然是请出主角砰! 让整栋房子都为之一颤的巨响,木门被猛地端开,还在对著镜子打扮自己的达芙妮直接愣在原地。 哗,定晴一看,原来是一个野骑士,一个盗贼,三个法师的神秘组合,一看就是远程投史队伍啊! 这么多人一起来,是想做什么了? 只见为首的法师一一当然就是墨闻一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震声道:“达—咳,这位大小姐,我有事找你。” 名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墨闻及时收住了嘴。 达芙妮这个名字算不上有多罕见。以这些人的脑子,至少以雷诺德的脑子, 是不会把她和公主联繫起来的。 但奥古斯都这个姓氏是独一无二的,没人敢用。墨闻这要是念出来,其他人就全知道了。 嗯也不一定,雷诺德可能真不知道奥古斯都这个姓氏代表著什么。 而达芙妮则是眨了眨眼,满脸问號。 今天这是要干啥? 她都已经连吃了两天艾尔莎的料理,还要怎么折磨她! 达芙妮一眼就能看出,墨闻绝对是想使绊子一一明明艾尔莎其他饭菜味道都还能接受,唯独给她的那份就淡得出奇。 这绝对是公报私仇啊! 要不是真的感觉身体在好转,她绝对是要举起板板抗议的。 所以,墨闻今天不会是来强逼著她吃更难吃的东西吧? 这是在虐待儿童! 墨闻更靠近了一点,开口道:“我们正打算前往捣毁一个奴隶市场。如你所见,我们全都准备走了,所以得看看你的意见。” 达芙妮:? 神经,她又不擅长打架,为什么要去? 对於自己兄长做的那些事,达芙妮还是有所耳闻的。当她也被带上约束之环后,更是对这种行径深恶痛绝。 但討厌是一回事,自己亲身去处理又是另一回事了。 根据她听来的各种传闻,奴隶市场完全就是人间地狱,是魔鬼们居住的地方达芙妮觉得,自己怕是刚靠近那边,就被糟糕的环境熏晕过去了。 之前能在下水道待著,是迫不得已。现在有了选择的权利,她当然是选择不去一一“啊对了,你现在说不了话。” 墨闻忽然冷不零丁地开口,“所以,你要是不想不去的话,那就摇摇头。” 闻言,达芙妮跟个拨浪鼓一样连连摇头。 然后愣住了。 “不想不去”是什么意思? 很可惜,墨闻没有给她太多的反应时间。 “太好了!艾尔莎,她想和我们一起去!” 墨闻有些激动地说道。 “嗯,真是太让人欣慰了。” 而艾尔莎也做出了相应的表態,然后二话不说一个闪现来到达芙妮面前,把还在一脸懵的红髮骷髏兵拎了起来。 达芙妮:??? 这是诈骗! 谁说她想要去的,她一个人呆在这怎么了! 她要抗议——..—.啊,手还被压住了! 坏东西! 第215章 偶遇故人,但並非无法战胜 第215章 偶遇故人,但並非无法战胜 在地图上,目的地里出发地只有半张桌子的长度。 而实际上,这看上去短短的路程,就算以墨闻的速度,都要走上一天一夜。 队伍里有了铁皮人和兵这两个严重拖慢行军速度的单位后,需要的时间更是成倍增长。 坐马车並不是明智的选择,那样太过显眼。他们只能徒步前往。 好在达芙妮这个体力最差的选手,体重同样很轻。多数时间都是由艾尔莎或者墨闻提著,赶起路来不是特別费事。 至於路途上的各种小细节问题? 原先的三人组早已適应风餐露宿,艾尔莎同样是对生活不挑剔的人。 而达芙妮,她嗓子不好,自然没法抱怨。 抱怨了也没辙,墨闻看不懂。就算看懂了,他也可以假装看不懂。 了两天时间,探了不少阴间地形后,墨闻一行人的视线中终於出现了一所哨站。 说是哨站,看著和一座小城堡已经没有太大差异。周围虽没有配套的建筑, 但类似水並的基础设施还是有的。 同样,这些设施可以供许多人生活。墨闻一眼看去,就看见了两位数的守卫在到处乱走。 没看出有什么巡逻的逻辑,实力上同样一般,突出一个散漫。 这么多人,甚至没一个注意到墨闻等人的行踪。 “自古不抬头啊——”“ 站起身子,墨闻摇了摇头。 没注意到墨闻一行人,其实不是不能找理由。他们正处於断崖边上,隔著几百米的距离观察著哨站。 若是这些寻常的守卫都能注意到他们的行踪,那这个任务的难度著实有点高。 站在悬崖边缘,墨闻看著哨站的外型,在脑海中与塞莉婭收集来的情报联繫著。 大门与暗门的位置,武器存放的地点,通往地下区域的隱藏机关· 越是观察和对比,墨闻就越是感觉难绷。 塞莉婭是怎么收集到这么多消息的? 血族这么有实力? “哈啊——·终於到了啊。” 另一边,气喘吁吁的雷诺德总算爬了过来,大锤扛在肩上:“那就是目的地?” 墨闻身怀几百条状態,赶路速度远超其他人,就算是艾尔莎都不太可能追得上。所以他多数时候都在前面开路,后面追著一堆人。 同样的,因为墨闻一直在前面开路,顺便就承担了率先接敌的工作。 然后其他人就完全没有任何激情的度过了两日,架全给墨闻打完了。薇拉这种躺平系很开心,但作为热血男的雷诺德就有点不太满意了。 今天终於赶到了目的地,他已经手痒难耐了! “別急,急的话你就直接跳下去解决他们所有人。” “放马过来吧!就那么点— “里面有个五阶的法师。” “.你觉得应该如何进攻?” 听见墨闻口中的数字,雷诺德瞬间冷静下来,冷静得像块铁。 憨不是傻,他还没愣头青到送人头的地步。 “嗯,让我想想—” 回过头看了眼已经赶过来的眾人,墨闻在心里评估了一下敌我双方战斗力。 单从战斗力来判断,其实墨闻这边是几乎压倒性的优势。毕竟墨闻本身就是个掛比,艾尔莎同样是五阶法师中的异类。 光靠两人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了。 不能解决的小部分问题,则是“如何不放跑人”和“如何控制住局面”。 往深处思考的话,奴隶被放出来后,如何安排同样是个问题。 墨闻这边又没有岗位给他们干活,让他们各回各家也不现实“唔·————·” 眉头紧皱著,墨闻最后一拍大腿【墨闻:亚歷山大,准备让塞莉婭接手一批人的安排问题。】 【墨闻:你也一样,准备去压场子。】 神经病,谁家领导会把事情全包了的? 当然是派给手下的人去做啦。 墨闻这个明显的动作,是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见。见此,雷诺德连忙道: “你有主意了?什么时候动手?” 不仅是雷诺德,其他人的自光也转了过来。 ““..等我一下。” 被眾人盯著,墨闻没有一点紧张,而是不紧不慢地点掉了图书馆內的某人, 然后拿出了一份骨头。 嫻熟地召唤出儿个髏,墨闻伸手拍了拍斯林卡尔的肩,对看眾人道:“你们先去下面找位置等著,我去试试斩首。等到要开打的时候,他会通知你们的31 说完,墨闻又拍了一下斯林卡尔的肩,震得整个髏架子咔咔作响。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头也不回地从断崖跳了下去区区几十米的高度,已经摔不死墨闻了。 更何况,这只是个坡,而不是“壁”。稍微蹭两下,墨闻就已经到达地面上,偷偷摸摸地朝哨站潜入过去了。 至於被叫出来传话,顺便帮忙干架的斯林卡尔,则是先扫视了一圈眾人,而后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达芙妮身上,“啊,你就是他说的,不能说话的病人?” 达芙妮:“?” 这个骷髏架子会说话就算了,居然知道这么多事? “我知道一个治疗的方式,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 手上鲜红色的生命力一闪而逝,斯林卡尔自顾自地说著。 达芙妮:“?!” 这个骷髏,居然会这种法术吗? 它手上那份红光,似乎充斥著让人舒適的生命力,难不成这真的会? 儘管现在达芙妮已经感觉到好转的症状,但如果可以快点恢復,那当然是最好的。 她不想吃那种菜餚了! 都是那个傢伙害的! 斯林卡尔见状,点点头,然后手中的生命力凝聚成了一把长刀的模样: “切除后修復,就这么简单。不过可能会导致一点声音的变形,这要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达芙妮:—? 愣了半秒,达芙妮右脚往后一步,退到了艾尔莎的身后。 虽然有点討厌这个女人,但达芙妮突然从艾尔莎身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原因无他,面前居然站著一切的罪魁祸首! 害怕。 【斯林卡尔:好像我不怎么受欢迎啊。】 【墨闻: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我查过了,血肉法术根本就没像你说的那样成立专门学派,只是生命学派下的附属而已。】 【墨闻:你压根就不是从这个时代来的,別用你那套常识了。】 【墨闻:你应该学习亚歷山大的品德,懂不?】 【亚歷山大:——怎么就和我有关係了?】 【墨闻:不,就是和你有关係了。把示意图拿来,我看一眼。】 一个翻滚避开守卫的视线,墨闻轻盈地落在视线的死角位置,然后接入亚歷山大视角,看了一眼塞莉婭提供的示意图。 这里的守卫穿得全是板甲鞋,踩在地板上叮噹作响。墨闻还刻意换了双软底的鞋子,走起路的噪音完全被掩盖过去了。 根据这张抽象的示意图,接下来要走的地方是没有监控,也没有魔法版的监控,墨闻轻鬆地在堪比堡垒的哨站中隨意穿行著。 中途遇上了守卫怎么办? 没关係,墨闻的反应速度是这些实力不到八阶的守卫的七倍。只要运用从某个光头杀手那学来的技术,墨闻可以无声无息地放倒他们。 更何况,这次並不需要留活口。 墨闻已经安排塞莉婭查过了,这里的守卫基本都是社会蛀虫,清理掉后可以有效提高社会运行效率。 一路平推了过去,墨闻很快就来到了顶层。 这里就是头目的所在地了,前有强敌。 若对方较为警惕的话,多半已经发现他了。 【墨闻:斯林卡尔,你那边行了没?】 【斯林卡尔:已经在草丛里待了三分钟了。再等下去,捉到的虫子就够烧烤派对了。】 【墨闻:我一会儿喊你,你们就可以上了。】 感受到周围异常的魔力流动,墨闻手腕一翻转,晨曦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晨曦不仅是对血族与亡灵的终极武器。放在平时,它亦是一把巧夺天工的神兵利器。 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推开门的瞬间,墨闻立刻身体一倾,剑身挡在身前,偏转了飞射而来的冰锥1 这个冰锥强度·..確实是五阶没错! 而且是非常强的五阶法师,法术强度相当惊人。 迅速站好身子,作出攻防一体的架势,墨闻刚想在脑海中下令,动作却忽然一顿。 不仅是他,站在对面的法师也没有动作,而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开口道:“你没有死?” 同样沉默著的墨闻,半响后反问道:“..-蕾克蒂·赛拉芙,你为何在这?” 他或许早该考虑这个可能性。 蕾克蒂没有回答,紧握著法杖,忽然语气认真道:“就此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那我要是不走呢?” 墨闻的手指稍稍扣紧了指环,同时在灵魂网络下达了命令。 “那就別怪我动用缓缓举起法杖,蕾克蒂刚想使用法术,瞳孔猛地一缩:“你!” 察清脆的声音响起,蕾克蒂连连后退几步,法杖猛地往地上一戳,火焰似的护盾才在身上亮起。 撑起护盾后,她这才看向自己的法杖。 果然,刚才那种魔力的阻塞感———· 一记几乎要斩断整根法杖的剑痕,已经出现在法杖杆上。 而墨闻只是重新调整位置,手腕带动著剑,让自己保持著一个合適的距离: “今时不同往日,蕾克蒂·赛拉芙——我会用我的方式向你提问的。”” 第216章 你是? 第216章 你是? 哨站外围嗒一一嗒沉重而又快速的一连串金属碰撞声,引得不少守卫纷纷向著声源看去。 刚转过头,一道黑影就飞袭而来。 咔血肉与金属嚙合的声音。 定晴一看,赫然是一把亮闪闪的飞斧! “敌,敌袭——” 突然的变故,打了这帮漫无纪律的守卫一个措手不及。 但还未等他们拉响警报,有人就已经替他们完成这一工作了。 轰! 恐怖的爆炸席捲著气浪,掀起数米高的尘土,炸得大门前的守卫人仰马翻。 “呼。”轻呼一口气,艾尔莎眼中的金芒消散,看向身旁的斯林卡尔,“他那边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他说一个人能解决,不需要帮忙。” “好。” 点点头,艾尔莎一握手中长弓,后者便变回了自由的蓝色魔力。 让部分力量流回体內,艾尔莎才依照著预订的计划,向著哨站的南面奔去那边有一个暗门。 计划很简单。艾尔莎先使用全力一击攻破敌人的主力部队,然后分头行动。 雷诺德三人和斯林卡尔一同协作,从正面解决敌人,艾尔莎一人负责绕后。 有足够信息的情况下,不需要太过里胡哨的计划。 更何况,他们在实力上本就高於敌人。理论上,人员安排只要不会互相干扰,就足够击破敌人。 事实上,的確如此。只不过方式有些区別。 负责从后门突入的艾尔莎如同一把锋锐的尖刀,直刺敌人咽喉。每一记攻击都能精准地直击要害。 而雷诺德一行人—··· 比较整蛊。 “雷诺德,你什么时候买的飞斧!而且这个做工你了多少?!不是让你別乱钱了吗!” “什么乱钱,买装备的事情,能叫乱钱吗?这叫提高战斗力,为自己投资—...” “嗯这傢伙的匕首不错,能卖不少钱。” 三个人各有各的活。一身板甲但却在扔飞斧的雷诺德,已经是相当正常的一位了— 凯尔正上手活扒別人装备呢。 相较之下,本应是帮忙打辅助顺便看著达芙妮的骷髏团,反倒异常神勇,清杂效率甚至比三人加起来还要快。 若是稍微想一想,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儘管髏不能反转各种状態,但髏们的魔力源和使用的生命力都是从墨闻身上抽取的。墨闻开著无限蓝,那骷髏就等於半个无限蓝。 只要墨闻的蓝条还够用,骷髏就可以无限施法。 正因如此,斯林卡尔的进攻性极强! 哗鲜红色的利刃伴隨著诡异的呼啸声切过。被划过的坚壁丝毫未损,而被命中的人却在瞬息间化作乾尸,威势惊人。 在实力上,斯林卡尔分配到的力量,勉强只比三人组强一点点。但无限放技能带来的优势,完全不是表面数据可以体现出的。 从开始突击到攻入內部,仅用了一分钟的时间一一要是不需要管达芙妮,他们的速度还能更快。 而內部的守卫,早已被墨闻偷偷放倒了好几个。在两面夹击下,很快就溃不成军,战线一溃千里——— 如果说他们有组成战线的话。 “这点小事,用得著这么大张旗鼓吗?” 隨手把手上抓著的惊恐男子甩在一边,斯林卡尔打量了一下这哨站內部的结构。 一个防御建筑,最脆弱的当然就是內部。不过,这所哨站在內部也添设了不少防御用的机关: 头上的吊灯,身旁暗格藏著的陷阱,无一例外是可以给来客意外惊喜的小道具。 若能熟悉运用,他们进来还要费点力气。 但这些看守的人实在过於散漫,完全没有半点军人的样子一一可能僱佣兵都比他们有职业素养。 斯林卡尔已经来到了指定地点,而艾尔莎几乎也在同一时间赶了过来。 只不过方式更加暴力一点,她是自己开路过来的。 “看来就是这里了。” 一手握著充盈的魔力巨剑,艾尔莎一手拿著示意图,视线在地板上扫著,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位置,“是那吧?” 手指一弹,手中的示意图如飞鏢射出,弹开了地毯一角,漏出了下面的大型活板门。 在地毯下藏活板门,可能是某种传统吧。 艾尔莎走上前,拎著厚重的地毯一角,猛地往旁边一扯,让其全貌显露。 就在此时,正倒在一旁的守卫忽然大笑起来: “白痴,你们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这可是被四个锁匠同时加固的门,用的锁还是温德尔合金所铸。没有钥匙,我看你们怎—一” 没等他说完,他的头颅就被一道红光命中,再无声息。 解决完这个噪的傢伙,斯林卡尔才观察起这个活板门:“这傢伙说的没错,这个锁確实有点麻烦·-外面好像有个盗贼来著,问问他能不能开吧。” 仅是肉眼观察,便可得知这锁的工艺之精良。也不知没有钥匙的情况下,要多少时间解开。 这门又是金属铸成,仅靠蛮力破开不现实。不出意外的话,钥匙应该在叮! 正当斯林卡尔观察著的时候,一道蓝光猛地掠过,与金属製成的活板门擦出一连串火星! 光是掀起的气浪,都让整个房间的杂物飞得七荤八素。但即便如此,活板门上也只是留下了一条浅痕。 ““—居然能在这上面留下这么深的痕跡吗?” 听著门板传来的声音,斯林卡尔有些惊讶,“这个门,厚度恐怕已经等等,你要做什么?” 只见艾尔莎忽然高举起魔力巨剑,衣摆一同飘荡,无数金色光流匯聚到剑上天选者同款满配“统御座”適性已一键配置。 阻碍?什么阻碍。 看剑! 连双眸都被染上金色,艾尔莎高举起手,璀璨的金色巨剑猛地下砸!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隱约传来了金属破碎的声音。 而在这浩大的声势中,还有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混入了其中。 察“看来,胜负已分啊。” 稳稳地站在地面上,墨闻收剑回防,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斩断的法杖。 这当然是蕾克蒂的法杖,他是向来不用法杖的。 剑就不能施法了吗?魔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不得不说,蕾克蒂还是非常厉害的。在这狭小的,理应近身战占优的空间中,墨闻一时间都很难决出胜负。 每次施法的时机都恰到好处,蕾克蒂就如同一台精妙的机器,计算著所有法术的持续时间和大致功效。 面对这种硬核天才法师,墨闻这个野路子就显得非常数值了。 搁下的技艺固然令人印象深刻一但你的魔力隨时都在消耗著,而我的魔力无穷无尽。 只要继续打下去,墨闻觉得自己一定能贏。 前提是她不会一个闪现跑路了。 当然,这是墨闻想要活捉导致的僵局。如果墨闻不打算活捉,直接掏出噬魂剑復读无敌的苍取,面前的蕾克蒂包是十秒就得躺下了。 在活捉的前提下,战斗才有些棘手。 但就在刚才,一个场地因素让战局直接发生了变化: 传遍整个哨站的剧烈震颤,造成了短暂的歪斜。 对於在更加阴间的地形上战斗过的墨闻,这种歪斜完全可以无视。 而对於还在专心施法,並且不是近战专精的蕾克蒂而言,这一瞬的翅超让一环扣一环的施法出现了窗口一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蕾克蒂手上的法杖做工虽好,但终归到底是木材做的, 不是艾尔莎那种能拿来抽人的铁棍子。 挨上两刀,被砍断是理所当然的事。 蕾克蒂看了眼地上的法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缓缓把手抬起拿出了一根新的法杖。 用魔能视界看一眼就能知道,远不如刚才那一根。 但烂一点又不是不能用,大师从不挑剑。 墨闻: 哈,忘了这茬。 看来还得继续磨一会儿。 嘆了口气,墨闻再一次將剑举在身前。 往好处想,蕾克蒂现在的施法强度至少要掉10%。 10%对於正常人而言,已经是一个相当致命的数值。 墨闻有把握在两分钟內拿下当然,前提是面前的蕾克蒂不跑路。 说来也怪,明明这里啥都没有,她怎么还不跑路? 咚咚咚正当墨闻打算用武力得出答案时,忽然传来的b动静让他的动作一顿,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相当沉闷的砸门声,大概是从那边的书架传来的从哨站的外部轮廓来看,这里確实应该还有一个房间。 蕾克蒂一直不走,是因为这里单独关押著必须看护的囚犯吗? 蕾克蒂的表情印证了墨闻的猜想。 在战斗中一直波澜不惊的蕾克蒂,神情突然就紧张起来,好像被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似的。手上的法杖更是立刻亮起,而后往书架的方向一挥一一道冰墙刚立起,一个足球大的火球就与之相撞,一同消融在雾气中。 收回伸出的手,墨闻笑了笑:“別以为我拿著剑,就不是法师了啊。” 没有了外部阻碍,书架猛地颤动两下,便轰然倒地,显露出其后的人影。 金髮,紫色的眸子,和蕾克蒂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出来的。 见此,墨闻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谁来著? 第217章 我是——代行者 第217章 我是——代行者 “娜塔莉婭,回去!” 看见书架被推开,蕾克蒂的表情透露著前所未有的紧张。 而墨闻则是顺著看去,望向房间內的配置。 从房间內的情况,他便可得知部分情况房间的各种家具规格都很高,甚至比墨闻所处的这一间还要好,看来只是单纯的禁足而已。 但不同的是,那扇暗门上掛了足足七把锁,每一把锁的样子还不一样。 比起娜塔莉婭被关在这里的原因,墨闻更好奇她是如何撬开七把锁的。 站在原地,墨闻把剑护在身前,稍微吃了一会儿瓜。 这种姐妹吵架的事情可不多见,错过这瓜,下次就没地找了。 从口角纠纷中,墨闻听出来了一点东西。 简而言之就是娜塔莉婭不理解蕾克蒂为什么要跟著泽法鲁斯干,而蕾克蒂文不愿正面回答,甚至眼神都在故意躲避著。 沟通效率十分感人。 按这种效率,明年都讲不清一件事。 两姐妹就这么意味不明地僵持一段时间后,娜塔莉婭才终於回过神来,注意到墨闻这號人的存在,“你—————-是你?” 契约独特的强制作用,让她马上就认出了墨闻的真实身份。但碍於契约上的条款,她却文不能在此说出那个名字。 恋著难受。 墨闻点头,“是我。不会觉得那种情况就能把我杀了吧?” “.你是来找我姐姐的吗?” “不是。但现在可以是。” 剑尖在地上轻敲一下,墨闻看著蕾克蒂,“我有些事得从她这里问一下。” 不难看出,蕾克蒂其实在地位上不比那些宫廷法师差。 她毕竟是学院的一员,是泽法鲁斯的敲门砖一一只不过现在这门敲不动了而已。 除了王室方面的消息,墨闻更好奇的,是关於她们家族內部的事情。 是什么操作,让蕾克蒂畏丰畏脚的? 墨闻刚说完这番话,娜塔莉婭脸色一变,挡在了蕾克蒂身前:“不行!” “怎么,仗著有契约的原因,可以把自己当成人肉护盾挡在面前?” 手中的剑察觉到了隱约间的限制,墨闻饶有兴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契约的双向防护,让他也无法挥剑。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以墨闻的机动性,他有的是办法绕过娜塔莉婭的防护。 开满技能,他走路都比娜塔莉婭跑得快! “唔—”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娜塔莉婭一皱眉,“我—我可以跟你走。 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嗯?我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一挑眉,墨闻疑惑道:“你该不会是想来我这蹭吃蹭喝的吧?” 现在墨闻正在找能人异土,娜塔莉婭已经退版本了。 而且两人之间还有契约,墨闻看著不爽,还不能拎著扔出门外,怪烦人的。 娜塔莉婭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只手伸进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泛著微弱金色光芒的黑纸,她將它一分为二。 伴隨著黑纸化作点点火光,娜塔莉婭一字一顿:“我可以跟你走。怎么处置,决定权在你!” 墨闻: :“......” 娜塔莉婭撕的那张纸,当然就是契约了。 现在娜塔莉婭手上的契约已经被撕毁,墨闻只要把他保管的那一份也撕毁, 效力就不再生效了。 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这无疑是很愚蠢的举动—— 紧握著剑,墨闻思考著。 蕾克蒂他是一定要留下的,他有很多事得从蕾克蒂身上问出来。 至於手上的契约.—.· 【斯林卡尔:墨闻,有情况!】 【斯林卡尔:速来地下二一一】 脑海中的声音突然响起,又突兀地戛然而止。 不用他提醒,墨闻就已经感觉出斯林卡尔说的情况在哪了: 一股冷意彻入骨髓,让他打了个寒颤。 久违的危险感。 墨闻现在已经可以轻鬆拿捏常规五阶的职业者了,此时居然感觉到了危险! 不仅是他一人,他对面的二人同样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娜塔莉婭甚至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这———” 蕾克蒂面色一变,“是眼线吗—.不对,这个气息是— “眼线—” 重复了一遍她口中的词汇,墨闻眉头一皱。 完全计划外的事物出现,让他有种久违的感觉。 像是刚到异世界时,那种对一切都毫无头绪的日子。 不过现在可不是回想过去的时间,斯林卡尔已经寄了,而下面的人可不止斯林卡尔一个呢! 其他人可没有復活赛的机会,死了就是死了! “喊—..— 看著对面的二人,墨闻一咬牙,“赛拉芙家的—-你我缘尽於此。下次见面,就没这么客气了。” 说罢,墨闻直接打破了窗户,一跃而下,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一楼。 没能从两人身上问到话固然可惜,但自己人要是死了,那更加得不偿失。 墨闻看示意图的时间比其他人都要长。对於一层的布局,他已经瞭然於胸。 事实上,就算完全没印象,那也只需跟著人群的反方向奔去一- 不少还带著约束之环的奴隶,正爭先恐后地向外跑著,仿佛遇上了极为恐怖的事物。 “喷,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路推开路上已经被嚇得魂不守舍的奴隶,墨闻用著魔能视界,迅速定位著通往地下二层的路线。 他平时並不喜欢用魔能视界,原因只有一个:他自身的魔力波动过大,很影响视野。 不过好在艾尔莎的魔力很有特色,在昏暗的环境中很容易找到。 找到了通往二层的路,墨闻立刻向下走去,“艾尔莎话还未出口,已经锻炼出来的战斗本能就让他往旁边一闪! 轰! 碎石飞溅,墙上赫然多出了一个大洞。 而墨闻也看清了场上的情况。 刚刚攻击他的人,是艾尔莎。 眼中有一层黑雾,显然是被控制了。 能控住她的人———· 快速闪躲著,墨闻把目光锁定在远处的那身体裹著黑雾的男人身上。 “..不对劲。“” 手上带著约束之环,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这分明就是一个魔力被封锁著的奴隶。 不动用魔力,靠著某种天赋就能控制住一个五阶的法师? 这怎么可能? 迅速接近著那个男人,墨闻规避著艾尔莎的攻击。 或许是控制手段的缘故,被控制的情况下,艾尔莎的攻击明显少了几分灵性,只剩下惊人的攻击力。墨闻躲闪起来並不吃力。 与此同时,黑雾男子注意到了墨闻的存在,“啊——是个好载体。” 他抬起一只手,向著墨闻轻轻一点。 墨闻顿时感觉某种寒意贯彻身躯一一但仅限於此了。 黑雾男人的力量没有让他失控。 不仅如此,墨闻总感觉这份力量有些熟悉果然还是要將其制服了再说! 手一挥,噬魂剑就出现在手中。 毫不犹豫地点火,墨闻瞬息间就完成了一套蓄势。 然后,挥剑斩去! 咔恐怖的剑光撕裂整个房间,沟壑將房间一分为二,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但,墨闻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的踪跡— 在后面! 果断从戒指中抽出契约,墨闻两手一张,稳稳噹噹地拦下了黑雾男人手中的晦暗匕首。 “哟,你这是什么东西?” 一击未得手,男人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要不———“ “去你的吧!” 把契约一扭,墨闻缠住那诡异的匕首,然后从戒指里拎出来一样东西,看也不看地直接甩在男人脸上! 而黑雾男人只是身形一退,隨意地挥手斩断了扔过来的东西。 蛋切断的声音是如此清脆。 正是此时,墨闻发现了刚才扔出去的是何物。 红色的液体.不是生命力的液態形式,这是他的血。 既然是他本体的血,能否让这个男人的力量“稳定”下来? 心中多了一分猜测,墨闻顿时有了另一种克敌的计划。 面前的男人实在是过於诡异,或许得出奇招。 但正当墨闻打算多尝试几次时,他才发现黑雾男人的异常。 只见他跟跪后退,几乎失去了平衡,险些摔倒。双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更是剧烈起伏著。 由於黑雾包裹,墨闻看不清他的脸。不出意外,此时他的额头应该满是冷汗。 不清楚情况,墨闻便举起噬魂剑,防护著自身。 而黑雾男人一阵颤抖后,呼吸声越来越大,很快就大到让墨闻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的程度。 忽然,他癲狂地大笑起来: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身体扭成一个怪异的姿態,男人用著颤抖的手指向墨闻:“代行者,代行者她要回来了?对不对?她要回来了!她的使徒已经回来了!嘻嘻嘻一一” “...—.什么意思?!”” 从主世界的人口中听见这个词,墨闻瞳孔一缩,立刻衝上前,试图扯住男人那破烂的衣服。 但墨闻刚有抓住了实物的感觉,面前的男人就剧烈地抖了抖,好像死鱼打挺一般。 眨眼间,男人就化作一团黑色的余烬,散落一地。 就连手头的约束之环也一同消散。 同一时间,站在不远处的艾尔莎在失去控制后,也缓缓地软下身子,倒在了地上。 而墨闻空握了一下拳头,沉默不语, 他想起来了,为何这份力量有些熟悉。 早在他来到这世界的第二日,他就接触过这份力量。 诡计之神,厄伯利斯。 第218章 风波未平 第218章 风波未平 诡计之神,厄伯利斯。 墨闻听过几遍的名字。次数不多,但胜在他记性好。 记忆力被强化后,“上个月第一天吃的是什么早餐”这种问题,墨闻都能勉强答上来,更何况是这种印象深刻的特殊力量。 以前懵懵懂懂,啥都不知道,墨闻自然没在意。当初在名为觉醒仪式,实则献祭派对的场合见过这位的力量,墨闻没太过在意,也无法察觉其特性。 今日再一次接触,他敢肯定,这所谓的神明绝非善辈。 至少,他们所使用的力量,和魔力半毛钱关係都没有。否则,墨闻就可以顺著魔力痕跡追踪过去。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厄伯利斯可是给他留了个烂摊子。 放眼望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晕倒的奴隶,艾尔莎也在此列。 见状,墨闻赶忙上前扶起艾尔莎的身子,確认著状態。 幸好,只是单纯晕过去,没有其他受伤的痕跡。以她的体质,摔一下並不是什么大事。 艾尔莎摔一跤,可能喘口气就能回起来,但某人可就不好说了—“· 快速把几个骷髏重新叫了出来,墨闻检查起现场的情况。 完全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达芙妮已经趴下了,正像一条咸鱼似的躺在地上但其他人也不多让,状態都好不到哪里去。 坏处是所有人都歇逼了,只有墨闻这边可以实施救援。 好处则是,墨闻不需要想办法阻拦乱跑的奴隶和守卫。 不过,墨闻没有发现赛拉芙家族的二人,估计她们是真的跑掉了。 蕾克蒂在刚才的战斗中没有遭受多少伤势,作为五阶中的顶尖,没被控制的情况下带人离开不是难事。 哨站很大,清理掉守卫之后更是显得空旷,足够把所有奴隶暂时安置在內部这个哨站离城镇可是有十几公里的路,而且中间还隔了一大片森林,不需要担心马上被发现的问题。 安置完大部分因不明原因晕倒的人,墨闻很快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点。 “哦哟。”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这个男人的体態,墨闻哼了哼,“过得好像还不错。” 没有明显的伤,也没有挨过饿的样子,看上去还挺健康的。 正当墨闻打算查看其他人的具体状態时,斯林卡尔靠了过来:“我那边搞定了,看来现在只需要等他们醒过来?” “差不多。” “要不强行唤醒他们?” “你很喜欢加班?” ““.—好吧。”耸了耸肩,斯林卡尔继续说著,“不过,刚刚忘了跟你说一件事。这里的奴隶声称最近一段时间的待遇有所改善,让我们不要杀了这里的管理者—所以这里的管理者呢?” “跑了。” 墨闻隨口道。 根据几个证据来看,蕾克蒂100%是被调过来的。 原因未知,可能单纯就是没人用,强行派个人过来。 不过,墨闻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事了。 在灵魂网络里给亚歷山大说明了现状,准备让塞莉婭接手这个哨站后,墨闻回到了图书馆,开始等人。 有灵魂网络在,其他人通过斯林卡尔和亚歷山大这两个节点,基本就能直接找上墨闻,他不必一直待在原地。 魔族那边的事情虽说要紧,但还没要紧到那个地步。 反正都苦了几百年了,不差几天的功夫。 墨闻现在要研究的问题,目前只有一个人能帮上忙以他最近逐渐发掘出来的东西来看,等待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在图书馆內等候了大约一个小时,墨闻终於蹲到了人。 “拉薇儿,我有些事情找你问问。” 才来到图书馆没半秒的拉薇儿眉头一挑,“嗯?这么积极?遇上什么事了?” 在她的印象里,墨闻向来都是恨不得见到她就跑的,今天吃错药了? 难不成手贱喝了一瓶使人精神衰弱的药? 墨闻站起身,“是这样—你对厄伯利斯有什么了解吗?” “哦?你是说那个诡计之神,盗贼公会隔三差五就要掛在嘴边的那一个?” “是。” “怎么,被偷东西了?” “我好像遇上它的使徒了一一也有可能是本人。” “嗯哼?” 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拉薇儿顿了顿,“愿闻其详。” 没有多扯皮,墨闻快速把事情的经过结果说了一遍。 当然,墨闻刻意避开了关於系统的部分內容。 “嗯—.· 一只手撑著脸,拉薇儿闭著眼,另一只手轻敲著桌面,“让我想想,厄伯利斯..... “有想到什么东西吗?” “—別心急,我对这方面的研究也不多。” 缓缓站起身,拉薇儿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会以个人的名义调查一次,有情况会跟你说的。” “个人的名义?” “嗯。”拉薇儿点头,“以暴虐魔女的身份,去阿卡尼亚帝国的宝库逛一圈。”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就已然消失在图书馆之中。 墨闻:— 暴虐魔女·.他似乎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 想了想,墨闻接入了灵魂网络。 【墨闻:亚歷山大,让塞莉婭查一下关於暴虐魔女的事情。】 虽然有点压榨员工的意思,但形势摆在这里,他不得不提速了。 拉薇儿去查厄伯利斯,墨闻则去查拉薇儿。 解决完最为紧迫的几件事,他便开始著手外界的事情。 厄伯利斯造成的大范围昏迷不具有实质性的伤害,很多人都陆陆续续醒了过来。艾尔莎更是最早醒来的那一批人之一。 確认过身体无恙后,她便加入了善后工作之中。 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些小插曲“唔呢———” 站在走廊的一边,塞莉婭看著对面的蓝发少女,嘴角抽了抽。 今天被疯狂安排工作,已经够头疼的了。 一天三件事,而且全都是相当棘手的难事,塞莉婭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爆炸了。 结果现在居然还遇上了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 关键是,对面好像很强,塞莉婭没把握拿下她。 確切的说,没被拿下就算胜利。 “那个—阁下是?” 由於实力上不占优,塞莉婭选择先试探试探。 而站在走廊对面的少女拿出一根“掷地有声”的法杖:“艾尔莎,占星学派。” “哦哦,法师—” 看著那根纯金属的法杖,塞莉婭冷汗直冒。 她还没见过哪个法师会拿这么重的法杖。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了一些其他的点-比方说,那根法杖上铭刻的图案。 阿尔多瓦尔学院。 塞莉婭: 本来是主观上觉得打不过,现在是客观上觉得打不过了。 那个骷不在身边,她没法直接联繫上自家老大。 要不先暂时退让一下? 正当两人莫名其妙地僵持住时,第三人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呢?” 面色古怪地看了艾尔莎一眼,墨闻走到二人中间,左右观察一下,然后无奈道:“你们不会槓上了吧?” 艾尔莎侧过头,盯著塞莉婭看了会儿,“原来不是敌人吗?我看她是血族。” “我才是被嚇死的那个,好吗?”拍了拍胸口,塞莉婭长出一口气,“突然遇上一个阿尔多瓦尔学院的人,我都打算先撤退了。” “行了行了,別吵了。” 挥了挥手,墨闻直接道:“两边都是签了契约的————对,都是签了契约的。 所以都是自己人,明白了吧?接下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別浪费时间了。” 艾尔莎其实是没有契约在身的,但比签了契约还要可靠,这么说也没问题。 说出来,主要是稳定一下塞莉婭的心情。 交代完之后,墨闻就自个走一边去了。说是把活扔给手下千,其实他手头的事情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多·— 把塞莉婭扔出“其他人”的范畴,那就確实如此了。 墨闻走后,还在场上的两人面面相,最后的艾尔莎先开的口:“既然如此,你是来做什么的?需要帮忙吗?” “呢——” 塞莉婭在心中权衡了一下。 她的確忙的要死,可手头上的活很多都是机密中的机密,不方便对其他人透露。 別的不谈,光是查“暴虐魔女”这件事就够离谱的了。 塞莉婭可记得,在她小的时候,这个名字可是偶尔出现在鬼故事里的———· 思考一番,塞莉婭最终开口道:“这个—-我需要负责查清这些奴隶的身份,而且给他们安排一点事情做,要不你也来帮下忙?” 这可不是个轻鬆的活。就算有从各个组织里调集来的资料,一个个核对身份也是极其麻烦的事。 更別提给这帮人安排个正经工作了。 帮血族重建据点,这个够正经了。问题是他们愿意吗? 而艾尔莎听完塞莉婭的问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著抬起了头:“然后呢?” “什么然后?” “就这点?” 一塞莉婭愣住了。 什么叫“就这点”? 这个工作量,能把正常人直接压死了! 隱隱约约地,塞莉婭闻到了一股强者的气息·— 面前的这个短髮少女好像是卷狗中的卷狗! 第219章 卡诺维尔,冷汗直冒! 第219章 卡诺维尔,冷汗直冒! 墨闻手下,有三员大將。 艾尔莎,塞莉婭和亚歷山大。 各个都是一顶一的上班人,工作效率远非常人能及。 三人当然有所区別。 亚歷山大是墨闻召唤出来的髏,对他有著一种奇妙的忠诚。加上本身的能力,办起事来相当放心。 塞莉婭不是天生的上班人,她是后天形成的苦逼加班人。儘管非常不喜欢上班,但本身的工作效率很高。 艾尔莎就是重量级了,纯粹的工贼。 有这三员大將坐镇,哨站的后续工作处理得非常快。 以艾尔莎的说法就是,什么大风大浪她没见过? 拿下了站点,墨闻並没有忘记正事:搜集相关罪证。 他不是圣骑土,並不是秉承著正义感过来打击犯罪的。他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可以用到的罪证。 而寻觅一番后,他得到的只是几张聊胜於无的记录。 一一情理之中的发展。 墨闻总不能指望敌人一直是个傻子。 几份记录,內容虽然少得可怜,完全无法当做有力的证据· 但只要有就可以了。 这个年头哪需要太多的证据啊。 看別人不爽,直接点名就可以杀人了。若非墨闻想要彻底干碎泽法鲁斯的根基和他的部下,他压根就不用准备这么多。 只是想把泽法鲁斯的脑袋拿下来,那墨闻有的是办法。 而想要达成墨闻预想的结果,目前只需达芙妮拿著这些记录甩在对面脸上就行。 不过那小傢伙醒来后的精神状態有点不太好,不能急於求全。 更何况,墨闻现在急的不是这个。 他现在得调动人手,全力琢磨关於神明的事情。 顺便一提,塞莉婭收集到的关於“暴虐魔女”的传闻,全部跟民间故事一样,墨闻听得一愣一愣。 不知道的还以为塞莉婭转职成吟游诗人,给他讲故事呢。 捏著下巴,墨闻有些忍不住道:“你该不会拿我当消遣吧?” “不不不,怎么会呢?” 同样有些尷尬,塞莉婭解释著,“这確实是我们收集到的情报-相关的传闻实在是太少了,而且就那个时间段有——” “唉行了行了,其实也不指望你们能找到什么特別有用的信息。” 塞莉婭: 这才是拿她当消遣吧? 但上班人哪有什么资格抱怨,她只能嘆一口气,“听—其实,我这边发现了一些意外情况,可能需要你来决定一下。” “哦?什么情况?” ““.—算了,还是等我们再確认一下吧。”” “?” 没等墨闻多问两句,塞莉婭就离开了图书馆,留著他一个人发呆。 不把话说完的人,可是要遭受极刑的。 墨闻觉得血族的工作量疑似有点太少了,他疑似有些太当人了。 正当他打算一个电话打给亚歷山大时,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的动作为之一顿。 “墨闻,最近有空吗?” “严格来说一点空都没有。但时间总是挤出来的。” 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墨闻看向不知何时到来的卡诺维尔:“最近你来得有点少啊,恶魔那边是在打仗?” 墨闻自认,和图书馆这个特殊势力做生意是相当挣钱的一一这里有外界无法得到的稀缺资源。 以卡诺维尔的作风,按理说应该会隔三差五就来一趟,但事实並非如此。 卡诺维尔径直走来,“还记得我说过的吗?我有个比较烦人的姐姐。” 墨闻点头,“听你说过很多次。” 很久之前,甚至是卡诺维尔初次造访图书馆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到了他的姐姐。 简单点的说法,就是个战狂,和卡诺维尔完全合不来。 找了张椅子坐下,卡诺维尔说道:“最近她的动作有些多,我必须要盯紧一点,所以很难抽开身。” “理解。然后呢?” “她在我周围安插了一堆眼线。礼尚往来,她那边当然也有我的眼线——” 卡诺维尔顿了顿,对上墨闻的双眼:“根据他们的意思,伊维特的领地內, 有大量的魔力正流向同一个区域,但整体的魔力水平十分稳定一一她把这些魔力全部用乾净了。” “嗯嗯,然后呢。” 墨闻面不改色地点著头,但心里已经是满满的吐槽欲。 这算是什么?监控流量去向? 对於这中世纪的背景,这种间谍手段多少有点高级。 有种荒谬的美感。 卡诺维尔没有在意墨闻的想法,而是继续道:“不仅如此,她正在收集大量的材料,但这些材料並没有堆放在仓库中—-我认为她很有可能將这些材料输送到主世界了。” “—你的猜测是?” “你所说的那个二皇子泽法鲁斯·奥古斯都,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 卡诺维尔著重地咬了泽法鲁斯的名字。 墨闻沉默几秒,摇了摇头:“好吧,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挺多。之后有动静我会告诉你,前提是你得常来。” 真是古怪,泽法鲁斯正在从地狱抽东西? 从卡诺维尔的说法来看,动静不小。 墨闻可不信人能脑残到这个地步。要知道,泽法鲁斯之前可是被好几个大势力盯著,有王室罩著也得怂一会儿。 不出意外的话,这很有可能是“无奈之举”— 什么事情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稍微想了想,没有得到什么头绪的墨闻问了一嘴:“我寻思你们恶魔也不是什么生性平和的种族。你怎么不去拿下你姐姐一一咳,我是说把她的野心打垮。” “..你是当我不想吗?要不要我和你说一下她魔下的军队配置如何?” “我可以给你带来一些有帮助的道具啊。” “嗯?” “你看这个” 已经有了些许想法的墨闻,拿出了一瓶生命液,“不需要你彻底打垮,你只需要想办法把伊维特的位置拿过来就行一一成为泽法鲁斯的后援,懂我意思吧?” “这是?” 接过墨闻递过来的瓶子,卡诺维尔的眉头挑了挑,“好惊人的生命力。这也是图书馆的力量?” “你觉得,有这种补给,可以拿下伊维特吗?” “比较困难。就算能快速治癒伤势,那也一一“我是说无限提供这种补给。” 墨闻忽然插嘴道,“好吧,其实不是无限。大概一小时能提供个七八瓶的样子?” ““—.如果这样的话,虽不能正面攻下,但完全可以压住她的气焰。”捏了捏手中触感怪异的瓶子,卡诺维尔的兴致也被挑了起来,“那么,代价呢?” “友情价,免费。”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说著,卡诺维尔手中的瓶子忽然消失,“不过,我要了。” “呵。”见状,墨闻伸出手,“合作愉快——哦?” 刚伸出手,一股足以让灵魂震颤的气息就传遍整个图书馆,让墨闻和卡诺维尔的动作为之一顿。 墨闻现在確实有点期待拉薇儿那边的消息,但她来的时机著实有些精准。 几乎是下一瞬间,拉薇儿就已经站到了墨闻身旁,然后警了卡诺维尔一眼:“他能听吗?” 墨闻想了想,回答道:“他身上有契约,有和你一样的不能泄密的条款你说出来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他说不出去的。” 说罢,墨闻看向卡诺维尔:“你觉得如何?” “.—”谨慎地看了看拉薇儿,卡诺维尔有些拘谨地站起身,“我在这里听一下吧。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 在他看来,面前这个永远穿著同一件衣服的传奇冒险家,薇拉琳达·伊里丝,身上充斥著各种谜团。 其他的暂且不提,光是刚才释放出来的气势,就让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要被碾成碎片了。 三阶的冒险者能做到这种威压?谁信啊。 而且,图书馆的管理者和这位神秘的冒险者,显然有著相当深的联繫。 卡诺维尔认为,在这多站一会儿,观察观察二者的真正关係,也是不错的选择。 见风使舱的前提是知道场上每个人的利益关係,不然只会给自己开进阴沟里。 整顿了一下衣裳,卡诺维尔站在一边,好似一个沉默寡言的管家。 拉薇儿盯了他一会儿后,便把视线移开了,同时拋下了一句话,“內心戏挺多。不过,我不建议你打太多小心思。” 闻言,卡诺维尔面色一僵。 能窥视內心吗...不能再多想了。 见状,墨闻站了出来,当起了和事佬:“-咳咳,我们先来说正事吧。 最近局势那么紧张,这里又都是自己人,就別扯太多別的了。” 拉薇儿只是淡然道:“他帮不上忙。” “这—” 左看看,右看看,墨闻选择呢呢,“听———算了算了,直接说正事吧!你找到了什么?” ““..—”又看了卡诺维尔一眼,拉薇儿便把视线重新落在墨闻身上:“简单来说一一你只要找到那个泽法鲁斯与黑斗篷有过接触的证据,我就能去把他碾碎。加油吧。” “黑斗篷?” “哦,诡冥斗篷“黎明未至”。诡计之神厄伯利斯的那个神器,一个破斗篷,叫习惯了。现在它被扔在阿卡尼亚帝国的宝库里。” 点了点头,拉薇儿继续道:“我搜查起来动静太大,他们肯定会注意到。你来更合適。” 拉薇儿轻描淡写地说著,而卡诺维尔已是冷汗直冒。 好像,这真不是他能听的东西啊! 第220章 墨闻:我將以血族形態出击 第220章 墨闻:我將以血族形態出击 听见几个关键词汇,卡诺维尔冷汗直冒。 在地狱里,他算得上是大学者:学会多门语言的恶魔可不多见。 卡诺维尔自认为,在地狱里,应该找不出几个比他更博学的人了。 他可和他愚蠢的姐姐伊维特不一样。要知道,伊维特可是和主世界的人沟通都得带个隨身翻译的文盲,文字更是大字不识一个。 正因如此,卡诺维尔对自己的学识相当自信他刚才绝对没听错或听漏,这两人在讲的事情就是和神明有关。 卡诺维尔在这方面没有太多涉猎,但他还是很清楚这些看似虚无縹緲的存在,有多么可怖·— 有些知识,存在本身就是禁忌。 所以,是时候当逃兵了! “咳—-啊哈哈。”故作惊讶,卡诺维尔一拍掌,“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没有餵食我的爱犬。那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二位了。” 说罢,卡诺维尔就以前所未有的惊人速度离开了图书馆,生怕在这多停留一秒。 “—看来他被你嚇坏了。” 看著卡诺维尔刚才停留的地方,墨闻忍不住说道。 对多数法师而言,神明都是敬而远之的玩意,最多就是天赋测试的时候多看一眼罢了。 至少在学院里,並没有成立专门研究神明的组织。 与神明有著紧密联繫的部落不是没有,但墨闻还没接触到。 拉薇儿只是警了一眼,“算他有自知之明。” “行吧,就当没发生什么事。” 扭头看回来,墨闻继续问著,“所以你有什么建议吗?不会让我从头查起吧?” “我之前都没在意这傢伙,对他的了解可能还没你多一一所以,你查下去会更合適一点。” “这样啊—” 回忆了一下以往的事,墨闻点点头。 拉薇儿確实从来没在意过这边的事情。对於这事,她个人的態度更多是“饭后閒谈”,完全不上心。 而且时不时还会有“玩得开心”之类的话。 今天事件的性质发生改变,她便开始关注此事。 被地表最强的几人锁定,泽法鲁斯这辈子是有了。 不过,墨闻还有一点不明白。 “那个——”想了半天,墨闻看向拉薇儿,“我到时候怎么联繫你?” 现在两人见面基本都是靠巧合。到时候需要正式摇人了,总不能还在图书馆蹲人吧? 拉薇儿停下了撩动头髮的手,盯著墨闻看了会儿。 然后,右手伸前,拇指甲在食指指腹一划一一几滴殷红的血珠凝结,隨著重力缓缓落下,紧接著在空中匯聚成一颗闪闪发亮的红色宝石。 “拿著。”丟到墨闻面前,拉薇儿开口道:“只要你拿出来,我就知道你在哪里。” “这是—?” 接过血晶,墨闻细细观察了一番。 由血液凝结而成的晶体与生命力凝结出的晶体极为相似,但拉薇儿的这一颗要鲜艷得多。 相当相当红,红得有些喜庆。 墨闻自己凝结出来的生命晶体,只是拿在手中都会有轻微的不適感。 而他本体的血液,更是让血族摸不著头脑。 那么,拉薇儿的这一颗———· “你在想什么?” 正当墨闻使用技能“俺寻思”的时候,拉薇儿的声音冷不零丁地响起。 回过神来,墨闻这才发现,拉薇儿正一直盯著他一一而且两只手已经搭在桌上,探了半个身子过来。 “呢——咳,盯著我干嘛?” 故作镇定,墨闻试著稍稍往后退一点。 椅子纹丝不动,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拉薇儿又凑近了一点:“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一一你想干什么?” “.——我寻思这玩意长的和生命晶体差不多,所以看看。” “两者差远了,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 “嗯嗯,那是当然。” “两者间存在著根本上的性质差异,你明白吗?” “嗯嗯,我是法师,当然知道其中差异。” 又盯著墨闻看了会儿,拉薇儿才退了回去,“总之—-並不一样,明白我意思吧?” “嗯呢。” 墨闻,化身无情的点头机器。 而拉薇儿过了许久后,才缓缓站起身,“算了,光说也没用。我先走了,你自己看著办。” 说罢,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图书馆。 墨闻等候了好一阵子,確认不会杀一个回马枪后,才再一次拿出了拉薇儿给他的晶体。 就看就看,看一下怎么了? 又没吃你家大米。 对著头上的星河,墨闻琢磨著这颗晶体的性质。 儘管拉薇儿说她能感应到这小玩意,但墨闻在这里还是不虚的: 这里可是图书馆,正常手段根本无法接收和发送信號。 嗯.透光性极佳,有稜有角的,完全想不到它的前身是几滴血。 更像是宝石。 肉眼观察了一番,墨闻凝眸,用另一个角度看世界。 [魔力晶体] [品质:史诗] “.—软?” 擦了擦眼,墨闻再看了一眼。 真是“魔力晶体”。 什么情况? 体內魔力浓度过高,魔力里找不出一滴血? 墨闻不信,他要试一试。 把晶体拿近了一点,他要- — 算了。 拉薇儿下头,不代表墨闻就要同流合污。 把晶体收进戒指里,墨闻站起身。 不管怎样,如果拉薇儿所说为真,那他就真的可以引到大物下场了。 只要证据確凿,墨闻现在甚至可以引导核武器打击。 而此时,最擅於收集情报的一方是.— 想了想,墨闻接入灵魂网络,让亚歷山大把塞莉婭叫过来。 他没记错的话,塞莉婭好像有什么事要说。 等候的时间不算长,塞莉婭很快就被叫了过来。 “有事吗?” 正加班加到一半,塞莉婭就被叫了出来。此时她的脸上正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不被叫过来,她就要被工作淹没。 被叫过来,她就会在短暂的休息时间中,获得新的工作。 生活就是如此操蛋。 墨闻开门见山道:“你之前没说完的事情,是什么?” “这个—” 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些许波动,塞莉婭犹豫著。“这目前是我们份內的事情·—.” “份內?你们已经是我的部下了,哪还有什么份內?” “—·的確如此。”“ 塞莉婭的眼皮跳了跳。 这话著实难听,但话糙理不糙,事实就是如此。 没办法,塞莉婭只能把自己所见的事情说出来。 ““..-就是这样。我还没有跟其他人提起此事,这件事目前只停留在猜疑的阶段。” 了几分钟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塞莉婭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只关在自己的肚子里,终究会有些难受。 把这份难受分享给別人,这样就有两个人一起难受了。 听完一大堆话的墨闻歪著头,想了想,问道:“所以,你这一大堆话就表达了一个意思一一你怀疑有內鬼?” “听—·就是这样。” “那你直接说有內鬼不就完事了吗?” “毕竟我不能保证他真的是內鬼——. 塞莉婭有些为难。 能用的人手就这么点,万一杀错了,那岂不是很尷尬? 墨闻开口道:“直接说,你有几成把握。” “..—八成。” 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塞莉婭嘆了口气。 更加尷尬的是,这人是內鬼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就目前这个状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这人,难度相当大。 既不能动摇我方军心,又不能打草惊蛇。 还得防止內鬼一个传送跑路,问题相当之多。 塞莉婭的表情完全把內心想法透露了出来,墨闻则不紧不慢地递出了一张邀请函: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让他进来,我来处理这件事。” “钦?” 看著推过来的邀请函,塞莉婭先是一愣,然后问道:“能行吗?” 换个思考方式,塞莉婭发现图书馆似乎確实是个极佳的杀人场所。 这里与世隔绝,而且出入的方式十分奇异,绝不会被外人发觉。 完美啊。 “能行。你只要让他签字就行了。 墨闻点了点邀请函下面的签字一栏。 塞莉婭接过邀请函,盯著它看了会儿—— 便在一声道別后离开了。 墨闻就这么坐在桌前,把晨曦放在桌上,悠哉悠哉地等候猎物的到来。 等候的时间依旧不算长,大约六分钟后,墨闻就看见一个男性血族进入了图书馆。 实力撑死六阶的样子,身上的服饰普普通通,长得—— “哦?原来是你?” 站起身,墨闻一根手指勾住桌上的晨曦,有些惊讶道。 这个人,他有点印象。当初在据点被几个血族堵门的时候,墨闻就看见这傢伙躲在一个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下好了,墨闻也有藉口了:鬼鬼的,肯定不是好人。 当斩! 男性的金髮血族还未反应过来,“阁下是—? 问题没问出一半,晨曦就如同一根標枪似的钉入他的胸膛! 哪怕这不是晨曦,並非对血族的专精武器,这样的伤势也足以重创敌人。 更何况,这可是晨曦,传奇之剑。 隨著点点星光亮起,图书馆又多了几排书。 这时,塞莉婭才匆匆赶了过来,“那个,阿帕查呢?他跑哪里去了?” “你说刚进来那个血族?” “他跑了?” “他变成旁边的书了。” “?” 第221章 我在发光! 第221章 我在发光! “看吧,这就是內鬼。” 拍著手中的书,墨闻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所有罪证,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书上。这三排书里,至少有一整排都能用作庭审证明。 在这种情况,图书馆在信息获取上的特点体现得淋漓尽致。 平时还得顾忌某个人会不会有其他用处,会不会出现带著邀请函跑路的情况,这一次可不一样。 完美的陷阱已经布置下去,再加上墨闻手中的晨曦,他都不知道怎么输。 图书馆的唯一缺点,则是没法把这些书带出去。 它们並不能作为真正的证据使用一一但谁在乎证据这种东西呢? 在这个压根没有王法的年代,判罪只需要“我觉得”和“我更强”两个条件就行。出於对將来的考虑,墨闻才加上了证据。 虽说手头上直接性证据不多,但脑子正常点的人,依靠这些书跟踪过去都不是难事。 巧合的是,墨闻居然长了脑子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不同於正风轻云淡的墨闻,拿著书的塞莉婭已经完全傻了。 这是什么力量? 在图书馆里死去的人,会变成这里的书籍? 所以,那边的书,全都是死人变成的? 快速翻动著手中的书,塞莉婭越看越是心惊胆颤。 一个人的一切,事无巨细地被写入其中。 本来需要严刑拷打才能得出一星半点的珍贵情报,现在好像地摊货一样到处摆著,塞莉婭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她兼职过一段时间的拷问官一一爱尔伊特氏族是真没人用,她不得不上。 作为有过工作经验的人,塞莉婭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她失业了·—— 不对,是爱尔伊特一族要飞黄腾达了! 自家老大有著这种能力,这可太不得了了! 仅从战略意义上考虑,这比一位一阶强者都还要珍贵。 只需要把敌人中的一员拉入图书馆,那就可以得来大部分情报。 什么样的死灵法师才敢做出这样的担保? 墨闻不是瞎子,自然注意到了塞莉婭的表情变化,於是说道:“提醒你一句,这个功能没你想得那么美好。” “嗯?但这——” 塞莉婭很是不解。 这有什么缺陷吗?她反正是完全看不出来。 墨闻解释道:“首先,这邀请函只要签了字,谁都能进来一一万一那人带著邀请函跑了,然后让其他人进来了呢?” “呢,但这—.” “而且,把邀请函带到目標身边,让目標籤字也是一件麻烦事。除此之外, 还有“——嗯嗯。” 看著开始滔滔不绝的墨闻,塞莉婭愣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先附和一下,这毕竟是自家老大。 这个老大明明手上好牌一堆,但谨慎程度和“文明”程度都有点太高了,整得塞莉婭有些不太適应。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这意味著,墨闻大概率不会把他们当做炮灰往前面送。 谨慎一点没什么不好。有图书馆的力量,塞莉婭觉得崛起只是时间问题一血族的寿命普遍悠长,她有的是时间等。 等墨闻把他那套理论说完后,塞莉婭才小声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嗯?你问这个啊?” 刚讲完一大套“苟住就是胜利”的理论,脑袋有些空的墨闻想了想,“这个—你去外面等我,到时候再安排下一步的活。” “去外面等?” “嗯。” “哦——..—” 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但塞莉婭还是退出了图书馆。 回到外界,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看著面前堆了不知多少的文书,塞莉婭刚升起来的兴致马上又跌回去了。 把人骗进一个小角落里不合適,也不现实。所以塞莉婭是把人骗进了自己的工作间,让那人在这签字的。 每次一到自己的上班打卡地点,塞莉婭就感觉生活失去了意义—“· 如果可以,塞莉婭是真的很想让那个叫艾尔莎的人类过来帮忙。 那傢伙,简直是工作狂中的工作狂! 不但干活特別积极,效率还特別高,塞莉婭是望尘莫及。 可惜的是,不行。 这里不少的资料都是血族內部的事情。要是让一个外人过来管,那也太没面子了。 轻嘆一口气,塞莉婭拾起面前的一份报告。 据她所知,墨闻不是待在那个哨站,就是待在更远的那个村子里。无论是哪一个,等上一整天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隨意瞄了眼手上的报告,没发觉什么异常后,塞莉婭就打算拿起一旁的笔。 然后她刚抬头,就看见了一张眼熟的面孔。 “!” 看清来者,塞莉婭心中一惊。 死去的血族突然站起来攻击我! 一脚踢在桌子上,藉助著反作用力让自己瞬间拉开两米的距离,塞莉婭立刻把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一拔不出来! 该死,难道是鞘太久没有保养了吗? 啊,不对。 忽然意识到似乎不是物理上的因素,塞莉婭的动作一顿,站直了身子。 面前这位,虽然外貌一模一样,但內核好像有所区別·—· “挺警惕的嘛。不过警惕是好事。” 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这里的人,当然就是切了马甲的墨闻。 谢天谢地,他终於有了一个位於血族据点的坐標,不需要靠自己的两条腿到处跑。 要是让墨闻自己从哨站那边跑回来,那墨闻指定是要两眼一黑了。 一边说著,墨闻顺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血族是要面子的种族。不管实际身份如何,都要装作贵族的样子。 因此,身上的衣物还算舒適一一要是少一点奇奇怪怪的装饰,那就更好了。 注意到墨闻的动作,塞莉婭这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是—老大?” “.—你可以直接叫名字,不一定要叫老大。” “墨闻?” “是我。” “这——” 靠近了一点,塞莉婭满眼惊奇,不断地打量著墨闻。 明明外貌,甚至气味都是一样的—— 是夺舍? “別看了。” 见塞莉婭跟个好奇宝宝一样盯著他,感觉自己好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的墨闻忍不住挥了挥手,“这只是图书馆的—夺舍能力,別大惊小怪的。” “这夺舍会被看出来吗?” “你不就看出来了吗?” “呢—我是说,死灵法师能不能看出来。” “我猜不行。” “那这可真是—太厉害了。 塞莉婭不禁讚嘆道。 就算只有抢夺知识的能力,图书馆都可算她听闻过最霸道的力量。 几乎是神器才能与之相比擬。 现在,居然还有完全占据身体的能力? 有此能力,岂不是能够轻轻鬆鬆打入敌人內部?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要去当碟中谍了。” 塞莉婭的表情实在是容易看出內心想法,墨闻点头认同了她的观点。 没等她多说几句,墨闻就继续说道:“对了,我的记忆是不会继承的一一所以,日后,可能你又要多一份帮我整理资料的工作了。” “啊。” 本来兴奋著的塞莉婭,一下冷静得像一块冰。 要加班啊。 可以拒绝吗? 很显然,墨闻没有给她第二个选项。她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本来就要被塞爆的日程表,再塞一个新事件进来。 这,就是打工人的命运啊· 墨闻无视了黯然神伤的塞莉婭,而是集中注意在身体的变化上。 工作什么的,到时候他会让亚歷山大辅助这边的日常。有两个加班人同时处理同一事务,效率会快很多。 现在需要在意的是这副新身体一一这可是血族的身体。 墨闻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份身体要更为敏捷有力。 不仅如此,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似乎还能使用一些新能力。 没猜错的话,这就是爱尔伊特一族的闪现能力唯一的问题是,墨闻不知道该按什么键激活这种能力。 算了,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研究这事。 根据书中的情报,下一次交接时间在两天后,相当余裕。 適应身体的基础强度后,墨闻准备开始套娃了。 “塞莉婭,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常来吧?” “嗯?还好吧。这里位於地下三层,最近人手又抽出去了,不会有太多人来的·——” 正回答著问题,塞莉婭忽然一愣。 问这问题,他想干嘛? 现在孤男寡女同处一个房间,这是何意啊? 而得到答覆的墨闻只是淡淡道:“测试一点东西而已。” 算著身上的buff,墨闻默不作声地把身上的魔力紊乱刷到了极值。 同样有魔力紊乱和诅咒的情况下,这副身体大约能带来额外10%的能力提升, 是目前战斗性能最佳的机体。 但,这仍不是这具机体的极限。 右手一张,晨曦握在手心,墨闻立刻从手心感受到了一股贯穿四肢百脉的灼热感。 然后,伸出左手,往剑刃上一抹- 一“!”” 墨闻瞳孔一缩。 只见一抹金光沿著他的左手,瞬间传达至躯干,而后蔓至全身! 伴隨著恐怖的力量提升,墨闻惊奇地发现,自己在发光! 贼他妈亮! 他自己都有点看不清东西了! 这下,闪光弹都省了。 第222章 血族大公 第222章 血族大公 几日后,一处满是风霜的堡垒中“那边的,看什么看,老实干活!” 一声呵斥,还在观望著的人缩了缩身子,赶紧把头扭了回去,专心搬运手中的货物。 而发出喝令的正是站在高台上,满脸不耐的棕发血族。 在血族中,金色是最为常见的发色,银色和白色相对罕见的多。 某些血族认为白色是最接近真祖的发色,因而会为此感到骄傲一不过这些都和他没多大关係。 因为多数时候,其他发色都意味著“被转化者”,也就是被其他纯粹的血族转化出的血裔。 有时也叫新生者,反正都是杂种,连僕从都算不上。 就算拋开根本拋不开的偏见不谈,被称作“杂种”的血裔,在力量上也远不如原生血族。 因此,他们多数时候都是负责一些苦差,地位无限接近於血奴。 要说好处的话,大概就是多了十几年的寿命吧。 多了十几年做牛做马的时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要是中途敢逃跑或是自杀,那么,许多对死灵法术有所涉猎的血族会对此感兴趣的。 一想到之后还要做牛做马几十年,男人就一阵心烦气躁。 硬要说,他至少不是这里地位最低的,还能偶尔使唤一下那些奴隶干活。 想到这儿,男人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那些像蚂蚁一样忙来忙去的人身上,让自己不再想著未来的事情。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一个很特別的人。 金髮红眼,一看就是地道的血族! 见此,男人心中一惊。 这地可不常见原生血族啊。要知道,就算是来巡视的人,那也都是被转化出来的血裔罢了。 这里怎么会.———不对。 定晴一看,男人发现了异常之处。 那人的服饰,身上的一些小细节,都与自己所在氏族的標准服饰有著微妙差別。 这並不是自己人。 想到这,男人稍微鬆了口气。 只要对面不是什么大人物,就肯定无权跨区执法。 心情舒缓了一点,男人重新观察了一遍,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个衣服,这个胸针,这个衣领的角度原来是小三啊。 血族是骄傲的种族,和贵族一样有著写不完的讲究一一有些不太重要,有些很重要。 日常的服饰,便是地位的体现。有些衣服可不是谁都能穿的。 虽说不同的氏族穿衣標准不一致,但有些地方是共通的。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普通打工仔才会穿的衣服。 同为打工仔,而且对方很有可能是原生血族,但他就是有底气了! 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臭外地的,听到那噁心的口音,他就想吐! 怒从心中起,男人直接从高台跑下,快步来到那傢伙面前:“喂!你是干什么的?” “嗯?” 而金髮的血族转过身来,面带疑惑的看向这个突然发癲的人。 这当然就是墨闻,正经血族谁没事跑到这种“贫民区”啊。 若非任务在身,他可不愿来这种地方。 让墨闻评价的话,学院的评分为10,下水道为0,这里只能给到4分。 因为这一层甚至连像样的厕所都没有,隨地大小便的情况就像“隨地”一样常见。 嗯.—.话说回来,这人谁啊? 细细观察著面前这个棕发男人的外貌,墨闻印象里並没有这一號人。 【亚歷山大:这是六號。】 【墨闻:哦。】 六號,指的是这里的六號监工。 最近这个氏族有大量物资流入,需要非常多人手进行搬运,因而本来的两个监工位硬是扩充到了十个。 从项目规模和人员流动来看,说是盖奇观也不为过。 刚混进来的时候,墨闻对此感到非常奇怪: 他寻思有空间法术,怎么还需要人力进行搬运呢? 血族又不是没钱,他们到处勾结各个种族的高层人物,钱多到根本不完。 哪怕是爱尔伊特一族,钱也永远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后来,详细调查一段时间,再结合艾尔莎那边的传来的新消息,墨闻总算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由於落日山脉处的空间干道受到严重干扰,大部分空间传送都无法正常使用,传送的费用变得极为高昂。 再浓缩点的说法: 拉薇儿当时留下的魔力把空间干道干废了,传送法术全都不好使了。没高级法师引导加精確定位,根本不敢用。 表现出来的,则是血族的货物运输受到了影响,艾尔莎当时传送过来的选点受限,那个哨站的货源路线被阻断.· 真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一个洞打下去,不知道多少人的生意黄了。 得亏魔族用的是另一套传送体系,走的空间干道不一样,不然事情只会闹得更大。 对此,墨闻只能说:你做的好啊。 无意之间,就让墨闻的行动得到了诸多便利。 希望之后他不需要用到传送吧,不然他就要修改自己的评价了。 墨闻在这边想著,而大名鼎鼎的六號监工见墨闻半天没反应,只是“嗯”了一声,心中的怒火更盛。 就是个臭外地的打工仔,居然敢无视他? “喂,你来这是做什么的?!有人许可你来这里吗?!” 男人厉声问道。 他有底气隨便抓个人询问。 以前这里还只是閒人可进出的地方,现在可是个需要保密的要地。 只要理由正当,他就可以立刻拿下这人。 墨闻见这人这么激动,皱著眉问道:“你有必要这么急切吗?” “.—你果然有问题!跟我走一趟!” 见墨闻没马上配合,男人在心中暗叫一声好,抬手抓向墨闻但手才刚伸到墨闻面前,就被墨闻反过来死死地扣住了手。看似纤细的手指,几乎要把他的骨头生生捏碎,疼得他脸色一阵变化。 “,都让你別那么急了。” 墨闻鬆开手,把男人的手放了回去,没好气道:“你就是这样当监工的?” 有一说一,他个人不是很想挑起爭端。 现在身份特殊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冷冽的声音忽然传来,听不出任何情感。 听到这个声音,墨闻和“六號监工”都纷纷扭头看去。 麻烦的傢伙来了。 来者是个仪表不凡的高大男子,一身绸缎简直是財富的代名词一一更重要的是,这傢伙的头髮是纯白色的。 不仅是值得骄傲的发色,更重要的是,这发色与他的身份相得益彰: 有著一阶实力的血族大公。 在血族中,实力和血统都是十分重要的评判標准。一阶可能有十几个,但血族大公仅有廖廖几人。 在正常情况下,血统越为高贵的血族,战斗力越是碾压同级人。 尼禄和面前的血族大公都是一阶,但打起来100%是一边倒的情况。 看清来者,墨闻暗骂一声倒霉。 而血统相较之下斑驳无比的六號监工,先是两眼一亮,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力低下头,腰恨不得压到地板上: “尊贵的大公,您的僕人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请问,您是来—?” “回答我的问题。” “!”几滴冷汗瞬间出现在额头上,监工的腰弯到一个让人怀疑会折断的角度:“我见这个血族鬼鬼崇崇的,莫名其妙跑来这里,就和他发生了一些衝突, 大人。” 血族大公只是盯著他看了许久,而后忽然开口:“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最近有人和我走的很近?” “这——啊!!!” 一点让监工多想的时间都没有,他的口中发出一声惨叫。 同时,一条血淋淋的手臂径直飞向空中,撞到了天板才停下。 “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血族大公淡然道。 “哈.哈———·感谢,您的教诲,我必铭记於—唔!”“ 未等他说完,一道黑影就在他面前一闪而过,隨即传来的就是传遍整个空间的爆鸣声。 墨闻回头看去,能看见的只有一滩令人作呕的血肉。 “有异心的手下,当然要马上处理一一我们从来不缺人用,不是吗?” 如无其事地收回手,血族大公把目光投向墨闻。 “您所言极是。” 墨闻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 为什么说麻烦? 他刚混进来的第三天,这位血族大公就造访了这个据点。 对於墨闻这个“间课”,这血族大公是格外上心·· 曹操都没有这位大人物多疑。 当然,也不能怪人家多疑,毕竟墨闻的干活效率实在是太高了。 作为双面间谍,墨闻掌握著灵魂网络的能力,可以隨时將一些不重要的情报卖给这个氏族,换取他们的信任。 换取到信任,他就时不时地出入一些要道,同时让共享著视野的亚歷山大將地形记下。 以后要是需要攻打这边,墨闻目前的逛街行为就会派上相当大的用处。 而且,这逛街时,他还偶然发现了这边的大规模物资调动。 虽然墨闻没看过那些箱子里的东西,但他猜测里面很有可能就是和泽法鲁斯相关的物品。 正当他想进一步调查时·— 好巧不巧的,血族大公来了。 现在,墨闻已经被盯上了。 第223章 王牌对王牌 第223章 王牌对王牌 作为间谍,被敌人的最强战力兼领导盯上,毫无疑问是个非常棘手的事。 不过,墨闻觉得这也是个机会晨曦对血族有著极为暴力的穿甲穿抗能力:无视90%的防御与抗性。 只要出其不意,在给自己上满状態的情况下,或许就能划伤面前的血族大公但这谈何容易? 一阶的强者,在战斗时的反应时间都是用微秒算的。 在怀疑墨闻的情况下,这位血族大公绝对是时时刻刻都留著心眼,想要偷袭成功非常困难。 更何况,墨闻此时甚至没有佩戴晨曦: 他毕竟是间谍。 出入的时候,他会被检查隨身物品,储物道具更是严查。 墨闻此时携带的储物道具,甚至都不是他平时用的那个戒指,而是塞莉婭给予他的吊坠。 此时,晨曦正和他的储物戒指一起,被放在图书馆呢。 如果墨闻想要完成刺杀,就要做出如下操作: 找到血族大公分神的瞬间,回到图书馆,拿出晨曦,给自己划一刀上buff后立刻给血族大公来一刀。 以上全部流程必须在零点一秒內完成,才能保证成功率。 否则,墨闻大概率被反应过来的血族大公一巴掌拍成墨闻酱,装备爆一地。 远超人类反应极限的时间里,以几乎不可能办得到的速度,办一件很有可能从未有人尝试过的挑战: 在实力相差五个大境界的前提下,刺杀血族大公。 这真的有可能吗?这可能被做到吗? 墨闻决定试一试。 倒不是说他脑袋被驴踢了,被雷诺德同化了,墨闻是觉得此事势在必行。 没有任何一份忠诚经得起测验。当一块玻璃拿去做强度测试时,这玻璃就碎定了。 更何况,墨闻是真的间谍,哪里经得起测试。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 要么趁现在马上溜。 要么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相较之下,墨闻觉得后者的性价比反而更高。 因为“溜”这个概念对於墨闻而言相当模糊。 如果只是说离开此地,掩盖自己的踪跡,那墨闻直接弃置这个帐號便可以。 要是说让这个帐號能够继续使用下去,那问题可就大了。 一阶的强者,留一个標记並不是难事。 到那时,墨闻很有可能成为一个自走核武器引导装置,挨不挨轨道打击全看这位爷的心情。 既然逃脱如此困难,那不如爆了! 更何况,墨闻有一个不知道能起到多少作用的“秘密武器”一一拉薇儿给他的结晶。 有这个底牌在,至少墨闻不担心武器掉了捡不回来, 只不过,到时候的问题的源头,就要从血族大公变成拉薇儿了。 与这位血族大公周旋了一阵,在“盛情邀请”下,墨闻跟隨著前往他的个人房间。 房间內,几乎是完全按照人类贵族的习惯布置的装饰, 若是留心观察,还会发现不少象徵著各个家族的家徽和代表色。 有些代表人类贵族,有些代表血族,还有些是墨闻压根叫不出名字的图案。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而来到我们的氏族?” 从容地坐在一边,血族大公优雅地一张手,两盏还在冒著热气的茶就出现在墨闻面前。 跟著坐了下来,墨闻果断答道:“当然是,为了更好的前途。爱尔伊特族已经衰落,我总不能自毁前途。” 说著这话的时候,墨闻顺便连上了灵魂网络。 同时有亚歷山大和塞莉婭两人的提议,他应答起来不算困难。 唯一问题是,每次回答前都要卡壳几秒,看上去会很奇怪。 靠著两个社交技能优异的人提供的场外援助,墨闻应答起来很轻鬆。 至少看上去如此。 墨闻很清楚,当这个血族大公问出第一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多半走不出去了因为这个问题的后续连招,他是一清二楚: 桀桀,你能背叛爱尔伊特族,当然也能背叛我,你可以去死了! 大概就是如上的发展。 不过唯一出乎墨闻意料的发展,就是面前这位血族大公的举动。 只见他忽然笑了笑,而后拿出了一个空杯。 指尖在边缘一擦,几滴鲜血沿著杯壁流进其中。 “我欢迎你的加入一一为了庆贺这段友谊,我可以赠予你一些血液。” 一边说著,他伸指將装了浅浅一层血液的杯子推至墨闻身前:“饮下它,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声音传入耳中,一股无形的波动还隨之蔓延至整个房间。 墨闻认识这种感觉。 空间被封锁了。 墨闻: 这很要命。 这位血族大公,绝对是有备而来的。 墨闻对血族的了解已经很深了,其中当然包括血族的基本生理。 血族又称吸血鬼,当然是要吸血的。若是不吸血,很快就会因为渴血而变得躁动不安,失去力量。 对於等级较低的血族,进食有两种选择: 和人类一样一日三餐,一次吃一点;或者一次吃多点,这样两三天进食一次墨闻发现,他似乎压根就不需要吸血。 而且,他完全不知道怎么调动自己的牙齿进行吸血。出来这些时间,墨闻根本就没有进行过任何一次进食。 在这个氏族的据点里,墨闻也只是装装样子,用“喝”的方式吞下少量血液这个血族大公,绝对在派人盯著他! 有些麻烦了接过茶杯,墨闻看著血液中的倒影。 倒影中的自己,已经自动皱起了眉头。 他不知道怎么喝血。而且就算喝下了血,情况也不会好转。 高等级的血族,其血液就是一种力量源泉。饮下他们的血液,那就相当於签下了主僕契约。 或许对墨闻没啥影响,但没人愿意赌这种事。 说到主僕契约,墨闻直到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这位血族大公的名字叫什么。 血族的等级制度森严,名字同样是一种威严的表现。 不过,要是这傢伙死了,那墨闻自然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正当墨闻打算暴起时,猛然间,他看见了对方起身的动作! 快,非常快! 没有一点迟疑,墨闻立刻回到了图书馆,拿起了晨曦。 手指按在剑刃上,保持著这个姿势,墨闻离开图书馆的瞬间,便推著剑,让剑刃划破手指的同时- — 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芒! 錚! 让整条手臂都为之一颤的反作用力传来,墨闻感觉自己刺中了一座山。 真的是刺中了吗? 定晴一看,面前的血族大公两手化掌,不偏不倚地將剑刃夹在中间。 从受力进行分析,这个发力方式比空手接白刃还要困难。 更何况,这不是斩击,而是刺击。 但他就是这么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眼见血族大公的手指即將抬起,墨闻一咬牙。 空出的左手,捏住了一颗红色的晶体。 墨闻倒要看看,是血族大公的空间封锁强,还是拉薇儿的数值更胜一筹! 拿出晶体的下一刻,它变化作了点点红光消散。 同时,血族大公的手指停在了墨闻面前,几乎要贴上了他的额头。 墨闻:?! 好险! 侧过身避开血族大公指向的方位,墨闻分出精力看了一眼状態栏。 [时之领域-停滯:时间封锁(失效)] [时之烙印-庇佑:超大幅提升时之领域提供的所有效果,持续5秒(失效)]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墨闻看懵了。 但下一秒,状態栏中的“5”变成“4”后,他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我去,五秒时停! 没有再敢浪费时间,墨闻抬手就是一剑,刺入血族大公的胸膛,而后扭转著抽出剑刃。 仅是纯靠肉体强度,墨闻就感觉自己在刺一个大铁块,而不是在刺一具肉体刺到骨头,甚至是强度相对较低的肋骨时,剑刃更是被硬生生错开,震得他虎口发麻。 敌人的强度远超想像,墨闻便只能再补完一剑后,急匆匆地向著外面跑去。 晨曦的负面效果是按百分比扣的,这位血族大公接下来一段时间绝对无暇追击他。 但墨闻要是敢在这里试图补刀,那手中的晨曦指定是带不走了一一就算扣了95%的属性,秒杀他还是不成问题。 他得在接下来六十秒,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个小酒馆充斥著浓厚酒味的空间里,还夹杂著各种冒险者身上的汗味。按理说,此时这里应该热闹非凡,甚至吵得不可开交, 但此刻,这里比图书馆都要安静。 原因无他,角落里那几个人,带来的压迫感根本就让人开不了口。 “—你刚才是不是动手了?” 站在桌边,正两手叉在胸前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气,向著还在喝酒的拉薇儿问道。 “你想知道?”歪过头,拉薇儿直接將手中的酒杯举起:“扎比亚,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就因为不合你胃口?” “至少这一杯不行,非常不行。为了看看它是怎么酿的,我就探出去看了一眼。” 警了眼扎比亚·斯维拉克,至高议会议长的身后,拉薇儿直接手指一抬,让杯中的酒倒出,“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过来,是閒著没事干吗?” “我只是確保你没有像过去一样乱来。” “怎么会呢?” 眨了眨眼,拉薇儿胸口前最后一丝红光逐渐消失: “我可是很守规矩的。” 第224章 一波未平 第224章 一波未平 墨闻这一刺,如同荆軻刺秦王般壮勇! 和荆軻一样壮烈,和荆軻一样勇武! 和荆軻一样没成功。 话不能说这么死,墨闻和荆在目標上存在著明显差异。 荆軻捅秦王,是为了让王朝覆灭。 墨闻捅血族大公,则是单纯为了让这傢伙死。 这血族大公,一个人的威胁比几个氏族加起来都要高。若是能够將其拿下, 那墨闻会省心很多。 结果就是没成功,但把那个氏族拿下了: 在时间静止结束后的大约第三秒,似要將天空都吞噬的猩红浪潮就自底层爆发,剎那间淹没了墨闻视线。 就在他以为要点数喜减两万时,手中的晨曦乍然爆发出无比刺眼的耀光最后,墨闻稀里糊涂地在血色浪潮下存活, 而整个据点乍一看似乎没有变化,但其中已然找不到一个活物。 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墨闻只能找塞莉婭了解情况, 这一问,差点给她嚇得心肌梗塞,当场昏死过去。 塞莉婭只知道墨闻遇上了血族大公,正在寻求信息上的帮助。 谁知道,墨闻居然敢刺杀啊! 而且都行刺完了才来问,有病啊! 气愤归气愤,但当她听完墨闻的解释后,心中却是激起惊涛骇浪。 真给他刺成了?! 血族有一个共通的能力,那就是快速汲取外界血液中的生命力,恢復自身伤势。 硬要说,靠生命力恢復伤势的能力,只要是个正常种族都会有。 但血族胜在利用效率高。 如果比喻成喝水,其他种族是拿著杯子喝,那血族就是直接抱著水桶往嘴里灌。 而血族在四阶之后,便可不再依靠自己的疗牙进食,转变为直接性地隔空抽取目標的血液一一塞莉婭没到那水平,具体是什么感觉,她也不清楚。 但墨闻描述的场景毫无疑问就是这个能力。 以一阶的力量,若是遭受重伤,抽乾一整个据点,恐怕都不足以恢復一半的伤势。 所以,目前的结果就是—.——· 墨闻没有成功杀死一位血族大公,但凭一已之力就把一个氏族打得接近灭绝。 搞明白了前因后果,塞莉婭肃然起敬。 这个老大,她跟定了! 倒不是说什么別的原因,墨闻的那具躯壳,是爱尔伊特族人。 爱尔伊特一族已经和一位血族大公结仇,这不跟也得跟啊事已至此,先去把那边的据点接手过来再说吧。 墨闻想的和塞莉婭截然不同。 至少他没感觉到多高兴。 虽说,他確实是重创了一个血族大公,达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伟业虽说,他確实是间接彻底摧毁了一个吸血鬼氏族,让爱尔伊特一族有了喘息和发展的空间·—· 虽说,他確確实实是把进度往前推进了许多但有人不这么认为。 “—拉薇儿,你要看我看到什么时候?” 看著在那站了足足一分钟,像个雕塑一样纹丝不动的拉薇儿,墨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不同於往日。 拉薇儿此时的站姿,光是看著就能感觉她强的可怕。 要是没有契约的约束,墨闻很怀疑她会不会一拳把自己打得零部件乱飞。 被墨闻这么一问,拉薇儿才悠悠道:“如果我当时没感觉错,我是定住了一个血族大公?” “你的直觉很准。” “所以,这和我说的事情有关係吗?” “我说有,你信吗?” “啊呀呀,我信,我信。” 隨意地摊了摊手,拉薇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次,你打算怎么说?” “呢———” 墨闻,流汗了。 这事他是真不占理。 毕竟按拉薇儿的说法,她平时被很多人盯著,一动手就能瞬间让自己的位置变成“华山论剑”,天下高手云集。 先前墨闻所见的,可是一个连血族大公都能强控住的时间静止领域。 如果说这东西能悄无声息地放出来,那未免有点太离谱了。 现在墨闻把后备隱藏能源交了,拉薇儿也如约协助了。 那么他们得到了什么呢? 至少不是拉薇儿预想中的结果。 所以,墨闻得想一个足够充足的理由“ 【亚歷山大:喂,这边发现了一些东西,你得过来看看。】 【墨闻:別在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啊!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嚇人?!】 正当僵持著的时候,亚歷山大的声音冷不零丁地从墨闻脑海中响起,差点给他嚇得一哆嗦。 高度集中精神时,这么突然来一下,可是会嚇出心臟病的! 儘管拼尽全力保持面部表情,但墨闻觉得他刚才肯定还是做出了一些不太自然的举动一一从拉薇儿那微挑的眉毛就能看出来。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墨闻也没辙,只能把事情一件件搞定。 可以肯定的是,面前这个一时半会儿搞不定,所以墨闻先接入了灵魂网络。 【墨闻:你最好说清楚,到底遇上了什么,不然之后我拿你的头盖骨当饭碗用。】 【亚歷山大:·—我已经到你先前待著的据点了。这底层的货物果然有些问题,你得过来检查一下。】 【墨闻:有问题?】 【亚歷山大:至少看上去不太像是主世界能搞到的物品。】 【墨闻:?】 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啊。 墨闻本来就在怀疑那批货是不是和恶魔有关,现在亚歷山大这么一提墨闻看向依旧沉默著的拉薇儿。 “那个—我这边有了些新消息,应该会有所帮助。要不要来看看?” ...... 一言不发地盯著墨闻,拉薇儿忽然一甩手,一抹红光就落在墨闻手中,“拿著它,我就能找到你。” “好。” 收下那描述如出一辙的魔力晶体,墨闻稍稍鬆了口气。 现在看来,契约的防护机制简直就是他智慧的核心体现! 对面急也没用,反正动不了手。 当然,动不了手是一回事,墨闻还是不会主动惹是生非的。再怎么说,拉薇几也確实帮了他很多忙一一儘管形式上有些奇怪。 將晶体塞入戒指里,然后佩戴回自己的储物戒指,墨闻便回到了外界。 一眼扫过去,这据点似乎一如既往地牢固而又繁华。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地上多了很多散落一团的衣物,以及几滴难以察觉的血滴。 说是血滴,但它的粘稠程度完全可以和石油原液相提並论。 边走边观察著,墨闻確实找不到一个活物了。 连那些被当做食物的血奴,都不见踪影。 这就是血族大公的临死反扑.· 不,应该说,这只是为了恢復自身而造成的一点“小动静”。 一阶的实力,墨闻至今没有摸到底。 越是接触这个层次的强者,墨闻对他们的强大就越有感触。 不同於刻板印象中的西幻世界强者,总有那么一两种方法可以直接克制到死,或者直接是玻璃大炮。 这里的顶尖强者,全部都是六边形战士。 哪怕是身板最为脆弱的法师,到了一阶估计都能和青年龙玩摔。 真是夸张啊·— 一边感嘆著,墨闻很快就来到了之前到达过的最底层。 这里以前是个仓库兼物流中心,苦力工多到数不清。而现在仅有两个人影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大箱子前,正嘀咕著什么东西。 墨闻的视力很好,他当然看清了那两人是谁。 “道理我都懂。”快步走上前,墨闻问道:“你们是怎么这么快过来的?” “你胸前的胸针有一个定位。就算在空间扰动的情况下,稍微费点功夫,我们也可以让少量人传送到你的位置。” 塞莉婭停下翻找的动作,伸手指了指墨闻的胸口。 “啊?” 立刻摘下自己的胸针,墨闻拿起来一看面板上確实是这么说的。 沉默几秒,墨闻深吸一口气, ,“——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东西,血族大公才注意到我的?” “啊。”被这么一提醒,塞莉婭先是一愣,然后尷尬道:“这个,那个—“ 谁能料到,这里居然会有一个血族大公造访?人算不如天算啊。” “此—下不为例,至少要先和我说一声。” 把胸针別回胸前,墨闻没好气道。 塞莉婭这就属於好心办坏事。本意是好的,谁知道结果变坏了。 不过没关係,墨闻反手一刀过去,又把结果变好了。 如果不考虑拉薇儿的要素,那结果可谓十全十美。 闻言,塞莉婭眼神漂浮著,然后小声道:“那个,我其实和你说过这事。” “嗯?”墨闻疑惑了。 “但当时你在研究怎么吸血,可能没听见吧。” “真的假的?” “我当时重复了三次来著。” “..—算了,就这样吧。” 想了想,完全没印象的墨闻选择把这事扔进记忆库的垃圾堆里。 后悔可没有用,还是看看当下吧。 希望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能转移拉薇儿的注意力。 不然的话,墨闻就得想办法,应对那恐怖的冷暴力。 伸手在箱子里的杂物翻了翻,墨闻隨便拿出了一样看著像金属的物品。 面板悄然弹出,墨闻警了一眼。 地狱的產物,恶魔特產。 很好,至少一个猜想被证实了。 又翻了翻,墨闻思考著如何把这个证据和泽法鲁斯联繫上。 希望下一个物品的联繫性会更加强.嗯? 看著眼前的面板,墨闻愣住了。 [介绍:仅会在魔界中形成的特殊岩石,拥有——] 魔界? 第225章 专家会诊 第225章 专家会诊 左看右看,墨闻確定自己没看错。 手上这紫色的不明硬质物体,確实写著源自魔界。 眼前这个箱子大约有半米高,长宽都是一米。就这个大小的箱子,里面的东西就相当耐人寻味。 拿著手中的紫色物体,墨闻扭过头。 像这样大的箱子,包括更大的,这里堆了整整一个仓库。 少说都得以百为单位计算。 这批货的含金量,不论从质还是从量上评估,都非常夸张。 墨闻暗自思著。 有面板在,他可以叫出其中大部分材料的名称,部分还能说出它们的作用。 但仅会叫出名字可不行。 墨闻得知道它们的具体用途。 “塞莉婭。”伸手又抓了一把摸起来有些粗糙的皮革,墨闻询问著,“你知道这些货物是拿来做什么的吗?” “目前知道的是,它们中的大部分都会运往一个类似的堡,而那处確堡位於泽法鲁斯的封地。” 塞莉婭不假思索地回答,如同早有准备的答辩毕业生一样。 而墨闻,则是那个最挑剔的教授:“这不废话吗?我问的是,它们的最终用途是干什么的?” “这个—” 塞莉婭一时无言。 据她所知,这里的货物,內容可谓千奇百怪。 一个两个挑出来还好说,全部加在一块,谁知道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 “行吧,看来没法提前得出结论。” 摇摇头,墨闻选择拿出拉薇儿给他的定位器。 鲜红色的晶体在魔法灯光下闪闪发光,格外亮眼,马上就吸引了塞莉婭的注意:“这是什么?” “这是马上要用到的妙妙工具。” “?” 3 先是困惑,塞莉婭马上就感觉周围的空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再定晴一看,一个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墨闻见状,毫不惊讶道:“你来得可真快啊。” “所以这里有什么?” “自己看吧。光是这个箱子,就同时有恶魔和魔族的特有物品。而这样的箱子......” 说著,墨闻把目光眺向远方,“这里有好几百个。” “哦?” 闻言,拉薇儿稍稍侧目,把注意力放在了箱子上。 等她把注意力转移后,一直僵著身子的塞莉婭才手脚地来到墨闻身边:“那个—————.她是谁啊?” 墨闻提醒道:“你不用这么小声说话。只要你开口了,她总能听得见。” “呢-哈哈。”塞莉婭尷尬地笑了笑,但依旧压著声音,“所以,这位是?” 塞莉婭一看。 哟,白毛! 但眼睛是蓝色的,不是她老乡。 而且確切地说,这应该是银色。 其他种族中,银色並不是一个常见的发色。塞莉婭很好奇这人的来歷。 因为,看上去,墨闻似乎有些忌惮此人。 要是能和这位女子搞好关係,那岂不是“血族,知道吧?” 墨闻忽然道。 塞莉婭一愣,然后歪头道:“难不成我会不知道吗?” 这是什么问题,难不成这位也是血族? 蓝色的眼眸,是幻术吗? 墨闻摊了摊手:“没,我就是提一嘴,和她没多大关係。” 塞莉婭:“...——.“ 没在意塞莉婭的沉默,墨闻继续道:“血族大公知道吧? “.—-当然知道,才遇上没多久呢。”长出一口气,塞莉婭有些无奈,“这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 “有什么关係?” “她比血族大公强一个至少能打两个。” 墨闻伸出两根手指。 “不顾忌其他的情况下一一正是此时,拉薇儿偏过头来看了眼,“只有血族大公的话,那他们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说到底,只是普通的一阶罢了。” “看吧,她是这么说的,和我没关係。不代表我的个人观点。” 墨闻补充道。 塞莉婭:??? 这话听上去也太狂了! 但她总有种感觉,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那个————”向著拉薇儿走了两步,塞莉婭小心翼翼地问著,“阁下是?” 拉薇儿抬起头,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墨闻:“你来告诉她,我得检查一下这些材料。” “?” 塞莉婭懵了。 墨闻则是又问道:“塞莉婭啊,暴虐魔女,你知道不?” “知道啊。” 下意识地点点头,塞莉婭立刻反应了过来“难道她和暴虐魔女一样强大?!” 暴虐魔女是谁? 儘管塞莉婭收集来的相关情报,全都是类似民间故事一样的流言语,但也可窥其伟力。 “嗯—严格意义上,这倒也没错。” “严格意义上?” “是啊。”墨闻点了点头,“她就是暴虐魔女,所以她和过去的自己一样强大这一点,倒也没错——现在是不是更加厉害了?” 最后一句,当然是向拉薇儿问的。 “不知道。” 而当事人如是答道。 “那行吧。” 仗著契约在,墨闻也不担心她会突然给自己来一刀。 心情不好,那就別去打扰了唄。 但塞莉婭並不这么想。 有意无意间,她已经完全躲在了墨闻的身后。 暴虐魔女的鬼故事,塞莉婭从小听到大。 现在,故事里的人物跑出来了。 而且就像故事里那样脾气吊差,一副要砍人的样子。 害怕。 五分钟后“呼。” 出了一口气,拉薇儿握紧手里一根类似象牙的牙齿。 然后隨手一掷,一旁的墙壁应声炸裂,整个地下四层都为之一震。 “东西可真够乱的,他们是一点整理的意识都没有吗?” 拍了拍手,拉薇儿眉头皱成一团,满脸不耐,“放在至高议会里,我绝对会把负责人打包成素材送给生命学派的人。” “那你还挺会的。” “多谢夸奖?” “彼此彼此。” 墨闻来了波商业互吹。 而塞莉婭坐在一边,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不敢说,不敢问,不敢动。 听到“至高议会”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就知道要爆了。 塞莉婭现在只能祈祷,这位女士不会把怒火转移到她身上。 最希望自家老大支棱起来的一集。 儘管塞莉婭在一旁装死,但对於隨时可以偷看对方想法的拉薇儿而言,这种装死完全没用。 盯著这个血族打工人看了会儿,拉薇儿才看向墨闻:“这里的东西確实很奇怪,但显然有些太乱了。而且部分材料的作用,就算是我也不清楚。”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得知它们的用途咯?” “不然还能做什么?你已经打草惊蛇了。” 拉薇儿没好气地说了句。 “嘛.” 上下看了看仓库,墨闻一拍掌:“没关係,我的人脉好像可以派上用场。” “?” “別急。” 在脑海中构想著操作方式,墨闻说道:“这需要一点时间—“ 需要一点,切换帐號的活。 图书馆內空荡荡的核心区域,忽然出现了卡诺维尔的身影。 不过,他的表情不太妙。 就在刚才,他遇上了“死去的尸体在攻击我”的惊悚事件,差点没把他嚇得蹦起来。 发现不能掏刀反击后,卡诺维尔才发现这是墨闻在借户还魂。 按墨闻的意思,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需要谈一谈,需要卡诺维尔儘快来图书馆一趟。 图书馆目前前景无限,所以儘管被嚇了一跳,卡诺维尔还是很快就赶过来了。 但刚到图书馆,他就看见了一个不太友善的人。 “薇拉琳达·伊里丝——“ 看了眼那危险的女人,卡诺维尔迅速打量了一下现状。 面前有一张圆桌,周围有六把椅子,其中两把已经坐了人,其中一人便是薇拉琳达。 另一人是位百发红瞳的少女,看上去相当拘谨且不自然,两只搭在大腿上的手不断地摩著,一副“好想走”的模样。 而且还是坐在薇拉琳达的对角位置, 所以,墨闻是让他过来开会的? 抱著试探的心理,卡诺维尔找了个同样比较远的位置坐下。 他选择静观其变..—等等。 直到此时,卡诺维尔才注意到那本应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庞然大物”。 那堆了好几米高的箱子。 一分钟后“呼,各位好——啊。” 刚打了个招呼,诺克塔莉婭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里怎么这么多不认识的人? 而且那个非常危险的白头髮女人也在这里正当她有些手足无措时,一旁的萨麦尔低声说道:“除了那位存在一个恶魔,一个血族。算上我们,这里还多了魔族。诺克塔莉婭,过去坐著吧。” “....好。” 点点头,诺克塔莉婭保持著端庄的姿態,不紧不慢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然后拉薇儿身边就有两个空位了。 而身边坐了两个神秘人的塞莉婭,已经是完全绷不住了。 这啥情况啊? 左边这个男人看著像是高等恶魔就算了。 旁边这个绿头髮的小傢伙,和她的重甲骑士,怎么好像是传说中的魔族啊! 这是她该来的地方吗?! 就在她即將忍不住时,最后两人终於来到了图书馆。 “呼,总算给我把人叫过来了。” 稍微伸了个懒腰,墨闻朝著几人打了个招呼,隨后扭头看向一边的最后一人在他的目光中,达芙妮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第226章 震撼达芙妮一整年 第226章 震撼达芙妮一整年 面对大场面,有人坐立不安,有人静观以待,有人淡漠如常。 有人重伤倒地。 好在场上的能人不少,轻轻鬆鬆就把达芙妮给拉了起来。 这最后一个关键人物到场后,场上的氛围顿时微妙许多。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些人的成分有些复杂。 而且,大部分人的关係网其实都是单向的一只认识墨闻。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眾人的焦点。 谢天谢地,这里的语言並不是很共通。只要稍加注意,那就可以避免个人隱私被传出去。 “我们可以先离开一下吗?我想,我这边需要让其他人来一下。” 第一个过来的是诺克塔莉婭。 身为魔族,她说的语言自带满级加密,就算当著面嘴臭別人都行哦,不行。 这里有一个会读心的。儘管不是隨时隨地都在窥视心灵,但被看到就乐子大了。 对於诺克塔莉婭的请求,墨闻的意见是他没意见。 有她的先例,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图书馆里只剩下三人。 墨闻,一直沉默不语的拉薇儿,还有同样沉默寡言的达芙妮。 正当墨闻打算去检查一下搬回来的货物时,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个————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墨闻的记忆能力越来越强,再加上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可选项,所以这个声音只会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达芙妮,原来你能说话了啊。” 转过身,墨闻低下头,“能说话,刚才怎么不说?” 墨闻刚才去找达芙妮的时候,这傢伙还在那比手划脚,装的像模像样。 结果今天一进图书馆,这哑巴就好了,真是医学奇蹟啊。 “我一一我,我怎么知道要来这种地方!” 大概是太久没说过话,达芙妮的语调有种刚学会说话的卡壳感。 她来这里之前,墨闻是这样跟她说的:有急事,速来。 “速来”,指在墨闻递过来的邀请函上签字。 还说什么,“来了就能看见他的真面目”,“过来核对证据”之类的话,搞得神秘兮兮的。 但由於最近確实有些閒,加上去完一趟哨站,见识了一下奴隶生活后,达芙妮確实有了些想法。 所以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达芙妮的视角里,她觉得自己差不多该动身回归了。 其实,在魔力得到解放时,达芙妮就已经有了与王室沟通的手段,但她刻意没有提。 第一点,达芙妮並不是很想念在宫廷里的生活。 现在这样没事出门到处跑,对她来说反而十分新奇。 至於饮食上的问题,虽说墨闻这个坏东西一直让艾尔莎往她嘴里塞清汤寡水的菜.— 但只要稍微动用一下自身优势,达芙妮还是可以偶尔让艾尔莎给她开小灶的。 不过依旧美味不到哪里去,只能说好接受一些。 第二点,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样子回去,有些太丟人了。 达芙妮不怎么关心政治问题,也不感兴趣王位的事情。 她不关心,不代表別人不关心。每个月,她都能收到数量令人头皮发麻的请帖。 哪怕毫无让自己出彩的念头,达芙妮也已经成为相当引人注目的人物了。 现在同时掛著“残疾”和“失败者”的名头回去,她自觉顏面无光。 果然还是要让自己的兄长顏面扫地才行啊! 既然墨闻有这个意思,而且还在付诸行动,那达芙妮当然要来掺一脚。 这一进图书馆,那可不得了。 嗓子不好,但她眼睛可好使著呢! 这一眼望过去,一个恶魔和一个血族就坐在圆桌边上。仅从仪表看,便可知不是等閒之辈。 不仅如此,那绿头髮,看著比她还要小一点的女孩,同样古怪。 结合这个绿髮女孩身边那位高大威严的黑骑土来看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魔族?! 只是隨便扫一眼,达芙妮就一阵胆战心惊。 背后有这些人脉,不得把整个王宫炸上天? 看完这些在外表上就很特別的“特殊群体”,达芙妮这才注意到身边两个空位的拉薇儿。 这一看一一昏迷了。 被各位专家叫醒后,达芙妮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前有些发烫的项炼,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幻术对於任何掌权者都是非常危险的法术。一个判断失误,便会方劫不復。 她不喜欢管內政,但身上还是有一条抵抗幻术的项炼。 为了增加“提醒”功能,这项炼还会將少量幻术的力量转化为保护性刺激, 让佩戴者意识到面前的人心怀不轨,而非单纯的抵消幻术。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对方的幻术过於强力,而佩戴者的身体又过於虚弱时·.. 嗯,达芙妮已经亲身实践过了。 正因如此,她现在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图书馆是什么地方啊!! 恶魔、血族、传说中的魔族,甚至还有个看一眼都会被幻术击昏的神秘人物这个配置未免有些太豪华了吧! 相较之下,达芙妮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普通人。 她是来干什么的,当吉祥物? 达芙妮觉得刚才那个绿头髮的小女孩挺可爱的,应该轮不到她来当吉祥物。 该不会,墨闻是让她来当这个垫底的角色,不让別人难堪吧? “哦?”看著达芙妮那慌乱的表情,墨闻问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得找你諮询一些关於泽法鲁斯的事情。” “这,这和他有,有什么关係吗?” 达芙妮支支吾吾著,有种文盲程度超越墨闻的纯真感, “当然有啊。” 墨闻点头,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旁已经快堆得和书架一样高的箱子,“那些都是罪证。” “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清墨闻所指的事物,达芙妮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如果这些真的全是证据,那完全可称字面意思上的“铁证如山”。 一些事情干得比较脏的贵族,最多只是一张纸写不下罢了。 这堆积成山的证据是闹哪样啊? 数量如此之多,以至於达芙妮一时间又忘了怎么说话, 墨闻见状,这才提醒了一句:“刚才和你说过了,我需要你帮忙认一下里面的东西——·虽然这事別人也能做,但术业有专攻嘛。”“ 情报网已经撒出去的塞莉婭,和见多识广的拉薇儿都能干这活。 问题是前者快要过劳死了,后者大概率叫不动,所以墨闻就把达芙妮拉过来了。 刚和还在混乱的达芙妮讲完,墨闻就注意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扭头一看,率先离场的诺克塔莉婭已然带著她的援军赶到了图书馆。 而且阵容有点豪华。 “这,这是——!” 魔族一方的到来,让达芙妮顿时寒毛炸立。 不同於先前项炼带来的保护性精神衝击,这是实打实的威胁,遇见高级猎食者后的本能恐惧! 她的身体已经在提醒她,该跑路了。 不仅是本能反应,达芙妮肉眼同样能看出来这不是什么等閒之辈: 一一个黑骑士,一个阴森的巫妖,一团触手怪。 相较之下,站在它们前方的绿髮女孩怎么看怎么不合群,处处充斥著诡异。 “哦,你说他们啊。”看著魔族的一方,墨闻介绍道:“就像你想的那样, 这些是魔族我想应该也没啥別的可能性了。” 其他种族可不会出现巫妖,触手怪和类人生物站在一边的情况,只有魔族是这样大杂烩。 如果有学者打算定义什么是魔族,想必会为这个决定后悔终身。 猜想得到了肯定,但达芙妮仍旧很是不解:“但,但他们—— “绿头髮那个是魔族的公主,后面的三个是魔王的爪牙。分別是第一爪牙萨麦尔,第三爪牙耐———-算了,你不用知道名字,反正语言不通。” 念到一半,觉得实在口的墨闻决定直接开摆。 他记得住这些傢伙的名字,不代表他已经习惯念这帮魔族的名字。 “?” 墨闻口中第一句话传进耳里时,达芙妮就感觉自己的大脑有哪里坏掉了。 魔王? 小时候听的那些故事,里面的反派角色跑出来了? 就这么傻愣愣地看著几个魔族走到箱子前,达芙妮呆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重新登场的人员身上:“那些人是?” “哦,你说他们。” 顺著目光望去,墨闻解释道:“那是卡诺维尔,一位恶魔领主的儿子,后面跟著的应该是他的亲信。” 不看不知道。一看,这傢伙居然带了五个帮手过来。 摇人能力,恐怖如斯。 不过要是仔细想想,卡诺维尔的名头可是拉薇儿都有所耳闻的,人脉广很正常。 卡诺维尔刚到图书馆,和他的几个亲信交代事项时,最后一方终於也匆匆赶了过来。 这次的人就没那么多了,就两人: 塞莉婭和尼禄。 爱尔伊特一族压根没人用,估计以后会经常看见这两人。 “..—所以这又是?” 已经完全麻木了的达芙妮毫无感情地问了一句。 “一个普普通通的血族,还有一个躺了几十年的一阶血族。放心,不是血族大公或者真祖,算是普通人。” 达芙妮:· 这里对普通人的定义是什么? 这里云集的势力,是打算平推一个小国家吗? 第227章 同传灾难 第227章 同传灾难 类似达芙妮的情感,其实在每一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一点。 区別在於,实力和地位带来的態度变化。 像达芙妮这样“孤家寡人”,而且还谁都打不过的,自然畏畏缩缩,见谁都怕。 其次便是塞莉婭两人。 儘管有一阶的实力撑场子,但两个人还是放低了姿態,意思很明显: 他们就是来打杂的,勿扰勿念。 卡诺维尔相对保持著一种不卑不亢的姿態,几乎没有过问任何人的事情,直接赶向了堆放各种货物的地点。 对他而言,此时的確不是搞外交的时候。 且不论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和这些魔族沟通有多麻烦,他可惦记著自己那个麻烦姐姐呢。 要是能一举解决这个困扰多时的难题,那卡诺维尔就能放开手脚了。 相较之下,魔族的姿態异常高调此处仅指耐克罗萨,也就是那个说话大半时间都在阴阳怪气的巫妖。 有一个更强者在这,其他几人还是很老实的。 不过墨闻和拉薇儿都不怎么在意。 其他几个爪牙意见不一,他一个巫妖能闹多大事? 人都到齐后,墨闻就和每个人都解释了一下现状,让他们各自“认领”自家的土特產。 作为刺头的耐克罗萨一开始当然不乐意干这种杂活。但当墨闻提到了诡计之神的名字时,他就老老实实和其他几个爪牙一同搜寻起来。 就目前看来,似乎稍微高层次的人,对神明都有所顾忌。 墨闻不清楚其中缘由,他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弄清楚缘由。 他只知道把眼下的事情搞好,就算万事大吉: 一帮人站在一块,肯定会有沟通的。对於这些迟早会连上的关係网,墨闻很贴心地派了两个实时同传过去。 亚歷山大和斯林卡尔,转职翻译官! 他们的语言模块和墨闻完全一样,都是接收到一种语言后自动转变成该语言,天生就是当翻译的料。 有三个翻译在,完全可以解决沟通的问题。 问题是,翻译是好翻译,人是好人吗? 哗,只见耐克罗萨忽然抓起一把鳞片,嘎噠嘎噠从嘴里蹦出了长达三十秒的超长语音! 斯林卡尔:? 嘟嘟达嘟嘟达? 他全程听完后,只记住了“愚蠢的长角人”,“可怜的小脑瓜”,“阴暗”,“混乱”,“產自哪里哪里”之类的词,愣是一半的信息量都没记住。 耐克罗萨作为傲慢版的知识分子,不但喜欢拎著別人灌知识,而且念得还特別快。 语速快加上时间长,这个巫妖开口就是小作文,听得斯林卡尔一愣一愣的。 你说这个谁懂啊? 【墨闻:你就说,这种鳞片用於调和时药性偏混乱,是暗影系的材料—算了,反正浓缩一下就行,记得把那些骂人的话剔除掉。】 站在不远处,正在应付拉薇儿的墨闻强压下吐槽的欲望,於脑海中给出了应答。 而斯林卡尔寻思了一下,在灵魂网络里和亚歷山大再交流几句后,转头看向卡诺维尔:“他说,这是一种混乱无序的材料。” 卡诺维尔:? 那个巫妖洋洋洒洒说了至少半分钟,翻译过来就一句话? 魔族的语言,信息量这么低吗? 通过高速切屏,注意到这边的墨闻,暗自嘆了口气。 好折磨啊! 目前,亚歷山大和斯林卡尔被他调去给卡诺维尔当翻译官。 毕竟这傢伙带了一堆亲信,需要的人手自然也多。 血族这边就不需要管了,塞莉婭同时精通血族的特有语言和大陆通用语,而她正和达芙妮待在一起。 血族与贵族之间有密切的联繫,在一块有共同话题,分配还算合理。 墨闻自己,则单独对付著拉薇儿。 这里有且仅有他能够单防这个压力怪,所以墨闻必须硬著头皮站在这儿。 更头疼的是,为了保证翻译质量和確认其他人的情况,墨闻现在还得一心三用: 一边应付眼前之人,一边时不时切屏看一眼,確认没有谈崩。 顺便在灵魂网络中校正翻译內容,保证其中没有敏感內容。 把注意力全部接入其他人视角时,墨闻就没法应付眼前的拉薇儿。所以,他只能依靠接入的便捷性,不停地切屏观察。 切屏速度之快,都可以去打职业了。 然而,这只能解决部分问题,不能解决全部的问题。 他总有需要集中精力的时候。 比如说现在。 “这是什么?” 只见拉薇儿拿起一块拳头大的无色晶体,向墨闻问了一句。 “呢——.” 接过晶体,墨闻看了眼它的面板,“这是一种———” 依靠著面板给出的信息,墨闻精简著其中的內容。 看上去似乎很轻鬆,但墨闻很清楚这到底有多折磨。 脑海里两个声音喻喻作响,一刻不停地討论著翻译校对的问题。 而他要在协助灵魂网络的同时,把系统面板的部分內容介绍给拉薇儿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如果这是工作,那墨闻觉得这起码得月薪五万。 好在,这种折磨的时光並不长。 大约半小时后,討论的结果就出来了: 除去一些只能用於展示財力的奢侈品,几乎半数的材料都与混乱一词有关。 听完墨闻的转述,拉薇儿思索一阵后,点头道:“嗯,看著有点像降神仪式。” “降神仪式?” 已经快要被整晕了的墨闻有气无力地问道, 这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嗯,差不多就是贡献部分祭品,唤起神明注意,让自身变为使徒的仪式。” 拿著张纸,拉薇儿的目光从其上转移到墨闻身上,“从这堆东西的数量来看,估计影响到的人应该有个二三十万吧。” “—·多少?” “不要惊讶,这已经算少的了。看得出来,那傢伙胆子还没那么大。” 若无其事地说著,她忽然停顿了一下,“不过,如果这是厄伯利斯的旨意, 那可就说不好了。” 墨闻捏了把汗,“那还真是挺麻烦的啊——” 只是小动作都这么夸张,大了还得了? “对了,跟你说个事。” 两指一捏让手中的纸对摺,拉薇儿开口道:“我正在说古老的龙语,老掉牙那种,明白我意思吧?” “其他人还没听到这事?”墨闻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嗯。想不想让他们掺合进来,取决於你。”一边说著,她侧目看向那些正警惕地望向这边的人们,“有时候,不是人越多越好。” “—·行吧,我去问问。” 点点头,墨闻去问了问其他人的想法。 当然,他用的是另一套说辞。 明確拒绝的是卡诺维尔。以他的意思,他帮不上忙,没法参与这种层次的战爭。 与其帮倒忙,不如先回地狱解决掉他姐姐的问题。 在卡诺维尔看来,切断敌人的后援,也是一种解决之道。 墨闻没意见。 魔族的代表一一诺克塔莉婭,同样表示无能为力。 他们过来这一查,心態直接爆了。 有一些魔族在他们眼皮底下搞叛乱,而且估计已经进行十多年了,他们得处理掉自己的事情。 墨闻也没意见,只是提醒他们別继续给敌人送物资。 在墨闻看来,这一波捞走敌人的仪式用品,已经让对面元气大伤。 既然对面的目的是举行仪式,那么切断供应链比什么都有用。 代表爱尔伊特一族的塞莉婭与尼禄他们没意见,墨闻说啥就是啥。 契约都签了,难不成还能跑路吗? 不过按塞莉婭的说法,最近一周肯定是帮不上忙了: 收集到数量这么惊人的奢侈品与珍贵素材,他们得想办法销赃咳,得想办法消化这份財富,壮大势力。 由於她说的很有道理,墨闻自然是赞同的。 有契约在,他不担心手下的强度会高到反噬。 更何况,他手握一把能捅死血族大公的剑,完全不惧怕血族带来的大部分威胁。 最后一个— “喂,还清醒吗?” 伸手在达芙妮面前招了招,墨闻试探著问道。 而她回以一个看上去有些匱乏智慧的眼神。 ““—.算了,之后再找你问这事吧。”” 嘆了嘆气,墨闻把达芙妮送出了图书馆。 这小傢伙一直在和塞莉婭交换著信息,所以刚才与塞莉婭交接时,墨闻已经了解到部分情况。 参与其中的贵族,光是明面上的都有三十多个,其中还有两个墨闻颇为熟悉的姓氏:哈特福德,赛拉芙。 估计是这事实过於具有衝击力,达芙妮已经停止思考了。 顺便一提,墨闻也要停止思考了。 “呼——.真是折磨啊。” 瘫坐在椅子上,墨闻一只手搭在额头,倍感疲惫。 这简直比刚到异世界时,那根本停不下来的奔波生活还要忙碌。 “看不出来,你还挺忙的。” 正当墨闻化作一滩的时候,拉薇儿慢悠悠地靠了近来,像是在打趣著。 ““..拉薇儿,你是真的没事做吗?” 看著面前这个大閒人的身影,墨闻忍不住说道。 怎么这人这么閒啊? “哼——.—.” 原地踏著步子,哼了几声,拉薇儿忽然提高了一点音调,“你之前找我问的事,我这边稍微有点眉目了,想不想听听?” “嗯——嗯?” 刚想问他自己问过什么事,墨闻就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他问的不是灵魂网络的事情吗? 第228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第228章 书到用时方恨少 墨闻,震撼! 在他印象里,距离和拉薇儿提起此事,才过去不到一周的时间。 接受请求,转交委託,完成委託,回到图书馆。 这一系列操作,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这办公效率未免太过逆天了吧! 快也,震撼议长! 面对墨闻的惊讶,拉薇儿伸出纤细的手,没入身旁的空间中,缓缓了拿出一咨稍有褶皱的笔记,將其放在了桌上: “我粗略看过了,差不多就是你要的东西。” 闻言,墨闻喜出望外,一把拿过了放在桌上的笔记。 比起什么狗屁神明,还是灵魂网络的事情更让他寢食不安。 能解决灵魂网络的事情,他就能毫无顾虑地使用自己的髏军团了! 把笔记拿到眼前,墨闻定晴一看— 他的表情僵住了。 已知墨闻的识字能力有所提高,有80%的概率认识单个单词,35%的概率认识两个单词的组合· 算了,就是看不懂。 看得出来,这真的只是笔记,而非某人的报告。 书写东一条西一条的,时不时还参杂了一两条鬼画符一样的玩意,很有可能是某种数学公式。 想要读懂这些接近“隨笔”的笔记,墨闻认为至少需要15级的智识。 以他目前高达9的智力,想读懂这种劣质学习教材,恐怕有些异想天开了。 墨闻,面露难色。 內心的纠结溢於言表,拉薇儿直接问道:“你还看不懂?” “呢—这涉及到的专业知识有点多,我暂时看不懂很正常。” 这可不是墨闻为自己找补,这上面写的东西就是晦涩难懂。 或许有人能在小学的时候看懂高数,但肯定不是他。 “但你不是一直有在学吗,怎么还没弄懂?”拉薇儿有些疑惑地看了墨闻一眼。 “你看我像是有空的样子吗?” 墨闻无奈道。 最近的时间確实多了点,但只是多了一点。 不但没有太多空閒时间,这些时间还相当的碎片化。换做上一世,这些时间只够用来刷手机的。 记性再好,时间不够用也没辙。 “这样啊。”微微頜首,拉薇儿停顿了一下,“那你给我一张契约。” “嗯?你要干什么?” 墨闻顿时警觉起来。 契约必须要双方都签字才能生效,所以单单拿著契约並没有什么用。 但掏出这玩意的那一刻,事情就一定不简单,墨闻已经提高了注意力。 “想什么呢。” 没好气地哼了一句,拉薇儿手一伸,掌一张,“契约上的文字不是会变成所有人都可阅读的状態吗?给我一张,我复製一份就行。” 墨闻,困惑。 她今天吃错药了? 艾尔莎做出来的神秘试做料理进了空间漩涡,灌进她嘴里了? 困惑归困惑,但墨闻没理由拒绝。 契约和邀请函都不需要点数,完全可以批发的,何乐而不为? 所以,墨闻手一挥,一张契约就出现在手中一契约出现的第二秒,上面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墨闻:“?” “你惊讶什么,你不是一直在用这东西吗?” 有些感到奇怪地看了看墨闻,拉薇儿说道:“又不是一定要用笔写下文字, 用魔力烙印上去也是一样的。” “—好像確实如此。” 被这么一提,墨闻倒是想起了这回事。 但他总觉得,拥有强制约束力的契约,按理说就是应该要用笔一字一句地写好。用魔力直接刻上去,总感觉有些不太妥当。 不过,虽说形式上有些潦草快是真的快啊,墨闻还以为要在这抄录半天呢。 速度之快,以至於墨闻刚拿起契约瞅了两眼,抬头时拉薇儿就已经不见了。 人都跑了,墨闻索性拋下杂念,仔细研究起契约上写著的內容。 一眼看过去,还真有点计算机网络的影子。 可仔细一看,又能发现一些其他学科的內容“..—,这覆盖的知识面是不是有些过广了?” 粗略看完了契约上的所有內容,墨闻只感觉一阵头昏脑胀。 根据他的体感,想要直接將上面的內容化为实践,怎么也得是个工科博士。 这份笔记算不上严谨,涵盖的东西非常多,变相提高了理解门槛。如果向著目標优化掉无用內容,应该需求的知识量会低不少。 然而,就算再降一半,墨闻也不觉得这是他能立刻理解的。 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直接上手实践! 墨闻有一个其他人都不具备的优越条件:他可不担心研发的经费问题。 这份笔记上几乎全部都是理论知识,一点实操得出来的具体数据都没有,笔者在最后同样提到了这个问题。 简而言之就是一一经不起耗。 不但消耗的魔力是一个天文数字,对灵魂的负担同样极其惊人。 哪怕是专精召唤术的法师,也难以承担这样的高负荷。 要是出了意外,更是直接会对灵魂造成伤害。 不难看出,字里行间,这份笔记的笔者都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墨闻无所谓。 哼,普通的法师岂能理解图书馆管理员的权能? 申请了足够造核弹的无限经费,墨闻不信他没法弄一个原型。 把稳定化的狂暴之源抱了过来,他开始琢磨网络的搭建方式。 墨闻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灵魂网络的雏形,他觉得应该不会有多难。 更重要的是,这里面一半的公式,都是在讲关於降低损耗与魔力分配的事, 墨闻恰好不怕这两个。 力大砖飞,他觉得没问题! 第一次尝试! 依照著笔记的內容,墨闻很快就感觉自己与面前的狂暴之源產生了些许联繫嗯—现在它已经稳定化了,或许应该改名为“稳定能量源”。 在脑海中构建一个抽象的节点,然后將其安置在面前的超大號水晶上,寻思没问题的墨闻开始第二步尝试。 即,看看灵魂网络工作状態如何。 无视掉状態栏里疯狂刷新的魔力素乱等一眾buff,墨闻召唤出亚歷山大,隨后將意识深入灵魂网络。 【墨闻:亚*k&@a=大&)—————@?】 墨闻:——.—? 歪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他的声音在灵魂网络里,变成塞伯坦语言了? 第一次尝试,大失败。 第二次尝试,同第一次结果相同。 第三次,同上。 第四次,变成喵喵叫了。 第八次尝试! 【墨闻:喂,在吗?】 墨闻:! 听著自己那清澈的声音,墨闻要时间激动无比。 他还是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声音如此美妙。 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墨闻看向一旁的亚歷山大然后发现了个事。 面前的亚歷山大,什么时候变回压缩包了? “呢— 好像,仍有技术性问题。 第八次尝试的结果:信息能正常传递了,但子节点全掛掉了。 第九次尝试,信息成功变成不可传递状態,子节点也没回来。 第十次尝试状態栏里多了个“灵魂裂伤”,灵魂强度大幅提升,真是太酷了。 至少有了一点收穫一一墨闻如是安慰自己道。 儘管他到现在都不清楚,灵魂强度有个什么用。 第十一次尝试·—· 第二十四次尝试,是大学生。 以大学生毕设的精力,墨闻全力以赴,紧盯著面前的亚歷山大。 灵魂网络內的语音问题,已解决。 现在,就是看看子节点会不会原地爆炸了。 “亚歷山大,你叫什么名字?!” 一拍桌,墨闻厉声问道。 而亚歷山大沉默了数秒,开口道:“你是不是刚刚说了一遍我的名字?” “很好,原来你没死!” 闻言,墨闻大喜。 忆,好了,我成了! 一个多小时就弄成了,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虽说这是完全不顾经费和材料死活类型的科研方式,但至少成了。 实验中没有任何人员受伤,真是太棒了。 满心欢喜,墨闻意念接入灵魂网络,发出了相当具有纪念意义的第一句话。 【墨闻:喂,在吗?】 第一次,墨闻觉得自己的声音宛如天籟。 【亚歷山大:*不可名状不可理解的耳膜撕裂级灵魂爆破尖啸*】 墨闻:? 脸上的笑容僵住,墨闻扭头看向亚歷山大。 亚歷山大摇摇头,“我想这应该不是我的问题。” “.—你再说句话看看。” 【亚歷山大:*寒蝉淒切余音绕樑三日不绝的吮吸大脑级灵魂漩涡*】 墨闻:— 第二十四次尝试,失败。 但好消息是,他得到了一种基於灵魂网络的精神攻击方式。 第二十五次尝试,开始! 第五十五····五十六次尝试。 面色平静的墨闻,看向面色同样平静的亚歷山大。 他觉得,再尝试个几十次,他的表情和心態都会变得和亚歷山大一样健康。 “亚歷山大,说句话试试。” 【亚歷山大:说话。】 墨闻:! 如此清晰的声音!简直是无损音质! 难道说! 激动之下,墨闻立刻从椅子上坐起【墨闻:*號啼鬼啸如怨如诉堪比报丧女妖的超绝美丽男高音*】 感受到自己那天籟之音,墨闻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已经散架的亚歷山大。 “.—·行吧。” 第五十六次尝试,大失败。 好消息:这个技能真的有伤害。 第229章 魔力/眼线的延伸 第229章 魔力/眼线的延伸 第— 九十七次尝试。 【墨闻:喂,一二三,测试测试。】 声音正常。 没有出现一声灵魂尖啸,全家原地爆炸的技术性失误。 在灵魂网络进行完第一个测试项目,墨闻用眼神示意另外两个。 【亚歷山大:一。】 【斯林卡尔:二。】 两个子节点的声音没问题。 但墨闻依旧无惊无喜,冷静地像块铁。 因为直到现在这个完整度,也不过都是先前早就实现的功能。 如果费尽心力做出来的项目,不但解决不了新问题,处理旧问题还得费更多精力,那毫无疑问是学术垃圾中的学术垃圾,放在伺服器都嫌占硬碟。 如果墨闻还是个大学生,他不介意整点学术垃圾出来当厕纸。 但他眼下正在搞的项目是给自己用的,造厕纸只会让自己难受。 目前,墨闻的灵魂网络已经实现了转移这伟大的一步。 接下来需要测试的东西,至关重要。 那就是“单独通话”。 墨闻一开始就是冲这个来的。 闭上双眼,尝试著关闭斯林卡尔的节点。 【墨闻:亚歷山大,斯林卡尔,听到回復1。】 【亚歷山大:1。】 墨闻:!!! 难道说?! 看了一眼斯林卡尔,这傢伙一副状况外的模样。 一番询问,他確实没有得到回覆1的消息。 至此,墨闻的心终於激动起来。 难道说!!! 最后又经过一些测试,墨闻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一对一通话確实实现了。 但修了这个bug后,出现了新的bug: 现在灵魂网络只能一对一通话。 先前那种墨闻一句话,所有人都能听见的情况不復存在。 而且,要是斤斤计较的话,会发现此时的灵魂网络似乎多了將近零点二秒左右的延迟。 “..—.算了,凑合著用吧。” 看了看桌上已经堆了两层高的实验记录,墨闻选择和解。 人要学会与自己和解,才能平稳地度过每一天。 这新出现的bug,墨闻选择相信后人的智慧。 將来的墨闻,一定比此时的墨闻聪慧得多。 成功与自己和解,墨闻歪著头,按照记忆在大量的记录翻找了一番,而后挑出了几张已经被压皱了的笔记。 他这次研究,在结果上毫无疑问是相当失败的。 但他发现了个有意思的小玩意。 “按照印象,应该是这样再这样——·成了。” 魔力掌控ex绝非浪得虚名,墨闻很容易就復现出记录的一个情况。 墨闻眼前的椅子,已经发生了改变。 用肉眼,是几乎无法观察出任何异常的。只有用魔能视界,才会发现椅子的中央位置多了一个小光点。 这个小光点,正源源不断地向外释放著魔力。 这正是墨闻琢磨出来的小玩意一一一个外置的魔力节点。 不同的是,这个节点和他的灵魂绑定,墨闻可以像感应骷髏一样,感应到这个魔力节点的位置。 类似的引导法术不是没有,观测之眼就是一个相当典型的例子,而那一种法术不会与自己的灵魂绑定。 灵魂非常重要,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用它做什么。 很显然,墨闻不是正常人。 站起身,墨闻抓住椅背,一把將其丟了出去。 魔力节点隨之移动,墨闻闭上眼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位置。 只是这样的话,还不足以引起墨闻的注意。 这个世界的法师太特么多了,而且其他职业等级高了之后,同样可学到魔能视界。 靠这玩意当眼,那是一抓一个准。 墨闻真正在意的,是它的其他功能。 嗒轻打一个响指,椅子突然开始发光! 如此绚丽的金光,暗示著它本身不可破坏的特性。唯有如此金光,才能与如此完美的椅子相匹配.· 好吧,其实墨闻就是用了个照明术。 这个魔力节点最大的特点,就是基由灵魂连结实现的“远程施法”。 不单单是照明术。任何进攻型防御型法术,墨闻都能照用不误。 由於节点位置的问题,用出的火球术会立刻爆炸换句话说,只要是墨闻摸过的东西,他都可以让它立即爆炸。 原来,他还是杀手皇后啊。 又试著用了几个法术,墨闻逐渐明了其优缺点。 优点不再赘述,缺点目前最大的只有一个: 他的技术太拉夸了,节点的魔力消耗和稳定性都有大问题。 而且,这个节点並不会显示在墨闻的状態栏里,他真的需要消耗些许魔力进行维持。 好消息是,这个不稳定性只对墨闻有效果,会让他不停地叠魔力紊乱。 对於被施术单位,稳定性不会產生任何影响。 “嗯—” 手中拿著刚才一番试验得出的结论,墨闻寻思了一下。 这东西好像很有用。 不確定,他得找个地方试一试。 首先排除,两个灵魂连结会影响判断。 爱尔伊特一族在忙,多半找不到人。 卡诺维尔那边不方便联繫,人家大概率正在清算,同样不合適。 魔族不谈了,他们在纠察“有异心”之辈。 拉薇儿为什么这个选项会在这里?他又没有稳定的联繫方式。 达芙妮这个选择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排除一遍人选,墨闻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搭档。 帐號,切换。 目標,锁定。 “艾尔莎,有空吗?” 换成威尔弗雷德的號,墨闻直接回到了旅馆,找上了艾尔莎。 她可是公认的魔法天才,肯定能提出不少建设性意见。 然而墨闻刚推开门,就看见一张写满东西的纸被门拖拽著拉到一边,撕开一角。 再一看,房间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大堆文件。 墨闻:“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 这一看,她的工作狂特质已经触发了。 “不,你来的正好。” 本来两手撑在桌上的艾尔莎一摇头,站直了身子:“我这里有些事得和你说一下。” “—.好吧,看来我没啥选择。”” 於是乎,墨闻就被艾尔莎强控將近半小时,被灌输了大量她本人的观点。 艾尔莎现在会接手部分爱尔伊特族的事务,这些文件便和事务有关。而她拉著墨闻,便是讲述著她观察的结果。 精简一下就是.— 这帮人有点菜。除了尼禄这个一阶的打手,其他人不值得投入太多精力,当做一个情报部门就行了。 “嗯嗯,我明白了。” 强打著精神听完她的话,墨闻立马把话题调了过来:“所以,你有空吗?” “有。” “那好,陪我试一个新法术。” 安置魔力节点的步骤非常简单,突出一个力大砖飞。 几乎是艾尔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墨闻就已经手指一抬,在她的衣袖位置安插了一个节点。 见状,艾尔莎捻起自己的袖子,“这是—一个普通的魔力標记,有什么特別的吗?” “不一样。” 摇摇手指,墨闻解释道:“你能顺著它的魔力痕跡追踪到我吗?” “..—不行。”一摇头,艾尔莎有些疑惑,“这不是依靠魔力维持的印记? 那这个是如何实现的?” “灵魂连结啊。” 墨闻理所当然道。 “—灵魂连结?”艾尔莎却是一连古怪的样子,“你確定?” “不然呢?” “但我没法感觉到里面关於灵魂的要素先是一副疑惑的样子,艾尔莎很快就释然了:“原来如此,天选者还有这种能力吗?真是神奇。” “呢——” 这自我说服的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墨闻都有些无语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一件事,他的灵魂似乎也非同寻常。 虽说面板上写的是灵魂强度,但作为魔法天才的艾尔莎却无法感知到,这绝对很值得调查。 当然,这些肯定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咳”清了清嗓子,墨闻问道:“你对这玩意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 歪著头,艾尔莎思著,“我想想——这应该是一种不错的追踪手段。而且別人还无法反向定位施术者的位置,是一种非常高效的法术一一不过这法术只有你能用,深入討论不了。” “別人不能用,当然是一种优势啊。“ 闻言,墨闻反驳道:“只有我能用的追踪手段,而且被追踪的人还无法得知我的精確位置。除了拆除这个节点以外,別的手段——” 说著说著,墨闻忽然沉默了。 这种行为,好像和在別人身上拍gps没什么区別。 这好吗? 艾尔莎倒是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的意思,而是微微低头,“被你这么一说-的確是个好手段。但这个法术的魔力痕跡太显眼了,正常人真的会带在身上,发现不了吗?” “嗯—” 被问到这个相当关键的问题,墨闻同样思考了一下。 一个信息类法术,存在著“在魔能视界下极度显眼”的问题,这毫无疑问是巨大的缺陷。 大到足以让这个法术报废,丟进垃圾堆里。 但要是换个思路呢? 只要让別人认为,它的优点大於缺点就行了。 或者,让別人不认为这是个信息收集类法术仔细想了想,墨闻轻打一个响指。 艾尔莎的衣袖忽然亮了起来。 是最基础的照明术。 “如果说,这个法术能带来一个永久的照明术呢?” 第230章 把我的眼睛眼睛眼睛—— 第230章 把我的眼睛眼睛眼睛—— “如果说,这个法术能带来一个永久的照明术呢?” 墨闻提出了如上假设。 照明术是一个非常基础,任何一个法术初学者都会使用的法术。 一些不务正业的战士或盗贼,他们都有可能搓出一个照明术。 但照明术终归到底是一个法术,而且是一个“引导型”法术。 法术当然有五八门的分类,其中两个热门大类就是引导型和非引导型墨闻更习惯將其称之为脱手型。 引导型法术最要命的地方,就是容易被打断。 照明术虽耗蓝少,使用门槛低,但它需要一直耗蓝维持。它的进阶版本便是各个学派的特化版“照明术”,进化成了非引导型。 只要灌了足够魔力,就能甩手一扔,在地上造一个能亮好几个小时甚至数日的稳定光源。 问题是,这个进阶版本,最低的学习门槛都是七阶法师,而且耗蓝足以扔两个火球术。 所以,多数实力平平的冒险家,仍旧选择在习得照明术的前提下,隨身携带一些火把。 雷诺德和凯尔就是这样做的,队里有法师的情况下还携带火把。 平时不打架,就用照明术照一照,反正耗蓝在接受范围內。 真要干架,就提前把火把点好,扔在地上作为光源,提供足够的视野进行战斗。 至於继续使用照明术? 万一,一个分神不小心打断了引导,那这魔力紊乱给谁吃啊? 对於魔力紊乱的加持效果,墨闻是最有话语权的。 他敢肯定,这玩意是最终结算的逆天buff。直接扣总属性,想来没几个人受得了。 因此,照明术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基础法术— 战斗中查无此人的法术。 如果能在身上常驻掛著一个照明术· 想了许久,艾尔莎微微摇头,“虽然挺有吸引力,但感觉还是不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一直掛著个照明术,亮是亮了,怎么自由开关呢? 有时候,黑暗是对自己的保护。一片黑灯瞎火里就自己亮著,那不是给別人当活靶子吗? 艾尔莎觉得这玩意的吸引力有限。 墨闻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事,“嗯说的確实有道理。” 但他觉得,也不一定非要安在人身上。 墨闻目前暂时无法接入这种节点的视角,拍在人身上用处不大。 这还只是开始阶段,不能急—— 一边俺寻思著,墨闻开始了初步的试验。 他看,这村子晚上就挺黑的啊。 “,你在那边做什么呢—等等,你不是那个叫周什么什么的法师吗?” “安装路灯。” 墨闻头也不回道。 这个声音他有点印象,是当地一个看起来比较老实的猎户,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带一些猎物回村子。 墨闻对打猎从不感兴趣,尤其是知道这附近野猪很多后,更是完全没有一点要尝野味的念头。 “路灯?” 对於这个有些新鲜的名词,猎户很是困惑的样子。 “就是高级版的火把,可以一直亮著。” “那不就是照明术吗?” “——对,是照明术,只不过是永久版的照明术。” 听到猎户的问题,墨闻呛了一下。 这个世界里,魔法的普及程度远比他想像的高。 连普通的种田打猎农民都知道魔法的存在,並且丝毫不感到惊奇,著实有点离谱。 对他们而言,用魔法解释反而更通俗易懂。相较之下,墨闻才像那个土包子“永久版的照明术,也就是不会灭咯?” “差不多吧—” 墨闻有些不太確定。 他做过一点“抗风险测试”。 现在的伺服器实质上的稳定化的狂暴之源,只不过墨闻在负责提供更加无穷无尽的魔力支持。 如果墨闻突然暴毙导致掉线,那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將由狂暴之源为灵魂网络提供魔力,直到墨闻重新上线接入网络。 狂暴之源曾经是一整个遗蹟的魔力源泉。单论魔力输出量,墨闻直到现在都无法与之比擬。 所以,按理说,这一个小小的照明术,还是能维持住的。 至少现在可以。 “哦哦,是这样啊——” 猎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很快又问道:“晚上不需要举著火把到处走来走去啦?” “的確如此。” “村子里的道路会被一直照亮?” “没错。” 点点头,墨闻肯定道。 但他刚想说些“不用客气”之类的客套话,猎户嘴里蹦出来的词语就把墨闻强控住了。 “这样的话,会不会把那些离村子近的猎物嚇跑?” “.这是怎么联繫在一块的?” “不不不,你要想,要是村子一直亮著的话———” 十分突然地,墨闻陷入了和猎户的理念爭斗! 最后当然是墨闻胜出了,他还不至於说不过一个猎户。 但,墨闻隱隱间窥见一丝未来的情形。 好像这事,不会特別顺利— “这是?” 一位中年妇女发出了疑问。 “路灯,永久燃烧的火把,不需要消耗魔力的照明术。” 墨闻开始背板。 “不需要消耗魔力?” 中年妇女表示惊讶。 “严格意义上是,它能实现魔力自循环,所以看上去不需要消耗魔力。” 墨闻解释道。 “啊,这样的事——-我听说魔力太高的话,会对身体有影响。这会不会让我家孩子受影响啊?” “不会。” “真的吗?我的丈夫可是一直希望他成为一位英勇的战士,要是被魔力—....” “真的不会。” 摆著个死鱼眼,墨闻深吸一口气,“你听说过吗,关於大名鼎鼎的冒险家薇拉琳达的故事。” “薇拉琳达?那个名气特別大的冒险者?” “嗯嗯。传说,她臂上能跑马,拳头能站人,力能举鼎————-举巨魔。快如— ·—-算了,反正就是特厉害。” 连连点头,墨闻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起来:“她之所以能这么厉害,就是从小接受这种魔力循环的薰陶·—” 了点时间编出一套能把中老年选手骗得团团转的理由,墨闻总算把面前这妇女忽悠了过去。 至此,他总算插完三个路灯。 照亮了村庄5%的主要区域。 “这是?” “路灯。一种可以当做永久性光源,让夜晚亮如白昼的便利道具。不但不会对身体有害,还能促进体內自循环,提高身体素质一一你还有什么想问?” 墨闻一口气把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报了出来。 “但这里经常出入马车,你在这里插一个木桩是不是不太好?” 面前的青年问道。 而墨闻看了看自己插过去的木桩,又看了看远处的村子入口,“.—好吧, 確实得换个地方。” 一只手直接把碗口粗的木桩连根拔起,在青年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墨闻像个猛男一样倒拔垂杨柳,硬生生给路灯挪了个地方。 为数不多值得参考的意见:装路灯要考虑当地行政规划。 “这是?” “路灯,一种超他妈炫酷吊炸天不耗电而且对身体还有益处的—·是你?” 刚公式化答题著,忽然发现这个声音格外耳熟的墨闻回过头。 来者是老剑师西利欧。 西利欧上下打量著墨闻插过去的路灯,“可以一直亮著的照明术吗?如果有这个,对付血族应该会方便许多吧。” “这又怎么和血族扯上关係的?” “你没试过吗?他们在黑夜中的视觉会更好,所以会经常第一时间毁掉敌人的光源一一” 用右手比划著名,西利欧的表情格外认真。 见状,墨闻连连摆手:“咳,你就別老操心这些事了,我已经解决不少了。” 主要是,这些战斗经验適用於普通的吸血鬼猎人,对墨闻完全不適用。 墨闻只要开著魔能视界,还能看不见敌人在哪吗? “你解决什么了,就敢这样说?” 被打断话题,西利欧有些不满。 “我把一个血族大公捅跑了。” “.—.真的假的?” “只是打跑了而已,没捅死。” “和我说说。” 墨闻被硬控十分钟。 “呼———·终於这个也插完了。” 確认木桩钉入地面接近半米的深度,墨闻在顶端一拍,一个质朴过头的路灯就完成了。 反正这玩意不怕风吹日晒,耐久度完全取决於“杆”,墨闻就隨便造了。 拍完这最后一根路灯,墨闻接入灵魂网络,检查了一下情况。 意念一深入灵魂网络,墨闻顿时感觉自己的直感格外强烈。 他虽不能接入这些节点的视角,但凭藉著魔力和灵魂的感应,他能够感觉出是否有生物在周围走过。 並且,不同人的灵魂,魔力都是不一样的。 越是贏弱的人,墨闻就越难通过魔力节点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相反,一些稍有实力的人,墨闻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他们在走动一一应该说,是一个魔力源的移动。 不但可以感觉到是否有人走动,他还能感觉到一个魔力节点在移动“ 等等,为什么魔力节点在动? 心里打了个问號,墨闻立刻跟著节点的移动方向跟了过去。 然后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 就是一个小山洞,小孩子自称的那种秘密基地,里面放著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看得出来,装修十分简陋,估计是把路灯搬回去当照明用了。 墨闻:—. 好小子,给我等著。 马上把你妈妈抓过来! 第231章 拜託,真的很酷 第231章 拜託,真的很酷 费时一天,墨闻总算把整个村庄点亮了。 顺便还爆破了一个小屁孩的秘密基地,让他们体会到社会的险恶。 由於这个世界的魔法过於普及,但义务教育却没有普及,以至於墨闻了老长一段时间来说明它的无害。 隨著魔力节点的数量提升到两位数,墨闻逐渐发现了一些新的小技巧“哟,艾尔莎,你来得正好!” 推门而入,墨闻高声喊道。 而还坐在窗前的艾尔莎愣了愣,“我想,我今天应该没有离开过房间?” “咳,別在意那个了,看这个照明术!” “.—.照明术?” 艾尔莎怀疑今天墨闻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错,照明术!” 手往前一张,墨闻在手心凝聚出一个魔力的光源。 而艾尔莎本来略表疑问的眉头,也逐渐因惊讶而挑了起来,“这是?” 一边问著,她还探头探脑地仔细看了看墨闻的手。 不同於这个村子的住民,来自学院的艾尔莎对魔法的了解远超常人,无论是实践还是理论方面。 但此时的场景,已经超出了艾尔莎的理解范畴。 用魔能视界可知,墨闻確实是在手上用了一个照明术。 用肉眼也可知,墨闻的手真的在发光。 但,是手在发光。 “嗯?” 越看越迷惑,艾尔莎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看不明白吧。 笑了笑,墨闻忽然一顿,“我也搞不明白。” 目前这个机制,突出一个“itjustwork”,反正就是运行起来了。 那么是什么让艾尔莎都为之惊讶呢? 答案是,墨闻的照明术,可以改成“无色”的。 本应是金色的光源,现在已经变成了无色,或者说消失了。 但诡异的是,墨闻的手就是看上去比平时亮了一些,房间也亮了不少,光源確实就在手心位置。 一眼看过去,有种墨闻的手被高光標记了的感觉。 “无色的光源”,听上去极度反直觉,但它就这么成了。 艾尔莎傻愣愣地看了大概半分钟,仍旧没有半点头绪。 但她很快就提出了问题:“嗯这有什么具体的用处吗?” 在她看来,这个照明术虽然神奇,但本质並没有改变。 不出意外,这多半是因为墨闻自身特点而出现的特殊状况,无法当做普遍情况作为討论。 墨闻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有用处,我马上就能展示给你看。” “哦?” 艾尔莎有些不解。 这么有自信? “先別急,大概过三十秒就行了。” 隨口说了句,墨闻接入灵魂网络,算了算时间。 就在刚才,他从灵魂网络中感觉到了三个稍强的单位经过村口。 其中一个有著还算可观的魔力。 不出意外,这就是雷诺德三人组。 他们是冒险者,就算现在跟了墨闻不愁钱的问题,还是会时不时跑出去接取一些任务,或者帮助村民完成一点小事。 今天正是回来的日子。 不出墨闻所料,没过多久,那板甲特有的沉重脚步声就传入耳中。 不得不说,逼动静是真的大。 声音逐渐靠近,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墨闻便高声喊了一句:“雷诺德,过来一下。” “嗯,嗯?”声音先是一顿,紧接而来的就是瞪瞪瞪的脚步声,雷诺德一下冲了进来:“老大,有事?” “且不谈为什么要叫我老大—” 抬起头,墨闻盯著他的脑袋,“你的头盔不是修好了吗?怎么还戴著那个圣骑士的头盔?” 之前,墨闻一巴掌呼在他的脑袋上,直接给头盔按了个手印,当地接手维修的铁匠都惊呆了。 由於拍的手印过深,加上出现了一些碎裂,那个头盔了挺长一段时间才修好。在这期间,雷诺德就换戴圣骑士的头盔。 “听—.哈哈,这不是戴习惯了嘛。” 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雷诺德摸了摸脑袋,“所以,你找我做什么?” “把你的锤子拿来,我给你整个活。” “?”” 儘管有些不明所以,但雷诺德两只手移至身后,把背著的双手锤递给了墨闻而墨闻单手接过,看了眼的同时体会了一下手感。 一把做工普普通通的双手锤,工艺上没有太多可以讲的地方,唯有重心是值得夸讚的点。 检视完武器,墨闻伸手在锤头的位置一拍一一叮一声轻响,锤头,开始发光! 而刚把沉重的头盔摘下的雷诺德,顿时瞪大了眼,“这,这是——-神圣祝福?!” 他听说过,一些圣骑士会给自己的武器附魔,爆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发光的武器,同样是圣骑士的象徵! 儘管会附魔武器的职业不少,但武器闪闪发光的仅此一家! “哦,不是,就是单纯发光而已。” 让手握住靠锤头一侧的位置,墨闻高举起锤子,“但,它至少很亮!而且不需要额外的魔力进行充能,你可以拿它当火把使。” “真的假的?” 闻言,雷诺德倒也没有泄气,“就是说,我可以找你附魔武器,让它们发光?” “嗯———可以。不收费。” 墨闻刻意咬重了“不收费”三个字,顺便把锤子送了回去。 “太好了!” 接过锤子,雷诺德压不住心中的喜悦,在穿著一身板甲的情况下愣是蹦了起来,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以雷诺德的负重,墨闻很怀疑他会不会一个大跳把房子踩塌。 起身把门关上,墨闻看向艾尔莎:“你觉得这样如何?” “这————” 目击作案经过的艾尔莎,一时无言。 这个法术確实推广不出去,因为其他人根本学不会这个特殊照明术。 但不代表不能应用啊。 只要墨闻去一趟冒险者公会,打著免费的名义,定然有不少冒险者乐意让自已的武器发光。 这在外观上真的很加分。 只要有冒险者同意了,那墨闻就多了一个可以定位的人——— 就这么想下去,前途不可估量啊。 不愧是天选者! 但其中的问题也相当明显: “虽说这份能力很便利,但肯定不是所有人都想要自己的武器发光吧?” 思著,艾尔莎指出了一个相当致命的问题:“而且,这个法术只能由你本人施展,太难推广开了。” “嗯,的確如此——” 墨闻点头同意。 其实,他心里並不是很担心推广的事情。 墨闻的人脉很多,很多事都可以丟给其他人做,他可以些时间手动安置节点。 节点不在多,在精。只要给一些行动力高超的冒险者安上节点,墨闻的感知范围就能遍及大半个国家。 但前一个问题,確实是墨闻有些头疼的。 如何增加吸引力? 那毫无疑问是增加功能性。 增加功能性,当然就要从法术上入手。 所以,他可能又要在图书馆蹲一会儿了。 “哟,拉薇儿,你来得正好!” 拍桌而起,已经在图书馆蹲了接近两个小时的墨闻顿时精神起来。 在这等待期间,他稍微进一步研究著灵魂网络的活。 虽说没什么进展,但至少算是做了点测bug的活, 而刚到图书馆的拉薇儿脚步一顿,“你,该不会找我有事吧?” “你猜?” “我走了。” “別!” 见拉薇儿一副要溜的模样,墨闻赶忙拋出诱饵,“我目前在忙的事情,可是相当重要的,说不定之后还能帮忙找关於神明的线索。” 或是这话確实有些吸引力,拉薇儿停在原地,自然搭在腿边的手轻点著,“.——说来听听。““ “我正在研究一个新法术,希望一一“我要走了。” “钦,都说等等了。” 一个滑步来到拉薇儿身前,墨闻继续加码:“提供不限量饮品,如何?” 说著,墨闻双手捧上一杯奶茶。 超大號的那种,堪比热水壶,一杯就能热量爆炸。 不过对於异界人而言刚刚好。 “———·唉。”嘆了口气,拉薇儿接过奶茶,“你最好別提出什么很扯淡的法术。” “怎么会呢?” 直接把椅子桌子都拖了过来,墨闻开始长话短说地介绍了一遍魔力节点的事。 听完后,拿著已经空了半杯的奶茶,拉薇儿的脸上多了一小份惊讶,“这— —-確实是很有趣的能力。” “嗯嗯,我现在就是想著如何提高吸引力。” “那你想要什么,让武器发出五顏六色的光?” “呢—— 什么rgb武器,听上去土爆了。 嘴角抽了抽,墨闻说道:“是这样的,有没有可以让一样物品定在某个位置的法术?” “这样?” 手指一抬,拉薇儿手中的奶茶飘在了空中。 “我要的是粘在身上的,不会掉下来的那一种。” “这样?” “啊不对,不是贴在身上,是稍微有个悬浮—“” “这样?” “不对不对,是——“” 一番调试,墨闻终於一打响指,“没错,就是这样!” 而拉薇儿回头看了看飘在自己身后的一杯奶茶,沉默了半响:“..—这有什么用吗?” 墨闻解释道:“你想想,要是掛的是武器呢?” 拜託,像游戏里那样,身后背著块磁铁,直接让武器粘在身上。 不占用负重,方便拿取,而且还贼他妈酷炫。 甚至还有让武器发光的增值服务。 墨闻想不出,什么样的神人能拒绝这个套餐! 第232章 第一版「锚定术」 第232章 第一版“锚定术” 显然,拉薇儿不理解悬浮武器有多酷。 没品的东西! 仗著自己是战力天板,便无视普通冒险者的负重需求,真是可耻! 不过墨闻很清楚,想要和她讲明这个道理,她绝对会在第三秒当场跑路。 因此,墨闻不打算和拉薇儿扯什么理念纠纷,而是直入主题,探討技术部分的问题。 目前展示出来的“悬空”,很显然是拉薇儿用自己的魔力强行构成的,並非正式的魔法。 对於法师的能力极限,墨闻有向艾尔莎询问过相关事宜。 到达四阶,也就是可以被称为“魔导士”的境界时,法师將从运用魔力转为“指挥”魔力。 丟掉艾尔莎那无比正经的介绍,精简一下则是: 前期用魔力,需要走流程公事公办,让自然界中的魔力进入体內再释放出去到了四阶,便可以直接调用自然界的魔力,自由度大幅提升,並且可以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 比方说,普通的七阶法师,读火球术还得按部就班地执行每一个细节,这样才能丟出一个火球。 而四阶的魔导土,靠著“俺寻思能行”,便可粗暴地命令魔力自行构建出火球。 一般来说,这样粗暴地运用魔力是非常浪费的行为。 但人家有这个资本浪费。 据说,其中的者甚至可以律令其他弱小法师的魔力,仅靠意志就能抹杀一个人。 不过这样对精力的消耗很大,一般只会在立威装逼的时候用。 眼前拉薇儿所使用的力量,正是这种律令能力。 不需要具体的法术施展方式,只需要足够的魔力即可实现多数简单行为。 墨闻可没到这个水平,而且这种实现方式完全和需求对不上。 他要的是“锚定术”,但文不能只是“锚定术”。 要做出只有墨闻能够使用的,充满特色的锚定术然后提出意见的墨闻被拉薇儿臭骂了一顿。 大致內容是“你在做什么勾巴玩意”,“你多看点书吧”,“你这野路子法师也太野路子了”。 没多少脏词,但依旧骂的很难听。 有一说一,她说的没错。 以墨闻的意思,他这要建高楼了,却和设计师说不需要考虑地基的事情这能不考虑吗? 可墨闻真的不需要考虑,他这里建房子的难度和mc一样。 而拉薇儿身为副议长,虽说是靠武力打出来的,但基本的魔法理论还是瞭若指掌。 没多少时间,大约消耗两杯半奶茶后,锚定术第一版就做出来了。 “唉————”拿著奶茶猛嗦一口,拉薇儿嘆了口气,“別跟其他人说,这是我研究的法术。要说就说是你自己做的。” 若是只论年龄,拋开实力不谈,她完全可以算作新生一代。 正因如此,拉薇儿並没有像其他高级法师那样投身於魔法研究,而是更多时间在外游歷。 这个“锚定术”,应该可以算是她研究出的第三个法术——· 不符合多数魔法研究组织的標准,通用性极差,並且消耗的魔力量完全不贴合应用场景: 这个法术的理念,应该是给战土这种高负重职业减轻负担的,但它本身需要一定的魔力进行维持。 战士从哪抠出来那么多魔力啊? 要是被別人知道,“锚定术”是她弄出来的,那拉薇儿就要杀人灭口了。 但墨闻对此无所谓,他向来是无所谓的。 耗蓝量?稳定性? 娘们才考虑那种东西,纯爷们都是伤害灌死的。 对於法术,墨闻认为,只要能实现目標的就是好法术。 算力管够,代码能跑就行! 根据法术的运作方式,墨闻试著运行一遍。 锚定术通过两个节点实现工作,一个绑人身上,一个绑武器或工具上。 绑完后,这武器就会浮在身后,仿佛自己背著块强磁。 就目前的实现方式,其实本质上仍旧是一个引导型法术,问题大的很。 但墨闻的无尽魔力供应弥补了这一缺陷。 “先这样再这样——好了。” 隨著最后一个步骤完成,一把朴实无华的单手剑缓缓飘在了墨闻的左肩边。 正常肯定不会绑这里,今天只是测试。 右手握住剑柄,墨闻往前一抽,整个拔剑过程如丝顺滑。 光凭这一点,就已经极具吸引力! 而这只是其中一个功能。 意念一动,墨闻手中的剑,开始发光! 悬浮武器仅是基础包,还可付费购买武器发光等炫酷特效包,通通只要十个银幣。 买了不吃亏,买了不上当。 当下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悬浮武器,別人也可以拔走—· 管他呢,下次更新再优化。 而且使用者不会自己找条带子系上? 使用者只需要找个扣子把武器扣上就可以了,而墨闻作为魔力供应源需要考虑的事情就有很多。 看著手中闪闪发亮的武器,墨闻是越看越满意。 不是那种土嗨到爆能把人闪瞎的五彩光效,而是简单的高光边缘,有一种质朴的美丽。 哟西。 找雷诺德他们炫耀一下,让他们把这东西推销出去! 满意地点点头,墨闻把剑横在身前,然后鬆开手。 鬆开手的下一刻,剑就自己漂浮到了左肩的位置,整个过程赏心悦目。 看到这种效果,而且得知只要十个银幣,能忍住一秒不下单的都是神人了! 检查完所有功能无误,墨闻便打算出门推销產品。 但刚收回剑,他就被叫住了。 “先別走,我检查一下。” “嗯?” 回过头,墨闻只见拉薇儿把手中的空瓶放在一边,缓步朝他走来。 拉薇儿伸出手:“那把剑,我看看有没有受到影响。” “这就是一把地摊货啊。稍微高级一点的僱佣兵都看不上的那一种。” “我说的是,检查它有没有被魔力侵蚀。” “哦,这样。”把剑取下,墨闻將其递给拉薇儿,“那你看看,我不是专业人士。” “多看点书吧——” 警了墨闻一眼,拉薇儿用指尖在剑身上划过,“嗯—没多大问题,看来至少能用。” 说罢,她把剑还给了墨闻。 而墨闻重新把剑扣回身上,开始了自己的正事:推销! 第一步,把我的眼睛放上天! 灵魂网络的节点已经遍布整个村子,只要他们还在村子里,墨闻就能感应到这几人的位置。 锁定到几人的具体位置,墨闻动身走去。 第二步,找到最容易成为推销对象的人! 雷诺德出列! 顺著节点一路摸过去,计算著雷诺德的行动轨跡,墨闻直接堵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谁?!” 由於墨闻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的王霸之气,魔力蹭蹭往外蹄,故而连雷诺德都感觉到了强者的气息,把手搭在了他的发光版大锤上。 前有强敌,接下来快点跑会很有用。 墨闻则是不紧不慢地从树后走出,一抖身上的斗篷 左直剑,右迅捷剑,两把剑悬浮在墨闻身侧,燁然若高达。 而且两把剑都在闪闪发光,刺得雷诺德睁不开眼,“这,这是——! 与之相比,雷诺德忽然觉得手上的大锤不香了。 “雷诺德,你渴望酷炫吗?” 墨闻不紧不慢地说著,装高手。 雷诺德连连点头,快步跑了过来,“老大,这是?!” “很酷吧?” “嗯嗯。” “想不想要?” “嗯嗯嗯!” “十个银幣。” “十个的话有点” 听见墨闻口中的数字,雷诺德的脸上刚出现困扰的前兆,然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十个银幣?” “你也可以支付金幣,我没意见。” “这能附魔多少武器?” “不知道,你可以试试。” “好,来试试——” 瞬间被套上,雷诺德屁顛屁顛地成为了第一个小白鼠。 就在两人乐呵呵地进行实验时,不远处的树林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探了出来。 拉薇儿,阴暗地观察中。 嗯———· 看著雷诺德身边飘起五把武器,结果最后路都不方便走的样子,拉薇儿陷入思考。 这东西有那么酷吗? 她对墨闻的说法持怀疑態度一一谁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所以拉薇儿在墨闻的剑上打了个標记,过来看了一眼。 就目前看来,確实有人对这种华而不实的法术感兴趣。 但那个人看著傻了吧唧的,不太有说服力。 她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事。 拉薇儿抽出了腰间的白色细剑,给它打了个锚定术,令其飘在自己的身后。 稍微想了想,她又加了一点光效,反正一个照明术又不值钱。 至於要在哪里尝试·. 拉薇儿已经有了打算。 阿尔多瓦尔学院,冒险者公会分部“哼哼哼~” 哼著欢快的曲子,前台客服小妹正不紧不慢地把新委託粘贴在公示板上。 但就在此时,一个人突然火急火燎地推开大门,不似人形地衝到了柜檯前, 把其他人的视线纷纷吸引了过来。 只见他嘴唇微颤:“那个人,薇拉琳达来了!” 闻言,前台小妹的面色一僵。 不好,该把委託单收起来了。 她可是答应朋友要留几份轻鬆活的。 但她的速度,怎么比得过传奇冒险者? 还未等公会大厅內的人反应过来,大门又被猛地打开无比耀眼的光芒,亮瞎了场上所有人的眼! 是薇拉琳达·伊里丝! 和她崭新出厂的特效+13级武器! 第233章 墨闻:出名了家人们 第233章 墨闻:出名了家人们 经过小白鼠的配合,墨闻很快就琢磨透了锚定术的各种使用方式。 他一个人,就能整出几百种时装搭配! 正好这些天其他人都在忙,墨闻自己又不方便去推进度,可以放心地在冒险者公会推销自己的產品。 不得不说,雷诺德的口才点得非常歪。 虽说討价还价的技能是一点没有,但天生就是当销售员的料。 还没等墨闻亲自造访当地的冒险者公会,他的锚定术就已经开始流传在少数冒险者口中。 研究出法术的第二天,就有两个穿著非常“冒险者”的冒险者敲响了门,前来諮询关於装备附魔的事情。 稍稍惊讶於这帮人的效率,墨闻很热情地招呼了他们,並且给予了七折优惠。 嗯·十个银幣和七个银幣,对於正式的冒险者来说没多大区別。 但听著很爽。 成功做了第一笔生意,感受著两个节点逐渐走出落日山脉的范围,墨闻顿时觉得此举前途无量。 就这么平稳地度过了两天时间,期间摸摸鱼逗逗猫,修修bug研究一下新品.— 也不能说什么事都没干吧。期间,墨闻给卡诺维尔送过几罐液態生命力,跑去爱尔伊特族的据点监察工作进度,处於一个如忙的状態。 然后,今天,事情就出现了一些变化。 【墨闻:嗯嗯,你就继续盯著就行,反正又不急————】 在灵魂网络里和亚歷山大交代了几句,才来到外界的墨闻不禁侧目看向窗外“什么逼动静啊?” 这一看了不得,墨闻瞬间沉默了。 就在此时,脚步声瞪瞪瞪地踩在耳膜上,凯尔的声音隨之传来,“不好了,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我又不是瞎的,大惊小怪什么。” 看清外面聚集起来的人群,墨闻从窗边退了回来。 楼下聚集了大约八人,其中有两个法师,其他全是近战人。 实力不敢恭维,加在一块都不是艾尔莎一剑之敌。 这种水平的傢伙,应该和墨闻认为的“主线任务”没有多大关係。 “凯尔,你们和人结仇了?一大早怎么这么多人过来。” 想了想,墨闻开口问了一句。 “不可能,我们最近接手的任务还不到三个,而且难度都非常低。” 先是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凯尔忽然缩了缩,“应该吧——“” “算了,问你们也没用,我自己去看一眼。” 轻轻推开了挡在门口的凯尔,墨闻走下楼,很快就看见一抹红色,“哟,达芙妮,今天起这么早———你有必要这样吗?” 刚想多问候两句,墨闻就看见达芙妮拿著个法杖立在身前,一副警惕的样子。 达芙妮注意到墨闻的到来,便腾出一只手,在空中用魔力快速写下一- “別惦记你那写字了,你不是可以说话了吗?” 刚写下第一个字,达芙妮的字跡就被墨闻拍飞。 见状,达芙妮鼓起个脸,不满道:“真是的外面突然来那么多人,我防备一下怎么了?” 距离刚恢復的那一天已经有些时日,达芙妮当然可以流畅地说话了。 不过有时她还是会选择文字输入,可能是成为习惯了。 听了这话,墨闻没好气道:“得了吧,外面那些人还没你能打,你担心什么呢。” “万“没有万一。如果来的人比你弱,你就没必要出面。如果比你强,那你就更应该躲著了。” “唔——..” 很想反驳,但达芙妮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反驳的余地。 一番纠结后,达芙妮选择“哼!” 发出一声冷酷无情的*哼*。 然后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了。 阴暗地爬行,阴暗地蜷缩,阴暗地注视。 阴暗地偷窥中。 墨闻:. 算了,懒得管她。 不过这確实值得考虑,不能让这些人进入屋內。 达芙妮这一头显眼的红髮就不谈了,艾尔莎同样是个大名人。 於是,墨闻以一个最小的幅度推开门,来到了外界。 而正在外面等候的人们看见墨闻,顿时骚动起来,一拥而上。 冲在最前面的人是个大块头,速度快到足以把门撞烂。 见状,墨闻眉头微皱,已经准备掏武器了。 但意料外的是,为首的壮汉猛地一个剎车,满眼热切地看著墨闻:“您就是那位周卡尔先生?” “..—你怎么认出来的?” “这个很酷的面具!” “那好像確实只有我这样穿。” 闻言,墨闻点头。 这样一看,好像这帮人都是来找他的? 在脑海里整理著思绪,墨闻询问了一下他们的来意。 接著就被干沉默了。 他们全是来要锚定术的。 墨闻就纳闷了,怎么一下来这么多人? 这可是早上,一大清早就有八个人来排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开早餐店的呢,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並且墨闻就是打算將锚定术推广出去,那么他自然是很乐意给这帮人加装超级酷炫的外设。 十个银幣一份,买了不吃亏,买了不上当。 可就在墨闻给第一个人的大剑拍上附魔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出现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要给他们打上锚定术?” 看著对方手里的两个大块头,墨闻傻眼了。 而对面肯定地一点头:“没错。” “我提醒你一下,这玩意是会轻微飘动的,而且有可能会被別人拿走。” “没关係,我战斗的时候拿出来就行了!” ““.—·那好吧,二十银幣。” “给。”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墨闻让这位来访者如愿以偿了。 就这样,他看著这个高大的男子,左右手各飘著一个金属拳头,离开了村子按这人的说法,有了锚定术,就能一拳打出一点五拳的效果———· 墨闻看不懂,他大受震撼。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居然仅仅是个开始。 “等等,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个东西定在你的头上?” 墨闻突然感受到了劳动人民的智慧。 “对,没错,就是定在我的头上。” 面前的法师十分认真地点点头,“对了,记得加光圈。” “..—好吧。” 见此,墨闻只好同意。 然后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头上带光环的人。 还是纯金光环,不知道会不会哪天被偷走。 高亮自己的脑袋就更不用说了,墨闻很怀疑这人会不会成为人群中最显眼的仔,打架的时候自动获得集火功能。 不过和他没关係。 尊重,理解,祝福。 相较之下,接下来过来諮询的人,要什么五彩斑斕大宝剑,什么磁悬浮法杖之类的活,在墨闻眼中都合理了许多一一仅限於这个早上。 一过中午,墨闻惊奇地发现,这客流量好像有点嚇人。 一下来了十几个人啊! 只是一天时间,就来了以往这个村子一周都不一定会有的人流量。 忙活了一天,客串著服务业,墨闻不由得感嘆这个世界的奇妙。 明明连电话都没有,怎么这么快就出名了? 这不科学啊。 人流量暴涨的第一日,墨闻的灵魂网络多了三十三个节点。 “喷喷————”数著节点的数量,感受著它们的移动,墨闻感嘆了一句:“按这个速度,扩散至——等一下,这什么情况?” 恍然间,墨闻发现几个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有几个节点,离自己有上千公里远啊? 这个世界有传送法阵,长距离赶路不是难事,但这不意味著信息也能以同样速度传播。 更何况,这附近的空间稳定性被拉薇儿破坏过一次,最近的几个传送阵都处於不可用状態,得徒步或乘坐其他交通工具来到这个村子。 这是怎么辉石呢? 墨闻百思不得其解。 但这总归是件好事。 墨闻可以感觉到,那几个极远的节点,周边的魔力环境与村子截然不同。 这些冒险者走的越远,对他就越有利! 在这一天,墨闻是这样想的。 第二天,他的想法就改变了。 “老大,大事不好啦立————啊。” 刚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传达情报,雷诺德就被墨闻的一个飞椅砸倒。 拍了拍手,墨闻没好气地自言自语著,“真是的,大惊小怪什么——“ 一边说著,墨闻往窗外看了一眼。 人。 人人人。 人人人人人— 楼下,好多人。 可以算作非法集会的那一种,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哪个明星今天要来。 墨闻:? 把视线从窗外移开,墨闻捏了捏自己的脸。 疼的。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往外面看一眼。 果不其然,刚才只是自己睡醒后“睡眼朦朧”,没有看清事情的全貌! 事情的全貌是,队伍已经排到村子外面去了。 墨闻:??? 什么情况,他成大明星了? 越过雷诺德的身子,墨闻直接来到楼下,无视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达芙妮,打开门便询问起这帮人的来歷。 结果,这帮人真的都是来问锚定术的事情。 听到这个答覆,墨闻深吸一口气,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倒不是说,这么多人他应付不过来。 锚定术是非常低级的法术,根本不了多长时间。 问题是·— 他刚才,好像看见阿尔多瓦尔学院的校服了。 这合理吗? 第234章 版权保护,禁止研究! 第234章 版权保护,禁止研究! 墨闻觉得肯定有哪里不对。 从开张营业到打烊,接待的来客共有二百七十三人。 其中还有一些人看队伍太长,中途离开了。 加起来的造访人数,恐怕快要赶得上这个村子的常住人口了。 而且,今天吸引来的几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冒险者——· 也就是说,锚定术至少让上千个冒险者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如果放在现代,墨闻觉得这个数字没多大毛病,问题是这个世界的发展水平没那么高。 离这里最近的冒险者公会,在册的冒险者都不知道有没有达到三位数。 墨闻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这里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连结著眾人,表面民主,实际格式塔? 搞不懂。 看著已经下班收工的太阳和遗憾离场的冒险者,墨闻仍旧困惑著。 来的人多也就算了。 有部分冒险者,身上的装申和武器,很明显並不是这一带会出现的制式,一眼外地人。 更离谱的是,连学院的人都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信息社会,能够如此迅速地传播消息。 今天干完后,墨闻便直接和这帮人声明,之后將暂时停止施加锚定术的业务。 原因无他,节点有点太多了。 三百个节点,每一个都需要一定的魔力消耗以维持。 目前仅靠拉满的魔力素乱和诺克塔莉婭身上转移过来的诅咒,墨闻在常態下能够维持的节点数量差不多在四百上下。 他总不能隨时都掏噬魂剑出来续状態,那样太过显眼。 所以,为了保证平时有魔力余量用於其他场合,墨闻宣布关闭营业。 有意思的是,墨闻宣布要关门大吉时,前来劝阻他的居然是当地的村民。 理由完全出乎了墨闻的意料: 墨闻一个人就带来了大量的游客,今天铁匠铺的生意比平日直升400%! 这个村子的铁匠铺,由於老剑师西利欧的缘故,武器的品质还算上佳,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地太偏僻了。 同样的原因,村子里其他產品也卖出去不少,整个村子一下热闹非凡。 今儿墨闻引来了这么多人,他的形象在部分村民眼中,赫然从“怪异的外乡人”变成了“財富之神j先生”。 不过无论他们说多少好话,墨闻都不会再继续营业了。 节点,已经爆红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尘埃落定后,墨闻才回到屋子里,找上了艾尔莎:“今天来的人有点太多了,甚至学院的人都来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 摇了摇头,艾尔莎同样困惑了一整天。 学院有可以直达落日山脉的传送阵,但离此地最近的几个暂时用不了。 如果要来这个村子,那么至少要徒步一段路程,这就基本排除了“顺路过来看看”的可能性。 “你也没有头绪吗?” 见艾尔莎同样一脸懵,墨闻沉吟著。 但很快就被灵魂网络中传来的波动打断了思绪。 好像——有人动了他的节点? 阿尔多瓦尔学院,变化学派所属的一间魔法实验场地中“快看,这个法术真的太帅了!居然有野法师自创了这么酷的法术!” 身材高挑的青年法师手臂一挥,身边的法杖便闪耀著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他对这个效果极其满意。 另一边,带著一顶特大號法师帽的年轻女法师脑门多了几道黑线:“你居然真的去看了啊?” “那是当然。那天,我看见薇拉琳达身上不仅会发光,还会悬浮的武器时, 我就知道这一周应该去做什么了!” “那你还真有閒心——.既然是野法师的作品,应该会收不少钱吧?” “十个银幣。” “多少?!” “十个银幣。” “—你在哪附魔的?我要把我的法杖也加一个。” 愣了半秒,这位年轻的女士选择加入。 反正很便宜,不如试一试。 正当两人谈论著关於价格的问题时,第三人忽然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开口道:“应该没那个必要吧?看上去是非常简单的法术,我们解析一下应该就能破解。” 如果墨闻此时在场,一定会马上认出这个人是谁。 艾斯维尔·斯旺,变化学派的学员,知名代表作“单兵爆反盾牌”。 在比赛的时候,出於种种因素,他的爆反被墨闻否决了。 比赛因意外而结束后,艾斯维尔便继续他的研究,不过暂时陷入了困境中。 由个人独立完成一个產品的设计,远比他想像的要困难。 正所谓劳逸结合才能提到效率,他今天就出来晃悠了。刚出来晃悠没两分钟,他就看见了这一幕。 锚定术的名字,艾斯维尔在两天前就听过了。 那时他不以为意,还在埋头琢磨哪种材料抗爆。 今日看见实物后,艾斯维尔发现这玩意似乎对他的研究很有启发啊! 有意思,让他一眼。 被艾斯维尔这么一提,原先在场上的两人面面相, 然后纷纷点头:“没错,学长说的有理啊!” 遇见一个看上去很厉害的法术,自己想要的话怎么办? 拆啊! 拆,偷,学。 於是乎,三人开始对著魔力节点一番研究。 越是深入研究,三人越是迷糊。 这对吗? 从表象分析,这个锚定术似乎根本不消耗魔力!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违反了基本常理! 这不魔法! 三人中,艾斯维尔的反应最为剧烈。 不需要魔力就能维持的类悬浮能力? 我嘞个魔法原理啊,这是被哪个神明加护了神术吗? 在艾斯维尔的知识领域內,只有那些诡异的神术可以做到类似无中生有的能力。 但眼前这个很明显不在神术范畴內— 继续研究下去,几人多了一些头绪,但问题反而越堆越多。 一番解析后,不难发现锚定术的原理真的很简单。 简单到八阶法师应该都能用出来。 要知道,八阶法师的战斗力,可以和哥布林打的有来有回一一经过训练的民兵也能这样。 如此简单的法术,自然很快就被艾斯维尔几人扒光了底裤,並將其復现。 这一復现,问题顿时喷涌而出。 看著漂浮在身边的一块小石头,几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引导型法术。 远超同级法术的魔力消耗量。 不稳定性带来的魔力紊乱。 这是,屎?! 艾斯维尔进入学院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搞笑的法术。 研究出这个法术的人,是白痴吗? 三人在同一时间,萌生出同一想法。 但艾斯维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不对,你身上的锚定术根本就没有那些糟糕的问题—这其中绝对还有未被发掘的秘密!” “—没错!这个法术可是给几百人都加上了,他们可是一点事都没有。” 在巨大的反差之下,眾人又有了动力,继续深入发掘著墨闻留下的锚定术。 由於墨闻压根就没做什么加密措施,因而几人顺理成章地发现了魔力节点。 “这个魔力节点,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输送魔力。” “而且,它好像还会负责吸收不稳定的魔力,让这个锚定术表现趋於稳定..” “难道说,你们口中的那个野法师,一个人维持了上百个魔力节点?” 眉头紧皱,艾斯维尔半蹲著身子,看著面前的法杖,“但我没法追溯魔力的踪跡,也感觉不到灵魂连结的跡象——这怎么可能?” 这合理吗? 这对吗? 正当艾斯维尔百思不得其解时,他忽然感觉这个魔力节点正在迅速增强。 输送的魔力量,正在不断上涨,短短几个呼吸就提高了將近一倍的输出量。 “嗯?” 察觉到异象,艾斯维尔凑近了一点, 与此同时,另一边,墨闻遍歷了所有的节点。 很快就找到了异常节点位於何处。 “呢——艾尔莎,问你个事。” 发现那个节点的位置有那么一点点远,墨闻看向艾尔莎。 艾尔莎抬起头,“怎么了?” “学院是不是在那个方向?” 顺著魔力节点的位置,墨闻朝著一个方向指去。 “你说阿尔多瓦尔学院?” 嗯“让我看看——”出门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艾尔莎算了算,然后点头, 对,就是那边。” “哦,这样啊。” 墨闻若有所思地頜首。 “怎么了吗?学院最近应该不会有大动作。” “哦,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只是一些小事— 感应著节点周围的魔力波动,墨闻在心里估算著。 三个六阶法师,其中一个好像六阶四级的样子· 无法从魔力性质判断他们是哪个学派的,但其中有一份魔力,墨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学院里的节点出现了故障,难道是有人在拆他的节点? 或者是在研究他的法术? 后者是小事,前者就不太好了。 魔力节点默认情况下,会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他的少量魔力。 墨闻可不希望有人把他当魔力提款机。 所以,墨闻轻轻打了个响指。 千里之外,艾斯维尔看著能级不断上升的魔力节点,心中忽然“咯瞪”一下。 这个动静,他有点熟悉。 这个动静,在研究爆反的时候经常出现。 它好像要发生爆轰! 第235章 什么,有魅魔(双关) 第235章 什么,有魅魔(双关) 想要研究锚定术的人不止一个,墨闻在睡觉前的几小时,至少感应到了十多个异常波动。 但这其中,仅有一两个开始拆解魔力节点本身,算是为数不多值得高兴的事情。 將这些节点拆除,墨闻还能多出一点可支配的魔力, 拆除节点后,墨闻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单从技术层面考虑,锚定术和配套的魔力节点都不是什么高精尖工艺。稍微路子正一点的法师,多半都能发掘出其中的原理。 一拆包,肯定就会发现“无尽能源”这件事。 儘管无法通过魔力节点进行溯源,但他们是从墨闻这里得到的法术,回来找墨闻就行。 可以预想到,接下来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找上门的日子。 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暂时弃用这个帐號,把血族那边的號搬过来用。 不过这样治標不治本。到时候想要回血族的据点,麻烦就要转移过去了。 而且,墨闻这里的敏感信息可不止一个。 达芙妮就不谈了,艾尔莎同样是个身份较为敏感的人。 她早早地就换上了一身便服,不再把学院出身几个字写在脸上。 即便如此,艾尔莎这张脸还是相当有標识度的。 人家可是美少女,而且淡蓝色的头髮很少见。 再来几个学院的人,看见艾尔莎的时候,绝对能一眼认出来。 以前,这个村子鲜有人造访。 就算有,那也多半是去见老剑师西利欧的,那个老傢伙可太有名了。 现在墨闻的名气起来了,他不得不考虑自己和队友的身份问题。 说简单一点,就是找个避风港的问题。 嗯···· 反向思考一下,墨闻搬到血族据点住不就行了? 虽然听上去有些地狱笑话。 但,墨闻之前砍死了好几个人,倒是腾出了不少空房间。 再加上目前爱尔伊特氏族正在吞併一个大氏族的据点,倒卖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奢侈品,可称飞黄腾达了。 留个大一点的地方给墨闻一行人住,完全不成问题。 不过,那地方的环境不敢恭维..—. 墨闻很清楚血族那边的情况。 当初从哨站那解放的奴隶,塞莉婭甚至都提拔了其中的部分人作为帮手,帮她打下手。 连忠诚度不敢保证的奴隶都在用,他们怎么可能有时间收拾內务? 爱尔伊特氏族的据点近80%的空间位於地下空间,里面的布置都是原汁原味的血族加人类贵族风格,住在里面非常容易玉玉症。 更不谈因血奴而出现的特有工具了,那些东西对於人类而言,称之为刑具也不为过。 无论是搬进血族据点,还是让塞莉婭给自己安排一个新的居住空间,恐怕最快都要两日时间。 没办法,他们太忙了。 忙於销赃,忙於航脏的资本积累。 在这两天时间里,墨闻要想办法给几人打掩护. 想了又想,墨闻从戒指中拿出了一张邀请函。 据点,他其实也有。 而且比其他人加起来都要大几百倍。 如果有人来了,让艾尔莎先进图书馆躲一会儿就好。 唯一的问题是. “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正当墨闻一筹莫展时,艾尔莎忽然走了过来,盯著墨闻手里的邀请函。 “嗯————” 墨闻看了看邀请函,又看了看艾尔莎,“想来图书馆做客吗?” 话刚出口,艾尔莎就嗖的一声拿过邀请函,仔细看著上面的字,“这是你以前提到过的那个?” “嗯。” 7 “只要签名就行了吗?” “嗯,对。” 一边说著,墨闻接入图书馆內充当摄像头的骷髏,检查了一遍內部情况。 图书馆內没有其他人正在访问,不会產生衝突· 哦,现在有了。 墨闻刚把视角接过去,他就在模糊的视野里看见了艾尔莎的身影。 图书馆內外不是同一机体,这一特点有时很好用,有时很麻烦。 正是因为这一点,墨闻平时都习惯戴面具了。在外面,他就是一个鬼鬼祟票的面具人。 但艾尔莎见过墨闻的不同机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轻嘆一口气,墨闻回到了图书馆。 刚回到图书馆,他就看见艾尔莎正仰著头,全神贯注地盯著天上的金色星河注意到他的到来,艾尔莎偏过头,全神贯注地盯著墨闻。 墨闻:— 他怎么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呢? 艾尔莎就这么一直盯著他,仿佛在確认著什么事情。 艾尔莎的意志正在接受考验·· 坚定! “果然,您就是天选者!” 声音柔和而又坚定,艾尔莎往前跨出一步,双手探出,紧紧地抓住了墨闻的右手。 “阿???” 完全意料外的发展,打了墨闻一个措手不及。 了半秒钟反应过来,墨闻这才疑惑道:“你怎么这么肯定我就是——不对,里里外外都不是同一副面孔,你怎么確定的?” 一边说著,墨闻试著把手抽开。 但艾尔莎的握力出乎意料的大,仿佛在用尽全力表达她的决心一般。 想要抽开手,那就不是“悄悄”这个力度能做到的了。 而艾尔莎似乎注意到了墨闻的小动作,手握得更紧了,身体微微前倾,“命运的丝线在此处交织———那个人只会是你。” “—你就这么肯定?” 墨闻的自光在艾尔莎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微微错开视线,避开那热烈的眼神。 每次看到这充满决心和崇敬的眼神,墨闻就一阵头皮发麻。 一开始,他觉得这天选者只是个名头,他可以用这个名头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一点便利。 但遭遇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尤其是遭遇诡计之神后,再说什么“不过只是个名头”的话,就有点自欺欺人了。 天大的责任,就这么在墨闻毫不知情的时候落在他肩上了。 要是用这么沉重的名头为自己行方便,那墨闻觉得多少有点不知廉耻。 而且... 离得有点太近了。 从手心传递过来的温暖,近在哭尺的身躯传来的热量,以及那能把钢铁都熔化的热烈目光—· 墨闻,流汗了。 满打满算,他认识艾尔莎应该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待在一块的时间更是一个月不到。 进度莫名推这么快,会让他很为难的啊。 难道他其实是男魅魔? 对於墨闻刚才问到的问题,艾尔莎只是缓缓点头:“我从未如此確信过。” ““.—.道理我都懂。”“ 手指试著挣扎一下,墨闻深吸一口气,“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二人距离过近,墨闻都闻到她身上那清新淡雅的香气了。 “你是討厌我吗?” “我一—” 墨闻,绷不住了。 要不他动用管理员的权限,当一回逃兵? 不过,就在这墨闻焦头烂额的时候,救星出现了。 “墨闻,我这边遇到了一些情况,你———” 刚来到图书馆,卡诺维尔就火急火燎地说明著情况,仿佛遇上了什么不得了的紧急状况。 但他的右脚刚往前迈出一步,还在后面的左脚就硬生生停住了。 卡诺维尔看了看正在盯著他的艾尔莎,又看了看同样在望向他的墨闻。 卡诺维尔並不认识这位有著淡蓝色短髮的少女。 仅从外貌来判断,这无疑是一位美丽的少女而这位少女正在用一种冷冽如方古坚冰的自光刺向他,仿佛要硬生生把他瞪死。 卡诺维尔定晴一看,这位少女抓著墨闻的手,二人的距离相当近。 卡诺维尔作为地狱交际一一反正就是外交大师的意思一一还是很会读空气的。 原来如此。 前有一对一决斗,接下来退出功能会很有用。 於是,他深鞠一躬,“看来我打扰到二位了——” “等等,卡诺维尔,你別走!” 卡诺维尔是想溜了,但墨闻可不同意。 既然这位恶魔公子来得这么急切,一定是有要事发生了,刻不容缓啊! 绝不是他想靠公事推掉私事。 “咳,艾尔莎,你先放开我,这事很重要。” 一边活动著手腕把手抽出,墨闻一边朝著卡诺维尔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有要紧事就直接说。现在局势这么紧张,哪里有时间拖延啊。” 闻言,卡诺维尔先是瞅了瞅墨闻,然后看了眼旁边的艾尔莎。 后者正起个嘴,一脸不满,但並没有说什么。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確认这位少女不会突然暴起给他来一下,卡诺维尔这才来到墨闻身前,“是这样的,还记得我姐姐伊维特的事情吗?” “嗯嗯,当然记得。” 找了张椅子坐下,墨闻连连地点头。 最大的难题暂时解除,他一下子鬆了口气。 “藉由你提供的补给,我已经成功接手了她的部分——生意。” “嗯嗯,那不是大好事吗?” “的確是好事。”卡诺维尔一挥手,玲琅满目的宝物就出现在桌上,“如你所见,这些都本应是她的。” “哦,那问题在哪?” “问题在於,她最近突然想要和我单独见面。” “你打不过她?” “不,这倒不是打不打的过的问题——” 说到这,卡诺维尔向来波澜不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点波动。 墨闻见状,一拍桌子,“就这?你让我过去,一分钟就给她拿下!” “..那个,我有说过我姐姐伊维特是什么种族吗?” “怎么了?” “她是魅魔。” “啊?” 墨闻愣住的同时,一道无言的视线也冷不零丁地落在了他身上。 流汗了。 没有男魅魔,但找到女魅魔了。 第236章 他冷静得像块冰 第236章 他冷静得像块冰 魅魔一词从卡诺维尔口中蹦出时,落在墨闻身上的视线,突然有了重量。 重如泰山。 在这一刻,墨闻的思绪前所未有的快。 cpu全速运转,墨闻立刻开口道:“咳,那不是更要去看一眼了吗?既然是魅魔,那很有可能运用自身优势,把泽法鲁斯玩弄於股掌之间一一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呢——” 卡诺维尔的嘴角抽了抽,仿佛墨闻说的话十分抽象。 但墨闻可不会管他的想法,一拍桌子,“为了切断那个傻卵二皇子的供应链,卡诺维尔,我们走!艾尔莎,你先在这里看会儿书。想回到外界的话,这是邀请函。” 把邀请函拍在桌子上,墨闻火速切號,来到了极少造访的地狱。 墨闻前脚刚到,卡诺维尔的身影紧跟其后出现。 “你这么做,真的不要紧吗?” 现身后,看著又换了个皮套的墨闻,卡诺维尔忍不住问道。 刚才那场面,实在是过於沉重了。 以至於让卡诺维尔怀疑,他在那里多停留一秒,就会被那个女人当场砍死。 虽说那人看起来像个法师,但卡诺维尔就是有一种会被砍死的直感。 卡诺维尔承认,他在精进实力方面不怎么上心。 可作为恶魔领主之子,与生俱来的天赋让他的战斗力依旧保持著高速增长。 那个淡蓝色头髮的女人很明显比他还年轻一些,居然能让他感觉到威胁· 嗯·—.—不能这么说。 有个同样年轻的,天天嘴边掛著的就是神明相关的禁忌,卡诺维尔听都不敢多听。 人类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对於卡诺维尔的担忧,墨闻摆了摆手,“不用在意这个,她只是—-算了, 我们先去把正事做完吧。” 本来还想给卡诺维尔详细说明一下,但墨闻最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他真的有够了解一个人吗? 至少墨闻自认为没有。 也正因如此,墨闻没法接受艾尔莎这份诚恳。 万一她只是一时上头呢? 更何况,现在不是整这些东西的时候。 跟隨著卡诺维尔走出府邸,看著远处的景色,墨闻一时无言。 房间內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闻的烧焦气味,让人忍不住捏起鼻子。远处扭曲的山脉瘫倒在地平线上,如同一头倒伏的巨兽。而其上那些歪歪曲曲的乾枯树木,仿佛就是这巨兽被烧焦的毛髮再把视线放远,还能看见一捧熔岩湖,以及各种主世界难以见到的奇景。 “感觉如何?”走在前面,卡诺维尔忽然停下脚步,“每当我站在这里时, 我都会小小的感嘆一番。” 眼前,是名副其实的地狱之景。 炼狱中诞生的生命大多暴躁好战,卡诺维尔这样的“文人”少之又少。 不过,反过来说,他並没有什么竞爭对手。 “嗯————”墨闻想了想,回答道:“其实还可以。至少环境生態挺丰富的。” 这可是真心话。 確实还行。 “..-我本来想说,这就是你那些小玩意能够在上层圈子流行的原因。” 深吸一口气,卡诺维尔的眼皮跳了跳,“然后你觉得这地方还行?” 环境生態丰富这一点,確实没有说错。 可这丰富的环境所產出的物品,多数都没法带来便利,更多的是带来阻碍。 但凡是去过主世界的恶魔,回来后都不会称讚地狱的环境。 据卡诺维尔所知,已经有部分恶魔偷偷溜到主世界了—· 哪怕有被猎杀的风险,他们仍旧选择离开,足以一见此地的险恶。 对於卡诺维尔的不解,墨闻只是笑了笑:“想不想去魔族生活的地方转一圈?” “—有机会的话,我会去一趟的。” “呵。” 见卡诺维尔不哎声了,墨闻笑著摇摇头。 比烂是个很没意思的事,但地狱的环境真的不差了。 宜居度差是差,可这里资源多啊。 只要打通销售渠道,分分钟就有巨量的財富流入其中。 相较之下,魔界才是真的要啥没啥。 宜居度负数,全靠魔族人均体育生才苟活下来。除了魔族以外的生物,走遍一个平原都翻不出两只。 资源是基本没有,一稿子下去,找不到手指大的矿石。 更何况,那还有无处不在的空间裂隙。 要是让诺克塔莉婭搬到这边来,她绝对会高兴地跳起来。 嗯··好像不失为一个选择。 恶魔和魔族,在长相上都是差不多的: 都是千奇百怪。 只要不声张,应该不成问题。 边走边想著未来的事情,墨闻的视线中,很快就出现了一座颇为宏伟的城堡。 整体由黑色的砖石砌成,配合厚重的红灰色天空,给人一种即將最终boss战的感觉。 “卡诺维尔,她这房子,比你的气派不少啊。” 上下打量一番,墨闻悠悠来了一句。 卡诺维尔先是点头,然后淡然道:“別看这么气派,里面真正用到的地方其实连一半都没有,纯粹在浪费財力罢了。” “那她造这么大干什么?” “好看。稍微有点权势的恶魔,都会在意这种面子。” “那確实好看———你为什么不造?” “费钱费力。有这功夫,我拿去做什么不好?” “正確的。” 有一句没一句的,两人逐渐接近城堡。 城门大开,没有守卫。 “这是什么意思,空城计?” “就算有守卫看著,城门也时不时会因为自然因素受损,所以她乾脆不设防了。” “好有道理。” 通过城门进入內部,墨闻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燃烧著幽蓝色的闪烁火焰,一晃一晃地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黑色铁门,上面雕刻著复杂的雕文,在蓝火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这门怎么是柵栏门啊?” “呢——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听的版本是,她的钱有点多,最后权衡之下选择了这个坚固又耐用的大铁门。” “这看著和牢房有什么区別?” 指著面前怎么看怎么像牢房门的铁门,墨闻感觉自己要笑出来了。 但他刚指过去,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们要在那边聊到什么时候?!赶紧过来!” 话音未落,面前的铁门就一阵颤动,隨手收入了下方的机关中。 见状,墨闻低头看了看机关,“道理我都懂这样的话,难道不会有卡进去的风险隱患吗?这是否在歧视身材比较小的恶魔?” “別废话了!” “真是急性子啊—” 看了身旁的卡诺维尔一眼,墨闻踏入大厅。 眼前是一个宏伟的宴会厅,主色调仍旧是黑色。大厅的天板高耸入云,悬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幽暗的光芒。 惊人的光线,简直是生怕別人看清这里有什么东西。 墙壁上掛满了掛毯,新旧程度不一,但都写著一些小字。 墨闻看不懂,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宴会厅的中央摆放著一张长长的餐桌,桌子上铺著猩红色的丝绸桌布。两侧排列著高背椅,每一把椅子都雕刻著恶魔的图案。 而伊维特,卡诺维尔的姐姐,正坐在桌子的尽头。 顺著家具的布置规律,墨闻的视线也落在了伊维特身上。 然后自动索敌就打开了。 沃日,大雷! 墨闻还是头一次见能比头还大的尺寸。 关闭自动索敌后,墨闻这才观察起其他地方。 “嗯——卡诺维尔,为什么她是金髮,你是黑髮?”” “同父异母。” “哦,那也是。” 墨闻点头。 正当墨闻接收著新消息,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炸起:“喂!岂有此理,竟然无视我!” 扭头看去,只见伊维特已经站起身,右手拍在黑石製成的桌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但墨闻的视线已经自动索敌上那波涛汹涌上了。 很显然,这地方根本没几个人会穿约束自己的衣物。像卡诺维尔这样穿得跟贵族一样的恶魔,仅是一小部分。 伊维特身上就只有一些仅遮住几个点的布条,好像没钱买布料一样。 没有外力约束,得到解放的肉体正在以一个十分夸张的幅度,响应著惯性的力量。 好大的雷啊。 墨闻在心中比较了一下。 把自己认识的其他人加起来,恐怕都没眼前这位大。 而伊维特注意到墨闻自然的索敌目光,和不自然的偏移视线,忽然笑了起来。 本来,她还想用武力制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 伊维特还是很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德行一一书呆子。 能跟卡诺维尔混在一块的,那肯定是同一类人。 没想到,这傢伙居然会被自己的身体迷住。 话说回来,这傢伙怎么有点眼熟啊算了,不管了。 她要利用魅魔与生俱来的天赋了。 悄无声息地来到墨闻面前,伸手一点推开了未做防备的卡诺维尔,伊维特轻启朱唇:“小弟弟———你在看哪呢?” 一边吐露著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伊维特一边催动著魅魔的魅惑天赋。 在这个距离,没有任何一个比她弱的异性生物,能够抵挡本能的衝动但,在她的视线中,墨闻突然脸色一正。 把手往前一推。 “抱歉,这位女士。你作风实在是不检点了。” 第237章 魅魔就这? 第237章 魅魔就这? 面对一个已经站在自己身前的,热气都要呼在脸上的,有一对超级大雷的金髮红瞳魅魔。 墨闻,波澜不惊。 大头冷静得像块冰,小头也在协同跟进。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面前这个充满性魅力的魅魔,伊维特。 她,对著墨闻用了个魅惑。 墨闻的状態栏里,此时多了一个全新的状態:名字就叫“魅惑”。 这个状態一出现,墨闻顿时“吾心吾行澄如明镜”,冷静得像块冰。 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晰,没有一丝杂念,如同一台冰冷的计算机一一插著无数水冷,快要冻感冒的计算机。 当然,这些都是额外的功能,最主要的功能只有一个。 大雷? 索然无味的低级趣味。 於是,墨闻只是往后一步的同时,伸手往前一推,拦住了衝过来的伊维特。 现在距离靠近了,墨闻得以评估这个魅魔的战斗力。 实力无限接近於四阶,比当时遇上的巫妖化巴伯拉还要强悍些许。 身体的肌肉线条非常优美流畅,手指尖端的指甲似乎非常锋利,这魅魔很可能擅於近身战· 近身缠斗的话,或许不太好占据优势。 墨闻在这边考虑著如何对敌,伊维特却已经完全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面前这个下等的恶魔,实力和她之间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 就算站在这里让这傢伙打,伊维特都不会有事。 魅魔,强大的不仅仅是魅惑的天性! 在身体硬素质上,魅魔同样排在中上游。 而且她身上还流淌著一位恶魔领主的血脉,战斗能力更是远超其他恶魔。 但副职业优秀,不代表伊维特不在意自己的关键天赋能力。 一个魅魔,就算战斗力再强,也不可能完全檳弃自己的核心天赋。 最多就是冷淡一点,不感兴趣一点,不存在完全捨弃的情况。 伊维特就是其中一员。 儘管平日里崇尚著战斗爽的理念,但对於魅惑能力,她依旧保持著手感。 再加上身材上的优势,伊维特对自己的看家本领很是自信。 然后,在今天,她被一个下等恶魔拒绝了。 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这不是能够靠硬撑装出来的淡定。 从对方的表情和呼吸来看,这傢伙是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点感觉都没有! 终於反应过来的伊维特如遭雷击,傻傻地站在原地,连在眼前走来走去的卡诺维尔都顾不上了。 这真是,真是..— 岂有此理! 伊维特,愤怒了! 这对一个魅魔而言,简直是终极侮辱! 要知道,一个正常的魅魔,可是能让八十岁的老头子都雄风再起,甚至能让功能障碍者医学奇蹟般復生,足以一见这个种族的强大。 不感兴趣? 不存在的。 再强大的精神也无法抵抗来自身体的本能衝动。 更何况,魅魔的魅惑,是精神与肉体双管齐下的,几乎不可能失手。 最多就是效果甚微,但不会存在无效的情况。 除非,这个魅魔·—· 嘛,一点魅力都没有。 魅惑会基於施术者的硬体能力提升或削弱效果,所以可能是人不行。 再直白点,伊维特的硬体不太行,连皮条客车上的妓女都不如。 要是被其他魅魔知道这事,伊维特绝对这辈子都在她们面前抬不起头了。 向来奉行战斗爽的伊维特,第一次觉得,她要在看家本领上证明自己的能力。 想到就要去做。 伊维特本来猩红色的双眼,立刻泛起闪亮的粉色光晕,同时微微开口念了几个词。 见状,本来已经到墨闻身前的卡诺维尔心中一惊,赶忙避开对视,躲到了一边。 在很久很久以前,大家都还年幼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魅惑上吃过亏了。 虽说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但身体被调拨起来的感觉很令人不快。 好在,只要避开视线,就能免除大部分影响一一魅魔最强的魅惑天赋,需要依靠对视进行。 其他魅惑术固然强力,但远比不过这一个手段。 而墨闻面对衝过来的伊维特,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的双眼。 头脑,愈发冷静。 就这?一副臭皮囊罢了。 要是伊维特能立刻掏出来灵魂网络的优化方案,墨闻还能高看她两眼。 很可惜,这傢伙一看脑子就不太好使,墨闻都嫌弃和她站一块。 弱智是会传染的。 数秒后,伊维特眼中的粉光渐渐消失,“呼啊,你———! 轻喘著气,她发觉自己的肌肤已经开始微微发烫了。 魅惑当然不是一个无消耗的能力。除了魔力和精神力的消耗外,魅惑对施术者本身也会有些许催情作用。 大部分魅魔都不认为这是个副作用,反而认为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预热。 她刚才一连丟了三个魅惑过去,现在自己都有反应了。 面前的墨闻,却依旧面色不改,恍若无事发生。 这,怎么可能! 察觉到这一侮辱性的事实,伊维特瞬间炸了,身后一直掩藏著的双翼赫然张开! 见状,墨闻右手一抬,瞬间给自己上了个苍取。 只要她暴起,墨闻就能反手打回去。 不过伊维特並没有攻击的意思,显露出自己的双翼后,猛地一指墨闻:“你!” “我。” “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小卒。” “&*@~......! 墨闻这无懈可击的回答,气得伊维特差点昏过去。 但她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恼火地开口道:“你敢不敢和我对赌?” “赌什么?” “赌刚要开口,伊维特就看见了一旁的卡诺维尔。 这里有个麻烦的傢伙。 儘管现在身上有些瘙痒难耐,影响判断,但她还是记得自己这个弟弟有多麻烦的。 在卡诺维尔面前玩契约,那纯粹就是自找没趣。 想了想,伊维特的身形一闪,来到了宴会厅的餐桌边,而后伸手一划。 两瓶在灯火下微微发亮的粉色药剂摆在了桌上。 “这有两瓶大师级的媚药。我们就赌这个!” 两指捏起其中一瓶,伊维特晃荡著其中的液体,“谁先按耐不住,谁就出局。” 魅魔对於所有催情类药物都有天生的抗性,而且忍耐性超群,她有十足的底气! 这两瓶药,换普通人类,已经是上百人的份量了! 就算身体缺了一块,都能產生幻肢的感觉! “那么赌什么?” 墨闻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伊维特有些没底气了。 这傢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明怎么看都是血肉之躯,並且刚才也表现出了部分情感.— 怎么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整得伊维特都有些不自信了。 但心里想著是一回事,口头上是另一回事,伊维特还是装模作样道:“要是我贏了,那你们就带著手下的人,给我滚出我的领地!” “那要是你输了呢?” “哼—.” 伊维特哼了哼。 不仅是在努力思考著,她还在缓解身体上的效果。 至少也要拖到身体恢復正常后再开始赌,那样才有十足的胜算。 就在她思考著的时候,墨闻看了一眼旁边的卡诺维尔,然后忽然道: “要是你输了,你就自觉退出关於人类王室的竞爭,如何?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 “不可能!” 刚听完墨闻的条件,伊维特就立刻高声拒绝了。 “你不接受也可以。” 拦住一旁想要开口的卡诺维尔,墨闻淡定地往前一指,“那换个赌约吧。你输了,我就把你输了的事情公开出去,这个能接受吗?” “这——” 伊维特面色一僵。 把这事说出去? 一个魅魔和下等恶魔比拼“谁更能喝媚药”,然后输了? 这要是传出去,接下来十年的魅魔笑话,她一个人就得全包了。 毫无疑问的奇耻大辱,比杀了她都难受。 见伊维特一时间僵住了,卡诺维尔便悄然凑到墨闻身边,“喂,没问题吗?” “比杀鸡都简单。” 墨闻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她毕竟是魅魔·——你怎么做到的?” “就她也叫魅魔?没劲。看她还不如看书。” 墨闻依旧保持著正常音量。 本来还在努力思考应对之策的伊维特,听到这话后,立刻炸了,“你说看谁不如看书啊?!” 是可忍敦不可忍! 伊维特作为读书无用派,一直认为读书只要把字认一遍就行。 看书? 谁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啊? 而今天,居然有人说她的魅力不如一本无聊的书? 伊维特,怒火中烧! 完全顾不上什么权衡利益了,伊维特立刻抓起一瓶媚药,“好啊,就赌你刚才说的第一个条件!” “乐意奉陪。” 墨闻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拿起剩下的一瓶媚药,看了眼它的属性。 精良品质,蓝装。 以媚药这种物品的用途而言,这个品质已经很夸张了。 所以墨闻一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摇了摇手中的空瓶,“轮到你了。” 被墨闻的豪饮嚇了一跳,伊维特一咬牙,也饮下了手中的药剂。 比就比,谁怕谁啊! 烟恩: 距离喝下这瓶药剂,应该才过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坐在椅子上,伊维特的双腿不自然地挪了挪, 身体有点热起来了·——· 第238章 没法冷静应对的事 第238章 没法冷静应对的事 “卡诺维尔,这张桌子是用什么材料製成的?硬度不错。” “只是隨处可见的石材罢了。刨去地面那一层灰烬,下面全是这种石材。” “那地狱的物產挺丰富,光靠卖石头都能赚一大笔钱。” “你说把它们卖到主世界?恐怕连大型传送阵的维持费用都无法赚回来吧。 , “不是有其他的运输方式吗?” 墨闻说著,指尖的邀请函一闪而过。 眼尖的卡诺维尔立刻意会,“如果是这样,那確实是一个办法不过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不然问什么?问你人生的意义?问你为什么带著一个奇奇怪怪的面具?” 扭过头,墨闻看向卡诺维尔的脸。 此时,他的脸上正扣著一张绘有扭曲图案的面具,在幽火下显得格外诡异。 卡诺维尔伸手移动了脸上的面具,似乎是在確认有没有扣紧,“你没闻到吗?那种香甜的气味?” “有吗?” 墨闻噢了噢周围的空气,但並没有什么感觉。 相反,他此时只感觉自己的头脑格外清晰,犹如爱因斯坦附体。 在这么好的时间里,就应该琢磨一下灵魂网络的事情,当一会儿卷狗。 “有,肯定有。” 又一次用力按面具,卡诺维尔看向坐在对面,正低著头不知在做什么的伊维特,“魅魔在准备捕食或者—-发情的时候,身上会分泌一种气味,有著催情的功效。” 对於这种气味,卡诺维尔是再熟悉不过了。 魅魔虽然是一种偏高等的恶魔,但更多时候会出现在大人物的身边,当作玩伴。 熟练的魅魔,可以自发性地散出这种香气,成为一种干扰手段。 正因为这种气味很容易影响思考,他早早地就托人做了一张面具,专门应对魅魔。 听了这个解释,墨闻顿时明白了身上状態的一大来源。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媚药的药劲虽猛,但毕竟是一次性的。 墨闻身上状態在不断刷新持续时间,必然有外部因素,现在看来还是伊维特的锅。 另一边,同样饮下了一整瓶媚药的伊维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空气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腻的? 是药瓶中剩余的药剂挥发了出来瀰漫了整个房间,还是·.—· “哈啊—” 忍不住发出轻吟,伊维特隨即咬紧下唇,似乎在极力克制著什么。 雪白的肌肤泛起诱人的粉红,眼神迷离如醉。 若是有人閒著没事钻到桌下,便能发现她修长的双腿正不自觉地交叉摩擦, 偶尔还能听见突窒的粘腻声。 心跳愈发加速,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异常敏感,轻微的触碰都能引起一阵颤慄·—· 明明几人都在宴会厅中,但墨闻两人的对话,伊维特已经有点听不清了。 本应清晰的谈话声,在伊维特耳中,变成了仅有一点的,近乎微不可闻的密穿声音。 但,它却如同细小的触碰,悄然滑过耳垂,令身体不禁一颤。 最要命的是,她此刻只能忍耐。 “呼啊——” 双手无力地隨重力摊在桌子上,感受著逐渐粘腻起来的肌肤,伊维特现在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在魅魔的长项里,她输得一败涂地。 对面绝对是有备而来。 被阴了。 一想到这事可能会被传出去,伊维特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 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哈—..—.” 轻轻抬起低垂的头,伊维特缓缓睁开双眼,透过眼帘的缝隙,將目光投向坐在桌对面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至少,要知道是谁给她下套。 而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墨闻只是抬起手:“抱,这位小姐。卖艺不卖身。” 现在的墨闻,对伊维特真没什么兴趣。 头脑清晰,圣人在世,他只想著光明的未来。 论头脑,论战斗力,论人脉,论工作能力,墨闻身边都有完全可以碾压伊维特的人。 对於这样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傢伙,墨闻一般会有多远离多远。 愚蠢是一种顽疾,而且很有可能传染。 本来面色排红的伊维特,听了这话,立刻愣在座位上。 隨后,脸色变得更红了。 这不是桃色的气氛营造出的暖味,也不是媚药带来的生理反应。 是她红温了。 心中按耐不住的燥热,瞬间转化成了怒火。 真是,岂有此理! 在魅魔中,伊维特的身材也可算得上是姣好,居然有人敢这么对待她! 砰! 看似纤弱的细手猛地拍在桌上,纵横交错的裂纹瞬间就在桌面蔓延开来。 伊维特原先闪著微弱粉色光芒的眼眸,此刻充斥著怒火。 反正还没签下任何契约,她可以隨时反悔! 只要把面前这傢伙撕碎就行了! 卡诺维尔在社交的舞台上大有所为,但在战斗上可比不了! 深吸一口气,伊维特一只手撑著桌子,缓缓从椅子上站起· “鸣~” 然后就两腿一软,一个跟跪,差点整个人瘫坐下去。 这站起来的一下,好悬没让她极乐而升天。 但忍住了归忍住了,魅魔的种族天性还是暴露了许多东西。 只见伊维特那大汗淋漓的身体上正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迷雾,光是看上去就不太妙。站在墨闻身后的卡诺维尔更是连退三步,保持著安全距离。 “看上去你有些不太適应啊。” 见状,墨闻如同一个老绅土一样不紧不慢地站起,“需要我给你一根拐杖吗?”” “给我闭嘴!” 伊维特咬紧牙关,压下那无穷无尽的欲望的同时,强撑著摇晃的身体扑向墨闻! 瞬息间,她就已经来到了墨闻身前,张开利爪朝墨闻面门而来。 但,这在墨闻眼中,破绽百出。 理论上,墨闻不偏头,这一下都打不中他。 於是,墨闻只是侧过身,然后轻轻抬起脚一勾了对方的脚踝。 砰整个人猛地摔在地面上,伊维特吃痛地叫了出来:“鸣一一一个旋身从地上爬起,她的脸色奇差无比。 此时,伊维特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如踩在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肌肤变得异常敏感,连微风拂过都能引起一阵战慄,这一阵阵的酥麻感让她动作迟钝了许多。 在这个状態下,伊维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战斗。 比方说,攻击都已经到脸上了,她才堪堪反应了过来。 伊维特:“!!!” 连取出武器的时间都没有,伊维特只能抬起手,硬挡这一掌。 “唔!”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伊维特的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而墨闻收回伸出的手掌,另一只手调整了一下拿噬魂剑的姿势。 因为並不是赶著来杀人,所以墨闻不会直接拿剑砍。 除非打不过。 现在这个情况,他只需要左手拿著噬魂剑叠buff,时不时开一次破禁,便能靠身体素质硬打过去。 另一边,刚和碎石一同落地的伊维特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刚想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態,就直感一阵眩晕。 “呼啊” 努力压抑著呻吟,伊维特却无法控制自己越发粗重的喘息。 不仅如此,周边那不受控制的粉色迷雾,更是让本就敏感的身体雪上加霜。 此时此刻,她仿佛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著渴望被触碰。 事到如今,再说什么自己没输之类的话,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给我等著—” 咬著牙关,伊维特向著墨闻一指,“今天是你们贏了,我退出—但別以为这事就可以这么了结了!” 拋下一句毫无威胁感的狠话,伊维特涨红著脸,张开自己的双翼便朝城堡外飞去。 飞的时候跟跟跪跪,似乎隨时会坠机。 见伊维特已经离开,墨闻收回了剑,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 隨后转头看向正在取下面具的卡诺维尔。 “卡诺维尔,我怎么感觉你这个姐姐有哪里不太对劲?” “什么不太对劲?” 刚取下面具的卡诺维尔,看了一眼周围久弥不散的雾气,感受著涌入鼻腔的香甜味道,赶忙又把面具扣了回去。 墨闻停顿了一下,说道:“作为魅魔,她怎么那么能忍?” 以墨闻的刻板印象,到这个地步了,魅魔应该会“事已至此,先开开荤吧”。 刚才伊维特的表现,未免有些太能忍了。 “我没跟你说过吗?”拍拍脸上的面具,卡诺维尔有些疑惑道:“她“ 呢,她只找女性伴侣。” “.·那她怎么进食的?” “正常进食啊。虽说嘴有点挑,但她还是按时吃饭的。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最近的情况我不清楚。” “哦·—” 墨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刻板印象害人不浅,谁说魅魔的食物仅有一种。 话说回来,居然是女同,这下她的表现就不足为奇了。 没多少力气就解决了地狱这边的问题,墨闻便开口道:“对了,卡诺维尔,刚才那种品质的媚药,你能搞到手吗?” 尝到了甜头,他当然要多弄点。 “不是我的长项,但我会帮你多留意的。” “那就行。” 拿起放在桌上,还有几滴残余的媚药瓶子,墨闻一边检查著它的外观,顺便接入图书馆的骷髏看了一眼。 艾尔莎目前一个人呆在图书馆里,他看看有没有什么么蛾子。 这一看· 哦,原来是两个人在图书馆。 一个蓝毛,一个白毛。 白毛那个穿的一身白。 嗯. 墨闻,陷入思考。 这对吗? 第239章 好,坏 第239章 好,坏 时间退回到大约十分钟前,墨闻刚出门没多久的时候。 艾尔莎跪坐在地,仰望著头顶的璀璨星空,久久无言。 在前段时间,她就有从达芙妮口中听到过图书馆的事情。 事实上,早在刚见墨闻没多久的时候,她就已经记住了这个听上去颇为怪异的地点。 但墨闻没提,那艾尔莎就没多问。 天选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当然,真实的原因其实是艾尔莎的星之子身份。无论墨闻跑到哪,理论上艾尔莎都能追踪到他的位置一一除了那座图书馆。 目前事务繁多,她倒也不急著问起这件事。 今日墨闻主动提起了这件事,她就跟过来看了看。 当艾尔莎看见这片星空的瞬间,她便清楚,自己的选择绝没有错。 如此强烈的共鸣,怎会有错? 或许墨闻此时还不愿认可自己天选者的身份,但艾尔莎是已然深信不疑。 不会错的。 而当墨闻自称的本体出现在艾尔莎面前时,她的坚信程度又上升几个档次。 绝对不会错的! 一定是他,只会是他! 要说证据,那艾尔莎拿不出来。但星之子与生俱来的强烈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黑髮男子与这片星空有著极为紧密的联繫。 与艾尔莎自己,也有著不可言说的联繫—— 血亲、故人,还是其他更深的联繫? 很可惜,还没等艾尔莎细细品味这玄之又玄的命运丝线,墨闻就被拉走了。 没关係,不著急。 图书馆在这里,墨闻就一定会回来,她只要在这里等著就行了於是,艾尔莎先回到了外界,將部分资料带进了图书馆。 仔细一想,这里还是个天然的藏身地,简直完美。 一个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地方,艾尔莎很清楚其战略价值。 不过艾尔莎刚拿了一大堆东西过来,准备继续开工时,一旁的书架就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这上面的书是? 如此大的一个书架,加上图书馆的名头,艾尔莎不可能无视掉这些大傢伙, 便上前看了看其中的书。 这一看,顿时了不得。 这里面的內容,不都是一个人的记录吗? 艾尔莎听墨闻说过,他有著可以“转化”其他人的手段。 但艾尔莎从未想过,居然是如此高效的手段。 这哪是吸收一个人的学识啊? 这快要把一个人扒光了吧! 感嘆著图书馆的神奇,艾尔莎迅速翻阅著书架上的书。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禁忌级別的诱惑一一吞噬一个人的一切为自己所用。 最强大的亡灵法师,也做不到完全读取一个人的灵魂。 只要想,拥有图书馆的人就能得到一切。 在图书馆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而这里的书. 了几分钟翻遍几个书架,艾尔莎估算著这里的“人数”。 一个人提供的书籍量出乎预料的多,而这里的“人数”远比她想像中的少。 不仅如此,有几本书,艾尔莎只是隨手翻开,便能看到累累劣性。 不管怎么说,偷小孩子的零食也太恶劣了。 合上书,艾尔莎后退几步,数了数书架的数量。 根据心中算出的比例,这里被转化的人数,应该不到二十个。 原来如此...· 明明手握如此强大而又禁忌的力量,却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將之约束在合理的范畴。 並且,这里所转化之人,大部分都称不上正人君子。 唯一比较倒霉的,也就那个威尔弗雷德了一一这位小少爷就算不入图书馆, 多半也是死亡的结局。 很显然,墨闻没有滥用这份力量,艾尔莎並没有在为虎作。 再结合先前进攻奴隶哨站等一系列事件他们走在光明的道路上,他们的事业是正確的! 艾尔莎,坚定信念! 心中的信念之火前所未有的高涨,本就工作达人的艾尔莎直接进入状態,一人更比十人强。 可还没等艾尔莎坐稳身子,拿起要处理的资料时。 一位不速之客就悄然来到了图书馆。 “在吗~跟你说件事—” 语气相当轻快,拉薇儿哼著不知名的曲调来到图书馆。 今天,確实比较开心。 在亲身实践后,她算是领悟到了墨闻为何称锚定术为“伟大的作品”。 虽然初版確实做得一坨屎,但其精神理念非常好。 对於那些买不起储物道具的冒险者而言,锚定术是减轻负重的好手段。武器占总负重的少数,但那也是负重,背著还是会累。 对於那些买得起的冒险者而言锚定术很帅。 而且有著几乎无与伦比的性价比。 在那个村子观察几日后,拉薇儿也认同了墨闻的观点。 不过目前版本的锚定术问题太多了,多到惨不忍睹。 所以拉薇儿私底下研究了一阵子,今天打算来和墨闻谈一谈。 但她刚到,远超凡人的感应力就直接锁定到了不远处的艾尔莎,“哦呀,你是..呵。 拉薇儿当然认识艾尔莎。 不仅是莱因哈鲁特的缘故。对於一个已知的星之子,拉薇儿当然要投以关注。 但艾尔莎可不这样想。 “你是—!” 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艾尔莎紧张起来。 比赛还在进行著的时候,艾尔莎谋划了一个揭露阴谋的方案。 就在计划执行到最后,一连串意外事件频发时,就是面前这人出面压制了一切。 当时那种恐怖的压迫感,艾尔莎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没记错的话,此人被称为“暴虐魔女”。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別紧张啊,小艾尔莎。”拉薇儿见状,只是在自己的脸上轻点一下,然后笑了笑:“认识这张脸吗?” “你——” 看著对方的面容发生变化,艾尔莎在惊讶於对方的长相的同时,不断在脑海里搜寻相关的记忆。 这好似巨龙的眼眸—— 从对方的语气来看,很明显是认识自己的,而且关係可能还挺深。 但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哎呀,你已经把我忘了吗?” 起个嘴,拉薇儿一副委屈的样子,“唉,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的。现在长大了就忘记我了,好冷淡啊——.“” 艾尔莎:??? 有这事吗?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拉薇儿的长相非常有標识性,无论是这对眼眸还是这闪亮的银髮,都极有记忆点。 在她印象里,自己小时候不是被莱因哈鲁特带去见这个魔法师,就是被带去见那个炼药大师。 恨不得从小培养夸张的人脉网。 结果看过来看过去,艾尔莎到头来也没记住几个人。 只记得他们都很喜欢留长长的白鬍子。 小时候要是有这样一位漂亮姐姐抱过自己,艾尔莎绝对会记得。 “唉,真的不记得了吗?” 擦了擦眼角,拉薇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 而已经快要超载的艾尔莎再次遍歷自己的记忆,最后摇了摇头:“..-抱歉,我真想不起来了。” 真是奇怪,有如此实力的强者,她怎么会记不住? “喉·—” 闻言,拉薇儿长嘆一口气,垂下了头。 接著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狡点:“你当然不会记得,因为我確实没抱过你。仔细想想,我应该不比你大多少?” “你!” 前后的反差过於剧烈,艾尔莎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可恶,是幻术吗,居然影响到她的判断了? 见状,拉薇儿只是继续笑著,一言不发。 艾尔莎绝不可能见过她。 且不提真实年龄相差不到八岁— 在艾尔莎还年幼的时候,拉薇儿可是以暴虐魔女闻名的。 那个时候,拉薇儿每次去找莱因哈鲁特,后者都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眼神, 好像马上就要为国为组织捐躯了一样。 莱因哈鲁特这么警惕,怎么可能会把艾尔莎带过来? 別说带过来见上一眼,拉薇儿没事送的小礼物,莱因哈鲁特都不敢收。 等到拉薇儿以“薇拉琳达·伊里丝”的马甲行於世间时,艾尔莎早就长大了要是艾尔莎说她有印象,那拉薇儿反而要感觉惊奇了。 另一边,总算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的艾尔莎,看著面前的拉薇儿,思考良久后才问道:“那个————你能自由出入这里?” 思绪被严重打断一次,艾尔莎现在才注意到这个重点。 能进入图书馆,意味著· “我都在这里了,你问这个?” 拉薇儿反问了一句。 “那你——” “认识,而且认识的比你早。” 右手开始勾弄起发梢,拉薇儿隨意道:“毕竟那傢伙算是我引荐进学院的——事先声明,比赛相关的事情可不是我安排的。不过事后看来,倒也挺有意思。” “唔—..— 闻言,艾尔莎沉默了一下。 早就认识墨闻了? 这个“早就”是多久?她並没有听墨闻提起来这事。 而且,引荐进学院又是怎样一回事? 这个资格的拥有者可谓凤毛麟角,而且这还是个人拥有的资格—.— 短短几句话,让艾尔莎的思绪瞬间混乱起来。 正当两人忽然间陷入诡异的沉默时,第三人突然到场 “发生什么事了?” 完全没搞明白髮生啥事的墨闻,如是开口道。 这拉薇儿来的时间,怎么就这么要命呢? 第240章 一个人的另一面 第240章 一个人的另一面 墨闻回来得那叫一个急切。 图书馆不同於其他地方。 在图书馆里重伤倒地,那可没法用復活术救活。 所以给卡诺维尔火速交代完任务,並让这傢伙別进图书馆后,墨闻就快马加鞭地回到了图书馆。 身体切换,状態並不会继承,所以墨闻的冷静思考体验卡结束了。 不过一码归一码,面前这是怎么个事? 图书馆內那些没有灵智的髏,墨闻接入的视角是360p,完全看不清神態之类的细节。 这进来一看,好像大伙还挺和谐啊? 和谐吗? 至少没打起来。 既然有在和睦相处,那墨闻就要考虑別的事情了。 比方说,拉薇儿来做什么。 对於这个破坏力超群的特殊个体,墨闻必须时刻都紧盯著她的动向。 契约只能保证墨闻不受伤,不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见到目前这好像和谐的场面,墨闻不禁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看懂是怎么一回事。 拉薇儿扭过头看著墨闻,忽然又看向艾尔莎,“看来你们有很多东西要聊, 那你们先聊著,我在一边呆著,保证不偷听。” 但她刚说完自己的看法,艾尔莎就一摇头,“不,你们先,我不急。” 拉薇儿给了她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 明明两人似乎冥冥中有一种强烈的联繫,但艾尔莎就是觉得拉薇儿和她完全不是一类人。 所以,艾尔莎决定先观望一下。 看看墨闻和面前这人的关係如何。 皮球被踢来踢去,拉薇儿忽然眯起眼,盯著还站在原地的墨闻:“看来我们两个都拿不定主意啊——-那让这座图书馆的主人做出决定吧,嗯哼?” ““—.啊?” 本来还在思考著可能情景的墨闻,一时间愣住了。 怎么突然就由他来决定了? 两个人的爭吵,无非就是比拼个人能力而已。 但如果把胜负交给第三人来处理· 毫无疑问,哪个选项都非常令人室息。 要喘不上气了。 皮球已经踢到自己的身上,墨闻不可能再把这皮球扔出去。 不,硬要踢也不是不行! 急中生智,墨闻拿出了一枚硬幣,“咳,让我看看命运女神如何评判此事。 “哦呀,有掌管命运的女神吗?” “安静安静,占卜仪式很重要。” 无视了拉薇儿的打趣,墨闻把硬幣拋起正面白毛,反面蓝毛,就这么决定了。 闭上眼,墨闻把硬幣一拍,然后睁开眼看了看结果。 正面。 “行吧。” 收起硬幣,墨闻看向拉薇儿,“有事直说吧,我不信你只是过来坐坐。” “万一我真的只是过来坐一坐呢?” “那我给你一杯饮料,你去別的地方坐坐吧。我看阿卡尼亚帝国的皇宫就很不错,你乾脆坐那边得了。” “骗你的,我找你有正事。” “那就有话直说。” “別急。”拉薇儿忽然摊开手掌,往前一伸。 墨闻看著她那光洁的手,確认过上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后,才疑惑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的饮料呢?” 拉薇儿伸出的手掌空握了几下。 墨闻沉默半响,幽幽道:“你把我这当饮料店了?” “,现在要收费了?” “..—拿去。”塞给拉薇儿一杯柠檬茶,墨闻顺便朝著艾尔莎也招了招手,“过来过来,这是你的。” 人,要学会端水。 解决完一堆屁事后,拉薇儿才慢悠悠地讲起她所谓的正事。 本来都打算使用“嗯嗯嗯”应对的墨闻,一听她说的內容,顿时提起了精神。 改进锚定术?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啊? 早知道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墨闻就直接把卡诺维尔的事情搁置在一边,集中精力处理这事了。 至於伊维特和卡诺维尔的斗爭? 不急,而且卡诺维尔输了被打至跪地,去当星奴隶也不是什么大事,其他人羡慕还哦,那个魅魔是铝铜啊,那没事了。 依旧不急,卡诺维尔本来就战线大优,不接这茬就行。 与其管恶魔的死活,不如来听听网络发展的规划。 不过,墨闻在拉薇儿说到大约三分之一的进度时,就已经开始犯困了,眼皮快要开始打架。 他在图书馆的肉体不会感觉疲惫,这更倾向於是一种本能反应。 拉薇儿,为什么要讲魔法理论! 你讲这个,谁听得懂啊?! 哦,真有人听得懂。 本来保持著警惕,在一旁边喝柠檬茶边偷偷看的艾尔莎,已经放下了手中还剩半杯的柠檬茶。 转而拿起了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录著什么东西,现在已经翻到了第三页。 赫然是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艾尔莎在那认真地记录,墨闻这边自然要打起精神了。 某种意义上,墨闻给艾尔莎挖了个院土过来讲课· 大概吧。 学识可能无法对標,但地位是差不多的。 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墨闻觉得他很大概率会突然昏迷过去,並同步开启时间加速装置,跳过至拉薇儿讲完课为止。 这可不行。 为了不让自己昏迷过去,墨闻选择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嗯·——· 墨闻的视线上下快速扫了扫。 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坏。 根据拉薇儿的自称,以她的年龄,在不用法术干涉的情况下,这辈子应该就这样了。 只可到此,不可逾越。 隨意扫了一眼,墨闻看著正滔滔不绝的拉薇儿,还有疯狂记笔记的艾尔莎。 仿佛他才是那个局外人。 不读书导致的—— 不对,这应该没多大关係。 从拉薇儿口中不断蹦出的词汇中,墨闻可以隱约感觉到,她似乎在做著优化的工作。 用非常高级,非常酷炫,非常高效的方法执行一个低级任务。 谁家算法工程师。 这么会优化,怎么不来优化灵魂网络? 心底吐槽著,墨闻看向拉薇儿的脸嗯..··. 一张,伟大的脸。 微笑如春风拂面,温暖而不失矜持:言谈举止间自有一番从容优雅,仿佛时间都为之放慢脚步。 若是在舞会上,她毫无疑问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不仅充斥著亲和力,谈吐还无意透露出一股文人特有的气质,充满知性的美。 伟大,无需多言— 伟大到让墨闻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掉包了。 这人谁啊? 那个整蛊一姐,红温时恨不得一拳打爆地球的拉薇儿呢? 她有一个妹妹? 还是说,艾尔莎在场,她开始故意保持风度了? 墨闻百思不得其解。 前后差距过大,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换人了。 “你盯著我很久了哦。” 正当墨闻陷入疑惑状態时,拉薇儿的声音忽然明亮了许多,“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对上视线,墨闻沉默半响,而后缓缓道:“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比如说?” “比如说,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东西,实例呢?” 快速给自己找补,墨闻把话题引回了正题上。 拉薇儿突然的停顿,两道目光剎那间转移到墨闻身上,让墨闻的心率瞬间加速。 有种被抓现行的感觉。 “哦,你问成功的例子啊。” 拉薇儿只是点点头,然后拔出了腰间的皎月,“看,这就是最新改良后的锚定术。你可以试著拉一下。” 闻言,墨闻伸手在剑柄上扯动了一下。 整把剑微微颤动,但仍旧停留在拉薇儿的手边。 这一点墨闻很清楚。他虽然听得昏昏欲睡,但大部分內容还是记住了。 其中的一个改良点,便是可以防止其他人抽走武器。 不然的话,一把武器悬浮在身后,谁都可以拿走的话,盗贼这一行要笑麻了。 “哦,確实很有潜力— 鬆开手,墨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 拉薇儿的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显然心情很好。 不像平时的商业假笑,此时的笑容十分自然。 “我仔细想了想,你该不会是在自主研究著锚定术吧?我记得你可是不怎么看好它的。” 墨闻给出了自己的问题。 “呵,只是最近没什么需要忙的事情,就恰好拿来练练手而已。” 一撩自己的长髮,拉薇儿自信地说看。 “那为什么我会遇见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学生?该不会是你偷偷跑出去,用薇拉琳达的名头到处炫耀会悬浮的武器吧?” 墨闻打出了暴击。 “..—”脸上的笑容明显卡顿了一下,但拉薇儿很快又从容不迫起来,“怎么会?三阶还在做冒险者的人,几乎人人一把会发光的魔法武器,不稀奇的。” 墨闻盯著拉薇儿。 然后,忽然夹起嗓子:“我从薇拉琳达·伊里丝大人那里听说了,落日山脉有个人会使用这种超酷的锚定术,所以我就来了~” 拉薇儿的笑容僵住了。 见状,墨闻敲了敲桌,“嗯哼,我应该如何报答你的推广?” 其实他压根就没听人说过刚才那种话,来的人都是“自来水”。 他没有確切证据,但可以创造证据啊。 只要对方为此尷尬了,那一定就是真的。 拉薇儿僵著个脸,左右看了一眼。 “啊,我想起来了,今天有个重要会议要我出面一一你们聊,我不打扰了。 ,: 话音未落,图书馆少了一人, 拉薇儿,逃之天天。 第241章 偏差认知导致的 第241章 偏差认知导致的 见拉薇儿溜的这么快,墨闻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嘴上说著锚定术很土很没用,结果到最后不但自己偷偷玩,还跑出去炫耀了。 哼,表里不一的傢伙! 不过这倒是一件好事。 要是拉薇儿就这么承认了,墨闻还要欠她一个人情。但现在她不想承认这件事,墨闻反而可以免费享受这次力度超大的推广。 这次是真免费,墨闻直接爽吃推广,让自己的眼线蔓延到学院。 虽说炸了几个灵魂节点,但学院內仍有一个节点存活,墨闻依旧掌握著些许信息。 比方说,此时墨闻便可得知学院內没什么大动作一一魔力波动处於正常水平。 少一个难还的人情,墨闻心情大好。 他这边是乐呵著,但艾尔莎的眉头却逐渐扭成一团, 刚才,那人滔滔不绝地讲著魔法理论时,她竟几乎本能地拿出本子记录笔记。 事后翻起这些笔记,不难发现对方是有真材实料的。 应该说,学识渊博。 儘管看上去比较隨性,不像是一位专业的学者,但手上记录著的宝贵理论可不是能够乱编出来的。 而且,这上面记录著的,有很多都是艾尔莎闻所未闻的崭新理论。 站在魔法研究第一线的人物,大名鼎鼎的“薇拉琳达·伊里丝”不过只是她的一个马甲,並且真实身份是让那位帝国之手都不得不为之让步强者这究竟是谁? 心中的困惑快要喷涌而出,艾尔莎只好向墨闻问道:“她,是谁?” 艾尔莎只对这个人有过少许印象,但具体的情况一概不知。 想查也没地查。 “哦,你说她啊。” 被问到了,墨闻压下心中的窃喜,好好想了想应该如何应答。 拉薇儿的身份非常多,回答哪一个会比较好? 但墨闻很快又深入想了想,回答哪一个似乎都一样。 因为比赛刚开场,介绍嘉宾的时候,已经把拉薇儿的官职报了出来。 所以墨闻就十分乾脆地说道:“拉薇儿,幻世镜主,你应该听过这个称號。” “幻世镜主—————居然是这样的人吗?” 口中喃喃著,艾尔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咳,你別以为她一直都是那副样子。” 见艾尔莎似乎有被打击到,墨闻赶忙补了一句:“这傢伙平时可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高端版的街溜子。没事就跑来我这里蹭吃蹭喝。” 有一说一,句句属实。 拉薇儿刚才的表现,墨闻以前是闻所未闻。 哪来的知性美女啊? 我咧个窈窕淑女啊,这还是拉薇儿吗?传送术给我干哪来了? 若非有个艾尔莎在场,墨闻大概率要怀疑图书馆出问题了。 但不管怎么说,刚才那种形態都是极少出现的。 绝大多数时候,拉薇儿都將以街溜子形態出击一蹭吃蹭喝逗小孩,白拿白住净嶗嗑。 墨闻都做不到如此摆烂,拉薇儿做到了。 而且不在街溜子状態时,大概率是红温状態,恨不得一拳给地球打爆。 刚才那种状態,可能是ssr。 墨闻说是这么说,艾尔莎却不这样想多么优秀的人啊。 当初镇压一世的场景,依旧历歷在目。 若拉薇儿早就认识墨闻,那当时她来到赛场就很耐人寻味了。 实力高强,有正义感,学识渊博,仪表大方,而且还不会因为实力差距的问题看不起別人。 多么高尚的一个人啊! 艾尔莎,自惭形秽! 要说有哪里比得过的话,那大概就是艾尔莎的身材稍微要优於这位高尚的女十.... 但纬度是一回事,整体观感是另一回事。 在艾尔莎看来,拉薇儿浑身上下充斥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协调美感,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而成。 小得恰好! 大就一定是优势吗? 艾尔莎捫心自问。 而且她其实也算不上身材多好的一类,別人称讚她,更多的都是称讚气质。 无论哪方面都比不过,甚至拉薇儿还早一步认识墨闻,艾尔莎感觉自己被全方面的碾压了。 怎会如此— “呢————”看艾尔莎的表情不太妙的样子,墨闻好心提醒:“你不会在拿自已和她比吧?真没必要,她应该和你导师是一辈的一一对,我说的就是莱因哈鲁特。” 拉薇儿自称年纪不大,但在地位上,肯定是和学院的导师一个级別。 谁家大学生閒著没事干,会拿自己和导师作比较的? 比也不是这种比法啊。 “嗯....· 艾尔莎依旧低垂著头,沉默不语。 墨闻说是这么说,可艾尔莎清楚,拉薇儿先前多半並没有说谎 两人的年龄差距绝对在八岁之內,甚至更短。 不算同龄人,但可以算作同一辈人。 墨闻见艾尔莎依旧无精打采,便招了招手:“咳,你真的没必要和她比。某种意义上,她可远不如你。” “..—.为什么?” 艾尔莎抬起头,很是不解。 远不如她? 墨闻点头,解释道:“还记得那个主持人怎么介绍她吗?至高议会的副议长,星炬会的长老,还在精灵那边有掛名官职——-身职这么多要务,她还一天到晚跑来我这里,完全不务正业啊!” 有一说一,这也是句句属实。 要是墨闻的图书馆安装了监控,可以调出视频的话,会发现拉薇儿在图书馆停留的时间相当长。 再结合她的行动规律和初见时的场景,不难发现,这傢伙是真的完全不务正业。 纯粹的甩手掌柜,墨闻都好歹会自己上手做事呢。 “这样啊—” 闻言,艾尔莎找了个椅子坐著,但仍旧一副困扰的模样。 拉薇儿真是—..太厉害了。 一个人身上这么多要务,还能抽空解决这边的事情吗? 以至高议会的身份介入著各种事件,偶尔可以用冒险者的身份出去游歷,甚至还有时间来到图书馆,研究天选者的事情好恐怖的时间管理能力。 这就是金字塔顶端人物的手段吗?太强悍了。 艾尔莎自认工作能力已经算是学院中的依依者,但在这样的功绩面前,还是抬不起头。 恐怖如斯! 再加上拉薇儿早就认识了墨闻,肯定帮了他不少忙一一最直观的,没有拉薇儿的引荐,墨闻可能再过半年都不会来到学院。 在这一点上,艾尔莎觉得自己是一败涂地啊。 “呢—” 看艾尔莎还是那副样子,墨闻有些无语了。 他要不找个时间,学一下读心的法术? 对著一张看不出內心想法的脸,墨闻那是相当煎熬啊。 若不出意外的话,艾尔莎应该是觉得她的能力不如拉薇儿这他妈不是废话吗? 墨闻看,这就是当天才当久了,忘记了被压一头的感受。 现在遇到个更猛的人,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问题是,墨闻真不觉得拉薇儿一定比艾尔莎强: 叫是基本叫不来的,零食是一定要蹭的,要帮的事是一件比一件阴间的,日常谈吐是让人脑淤血的。 而且墨闻还得时不时拦住拉薇儿,避免她把自己的其他重要客户一刀砍了。 单就论省心程度,拉薇儿就弗如远甚。 所以,艾尔莎,你要自信啊! 想好说辞,墨闻义正言辞道:“艾尔莎,別灰心,打起精神!虽然实力上確实有差距但好好想想,机会把握在有准备的人手中。像她那样的懒鬼,迟早是要摔跟头的!” 事到如今,墨闻被餵过的鸡汤,终於可以吐给別人了。 艾尔莎听完后,两眼忽然一亮。 有道理啊。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拉薇儿肯定不是每天都来的。 能力再强,拉薇儿也不可能会帮墨闻解决大部分问题。 这不就有偏差了吗? 她,有著更多的相处时间。 毫无疑问,她此时就是墨闻的贴身武卫,这个位置无人能替。 她的存在,绝不会对天选者的事业毫无作用。 更何况,一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有些事,肯定只有她才能做到,而拉薇儿无法介入的——· 想到这,艾尔莎马上从椅子上站起,一把抓住了墨闻的手:“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个什么?”” 见艾尔莎精神起来了,墨闻此时应该要开心才对。 但他总感觉,艾尔莎的理解好像和他预想的有区別·— 这对吗? 好像有点不太对吧? 艾尔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履行好星之子的使命—..“ “.你开心就好。” 感受著手上越来越大的力气,墨闻心底里嘆了口气。 这都啥事啊? 墨闻有种在跨服聊天的感觉。 但正当他打算多说两句的时候,灵魂网络里忽然传来了波动。 【亚歷山大:墨闻,在吗?】 【墨闻:1】 【亚歷山大: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两个坏一一】 【墨闻:这边的事情很要紧,能直接说正事吗?】 【墨闻:不对。】 【墨闻:为什么是两个坏消息?】 本来还想口吐芬芳的墨闻,一时间卡了一下。 【亚歷山大:所以你想听哪个?】 【墨闻:一起说。】 【亚歷山大:那个译本找到了,但是上面的字跡已经模糊不清。】 【墨闻:这不是一好一坏吗?另一个坏呢?】 【亚歷山大: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好吧。】 【亚歷山大:上面记录的部分內容与神明有关,已经有人被污染了。速来。】 墨闻:? 啥玩意? 第242章 血肉诅咒还在追我 第242章 血肉诅咒还在追我 与神有关的手稿,看一眼都得被污染? 你这神明体系,搬的是哪一位的? 墨闻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些神对应的神像隨处可见。 人们不仅建立了对应的神殿,甚至家中都会摆有小型的神像。 诸神的神像,早已成为热销商品之一。 先前缴获的那一大批货物中,就不乏各种各样做工精美的神像。从巴掌大的到一个臥室放不下的,几乎所有型號都找得到。 现在你说这玩意有污染? 不好,家危,速归! 爱尔伊特氏族是墨闻自前最强大的帮手。虽然论出击的迅捷型和高端战力都不是第一位,但胜在人多。 血族的平均能力远胜普通人,隨便拉一队人就是精英小队,很適合处理各种琐事。 他们要是没了,那墨闻上哪去找下一批苦力啊? 想到这,墨闻赶忙挣脱了艾尔莎的手,“艾尔莎,我这边突然有事要忙,待会见!” “需要我—” 没等艾尔莎回话,墨闻就已经离开了图书馆。 他,很急。 幸亏之前没有做出搬迁的决定,不然墨闻此时还得靠两条腿跑回据点。 换成血族的帐號后,墨闻立即锁定了亚歷山大的位置, 作为兼顾防御性能的大型地堡,这內部结构简直乱得跟蚂蚁窝一样。仅靠著一个定位,墨闻愣是绕了好几个圈子才赶到现场。 不过,眼前的情况和墨闻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亚歷山大,这好像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啊。” 看著一旁瘫倒在地的血族青年,墨闻俯下身检查了一番,“话说回来,塞莉婭他们呢?怎么没有回来管这边的情况?” 这倒在地上的傢伙,很显然是被外力击晕,而非被某种超凡力量影响。 说人话就是被打晕了。 “她正在负责將堆积的货物卖出去,可能连这边的消息都不清楚。” 亚歷山大摇摇头,然后伸手指了指地上躺著的血族,“还有,这傢伙是被我打晕的,问题在我这扇门后面。” 说著,他让开了身位。 “你打晕的?你的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听了亚歷山大的说法,墨闻一时间有点惊讶。 而亚歷山大就这么盯著他,“有没有可能,我的能力是和你绑定的?” “哦,这样。” 闻言,墨闻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变强了啊,这就合理了。 一边唤出面板,墨闻一边推开了眼前的门。 【墨闻】 【职业:代行者(52%)/图书馆管理员/法师(lv.39)】 【物种:代行者(52%)/人类(48%)】 【属性: 力量:d+;体质:d+; 敏捷:c;精神:c; 智力:b;魅力:c+; 幸运:c; 能量掌握-魔力:ex+】 “钦?” 动作一顿,墨闻仔细看了一眼面板。 先不提,实力怎么这么快就半只脚踏入五阶。 他怎么突然就不当人了? 以前这里写的可是100%人类,今天一看,只剩下48%了。 不仅如此,其他地方也发生了诸多变化,变化大到墨闻有些不认识这个面板了。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那个幸运c了。 看著就糟心。 不过没等墨闻琢磨完面板的事情,眼前的景象就让墨闻的眉头一皱。 书房內部一片漆黑,魔法光源被摧毁了。 血族总是这样,喜欢把半个据点建立在地下,採光性完全没有。 根据塞莉婭的说法,其实爱尔伊特氏族对阳光的抗性非常高。若非红色的双眼过於具有標识性,他们甚至可以不披著斗篷走在阳光下。 把据点建在地下,是该死的“传统习俗”。 墨闻现在用的是血族的身体,加上他快要步入五阶的实力,黑暗中视物已然不成问题。但出於习惯,他还是点了个照明术。 在明亮的光源下,墨闻看清了內部的情况。 书架东倒西歪,书籍、纸张和碎片散落一地,墙壁和地板上布满了黑红色的污渍,像是新鲜血液与墨水的混合物。 “嗯” 向前迈出步子,墨闻走入书房中,鞋底与各种杂物的亲密接触发出了突窒的沙沙声。 墨闻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马上就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痕跡。 不像是人类或血族留下的痕跡,而是一种黏腻的、蠕动的·— “呢。” 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墨闻抬起头。 一个骇人的生物正紧紧地附著在天板上一一那是一团蠕动的血肉,表面布满了脉动的青筋和粘液。 甚至已经有一滴粘液已经滴落到身边。 这蠕动的身躯不似任何一种生物,但又像是所有生物抽象的具现化。诡异的肢体从它身上伸出,理应能寻运动规律的肢节,却如同章鱼的触鬚般不断蠕动, 违反著任何生物常识。 而这团肉块的中央,一只巨大的眼球凸了出来,正紧紧地盯著墨闻。 明明没看见口器,但一种噁心的声音从它的內部发了出来。 见状,墨闻试著说道:“你好。” 他的语言模块可以自適应任何语言,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 『!!! 那怪物发出一声尖啸,隨即从天板上跃下,灵活异常的肢节化作锋锐的骨爪,直朝墨闻面门而来咔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墨闻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飞扑过来的怪异肢节,然后手臂一转,硬生生扭成了麻。 在这怪物还在哀豪时,墨闻立刻上前补了一脚! 咚结结实实的碰撞声,血肉怪物如同一个皮球似的砸在墙上,拖拽出一条长长的鲜红液体。 “有点眼熟。” 把手上的粘液抹在墙上,墨闻看著那正在疯狂扭动的肉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点像诺克塔莉婭的广域诅咒。 当初墨闻带著达芙妮,和三人小队一块外出做任务时,他本以为那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调查任务。 结果到场一看,这血肉诅咒的劲头有点大。 当时那几只长相怪异的哥布林,还有那个看了都觉得反胃的野猪,墨闻至今记忆犹新..·· 面前这个症状和当时很像,只不过还要严重许多。 血肉诅咒现在还留在墨闻身上,未得到解决。虽说这玩意的属性加成相当爆炸,而且墨闻已经有些適应一惊一乍的唐突增幅,但这东西肯定不能当做常驻手段。 今天,他似乎找到线索了— 留著这个肉块当做研究素材,说不定对日后很有帮助。 如此想著,墨闻重新聚焦目光。 然后就看见那团肉块已经变成那坨肉块,化作一滩令人作呕的烂肉了。 烂肉中依稀可见一些面料,还有爱尔伊特氏族的徽章。 墨闻:— 行吧,死了就死了。 这傢伙是被“污染”形成的,理论上墨闻可以量產这种血肉怪物,不需要为此著急。 硬要说的话,墨闻好不容易有的一天好心情,就这么被毁掉了: 刚看完赏心悦目的美少女,出来就看见这种噁心的玩意。 先礼后兵啊。 摇了摇头,墨闻走上前,看向在这脏乱环境中,唯一的“净土”。 没错,在这可以扔进恐怖游戏的环境中,有一处位置十分诡异地保持著整洁,与周围格格不入: 书桌。 墨闻拿起了那几份熟悉的手稿,然后看向放在一旁的抄录,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不出意外,这就是原稿,译文和密码本。 身为代行者,艾尔莎口中的天选者,墨闻当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直接看向译文。 他都直面过神明的替身了,还会怕这种东西? 墨闻,定晴一看! 看不懂。 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上面的文字是血族专有的文字,墨闻完全没学过。 该死的多元文化。 心里暗骂了一声,墨闻把这些东西收进戒指里,然后向著外面的亚歷山大开口道:“亚歷山大,你一会儿让人把这里打扫一下吧。” “没问题。” 早就站在门口的亚歷山大立刻点头,“这事需要他们掺合吗?如果不需要, 我就让他们先停工。” ““..——-先让他们停下吧,再查下去,我可能就要没人用了。” 想了想,墨闻交代了任务,隨后找了个理应冷清的地方下线。 下线的位置同样有讲究,至少出来时不应当被新出现的物品卡死。 回到图书馆,墨闻拿出了密码本。 面板上的品质是普通,介绍里的文字约等於没介绍。 看完面板,墨闻捏著册子的一边,隨手翻了翻。 这里面的记录的不仅有对应的破译方式,还有非常多像是隨手记录的笔跡难道是个人研究? 一个人能对这种层次的力量进行研究,那份手稿很有可能出自一位极其强大的法师。 说不定活到了现在。 可惜的是,密码本,墨闻也看不懂。 收起密码本,墨闻拿出了译文。 虽说他看不懂,但字跡可以传达出许多东西。 很显然,负责转译工作的人在抄写到一半时,身体就已经出现了异常,字跡开始变得抽搐。 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比草书更为狂野的字体,充分表达了作者心中的狂野人生。 “这是什么?上面好像是血族的文字—诅咒之神?” 正当墨闻分析著,他的身后传来了艾尔莎的声音。 听到她微微惊讶的语气,墨闻先是眉头一挑,“艾尔莎,你连血族的文字都会—不对!” 猛地把手上的译本成一团,墨闻一个转身,直接扑倒了艾尔莎。 这是小孩子能看的东西吗! 第243章 手稿的內容 第243章 手稿的內容 “艾尔莎,你有没有感觉头晕?” 掀起艾尔莎的刘海,墨闻一只手抚在她的额头上。 与她冰蓝的发色相反,摸上去只感觉一阵温暖,不过没到发烧的温度。 “没,没有————” 被摸著头,艾尔莎久违地紧张起来。 刚才墨闻猛地把她扑倒,连她都没来得及反应,摔得脑瓜嗡嗡响。 被扶起来然后一阵寒嘘问暖,艾尔莎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真没有吗?”墨闻疑惑著,“我刚才好像听到咚的一声,是不是摔太大力了?” 事出紧急,墨闻当时顾虑不了太多,只能先斩后奏。 有诡计之神的先例,墨闻对待这些与神明相关的事项,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確认艾尔莎应该没被“禁忌的知识”污染后,墨闻才开始检查艾尔莎有没有摔伤。 按理说,以她的身体素质,就算是后脑勺著地也不会有大碍。当初打巴伯拉的时候,每一次交锋的力度,都比这摔跤要大得多。 但万一呢?总得小心点。 即便已经拍了一个蚀魂座,理应超量恢復了,墨闻还是检查著她的身体状况系统面板不能看別人的状態,真是没用的东西! “我没事,很清醒—” 微微扭过头,艾尔莎避开墨闻的视线。 才下定决心要成为最佳助力,结果马上就出了。 就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艾尔莎,都觉得有点难为情。 作为学院的一把手,艾尔莎的人际圈里当然有不少名门望族,其中不乏温文尔雅之辈,可以愉快地敘谈。 从这些人口中,她得知了一位合格的侍从应该如何行事待人。 每个家族对侍从的考量都不同,但反正不是现在这样,时不时需要被自已效忠的人关心。 “真的没事吗?手腕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鬆开手,墨闻转而握住了艾尔莎的手腕,仔细看了一眼。 刚才那团血肉块,有十分明显的,类似“手臂”的肢节,墨闻必须要检查一下有没有类似症状出现。 艾尔莎摇摇头,“真的没有———“ “那你有没有耳鸣的感觉?听得清我说话吗?红鲤鱼与铝鲤鱼与驴?” 一边说著,墨闻抬手在艾尔莎的耳边打了个响指。 “.—-你刚才说了一长串什么东西?说的好快。” 艾尔莎眨了眨眼,一脸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她耳中,墨闻突然以一个快得夸张的语速,报了一大串名词出来。 “咳,別在意,看来你耳朵没受影响。” 意识到翻译功能可能会弄出相当惊人的长难句,墨闻假意咳了咳,“那个, 有没有胸闷的感觉?头真的不晕吗?” “我感觉还好。” 先是说了一句,艾尔莎顿了顿,然后小声地说著:“不过,后脑勺有一点疼“是吗?!单纯的摔伤,应该不会有多大影响啊,难道是图书馆这地面太硬了?” 带著疑惑,墨闻摸了摸艾尔莎的后脑勺。 手感很好.—..—不对! 他现在想的应该不是这个。 图书馆的地面,硬度確实高的离谱。 应该说,不可破坏。 在这种绝对刚体上摔一跤,確实可能会摔得头晕目眩。 要不要铺一条地毯,踩上去也舒服点? 不过图书馆地方这么大,来的人又各式各样,光是那个触手怪就对地毯有著破坏性打击。 盘著艾尔莎的头,墨闻一时间陷入难题,大脑全部线程都调用了过来。 而正被摸著头的艾尔莎,沉默不语。 在她设想中,要是一直说自己身体没问题,那墨闻估计就要一直问下去。 所以隨便说一个不存在的问题,应付过去就行了。 但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 他要摸到什么时候? 不论怎么想,主动走开应该都不是一个好选择,艾尔莎便在这被硬控著。 好在,没过半分钟,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咳咳,还在吧?刚才我说的那些理论,我觉得有几个地方还能改进一下, 你听个大概就行—” 右手一本看上去颇有年头的古籍置於胸前,拉薇儿脚步一转,便来到了图书馆。 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便可知,她仍旧很在意刚才被揭穿的事情。 只不过,眼前的一幕,瞬间就把拉薇儿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哇哦~” 轻盈地飘到二人身侧,拉薇儿左手搭在嘴前,一副惊讶的样子,“真是一副有爱的景象啊,来对了呢。” 即便以拉薇儿的想像力,她也难以想像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哈,真是罕见的景象,早知道带个录影水晶过来了她有材料现场手搓录影水晶,但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的。 墨闻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一停,扭头看向一脸愉悦的拉薇儿。 然后,抬起手,猛地一指: “拉薇儿,你来得正好啊!” 谁是图书馆的第一个赞助者? 谁是天下第一耐打王? 谁是发表低毁神明言论最多的人? 是谁是谁? 当然就是面前的拉薇儿啊! 光凭庞大的魔力,拉薇儿就对各种危险源有著极高的抗性。当初诺克塔莉婭还没转移诅咒时,拉薇儿可是能直接接触那份诅咒,不受任何影响。 现在单单一份手稿,多半同样影响不了她。 只要稍微小心一点,那解读手稿的进度会一下推进许多。 墨闻鬆开手指向拉薇儿时,艾尔莎偷偷地挪开了位置。 同一时间,被大荒囚天指指到的拉薇儿,一脸懵地用左手指了指自己:“我?” 她本意是来完善锚定术理论的,然后刚才改意,打算过来看乐子。 但被这么一指·— 好像要干活? 拉薇儿记得上一次墨闻见她会这么兴奋时,墨闻提出了锚定术相关的问题。 也就是,要干正事。 像是肯定了她的想法,墨闻连连点头,“对,今天找你有急事。” “呢——.” 拉薇儿承认,她现在对锚定术的进一步开发有点兴趣。 但多一事肯定不如少一事,她觉得还是算了。 於是,拉薇儿半开玩笑地前倾身体,“你说的急事,该不会是打算摸摸我的头吧?” “当然——不是。这算正事吗?” 大脑的语言信息模块处理完毕,墨闻立刻改口,拒绝掉这个听上去极有诱惑力的提议。 拉薇儿那一头柔顺的银髮確实很有吸引力,摸上去的手感肯定非常好。 但不是现在! 古神都要打到家里来了,还搁这开玩笑呢。 义正言辞地拒绝著,墨闻反手拿出密码本,“看见这个小册子了吗?这小玩意应该比我们三个加起来的岁数都大。” “哦?”本来都计划著跑路了,拉薇儿看见小册子后动作一顿,然后招了招手,“拿给我看看。” “拿去,至少这东西是安全的。” 墨闻把密码本递了过去。 这本密码本没有多大问题,可以隨便看。 因为根据尼禄的说法,他对这个密码本有印象,那他肯定就是看过的。 有小白鼠试过,墨闻当然敢给其他人看。 “唔—..·” 接过小册子,拉薇儿迅速翻了两页,眉眼之间逐渐多了一分惊奇,“你从哪淘来的古董货?这上面的血族文字至少是几百年前的版本,没几个人认识了。” “那你认识吗?” “你猜猜,我为什么知道它们是数百年前的文字?” 夹起小册子,拉薇儿哼哼著,一副得意的模样。 “是是是,谁有你聪明啊。” 十分敷衍的附和了一下,墨闻拿出了那几份原稿。 他需要破译上面的內容,但又不能如此直接地进行破译。 所以,墨闻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把整个手稿切分成几十份,每一份標记出记號,每个词进行转译后再组合起来。 这样肯定会导致破译过程出现问题,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可能导致缺词漏词。 不过这是无奈之举。为了保证安全性,墨闻只能如此。 跟拉薇儿说明此事后,她虽然对墨闻的谨慎有些不满,觉得有些过於大费周章,但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个做法。 安全意味著更大的投入,饶是以拉薇儿的能力,都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解决但时间长也有好处,艾尔莎趁著就凑了过去,开始偷学古血族的语言。 初步破译完,然后又是一次拆分翻译,將之变为大陆通用语·“ 两次翻译,估计原稿中的內容已经面目全非了。 没办法,为了安全著想—— 用著自己小学生的识字水平,墨闻把每一份切块组合起来,得到了一段疑似人类的文本。 这个时候,出生现代社会的优势就彰显出来了。 火星语,无聊至极的公文,网络的抽象缩写语言,官方发的文件,墨闻什么类型的东西没看过? 只是缺几个字而已,不妨碍墨闻读懂。 於是乎,墨闻看向第一行。 上面写著,如果对神明不感兴趣,就不要自找麻烦。 哼,墨闻正好很感兴趣! 吃力地阅读著陌生且破碎的语言,墨闻逐渐读出了其中的些许意思。 已死的,埋藏在时间长河深处,掌管诅咒与畸变的无名之神———· 以及,渴求这份力量,寻觅方法登神的———— 魔王? 第244章 神明的碎片 第244章 神明的碎片 墨闻手上这份译本如果用品质进行归类,得放在“极差”的储存区。 可能存在信息缺漏,甚至导致错误的认知导向,但单单拆开几个词来看,肯定是没错的。 魔王,已死的第七神。 要知道,墨闻现在还在享受著手稿带来的七万点数福利。如果上面记载的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墨闻自己都不会信。 只是一份就这么劲爆,剩下的几张写著什么东西,他是想都不敢想。 “墨闻,上面写了什么东西?” “..—?別问,还不能確定它的安全性。” 把手上记录著破碎字节的纸条成一团,墨闻转头看向一脸好奇的拉薇儿。 拉薇儿很强,非常强,强到可以脸吃接近概念级的诅咒,甚至將它转移到墨闻身上。 但墨闻並不是一个赌徒,至少他不会用別人作为赌注。 就目前这情况,还得把另外两张手稿翻译出来,墨闻才能决定之后怎么做。 所以,墨闻文拿出了两张手稿,“至少,先把这两份处理完,再考虑之后的事情吧。” 是的,刚才折腾半天,只是破译完一份而已。 为了安全性,他们的处理方法完全就是重复套娃,硬生生添加重复工作,能让人千的头晕目眩,上吐下泻。 本来还掛著个笑脸的拉薇儿,看到墨闻拿出来的手稿,面色也是一僵:“刚刚只是一份?” “我有说过只有一份吗?” 墨闻有些感到奇怪。 “唔—”看著两张写满文字的手稿,拉薇儿面露难色,“这么多?” “我手上的就是全部了,没多少吧。” 满打满算就三张,而且已经有了工作经验,墨闻觉得应该不会多麻烦。 “你又不上手破译,当然觉得没多少。” 拉薇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起嘴,“再这样我就自己去看里面的內容了。” “个人建议,別这么做。” “哼·—.—” 满脸不爽,拉薇儿拿过墨闻已经拆分好的一大堆碎片。 然后便是无聊的重复工作。 隨著破译工作的稳步推进,墨闻对整个事件逐渐有了些眉目。 就像亚歷山大说的那样,密码本上有些內容已经无法辨认,不可能完整译出原文。再加上从加密语言翻译到古血族文字再翻译到现代大陆通用语这个信息损失量,可以说是灾难级別的。 堪比为了论文降重而多次翻译,可读性直接攀上顶峰。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份手稿上的內容· 翻阅著手上组合出的译本,墨闻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 这上面,大部分都是废话。 写得非常隨性,非常日常,说是日记也不为过。 其中参杂大量日常用语,导致很多部分缺失了也无所谓,因为可以根据前后词直接推出来原文。 关键部分的內容,则大部分保留了下来,连墨闻都看得懂。 寻求成神之道的魔王,已死的第七位无名神,行於人间的神明碎片,被神明选中的使徒·—· 以及,神的“真名”。 所有神明的名字,都不过是凡人为了理解而建立的概念。 其真名,仅有那些被投以一警的幸运儿才可知晓。 手稿里最后写了一句警告。 若是知道了真名,不要试图表达出来。 勿唤其名,唤则即知。 “—搞得这么玄乎,这是哪个奇幻世界啊?” 確认过上面的內容,墨闻忍不住吐槽一句。 这上面记录的文字,怎么看都像是克系那一边的常见设定。 这份手稿该不会是被哪个时空乱流扔过来的吧? 说是这么说,想是这么想,但墨闻不敢否定这上面的內容。 图书馆已经用高达七万的高昂点数,证明了它的含金量。 不过让墨闻不解的是,这里面貌似並没有什么危险的知识。 至少墨闻没看出哪里危险了。 旁边,已经站了许久的拉薇儿在原地轻轻点著步子,“所以,这上面写了什么?” 虽然嘴上非常不满,但她还是没有自己破解手稿的內容。 “嗯——” 墨闻一只手点著译本,思考了一下哪些应该没问题,哪些问题很大。 想了想,墨闻认为“神明碎片”的內容应该是最安全的。 原因很简单,拉薇儿多半已经接触过神明碎片了一说的就是诺克塔莉婭。 根据手稿上的说法,第七位神明虽然已死,但仍旧在无意识地寻求復生之道。 没过一段时间,世界上就会出现被这位已死神明选中的人,成为所谓的神明碎片。 特点是,走到哪死到哪。 严格意义上是诅咒,但表现形式差不多。 多数神明碎片都活不长,原因十分明显。 不是因为他们被自己的谊咒剋死了,而是因为他们被討伐了。 诅咒虽强,这个世界的高端战力同样多得抽象,完全有能力在事態扩大化之前完全压制住这些神明碎片。 有人反感这些灾星,当然就有人对其感兴趣。 只不过,纂写这份手稿的人,並没有提多少相关的信息,只说了一个对其感兴趣的人:魔王。 对神明碎片感兴趣,而目前的诺克塔莉婭又很符合神明碎片的定义· 目前的。 在墨闻刚见到这位绿髮的魔族少女时,当时的情形和现状可截然不同。 墨闻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得去验证一下。 “拉薇儿,至高议会那边,关於歷史的书籍应该很多吧?” 想了想,墨闻向著拉薇儿问了一句。 既然写这份手稿的人没有引用多少文献,那墨闻就得自己找。 “不然呢?” 拉薇儿反问道。 至高议会虽然性质已经早已和创立时的初衷相去甚远,但底子还是一个学术组织。 光论资料,可能人类两个国家的皇家图书馆加起来的馆藏都比不过至高议会这就是底蕴! 就算是现在早已变质的至高议会,在学术上依旧难寻敌手。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拉薇儿在到处游歷的时候,顺手毛来了不少古籍,给至高议会那都快发霉的资料库添加了不少生机。 顺便给管理员增加了200%的工作量。 “嗯,是这样的———“ 用手背敲打著译本,墨闻解释道:“我希望你帮我查一点东西。大概就是—-歷史上那些灾星,走到哪死到哪的那一种。资料越多越好。” “查这个干什么?我印象里,似乎並没有专门记录这些现象的书籍。” 点著手指,拉薇儿闭上眼停顿了一下,“嗯———应该真的没有。这么特別的书,我会有印象的。” “没有相关资料?” 墨闻有些异。 要是一点资料都没有的话,那问题就有点大了。 大的不得了。 拉薇儿摇摇头:“哦,那倒不是。只不过这些记录东一本西一本,查起来会特別麻烦。至高议会里,可没有太多閒人。” 墨闻:— 閒人,是在说她自己吗? 压下吐槽欲,墨闻又解释道:“虽然麻烦,但还是帮忙找一下吧。这件事和....” 说出的话停在一半,墨闻看向艾尔莎,“艾尔莎,你迴避一下,这个你不能听。” “哦。” 本来探著头的艾尔莎,乖乖的后退了一段距离,捂著耳朵躲到了书架后面。 见状,拉薇儿也被挑起了兴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居然要这么警惕?这可不像你啊。” “怎么就不像我了,我可是向来很谨慎的。” 先是反驳一句,墨闻压低声音,“这些会传播诅咒的人,很有可能与一位已死的神明有关——他们就是神明的碎片,是这位已死之神寻求復活的关键。” 说完,墨闻还补充了一句:“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先在身上做点防护,不確定性还有很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谨慎总是好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听完他的陈述后,拉薇儿忽然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可理解的谜题之中。 “怎么了吗?” 墨闻问了一句。 拉薇儿没有马上回话,而是先看了一眼天上的星空,接著望向不远处的书架,最后把目光投向墨闻: “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呢——-確实有点奇怪。这手稿明显几百年前的东西了。这么长时间,人们居然还没总结出规律。” 墨闻点头,十分认同道。 但拉薇儿一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的是什么?” “我自认还是很聪明的。” “呢. 墨闻一时无言,不知怎么回答。 拉薇儿接著说道:“但我,周围的其他学者,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现象。被你提起来后,我才注意到这一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 墨闻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以这帮学者的悠閒程度一一尤其是拉薇儿一一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 明明房间里有一头大象,但所有人就是注意不到这一点。 “还有別的要查的事情吗?我一块处理。” 手中忽然多了一个本子,拉薇儿的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 ““.——·应该没有了,先把这个查完再说。” “好。” 一点头,拉薇儿的身影突然来到远处的书架,“艾尔莎,你也跟我来。我知道的,你在学院里可是一把好手。我已经在你身上做好標记了,马上就会来找你。” “款?” 艾尔莎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也离开了图书馆。 一时间,图书馆又只剩下墨闻一人。 而墨闻,从戒指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抽血用的针筒。 他要试一个东西。 第245章 我是谁? 第245章 我是谁? 闪著寒光的针头抵在肌肤上,墨闻稍微用力,才让针头刺进皮肤里。 了点功夫,墨闻抽了自己一管血。 仅从外观来看,这针筒中的血液与普通人的血液没有任何区別。 但墨闻很清楚,这管液体代表看什么。 当初墨闻意外將自己的血液容器丟出去时,被诡计之神附身的人,直接叫出了代行者这个一直存在於系统面板中的称號。 在此之前,可是从未有人提起过这个词,墨闻也没在任何史书中听过类似的称呼。 这些神肯定很有问题。 而且,对代行者这个身份,他们似乎忌惮莫深。 不如说,有点看见天敌的意思。 让墨闻不由得回想起了一个场景。 曾经也有一个人,表现出了这种態度。 而且,同样与神明有关。 【墨闻:斯林卡尔,魔族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里,斯林卡尔重操旧业,继续在魔界负责后援工作。 大致內容就是分发生命力,分发生命力和分发生命力。 至於魔族的內政,当然是从不过问。 墨闻不问,那就和他没有一点关係。墨闻要是问了,之后他的任务又要多一份,他才不问呢。 他已经是任务达人,现在都快过上牛马的生活了。 【斯林卡尔:正在给一些魔族进行治疗,问题不大。】 【斯林卡尔:他们纠察內部的事情我没问,太麻烦了。】 【墨闻:你没整出什么大活吧?】 【斯林卡尔:没有。】 【墨闻:你最好没有。】 斯林卡尔是一个专精血肉法术的术士,而且对於心臟情有独钟。 而且,还和魔族有一点过节. 虽说以斯林卡尔目前“图书馆成员”的身份,索要几具魔族的户体完全不成问题,但墨闻还是希望事情能少则少。 魔族內部不团结,不代表他们就能隨便要人。 从斯林卡尔的语气来判断,他应该没遇到多大的麻烦。 也就是说,魔族內部应该运行得还不错,诺克塔莉婭他们应该有空。 【墨闻:斯林卡尔,你找一下几个爪牙,让他们把诺克塔莉婭叫过来,我和她有事要讲。】 【斯林卡尔:诺克塔莉婭是谁?】 【墨闻:——绿头髮的那个小孩。】 【斯林卡尔:哦,你早说啊。我现在就可以去叫他们。】 “嘖,这傢伙—” 不爽地咂了咂嘴,墨闻在自己的戒指里翻找了几下,最后找到了一个还算精致的瓶子。 当时缴获物资,其实有不少比这华贵得多的容器,光是看上去就明白“价值连城”的含义。很可惜,墨闻忘记留了。 问题不大,反正是拿来用的。 取出一瓶液態生命,墨闻將少量生命力倒入小瓶中。 从外观上看,它就是一个装著血液的瓶子。不过从那丝毫不粘著的性质来看,很容易就能发现它与血瓶的差异。 所以,墨闻把刚才抽的血注入了进去。 现在,这就是一瓶由墨闻身上抽的血液加液態生命力的混合物。 对血族而言,它的吸引力恐怕高得难以想像。 但墨闻不打算拿给血族喝。 清点完身上的物品,墨闻久违地换成了埃尔文的號,来到了魔界。 没有等候太长时间,墨闻就在戈瑞瑟尔的带领下前往会客室。 看得出来,这个魔王的第二爪牙真的不擅內政。无论什么时候,墨闻总能看见他閒著。 不过墨闻不是来找他的。 “那个,你找我有事吗?” 正襟危坐著,诺克塔莉婭一副拘谨的样子。 “有啊。你们这边近况如何?找到是哪部分魔族在和主世界做交易了吗?” 一边隨意聊了个话题,墨闻一边打量著这个会客室。 桌子,椅子,沙发,甚至墙上的画,都与周围的环境有种违和感:太新了, 太精致了。 还是当初那一批材料,里面的各种贵族用品中,囊括了一些家具。 这些大件货並不是很好转手出去,放著也是放著。而图书馆自带的桌椅有一种神秘感,比任何一种家具都要有亲和力。 所以这些超大號的玩意就被魔族搬走了。 让墨闻没想到的是,他们最先布置完成的,居然是会客室。 魔族目前的主心骨,仍旧是身为魔王唯一子嗣的诺克塔莉婭,看来她对於外交真的非常上心儘管,这里大概率在接下来一年时间里,只有墨闻会来。 被墨闻问到近况的问题,诺克塔莉婭顿时如同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一个劲地抱怨起来。 抱怨的范围极广,把本打算“先礼后兵”的墨闻都整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民心动乱,什么物资分配— 这些还只是小事。 调和几个爪牙之间的关係,更是让诺克塔莉婭心力憔悴一黑眼圈都出来了。 而且她现在身体变小了,威严尽失,还得头疼如何立威的问题。 总之就是累麻了。 “你还真是挺辛苦的—” 光是听著诺克塔莉婭在这抱怨,墨闻都感觉有点头大。 诺克塔莉婭撑著脸,有气无力地点头:“是啊,这一调查起来,我们一下子忙了不少—关键很多事都要我到场才能处理,真的好麻烦。” 见这么一个小不点如此劳累,墨闻都要对接下来的事產生愧疚感了。 但来都来了,那就没有白来一趟的道理。 “看你也挺辛苦的。” 嘆了口气,墨闻图穷匕见,“这里恰好还有一瓶液態生命,你自己拿去用吧说著,墨闻把混合好的血瓶微微摇晃了一下,放在桌上。 在明亮的灯光和玻璃瓶的折射下,瓶子里的液体闪闪发亮,掩盖了藏在其中的更为粘稠的血液。 液態生命力说是液体,但其实本质上与液体有著天壤之別,完全没法跟血融在一起。 所以,想要让人快一点喝到其中的血液,墨闻得提前摇一摇,把液体摇与了。 “,这么多吗?” 看见墨闻拿出的瓶子,本来无精打采的诺克塔莉婭惊讶起来,“这么多的话还是先拿给別人用吧。我身负魔王之血,耐力还是比大多数魔族都要好的§3 她手头的事很多,因而不可能对每一件事都瞭若指掌。但对於液態生命的功效,诺克塔莉婭是有做过深度了解的。 这么大一瓶,只要没死,那就足够一个人完全恢復十几次了。 未免有些太多了吧? 墨闻摇摇头,继续解释道:“不不不,你要想想,虽然你实力不是最强的, 但是这里必须要保持清醒的。要是你哪天晕过去了,哪个区哪个地的魔族不得当场揭竿而起,准备发动叛乱了?” “这—”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懂吧?你就收下吧。” “..—.好吧。” 听了墨闻的话,诺克塔莉婭最终收下了墨闻放在桌上的瓶子。 说的很有道理啊,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图书馆的这位管理员,果然是大智若愚的类型啊。 心底对墨闻的评价又提升一个等级,诺克塔莉婭打开了瓶塞,把瓶子递到了嘴前— 嗯·— 为什么,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诺克塔莉婭有些不解。 难道她真的太过劳累了? 魔界没有日夜之分,但魔族的时间感还是比较好的。根据诺克塔莉婭的估计,她最近每天好像就只睡了四个小时。 以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来说不对! 她只是一时间变小了,又不是真的这么小。 可恶,连思维都有些迟缓了,难道真的累坏了? 带著疑惑,诺克塔莉婭稳住颤抖的右手,在墨闻沉默的目光中喝下了一点液態生命。 她对於这种液体的效果还是很清楚的,应该只需要几滴就能———· “唔!!!” 诺克塔莉婭的瞳孔猛地一缩。 砰手中的瓶子跌落,地毯被染上几滴鲜红。 心臟剧烈跳动著,诺克塔莉婭不敢置信地看向墨闻。 墨闻—为什么? 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她的身体就软了过去。 似了。 哦不是,只是单纯晕过去了。 走上前检查了一下诺克塔莉婭的身体状况,墨闻马上就下了定论:因为过度惊嚇而导致的短时昏迷。 被嚇到是一回事,她的气色还是有在好转的,液態生命力並没有加入墨闻的血液而影响性质。 硬要说的话,墨闻的血液有著稳定的能力,说不定还加强了药效呢。 除了被嚇一跳以外,诺克塔莉婭並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嗯...” 看著呼吸逐渐趋於平稳的魔族公主,墨闻心中的猜测得以证实。 这些神,对“代行者”的恐惧,是刻印在骨子里的。 已经趋近於本能反应。 不然的话,只是作为神明碎片,没有继承对应记忆的诺克塔莉婭没理由会如此恐惧墨闻。 而且,墨闻还记得一件事。 她恐惧的不仅是墨闻的本体,她还恐惧著图书馆。 只不过她身为魔族公主,心理素质过硬,很快就压制住了这份恐惧,可以在图书馆自由走动了。 种种疑问,匯聚成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代行者是什么? 我是谁? “喷—” 戳了戳正在熟睡的诺克塔莉婭那弹弹的脸蛋,墨闻的心情不是很愉快。 到头来,调查神明,变成势在必行的事了。 忙,忙点好啊—— 第246章 沟槽的盗贼公会 第246章 沟槽的盗贼公会 验证完一个事情,墨闻没有急著走,而是停留在会客室,等待诺克塔莉婭醒来。 都说凶手喜欢返回作案现场·—..好吧,並非如此。 墨闻不可能就为了这件事而跑一趟。来都来了,那就一次性把事情交代完, 省得来回跑。 戳著诺克塔莉婭的脸,她很快就甦醒了。 刚甦醒的哈密瓜味小孩,从沙发上坐起后,有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墨闻。 隨后立刻往后挪了挪身子,一脸警惕,“你刚刚给我喝了什么?” 贯彻骨髓的恐惧仍旧残余在体內,诺克塔莉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呵呵,加了一些神秘配方罢了—” 见她这副样子,墨闻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忆!” 下意识地抱住头,诺克塔莉婭缩了缩身子。 图书馆那个神秘的地方,会出现什么东西都不奇怪。墨闻该不会是偷偷在药里下了迷药,打算—— “別想了,我对还没瓶高的小不点没兴趣。” 没等诺克塔莉婭被害妄想症,墨闻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幻想时间。 有一说一,大多数瓶肯定是没有诺克塔莉婭高的。 矮是矮了点,但好岁还有一米三! 谁家瓶有一米三啊? 所以这个会客室摆了一个高达一米四的瓶,诺克塔莉婭起脚都没它高。 不知道哪个贵族订製了这么大號的瓶,里面是打算种树么? 被墨闻这么一说,诺克塔莉婭本来略显慌乱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浓浓的委屈。 个子矮,吃你家大米了? 而且又不是她自愿变矮的,她是被迫变矮的。 想当年,她也是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一一至少她自认如此。 在偷偷观察过人类社会后,诺克塔莉婭对自己的样貌很有自信。 长相十分自由的魔族里,她不但与人类和精灵的长相十分贴近,而且容貌算得上出眾。 魅力同样是一把武器,一种难得的先天优势。可还没等她发挥这份优势,她就缩水缩回去了。 虽说可爱也在魅力的范畴內,但哪有谁家领导者以可爱闻名的·——· “看得出来,你其实对这事挺烦恼的吧。” 见鱼已经上鉤,墨闻就不装了,“我並不是为了听你匯报任务才来魔界的,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今天,是为了你身上的那份诅咒而来。” “啊,是这样吗?” 听了墨闻的来意,诺克塔莉婭两眼放光,期待一词直接写在了脸上。 她已经受够这副身体了,她要做回当初那个美少女! 墨闻:“.. 在控制情绪外露这一点上,诺克塔莉婭倒是確实和小孩子没什么两样身体终究是影响了性格吗? 心底暗暗想著,墨闻把关於神明碎片和魔王的事情说给了诺克塔莉婭。 要说除了墨闻以外,谁是先天调查员圣体,那毫无疑问就是眼前的绿髮小孩她自己就是古神化身,还会有被二次污染的道理? 而一直认真听著的诺克塔莉婭,脸上的神情,逐渐从期待转变成了担忧: “那个你说的是真的?” 按照墨闻的说法,她身体的缩水和大面积的诅咒,都离不开一位已死之神的关係。 而魔王在过去,曾在调查著这份力量—— 要是有心之人联繫起来,很容易就会演变成“魔王给现在的魔族带来了厄运那样的话,他们好不容易才营造出来的和平环境,恐怕要付之一炬。 衍生出来的问题,多如繁星。 如果可以,诺克塔莉婭希望墨闻只是逗她玩而已。 “你那诅咒连爪牙都能影响,你难不成还会认为这是小事?” 墨闻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打破了诺克塔莉婭最后的幻想。 骗骗哥们得了,別把自己骗了。 要是隨便一个诅咒就能干扰一阶的顶尖强者,那其他学派就可以直接天台会面了。 “唔··.—· 烦恼地挠了挠本就有些潦草的头髮,诺克塔莉婭不確定道:“但这样的话“別担心,在我的认知中,这是秘密。” 墨闻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严重性,所以现在开始给她打定心剂。 “,这是什么意思?” 诺克塔莉婭一时间没明白墨闻的意思。 这当然是秘密,还需要强调一遍吗? “呵——”摇摇手指,墨闻解释道:“还记得契约上的条款吗?只要我认定是机密了,你就不可能说出去的。所以你大可放心,不会说漏嘴的。” “哦哦·—” 诺克塔莉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墨闻的这番解释,让她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只要是墨闻说出的,被认为是机密的內容,她就无法传达给其他人。 这种强制性的被动防护,诺克塔莉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应该挺好使。 想通了这一点,诺克塔莉婭便问道:“那你是打算搜集和魔王有关的资料?” “嗯,你们这里不可能没有吧。” 墨闻点头。 如果说魔族这边都找不出魔王的事跡,那就有点抽象了。 那样的话,墨闻就得重新评判这些神的危险等级。 好在那样的事情並没有发生,诺克塔莉婭表示资料还是有的,只不过需要时间整理。 解决完魔族这边的事,墨闻顺便问了下人员调动方面的问题后,便离开了魔界,回到图书馆。 魔族依旧是缺人手,而且內部管理混乱。 除此之外,还有包括但不限於资源分配不均,职务安排不合理等看一眼都要昏迷的问题在此状態下,很难抽派人手,让他们进入图书馆。 “唉,这还要搁置到什么时候?” 通过共享视野,看著面前已经长到將近三米高的生命树,墨闻忍不住长嘆一声。 现在这树已经长了一大茬,对应的能力也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树有了,对应的土壤也有了。 如果需要,墨闻甚至能手动弄点化肥出来,反正目前点数常年溢出。 问题是,这地放著没人种。 总不能墨闻自己动手去种,然后把產物免费丟给別人吧? 那真成做慈善的了。 在图书馆里百般无聊地呆了一会儿,墨闻起身切號,来到了血族的据点。 图书馆已经有段时间没添新书了,里面的多数书籍墨闻都已经翻过一遍。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出来当监工。 了一点时间在据点里迷路,墨闻找上了塞莉婭。 从面色来看,她挺符合吸血鬼的刻板印象。 脸色苍白,两眼无神,仙气盎然———· 见她这副样子,墨闻忍不住说道:“你还真是辛苦啊。” 和艾尔莎那种天生的工作狂不同,塞莉婭只是能力强,但並不喜欢上班。 现在爱尔伊特氏族的势力范围极速扩张,但能用的人並没有隨之提升,只能让一个人的任务往死里加。 明明知道前方就是光明的未来,但眼下的工作却是如此繁重—.— 所以,塞莉婭此时坐在这里,一副要羽化而登仙的样子。 “啊,你来了———有事?” 微眯著眼,塞莉婭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本来是打算先问进度的,但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先睡一会儿?” 墨闻问道。 “你看到旁边的卷宗了吗?” 塞莉婭缓缓扭过头,然后顺著堆积成山的文件向上看,“一半是昨天的。” “啊这。” 隨手拿起一份,墨闻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用通用语写的,可以勉强读懂—— 大致是在说,某个地方的工具不够用了,需要调用——— “等等,这种屁事为什么会到你这里?” 读著读著,墨闻忽然发现不对劲,“不对,应该说,这种事还需要申报?这又不是研究经费,没事上报什么?” “不不不,这是需要明细的。” 突然强打起精神,塞莉婭放下笔,开始详细地解释为什么事事都需要上报登记,以及过去没有登记导致的种种问题。 说得相当正式,显然是没少背过书。 “听—”听到一半,墨闻用手势示意她停下,“但无论怎么说,这种事都不需要经过你同意吧?” 就算这事很重要,也不应该塞莉婭来负责这事。 她现在可是大姐头,不应该负责更重要的事情吗? 塞莉婭摆著个死鱼眼:“你猜猜为什么需要我来做?” “—没人用了?”” “嗯。” 塞莉婭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咬著词,“在几次衝突里,我们本就不多的人手又折损了一些。新来的那些奴隶虽然愿意帮助我们,但我不可能就这样把要务交给他们..“ “本就不多”这个词咬得相当重,满满的都是怨念。 墨闻:“...—” 看得出来,她至今还对墨闻有意见。 “好吧好吧,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无奈地嘆了嘆气,墨闻拿起几份卷宗,“实在不行,就让亚歷山大过来帮忙。” 这毕竟是他的手下。要是过劳死了,他之后想找这么好用的苦力就难了。 隨意翻了几份卷宗,看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后,墨闻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们打算出售的那批货物——被盗贼公会的人偷了?” “嗯。” “偷了多少?” “往好处想,可以平帐———-好吧,我们不需要平帐。丟失的物品不少,但没空统计具体失物。“ “沟槽的,还有这事?” 墨闻,愤怒了。 手上十份卷宗,八份和物资缺失有关。 这八份里面,又有起码五份和盗贼公会相关。 偷到他头上了? 第247章 逐渐不妙的发展趋势 第247章 逐渐不妙的发展趋势 他奶奶滴,居然偷到天选者兼代行者的头上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如果没有,墨闻以后自己去订一套王法,主打一个怎么喜欢怎么来。 但现在肯定不行。 现在,他大概率得自己去处理这事了。 艾尔莎被拉薇儿带走一同翻资料,亚歷山大准备帮塞莉婭处理堆积的卷宗, 斯林卡尔那边仍旧在给魔族扶贫,魔族自己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大伙都怪忙的,完全找不到帮手。 从塞莉婭这边拿到相关的资料,墨闻便开始自行前往仓库检查起来。 就像血族的一贯风格,这里的仓库光线昏暗,衬得货物的规模异常惊人。 要是检查起来,应该会很耗时间— 而这一检查,那就不得了了。 “唔——.不太对啊。”“ 清点著清单上的丟失货物,墨闻发现了一个坏消息: 丟失的货物数量远比预想的要多,对方很可能带了许多储物道具进行偷窃。 不排除是安保过於鬆懈的缘故,但墨闻不觉得自己人能鬆懈到让人搬走一吨货物。 以及,另一个坏消息。 “不太妙,大意了啊——” 把手中的清单折起,本来只是打算打发时间的墨闻,觉得自己好像遇到大麻烦了。 那些本打算用来换成金幣的道具中,有一小部分其实仍旧算在“仪式用品” 的行列。 然后,这些仪式用品, 全部不见了。 毫无疑问,盗贼公会中供奉的神明,肯定以诡计之神为首。 意识到问题有点大,墨闻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哪些人能够帮助自己快速解决这一问题。 过完一遍后,墨闻找不到任何目標。 能快速帮忙的全都在忙,只能慢慢来。 既然是慢慢来的话最后清点过一遍丟失的货物,墨闻再一次找上了塞莉婭,將所有盗贼公会相关的卷宗全部毛走。 盗贼公会的业务范围极广,几乎什么灰色地带的行业都沾一点。 灰色行业中的王牌,奴隶贸易,当然更是关联极深。 把这当成一个麻烦的话,那確实挺麻烦。 但把它当做一种“资源”,倒也十分適合。 收好所有相关资料,墨闻连切两次號,回到了老剑师西利欧所在的村子里。 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也该准备干正事了! 说是说到时拿著达芙妮当宣称用,但墨闻不认为这样就能草草了事。 泽法鲁斯只是个小角色,墨闻看中的是將来更大的敌人。 要对付那样的敌人,有一个自己的势力是势在必行的就算不拉拢过来,也不能滑跪到敌人那边去。 所以,墨闻打算给达芙妮简单刷一下业绩。 “墨闻,艾尔莎去哪里了?” 找上达芙妮后,她第一句就是问起了艾尔莎的动向。 “嗯?你怎么这么关心她?我看你不是挺不耐烦的吗?” 见状,墨闻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唔——”身子一震,达芙妮支支吾吾著,“毕,毕竟,这里我认识的人不多.....” “呵。” 墨闻笑了笑。 这大概就是口嫌体正直吧。 平时嫌弃艾尔莎管著她,艾尔莎真跑了之后,达芙妮反而怀念起艾尔莎在的日子。 要知道,艾尔莎离开的时间可是半天都不到。 “咳,嘛———艾尔莎目前在至高议会那边,至少今天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想了想,墨闻给了一个回答。 达芙妮:??? 至高议会? 艾尔莎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了? 她不是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学生吗,怎么一转眼就进议会了? 有种昨天和自己举杯畅饮的酒友,第二天在国际会议上看见的感觉,充斥著魔幻感。 墨闻没有解释这件事的意思,而是直接说道:“好了,暂时不用担心她,她现在可忙著呢。你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了。” “啊?” 达芙妮,忽然觉得不太妙,想拔腿就跑。 但她怎么可能跑得过墨闻? 往前一步,墨闻的大手就抓住了她的后衣领,一把提起。 带到无人来访的房间中,谈论起一些位於法律灰色地带的事情当然说的就是盗贼公会的事情啦, 墨闻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带著达芙妮,去把盗贼公会的几个小窝点全拆了。 在外人看来,则是疑似皇女的人物带人捣毁了犯罪窝点。 “唔呢·—..—” 听完墨闻的解释,达芙妮的嘴角抽了抽,“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只是要招兵买马的话,我回去公布身份就可以了。” “不一样不一样,此事性质特殊。总之,现在你得和我去一趟盗贼公会的一” 本想详细说一下事情的关键在哪里,墨闻最后还是停住了。 某种意义上,达芙妮在墨闻认识的人里,算是一个普通人。 这种说出来都有风险的情报,还是不要给外人说为好。 不过正当墨闻打算换个说法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嗯?盗贼公会?队长,我能进来吗?” “请进。” 传进来的是熟悉的声音,墨闻便直接让外面的人进来。 进来的人赫然是同样身为盗贼的凯尔,只见他正一脸惊讶地看著二人:“你们是提到了盗贼公会?” “嗯。”墨闻点头,“据我所知,不是所有盗贼都是盗贼公会的成员。多数盗贼其实是...“ “我就是盗贼公会的成员,你打算知道什么?” 正当墨闻解释著,凯尔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枚铜色的小徽章,上面刻印著一个面具图案。 墨闻:. 好傢伙,原来敌在本能寺!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凯尔,居然是叛徒! 当然,这都是玩笑话,墨闻还是很清楚这三人的为人。 就算参与其中,多半也对內幕不了解。 於是,墨闻諮询了一下盗贼公会的近况。 据凯尔所言,他其实只是个初级成员,对公会的大方向並不了解。 而且,凯尔算是被忽悠进去的,很少从公会那边接取任务。毕竟里面不少任务看上去都有点有违良心,凯尔有点受不了。 他的盗贼,是地下城专精盗贼撬门撬锁摸装备。 所以,他真的很少很少出入公会前两天是个例外。 “公会突然多了几批大单子。” 挠了挠头,凯尔回忆著,“有一些赏金惊人,但只能由那些公会里的老人接手。我们这一部分菜鸟,能接的是一些转交物品的活-因为赏金很可观,而目做起来挺方便,我就接了几个。” “很可观?” “嗯,一次一两个金幣。单纯跑路费能这么多,还是十分少见的。” 凯尔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枚闪闪发亮的金幣。 “那確实很多————你运的是什么东西?详细描述一下。” “大概是这样—” 用手比划著名,再加上绘声绘色的描述,墨闻很快就在脑海中对应上了几件失物。 仔细思考了一阵,墨闻问道:“你们这么多人一起干活,就没人觉得奇怪吗?” “没有。我看进展挺顺利的。” “那我们麻烦大了。” 墨闻嘆了口气,而另外两人都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墨闻没有解释,这多半不是他们能听的。 盗贼公会这次偷回去的东西,数量相当之多。如此明显的人员流动加上金钱交易,只要地方政府不是吃乾饭的. 假设他们不是吃乾饭的,他们应该都会警觉。 目前发现不了,就三种可能。 要么这帮人真是吃乾饭的。 要么盗贼公会的手已经蔓延到政治领域。 要么,就是墨闻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诡计之神已经发力了。 能让人无视掉某种理应能被发现的异常,这能力可真够让人头疼的。 得亏他身上有个代行者的身份,天生免疫所有精神干扰,不然这事的处理难度还得翻好几翻。 墨闻向来是喜欢以最差条件作为考虑前提的。 所以.. “达芙妮,该走了,没时间拖延了。” 墨闻站起身。 “?”微微一愣,达芙妮有些不確定道:“那个今天还没吃午餐—.” “我可以给你开小灶。” “好。什么时候走?” 达芙妮使用了变脸,情绪瞬间变化。 搞定完这个好搞定的小傢伙,墨闻看向凯尔:“你把对应的地点说一下吧, 我去调查一下。” “如果很紧急的话,我可以为你们带路。” 凯尔也站起身,自顾奋勇地说著。 “要是会死呢?这事不是你应该掺合的。” “这” “我知道你挺热心,你们三个都挺热心,但这事不是你们能掺合的。” 十分直白地说著,墨闻从戒指里拿出一块水晶,打上一个灵魂节点后,將其丟给了凯尔,“有事就砸碎这个水晶,我会儘快让人过来支援。” “这—好吧,我明白了。” 见墨闻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凯尔只好点点头。 他清楚这个队长的实力。要是墨闻说这事有危险,那多半他们去了就是纯帮倒忙。 简单交接完信息,墨闻就带著达芙妮前往最近的一个窝点。 “居然离村子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距离吗,真是让人头疼。” 把手中的零食塞给达芙妮,墨闻站在高处,远远地看著隱蔽的地穴。 根据凯尔所说,这就是一个交易点等等。 两眼一眯,眼尖的墨闻发现了些许烧焦的痕跡。 从痕跡的形状来看,这多半由一记相当强力的炎爆术形成。 强力的火系法师,墨闻想起了一个人从行动范围来看,那个人的確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第248章 妙手回春的墨闻 第248章 妙手回春的墨闻 熟悉的烧焦痕跡,以及仍有残留的魔力。 很有可能就是蕾克蒂·赛拉芙所为。 道理墨闻都懂,她来干什么? 这很显然是衝突的跡象,都擼起袖子干架了,墨闻暂时想不出她们两个袭击这种地方的理由。 想不通,那就多观察一会儿,掌握信息。 纵使相隔上百米,墨闻凭藉此时的感知能力,也能稍微一探其中变化。 比方说— “..—.达芙妮,小声点。你是恨不得全世界都听见你那吧唧嘴吗?你学的贵族礼仪到哪去了?” 耳边不停地传来达芙妮咯嘣咯嘣吃零食的声音,十分干扰判断。 “哦,哦。” 点著头,达芙妮后退两步,同时声音也小了点。 耳边清净许多,墨闻这才全身心探查周围的环境。 的確是有印象的魔力痕跡,在他认识的法师里,擅於火系法术而且能造成这种破坏的,只有蕾克蒂·赛拉芙。 所以她来干什么? 魔力仍在波动,说明人还在里面战斗。 这个窝点仅有一个出入口,所以墨闻不急著进去,而是分析起现状。 本来,一切照常发展著。 在原定计划里,无非就是確定好证据,稍微给达芙妮刷点声望,然后带著她去王城就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那么多繁文节。 而那几份手稿打乱了一切计划。 从一个视角看,泽法鲁斯的那边无非就是个无聊的权力斗爭,只不过这人太跳了而已。 但如今换一个视角看,这很有可能是一个超大型的降神仪式。 更要命的是,对方有一个极端棘手的手段: 认知干扰。 明明房间里摆著一头大象,但大伙就是看不见。如果不是墨闻这个特例过来瞅了一眼,那么连拉薇儿这个层次的人都会错漏明显的重要情报。 而且更离谱的是,只有诡计之神厄伯利斯还好说。这事和另一个已死之神沾上了些许关係。 不多,但不能提。 一提就要被“污染”,处理起来的难度极高。 目前已知的情报,对方的阵营有一个未下场的诡计之神,和一个还在打復活赛的诅咒之神,外带一个作为点火装置的泽法鲁斯。 而墨闻这边,能够明確对著刚的只有他自己,其他人仅起到辅助作用。 毕竟只有他耐神性ex,可以天天瀆神。 “嘶,我怎么突然摊上这么大的事了?” 扶著额头,墨闻只感一阵冒汗。 墨闻记得一开始,他只是想去学院整点书回来,確定完世界的主基调,了解完常识后就去云游四方的。 养只猫,泡杯茶,看本书,靠著图书馆的支援点数,享受异世人生。 现在怎么突然搞得这么严肃? 一切的起因都是拉薇儿乾的! 要不是她的那封引荐信,墨闻岂会落到如此下场? 当然,只是抱怨而已,墨闻还是很感谢她能让自己直通学院的。 不然的话,將来正做著任务呢,认识的人和城市原地爆炸,那墨闻找谁说理去? 继续观察一阵子,感受著那来自地下的微量魔力波动,墨闻做出了决定。 “达芙妮,拿好这个。” 从戒指里拿出一张邀请函,墨闻把邀请函塞给了达芙妮,“看见情况不对, 你就直接签下名字,就和上次一样。” “哦哦——·啊,原来不是吃的吗?” 拿过邀请函,达芙妮下意识地单手扯动了一下。发现不是能够撕开的包装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起墨闻的话。 见此,墨闻没好气道:“撑死你得了,你是饿死鬼投胎吗?以后还指望你回到王室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达芙妮明明已经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普通人生活,但性子是一点都没改。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教了,墨闻又不是带小孩的。 “达芙妮,我再说一遍。你跟在我身后別乱跑,出事了就直接回图书馆。” 看著身后的骨感少女,墨闻又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事与愿违。 本来就是过来刷个业绩的,结果能遇上前敌军高管。 细细想想,其实达芙妮身上已经有一个最大的功绩,那就是协助捣毁降神计划。只要她能活到这场闹剧结束,回归就不成问题,完全不需要多刷业绩喷,果然还是没考虑周全。 “哦哦。” 见墨闻的语气这么认真,达芙妮收起小心思,紧跟在墨闻身后。 凯尔所说的交易点,其內部也就一个正常房屋大小。 外部,则是由一些简单的树权绿叶遮挡,利用周围的自然环境掩盖存在。 不过它们已经变成烧焦的木炭了。 “嗯—火候控制得不错。 靠近了许多,墨闻得以细致观察魔力的痕跡。 对方使用的法术相当收敛,並没有放开手打伤害的意思。 进入房间內部,里面的装修风格很符合墨闻对於强盗土匪的想像: 粗製滥造的武器,掛在墙上的皮毛,隨处乱丟的木酒杯,看著就扎手的粗糙家具。 还有藏在烧焦味下的臭味。 这臭味在外面就闻得到,墨闻猜测多半是这些人隨处拉屎导致的。 真是坏文明。 “唔,那个,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刚进来没两秒,达芙妮就已经面露难色。 “你连下水道都待过,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呢——你看那里。” 达芙妮咬著左唇,指向一个通道,墨闻隨之看去。 血液,断裂的肢体,还有一把断刀。 十分经典的恐怖片摆设。 对小孩子而言,这一幕过於惊悚。对墨闻而言,他已经快要习惯了。 本来墨闻对杀生造成的r18g场面,还是有点本能排斥的。 自从见了各种被血肉诅咒畸变化的生物,他现在已经变成重口区高手了。 什么世面他没见过?再噁心再血腥,能比得过血肉怪物不? 不过,墨闻倒是很好奇这断肢是怎么来的。 明显的锐器伤口,而且是男性的手臂。从个头和皮肤质量来看,应该不是从事苦力活的人。 两个赛拉芙家族的人都是法师,她们应该不会选择用近战杀敌。 “啊啊啊——” 正当墨闻观察时,一声惨叫突然从內部传来。 “达芙妮,跟上我。” 没有多虑,墨闻直接向內部赶去,而本就不愿过多停留的达芙妮也很快跟上脚步。 而映入眼帘的是“等等,我还可以——啊!” 被堵在角落,一只手已经被打断的土匪哀豪著,然后就被一棍子打在了脑门上,昏死了过去。 而棍子的主人一一应该说是法杖一一缓缓转过身来,看著墨闻。 一双在火光中闪烁的紫色眼眸,异常吸晴。 似乎是在脑海里比对了一下,蕾克蒂这才开口道:“是你——-你比上一次更强了。就算我使出全力,应该也不可能击败你了。 2 她平淡地说著,而站在不远处的娜塔莉婭脚步微移,在墨闻的眼皮底下,鬼鬼崇崇地躲到蕾克蒂身后。 墨闻並没有敘旧的意思,直接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那边。”蕾克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忽然鬆开手,把两只手举了起来:“另外,我没有敌意,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如果阁下有空,我希望和你谈一件事情。” 隨著她的鬆手,法杖应声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还没等墨闻多说什么,一旁就传来了哀嚎: “啊啊,你们能不能先管管我,我要死了!” “居然还有其他人?” 顺著声音和蕾克蒂的眼神示意,墨闻把视线锁定在了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少爷身上。 衣服面料精美,身上有家徽的標誌,这不是少爷是什么? 此时此刻,这位小少爷的一条手,已经不见踪影,只剩血淋淋的断臂。 绑架案吗在有超凡能力的世界动手绑架贵族,墨闻不是很清楚是谁给他们的底气。 但就目前的景象,至少把人绑过来不成问题。 “別吵了,多大点事,不就是断了条手吗?” 確认过蕾克蒂的確完全没有敌意,墨闻一只手搓起了蚀魂座,走向那个少爷。 蕾克蒂的举动基本都是为了她那个妹妹,而以她的见闻,不可能认不出达芙妮是谁。 所以墨闻不担心她突然暴起的事。 另一边,还在快速失血的小少爷听了这话,身体先是一抖,一副想要骂人的模样。 接著立刻停在了半空,两眼圆瞪,傻愣愣地看著达芙妮,“您,您是———“” “是你啊。” 进入这个房间时,对血腥场景敏感的达芙妮就已经发现了这个贵族少爷,“真是难堪的模样啊,你们引以为豪的护卫呢?” “唔!” 被达芙妮一说,贵族少爷那本来就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认识他?” 搓完法术,墨闻隨手一拍,血流如瀑的伤口瞬间癒合。 “算是认识吧—名字不记得了,但有点印象。有些重要的舞会没法推脱, 我不得不去漏个面。” 像是遇上了麻烦的人,达芙妮无意识地整理了一下仪表。 “这样啊。”低头看了看正惊奇於恢復之快的贵族少爷,墨闻突然冷不零丁道:“小子,想不想让手长回来?” “啊?” 愣了一下,贵族少爷立刻点头:“嗯!那是自然,若能———“ 事到如今,他不在意轻蔑的称呼了,治好手才是大头。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好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墨闻就突然一抬右手。 “蕾克蒂·赛拉芙,过来帮个忙,把他按住。其他人可能按不住他。” “要做什么?我现在的身份不太好做出太越界的事。” 盯著达芙妮,蕾克蒂斟酌著自己的言行。 “协助治疗一一我得先把他长好的手重新砍下来,这样才能癒合。” “好。” 贵族少爷:??? 什么?! 第249章 神力侵染之物 第249章 神力侵染之物 “啊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 哀嚎响彻云霄,惊起群鸟。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令人不禁怀疑这个地穴是不是肛肠科手术室,或者是噶腰子的无证收割场。 而且不打麻药。 不打麻药,不是因为懒得回图书馆生成,而是为了让这位少爷体会到生命的可贵。 这都是墨闻的良苦用心。 经过墨闻医者仁心,妙手回春的治疗后,这位贵族小少爷的手终於接了回来摘掉已经彻底染红的皮革手套,墨闻將其丟在一边,换上一副全新的,样式完全一致的皮革手套。 让本来癒合了的伤口重新打开创面,而且还要能和断肢完美贴合,墨闻为此了一点功夫。 他不懂医理,没有行医资格证,只能凭直感判断肌肉有没有贴合正確。 所以墨闻採用的是相当保守的措施:一次只切一点,切得少总比切多了好。 一共了四刀,出了不少血,幸好结果是好的。 从这位少爷那微微颤抖的手便可看出,接合非常成功,功能性完全不受影响天选者神威,就是如此强大。 至於那痛哭流涕的神情,想来是感激之情。 一定如此。 另一边,完全不顾脏乱,已然躲在墙角的达芙妮瑟瑟发抖,“你,你当初就是打算做这个?” 儘管已经是有一段时间的往事了,但达芙妮还记得清清楚楚,墨闻曾经提过的治疗方法。 直接割喉,靠法术修回来。 达芙妮承认,墨闻这个法术的治疗效果强力得有些匪夷所思。在她认知里, 就算是用治疗术,也应该在儘可能整洁的环境下进行,不然会留后患。 但墨闻这个不需要。轻轻一拍,让人头疼的伤口就能立刻治好。 可这个手段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达芙妮觉得,她要是被这么来一趟,多半是要留下一生的心理阴影了。 “哦,你说那个啊——“” 被提起来这件事,墨闻微微頜首,“放心,和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会有很大差別的。” “有什么区別?” 达芙妮试著问了一句。 “嗯——应该会打麻药。”用本就不多的医学知识分析著,墨闻改口道,“或许不会,谁知道呢?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一定能扛住的。” 在墨闻认知里,一些情况是不推荐麻醉的。 比如什么严重心肺疾病患者可能会加重负担,什么面部麻醉可能导致神经损伤·— 最主要的是,墨闻不知道该用多少。万一给太多,可能就要变成牢达了。 所以就不用麻药了吧! 达芙妮这么坚强,能在下水道里苟活將近两天,一定能像个铁人一样扛过去的。 墨闻都试过硬扛全身骨折呢,没问题的,小逝。 “忆!” 墨闻的话犹如恶魔的低语,嚇得达芙妮一哆嗦。 恶魔,魔族,超规格到足以蔑视一切的强者,她都已经见过了。 在这之中,还是墨闻给她的压迫感最强。 明明平时都在干人事,贵族看了都要称一声道德圣人,怎么一到她头上就变成这样了? 不解,害怕。 “喉,年轻人。” 见达芙妮怕成这个样子,墨闻嘆了嘆气。 他都死过好几次了,有那么嚇人吗? 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墨闻看了眼已然昏死的小少爷,而后望向刚才协助行凶协助行医的蕾克蒂。 “好了,一桩事算是完成了。所以,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从现场判断,蕾克蒂应该是来解救这个小少爷的,但墨闻不清楚具体的动机。 “这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吧,明明— “娜塔莉婭,在殿下面前,不得无礼。” 正当娜塔莉婭想抱怨时,蕾克蒂伸手,拦住了她,“另外,我有事想和这位先生单独谈一谈。” “姐姐—” “安静。”把娜塔莉婭瞪了回去,蕾克蒂轻嘆一声,“.要是他想拦住我们,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在上次交手的时候,墨闻就已经展现出了远超他的等级应有的破坏力。现在实力更进一步后,蕾克蒂是彻底不可能拦得住他了。 更何况,蕾克蒂惯用的法杖已经损毁,直到现在还不太习惯新法杖的魔力运转方式。 她可不是艾尔莎那种魔力化剑爱好者,每天一把新武器。缺失主武器后,蕾克蒂的战斗力受了不少影响。 看著这两人互相拦截,墨闻沉吟一会儿,“嗯-可以是可以。你应该不会做出刺杀失踪的二皇女这种事情吧?” 说著,墨闻看向娜塔莉婭。 后者咬咬牙:“在你眼里,我会是那么蠢的人吗?” “哈,其实我也不担心这个。” 用眼神示意蕾克蒂到一边有门的单独房间,墨闻笑了笑,“因为,理论上你打不过她。” 这可是实话。 达芙妮菜是菜了点,但身负皇家之血,魔力天赋非常优秀。 还未成年,她的魔力等级就已经比娜塔莉婭更胜一筹。 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贏还不知道呢。 看著娜塔莉婭逐渐涨红,但又没法反驳的脸,墨闻走到了一旁的房间中,而紧隨其后的蕾克蒂顺手关上了门。 “你这个妹妹性格很特別啊。带著这样一个傢伙,不会觉得很累吗?” 看著蕾克蒂布下一个静音结界,墨闻悠悠道。 令墨闻没想到的是,蕾克蒂突然脸色一僵,似是非常尷尬的样子,“这个——其实在这段时间,她帮了我很多忙。” “啊?” 这样的回答属实出乎墨闻的意料。 而蕾克蒂则是有些窘態地將原因妮娓道来娜塔莉婭·赛拉芙,是个100%的赛拉芙人,而蕾克蒂则不然。 这倒不是血统上的问题,而是思维习惯的问题。 蕾克蒂由於之前吃公家饭,同时也有学院的背景,基本不怎么关心经济上的问题。 现在学院內的导师被查出问题,泽法鲁斯那边又有“叛徒”的身份,蕾克蒂一时之间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掏不出多少金幣。 隨意变卖身上的一两样物品当然能立刻解决问题,但哪些东西能卖,哪些东西不能卖,蕾克蒂需要仔细斟酌—· 这一斟酌,就尬住了。 就这段时间,领地內加紧了身份搜查,让她们俩寸步难行。 好在娜塔莉婭的家族传统发挥了作用,在身份和变卖都受限的情况下,愣是靠著一个假身份,通过跑商护送等种种任务,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赚到了· “—·五十七个金幣?” 听到蕾克蒂口中蹦出来的数字,墨闻在心里快速进行了一个四则运算。 要知道,几个金幣的活,在凯尔眼中就已经是一个收益极其可观的工作一- 而这样的活不常有。 娜塔莉婭在短短一周时间里,就挣到了能买下两个娜塔莉婭的钱· 经商鬼才啊。 虽说有蕾克蒂这个高强度单位,可以保证护卫工作的成功率,但这个赚钱速度还是相当夸张。 回想起血族那边多到能够铺设地板的,关於金钱问题的卷宗,墨闻对娜塔莉婭的好感度突然暂时性暴增。 居然是这方面的人才吗墨闻有点想要把人敲晕带走,绑回来当黑奴了。 但他清楚,蕾克蒂肯定不是为这事而来的。 於是,墨闻开口道:“你单独约我,应该不会是打算和我说这些琐事吧?有话直说,我赶时间。” “你知道哈特福德家族与赛拉芙家族的事情吗?即便在哈特福德家族中,献祭一事—” “这个你就不用介绍了,你可以直接给结论,我对过程不感兴趣。” 见蕾克蒂要开始念经的样子,墨闻直接打断了她。 而被打断的蕾克蒂愣了愣,然后鬆了口气,“.这样啊,你已经不在意这种事情了。总之,娜塔莉婭不应是现在这般境地,我亏欠太多。” “能说更加直接性的结论吗?” 墨闻再一次问道。 蕾克蒂沉默半响,“据我所知,娜塔莉婭能进入学院,几乎都是沾了你的光“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说。” “现在由於我的缘故,她多半不能回到学院——我希望你能够以某种形式出面,帮助她回到学院。” 蕾克蒂紧盯著墨闻的脸,但只能看见一张看不透的面具。 “.—你说了这么多,让我也来先问个问题吧。 思考良久,墨闻稍微抬头,“我印象里,你们应该有一张可以干扰认知的面具,对吧?既然如此,为何还顾忌那么多?你们隨时可以换一个新身份。” “嗯?你说的是这个吗?” 被问到关键的问题,蕾克蒂手上的戒指一亮,一张紫色的面具出现在手中,“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它最近不对劲——-娜塔莉婭倒是有在用,但偶尔还是会暴露身份,被那些眼线发现。” “给我看看。” “嗯。” 蕾克蒂把面具交到墨闻手中。 而墨闻再一次查看起这张面具的属性。 [惑心之面] [类型:装备,饰品] [品质:史诗] [介绍:古老而神秘的紫色面具,奇异的纹路仿佛在诉说著不为人知的故事] [特殊:(被动)心智干扰:装备时,干扰周围60级以下目標的心智,影响装备者在他们认知中的形象了就是这张面具。 墨闻摘下手套,將其握在手心。 这上面的力量..—.不会错的。 诡计之神,厄伯利斯。 第250章 一把抓住,顷刻化作牛马 第250章 一把抓住,顷刻化作牛马 这张面具,有著干扰认知的效果,与诡计之神展现出的权柄何其相似。 当初墨闻只是稍稍惊嘆了一下它的作用,並没有做过深入调查,毕竟这不是自己的东西。 但今天回过头看,这东西实在是过於诡异。 60级是什么概念? 1级被判做九阶不如,而每10级的能力提升大致能和一个阶对的上。 也就是说,这个面具能够挡下刚普升的三阶强者的窥视。 三阶已经摸到了爆城的门槛·儘管这个“城”是这个世界的城市,但依旧实力强大。 仅靠一张面具就能单防三阶以下所有人,多少有点超模。 当初墨闻对等级的战斗力还没有明確认知,只是觉得它很厉害。有明確认知再来看这玩意·— 超模,超模啊! 有问题啊! 墨闻很想拿出自己的血,倒一点在面具上,看看会不会有异变。 但现在肯定不合適,至少当著別人面做这事不合適。 把面具抓在手心,墨闻抬起头,“这张面具,你们最近用的多吗?” “不多,就连娜塔莉婭都不怎么用了。据她所说,用这张面具还不如点心思偽装一下。” 正说著,蕾克蒂忽然沉默了数秒,“她的偽装方式——很有特色。” “嗯—可能吧。” 回想了一下最初的日子,墨闻难得全肯定別人的观点。 別的不说,那傢伙包里的衣服是真的多,隨时隨地可以把自己裹成粽子。 马上就要入秋,而这里很显然不处於热带,温度变化十分显著。穿厚点已经不会引起怀疑了。 確认这两人暂不需要用到这张面具,墨闻直言道:“我对这张面具的性质很感兴趣。考虑出手吗?” ““.—.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直接拿去。至於我刚才说的事,我希望——” “咳,事先声明一下,进学院不是我说了算的。” 把面具先放在桌上,墨闻摇摇头,“理论上或许可行,但会很麻烦。而且以她的资质,进去之后恐怕挺难混的开。” 就算是莱因哈鲁特也没有直接指定一个人入学的能力,有这个能力的仅有拉薇儿一人。 她又是个嫌麻烦的主。 指望拉薇儿再写封信,不如指望墨闻把学院收购了。 闻言,蕾克蒂微微低头,“这样———“ “別急啊,出路又不是只有一条。” 轻轻拍了拍手,墨闻轻笑著,“看得出来,你不就是想让她远离这些爭斗吗?这不是还有一条明路嘛。” “嗯?” “別看我,路在外面。” 用拇指指了一下门口,墨闻解释道:“达芙妮·奥古斯都。你们两个跟著她混不就行了?如不出意外,她就算不能成王,也会是將来最有影响力的一人。” “.—何以见得?” 蕾克蒂有些不解。 她见过许多名门望族,每个都有可圈可点的长处。几位有继承权的王室成员,她也见过两位。 算上外面的达芙妮,那就三位了。 比较之下,蕾克蒂实在是没法发现这位二皇女的优势。 嗯—————在眾多继承人里,最矮的一个? 身高也能算作一种优势吗? 墨闻解释道:“其他几个,背后都有数不清的贵族支持,有些玩的还有来自其他种族的支持,但达芙妮·奥古斯都不一样。” “怎么了?” “她的背后,可是一座比所有种族的歷史加起来还要古老的图书馆—.她能获得的场外援助,可不是一般的多。” 墨闻笑了笑。 所有和图书馆有关联的人,都可以算作有共同利益。 既然如此,互帮互助不是什么难题,至少彼此之间不会敌视。 其他势力就不谈了,魔族的四个爪牙就足够强力。 哪怕所有和图书馆有关联的势力,都不愿帮达芙妮墨闻稍微整点现代一些的生產理念,再配合对应的工具,她这位置就不会倒更何况,谁说继承人一共有五个? 只是现在有五个而已。 “你的意思是,让我向达芙妮·奥古斯都宣誓效忠?” 蕾克蒂挑了挑眉头,似乎在权衡著其中的利弊。 墨闻答道:“只是给你指条路罢了,选不选看你自己。就你们的本事,到哪应该都能混的开。实在不行就转行当行商,去隔壁国家当大商人唄。” 这两姐妹,一个是修炼天赋绝佳的天才法师,另一个是已经展露锋芒的行商到哪会混不开呢? “嗯———”沉吟一阵子,蕾克蒂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哦,对了,给你提个醒。” 墨闻忽然一拍掌,想起来一件事,“最近別靠近王城那边,有多远离多远, 不要想著在那边做倒卖生意。” 既然对面白送了一个面具,墨闻不介意好言提醒。 蕾克蒂很是不解:“为什么?” 虽说她们本就不打算去满是眼线的王城,但这话听上去非常古怪。 “因为—” 捏著手指算了算,墨闻闭上眼,“不出意外的话,王城多半是要大洗牌了, 到时候说不定会成战场。” 按照拉薇儿的说法,那个超大型降神仪式的中心便是王城,第二共鸣点位於泽法鲁斯的府邸。 墨闻通常以最坏的情况做考虑。所以,即便现在扣下了对面的大量物资,他仍旧对这两个位置保持高度关注。 他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阻止仪式,做b计划是很有必要的。 要是仪式成功了,那王城绝对会当场升天1 到那时,就不是哪位继承人能够在角逐中胜出的问题了。 而是还有哪个继承人活著,要不要选举新王的问题。 所以,墨闻才对达芙妮上位一事如此自信。 毕竟她多数时候都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內,存活概率是最大的。 在这种吃鸡比赛里,把对手都熬死也是一种策略。 若只是为了贏,那荣耀便是一种高尚的美德。 “王城大洗牌—·此话怎讲?” 听著墨闻的描述,蕾克蒂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墨闻的意思,很明显是王城要发生变故,会死很多人。 但那可是王城,一国之主所在的城市啊。 强者云集,二阶以上的宫廷法师数不胜数,国王自己还是一个绝世强者。 在这种地方,能出什么么蛾子? “你不需要知道,知道了只会给自己找上麻烦。” 摆了摆手,墨闻停顿一下,神秘兮兮著:“勿唤其名,唤则即知。” 这话的意思应该够明显了。 別问,別提。 敢在外面说这话,命不要辣? 蕾克蒂见状,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嗯嗯,明白就好。” 起身,墨闻走向门口,“我们还会在这里停留一阵子,你可以慢慢考虑。” 墨闻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赛拉芙家族的事,只是顺路而已。 他是来检查失物的。 没有去听这两姐妹的谈话,墨闻朝著达芙妮招了招手,和她一同搜寻起地穴內的库存。 达芙妮出身王室,虽然能力確实平平,但鑑赏能力还是与身份匹配。 她的眼睛比墨闻更尖,很容易就能发现那些被故意掩藏起的物品,以及它们的价值。 “这个酒杯——” 从角落里拾起一个金杯,达芙妮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嫌弃,快速拍掉上面的脏污后,定晴看了起来,“这种工艺,这上面雕刻的景象——至少是三百年前的, 这个很值钱!” “我有让你找值钱的东西吗?”白了她一眼,墨闻捧起手中的雕像,“我是让你找奇怪的东西。” 墨闻此时手中的雕像就不对劲,据说看著就会让人產生一种“我要带它走” 的欲望。 这正好是失物之一,现在找回来了。 墨闻没这欲望,但面板上是这么写的。 看完雕像,墨闻朝著达芙妮的方向看去。 然后就看见达芙妮用手在空中留下一行魔力构成的文字。 大意是,你个一点歷史知识都不知道的白痴。 墨闻: 抬手,强手裂颅。 “啊!”头上被打了一下,达芙妮立刻两手抱头,两眼汪汪地蹲在一边, 2 你,你!” “看什么看,正经事不做,一天到晚蹭吃蹭喝。” 看著她这副模样,墨闻嘆了口气。 虽说吃鸡比赛,只要活到最后就是胜利但扶持这样一个小傢伙上位,真的可行吗? 墨闻对自己產生了一点怀疑。 理论上,他自己干这事都更靠谱一点,但墨闻完全不想干这事。 解决完降神仪式的问题后,局势肯定会动盪,到时候一天的工作量比现在十天加起来都多,墨闻才不去当这个苦力, 正当墨闻怀疑自我时,脚步声忽然传来。 扭头看去,正是蕾克蒂两人。后面的娜塔莉婭正探头探脑著,微垂的眼帘显然是对自己姐姐的举动很是不解。 只见蕾克蒂上前两步,看向墨闻:“在这里就行了吗?会不会有些过於隨意?” 她说的显然是宣誓时的仪式。 以双方的身份,怎么也得跟骑士受封时的规格差不多。目前这个环境,显然是没有一个达標的。 而达芙妮还未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什么过於隨意,你们要在这里展开决斗?” “哦,是这样的——” 收起手中的雕像,墨闻微微仰头,看著达芙妮:“达芙妮·奥古斯都,还记得·-算了,规矩都是人定的,她们俩决定向你宣誓效忠,你看著办。” 达芙妮:“?” 哈? 第251章 大的要来了 第251章 大的要来了 宣誓的仪式做的很隨便。 大伙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达芙妮也早就习惯了相对朴素的生活,所以只是走了个过场便完成了宣誓效忠的仪式。 对达芙妮效忠,四捨五入就是在墨闻手底下干活了。 於是,墨闻便把部分不是特別重要的线索和任务交给了她们: 追查失物,探查情报。 蕾克蒂是打手,达芙妮自带鑑別眼可以判断物品价值。 而娜塔莉婭的跑路能力一绝,简直是完美组合。 任务不重,墨闻不需要太过关心。 而且墨闻还在达芙妮身上套了个灵魂標记,隨时可以侦测到异常魔力。 邀请函,灵魂標记的警醒,再加上达芙妮自己储物耳坠里的一大堆道具,想抓住她可没那么容易了。 安排完各个事项,確认没有需要忙的事情后,墨闻才回到图书馆。 拿出刚才拿到的面具。 面板没有任何改变,並没有因为移动至图书馆而变动。 拿著面具在地板上擦了擦,面板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嗯—— 墨闻俯下身,食指在图书馆的地面上擦拭著,然后看向自己的指腹。 很乾净,没法楷图书馆的油。 稍微想想也能理解,图书馆的一切都是近乎不可破坏的,自然不会出现磨损或者灰尘。 墨闻內外用的身体不是同一个,所以鞋底一点灰尘都不会有,踩来踩去也不会留下痕跡。 发觉无法通过这种方式测试面具的深浅,墨闻试著把面具举高高,让面具沐浴在星光之下.· 很显然,这个行不通。 就算行得通,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指腹抵在面具的边沿,墨闻感受著其尖锐。 以它的坚韧性和锋锐度,用力投掷出去的话,可以当做飞鏢使用。 今天,墨闻就要使用这个面具,刺穿自己的胸膛那样有点太痛了,还是刺手臂吧。 握紧面具,往自己的左臂一扎,几滴鲜血就迅速染红了面具的一角。 “面板还是没变化吗—嗯?” 正异於面具属性完全没有变动,墨闻的眼前弹出了一行字。 [检测到新类型能量———记录完成。] 墨闻:? 歪日,系统自己动了! 要知道,上一次系统变动,还是墨闻刚接触到魔力的时候。那时,系统面板直接弹出到他的脸上。 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疑惑著,墨闻赶忙叫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墨闻】 【职业:代行者(74%)/图书馆管理员/法师(lv.39)】 【物种:代行者(74%)/人类(26%)】 【属性: 力量:d+;体质:d+; 敏捷:c;精神:c; 智力:b;魅力:c+; 幸运:c; 能量掌握-魔力:ex+:能量掌握-秘能:ex+】 墨闻:?? 一眼看过去,变化好像不是很大,幸运还是c。 但定晴一看,这变化可太大了。 他怎么更加不当人了? 墨闻没记错的话,上一次看还有一半呢,这次只剩四分之一了。 不仅是前几栏发生了改变,最后一栏同样发生了变化。 秘能,是个什么玩意? 墨闻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能量。 难不成,神用的能量就是这一种? 一下子打起精神,墨闻开始研究起它的用途。 但很快墨闻就回想起了往日遭受到的挫折.— 游戏是发下来了,键位不知道是哪些,搓招表也没有。 而且墨闻试著乱用某种力量时,身上也没有出现类似魔力素乱的惩罚机制。 “,果然还是得看別人用一次吗?” 捏著面具,墨闻摇摇头。 当初,他算是在相当高浓度的魔力环境中,摸索到了魔力的使用方式。 那么这一次,他多半是要寻找“神跡”,才能正式运用这一份力量。 很急,但急也没用。 再三確认过真的没法调用秘能,墨闻直接把面具扔到一边,管起其他事情。 半工作半摸鱼地混著,时不时去两个骷髏的工位上看一眼,一整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隨后,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啪合上手中的书,墨闻看向拉薇儿,“你来了。” 某种意义上,拉薇儿的脚步声十分有辨识度。 因为在前来图书馆的宾客中,仅有她会踩出嗒嗒的鞋跟响声— 要么根本没有声音,要么半个图书馆都能听见。 与此同时,墨闻还看见艾尔莎的身影一闪而过,把一些古书放下后就不见了踪影,“嗯?艾尔莎怎么走了?” “我和她仔细说明了一下现状,让她不要过於深入此事。” 耸了耸肩,拉薇儿隨处坐了下来,“我们接下来要讲的內容肯定算是相当危险了,她还是不要太多了解为好。” “看不出来,她居然这么快就信服於你了。” 墨闻有些感慨道。 真是胳膊往外拐啊·.好像也不对。 反正挺感慨的。 但拉薇儿却是突然一顿,拿书出来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是你让她听我的吗?” “嗯—有吗?”” 墨闻回想了一下。 应该绝无此事。 能有如此表现,多半是艾尔莎自己很会圆滑处世。 没有在这方面计较太多,墨闻问起了二人的收穫。 隨后,他就看见了摆满桌子的书籍。 “.——有这么多吗?” “很奇怪吧。明明是如此常见的事,我们却一而再的忽略了。” “嗯——”点著头,墨闻拿出一本书,隨意翻开了一页,“很好,又是完全看不懂的字。” 能够看出来,它应该是现代字体的前身,但差距很大。本来墨闻连通用版本的文字都没彻底搞懂,更別提这种几十年前的版本了。 见状,拉薇儿满脑门黑线:“我不是让你没事多看书了吗?” “你上一次说这话,大约是一天前一一准確说,还不到一天。就算我记忆力再好,也没法一天看完那么多书吧?” 把手上的书放在一边,墨闻没好气道:“更何况,我是在这自学一门语言, 很难的啦。” 是他不努力吗? 这是客观因素导致的困境。 至於昨天查工位,逗小孩,和老剑师西利欧谈笑风生的事情? 那是劳逸结合,墨闻没法一直看书。 不懂得放鬆,让自己的精神紧绷,对於一个寿命很可能趋近於无限的生命而言,可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到时候养出一个不老不死的疯子,那就都是拉薇儿的错。 而拉薇儿盯著墨闻,无言地对视好几秒,才无奈地嘆了口气,“算了,我把里面的大概內容念给你听就行,最近就这一件要紧的事了。” “那只能拜託你咯。” 说著,墨闻隨手拿出几杯饮料放在桌上,准备当个听书人。 不过听著听著,墨闻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桌上的饮料更是动都没动过。 刷书页翻动的声音。 “——·隨后,那个部落就自行消亡了,没有过多的记录。” 翻完最后一页,拉薇儿把手中的书叠放在书堆上,“这是第八本书的大概內容,有何感想?” “嗯—先让我思考一下,你口渴的话就拿饮料喝。” “谢谢,我不渴。” 说著不渴的人拿起一瓶奶茶,轻车熟路地塞入吸管。儘管上面有形形色色的饮品,她仍旧偏好甜口。 而墨闻轻敲著桌子,思考著诡异之处。 这些记录,无一例外地有一个特点:没有任何连续性。 明明两起大规模诅咒的发生间隔不到一年,在记录中,与之相对的应对措施居然没有半点吸取经验的样子。 八本书,记录了前前后后十一次的诅咒之人事件,愣是看不出一点变化。 从开头到结尾,几乎都是一样的: 诅咒之人出现,引起大规模动乱;强者迅速镇压,诅咒之人身死;部分学者或民间人士成立相关组织开展研究,然后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不了了之。 一两个可能只是偶然,但十一起都这个模板,多少有些离谱了。 难道,这也是和秘能有关的表现? 敲桌的动作停下,墨闻抬头,看向正在暴风吸入的拉薇儿:“拉薇儿,你知道秘能吗?” “什么东西?” “一种———·能量?” 墨闻不太確定,面板是这么写的。 “没听说过。”摇摇头,拉薇儿一只手撑起脸,“我只听说过有些异怪会用灵能,一种真正的,与魔力截然不同的能量。灵能学派就来源於此,只不过没怎么进一步研究灵能。” “你都没听过吗—” 思索了一下,墨闻拿出了那张紫色面具:“那你看看这个。这上面应该就有少量秘能。” “秘能,指的是它上面,你的血吗?” 放下饮料,拉薇儿接过面具,然后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血跡,“还挺新鲜, 你做了什么?” “当然不是啊———咳,別管这个了。” 连连摆手,墨闻解释道:“总之,这张面具,我怀疑与—“ 话说到一半,墨闻猛地停了下来。 有几个灵魂节点,周围的魔力量突然暴涨。 確认位置—.不是达芙妮他们,也不位於村子,至少不会波及到自己人。 判定没事后,墨闻稍稍鬆了口气,重新確认节点的具体位置。 但,他刚松下来的脸色,又僵住了。 確实是非常高的魔力反应,但只有一瞬间。 取而代之的,是缓慢,却异常坚定的—— 秘能涌动。 第252章 加班使我快乐 第252章 加班使我快乐 隱秘,缓慢,但永不停歇, 而且是刚才那一瞬魔力喷涌引起墨闻的注意。若没有那极端突兀的魔力涨幅,墨闻可能都注意不到这秘能涌动, 它看上去如此自然,如同潮涨潮落,可归为一种自然现象。 但墨闻才不信这东西是自然现象。 在图书馆內,节点定位起来比较麻烦。墨闻必须要依靠亚歷山大这个特殊的灵魂节点,以他为参照物確定各个节点的位置。 对比参考终究不如自己出去看一眼,所以墨闻站起身,“先不说这个了,我得出去一趟。” “吊人胃口可不是好习惯啊。” 捏著面具,拉薇儿仰起头看向墨闻的双眼,“看你挺急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非常要紧的急事,没时间解释了·————你干什么?” 刚打算离开,墨闻的手就被抓住了。 他真要走,其实外力束缚不会起到任何作用,他只是奇怪於拉薇儿的举动。 拉薇儿则是鬆开手,摇了摇手中的面具,“至少先和我简单说说吧? “我这边真的很急。” 墨闻解释了一句。 “两个人做事,总比一个人快。”一只手按在胸前,拉薇儿笑吟吟道:“还是说,连我都帮不上你的忙了?我们的天选者,已经变成必须独行的救世主了吗?” ““.—.好吧。”” 快速权衡了一下,墨闻觉得她说得对。 墨闻目前散布出去的节点,大多都已经远离了落日山脉区域,目前有异常状况的几个节点更是在千里之外。 落日山脉那由拉薇儿造成的巨坑,其余波仍有些许。哪怕现在恢復了部分空间传送的路线,成本依然十分高昂,有时甚至还需要排队等候窗口期。 有拉薇儿帮忙的话,至少赶路会快上几百倍。 到现场之后的事情,那就之后再说。 於是,墨闻三长两短地把目前的情况告诉了拉薇儿。 不过,他並没有把秘能相关的事情道出,而是单纯说感应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疑似降神仪式已经开始举行。 现在局势风云变化,墨闻觉得他这边获取的信息量,可能已经不亚於一些大组织。 秘能大概率是从未有人涉及过的领域。就算有,有关的记载估计也是少之又少。 若是把秘能一事转告给拉薇儿,她大概率会在解决完这一桩事后投身於搜集相关资料· 事情这么多,墨闻又没有稳定的能够找上拉薇儿的办法。 与其让她大量时间寻觅虚无縹緲的记录,不如让她多来图书馆,这样墨闻就可以多和她交流一些情报。通过侧敲旁击的方式,墨闻也能让拉薇儿帮忙找一些类似惑心之面的,存在秘能的物品。 嗯·听著怎么感觉有哪不对劲呢? 明明是为了光明的未来,但总感觉似乎有点怪。 算了,就这样吧。 不是墨闻故意藏信息,而是他真的耗不起时间。 拉薇儿听完墨闻的解释后,微微垂下头,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事。 过了数秒后,她才重新抬起头,“你打算用哪一个身体去?还是村子里那个吗?” “啊,这个吗?” 想了想,墨闻答道:“我这次打算用一个血族的身体出去,位置比较偏。” 被拉薇儿这么一问,墨闻才注意到这个必须注意的小细节。 用哪一具身体是很有讲究的。 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发生战斗,就算主要战斗力源自拉薇儿,墨闻也必须提高自身战力: 他们之间有契约约束,不能攻击对方。所以墨闻要在开战时快速撤离拉薇儿的攻击区域,避免成为累赘。 血族的身体不仅有著远超普通种族的性能,而且还被晨曦这把传奇之剑天克。 只要墨闻给自己一刀,那么应该就足够在战场游龙了。 不过有一件事,墨闻觉得很奇怪。 拉薇儿怎么知道他自前经常呆在一个村子里? 嗯—是艾尔莎的缘故吗? 艾尔莎要前往至高议会的话,必须要拉薇儿过来接应,这样倒是能说的通。 艾尔莎停留的地方,当然就是墨闻停留的地方,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三岁小孩都能想通。 而拉薇儿又是一阵停顿,缓缓道:“一定非要选血族的身体吗?” “有什么问题吗?接下来的事会非常棘手,我当然要选个强一点的。” 墨闻果断回答道。 “听—..” 拉薇儿放下面具,闭上眼,一只手搭在下巴,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长考之中。 然后忽然睁开眼,冷静地开口道:“一开始研究锚定术的时候,那把剑你还留著吗?” “哦,还留著啊。” 墨闻拿出了当时的那把剑。 做工平平,只是一把隨处可见的武器,比民兵手中的草叉好一点。 拉薇儿点头,一副认真的表情:“到外面之后,你把剑拿出来,我就能找到你了。” “哦,这样啊—”若有所思地点头,墨闻猛地一顿,“不对。” 什么叫“把剑拿出来就能找到他”? 没等墨闻多问两句,眼前的拉薇儿就已经不见踪影。 墨闻: 细细检查一下,这把剑除了锚定术的魔力,確实还有一股熟悉的魔力·—“· 大意了,居然没有检查这种细节。 看来,拉薇儿能说出那个村子的位置,这把剑贡献了非常大的功劳。 要是按这个推理下去的话,难不成这傢伙在偷窥他? 下头啊下头! 而且墨闻不解的是,拉薇儿跑什么? 好像出去之后就不用见面了一样。 换成那个血族的號,墨闻来到外界。 依旧是昏暗的光线,看来他说的重新装修的计划,还得上一些时间落实到位。 评判了一下这据点永远黑不拉几的环境,墨闻凝聚心神,感应著那几个异常节点的位置。 从方位来判断,似乎离学院挺近,但又不太像。 这个节点的方位要更偏一些。 距离学院近,並且有地方让冒险者聚集,停留·· 学院周围根本就没有小型定居点“王城?他们进展这么快?” 发现可行性仅有一种,墨闻顿时心里一咯瞪。 举行仪式的东西都被他们毛完了,他们是怎么运行下去的? “王城?你在说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正当墨闻喃喃自语著,一脸仙气的塞莉婭走了过来,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墨闻见自己手下的优秀打工仔过来了,於是直接问道:“泽法鲁斯最近有动静吗?” “啊,你说他啊—”歪著头,塞莉婭把手上厚厚一沓卷宗夹在腋下,“好像是要去一趟王城,参见国王的样子。”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说?” 墨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早上刚到的消息。” 而塞莉婭指了指自己腋下夹著的卷宗,“主要是不能肯定,最近的假消息太多了,太多了.—.——zzz” 说著说著,她的眼皮就安详地合上了。 像一个正统血族似的,站著睡著了。 墨闻:— 他是不是压力给的太多了? 最近的麻烦事確实接二连三地冒出,墨闻自己都跟陀螺一样忙得转了起来。 同时负责管理与基层的塞莉婭,更是从开局到现在一直007,资本家看了都为之落泪。 现在尼禄虽然逐步掌管了局势,成为了真正的爱尔伊特族领袖,但大部分实际执行的工作仍由塞莉婭这个打工人负责。 也就是血族能这么拼命了。但凡换个正常点的非死灵种族,早就猝死在工位上了。 “嗨,也是怪拼的。” 想了想,墨闻从戒指里拿出了自己的一管血,轻轻塞到了那堆卷宗中间。 这些纸的数量足够多,刚好夹的住。 就当是老板慰问年度销冠了。 做完这一切后,墨闻才拿出了那把被標记的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 “你还真是一天换一个样子啊。” 几乎是墨闻拿出剑的第三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戳了戳。回过头,拉薇儿已经到了他的背后。 “没办法,我也想自己出来啊——” 先是无奈地回了一句,墨闻立刻摆正脸色:“不提这个了,我给你报位置, 你带我去就行。” “嗯,不宜多谈,赶紧行动吧。” 墨闻没有提起剑的事情,拉薇儿连连点头,不停地把话题往正题上引。 稍微精確了一下坐標,墨闻便和拉薇儿离开了血族的据点。 不同於拉薇儿到来时的隱秘。带著另一个人进行定向远距离传送时,部分魔力波动是无法掩盖的,这是无法解决的技术性问题。 因此,塞莉婭马上就被惊醒了,“嗯,什么情况?” 她记得刚才自家老大好像·哎,这是什么? 注意到身边的小血瓶,塞莉婭拿起来观察了一下。 看上去並不是新鲜採集的血液,但远说不上过期。 这种神秘的力量,这种莫名的吸引力塞莉婭的心臟突然剧烈地跳动一下。 那令她难以忘怀的诡秘体验“啊,塞莉婭,你在这里。” 正当她打算给自己开个小差时,亚歷山大忽然从她身边走过,手里还抱著將近半米高的文件,“这是你之前要的意见表,记得看。” 塞莉婭: 刚蹦起来的心,终於释怀地死了。 第253章 枪 第253章 枪 至高议会的表面二把手,实际最强战力,能有多快? 墨闻今天感受到了。 遍布於大陆的灵魂节点,硬生生地在地图上拖过,仿佛整张画纸都被扯动了一下。一时之间,墨闻都有些找不到方位感。 但他的適应能力很强,马上就回过神,確定了自己的方位。 距离节点仍有一段距离,根据节点周围的魔力波动来看,其中一个节点的拥有者多半是在人员密集的场所. “拉薇儿,往那个方位,继续移动一段距离。” 继续精校著位置,最后,墨闻和拉薇儿来到了一条小巷——· “等等,为什么要来一条小巷?” 闻到了那股陈年老垢特有的脏臭味,墨闻顿时皱起了眉头,二话不说就扣上了一张鸦嘴面具,“这附近也不缺房屋吧?” “你猜猜这是哪里?” 拉薇儿倒是没什么反应,只不过那微微离地几厘米的双脚证明她並非不爱乾净的主。 “这里是————·啊,明白了。” 抬起手四处张望著,看见那掛在屋子上的鲜艷旗帜,墨闻便知道这是哪里了建筑的色调丰富,空气中瀰漫著明显高於其他地区的魔力,再加上隨处可见的雄鹰標誌 这就是王城,不过是偏外围的地带。 確认自己在哪个位置后,墨闻问道:“你再深入的话,会被发现?” “我一个人的话不会被发现。但现在带上了你,所以不能再传送进去了,接下来只能靠走的。” “那还赖到我头上了—· 嘀咕了几句,墨闻感应著节点的位置,“以正常人的速度,走到那边应该要十多分钟,真要走过去?” “这里禁飞。” “行吧———” 点点头,墨闻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拉薇儿跟了上来。 走到巷子与街道的交界处,墨闻停下脚步,转过身,“拉薇儿,你为什么跟的这么近?” 转过身后,不难发现两人之间仅有一步之遥,墨闻一个急停,理论上后者就会撞过来。 嗯不,这倒是不会。就反应力而言,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拉薇儿双手叉在胸前,没好气道:“我又不知道你说的异常在哪里。你不带路,谁带路?” “这倒也是—” “还有,偽装的法术已经给你套上了,你不用担心暴露的事情。” 说完,拉薇儿停顿一下,“嘛,你本来就自带一层偽装,这地方倒也没那么不欢迎血族。” “那还真是谢谢了。” 不再管身后的拉薇儿,墨闻集中精力,开始搜寻起异常点的位置。 从小巷走到大街,他突然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阿尔多瓦尔学院固然繁华,但里面基本都是法师,比较单调,而且魔力元素过多。 王城不同,这里更有烟火气一些。 背著超大背包的,满脸堆著笑容的商人;三五成群,构成一道铁墙的僱佣兵,人均顏值超高的精灵游侠,还有著个大嗓门討价还价,结果被卫兵拖走的矮人—— 对墨闻这个天天忙里忙外的异乡人而言,这一幕著实有些新奇。 当然,他也注意到一些藏在更深处的傢伙。 走到一个拐角处,墨闻扭头,看向巷口。 几个身穿黑色斗篷,面容藏在帽兜下的盗贼正闪烁著双眼,紧盯著墨闻二人。似乎是发觉两人都不是好惹的,盗贼们身形一退,继续游走在巷子中。 看来,就算是王城,也免不了这些小偷小摸的傢伙“你是想把他们抓过来问话吗?” 一直跟在墨闻身后的拉薇儿上前一步,同样盯著巷子,“这条巷子的出口很少,我可以从另一边堵过去—-当然,直接用点小法术也能解决问题,他们太弱了。” “不,这和他们倒没什么关係,只是几个小毛贼而已。” 墨闻摇摇头,“哪怕是盗贼公会的成员,那也多半只是小嘍嘍。” 拉薇儿问道:“那你看他们干什么?盗贼不是哪都有?” 墨闻只是耸了耸肩:“我单纯好奇看两眼,不行?” ? 深吸一口气,拉薇儿一字一顿,“你刚才到处看,该不会单纯是在看风景吧?” “我一个外地人,顺路观察一下当地风俗怎么了?” 墨闻理直气壮地说著。 拉薇儿知道他並非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他现在看看王城风景很正常。 更何况,更加正当的理由,墨闻不是拿不出来: 几个节点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动,目前正在保持移动。同样以走的方式,想要来到最近的节点身边,那得“走直线”一一飞过去。 这里禁飞。 与其跟对面绕圈子,不如等对面停留在某个地方后再慢慢过去。在墨闻的感知中,秘能的波动並未发生显著变化。 秘能保持不变,墨闻就不急著衝过去。 毕竟在大街上狂奔可是很引人注目的,就算有幻术也改变不了奔跑的事实, 墨闻可不想被到处都有的眼线注意到。 “哈——”拉薇儿嘆了口气,“怎么你到这种时候就不靠谱了,跟个小孩子一样..““ “什么小孩子,好奇有错吗?” “你倒是挑个时间啊,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听———.— 墨闻一时无言。 而拉薇儿直接走到了他身侧,指著自己的脸,“实在不行你就看我,赶紧快点把事做完。” ““......?“” 墨闻表示问號。 这话怎么听著就那么怪呢? 被身边的头號打手点名批评了,墨闻不再多留恋路上的景象,稍微迈快了步子。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最近一个节点的停留位置。 “是这种地方啊,倒也挺合理。” 看著那在风中摇晃著的,绘著一个酒杯形状的招牌,墨闻便可知道这个建筑的用途。 其实不看招牌,墨闻都知道它是做什么的。 站在门外就能听见的声,酒瓶的碰撞声,还有那快要瀰漫进鼻腔的浓烈酒味··· “酒馆啊,我偶尔也会来这种地方坐一坐。” 打量著酒馆的招牌,拉薇儿点点头,“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如果他们提供的酒能更好喝一点就好了。” “你还会喝这种酒啊?”推开酒馆的门,墨闻有些惊讶道。 “单纯是因为没有別的饮料喝。” 而拉薇儿的回答简单粗暴,“而且我也喝不醉。” “那倒也是” 认同著她的观点,墨闻看向二楼,“目標在楼上,我先去接触一下。” “嗯,我去买点酒。” ....? 刚走出去没两步,墨闻看著十分自然地融入酒客的拉薇儿,一时无言。 说好的认真工作呢?怎么突然进入角色了。 不过拉薇儿无法感应到秘能,在发生衝突之前,她確实做不了什么事·—“· 居然,可以理所应当的摸鱼。 心底小小羡慕了一下这种心安理得的摸鱼,墨闻走上二楼,锁定了一个正在大笑著畅谈“得手经歷”,头上绑著紫色头幣的盗贼。 墨闻对他有印象,墨闻对每一个前来打锚定术的人都有印象。 像这样光明正大地聊行窃经过,在酒馆中其实並不罕见,因为一般谈的都不是当地的事。每个领地都由各自的领主管理,鲜有需要跨领地追捕的罪犯。 而且酒馆作为一个歇脚的地方,酒馆老板是默许这种行为的。对他们来说, 偷听客人聊天,从中获取情报然后卖给感兴趣的人,也是运营的一环。 至於这些大嗓门的顾客以后会怎么样.谁说的准呢? “听上去,你干了一单大买卖啊。” 自来熟地拉过来一张椅子,墨闻直接坐在几个盗贼旁边,让这帮还在畅快喝酒的傢伙一愣。 佩有紫色头巾的盗贼愣了会儿,很快反应过来,“你哪位?我们认识?” “你应该不认识我,而我刚认识你。” 故作玄虚,墨闻撬开话题,“我对你刚才说的事挺感兴趣——-听起来,你身手还不错?” “啊哈哈,那是自然!” 酒劲上来了,盗贼没多想就笑著回答。 墨闻继续道:“我这里有件麻烦事需要处理,但又不方面直接出面,所以正在物色一些身手矫健的盗贼。” 说著,墨闻拿出一小袋金幣,金幣的轮廓从指缝中溢了出来,並且发出了叮叮噹噹的响声。 “嘴~这么阔气?” 见墨闻隨手就掏出来至少两位数的金幣,几个盗贼都瞪大了眼。 “不,这只是定金。若是事成,我可以根据表现,给你们更多。” “哎呀哎呀,別听他们起鬨了。” 佩有紫色头幣的盗贼一把拦下情绪越发高涨的同伴,然后笑著跟墨闻说道:“我是这里身手最好的—,找我就行了!” 说到一半,他还打了个酒嗝。 墨闻点点头,然后,將意念探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拿出了一样东西。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拿著一管自己的血液,墨闻紧盯著面前的盗贼。 而面前的盗贼突然像是死机了一样顿住·....不对。 是整个世界突然停顿了。 眼前的盗贼,本来蓝色的眼眸突然漆黑如墨,隨后整个身体都遁入了阴影之中。 “!” 立刻站起身,墨闻拔出了晨曦。 他不会受到精神干扰,所以这是真的! 二话不说先给自己一刀,加完状態的墨闻死死盯著已经化作黑影的盗贼。 然后就这么看著对方手中的黑影凝聚,化作一个小巧的,弯折了的棍子·——· 不,那不是棍子。 墨闻的瞳孔微微一缩。 左轮? 第254章 居然是小兵 第254章 居然是小兵 冷静,对方手里的只是一把像是枪械的力量凝聚物。 墨闻可是亲眼看见这把“左轮”由虚无之中构成。 更何况,枪械说到底,在这个世界也不过是一种功能单一的实弹法杖隨著黑影缓缓扣下扳机,他手中的左轮手枪,弹巢转动了一个角度。 墨闻:“.. 都到这个份上了,骗自己已经没有意义。 这个机械结构,绝对就是枪。 砰! 脚尖一地,墨闻身形一闪,纯黑色的子弹近乎擦著他的面颊而过。 子弹未命中目標,一路继续向前,最后没入了阴影之中。 一发未中,黑影另一只手搭在击锤上,又是几发枪声响起! 五声枪响几乎压缩成三声,但全都被墨闻敏捷的身法闪过。 “初速好像刚过音速,不是很难躲——” 躲过全部子弹,墨闻左手在剑刃上一擦,重新续航晨曦带来的增益的同时, 看向黑影手中的枪,忍不住开口道:“真是左轮啊,连拋壳都有吗?” 在近距离接触对方的力量后,墨闻已经可以肯定对方身上的力量性质了: 七成的魔力,两成的秘能,剩下一成墨闻暂时无法理解的能量。 无论实际配方如何,有一点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这把左轮由能量凝聚而成,並非真实的枪械。 既然是能量枪,那为什么还要拋壳? 在墨闻的视线中,只见黑影手中的左轮弹出了弹巢,六颗弹壳从其中飞落, 甚至还在冒著黑烟。 从能量利用率来说,这种行为显然纯粹是在浪费输出能力。 黑影做完这个下意识的拋壳动作后,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於是右手一握,左轮直接化作了一团黑泥。 隨后重构成了一把衝锋鎗。 看上去是维克托衝锋鎗。 墨闻:“?” 所以为什么要搓枪械? 黑影並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端起枪,扳机摁到死,枪口不断闪起黑色的气焰。 对方的武器一发生变动,墨闻顿时落入下风: 高射速,全自动,而且疑似开了无限子弹。 哪怕是完全没碰过枪的人,有这三大条件的前提下和一个人大平地对战,那也能取得巨大的优势。 枪响持续了大约十多秒后终於停了下来,而得到喘息之机的墨闻也停下脚步,伸手摸向身上的伤口:“此,总算停了吗?” 墨闻没吃过真枪子,但他觉得对面手里的枪应该比真枪的威力略小一些。 他此时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可这也不是一发子弹打不穿肩部的理由。 毕竟从感觉上判断,这口径明显大於22生米,很接近原枪械的口径。 要说优势,那当然是弹容大得惊人,刚刚至少打出来几百发子弹。 在这恐怖的火力压制下,此时的墨闻完全没法展开回击的攻势- 此时的。 两次攻击后,墨闻已经摸清了对方的输出上限。 面前这个黑影和他有相似之处:蓝量无限,但输出有上限。 黑影可以选择单发大伤害的进攻方式,但多半打不中墨闻;也可以选择此时这样火力压制,代价则是单发伤害感人。 后者至少有伤害。 在常规情况下,黑影的消耗战术绝对是没问题的,但他遇到的是墨闻: 古文明掌管续航的神。 不但电錶倒转,死了还能立刻重生,死亡的容错高达十数次。 更何况,墨闻压根不打算和这傢伙打消耗战。 已经摸清对方的底,为何还要磨磨唧唧? 他固然想问出枪械的来源,但现在不是时候。 所以, “差不多了。” 把晨曦换到左手,墨闻注视著正在重构武器的黑影,然后右手拿出了噬魂剑“是时候捨弃那些繁文孵节了。” 血祭,开。 右手在剑刃上轻抹几下,叠满枯潮的层数。 苍穹之枪取消后得到的[不协和音]。 最后是,汲身破禁。 呼! 身体往前一倾,气息暴涨数倍的墨闻眨眼间就来到了黑影面前。 速度之快,连创造这片空间的黑影都来不及反应。 墨闻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的大剑剑尖指向前, 而后,用力往前一刺,苍穹之枪! 轰! 本应以“雷声小雨点大”著称的苍穹之枪,在墨闻的手中炸起惊雷,恐怖的余波瞬间让周围的阴影如潮水般翻腾,整个空间似乎都为之颤动了些许。 但刺出全力一击的墨闻只是眉头一皱,背在身后的左手往外一抬,毫不犹豫地往身后斩去。 嘶拉像是刀刃切过布料的声音。 一剑挥出,墨闻顺势转身,看向身形不断扭曲著的黑影。 他可以肯定,手中的剑已经击中了两次。 墨闻此时的身体状態,每一次挥剑,造成的破坏都已经不逊色於五阶的正经战土。可以说,就算是艾尔莎全力以赴,也无法打败捨弃繁文节的墨闻。 黑影的攻击强度显然在五阶这个水准,只有性质比较诡异。能够连续接住墨闻的两次攻击.. “—·次数盾?” 思考了一瞬,墨闻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次数盾,单次伤害上限,他想到的可能性就这些。 对方可是与神明有联繫的造物,拥有一些法则系能力並不稀奇。 比起这个,还有一点让墨闻很在意。 喻诡异的嗡鸣声,眼前的黑影突然溶解,如同一团墨水一样融入阴影。 而墨闻调转手中剑的方向,让噬魂剑护在身侧,轻描淡写地挡下来自阴影內的黑色利刃,接著反手一剑砍在了那握住利刃的黑色触手上。 依旧是,几近於“无”的触感。 眼见黑影褪去,紧接著整个空间的阴影都开始沸腾,墨闻皱起眉头,思索著对策。 他已经有点眉目。 毫无疑问,黑影就是这片阴影空间的核心,只要再触碰几次就能解决问题。 但黑影与每一处阴影相连,而这片空间源自酒馆內的空间。桌下,柱后,无处不是阴影。 理论上,这傢伙弱光— 摸出一颗闪光弹,墨闻隨手弹开保险,在空中拋出一个完美的拋物线,掷向黑影出现的位置。 隨后,他立刻背过身,把晨曦收起的同时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空中绘製起一个符號。 砰! 巨响自身后传来,墨闻臀了眼周围突然炸起的阴影,然后转身看向形体已然崩溃,犹如孩童涂鸦的黑影。 它完全失去了具象化的形態,口中发出难以言表的诡声响,嘶吼著朝墨闻袭来一一“看这里。” 墨闻只是抬起指尖,落下了最后一笔。 且看,“统御座”。 “!!!” 不可名状的破碎音节。 金光绽放的下一刻,整个阴影世界就如碎镜般支离破碎,无数黑影蒸腾,化作一缕缕黑烟。 就在此时,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破碎的阴影界定格成一副抽象的画作。 “时之领域?” 对於突然落在身上的庞大威压,墨闻马上就认出了这份力量的源头。 他刚辨认出异变的源泉,拉薇儿便来到了他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跟我来。” 没等墨闻答应,他眼前的事物就天旋地转。下一秒,便是似曾相识的巷中风景。 把墨闻带离酒馆后,拉薇儿才拍了拍手,“你做了什么?刚才有一瞬间,周遭的空间结构发生了变化——.不,是有更加诡异的东西到来了。” “刚才我和一个怪东西打了一架,我贏了。” 被带离破碎的阴影界,墨闻检查了一遍身上有无异常,回答了她的疑惑。 对於墨闻十分含糊的说法,拉薇儿微微摇头,“怪东西?什么怪东西,说清楚。” “一团阴影,怕光。” 再次確认过自己没丟东西,墨闻回想著刚才的战斗。 对方的实力不强,胜在诡异。如果没有专门的应对手段,恐怕要在里面待上好几个小时,被活活耗死。 再深入思考,那个盗贼本来就七阶出头的实力,在冒险者中也只能算作打杂的。 七阶变五阶,而且还获得了一系列诡异至极的能力,这就是神之使徒的能力吗? 墨闻身上一堆专攻的能力,而且本身战斗力就高,这才能轻鬆压制。换其他人,恐怕十几人都难以压制住这样的敌人。 “怕光的阴影?” 墨闻的解释仍旧十分抽象化,拉薇儿依旧没能明白。 “我也想解释清楚,但敌人真的就是一团黑影,会用阴影作为攻击手段。” 墨闻耸了耸肩,无奈地摇摇头。 没办法,对面真的就是这么抽象化,墨闻很难用例子类比如此抽象的敌人。 说完,已经完成復盘的墨闻打量了一下拉薇儿:“你又用了那种时间控制能力,该不会马上就会有几十號人过来这边吧?” “这次的规模比较小,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快过来找麻烦。” 拉薇儿抓弄起自己的头髮,眉宇间的神情表明实际情况多半没她说得这么轻鬆。 “这样啊——” 点点头,墨闻不再多问,而是试著探查一下周围的魔力水平,看看有没有过来找麻烦的傢伙。 刚才拉薇儿的传送,从节点位置来看,是把他们带到了距离酒馆两条街的巷子內。 再看看节点等等。 墨闻微微睁大了眼。 有几个节点,周围的秘能怎么在迅速上涨? 刚才那个,居然是小兵! 第255章 勿唤其名…… 第255章 勿唤其名…… 一个兼具数值,机制与动作模组的强力敌人。 居然是小兵。 前后反差过於巨大,让墨闻差点没喘上气。 现在再去想这种事已经太晚,墨闻只是仰起头,专注於那愈发高涨的秘能。 原先只是藏在平静日常下的暗流,此刻已然成为即將搅动世界的滔天巨浪只差一阵风罢了。 问题相当大,对面的发育节奏太夸张了。 注意到墨闻渐渐变得严肃的神情,拉薇儿问道:“有麻烦了?” “有麻烦了。” 在心中计算著秘能的匯集方向,墨闻点点头,“不出意外,这座宏伟而美丽的城市马上就要成歷史古蹟了。” 在观察的过程中,墨闻发现,不止他一人可以察觉到秘能带来的变化。 那些远道而来的旅者,其中就有几个忽然抬起头,似乎是注意到了“氛围” 的变化。 大概这就是旅行者的危险感知。 但他们並不能直接找到秘能的痕跡,就像地震前感知到危险的动物不知危险来自何方。 拉薇儿侧过身子,歪著头看了看墨闻的脸:“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啊。” 在她的印象里,墨闻鲜有这么严肃的表情。 多数时候都是一副痛苦面具,不会有这样的紧张感, “我倒希望是我脑子出问题了。” 探知完王城內部的情况,墨闻接入灵魂网络,一阵头疼。 不单单王城的秘能在直线上涨,他在其他地区的灵魂节点周边也感受到了微量的秘能。 这下可真不是闹著玩的了,他甚至觉得可能要採用b计划:把自己认识的所有人拉进图书馆避难。 说著轻鬆,但墨闻切换身体有一分钟的间隔,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通知到所有人,並给他们每人一张邀请函呢? 没有哪个计划是能轻鬆实现的。 “和我说说有多严重。” 撩拨了一下自己的长髮,拉薇儿嘆了口气,“总不能在这里傻站著。” 有些事是要看“天赋”的,没有天赋就是掺合不了。 在这里,墨闻是唯一一个能够明確敌人行踪的人。 墨闻点头,意念退出灵魂网络,“现在———· 刚想精简一下现状,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 周围的秘能正如百川入海,不断地朝一个地方快速匯集。 匯集的地点是,前方六米处的阴影。 “拉薇儿,注意那边!” “哼。” 几乎是墨闻指出异常点的同时,拉薇儿右脚往前一踩,无数折射的镜面就自她的脚尖蔓延而出- — 咔咔咔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声音,本来平静的阴影荡漾开来,与镜面对冲。同时,形体不定的黑影出现在二人身前。 只不过,这一次的黑影有些特別。 犹如阳炎般虚幻的身体,身后却披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斗篷。 墨闻不吃精神干扰,所以这斗篷就是这个外型。 他从未见过如此黑的物质,黑得有些诡异。 就在此时,拉薇儿突然开口:“诡冥斗篷———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诡冥斗篷? 墨闻马上就锁定了这个名字的信息。 诡计之神的对应神器,按理应该在阿卡尼亚帝国的宝库里被严加看管著。 现在它跑出来了,问题不是一般的大。 面对拉薇儿的质问,诡冥斗篷当然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控制著黑影的肢体,往前一点。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无事发生”的情况似乎同样出乎它的预料,因而它往前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它是愣住了,但有人还清醒著。 “不管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既然都来到我面前了—” 手中匯聚起堪比风暴的魔力,拉薇儿银髮飘扬,胸口也逐渐泛起了红光,“那就別走了。 话音未落,一堵无数镜面构成的墙就拦在了墨闻身前,將两人阻隔开来。 “领域吗?” 见到眼前的一幕,墨闻在脑海里快速分析著现状。 他本以为是降神仪式,但情况似乎並非如此。 就刚才那一瞬接触,墨闻就能肯定,秘能的源泉就是诡冥斗篷。 不是降神仪式,而是神器出逃吗? 泽法鲁斯正打算前往王城--难不成他一开始的打算其实是诡冥斗篷,而非诡计之神本尊? 只是出逃时的些许能量波动,就有要將整个城市炸飞的威势,墨闻觉得他必须要重新评判这些神器的威胁度。 从名字上听,就能知道这一个神器並非以破坏性著称。 作为功能性道具都能如此强悍,其他几个还了得? 话说回来,明明拉薇儿已经展开领域把斗篷困住了,周围的秘能怎么还如此庞大? 疑惑著,墨闻一扭头,就看见了身披斗篷的黑影。 从它身上波动的秘能能级来看,它就是本尊。 墨闻: 拉薇儿,你困住了什么? 打是不可能打得过的,这个能级太夸张了。在墨闻眼中,前方匯聚的秘能简直和太阳一样闪耀。 单论威胁度,连魔王的几个爪牙都不能与之媲美。 不过— 墨闻的手指动了动。 沐浴在庞大的秘能之中,他已经隱隱感觉到秘能该怎么用了。 至少知道该如何牵引它们。 唯一头疼的地方在於,墨闻的身体不能自主產生秘能,距离彻底熟悉使用方法还有一段时间。 若是有“秘能紊乱”这样的状態,那绝对能事半功倍。 但让墨闻意外的是,面前的诡冥斗篷没有一点进攻的意思,而是开口道:“你身上有他的气息—我们应该见过?” 声音不似传来,更像是直接在墨闻脑海里响起一一但这是一种错觉。 整片空间都已经落入对方的掌控,应该说他正站在对方的嘴里。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有恃无恐,墨闻保持著冷静,“你不是应该被困住了吗?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出来了?” 经歷了这么多,有一件事墨闻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的“心智”无法被外力直接影响。 探查思维,窥视记忆,影响认知,通通对他无效。 所以墨闻大可嘴硬,反正对面没法撬开他的嘴。 诡冥斗篷的身影扭动著,忽然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嘻嘻——-你觉得以你的实力,能够保持清醒地站在我面前吗?你还能站在这里,就是最诡异的地方。” 墨闻: 有一说一,確实。 诡冥斗篷被严加看管的一大原因,定然是它本身性质的问题。 其他的暂且不谈,拉薇儿的判断居然都出错了,它对於心智的干扰绝不是只言片语能够表述的。 见墨闻没有回覆,诡冥斗篷上如无边长夜的黑色悄然滴落,瞬息间侵染至墨闻脚下, “你当然可以不回答,但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了——嗯?” 如墨的黑侵蚀到脚下的前一刻,诡冥斗篷的声音忽然一顿。 一把纯白色的细剑洞穿了它的胸口,快要化作固態的庞大魔力重新掌控了一切。 “过来。” 右手持剑刺出的同时,拉薇儿左手一抓,朝著诡冥斗篷的一角抓去!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斗篷的一刻,后者就融入了阴影中,在不远处重现了身躯。 “嘖,是的眷属?他的亲信?他———.” 诡冥斗篷的身形忽闪忽现,一明一暗,像是老旧的灯泡。 而墨闻看向拉薇儿。 他在拉薇儿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气息—· 找到了。 墨闻的目光落在了拉薇儿的剑上。 “明镜座”。 不仅是剑上有独属於明镜座的寧静光辉,拉薇儿的眼神也异常平静·.— 至少目前看上去很平静。 现在魔力的使用量还在一个限度內,破坏力很有限。若是继续战斗下去,墨闻不清楚她胸前的红光和明镜座的功效,哪一个会胜出。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诡冥斗篷十分忌惮源自星辰的力量。 既然如此.—· “拉薇儿,用统御座!” 侧身来到拉薇儿身边,墨闻把晨曦递给她, [特殊:(被动)统御之剑:受到“统御座”加持时,额外提升加持效果] 这把剑,就是为了统御座的加持而生。 虽说墨闻身为天选者,加持的效果可能会更好,但拉薇儿胜在数值更高。 立刻领会了墨闻的意思,拉薇儿反手收起自己的皎月,而后轻打响指,璀璨的金光就附著在了晨曦的剑刃上。 “喊,噁心的傢伙。” 见到拉薇儿手中的晨曦,诡冥斗篷了一口,“我可没空陪你们胡闹—— 嗯?!” 正当它要再度融入阴影,它却发觉自己的动作被卡了一下。 顺著异常的感觉望去“感觉如何?我刚学的。” 试著移动一下秘能的墨闻挥了挥手。 “小鬼,不要让大伙都难堪!” 墨闻造成的影响只是瞬间的。诡冥斗篷一连闪过拉薇儿的几次攻击,然后开口大骂了一句。 而隨手斩出一道金芒的拉薇儿只是淡然道:“你跑出来了,才是让我头疼的事情。” “喊那就闹个鱼死网破吧! 身形在空间中快速穿梭,诡冥斗篷突然停了下来,面对著已然抵达身前的拉薇儿。 斗篷的边角微微颤动,混合出的声音凑出了几个支离破碎的音节。 咔无源之声悄然响起,眾人的动作纷纷停下。 墨闻没有理解那几个音节的音调,但他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墨闻想起了那句话。 勿唤其名——. 咔现实与虚妄的边界开始破碎。 唤则即知。 第256章 必须做的,正確的事 第256章 必须做的,正確的事 鐺一- 古老的钟声响起。 阿卡尼亚帝国的王城没有教堂,也没有钟楼,这里不应有钟声。 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令人难以呼吸,远处广场的喷泉停止了喷涌,浪被定格在了空中,水面上更是出现了绝不应出现的影子。 人的影,房屋的影,树叶的碎影,每一个黑色的事物都有了生命,向著光的领域蚕食。 一个个色彩鲜明的人,脸上逐渐染上这份黑,隨后转变成了先前遭遇过的黑影。 此时是正午时分,目光所及已然一片漆黑。在悠长的钟声后,万籟俱寂之中,仅有风声不时迴荡著。 若那真的是风声。 “嘖。” 墨闻的目光紧紧锁在面前的一个黑点上。 非常小的一个黑点,恐怕仅有小拇指的一个指节大,可其中散逸出的威胁比翱翔天际的巨龙还要骇人。 不仅声势惊人,迄今为止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仅是在这里飘著,现实就已支离破碎。权能无意识地散发,顷刻就蔓延了大半座城市。 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这傢伙在看著自己。 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盯著墨闻,像是在观察著什么。 袍没有任何动作,不代表其他人会傻站在原地等待。 唤出神名后,诡冥斗篷的气焰烟消云散,原先那几乎能吸收一切光的面料逐渐能看清褶皱,看上去虚弱了许多。 但唤出诡计之神,它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而是仓皇钻入一旁的阴影,顺著无处不在的影子远去。 阴影成为主色调后,任何无光之域,都是它们的航道。 “墨闻。” 诡冥斗篷刚遁入阴影的瞬间,周围的魔力又攀一个等级,拉薇儿直言道:“ 给它打上標记,我去追。” “標了。” 墨闻立刻给诡冥斗篷打了个標记。 魔力的痕跡很容易就能摆脱,但独属於墨闻的灵魂节点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弄掉的。 在墨闻打上节点的下一刻,拉薇儿的身影就消失在视线之中。 场上,仅剩下墨闻一人。 对峙著面前的诡计之神—.吗? 这算是对峙吗? 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墨闻身前,用这手指都难以穿过的小洞注视著他。 是一点动作没有,但墨闻感知到的情况很糟糕。 王城確实是个高手云集的地方,墨闻只是顺著秘能探过去,就能感觉到有几个三阶的存在。越往富人区靠近,强者的数量便越多。 可诡异的是,这些实力强大的人,对目前的异常全都视而不见,就这么傻傻地站在原地,等待著被阴影侵蚀。 七阶的小嘍嘍,被阴影吞噬后都能有五阶的战斗力。而且,那是由斗篷的力量转化出来的黑影。 本尊下场,而且转化对象是这种等级的人物问题非常非常大。 现在想要跑过去阻止蔓延是不可能的,太远了,墨闻的速度远比不上阴影蔓延的速度。 从拉薇儿的表现来看,用魔力对冲是可行的,她就通过夸张的魔力量强行摆脱了阴影的控制。 墨闻没有那么嚇人的魔力输出量,但却做得到搅局。 只是控制秘能的话稳定思绪,墨闻试著阻断那不断从黑点中漫出的秘能。 刚试著操纵,他的动作就被打断了。 像是终於被挑起兴趣的样子,黑点的位置微微向著墨闻移动了几寸,“居然还能站在这里吗?” 明明是对著墨闻说话,可声音听上去却像是人群的窃窃私语,诡异至极。 “喊———.” 才抓在手中的秘能,一下就挣脱了掌控,墨闻不爽地咂了咂嘴。 不是他的掌控力有问题,他掌控的技巧是无可挑剔的。 单纯就是力量不够。 就像砸开一堵墙,锤子当然是最好的工具。但哪怕用的是一把剑,只要力气够大,把墙砍倒也不成问题。 墨闻在力量上还比不过面前的这个小黑点。 哪怕仅是全貌的一鳞半爪,也不是凡人能够比擬的。 当著正主的面,控制他的力量,未免有些太过狂妄自大。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墨闻,不得不考虑新想出来的计划— 在灵魂网络中,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有几个节点正在拼了命地远离王城。 速度不快,根本不可能跑得过阴影传播的速度,其中一人已经快要进入阴影的领域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实力更强的人,没有理由会找墨闻上锚定术。 现在的王城就像一缸水,水面平静无比,人们在这沉寂之中缓慢地被同化, 最后无人生还。 只要有人投下一块巨石墨闻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自身行动受限的情况下,他能做到的只有远程遥控这些节点。 时间不等人。 錚一噬魂剑被墨闻拿出,转瞬间燃起了赤色的火焰。在阴影的国度里,这团冰冷的火焰犹如灯塔般耀眼。 诡计之神没有动作,也看不出动作。但墨闻可以感觉到,正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墨闻的动作,就像是观看戏剧的观眾。 观眾就是观眾,只会静静地坐在台下观看演出。 墨闻没有理会诡计之神的注视,而是接入了灵魂网络,再一次確定那几人的位置。 灵魂节点不仅是他魔力的延伸,更是他意志的延伸。只要他集中精力,便可微操节点周边的魔力与秘能,利用他们施展法术。 在诡计之神面前,墨闻確实没法当著面控制秘能,这是单纯的力量差距。 但若是在诡计之神还未触碰到的边沿呢? 在这些边沿点,墨闻只要投下一块碎石,在这平静的死亡之湖掀起涟漪— 下定决心,他锁死了那些节点周围的秘能,让本来“顺流而下”的秘能停在半空。 然后,全部魔力分散到这几个人身上。 炎爆术。 五个灵魂节点消失了。 在强大的火系法术中,化作了碎渣。 爆炸的余波夹杂著秘能向城內推动,相较於庞大的秘能之海,这点涟只能算是蜻蜓点水。 但足够了。 本来静得可怕的王城,忽然间升起一道道强大的气势。越来越多的人从阴影中挣脱出,魔力在眨眼间就充盈到足以分庭抗礼的地步。 如此明显的变化,眼前的诡计之神当然能够注意到。 但他只是静静地漂浮著,声音中多了几分兴致:“哦哟,有意思的手段但有用吗?” 正说著,周遭的秘能被调动起来,好似通天之塔拔地而起,要將天空中唯一的光源吞噬一墨闻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他造成的影响终究是小头,对抗诡计之神的大头仍是王城中停留著的强者。 既然诡计之神可以在无声无息间缠住所有人的心智,那他自然能够重现一遍。 所以,墨闻必须要让这傢伙的注意力转移,防止他再次放出这大范围的控制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他不再从容不迫,陷入暴怒这或许不是一个好主意,很有可能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在这沉默中爆发,那就被这沉默同化,化作的眷属。 “勿唤其名,唤则即知——” 后跳一步,墨闻挑起了眉毛,“你敢呼唤那个名字吗?” 在系统面板上,他的身份是代行者。 代行者一般指的是代行某人权利的使者从以前的经歷来看,他的身后应该还有人。 墨闻不知道那是谁,他也对此不感兴趣,知道了也不会有工资发。 只要面前的诡计之神知道,那就可以了。 定格在两界边缘的黑色小洞没有动作,而是饶有兴致道:“哦,你在说谁?” “你猜我在说谁?” 墨闻拿出了自己的血瓶,五指用力一握,硬生生捏碎了玻璃瓶,本体的血液与这副血族身体的血液混为一体,滴在了早已被阴影吞噬的地面上。 漆黑如墨的地面,赫然多了几颗鲜红的血珠,格外显眼。 血液自瓶中炸裂而出的剎那,本来攀升的秘能之塔突然停了下来。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是大笑。 “哈哈哈哈一一是你!那个不听话的小子,倒是找到了不得了的人啊!” 大笑,发了狂的大笑,似乎每一道影子都在和他一同大笑著。 轰隆隆· 秘能之海开始沸腾,所有被同化的黑影齐刷刷地转向墨闻。 但,墨闻一开始就不打算正面对付他。 墨闻已经注意到了,那天上闪耀著的一道道虹光。 来到现实中的诡计之神,终究只是一个渺小的碎影,而非其全貌。 王城里的宫廷御用法师,並不是吃素的。 在强者的数量上,这里並不比学院少一而且这里算是距离学院最近的城市。 有如要灭世的魔力洪流降下前的瞬间,墨闻便意念一动,回到了图书馆。 看见熟悉的风景,他总算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態发展,就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了。 隱隱陷入疯狂的一缕神念,和无数人类的顶尖强者的对决,这事他掺和不了“麻烦大了——“” 摇摇头,墨闻这时才接入了灵魂网络,解除了亚歷山大那边的屏蔽。 刚刚情况紧急,不容打扰。 现在,他还得著手余波的事情·—— 第257章 拉薇儿:拿来吧你 第257章 拉薇儿:拿来吧你 战场不仅有一处。 诡计之神的到来是意外,可诡冥斗篷並未就此作罢。 前者不是什么善茬,而且拉薇儿並不想在王城与之交手,所以就交给了墨闻处理。 让墨闻处理这事,王城大概率会保不住。 但要是让拉薇儿继续停留在王城,那就是100%留不住。 所以,她选择追击诡冥斗篷。 正是入秋时节,山脉刚有染上一点金黄的意味。 而后一道银光一闪而过,山峦寸寸崩碎,斩下横断群山的裂谷。 世上的画家又少了一处画山的取景点,但多了一处波澜壮阔的奇景。 “白头髮的,我们谈个条件如何?” 眼见根本逃不开拉薇儿的千里追杀,诡冥斗篷停在半空中,试探著发起谈判。 它今天算是明白什么叫霉运了。 数年前,等待了不知多久的诡冥斗篷终於在层层防护的宝藏库中,寻觅到一个合適的交易对象。 一个有野心,有胆量,而且能够接受少量秘能的人— 儘管只是个孩童,但前途无量。 可让它没想到的事,从那天起,此后的事情没有一件是顺利的。 那个哈什么的家族的献祭仪式,在干涉之下,每次献祭都会为它积赞一点能量。 然后人跑了。 没关係,小问题。诡冥斗篷记得,这个家族的对家诞生了一对颇有天赋的双胞胎姐妹,只要能够得手並血祭· 然后人也跑了。 还是被自己人放跑的。 血祭並不是隨便挑个人,隨便找个地方就能进行的。错过了预订的时间点, 那么能量根本无法超距离输送进这埋藏在地底下的宝藏库。 再加上它和泽法鲁斯的沟通並非隨时能够进行,计划出现变故不能立刻修正,只能就此作罢。 两个有望成为主力的家族成了废物,它必须另寻他法— 所以,它让泽法鲁斯收集物品,开始准备仪式。 仪式一成,它就能重获自由,並许诺泽法鲁斯想要的一切·— 结果刚准备没多久,负责这一部分的人员被全数蒸发,材料全丟了。 三番五次的失败,就算是其他几个神器都不可能受得了,更別谈一直渴望著自由的诡冥斗篷。 再加上那疑似代行者的人物横空出世,又怒文惊的诡冥斗篷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下去。 所以它直接採用了最终计划一一让泽法鲁斯过来,物理层面上把它带走。 儘管已经重新掌控了部分秘能,可以凭依一些冒险者的身体,但这样让王室成员亲自动手,无疑是最为稳妥的操作。 若是强行破局,只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猎。头上那些宫廷法师可不是吃乾饭的。 关了这么多年,他们也已经学会了一些专门的应对手段。 可让诡冥斗篷没想到的是,前来追它的不是御用的宫廷魔法师,而是一个闻所未闻的野法师。 还不如被宫廷法师追呢! 一道剑光横贯千里,这甚至是个法师而非剑士。 对於诡冥斗篷的斗篷,拉薇儿只是抬起右手。 又是一剑,这次用的是晨曦。 金光贯彻天穹,拨云散雾,似要与高悬的艷阳一较高下。 “你&;*¥@!”堪堪躲开的诡冥斗篷怒骂了一句,“別不识好歹!” 那把金色细剑中蕴含著的不仅是恐怖的魔力。那刺目的光辉中,还潜藏著来自群星的力量。 如此热烈,近乎要將它点燃了。 “你怎好意思说这话?” 把剑横在身前,拉薇儿眼眸一凝,无数魔力场就层层困住了周围的空间,封锁死一切能够逃跑的道路。 诡冥斗篷大可以继续使用无法理解的手段逃脱,但拉薇儿不相信它能够一直使用下去。 能量不可能凭空產生,诡冥斗篷的力量绝对有一个极限1 而且它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呼唤出本尊后,诡冥斗篷的气势一落千丈,想来这对一个神器而言也是难以承担的巨大消耗。 就在拉薇儿压制住诡冥斗篷的时候,一连几道魔力流如雷落下,彻底封住了诡冥斗篷。 对於这意外的帮手,拉薇儿的脸上却无半分喜悦。 明明已经在一路上有意地掩藏痕跡,果然还是藏不住吗? 看著空中逐渐凝实的几个身影,拉薇儿鬆开了自己的掌控,看向这些来者。 拉薇儿当然清楚为何他们总要阻拦自己。 单论破坏力,单独一个神器,很可能还没她一个人大。 在多数种族眼中,她都是一个行走的定时炸弹——暴虐魔女这个称號並非空穴来风。 微微后退,拉薇儿皱著眉,“来的真快啊。” 紫色的,来自阿尔多瓦尔学院的鑑赏家,实力捉摸不定的无名魔剑士。 天蓝色的,来自星炬会的会长一佚星”,为数不多能够和她全力一战的顶尖法师。 浑身散发著淡淡金光,那个供奉光之女神的教皇实力强劲,处事低调, 不清楚这人到底想要干嘛。 金黄色的,阿卡尼亚帝国的守护神“帝国之手”·不过就是个顽固不冥的老头子。 若是拋去身份的顾虑,这傢伙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 除了这三个显眼的傢伙,还有至高议会的议长,精灵族的长老,以及各方前来劝架的强者·· 加起来足有十人之多。 隨便哪一个,都有著挥手间抹去一个小国的能力。 有部分是为拉薇儿而来,有部分则单纯为了神器而来。 拉薇儿很清楚现在应该做什么,她已经为此等待良久。 身后的龙翼顷刻展开,一身掩藏著的气息喷涌而出,拉薇儿掷地有声地问道:“你们等到事发这么久了才来帮忙,口口声声说的维护秩序呢?萨马雷什, 说的就是你。” 说罢,拉薇儿伸手一指,话中的攻击性和威压一同来到了被称作帝国之手的老者身上。 “迫不得已。” 凭虚而立,萨马雷什,也就是帝国之手的气息素乱,“王城已然成为过去, 我此行是为了诡冥斗篷“黎明未至”而来。它必须被封印起来。” 他的意思很简单:王城没了,损失不能最大化。 而拉薇儿一摇头,“你已经证明了你的无能。现在,我要带走它,由我来看管!” 话音未落,周边就响起了异议之声。 “暴虐魔女,你想做什么?!你应该明白,神器有自我意识,绝不可放置於同一地点。” “拉薇儿,你应该清楚至高议会为了封锁智识冠冕,费了多少心血。我们无力再收容一个神器了。” “你很强,但这不是能用力量解决的问题。我相信这里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身为星之子,你理应更加清楚这一事实。” “哦?原来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薇拉琳达·伊里丝就是你?怪不得当初学院发生了那么多怪事。” “哼。” 拉薇儿冷哼一声,满脸不屑,“我有说要把它放在至高议会吗?” “那你——” “我会以个人的名义进行保管,用不著你们这些老古董操心。” 一边说著,拉薇儿面向星炬会的会长,之以鼻道:“特別是你,维萨罗。 我敬你是星炬会的会长,离星空奥秘最近的人-但別以为自己就能插手一切了。” 被直呼名字,星炬会的会长维萨罗沉默片刻,“那么,你是要强夺本应有阿卡尼亚帝国看护的神器?” “强夺?谁说的?” 拉薇儿扭过头,看向帝国之手萨马雷什,“萨马雷什,把那块破布给我。在约束它的力量里,就你抓得最紧。” “—你能看管好它吗?” “萨马雷什,別忘了一件事。” 眼中的红光愈发锋锐,拉薇儿冷声道:“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到我们这个层次了,说话可是很有份量的——群星铭记一切。”“ 此言一出,周围人的面色顿时一惊,將神念扩散出去。 而后不约而同地发现了这个事实:萨马雷什確实有一个对拉薇儿的承诺。 这个承诺当然並非强制性的,可做可不做,但后果自负。 群星会铭记一切,而暴虐魔女也会展现她为何得名。 “当然,你不想给也可以,我是觉得你无能看管它了。” 拉薇儿一挥手,本来已经收进空间中的晨曦再次握在手中,时之领域悄然展开, “我大可以用我的方式,行正確之事—要打就来,反正这里是阿卡尼亚帝国的领土,打烂了都和我没关係。” 胸口的红光愈发高涨,拉薇儿的气势隱隱有盖过眾人的意思。 只拼实力,她双拳难敌四手,自然不可能战胜这里的十人。 光是无名的鑑赏家和星炬会的会长,她就需要全力以赴。 但还是那句话: 要打就来! 场面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最后,是一声无奈的嘆息。 “希望你能妥善保管它,不要重现王城的悲剧。” 操控著早已耗尽力量的斗篷,萨马雷什郑重地將它交付给拉薇儿。 他有两个选择。 要么同意,交出神器的同时消除这个痕跡, 要么拒绝,经歷一场恶战后,在接连不断的持久战中把神器交出去一一如果神器还在他手里的话。 权衡之下,还是妥协为好。 毕竟·—帝国元气大伤,现在的確已经无力看管这邪恶的神器了。 而拉薇儿就像拿过一张抹布一样拿过神器,“哼—真是扫兴。” 说罢,她的身影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拉薇儿的身形消失数秒后,才有人悠悠开口道: “哈,世道要变了啊——” 第258章 图书馆喜提新地毯 第258章 图书馆喜提新地毯 诸神直接接触现实,向著还算平静的生活投下一颗炸弹,墨闻此时算是彻底忙不过来了。 比方说,某个爱尔伊特氏族的打工人,目前精神状態十分不稳定,需要他去开导。 “別急別急,慢慢说,慢慢说——” 手掌向下压了压,墨闻试著安抚面前塞莉婭的情绪。 但收效甚微,塞莉婭一反常態,满脸焦急:“我怎么冷静得下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平时她一副马上要羽化登仙的模样,一个血族都硬是熬出了黑圆圈。今天倒是很起劲,只不过起劲的原因不太好。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又不是眼瞎—— 无奈地仰起头,墨闻嘆了口气,“还有,你没必要一直抓著我,我又不能马上解决问题。” 在他刚从一片混乱的据点中找到塞莉婭时,这傢伙就扑了过来,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若非有契约的限制,墨闻甚至怀疑塞莉婭会直接从他的肩上扯下一块肉。 好言相劝十多次,外加强硬地往她嘴里塞了点血液,塞莉婭才终於冷静了下来。 她是冷静下来解释现状了,墨闻却没法冷静了。 什么什么,王城直接蒸发了? 只是说说而已,真的原地爆炸了啊? 这当然是夸张的修辞手法。根据从王城周边拼死赶回的眼线的情报,城內大部分生物都被阴影同化了。若非他们跑的够快,趁著空间航道还没彻底崩溃的时候进行了传送,那多半是十死无生。 从理论上说,神临带来的破坏都作用在活物上,建筑並未受损。 但为了消除这些影响,宫廷法师前赴后继地加入对抗阴影的斗爭中现在的王城,应该还有10%的建筑群保留完好,算是一个奇蹟了。 这样的破坏度,墨闻很难接受。 好消息是一大部分的贵族死伤惨重,坏消息是他们的这部分財產也没了。 哪怕墨闻从来没缺过钱,这样巨大的损失也是不可接受的。 谁会嫌钱少呢? “唔———.-那个,你难不成在打那些遗蹟的主意?” 墨闻脸上的意图十分明显,以至於正焦头烂额的塞莉婭都看了出来。 心里稍微感嘆了一下自家老大的大神经,塞莉婭摇摇头,“我觉得最好还是別打那边的主意为好。王城崩溃,各个领地的领主可是正虎视耽呢·-如果王室的成员全都身亡的话。” “谁跟你说全死了?我这里还存著一个呢。” 墨闻有些感到头疼。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某种意义上,王城的一切都是他未来的財產。现在被莫名其妙地炸飞90%,而且蒸发了几乎所有的劳动力,这可是巨大的损失。 亏麻了。 墨闻手下的髏兵,只有两个是可以用的骨才,其他全是没有脑子的苦力, 急需人口红利。 而听了墨闻这话的塞莉婭,心中翻起惊天骇浪。 有一位王室成员在自己这边? 难道说,当时那个红色头髮的小女孩注意到塞莉婭脸上愈发惊讶的神色,墨闻沉默数秒,悠悠道:“..—-你不会没发现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吧?” “这一般人应该不会往那个方向思考。” 塞莉婭试图给自己辩解。 “放屁。当时我就是让达芙妮跟著你清点货物的。你在她旁边晃悠那么久, 没发现她的身份吗?” “虽然她的服饰很考究,谈吐確实不像普通的贵族一一“白痴。” “鸣——” 被骂了,但塞莉婭无话可说。 挨骂挨得合情合理,换她自己来,绝对骂得更厉害,连对方的祖宗都要从坟里挖出来骂。 鲜红的发色並不常见,拥有红头髮而且还接受过贵族礼仪教育的更是少之又少。 再加上那处处讲究的华贵服饰,敏锐点的人都能发现异常。 当时她大抵是工作到魔证了。看著比自己高两三倍的货物,直接大脑岩机, 连如此重要且明显的信息都漏过去了。 得亏那位公主早就是自己人,不然这份疏忽导致的结果会更加严重。 工作不够努力导致的。 “你啊你——算了算了,反正没產生什么意外。 一阵脑淤血般的晕眩,但墨闻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得亏不是什么大事,不然他要找栋楼跳下去了王城已经报废了,想找高楼还挺难。 让血族这边转为保守探查的策略后,墨闻回到图书馆,打算前往村子。 王室覆灭,群龙无首,帝国正处於风雨飘渺之际。 达芙妮无疑是目前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有人不服?封地的领主会过来找麻烦? 没关係,办法总会有的。和这些领主斗脑筋,总比和其他继承人竞爭要好得多。 墨闻稍微研究过。和王室比起来,哪怕是对標公爵的大贵族,手底下的资源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成不了气候。 达芙妮的能力虽然差了点,但她不怕被刺啊。 有图书馆这个特殊的藏身处,她多半能成为最耐刺杀的女王。 可就在墨闻打算前往村子的时候,他遇上了正好来到图书馆的人。 “拉薇儿,你这是?” 看著她的模样,墨闻一时间感觉面前的人有些陌生。 不仅是外貌上的变化,更重要的是神態的不同。 忽略掉那吸睛的两对龙角和巨大的龙翼,她此时居然显露出了一丝疲態,好像刚下班归来的上班族。 拉薇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长出一口浊气,“呼——— 哪怕是她,面对如此多人的威压,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不..真正令她虚弱的,应该是那个诡计之神。 接触的距离过近,拉薇儿或多或少都有些受影响。 不过结果是好的,她总算把一件麻烦事搞定了。 抓起手中的诡冥斗篷,拉薇儿看著墨闻:“这东西就放你这里了,別让其他人拿走。” “这个是?” 看见拉薇儿提起她手中的破布,墨闻的关注点也从她的脸移开,放在那块布上。 这玩意的尺寸和形制,怎么有点眼熟—— 等等,这是诡冥斗篷? 墨闻愣住了。 若非那颇为囂张的独特造型,墨闻绝对无法將之与先前的斗篷对应上。 诡冥斗篷最大的特点,当然就是那堪称绝对的黑。但此时此刻,它看上去仅是一块黑不拉几的破布,完全没有先前那种吞噬光线的性质。 拉薇儿点头,继续把手前伸:“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把它拿回来了。” —..这种危险品放我这里,真的合適吗? 1 墨闻没有立刻接过,而是疑惑地问了一句。 没办法,这里虽说与世隔绝,但同时又具备“常有人出入”的条件。 按理说矛盾的词汇,在图书馆这里同时出现。 拉薇儿是不怕斗篷的影响,墨闻也不怕它会作妖,但问题是別人怕啊。 图书馆肯定是要发展的,以后来这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墨闻很难接受让这样一个地雷安插在自己家里。 “危险品?不,它在你这里,掀不起任何风浪。” 拉薇儿摇头,走上前一步,抓起墨闻的手,便把斗篷塞入他手中,“你可以感觉一下其中的力量。” “嗯?!——嗯?” 拉薇儿的速度非常快,打了墨闻一个措手不及。 但墨闻接过斗篷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件拥有神力,涌动著无尽秘能的一大神器,此时完完全全就是一块破布。 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就像死了一样,墨闻甚至无法从中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秘能。 “图书馆对它有压制功能,还是说你把它封印了? 翻来覆去地检查手中的抹布,墨闻看向拉薇儿。 没办法,出入实在是太大了,他很难相信这玩意是刚才翻手为云覆手雨的诡冥斗篷。 但墨闻没法把这块布丟进戒指里,戒指本身在抗拒著危险源,足以说明手上是真傢伙。 拉薇儿耸耸肩,“两者都有吧。” “如果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 想了想,墨闻点头。 若是这斗篷放在图书馆里会变成一块抹布,那图书馆確实是最適合安置它的地点。 现在的它实在是太不起眼,很难吸引別人的注意。 深思熟虑后,墨闻很快就想出了安置的地点。 抓著诡冥斗篷,墨闻走到图书馆的桌椅旁,一手提起桌子,然后把斗篷铺平后垫在下方。 铺完一层布,他把桌子放下,拍了拍手,“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 图书馆的光源是头顶的星空,因而会正常地投射出影子。 而图书馆的地板恰好又是黑色调,再配合桌子投下的阴影,多重黑色完美地掩盖了当成地毯的诡冥斗篷。 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要紧,墨闻还有另一招。 在戒指里翻箱倒柜,他终於找到了一个比较脏的物体。 然后狼狠地在斗篷上擦了擦。 现在,它就是名副其实的地毯了一一可以踩,而且很脏。 给图书馆加装一条价值不可估量的地毯后,墨闻起身,仔细检视了一遍。 靠肉眼,难以观察。 靠魔能视界,完全看不清。 靠观察秘能的视界· 嗯,目前能够看秘能的人仅有墨闻。 而且他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再三確认,墨闻转过身,“那么——你应该不会只为这件事而来吧?” 直到现在,拉薇儿身上那些巨龙的特徵仍旧显露在外。 力量仍在翻腾..多半是有话要说。 第259章 和而不同 第259章 和而不同 平必巨大的龙翼微微扇动,数米外的墨闻都能感受到明显的阵风,让他不由自主地把手挡在身前。 “拉薇儿,你能不能收起你的翅膀?快要扇到我脸上了。” 拉薇儿身后的银色龙翼,比正常的巨龙小得多,撑死也就青年龙的长度。 但要是和类人种族比起来,那可太大一个了。 占地面积极大,隨时可能拍飞一位幸运观眾。 如果没有契约的阻拦,墨闻觉得他马上就会成为这个幸运观眾。 “嗯——”拉薇儿的翅膀隨著呼吸自然浮动,听到墨闻的话后,她的翅膀一停,然后收至身边,“现在你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吧,有什么打算吗?” “啊?” 墨闻愣了一下。 “啊什么?你不是要解决那个二皇子的事情吗?我想,现在应该已经可以算解决了。” 拉薇儿伸手点了点已经成为地毯的诡冥斗篷,继续道:“他最大的后盾已经没了。就算他还活著,也不可能掀起任何风浪。” 这样就算结束了吗? 最大的敌人已然垮台,按理说確实是胜利了。 但,余波未尽。 闭上眼,仔细考量了一下现状,墨闻摇摇头,“不,问题还大著呢。” 局势变化多端,如果想要让周边的人回归日常生活,那还有得要忙。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墨闻现在呆著的小村庄。 墨闻稍微研究过阿卡尼亚帝国的封地情况,这个村子正好卡在两个封地的交界地带。现在王室爆炸了,这种位於边界上的村落极其危险。 指不定哪天就被烧了。 而且,要是想推行他一开始的计划,一个稳定的大环境也是必不可少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墨闻並没有刻意藏起思考的神情。应该说,一个人在思考时,不可能还有精力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所以拉薇儿很容易就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心中的想法。 见状,拉薇儿轻嘆一声,“你还在想著那些事吗?” “那些事?” “对。那些需要很长时间处理,但—算了,说出来估计你不乐意听。” 拉薇儿说到最后摇摇头,不再多言。 而墨闻很快就明白她在说什么。 在很早之前,应该说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反覆说过的一玩得开心。 至始至终,墨闻的大部分举动,在拉薇儿眼中看来都有点像是过家家的消遣行为。 她会这么想,墨闻也能够理解。 毕竟— “唉·——別这么看著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拉薇儿嘆著气,隨意地往边上的椅子一坐,“想听听薇拉琳达·伊里丝的故事吗?在这位冒险家的旅途中,她曾结识过一个潜力无限的大商人哦?想不想听听下文?” “然后呢?” 墨闻顺著意思问了下去。 而拉薇儿只是一摊手:“然后没了。我刚才在王城看见那小子了,现在多半已经连灰都不剩。” 真是话糙理不糙。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墨闻已经见过许多这种场景了。 最直观的就是学院的几件破事。在“神仙打架”的范畴里,这些破事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即便如此,仍有十数个贵族世家参与其中,无人知晓这后面到底流了多少血。 拉薇儿的意思很简单:不解决问题的根源,那这些麻烦事永远做不完,所以不要太多精力在小事上。 从理性判断,得到的一定是同样的结果。 倖幸苦苦经营数年,然后在一场战斗的余波中化作乌有墨闻当然明百这个道理,他怎会不懂? 但这些小事已经发生在自己身边,发生在熟悉的人身上,他怎能坐视不理? 墨闻不主张先发展后修復的做法。 “唉呀,看来我是劝不动你。”坐在椅子上,拉薇儿摇头,“不过我不会多说什么,这毕竟是你的选择,我总不能拉著你到处跑。你不想离开图书馆,谁能拉的走你呢?” 她已经从墨闻的脸上看出答案了,而答案就和她预想的一样。 “人的理念毕竟有所不同。” 墨闻平静地说道。 “嗯嗯,我明白——” “先等等。” 拉薇儿刚点头同意,话就被墨闻打断了。 只见墨闻抬起手,开口问道:“问一下,你打算接下来做什么?又打算让我帮什么忙?” “哦?你改主意了?” “没有。” “嘛,果然如此。 拉薇儿没有不满的意思,只是从周边空间中摸出一本薄薄的手册,“需要我念给你听吗?剩下的第一件你容易做的事去精灵族调查一下,顺便把他们的神器也拿到手。” “你对容易的定义还真是让人难评。” “对於你来说,应该真的不难吧?” 拉薇儿挑了挑眉,“只要你摸到神器,直接回到图书馆不就行了?” 墨闻完全没有否定的意思,“嗯—————·的確如此。” 於是拉薇儿向前探出身子:“所以,你改主意了吗?” “没。我还是打算先著手自己这边的事。” “嗯哼——” 拉薇儿哼了哼,语气听上去很有意思。 不像是表达不满,也听不出来多么愉快,只是简单的哼哼声。 而这时,墨闻才认真道:“不过,在著手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后,我就会来找你。如果你真的有紧急的事,当然也可以马上来找我。” “很取巧的说辞啊。你真觉得这些事堆在一起,能够做得完?” 拉薇儿眨了眨眼,忽然笑吟吟地看著墨闻,胸口的红光也渐渐消隱下去。 “但我可不是孤身一人。有些麻烦的事,当然可以委託別人来做,我可不打算给別人当保姆。” 墨闻直起身,简单道述看自己的理念。 他確实不打算对身边那些事坐视不理,只推主线不管普通人死活,但也不是给人全权当保姆。 他可没功夫跟rpg游戏的主角一样,一件一件任务地给居民通马桶。 他只提供便利,不直接解决问题,生命当然要靠自己寻得出路。 找不到的出路的,那墨闻没辙。 尊重祝福理解,顺便嘲笑。 讲完后,墨闻停顿了一下,然后侧过头,“嗯———““-你当然也是我的朋友,而非例外,我一视同仁。” “呵,真一视同仁吗?” 拉薇儿两手查拉在腿上,笑著问道, “..—名义上是一视同仁,实际上根据情况灵活调动优先级。” 想了个高级点的说法,墨闻补充道:“介於你那些事情一件比一件闹得大, 到最后,估计还是得先去你那边把麻烦事做完。” 就和拉薇儿的说法一样,有些事是不能放著,必须要优先做的。 以至於从理性判断,应该直接拋弃掉所有支线,只推主线。 但墨闻不想再做什么二选一了。 前世那是迫不得已,能力有限,才不得不在一个个岔路口做出抉择。 而这一世,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做出理论上仅存在於幻想时间的选择:我全都要。 墨闻就是要“既要又要”,做不到再说。 不撞南墙不回头。 “呵——呵呵,果然你一直没变过。” 拉薇儿轻笑了几声。 墨闻则是有点不解:“什么意思?” 在他印象里,两人见面应该还不到三个月,哪有什么“没变”一说。 “有啊。”拉薇儿隔空点了点墨闻:“你现在依旧和我感觉到的一些第一印象完美重合。” “什么?” “有点幼稚,太天真了。“ 墨闻一时无言。 好伤人的话,简直刀刀暴击。 “嘛,我也没说討厌啊。”伸了个懒腰,拉薇儿十分不淑女地翘起了腿,“说不定,我们还挺合得来?这种性格,说不定挺適合传说中的天选者。” “真的合得来吗—— 墨闻的嘴角抽了抽。 “不管合不合的来,有一件事都是註定的了。” 就在此时,拉薇儿忽然放下腿,站起身,又伸了个懒腰。 这次连带著龙翼一起。 修忽张开的龙翼足有十数米长,近距离看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侧身躲过要把自己推开的龙翼,墨闻赶忙问道:“什么事?哪里又要炸了? 3y 他手头上可是还有一堆事需要马上处理,不会现在就要去跟著拉薇儿赶世界任务吧? 捞神器实在是费劲心神,怎么说也得稍微休息一下吧? 但让墨闻没想到的是,拉薇儿只是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髮,然后打了个哈欠,“要是不出意外————-算了,就算出了意外,这件事也是定了。” “所以是什么事?” “嗯,我应该接下来一周都会呆在图书馆了。我得避避风头,省得那帮麻烦的傢伙来找我。” 一点头,拉薇儿轻描淡写地说著一件小事。 “哦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听完拉薇儿的话,墨闻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哪个神又要降临,哪个神器又要收容失效了等等,不对。 此事对於世界的影响確实很小,但对他来说问题挺大。 伸手一指,墨闻直接问道:“你说的呆在图书馆,该不会指的是足不出户那种吧?” “对。都说了要避风头。” 拉薇儿毫不知耻地点头肯定。 “你!” “你赶我也没用,反正我赖在这了一一给我准备个舒服点的位置,不然我把其他人都嚇跑。” 速报:今日摆了 速报:今日摆了 镇定思痛,我怀著悲伤的心情通知各位: 我要把下个月的请假条划过来一张,用於重启世界线(通过精妙的计算,不难得出只要合理调用积分,我就能拼出一天假) 总之就是摆了,閒著没事可以进群吹水&催人物剧情&发图涩,群里不时还会有特殊事件:龙套徵集活动。 第260章 我的一个朋友.jpg 第260章 我的一个朋友.jpg 落日山脉,阿卡尼亚帝国境內的著名景点,广为人知的魔兽聚集地。 每年都能產出大量的魔物素材和冒险者遗物,以至於周边的城镇已经形成对应產业链,为冒险者们提供从生到死的完美服务。 现在这个行业大概率要洗牌一次。 因为落日山脉,此时可以在物理意义上分为落日山脉北部和南部: 一条裂谷將之分离开来,形成了天然的分隔带,学者们再也不需要爭吵应以哪条线作为分界线了。 周边的大型城镇已经为裂谷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而落日山脉南部一个寧静的村落里· 寧静是过去式了,现在这个村落正吵吵著,连平日里只会三点一线生活的老人都走了出来,议论著未明的前途。 儘管他们在这里大谈国事屁用没有,但至少可以把焦虑分享出去,让大伙一块焦虑。 而在靠近村口的漂亮房屋前,则发生著別样的场景“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吧!” 小小的个子,大大的嗓门,好像一位发號施令的军官。 “啊?” 墨闻歪过头,看向堵在门口的几个小屁孩。 他刚和图书馆里的拉薇儿扯完皮,打算来村子看一下的时候,这几个永远不长记性的小屁孩就把他的门堵住了。 墨闻倒没急著把这些傢伙赶走,而是站在原地两秒,听听他们在说啥。 倾听,感受,思考—— 嗯,不但人是个傻子,说的话也全无道理。 这帮小孩里,最大的已经有十一岁,墨闻倒是不难听出其中的意思。简而言之,就是想让墨闻帮忙解决眼下的事。 出於不知名原因,他们的认知已经变为“邪恶但是很酷”的死灵法师。 沉吟片刻,墨闻直接拿出闪光弹,一根手指扣在拉环上,“给你们三秒,让开位置。” 说完,他还故意一抖手臂,一副马上要鬆手掷出的样子。 “忆!” 一声惊叫。 他们早已將闪光弹的外型刻在dna深处,雾时间汗毛炸起,以博尔特看了都要甘拜下风的速度四散而逃。 等到全跑光后,墨闻才摇著头收起手中的闪光弹,“喷,这都什么事啊, 前后变化这么大?” 虽然这些脑瓜不太灵光的小傢伙很烦人,但从中可窥见村民的態度变化。 他干啥事了? 在心中翻找几遍,无法寻得准確答案的墨闻选择不去多想,径直前往老剑师西利欧的住所。 这个村子当然有村长,但西利欧同样有著极高的威望。 某种程度上,西利欧才是这里的话事人,连村长都对之推崇备至。 走在前往目標的乡间小路上,墨闻很快就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和人们略带怪异的目光。 前者不难理解。 据拉薇儿所说,她追猎诡冥斗篷一路追到了落日山脉外围,还一剑把延绵千里的山脉斩成两段。引起的恐怖余波,当然会让对此一无所知的人紧张起来。 但后者就有点难以理解了,村民的眼光有点· 敬畏? 难以理解的变化,他思付自己应该並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一路上为此困惑著,墨闻很快就来到了西利欧的小屋。 四下看了看,发现院落里空无一人,他便叩响房门,然后推门而入。 西利欧正坐在靠窗的书桌旁,右手轻敲著腰间的剑柄,不知在想些什么。 注意到门口明显的动静,他转过头:“你来了啊,异乡人。” “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是喜欢用这个称呼叫我?” 墨闻回了一句,顺手带上了门,观察起房屋內的变化。 这个算不上宽,但布置得別有风味的小屋,他早已刻在了脑海中。 所以墨闻马上就发现了最为显著的变化一武器架上的剑,仅剩寥寥几把,而且剩下的都有肉眼能够观察到的致命缺陷对於墨闻的问题,西利欧只是淡淡道:“以前我在外游歷时,別人就经常这么称呼我。好了,不谈这些,你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找我这个老头子吧?” “確实有事要问。” 墨闻点头,开门见山:“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里的剑少了这么多?还有, 我总感觉村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你这些问题,其实都可以归结为一件事—— 敲了敲自己的背,西利欧活动著身体,不紧不慢地把事情娓娓道来。 按照时间顺序,大概是这样一回事: 墨闻当时给冒险者施加锚定术时,其中有不少人顺路就在村子里补充补给。 而由於老剑师西利欧的缘故,村子里的铁匠铺格外注重品质,几乎每一把武器都称得上是做工精良,其中剑型武器更是优秀。 吹毛断髮,平衡良好,结实耐用,而且价格完全没有因为地理位置偏远而宰客的意思。 在寻常钢铁锻造成的非魔法武器里,这绝对是性价比最高的一档武器。 所以在那之后,有不少冒险者索性选择在附近驻扎一段时间。 这里距离落日山脉非常近,他们可以得到一些猎获,以此换取金钱,补充补给的同时更新身上快要淘汰的装备。 而且,这个村子夜晚时也有魔法灯光的照耀,他们可以快速在群山之间锁定村子的位置,相当便利。 那么这和墨闻的问题有什么关係呢? 答案是有很大关係。 村民態度的转变便有其中的因素。 他们本以为墨闻只是带来一波的財富,却没想到能够带来如此多逗留的冒险者。 本来,村子里的一些年轻人都打算外出游歷,不再接班那些小铺了。 因为这个村子的游客实在过少,日子一眼望到头。 在这里耕作、打猎,经商,那还不如出去冒险呢。 如今来了这么一出,许多人的就职意愿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变化,一下就打算做大做强了。 青年人的態度发生转变,老一辈乐意看见村子人口兴旺,小屁孩啥事不懂跟著乐於是乎,墨闻在村子中的声望飆升,已经快要成为仅次於老剑师的风云人物了。 声望一起来,许多本来扑朔迷离的好事,也归到了墨闻这位神秘的法师身上比如说,周边森林里的灌木,结出的果实硕大无比,数量也很惊人,孩童们经常带著一大串浆果回家。 比如说,常年蹲坐河边的钓鱼佬发现最近的鱼肥美了许多,而且上鉤率直线提高—.儘管有时还是会一无所获。 比如说,村里有块田,上面作物的生长速度奇快无比,转眼间就已经比其他地高出了一大截,眼看就要能收割的模样。 “哈哈,最近的怪事还真多啊这么多好兆头,今年说不定是个丰收年。” 哈哈大笑了儿声,西利欧自光微凝,“可惜了,动乱马上就要来了。换做平时,一个丰收年可是能让世道清净许多。” “呢—” 墨闻一时无言。 因为这些“扑朔迷离”的怪事,好像就是他到处乱安置液態生命瓶的结果。 这些大好事就是他做的,只不过他没声张。现在,它们居然又阴差阳错地回到了墨闻的头上。 嗯·—..—好像也不错。 心底认同了这一点,墨闻继续听西利欧讲著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的最后,则是小屋中,武器架那些剑的去向问题这就和刚才发生的地震有关係了。 一连串让群山动乱不安的震盪后,周边的野兽明显比人类更加焦躁不安。哪怕是还在家中睡懒觉的人,都能听见来自深林的吼叫。 哪怕这里只是外围区域,落日山脉也是实打实的有名魔兽聚集地。 不敢怠慢,村子里的巡逻队规模瞬间提升至原来的三倍,所有的剑术学徒全部参与巡逻任务,確保周边没有野兽侵袭。 本来不参与战斗的人员也参与巡逻,那手里至少得有个像样的武器。 需要武装的人数突然暴增,按理说,铁匠铺產出的武器是完全足够村子使用的。 奈何这两天武器卖的太好,库存几乎清空,村里的几个铁匠就算加班加点也赶製不出这么多武器。 所以,西利欧这里的剑也给出去了。对他来说,这些剑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出去用用。 至於他为什么还坐在这里,没有和大部队一块外出巡逻? “哼,不是在等你吗?你一回来,肯定是要来我这里问情况的。” 西利欧没好气地哼了一句,然后又看向窗外,“而且,应该也不需要我这把老骨头了。那些驻扎的冒险者有不少自愿帮忙,他们的腿脚可比我利索。” “这样啊—” 墨闻微微頜首。 被老剑师提到这一点,他这才接入灵魂网络看了一眼。 村子周围確实有一些正在移动的节点,想来就是那些冒险者。 见墨闻一副沉思的样子,西利欧问道:“对於这次地震,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可不认为这是自然现象。” “当然不是。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搞出来的动静。” 墨闻隨口答道。 而西利欧的脸色逐渐古怪起来。 一个朋友搞出来的动静? 就算是天选者,这个人际关係是不是也有点太夸张了? 第261章 大忙人和大閒人 第261章 大忙人和大閒人 墨闻並没有理会西利欧那古怪的眼神他作为一个现代人,有一点远超这个时代的人:对信息的接收能力。 哪怕对政治不怎么感冒,墨闻也能嗅到风雨欲来的味道。 本来王城崩溃就已经让整个帝国上下充满火药味,拉薇儿这一剑,无疑是直接把油门往死里踩,加速了局势的变化。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墨闻已经可以猜到大致的走向。而其中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兵荒马乱少不了。 只要有战斗发生,那武器装备的补给肯定不可或缺,而这村子愣是有足足两个铁匠铺。 有战乱就会有流民,紧接而来的应该是· 墨闻思索著。 正所谓乱世出英雄,他觉得这正是个招兵买马,扩张势力的大好时机。 不过他不打算揭竿而起自立为王,理由是太麻烦了。 拜託,当皇帝很累的啦。 拯救世界,处理那些诡异神明留下的烂摊子已经让墨闻心力憔悴,他才不会再给添自己一份工作。 这种麻烦的事情,当然要全部扔给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达芙妮·奥古斯都来处理。 墨闻最多就是偶尔客串下摄政王,发表一些高谈阔论罢了。 按理说,在这种个体能力强得夸张的世界里,成立这种势力的意义不大。 但墨闻可以隱隱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各个组织似乎都在有意维护著当下的秩序。 按理说早就应该被平推吞併的势力,至今依旧活跃在世界舞台上。根据拉薇儿的说法,那些有著最高战斗力,一人可敌国的顶尖组织,无一例外全部选择保持中立立场。 至高议会也是如此。 若不是当时泽法鲁斯的做法太过难看,他们甚至都不打算出面处理。 既然神的出现带来了不小的混乱,那是否意味著,稳定的环境可以减少神的干涉? 墨闻不清楚,无法下定论。 但一个稳定的环境至少方便墨闻做事,省得隔三差五就被爆了空间航道。 “喂,所以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什么情况?不会再来一次吧?” 墨闻思考著的时候,西利欧把身体往前挪了挪,然后招了招手。 眼前这傢伙刚说完“我的一个朋友”,结果突然就不说了。 卖关子,可是非常可耻的行为。话说一半,腿给打断, 若非动真格时打不过墨闻,西利欧指定是要给他来上两套精湛绝伦的剑术。 而墨闻循著声音,看向西利欧。 开始寻思起来。 这个村子有两个铁匠铺,而且铁匠师傅的手艺和效率都十分优秀,远远超出了当地的理论需求量。 而这里还有一个剑术大师负责教导剑术,老人家也乐在其中。 这村子,妥妥的就是一个未成型的大本营啊。 依山傍水,常规资源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处铁矿一一规模不大,但足以供应两个铁匠铺。 要说有什么坏处,那就是交通不便了。 这地方,说是被森林拥抱住也不为过,相接的道路连通行一辆马车都有些勉强。 没有宽阔道路的据点註定无法扩大,该如何是好? 很简单,它成王都便是。 建筑简陋,基建极差? 没关係,以墨闻的想法,现世的大部分建筑都得推倒重做。 要是直接继承了王城的財產,墨闻还要头疼如何保护文化遗址呢。 妙啊,真是妙啊——· “—你小子有在听我说话吗?” 看著依旧化作沉思者的墨闻,西利欧的眼皮跳了跳。 他是老了,但还拿的动剑! 而墨闻终於有了一点反应:“老头子,你有看见那个红色头髮的小傢伙吗? 就是平时跟在我屁股后面那个。” “..那个小傢伙应该没出门吧。我看她天天跟著那个叫艾尔莎的女孩到处跑,今天艾尔莎也去巡逻了,她多半自己呆著了。” “行,我先走了!” 得到了信息,墨闻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赶去。 西利欧则注视著还在轻微颤动的木门,思付起来。 那个红色头髮的小傢伙—— 西利欧曾经也算是个走遍天下的旅者,自然见多识广。 仅从衣著和仪表,他便可判断出一个人的背景。 毫无疑问,那个小傢伙是个地地道道的贵族。 再加上墨闻的態度.难不成是王室的人? “唉,果然这世道还是寧静不下来啊。” 感嘆了一句,已经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的西利欧,隨手从房间的角落拿起了一块方正的木板,削切了起来。 未来他多半要带一大批学徒,是时候自己做一些木剑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两条腿飞奔起来的墨闻很快就回到了小旅馆中。 一巴掌推开了门,来到二楼,根据魔力痕跡找到了目標。 “达芙妮一一起来传火了!” 一眼就注意到房间角落里的达芙妮,墨闻高声喊道。 但达芙妮只是看了他一眼,接著摇摇头,“不要。” “.—为什么?” 墨闻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对话。 达芙妮坐在床上,挽著自己的双腿:“太麻烦了,而且我肯定做不好。” “唉,你这种心態就不行。” 把一旁的椅子拉了过来,墨闻开始循循善诱。 以多个角度进行分析,进行完美的画大饼。 先是拋出诱饵:称帝之后的快乐生活。 享受山呼海啸的讚美声吧! 享受无与伦比的权利吧! 一句话就能夺定一个人的生死,这就是法治的黑暗年代。 当然,这个人不能太强,不然世界上又要多一个弒君者—— 画完大饼后,墨闻自然是补充了更加重要的东西:信心。 她的身后,可是有著数不清的助力只要墨闻一声令下,卡诺维尔就能带来地狱特產的炽热矿石,魔族能在暗中提供常规手段绝无可能得到的古老技术,一支血族將成为她的影卫,艾尔莎更是能提供些许来自学院的垂青。 可以说,只要想上台,那就完全不成问题! 至少纸面分析是这样的,实际问题暂不考虑。 达芙妮出身不凡,吃过的大饼自然不少,所以並没有马上上鉤。 相反,她依旧一副顾虑重重的样子:“我身上的道具告诉我了,王城已经没有了。现在蠢蠢欲动的各方一一” “达芙妮,听我说。” 墨闻突然按住她的双肩,让她不由得一愣。 只见墨闻突然长嘆一口气,然后背过身,把双手背到身后,便边步边摇头,“唉,唉唉。” “?” 达芙妮不理解这波操作。 而墨闻则是自言自语道:“恶魔那边,正打算和人类中最有权势的贵族做生意。要是其他人有称帝的意愿,那他们肯定会和这种人开展合作吧?到最后,他们的目標肯定就是残余的王族了” 达芙妮:“??” “魔族那边也差不多啊还记得之前那个触手怪不?我记得它跟我说,要是有办法,最好帮它挑一点优质苗床,魔力天赋越高越好。人类虽然不是最优选,但也可以接受。” 说著,墨闻有意无意地臀了眼达芙妮。 达芙妮:“?!“” “唉,血族更是喜欢和人类贵族做交易的种族,他们总是如此。虽说我能操控一支血族氏族,但毕竟只有这一支听我的-其他人怎么想,我可不能保证啊。” 达芙妮:“!!“ “唉,唉唉喉——“”“ 仰头望天,墨闻摇著头嘆气,“还有就是,你当初看一眼就会晕过去的那个穿得一身白的傢伙,她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要是你就这么辜负她的期望,以我的面子嘛·—·唉,唉唉。” 其实並无此事,在拉薇儿眼中,这些就是过家家的儿戏而已。她从来没有在意过这方面的事情。 但达芙妮並不知道內幕,一张小脸已是煞白一片。 墨闻说的其他事,或许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上,会不会发生不好说。 可拉薇儿的威是实打实的,达芙妮已经有过被一个“被动技能”击晕的经验了。 要知道,就达芙妮当时偷偷摸摸的观察得出的结果来看,墨闻確实大概率劝不动拉薇儿,没有多少掌控能力。 出於某种信心,达芙妮觉得墨闻不会害她。 但这个不受掌控的白髮女人—· 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被这个人盯上的话,绝对真的会死的。 一直注意著达芙妮情况的墨闻,见状直接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所以, 有没有改主意?” “啊,啊———·让我考虑一下——” 达芙妮支支吾吾道。 “那你考虑吧。个人建议,你现在可以去找艾尔莎,跟著她一块巡逻。放心,她会保护好你的。” 拍了拍她的肩,墨闻解释道:“多在村民前露面,那你的民意调查至少会好看不少。” 说罢,墨闻后退几步,確认这边事情做得差不多后,便回到了图书馆。 达芙妮这边算是解决一半了,之后是时间问题, 看不出来,拉薇儿给达芙妮的心理阴影居然这么大,以至於墨闻一发就把达芙妮打穿甲了。 而当事人实际是个什么情况嘛墨闻嘴角抽了抽,看向不远处吊椅中的拉薇儿。 两条白暂的长腿隨意摆动著,身体蜷缩成一团,正一脸悠然自得地翻阅著手中的书,一条细长的尾巴时不时还会捲起放在一旁的饮品,拿至嘴边喝一口。 嗯.—. 若达芙妮看到这一幕,多半是要改主意的。 第262章 宅家的冒险家 第262章 宅家的冒险家 “拉薇儿,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 看著她那副完全不正经的样子,对比自己的忙碌生活,墨闻突然怒从心中起。 明明身职要位,居然如此怠情? 时间往前拨半小时,还在图书馆的时候。 当拉薇儿说她要在图书馆住下时,墨闻当然是不乐意的。 但既然“拉薇儿此时外出会加剧局势恶化”这个事实存在,那墨闻就不得不接受现状。 往好处想,至少她在图书馆可以当瓶,增加美观度,没事还能兼职一下顾问·—· 接受现实后,墨闻思付著如何给拉薇儿找一个“舒適的位置”。 首先肯定不考虑床,图书馆里放一张床也太奇怪了。 这地方又没有能够隔开空间的墙壁,约等於在大街上放张床,怎么想怎么奇怪。 放一张沙发的话,又显得有点不够“独特” 所以墨闻结合二者的特点,无视掉突然蒸发掉的六千点数,製造了一个半球形吊椅。 无论从哪个角度思考,它都完美地融入了图书馆的氛围,兼具观赏性与实用性。 往里面放入一个美少女,便是一个极佳的瓶,颇有笼中鸟之意一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拉薇儿此时完全就是一副宅女的样子。 不但以一种妈见打的姿势窝在吊椅中,而且还不收起自身那些非人特徵。 庞大的翅膀挤在金属球栏里,一条细长的尾巴顺著重力落下,整个人完全看不出一点正经的样子。 反倒像一只硬要把自己塞进箱子里的猫猫。 “啊——哈啊。” 睡眼松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拉薇儿在有限的空间中伸了个懒腰,让人怀疑会不会把外面的金属杆直接撑碎。 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她才懒洋洋地看向墨闻:“你就这么忍心打扰我的休憩时间?” “你会累?谁会信啊。”墨闻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同时走上前,看向地上掉落的小零食,“还有,你这是一一”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眼睛看不见,懒得马上处理而已。” 没等墨闻说完,拉薇儿就摇了摇手,地上的碎屑毫无徵兆地飘起,落在她的手掌上空,聚成一团。 然后湮灭成灰。 “看吧,现在没有垃圾了。” 搓搓自己的手,拉薇儿向著墨闻张开双手,展示了一下素白的手掌:“绝无脏污。” “嗯—” 墨闻,陷入沉思。 好强悍的垃圾处理能力。 居然能够从分子层面上將垃圾抹杀殆尽,恐怖如斯! 要知道,刚才地上的小垃圾种类繁多,需要一一进行分类: 有墨闻为了让她消停下来而塞过去的薯片,有撕开的包装袋,有不知从哪来的水果·—— 有机物,无机物,难降解的塑料,全部在瞬间化作飞灰。 这些飞灰,甚至小到肉眼难以观测的地步,突出一个高效。 什么填埋处理,什么集中焚烧,与之一比简直弱爆了。 有此绝技·——· “呢,你该不会是在想著什么计划吧?” 见墨闻突然沉思,拉薇儿稍稍坐起身子,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当这位图书馆管理员突然不说话了,多半又是有什么奇怪的点子了。 而墨闻一摇头,“没有。” “真没有?我看你刚才挺眼热的。” “那你想不想当自愿性质的清洁工?表现优异可以考虑包吃包住。” “不要。” “那不就是了。” 警了她一眼,墨闻见地上已经整洁一新,便不再理会拉薇儿的事情。 且不考虑高效处理垃圾的事情。只要这傢伙不破坏市容,產生过量垃圾,那墨闻自然不需要理会太多。 就当这里放著个鸟笼。 理清思路,墨闻坐了下来,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待办事项。 事情非常多,但总得排个优先级。 血族那边只是暂时安定了下来,还没安排工作。 艾尔莎她们正在著手解决村子內部问题,等风波过后,也要把力量集中在“,墨闻,和我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吧。 正当墨闻使用技能[俺寻思]的时候,拉薇儿的声音忽然在后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鸟笼里装著鸟,而大部分鸟都是会叫的。 回过头,墨闻嘆了口气,“以你的见闻,猜都能猜出会发生什么吧? 1 阿卡尼亚帝国就这么大一块地,而墨闻身边的信息量很足。只要脑子稍微灵光一点,不难猜出接下来的大方向是怎么样的。 拉薇儿只是摇摇自己的尾巴,“你就不能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分析啊。” “不行。我很忙。” 墨闻果断拒绝了。反正两人之间有契约,拉薇儿又不能动手打他,拒绝了也不怂。 “那以物易物如何?” 拉薇儿眨了眨眼。 “什么以物易物?” 说到这,墨闻就来了兴趣。 他的时间固然宝贵,但若是能换来可观的价值“给你摸摸我的尾巴,怎么样?” 拉薇儿一边说著,整个吊椅忽然微微挪了个位置,然后她那细长的尾巴就伸到了墨闻面前。 墨闻:—? 这是什么操作? “哦,你那是什么表情?就这么惊讶?”看著墨闻的表情,拉薇儿乐呵著, 稍稍晃了晃自己的尾巴,“怎么,你不好奇吗?” “呢·—” 墨闻沉默了数秒。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他怎么完全看不懂。 难不成拉薇儿身负龙之血脉,继承了巨龙那可以到处造龙裔的天赋? 不確定情况,墨闻不敢轻举妄动.· 不对。 墨闻发现,他陷入了思维误区。 拉薇儿应该就是在赌墨闻不敢摸,所以才直接上手.上尾巴调戏。 以她的说法,她看书的速度非常快,图书馆的书没多久就看完了,因而呆在图书馆有点无聊。 迫於形式,她又不能外出,只能在这数星星。 从拉薇儿平时的作风便可看出,她是个经常找乐子的人。 堂堂至高议会最高战力,没事披著马甲往冒险者公会跑,这不是纯閒的吗? 被关在图书馆,拉薇儿的娱乐值飞速下降。 现在墨闻回来了,被关禁闭的猫猫找到了唯一一个玩具——· 要是被她得手,那还了得?! 墨闻觉得,此时此刻,伸手很有用。 而且。 他確实很想知道这条细尾巴是个什么手感。 怎么看上去跟蛇尾巴差不多? 摸起来是如钢铁坚硬,还是软软滑滑的? 想摸,那就去摸! 於是,墨闻伸出手,快速往前一抓。 抓了个空。 没有抓住身前的尾巴,墨闻直接扭头看向拉薇儿。 说好的一物换一物,用“摸尾巴”换取“外界的情报”。 你躲什么?! 是不是怂了? 自觉在勇者游戏中占取上风的墨闻,直接开口质问:“拉薇儿,你躲什么?” 而拉薇儿只是控制著尾巴,一条白线拦在吊椅的入口处,“我也没说马上给你摸啊。至少等你稍微讲点外面的趣事吧。” 她依旧一副淡然自若的表情,好似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但墨闻不吃这套:“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直接就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激將法。 “哼哼—” 拉薇儿哼了几声,没有回答。 不回答,墨闻就当她是默认了。 於是,墨闻开口道:“那我现在跟你讲讲我目前得到的信息,如何?” “嗯哼——” 依旧没正面回答。 墨闻依旧当做默认了,自顾自地讲起自己眼见的事实。 由於不是什么绝密,墨闻没有掩盖,全数倒了出来,突出一个真实。 拉薇儿听完,微微頜首,“这样啊,当时砍断的山脉引起了兽潮—-这种问题用钱就可以解决啊?你去冒险者公会贴几张委託单,很快就会一—” “拉薇儿,別扯开话题啊。” 墨闻打断了她的感想,然后直接把手往前一伸,摊开了手掌。 拉薇儿闭上嘴,盯著他的手,悠悠道:“你就一点都不打算听听专家的建议?” “我这边专家挺多的,感觉专家建议不如上一个条件有诱惑力。” 沉默著,一条泛著银光的尾巴轻轻落在了墨闻手中。 无视掉中途的扯皮和避开话题· 至少她最后还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以物易物嘛。 成功得手,墨闻来不及想其中里程碑式的意义了。 他正惊奇於这颇有意思的触感。 摸上去非常滑,仿佛隨时都会脱手而出。 上面的细小鳞片非常像是蛇鳞,而且轻抚上去感觉十分柔软而滑嫩。 但若是稍加施力,便能发现这些鳞片的坚韧性。 软硬適中,手感极好,摸起来是十分上头· 当墨闻还想摸摸时,手中的尾巴突然就收了回去。 抬起头一看,拉薇儿忽然坐起身体,脸上也掛起平时的商业假笑,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手中不知啥时候多了个茶杯,连配套工具都准备好了。 见状,墨闻刚想发问,却见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方。 转过头,墨闻这才发现出现在身后的卡诺维尔。 这位恶魔公子的手中正拿著一个大箱子,看上去沉甸甸,颇有份量。 墨闻: 原来是有人来了啊。 图书馆一来访客,拉薇儿瞬间就换了一个姿態,从懒散宅女变成了至高议会副议长兼—· 嗯,好冷静的姿態切换啊。 第263章 保密发货,不保密开箱 第263章 保密发货,不保密开箱 一秒钟切换营业模式,一看就是职业选手。 没有拆穿她的偽装,墨闻朝著卡诺维尔挥了挥手,“哟,你来了。” 不拆偽装不是因为人情世故,而是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否则,墨闻指定要给她头套下来, 卡诺维尔没有回话,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吊椅上,“这个是?” 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玄妙,嗅出了其中的价值。 他曾听闻过鞦韆这种玩具,但没有细心留意过。 今日看见这种原理类似,但功能却截然不同的家具时,卡诺维尔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样的家具,肯定会很受欢迎! 关键在於,卡诺维尔没有在上面感受到任何魔力,这完全是可以批量生產的家具。 妙啊,妙啊。 “吊椅,一种可以在上面晃来晃去的舒適椅子。做大点的话,应该还能做成床的样子。” 回头看了一眼正努力做好“瓶”一职的拉薇儿,墨闻补充道:“里面坐著的人並不是自带品。” 这个世界的材料学並未怎么发展,但人家天然矿物的强度就已经很离谱了。 哪怕不使用合金,光靠一根纯金属条,也有著极高的强度,吊一栋楼都没问题。 就是不知道谁会喜欢一栋摇摇晃晃的楼。 “听—.哈哈,我当然明白。” 卡诺维尔把目光放在拉薇儿身上,然后立刻避开了视线对视。 图书馆蕴含无数財富,並提供了数不清的便利。 里面的管理员长得又好看,说话又好听,和他做生意包是一种享受的。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这个时不时会出现在图书馆里的危险女子。 自从上次和其他几方势力匯合,卡诺维尔对图书馆目前的关係网就有了一个深层次的了解。 威胁不大,价值却巨大的莫过於那个红髮的小女孩。 达芙妮·奥古斯都。 能搭上这条线,那未来大伙想必都会合作愉快。 威胁很大,但同时具备惊人价值的则是那些魔族。 不得不说,当时被几个自称魔王爪牙的傢伙盯著的时候,卡诺维尔只感觉浑身冒冷汗,手脚冰凉。 但发现这些魔族的古老技术和特有资源后,他又忍不住一阵兴奋。 风险总与收益並存。 而威胁超超超超级大,收益却无法预见的,则是此时微笑著端坐的白衣女子了。 对於这种人,最好的对待方式就是敬而远之。 卡诺维尔可没有契约能够保护他,他得自己小心点。 墨闻没有注意到卡诺维尔眼中的谨慎,而是转而问道:“对了,你是来做什么的?你那边的事搞定了?” “托你的福,已经解决大半。” 伸手整理著衣领,卡诺维尔侧眼看了看拉薇儿,缓缓道:“我今天找你,是关於你之前的委託的进展·—.” 一边说著,他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了一些,似乎在斟酌著什么。 本来这件事应该很简单,但此时,卡诺维尔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来错了时间。 这好吗? 这不太好吧。 “我之前的委託?” 墨闻愣了一下。 他有给卡诺维尔交代什么任务吗? 时间线往回拨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没等他思考多久,卡诺维尔就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把手中的箱子放在了桌上。 做完这一切,卡诺维尔才行了个標准的绅土礼,“抱歉,我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忙,就请你自行检查一遍了一一再见。” 话音未落,他便离开了图书馆,就像来时那样行色匆匆。 墨闻:? 这么著急是怎么回事? 正当墨闻为急匆匆的卡诺维尔感到困惑时,已经原形毕露的拉薇儿扯著身后巨大的翅膀,轻飘飘又沉甸甸地来到桌前,伸出食指在上面敲了敲,“哟,上面加了防止透视的法术。” “啊,连你都拦住了吗?” 听到这,墨闻顿时惊了。 连拉薇儿都能防住的材质? 什么超越万古的终极防透视金属,恐怖如斯。 走上前两步,墨闻也打量起这个精雕细琢的箱子。 华贵的雕文,闪亮的金边,镶嵌在中央的宝石,一看就是贵族姥爷的物品。 开口被卡扣紧紧扣实,以墨闻的力量,在不使用噬魂剑加持的情况下,居然没法轻易开。 真不愧是连·— “哦,其实我可以看见里面是什么,这上面的法术怎么可能挡得住我。” 捏著自己的翅膀,拉薇儿只是笑笑道:“但既然他用了防护法术,就说明里面的东西不想给別人看见,不是吗?那我就当做看不见啦。” “啊这” 墨闻一时语塞。 原来是装的。 “哼嗯?”又用尾巴敲敲箱子,拉薇儿笑问著:“反正,你一会儿也是要打开的。我在这看著就行。” “.—唉,算了,懒得和你辩经。” 耸耸肩,墨闻把手放在卡扣上,同时继续回想著自己派出去的任务。 继续沿著记忆溯游而上,他记得·—· 咔噠清脆的响声中,卡扣被打开,箱子也隨之打开一个极小的角度。 装载了巨量信息的脑海逐渐回想起往事,墨闻两指夹在打开的夹缝中,稍稍一抬- 然后立马把箱子合上了。 箱子里,是满满当当的,装满了粉色液体的药瓶。 墨闻想起来了。 他让卡诺维尔给他整点媚药。 理论上,伊维特作为魅魔,应该会储备少量媚药一一哪怕她自己不需要使用,这些影响心智的药物也是一种不错的进攻手段。 所以,卡诺维尔能在这么快时间里搞来一大箱媚药,倒是合情合理。 问题是,他送来的时间很尷尬。 理清思绪,墨闻面无表情地看向拉薇儿。 拉薇儿的反应速度是拉薇儿的七倍,但刚才只是开了一个小口,应该看不到多少—. “哎呀哎呀,我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拉薇儿抿嘴笑笑,眼里闪著狡点的光,“一瓶也就算了,居然这么多,你是打算大战上七日七夜吗?” “我—” “哎,我能理解的,毕竟你身边的美女確实不少呢。能忍这么久,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摆出一副“我理解”的表情,拉薇儿比了个大拇指。 墨闻深吸一口气,才咬著牙道:“.-我是拿来自己喝的,跟別人有什么关係?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身体特性。” 这吊人明明清楚他吃buff是反转,还在这拱火,简直无耻至极! “但你可以给別人用啊。” 拉薇儿却是直接一个回击,“而且,喝了让人昏昏欲睡的药物可是多到数不清,你为什么要拿这一种呢?” ““—.如果我说这是缴获的,你信吗?” 墨闻把手按在箱子上,有些无奈。 “嗯,和恶魔打交道,恶魔领主的儿子卡诺维尔—”歪著头思考两秒,拉薇儿两眼一亮,“啊,想起来了,是不是一个叫做伊维特的魅魔?你把她拿下了?” 闻言,墨闻忍不住问道:“你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奇怪?” 这话说出来怎么就不对味了啊。 “所以你觉得魅魔怎么样,说说感想?” 但拉薇儿很显然就是在往奇怪的方向引。 “—.不感兴趣,应该这辈子都不会感兴趣。” 墨闻如实答道,同时把箱子光明正大地打开,將媚药全部收了起来,“硬要说的话,近身战很厉害。明明卖艺也可以活,非要选择卖身不卖艺,真是奇怪的种族。” 以他的身体特质,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对魅魔有感觉: 魅魔在进入状態后会散发催情的气体,墨闻一闻就直接进入智械飞升的状態。 好没感觉。 看著墨闻把媚药收起,拉薇儿显然一副兴致未尽的样子:“啊,对魅魔不感兴趣吗?没记错的话,魅魔的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有不少贵族喜欢偷偷饲养一只作为私宠一边说著,拉薇儿一只手摩著下巴,好似在分析著什么,“仔细想想,你身边的女性,好像在这方面都没什么优势·— 艾尔莎是中上水平,红头髮的那小傢伙瘦得发育不良,绿头髮的魔族少女完全就是个小不点·· 根据事实,仔细分析其中规律。 “原来如此一—” 高举起右手,拉薇儿挥著手向面无表情的墨闻一指:“你喜欢小的。虽然不是什么特別恶劣的喜好,但果然有点小眾呢。” 墨闻:— 什么b结论。 说得好像他想当幼儿园园长一样。 面对著信心十足的拉薇儿,墨闻沉默著,突然心生一计。 一直以来,拉薇儿的进攻性都非常强。 在进入红色形態时,攻击性更是直接拉满,见谁揍谁。 那么,防御力如何? 想到这,墨闻开始整理起了桌上的箱子,让它恢復原状。 並一言不发地盯著拉薇儿的脸。 后者眨了眨眼,也陷入了无言的对视之中。 最终,先开口的一方是拉薇儿:“你一直盯著我干什么?” “有意见?” “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这里又没別人,我还能看谁?看星星吗。” 墨闻的视线仍旧锁在拉薇儿的脸上,如同开了锁头。 拉薇儿面色一僵,但很快又回到常態:“看星星有什么不好吗?这里的景色如此迷人。” “我寻思你更耐看一点。” 墨闻强逼著自己说出平时绝不会说出的肉麻话,並压下了自己的鸡皮疙瘩。 虽然確实长得很好看,很耐看,但说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要yue了。 “嗯·——· 拉薇儿沉默了,连微微晃动的翅膀都停滯了一瞬。 然后,她轻抬右手,快速在空中绘製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图案一一统御座。 光,充斥了视线。 “嘶被亮瞎眼的墨闻赶忙背过身。 两眼酸涩的同时,他已经得出了和猜想一样的结论: 是.. 高攻低防! 第264章 墨闻正访问崭新的歷史古蹟 第264章 墨闻正访问崭新的歷史古蹟 揉了揉眼晴,墨闻確定了一个事实, 拉薇儿,高攻低防。 不,不能这么说。严谨一点,应该是弱防反。 主动进攻的效果未知,墨闻也不打算主动进攻。 他可没拉薇儿那么社交达人,而且他没那个精力天天琢磨这种事情。 更重要的原因是·. 摇摇脑袋,墨闻看向空空如也的吊椅。 拉薇儿不知道跑哪去了。 图书馆內部的空间约等於无限大,只要拉薇儿想躲,那墨闻就不可能找得到她。两人的移动力有著天壤之別。 墨闻要是想违心地主动出击,那就得克服物理层面的困难。 他觉得这个困难並不是口头说说就能克服的,所以他选择当防反大师。 再次张望了一圈,確实没有找到拉薇儿的踪跡后,墨闻把目光聚焦於看上去就很舒服的吊椅上。 这个吊椅完全由图书馆凭空生成,墨闻在此之前见过这种家具,但没有坐进去过。 像眼前这种能够躺进去睡的大號版本,更是连实物都没见过一一毕竟他对这种装饰性大於实用性的家具不上心。 墨闻记得,当他捏出这个吊椅时,拉薇儿就像一只看见纸箱的猫,直接扑了进去。 若非有契约保护,墨闻甚至怀疑当时那巨大的翅膀会不会把他掀飞。 他还记得一件事。 “这东西真不错,以后它就是我的了,不许坐进来哦。” 拉薇儿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现在人已经不在了,墨闻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往前两步,站在了吊椅前。 伸出手,扒拉在边缘处。 然后就看见一把白剑拦在了自己身前。 墨闻:“..— 毫无疑问,这是拉薇儿的佩剑,皓月。 人果然还在图书馆,没有离开,而且在这窥著屏。 试探完毕,確定拉薇儿还在图书馆,墨闻就不琢磨吊椅的事情了。 站在原地思索了一小会儿,他决定接下来要去王城看一眼。 村子那边有艾尔莎在,而且敌人都是三五个持械且受训的成年人就能放倒的普通魔兽。再加上有其他冒险者的支援,完全不需要担心那边的事。 魔族那边根据斯林卡尔的说法,仍在收集资料,一时半会抽不开身。 塞莉婭负责的事务·—— 看一眼,人都会昏过去,还是不要去多加干涉为妙。 所以墨闻选择去王城溜一圈。 他可以肯定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目前並没有持续性的火力覆盖,算是处於安全状態。 证据是,开始往王城靠近的几个灵魂节点一一有冒险者打算去捡漏。 检查完身上的必备物品,顺便把杂物放在图书馆以倒腾一点空间出来,墨闻便出发了。 王城,或者说过去的王城。 来到外界的一瞬间,墨闻调整姿態,看向下方目测深达百米的巨坑。 对,又是一个大坑,只不过这次深度可见。 “唉,每次打完架都是这样吗?” 翻滚落地,已然化为耐摔王的墨闻在摔断了几根骨头的代价下,完美落地! 没死都是完美落地,反正他回血很快。 从地上爬起,墨闻打量了一下深坑的边沿,规划著名上去的路。 了点功夫来到一楼,他这才评估起此刻的王城。 用肉眼来看,很难不怀疑这里是不是某处名胜古蹟。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根本看不见一栋完整的建筑物,也看不见一个完整的人。路边那些草更是一片枯黑,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飞灰。 整个王城静得嚇人,唯一能够听见的声音便是悽厉的风声。 飞鸟,市集,人群,这些熟悉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若换做魔能视界,那就不难理解眼前这一幕景象:整片空间充斥著极度惊人的混乱魔力,无声无息地搅碎一切事物。 除了暴戾的魔力,当然还有些许秘能残余在这座旧王都之中,只不过相较之下根本不值一提。 见状,墨闻走上前两步,靠近了一处魔力集中点,向著內部伸出手,“嗯———当时打得可真够激烈的。” 只是轻轻接触到,他的手指就被切开一个小口子。 要知道,这还是无视身体內部魔力紊乱的结果。若是算上魔力紊乱,此时的王城无疑是一处生命禁区。 能行走在这的,不是一等一的强者,就是並非常识能够理解之物。 墨闻属於后者。 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能在这种危险地带行走,那就能找到常人没法得到的物品。 比方说. 转著眼珠子,墨闻很快锁定到了不远处的一件衣服。 应该说,一整套遗物。 快步走上前,墨闻低下身子,检查了一下散落一地的遗物。 根据衣服的大小来看—看不出任何信息,只能知道这是一位宫廷法师,不知男女。 一旁的水晶球已经彻底破碎,无法使用,也无法回收利用。 夹在法袍中间的戒指似乎是储物道具,但一道碎纹表明它已经报废了。 翻找了一圈,墨闻得出了一个结论: 哈哈,全报废了。 高精尖的魔法道具,在那种战斗烈度下果然保不住。 这倒也给墨闻提了个醒,那就是不要让自己的储物戒指碰到那些魔力乱流区域,同时用自己操控魔力的优势控制好戒指周边的魔力。 不然的话,这装备可就不好找回了。 给自己做完一整套保护措施,墨闻来到一处高地,观察地形后,便径直朝著其他战斗痕跡明显的区域探去。 他刚才所处的位置,是战斗烈度最高的区域,火力覆盖的集中点。 在这种地方,绝对一件完整的装备都找不到,不如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 一路向前走去,在地上看见数不清的破烂后,墨闻终於看见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物品。 “哦?有意思—” 俯下身,墨闻拾起一把匕首。 严谨一点,战术匕首。 儘管材料非常隨意,只是普通的金属和木材,但这个形制绝不是偶然能够形成的。 如果说仅有一把匕首不能拿来说事,那么— 墨闻把匕首收进戒指里,拿起旁边的一块板甲,將其挪至自己的头顶。 在並不明朗的日光下,一个小孔清晰可见。 从痕跡看,並不是弹孔,但大小是完美適配的。 敌人,有怪东西。 在王城內部走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好东西,但这个信息就已经是最大的收穫。 如果说和他对战时,敌人掏枪是读取了他的记忆,那眼前这一幕就说不过去了: 墨闻没见过这么酷的战术匕首,真没见过。 左轮和维克托至少他还云过,这种形制的匕首那是真没见过,敌人怎么读取数据? 就算读取数据,至少也得是墨闻了解的那些款式吧。 毫无疑问,对面真的是怪东西。 万幸的是,敌人多数时候都出不来,神的名號可不是谁都能轻易念出来的。 能够直接摇人的诡冥斗篷,更是被直接关在图书馆里,目前由全天呆在图书馆的拉薇儿实时看守。 所以,墨闻现在有一段发育的时间。 得到一个十分关键的信息,再次环视一圈周围后,墨闻起身走向城外。 在这城里面,多半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物品,当时的战斗过於激烈,魔力和秘能的交锋让装备全报废了。 而且仔细想想,他获取资源的途径有很多,不是非得跟个散修一样自己出去寻宝。 走到城外,墨闻很快就锁定了一批鬼鬼票票的冒险者。 然后,上前,假装是旅者。 “啊,你们是冒险者吗?我为了瞻仰王城的风景,费劲千辛万苦才赶来这里,但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繁荣的王都呢?” 冒险者和酒馆的老板,永远都是消息比较灵通的一批人。 或许像拉薇儿这种身居要职的人可以得知一些隱秘的情报,但一些乡间传闻肯定还得是这些普通人更加瞭若指掌。 几乎是绕著王城走了一整个下午,一路上遇到了数不清的冒险者,墨闻充分发挥了自身优势。 遇到不友善的冒险者,那就一拳过去,顺便把他们的补给毛走一点,然后恶狠狠地拷问。 遇到友善的冒险者,那就直接询问最近的风声,然后把缴获的补给赠予他们作为一双有形的大手,调节著冒险者之中的物资分配。 忙活了一天,墨闻找了个地方坐下,整理著目前的信息。 目前已知的最重要的情报,有两个: 第一,敌人是怪东西,很可能比墨闻还要懂现代科技。万幸的是,对面被锁行动点了,一时半会儿没法发育起来。 第二·— 墨闻扭了扭脖子,然后回头看了眼在夕阳下颇有意境的破碎王城。 这座城市既然被称为王城,那自然是一国的心臟。 心臟自然联通著四肢百脉。 所以,这地方理所当然是一个交通要道,许多已经稳定的空间航道都经过此处。 现在王城被毁,许多大型传送阵都受到了干扰,大规模的物资运输严重受限。 “有点意思” 微微頜首,墨闻思考著,然后站起身。 回到了图书馆。 他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把研究枪械的优先度拉至高优先级。 第一件事,把亚歷山大调回来,这傢伙同样对现代科技有所了解! 手中搓著召唤骷髏兵的法术,墨闻不紧不慢地推进著进度。 而另一边,血族据点中,刚打算交接工作的塞莉婭看著散落一地的骨头和卷宗,陷入了无尽的思考中。 她的好同事呢? 第265章 你这枪,它对劲吗? 第265章 你这枪,它对劲吗? 图书馆,一人,一髏。 他们都在盯著桌子上的一些小玩意。 摆在左边的,是一把造型十分经典的左轮手枪。 整体框架是由优质钢材製成,表面经过黑色氧化处理,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哑光黑色,兼具美观与实用性。 握把部分採用的是深棕色木质材料,表面有细致的纹理设计,確保了在握持时的稳定性和防滑效果。两者结合,有一种低调的奢华美—一至少在这个时代,这一把手枪的手工费绝对可称奢华。让工匠手搓这样的道具,怕是要累死在铁砧前。 而且,有一说一,它確实很贵: 吞了墨闻一万五千多的点数,也就是说它的原价在五千左右。 “直接用钱买一把枪应该都不用这么多钱.—” 上手摸著手里的真傢伙,墨闻嘆了嘆气,把目光放在一旁的六颗子弹上。 这里有六颗子弹,不是因为刚好能装六颗子弹。 而是墨闻在生成六颗子弹后,看了一眼帐单,嚇得立刻停手了。 一颗子弹1200。 已知一颗闪光弹才3000—· 就算他手头的那种闪光弹型號比较原始,不是什么顶配道具,但这也够夸张了。 这科技加分的权重多少有点嚇人。 墨闻本以为近八万的点数已经足够他开销,但今天看了一眼子弹的价格,整个人顿时就萎了。 结构简单的左轮都要这么多,要是换成狙击枪,用上穿甲燃烧弹,那不得一个弹匣打空图书馆的库存? 不对,应该是光学瞄具就把他卡死了。 太哈人了。 就这把左轮手枪,打完一轮都得要他7200。 真是奢侈的武器。 若是威力足够,那墨闻当然会对它的价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问题是威力不是很行啊。 拿起左轮,甩出弹巢,墨闻装入六发子弹,然后拉开击锤。 他並不是军迷,所以对於口径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测一一至少比22生米大很多。 调转枪口,墨闻直接把枪对著自己的手掌,扣下了扳机。 砰意料之中的刺痛,墨闻皱起了眉头。 这点程度的疼痛已经不会让他动容,但“这点程度的疼痛”確实是让他皱眉的原因: 子弹没有打穿墨闻的手掌。 明明刻意绕开了骨骼,却还是没有打穿手掌吗? 墨闻承认,他的身体强度確实比大部分五阶的法师要强的多,可终究没有达到同等级战土的水平。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一个防护法术都没开。 也就是说,只靠一把左轮,那么使用者需要在对方完全不警戒,並且几乎贴到脸上的情况下才能给予敌人重伤。 要是没打死,那么对面就要展现治疗术魅力时刻了。 扳机一扣,点数蒸发一千二,饶是墨闻家大业大也有点绷不住了。 而一旁目击的全程的亚歷山大同样点头:“威力有点小啊。而且,你这枪, 我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把玩著左轮,墨闻问了一句。 “嗯——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感觉缺了什么。” “.不知道就闭嘴。” 砰枪声响起,头颅炸裂。 一枪解决掉这个毫无卵用的助手,墨闻又嘆了口气。 好消息,打死一个骷髏还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1200点数换一个骷髏,这值得吗? 摸了摸还有余热的枪管,墨闻思考著一个问题。 枪械真的適合这个版本吗? 虽说替换成异世界的高级材料,更换装填的引燃物后,杀伤效果一定会突飞猛进。 但这个世界魔法满天飞,枪械並不一定是最优解。 更何况,想要大规模生產枪械,难度估计不会比批量生產魔法武器低。 性价比,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標。 如果造一把枪的时间能造二十把剑,那就完全得不偿失。 除非它具有不可替代的功能性。 很显然,一个连墨闻手掌都打不穿的玩意,不存在这种特性。 要是他拿著噬魂剑火力全开,这枪抵著太阳穴打,他估计都能靠肉体强度把子弹弹开。 逊啊,太逊啊。 要根据实际情况分析问题,那么这里的版本答案应该是“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正当墨闻头疼著,拉薇儿的声音忽然冷不零丁地从旁边传来。 来无影,去无踪,好似图书馆里漂浮著的白色幽灵。 此时的墨闻並没有太多开玩笑的心思,隨口答道:“手枪,一种高级版投石器。” 强化弓弩,压缩版投石器,手持床弩? 反正都是把石头扔出去的人造物,差不了太多。 “拿来我看看。” 听完,拉薇儿十分经典的把手一伸,好像要饭似的。 墨闻则直接把枪给了过去,顺便开口道:“怎么,你有办法让它更强一点吗?” “这玩意怎么用的?” 而拿过枪的拉薇儿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没整明白这是个啥玩意。 不理解是正常的,因为这是更加传统的单动手枪。 不动那个b击锤,扣扳机就无事发生。 这么传统的枪,开销都这么高。想到这,墨闻又是一阵头疼。 头疼归头疼,他还是简单示意了一下怎么用这种古老的枪械:“看见这个没有?拉起来,然后扣动下面那个小环就行·-別太使劲了。以你的力气,隨手就能给它扯断。” “你当我是白痴吗?” 白了墨闻一眼,已经明白一切的拉薇儿有些生涩地拉开击锤,然后有样学样地把枪口对准自己的手掌。 拉薇儿是直接把枪口到手掌上的,枪口完美地贴合在她的手掌心。 墨闻:— “草。” 拉薇儿扣下扳机的下一秒,枪口处进发出耀眼的火光和浓烟。 金属碎片如同弹片般四散飞溅,火药的刺鼻气味瀰漫在空气中。整个枪管在这巨大的力量衝击下爆裂开来,仿佛一朵铁怒放。 而浓烟稍稍散开后,拉薇儿那略显错的表情被墨闻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 “炸膛了。” “炸膛?” “简单来说,你太强了。” 墨闻忽然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正常情况下,这样做肯定是手掌被打得血肉飞溅。问题是拉薇儿的肉体强度非常高,直接把枪口堵死了。 压力放不出去,枪管自然就炸了。 一把枪五千多点数,剩下的四颗子弹是四千八又是一万点数的支出。 墨闻觉得图书馆里是时候添置一个吸氧瓶了,不然他迟早被气晕过去。 拉薇儿看见墨闻那隱隱红温的跡象,有些心虚地把手上的废铁放回桌上,“咳,这应该不算我故意的吧?” “—拉薇儿,你是不是很閒?” 墨闻深吸一口气,用另一个问题回以问题。 而她沉默了数秒,然后有些破罐破摔地说道:“行吧,如你所见,我確实有点閒。就算这里確实是个休息的好地方,但还是太单调了。” “閒的没事干,就过来帮忙干活。” 墨闻不藏了,直接图穷匕见。 一把抓过拉薇儿,顷刻化作助手二號。 重新造出一把左轮,墨闻一边解释著它的构造,一边说明著自己的需求。 简而言之,作为一个扔石头的工具,它扔石头的劲还不够大。 被自愿拉过来干活的拉薇儿听了半天,低著头思考了一会儿,“类似矮人的机关火枪吗—...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你可以在枪管里面绘製加速符文啊。” “加速符文?” 墨闻警觉了起来。 “嗯,就像这样。” 一把拿过左轮手枪,拉薇儿手指在枪管轻点了几下,然后就握著枪管,把枪递给了墨闻,“看吧,挺简单的。” “嗯...” 墨闻往枪口瞧了瞧。 此时此刻,里面正闪烁著莹绿色的魔法光辉,但很快就暗淡下去了。 这並非是失效的徵兆,只是缺乏魔力供能而已。 就像大多数符文或者魔力纹路一样,它们都需要一个稳定的魔力源作为核心。如果没有,则需要绘製额外的结构,令整体拥有从周围环境中汲取魔力的特性。 “加速吗—” 装入一颗子弹,拉开击锤,同时把魔力匯聚在枪口处激活符文,墨闻扣下扳机。 砰! 肉眼可见的变快了。 开了一枪后,墨闻调转枪身,检查著符文的状態。 果不其然,里面的符文被刮去了许多。 “做特殊处理的话,应该就能防止被擦去了。” 当墨闻查看时,拉薇儿在一旁补充了一句,“会多几步工序,不过依旧不算麻烦。” “嗯———” 墨闻,陷入沉思。 有这种可以加速弹头的玩意,那么子弹的初速度和威力就会同枪管长度掛勾。 枪管越长,加速的时间就越久。 而这种魔法侧装置,理所当然需要魔力源,那么枪械最好能內置一个电池...... 既然都內置电池了,那么再使用定装弹就有点怪了。 两者的作用都是提供动力源,同时採用,多少会有点衝突。 至少会有些浪费。 难道说轨道炮才是这里的版本答案? 墨闻,豁然开朗。 想到了就要去做! 一拍桌,墨闻在拉薇儿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掏出了一瓶媚药。 隨后,整瓶下肚。 专注模式已启用。 第266章 墨闻的艺术细菌 第266章 墨闻的艺术细菌 墨闻,开启天人形態! 在这一刻,灵感泉涌,思维如电,墨闻的俺寻思之力达到巔峰! 哈,伟大的螺丝! 连结的枢纽,稳固的证明! 哈,万能的胶带! 修补的利器,灵活的证明! 还有钉子、木板、电线、线圈·——· 无尽材料包,出来! 在这一刻,墨闻感觉到了何为“人类群星闪耀时”! “最后是——·这个。” 用胶带粘好最后一处位置,墨闻拿起了手中的至高之作,眯著眼观察了一会儿。 嗯,不错不错。 在充满后现代的荒诞美学的前提下,巧妙地融入了废土客风格,简直是杰作何等伟大。 简直是世界级的著作。 它应该被放在博物馆里,供后人欣赏,为其创作无数的诗歌。 不过,它还差最后一步。 “拉薇儿,接下来靠你了。” 最后核对了一次魔力节点的位置,墨闻把手中的试验品推到拉薇儿面前。 而一直默不作声观看全程的拉薇儿,缓缓抬头,看向一脸认真的墨闻。 她觉得,这人可能脑子烧了。 拉薇儿当然清楚墨闻的身体特性。墨闻饮下媚药的话,效果自然是抑制性衝动,同时带来其他反作用。 根据拉薇儿的观察,墨闻先前喝下的媚药,应该是给女性给被动接受的那一方使用。 效果多半为催情的基础上弱化能力,以及让精神萎靡、变得弱势——· 所以墨闻此时的状態显得非常奇怪。明明对於多数事情都冷静得像块冰,但在某些事情上又会比平时还要发癲。 真是难以理解的特性。 只是这种间歇性发癲的话,拉薇儿倒不是不能接受。 关键是·· 拉薇儿的视线从墨闻身上移开,转到那移过来的“试作品”上。 这玩意是个啥? 黑色的布带一圈一圈缠在最外围,裸露的铜线到处都是,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算了,她不评价外观。 关键是,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玩意的用途。 整个结构里没有任何负责蓄能的机关,完全就是一根粗製滥造的棍子。 要是用这个当做棍棒,那未免也太过寒酸。 嗯——..完全不理解。 以至於拉薇儿都不知道要在哪里拍符文了。 另一边,墨闻见这个乡下人不能理解自己的艺术巨作,便开口指点道:“是不是不知道要在哪里添加符文?” “嗯·—.—.” “这两个轨道,看见没?往里面塞满就行,我已经事先画好线路了。” “听—” 拉薇儿调转手中的试作品,看向墨闻所说的线路。 这是否有点过於简陋了? 知道的明白这是魔力传导纹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小孩子的涂鸦。 但此时此刻,她倒也来了点兴致,隨手给標记好的位置添加上符文。 原因无他,拉薇儿就是单纯想看看这个木架子到底能干啥。 而墨闻拿回自己的作品后,看著它的完整形態,凝眸许久后才开口道:“很好,它就叫先驱者1型了。” “且不谈你的取名品味,所以它到底是怎么用的?” 听见墨闻口中蹦出的词汇时,拉薇儿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什么新奇的取名方式? 而墨闻收起了具有时代意义的先驱者1型,耐心解释道:“楞次定律知道不? 电磁感应定律知道不?我猜你肯定不知道。” 怎么可能知道。 就算物理定律全宇宙通用,但名字怎么可能一样呢。 拉薇儿搓了搓手掌:“—你是不是討打?虽然我確实没法动手揍你,但想妨碍你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哼,给你演示一下也无妨,这里刚好是最適合实验的场所。” 掏出几个铜线圈,墨闻开始展示现代技术之美。 不得不说,魔力真是一种万用的能源。只要使用者的掌控能力够强,就能直接把魔力改成携带雷元素的魔力,然后手搓直流电。 或许有人会问: 啊你这魔力都能直接转化成雷电轰击敌人了,要轨道炮有个卵用啊? 墨闻只能回答道:没品的东西! 而且炸药爆炸就有杀伤力,为啥手榴弹还要塞钢珠?还不是为了进一步提高杀伤力嘛。 为了对抗潜在的强大敌人,任何尝试都是值得的。 给拉薇儿简单演示一点常识级別的物理定律后,墨闻便马不停蹄地赶向下一个地点:村子。 这段时间正好有魔物侵袭,他可以拿来打靶,试验武器效果。 处理完魔物后,也能和艾尔莎她们对接上,简直是完美的时间安排。 检查完需要携带的物品,隨手捏两根钢条带在身上,墨闻离开了图书馆。 图书馆顿时又只剩下拉薇儿一人, “嗯——” 盯著墨闻先前待著的位置,拉薇儿扭头看向桌上剩下的铜线。 刚才说的东西,有点意思· 来自异世界的人,知道的果然不少。 导电的物品,磁生电,电生磁. 思考著,拉薇儿拿出一座铜像,上面精雕细琢的人物正是她本人,只不过神韵差了不少。 拉薇儿记得这好像是谁拿来贿赂她的,不过这不重要。 隨手一捏,整座铜像顿时被压成一块薄饼,隨后拉成一条长长的铜线。 该轮到她进行奇思妙想了。 落日山脉南部外围,一个並不寧静的村庄中。 蛋钢条半数没入了面前的魔兽体內,引得一阵嘶吼。 不过,这钢条虽然坚韧无比,强度远胜普通的铁条,但这个世界的魔兽不是吃素的。 魔力赋予血肉之躯能够对抗钢铁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墨闻带出来的钢条仅有手指粗细,长度也只有十厘米。 再加上顶端没有削尖,钢条仅仅插进去五厘米。 对於一只犀牛那么大的狼型魔兽,这种伤口只是挠痒痒罢了。 “吼!!!” 这种程度的伤害,完全没有影响这头狼型魔兽的斗志。相反,在身上已经插著几根箭矢的前提下,这如同挠痒痒般的伤口彻底激怒了它。 壮实的肌肉瞬间绷紧,四肢蓄势,巨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那对匕首般锋利的利牙,咆哮著朝墨闻扑来! “小心!”见状,站在旁边的其他冒险者赶忙提醒了一句,“那可是“ 啊?” 刚想提醒,还在重新装填绞盘弩的冒险者就愣住了,其他刚赶到的人也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看见了什么? 全身披著皮甲,面带鸦嘴面具,手持一门似是另类手弩的武器,这人毫无疑问是个远程职业者。 事实上,就在刚才,这个人確实在拿著手里的武器,对著巨狼进行射击。 然后,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巨狼张开巨口,即將要把这人的脑袋咬下来的千钧一髮之际- — 这个看著文邹邹的傢伙抬起手,拿著手中的怪异手弩,用著后面的木托一锤砸向巨狼的脑袋。 咔骨骼碎裂的声音,还有木材折断的声音。 “喷,早知道这样,就应该直接上钢材的—.不过绝缘又是个问题,有点难办啊。” 一锤给带有口臭的巨狼锤飞,墨闻看著耐久度瞬间见底的先驱者1型,不禁皱了皱眉头。 就目前的表现来看,轨道炮的前景非常好。 从图书馆出来后,媚药的效果没有继承,他自然是换了个角度看世界。 就手上这个diy的电磁炮,若是没有加速符文的支持,恐怕连普通人的皮肤都很难打穿。 但这毕竟只是个开始。 据他了解,这世界上的材料学才处於刚刚起步的阶段。今后,他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更加强劲的材料。 有魔力的补给,电磁炮可以不考虑电池的问题,直接去掉了最大的劣势。之后只需要思考如何提升电力的输出量,符文的安装顺序“那,那个————这头疾风狼还没死透啊!” 正当墨闻思考著,旁边传来了一声高呼,提醒他注意脚下。 低头一瞅,被打得连连吐血的那头巨狼,一只爪子扒拉著地面,一副马上就要暴起的模样。 “爬。” 一记大飞脚端在巨狼的心臟位置,墨闻以窝心脚直接终结了它的性命。 在新事物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老办法往往会更加凑效, 解决完这边的精英怪,墨闻俯下身检查了一下之前先驱者1型给它造成的伤口,確认过杀伤力后,便把钢条回收,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离开了此处。 墨闻目前確认了一件事: 他大抵確实不是搞技术的料,至少军工方面不行。 看来,得抓几个技术人员回来当苦力。墨闻出点子和技术指导,负责理论部分,这些打工仔则將其转化为实际產物,负责工程的部分。 问题是,从哪抓这样的人才? 一边思考著能不能从学院挖人,墨闻一边往村子里走去。 没多久,他就遇上了同样归来的艾尔莎。 只不过,让墨闻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其他人来了。 “她们找你有急事,我这边暂时没什么需要匯报的,所以她们先。” 艾尔莎点著头,让开一个身位,露出身后的娜塔莉婭二人。 墨闻盯著两人,稍稍有些惊讶。 他倒不是惊讶於这两人会在村子里。根据说好的计划,蕾克蒂和娜塔莉婭將会以行商活动,在暗中帮达芙妮造势。 现在突然天下大乱,她们肯定是要回来的。 墨闻没想到的是·· 他的目光聚焦于娜塔莉婭身上。 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秘能比其他人多? 第267章 没得选的选择题 第267章 没得选的选择题 在没有和诡计之神交手的时候,墨闻对於秘能的感知能力並不强。 交过手,而且距离交手时间还没过去半天,他对於秘能的感应力保持在一个巔峰水准,几乎一眼就锁定到了娜塔莉婭·赛拉芙身上不同寻常的秘能。 自从能够清晰感应到秘能后,墨闻很快就发现,其实秘能和魔力几乎是同一种东西:这里指无处不在的性质。 只不过,相较之下,纯度要低的多。 如果说一个普通人榨乾生命力只能凑出几滴液態化的生命,那么秘能则是榨千上千人都凑不出一缕的惊人稀有度。 如此稀薄,以至於说自然界里不存在秘能都无伤大雅。 但眼前的娜塔莉婭不同,她身上的秘能等级至少比其他人高几百倍高到刚好可以被墨闻注意到的地步。 不过墨闻此时不急著问这件事。 说是相当明显,其实连惑心之面的秘能等级都比不过。就算有意外,墨闻也能立刻镇压住场面。 所以,墨闻看向蕾克蒂:“让我猜猜,你们的行程因故发生变化,所以就回来了?” “嗯,是这样的—” 上前一步,蕾克蒂开始长话短说地讲起路上的事。 几乎和墨闻想的一模一样:路上遇到惊慌的魔兽,旅途受阻,再加上考虑到的变数,不得不回来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什么的,向来不是墨闻需要管的事情。 行商,权斗,在墨闻这里都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只要手底下的人別搞砸就行。 所以,他直接把事情丟给了別人:“之后的问题,你和达芙妮商量一下就行。实在不行你去问艾尔莎,她在这方面比较在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略知一二吧,算不上多么精通。” 一旁的艾尔莎只是点头,没有过多的表情。 她確实只能算是略知一二。学院终归不是政治的舞台,她做的不过是让那些人安分一点罢了。 而墨闻在了解完事情经过后,直接看向娜塔莉婭:“你——-你跟我来一下, 我有事要问一下你。” “?” 后者脸上冒出一个问號。 但在简单观察眾人反应后,她还是跟了过来,径直走向一旁的小屋。 走进屋內的同时合上门,娜塔莉婭观察著房间的布置,悄悄开口道:“那个“你打算做什么?” “你怕什么?有契约在,好像我能做什么一样。” 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墨闻拿出惑心之面,仔细比对了一下秘能的性质。 正如魔力有著元素种类之分,秘能当然也能根据性质分类。 在墨闻的眼中,她身上的秘能,与手上的面具几乎完全一致。 也就是,源於诡计之神厄伯利斯的力量。 可问题是,墨闻目前仅见过这一种秘能,並未见过其他品种。万一秘能都长这样,或者说墨闻判断的依据为错,那就容易掉进坑里。 还是信息不足,鑑別一个东西都这么麻烦。 但凡这面板可以看別人的属性· 想到这,墨闻不由得撇了撇嘴。 日常抱怨拉膀的系统。 娜塔莉婭则是有些惊讶地看著他:“你还没有撕掉契约吗?” 她以为墨闻早就把契约撕毁了。 “没啊。契约上有对我有利的条款,我干嘛要撕?” 墨闻隨口回了一句。 虽然那份契约能够给予娜塔莉婭许多优待,但墨闻只看中其中的一个条款: 不能泄密。 这个不能泄密的范围完全取决於墨闻的认知。 如果墨闻认为和他有关的一切都是绝密,那么,娜塔莉婭就一点信息都无法传达给其他人。契约的效力就是这么霸道。 相较之下,那些看上去充满繁文节,甚至会让墨闻显得被动的条款,完全不值一提。 而且有一说一,对于娜塔莉婭的印象,墨闻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艷转变为平常心了。 见过的美少女过多导致的。 而娜塔莉婭愣了愣,支支吾吾道:“但是我的那份契约已经撕了,决定权不是在你手上吗?” “这个你不需要担心。如果我有一天撕毁了契约,一定不是因为馋身子。” 墨闻正义凛然道。 他要是撕契约,绝对是因为打算砍人了。 但愿不会有那样的一天,不然大伙都会弄得不愉快娜塔莉婭活著肯定比死了有用一一因为她在经商上真的很有天赋。 若是需要破坏,那墨闻一人就能成军。 但若是需要创造,需要建设,那只靠一个人就有点头疼了。 难得身边居然有会算帐的,墨闻可不会隨便放人。她要是没了,墨闻还得重新挖人呢。 “你·” 娜塔莉婭一时无言。 对於一个女士而言,这话未免有点太失礼了。 死缠烂打,一直抱著那种淫慾的想法固然令人噁心,但直接否定作为女性的魅力更令人破防。 什么叫“一定不是因为馋身子”? 这不是快要直接明说嫌弃了吗! 说得她好像长得歪瓜裂枣,人嫌狗厌一样·—· 纵然心里十分不满,但娜塔莉婭还是没忘记正事,压下心绪询问道:“所以,你约我单独见面是为了什么?” 被问起正事,本来只是打算仔细观察秘能的墨闻想了想,隨后问道:“嗯——-你还记得当初那个觉醒仪式不?在测试魔力天赋之前,不是有一个与诸神共鸣的环节吗?” “没错,大部分贵族的觉醒仪式都是这样一一至少阿卡尼亚帝国境內都是这样的。” 娜塔莉婭点头。对於这方面的知识,她还是很清楚的。 “那你也是一样咯?” 墨闻顺势问道。 “嗯——·没错,当然是一样的。” 顿了一下,娜塔莉婭点点头。 “既然这样——”微微凝眸,墨闻忽然道:“谁和你的相性最好?应该不是战爭之神阿拉佐吧。” 娜塔莉婭的身上,带有相当可观的秘能。 出现这种可能性的原因之一,墨闻猜测是戴多了惑心之面。 另一个原因则是.···· “唔.” 像是有些为难的样子,娜塔莉婭伸手挠了挠脸颊,隨后侧过脸,“诡计之神,厄伯利斯。適性非常好,据说近十年都没有人像我一样·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当然不是一个好兆头。 墨闻突然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 “娜塔莉婭,看这里,看我的手。” 墨闻抬起手,摊开手掌,而她顺势把自光集中在了上面。 隨后,一管已经略显乾涸的血液出现在墨闻手中。 “!” 几乎是下意识地,娜塔莉婭后退了半步,“血———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惊讶只是持续了一瞬,隨后她脸上的神情就转变为了好奇。 但墨闻的心情却是沉了下来。 代行者这个身份,大抵確实是和诸神敌对的。 哪怕他目前套著一个皮套,和神相性高的人都能感觉到一种无来由的不悦: 娜塔莉婭就是一个例子。 作为疑似神明碎片的诺克塔莉婭,在看见皮套形態的墨闻时也会感到些许害怕。 只不过那小傢伙意志很坚定,可以压得下心中的恐惧。现在她看见墨闻的本体时,只要墨闻不是故意嚇她,她都能忍住不逃跑了。 墨闻本以为,只有类似神明本体的玩意,才会对代行者这个身份反应剧烈。 但若是只要和神有一定强度的適应性,就能同样共享这份厌恶· 那麻烦就有点大了。 从目前的观察情况来看,这些神虽然十分诡异,但真的会降下赐福。 能拥有高度適性,那未来绝对不可估量,前途一片光明。 所以,这些人大概率位高权重,名震一方“怎,怎么了,你怎么突然不说话?” 本来还看著墨闻手中奇怪的血瓶,娜塔莉婭见墨闻突然不开口了,便小心地问了一句。 似乎,遇上了不太妙的事? 墨闻没有马上回话,而是看了她一眼,思量许久。 然后,墨闻收起手中的血瓶,换了一支更小的血瓶,“你把它拿走,带著它。” “啊,带著它?什么意思?” 接过血瓶,娜塔莉婭一时间无法理解墨闻的举动。 为什么要把这个血瓶给她? 她確实感觉这个瓶內的血液有点奇怪,但墨闻是怎么看出来的? 墨闻微微摇头,“你带著它不,你可以把它做成吊坠,或者別的什么能掛在身上的东西,反正能让人看见就行。” “阿?”” “带著它,然后记下所有对它感兴趣的人。无论是討厌的还是喜欢的,全部给我记下来,到时候把名单给我,我有大用处。” 简单交代著任务,墨闻向著窗外看了一眼,“.————別多问,按我说的做就行。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如果我要加害与你,我有更简单的办法。” “..—哦。”被墨闻那一反常態的语气整得有些心虚,娜塔莉婭快步离开了房间,嘴里还低声喃喃著,“这东西做成掛坠?这要怎么做啊———” “呼——难办啊。” 房间內仅剩他一人后,墨闻长出一口气。 真是个坏消息。本来他是来测试一下武器的,结果遇上这样一桩事。 不难预见,將来的某一日,他定要与多数人为敌。 墨闻想起了当初拉薇儿和他说过的一句话。 “做好与大半个世界为敌的准备吗—看来我没得选。” 第268章 奇观爱好者拉薇儿 第268章 奇观爱好者拉薇儿 “不妙,不妙啊。” 坐在窗边,墨闻一想到未来可能遭遇的事,就感觉哪都不舒服。 沦落到成为路边人人都能端一脚的野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且不论墨闻还是有少数支持者,他本身的实力就决定他註定不可能谁来了都能欺负。 但他怎能就这样任由事態发展? 墨闻觉得,他得动身做点什么了。 就在他走到房门前,拉开木门时,他撞上了另一人。 定睛一瞧,赫然又是金髮紫眸,不过气质要稳重得多。 “蕾克蒂,你来做什么?” 上上下下打量著面前的少女,墨闻一时半会想不出她来的理由。 凑个热闹?但娜塔莉婭已经走了啊。 蕾克蒂微微躬身行礼:“你好,我有些事想和阁下单独谈谈———” 行礼的动作看上去略显僵硬,仿佛刚適应一样。 见状,墨闻不禁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刚学会贵族礼仪?” “这个.—.” 被问到这个问题,蕾克蒂的脸上闪过一丝窘態,“既然宣誓要追隨达芙妮殿下,我自然要多注重自身形象。” 当初宣誓效忠后,无来由的责任感就推动著她向周围的人学习礼仪。 从某种角度说,蕾克蒂同样是“温室里的朵”。一直跟隨著导师到处跑, 虽说导师和对面穿一条裤子,但確实让蕾克蒂可以免去许多繁文节。 现在变成自由人跟在一位王族身边,她得重新学习礼仪。 不太妙的是,达芙妮同样对贵族的礼仪一知半解,只能算刚入门的程度。 作为重要社交场景的舞会,达芙妮90%的时间都推脱掉了。对於那些渴望借著达芙妮往上爬的人,她的应对方式则是直接一个闭门囊。 以拒绝作为主要手段,达芙妮的社交技能自然点的不多。半瓶水向半桶水学习,学习的效果十分不理想,只能说icu大乱斗“你们这些贵族,烦人且浪费时间的礼节真是一套又一套啊。” 墨闻稍稍感嘆了一下这些繁文节,然后便让开一个身位,“进来吧。有事就说,不必卖关子,我的时间同样宝贵。” “好的。” 蕾克蒂走进房间,没有再多扯什么,而是讲起了来意。 墨闻听著听著,就有点绷不住了。 她说的这些话,听起来像是旅行记录,但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只要是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听完她的道述后,一定都会认为这个队伍里最有用的是娜塔莉婭。 在蕾克蒂的口中,她的妹妹简直就是个社交超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几乎无所不能。 墨闻很怀疑,让娜塔莉婭过来讲同一件事,是不是就要夸蕾克蒂的战斗力了。 这两人搁这猛猛夸呢。 “哎哎,行了行了,你別在这夸了,我不眼瞎。” 见蕾克蒂还打算详细描述娜塔莉婭如何运用惊人的砍价功底拿下货物,墨闻赶忙压了压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我这里不是黑心公司,又不会把你们拖去收。” “收是什么意思?” 被打断思绪,蕾克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別问,和你们没多大关係。” 墨闻摆了摆手,生硬地拉开话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让我不要计较她那些事吗?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而且她那些事在我这还排不上號。” 蕾克蒂低下眸子,“..——·谢谢。““ “这话你还是留到以后说吧,接下来可有你们忙的。”隨意回著话,墨闻略微转眸,“嗯———问你一个问题。 “嗯。” “这是什么。” 墨闻抬起手,两根手指捏看一管血传奇品质,代行者之血,最优质的检测道具。只要对面有剧烈反应,墨闻就知道哪些人是可能的定时炸弹。 而蕾克蒂只是定晴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確定道:“那个—这不就是一管血吗?有什么特別的?” “你难道就没有一种很想拿过来看一看的衝动? 墨闻晃了晃手中的血瓶,瓶內的血液已经因为长时间放置而凝固。 不知是否为代行者的特性,这些血液虽然流动性变差了,但却没有因为久置而变成黑色。相反,它依旧鲜艷,仿佛永不褪色。 “没有————”蕾克蒂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一点怪异,“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好奇了。” “在发掘魔力天赋,测试与诸神相性的仪式上,你和诸神的相性如何?” 墨闻翻手收起手中的血瓶,开口问道。 “呢·——.” 蕾克蒂一时语塞。 墨闻的话题跳跃性过强,几乎要前言不搭后语,以至於她得反应一下。 回忆著当时的场景,蕾克蒂最后摇摇头,“在我的印象里,似乎没有哪位神明垂青於我。不过,我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应该算是被命运之神眷顾吧。” “嗯,我明白了。” 墨闻一只手轻敲著桌子,似是在思考著什么。 然后,他忽然拿出了一张契约,“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有些敏感,让我们签一份保密协议吧。” 墨闻看出来了,蕾克蒂是真的很在意她的妹妹。 范围扩大一点的话,墨闻和蕾克蒂的方向是一致的。 只不过,一个是出於关心的目的,另一个出於警戒的目的。 墨闻现在忙得很,他还得琢磨武器升级换代呢,哪有空抽身管这种事。 不如把两个事务全部交给蕾克蒂,想必她会乐於接受这份工作·—· 签下契约,“不能泄密”的条款成立,墨闻便把自己这边的部分情报告知了蕾克蒂。 而后者接收完新情报后,表情愈发难看起来,“等一下,按照你的意思—· 》 “嗯。要是不管的话,她很有可能在將来的某一天突然爆炸。” 刻意夸大著事实,墨闻耸了耸肩,“或许明天诡计之神整了个大活,明天就炸了。或许联繫还没强到那种地步,这辈子都不会有事。谁知道呢?” “这—..” “別担心,我这边有解决的办法。” 伸手在蕾克蒂的面前轻打一个响指,墨闻把她的注意力拉了过来,“不过, 需要一点点时间筹备—-接下来的日子,就拜託你隨时看著她,顺便让她多在村子里待一会儿了。” 眼神飘忽不定,蕾克蒂最终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 “嗯。”墨闻也点头,“之后我会给你们带去一批特殊的货物,你们要保证它们能够全部卖出去一一价格不论,一定要卖完。好了,先到这里吧,我得去忙了。” 他已经准备好订做一批特殊的饰品了。 “好。” 蕾克蒂答应下来,然后便起身离开了小屋。 墨闻则再次瞅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確认这个屋子不是什么储物间,不会出现堵门的情况后,就直接回到了图书馆。 接下来,他打算抽一些自己的血,製作一点“ 等等。 墨闻突然愣住了。 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超大號的线圈。 线圈,庞大的魔力,蕴藏在其中的惊人电能。 以及,正踩在一块铁板上,满脸惊奇的拉薇儿。 “快看,飘起来了!” 站在摇摇晃晃的金属上,摇摇晃晃的拉薇儿朝著墨闻招了招手,一条尾巴正欢快地摆动著一一也有可能是维持平衡。 墨闻:? 什么b玩意。 惊讶过后,他算是看出来这是个什么玩意了。 不就是整了个磁悬浮的摆件吗? 不对,连磁悬浮都算不上,就是最基本原理的力大砖飞版本。 力大砖飞,拉薇儿直接给铜线接入了超级夸张的电流,產生夸张的力— ,不对,这就是普通的铜线,怎么能承载这么大的电流? 理清思绪后,墨闻突然也懵圈了。 不同於这帮完全不懂物理学的白痴,他在记忆力提升后,对於这些简单公式的记忆还是很清晰的。 眼前的线圈就那么点,匝数看著也就几十圈的样子,而且铜线的横截面不大.. 看上去也就手指粗细。 墨闻不清楚拉薇儿的体重是多少,但她脚下的那个大铁块可是让举铁的老哥看了都头疼。 根据简单的计算,不难算出,铜线里至少过了几千安的电流— 这,这不对吧? 这个电流量,工厂一般都用不上吧? 以这个大小的铜线,不应该发热变红,然后当场熔断吗? 嗯——..·对的对的,確实会直接爆炸。 在墨闻的眼中,那堆铜线突然形变,然后变成一种非常不妙的样子。 变红,变亮红,变成橙色。 变成白色。 电弧,火,熔化。 还有爆炸。 砰! “拉薇儿,你在搞什么——不会搞就不要乱搞!” 儘管离得很远,完全炸不到墨闻,但他还是撑起了护盾。 而罪魁祸首,也就是拉薇儿从一片狼藉中冒出头,一脸困惑的模样,“等等,怎么突然就爆炸了?我明明有在给它们降温啊。” “你做的出来才有鬼了。” 墨闻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顺便解释著,“铜线的传导能力就那样。而且你用的线圈那么小一个,却给接上核电站发电量,不爆炸才怪了。” “就是说,用大一点的就可以了?” 拉薇儿忽然两眼一亮。 墨闻沉默了一下,悠悠道:“你不会是想造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我就是想整个有意思的东西而已啦。” 拉薇儿摇了摇手,在废墟之中,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压不住的嘴角已经透露了她的小心思。 墨闻: 坏了,这人该不会是个奇观爱好者吧? 第269章 墨闻:誒嘿嘿,剑来咯 第269章 墨闻:誒嘿嘿,剑来咯 奇观误国啊! 就算生產力再高· 不对,生產力高了,確实会经常拍奇观玩。毕竟閒著也是閒著,造点大傢伙可以打发时间。 但现在的生產力可不高,別惦记那弱智奇观了! 对於拉薇儿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墨闻那是要严厉批评的! 且不提她造的奇观不提供任何稀奇古怪的加成,有一点墨闻是不可容忍的: 拉薇儿的计划显然根本就没有可行性。 哪怕拉薇儿能够製造接近绝对零度的低温,材料上也是拉了大。用铜作为材料,而且还是这个感人的尺寸,永远不可能接入她那惊人的电流。 也就是说,她的奇观註定造不出来, 压根就造不出的东西,这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就算她现在很閒,也不应该荒於嬉於是,墨闻直接点出了她的错误所在,严厉批评了这种意义不明的行为。 “哦·——” 被指指点点一番,拉薇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是说,用铜的话维持不了刚才那种情况?” “我应该说了很多次了,除非你拿出大腿那么粗的铜线,绕它个十多圈,不然就別考虑那种问题。” 讲了半天,给墨闻都有点讲累了,“不过,建造那么大的设备,只为了这点功能,你不觉得很弱智吗?” 墨闻只给拉薇儿讲过高中级別的物理“常识”,所以拉薇儿现在做的事无异於用高中知识解决博士生应该解决的问题。 孩子不聪明,但孩子力气大。要是真给她整来巨量的铜线,说不定她真能力大砖飞....· 毕竟这个世界的魔力过於便捷,很轻鬆就能转化出庞大的电能。 至於意义何在,那墨闻就不知道了。 把一个东西做的特別大,或许也是乐趣所在。 被阴阳怪气地骂弱智,拉薇儿却完全没有计较的样子,而是边思考边盯著墨闻,“也就是说,换別的材料就可以了?” “听,理论上是的。介於你的使用场景,要压缩到那个大小,怎么也得用上高温超导材料吧.“ 话题都冒出来了,墨闻也不禁思考起来,“要压缩到你说的大小,通过的电流量要非常大,那就需要使用能够承载的材料,还得保持超低温——” 明明是一个浮空术就能解决的问题,拉薇儿选择用超大量的魔力转化为电能,然后用同样惊人的魔力维持线圈的低温,最后实现悬浮一一而且是让一个铁块悬浮。 不得不说,这孩子力气確实大,完全就是一个人形自走核电站。 估计还是核聚变。 而拉薇儿听著听著,忽然两眼一亮:“你的图书馆,不是可以无中生有吗? ,” “呢—是吗?” “你说的那些超导材料,给我整点。我可以用东西和你换。” 拉薇儿嫻熟地把手一伸,进入要饭姿態。 “..—不行。” 墨闻听完请求的零点三秒后,果断拒绝。 现在他可是要进行武器研发了,点数吃紧的很。 科技含量就那样的一颗手枪子弹都要1200,墨闻要是想整点尾翼脱壳穿甲弹或者穿甲燃烧弹,那不得分分钟点数归零? 换做那些现代的定时炸药引信,不得直接“您的余额不足”?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墨闻对超导方面的了解並不多。 云的。 他压根就不知道哪些复合材料有超导效应,怎么给拉薇儿整来? 用天下无敌的遍历法,怕是要整出什么不可名状之物,或者点数当场升天。 “我说过,可以用东西和你交换一一想不想来点比阿卡尼亚帝国歷史还要悠久的古遗物?这可是稀罕货。” 拉薇儿手掌一翻,一个闪亮亮的首饰出现在她的掌心。 “不行,不感兴趣,我不是歷史生。” 墨闻依旧拒绝了。 “那要不你摸摸我的角?” 拉薇儿歪过头,让自己的脑袋离墨闻近了一点。 墨闻沉默著看向拉薇儿的额头。 在额头两边,是两对看上去无比坚硬,质感粗糙的黑色龙角,尖端渐变为了血一样的红色。 老实说,比起闪亮亮的古文明首饰,墨闻对这酷炫的渐变色龙角·—“· “嗯—.不行就是不行。我不是物理学专家,也没有修过材料学,没法给你整来那么多东西。” 纵使心中的好奇心十分高涨,墨闻还是拒绝了这一提议。 有些事一旦碰过了,那就没法回头了。 所以,墨闻,严於律己。 拉薇儿站起身子,摇了摇头,“哎呀呀,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多谢夸奖。”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只能继续用老办法咯。” 拉薇儿哼著小曲,然后突然拿出一座铜像,“而且我也没地方去,就在你这里实验啦。” 墨闻:“..—” 这好吗?这不好。 很显然,拉薇儿已经下定决心要造奇观了。 与其想尽办法阻拦,不如先应付一下,让她儘快把这事解决。 或者,让她找点別的事情做。 稍微俺寻思了一会儿,墨闻开口道:“其实吧,银的导电性能比铜还好,只不过有点贵.” “钱不是问题。”拉薇儿说出了相当壕气的话,大手一挥:“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这些都是我已知的材料,这里还有很多我没接触过的材料。” 摇摇头,墨闻解释道:“这里稀奇古怪的材料太多了。说不定,某种生物的骨骼就具有超导性质,谁说的准呢?我建议你可以自己试试,手动测一下电阻。” h达拉薇儿沉吟一阵,“但是我一般不会隨身带那么多材料,你去帮我弄点?” “我上哪去帮你整?”眼神古怪地看了拉薇儿一眼,墨闻摊了摊手,“测电阻又不需要多少材料,你自己想办法从那些古物上抠下来唄。” “你有办法啊。” 拉薇儿却依旧认定著她的事实。 “我有什么办法?给你变出来?我连那些材料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你確实没有,但有一个人有啊。” “谁?” 墨闻感兴趣了。 “索林·岩心,那个一脸鬍子的矮人铁匠,你去找他要一点,就说是我要的。” 拉薇儿伸出手,在自己的小腹前比划了一下一一这个高度正好就是矮人的平均高度。 “你—” 墨闻一时语塞。 好像还真有这么一號人物。 他的噬魂索魄之锋便出自这位大师之手。 只不过,墨闻不是很確定这位大师还待不待见他“哎呀,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会吃闭门羹?” 注意到墨闻的表情,拉薇儿笑吟吟地问了一句,然后就走到墨闻的身前,把腰间的剑放在了他手中,“拿上这个,他会同意的。你就说,只要他同意交易, 我就不会再去找他的麻烦一一当然,是不会去当面找他。” 二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以至於墨闻都能够闻到来自对方身上的淡雅馨香。 墨闻后退了一步。 好危险的美人计。 不过,拉薇儿所说的计划,他突然间就有了一点眉目。 索林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铁匠,这位大师几乎称得上全职高手。 木匠、雕刻、宝石加工、符文绘製,他什么都会一点。 当然也囊括设计。 正好,墨闻这边多了一个新计划·—· “好吧,这单我接了。” 握紧手中的剑,墨闻同意了拉薇儿的请求,“不过你別把我这搞得太乱。自已弄脏就自己收拾。” “那是当然~” “.—.哼。” 把剑收起,墨闻很快就换成了矮人的帐號。 刚换完,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还在吐著火舌的熔炉。 以及,拿著一个特大號锤子的索林, 锤子非常大,大得令人怀疑这玩意是不是哪个二次元用的cosplay道具,里面其实是泡沫填充的。 “哼,小子,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看见墨闻来了,索林先是盯了他一会儿,然后哼了哼鼻子,重新打磨起手上的武器,“上次给你做的剑,你说的那个剑师怎么评价?就算在我的作品里,那也是个得意之作。” “那把剑的话足以和一把传奇之剑相媲美。” “真的假的?” 回过头,索林授著鬍子,稍稍有些感到惊奇,“这话该不是你小子奉承吧?” “真不是,不信你看这个。』 墨闻拿出了晨曦,而索林的目光立刻就锁定到了它的身上。 晨曦的外观十分普通,看上去就是一把精美的仪式用剑。 但索林是什么人?几乎是拿出来的瞬间,他就嗅出了其中的不凡。 “这把剑— 放下手中的武器,索林快步走到墨闻身前,一双眼死死地盯著晨曦,“这不是凡人能够达成的伟业” “哼哼,很厉害吧?” “確实很厉害。” “別急,还有更厉害的。” 墨闻收起了晨曦,然后故意装作翻东西的样子。 “更厉害的?” 索林不禁挑起了眉头。 刚才那把剑,简直就像路边的一块石头一一完全就是自然的造物,找不出任何人造痕跡。 明明是一把剑,却能给人这种感觉,这足以说明不凡。 还有更厉害的? 然后,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墨闻从戒指里抽出了一把白色的细剑。 精致、锋锐、轻巧,一把优雅的杀人利器。 这不是重点。 索林就算烧成灰,他都认识这把剑。 “你小子,把什么东西拿过来了?!!” 第270章 墨闻秘制小饰品 第270章 墨闻秘制小饰品 墨闻手中的剑,虽然称得上是神兵利器,足以让一城之主为其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终究只是人智之极,比不过真正的传奇之剑。 更何况,一把真正的传奇之剑,应该由故事赋予其意义。这把白剑,还未得到过一段足以歌功颂德的佳话。 但是,在索林眼中,它比那把闪耀之剑还要恐怖千倍,方倍! 原因无他,这把剑是他亲手给拉薇儿打造的佩剑。 这绝无可能是仿品,因为索林在它的上面读出了许多故事: 用来串过肉串,当过撬棍撬门,还曾经和其他极硬的金属发生过长时间的距离碰撞· 索林只能想到一个能这么糟蹋武器的人,那就是拉薇儿。 现在墨闻拿到了这把剑,索林不想知道这其中的复杂关係。 他只知道,拉薇儿绝对能够定位到皓月的精確位置。 真是麻了。 墨闻见索林已经反应过来,於是收起了剑,“看来你知道我的来意了。” 索林点头,“你是来气我的。” “哈哈———那倒不至於,我是算是来传个话的。” 打了个哈哈,墨闻讲起了正事:“她打算找你要点东西。按她的说法,这事解决了,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打扰你了。” 索林直接问起重点:“她要做什么?” 而墨闻环视一圈,观察了一下这个工具齐全的铁匠铺,然后解释道:“她想要一些金属材料算了,所有材料她都要一点。金属石材陶瓷骨骼,分別拿一点出来意思意思就行。” “—你是来抢劫的?” 听完后,饶是已经练成了如同钢铁般的心性,索林的嘴角还是抽了抽。 这不就是明抢吗? 乾脆直接把这间铺子转交了吧,省的他还得时间挑选材料。 墨闻则是笑了笑:“好像还真是。不过放心,她还是挺看重以物易物的,应该不会让你吃亏。” 索林侧过眼:“她开了什么条件?” 墨闻寻思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呢—我要不帮你问问?” 就事论事,拉薇儿好像確实什么都没说。 “哼。”索林哼了哼鼻子,一大团鬍鬚隨之抖了抖,“不用了。我懒得和她计较这些东西。既然你说意思意思就行,那我可就怎么少怎么来了。” “当然可以。”先果断回了一句,墨闻思考两秒,又补充道:“不过最好还是有一根手指粗细,过少的话,我可能会来第二趟。” “哼——” 带著满满的负情绪,索林开始走向摆放著各类材料的角落。 墨闻趁著这段空閒时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间铁匠铺的布置。 然后很快就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你这铁匠铺,好像有点冷清啊。”走到一张工作檯前,墨闻拾起一把剪刀“没有人找你订做武器吗?” 这显然是一把才锻造完成不久的新剪刀,而且多半是其他人委託他做的日常用品。 用的只是最基础的铁,墨闻要是稍微使点劲,完全可以把它扭成麻。 “嗯,最近確实很少活。” 索林头也不回地回答著,“倒也不错,我可以找点时间琢磨新玩意。而且武器订单少了,就说明战乱少了,当然是好事。” “呵,你早就財富自由了,確实不需要考虑生计的事。” 墨闻反覆翻著手中的剪刀,而后將其放下,拿起旁边的马蹄铁,转头看向还蹲在材料堆边上的索林,“天天敲这样的马蹄铁,对於普通的铁匠来说,可养活不了自己啊。” 索林只是撇了他一眼:“有话你就直说,別弯弯绕绕的。” 把玩著手中还算精致的马蹄铁,墨闻开口:“那我就直说了。既然你最近这么閒,我这里正好需要一个手艺精湛的铁匠帮忙做一个首饰作为样品。” 索林把收集完的材料放在一边,起身看向墨闻:“首饰?什么首饰?別说得那么含糊。” “嗯-应该是项链吧。不过重点不在於怎么连结,我跟你详细说一下......”“ 用手比划著名,墨闻解释起此行的真正来意。 他打算让索林帮忙做一个首饰,作为之后大规模生產的样品。 关键在於,血液的保存技术。 墨闻的想法很简单。在首饰中滴入几滴他的血液,並打上灵魂节点,这样就同时具备筛选与定位的功能。 虽说这样会严重占用他的带宽,並且增加平时的魔力消耗量导致战斗力下降,但这毫无疑问是个不错的法子。 之后若是有条件,墨闻还会做携带魔力节点的饰品。 携带了魔力节点,这些饰品就能拥有额外功能,比如自带照明术,自带保暖功能等。 最重要的是·— 如果真有一天,被逼到迫不得已的境地。 每一个卖出去的首饰,都会成为隨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威力巨大,防不胜防,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死任何低於五阶的冒险者。 当然,这升级版的可拓展性,墨闻是不会和索林说的。 而索林听完墨闻的计划后,皱起了眉头:“能够长时间存放血液-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但你要做这种东西干什么,特殊癖好?” 索林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血液带去世界各地。 他听闻一些性情怪异的法师研究出了血肉法术,可以操控血液进行施法,有些人称之为血法师。 但那需要新鲜的血液,而墨闻说的只是长时间存放血液,防止蒸发。 难道墨闻想要让血液一直保持活性? 那样的话,开销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製作难度也会直线上升。 索林自认找遍整个矮人王国,也找不出五十个能够製作这种饰品的工匠。 对於他的疑问,墨闻只是笑了笑:“秘密。” 索林眼皮一跳:“.—你小子,是不是討打?”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因为有些东西只要说出来,那就没法回头了。” 耸耸肩,墨闻淡然道:“除非你打算和我长期合作,不然你最好別凑合这事虽然到最后,矮人也无法置身事外。” 祭拜诸神的场所,信仰诸神的信徒,无一不是遍布整个大陆。 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无神论者,最多就是一神论而已。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那位代表自然的女神。 这位大佬突出一个“反正不要钱,不如试一下”。据墨闻了解,只要信徒不是死气重到刚从坟里挖出来,都能得到或多或少的赐福。 表现为增强免疫力,心情愉悦等。 由於成本低到约等於没有,这位女神的信徒那叫一个多。 如果说诸神都和代行者不和,那墨闻就真的要一个人打全世界。 听著就怪嚇人的。 因此,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够置身事外一都得跑过来打世界boss,来自图书馆的恶徒。 索林听完他这番话,脑门上的褶皱更多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別问。” “喊———” “啊对了,还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无视了对方的眼神,墨闻看了看墙上的各种工具,“我看你这边最近挺清閒,要不要接个大单子?” “打造一把能把你打飞的锤子?” “如果足够新奇,倒也不是不行。”墨闻笑了笑,忽然调转了话题:“你知道阿卡尼亚帝国的近况吗?” 索林停顿了一下,“你说那个满地都是法师的国家?怎么了,又要打仗了? , “阿卡尼亚帝国的王室成员几乎死完了,国王驾崩。战爭很快就要来了,而且是席捲整个国家的战爭。” 墨闻挥了挥拳头,“你应该明白,人类並不以团结著称一一至少在这种没有外敌的时候,从不以团结著称。如果没猜错,接下来举国上下所有铁匠铺,都要成为战略要地了。” “你想让我打造一些武器,武装你的人?” 索林听出了他的意思。 墨闻点头:“没错。” “哼——.” 索林没有马上回復,而是看著桌上乱七八糟的材料,想了好一会儿。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开口:“人类一直以来都是强盛的种族,法师的国度更是强盛无比。阿卡尼亚的王室怎会一朝覆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內情。” “略知一二吧。” 墨闻点头,“从某个角度上,说是我一手造成的也可以一一因为我看好其中一个王室成员,而她的竞爭力不太行,所以我就把其他人全杀了。” “真的?” 索林没从墨闻的脸上看出明显的说谎痕跡,但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 “这得看歷史书写者的笔力如何。可以说是意外,也可以说是故意的。” 墨闻依旧用著很含糊的说法。 索林一时无言,就这么紧紧地盯著墨闻,“..——-所以,罪魁祸首是谁?我是说,动手的人是谁?” 墨闻摇头,“秘密。不可说的秘密。” 索林追问著,“我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墨闻隨手一摆:“会让我们成为一条线上的蚂蚱一一考虑加入吗?” 索林又沉默一会儿,忽然道:“—拉薇儿是不是站在你那边的?” “算。” “她知道內情吗?” “共犯。” 墨闻吐出了一个词。 盯著墨闻,索林沉默许久。 最后,他张开了口: “和我说说,我考虑一下。” 第271章 连结而成的网络 第271章 连结而成的网络 墨闻应该是第三次讲起王城的事情了。 同一件事,以三种方式讲述给別人。墨闻觉得或许他很有成为一名吟游诗人的天赋。 眾所周知,在偏僻而寧静的小村子那唯一的酒馆里,总会有一个唱歌跑调的吟游诗人,时不时可能还欠一点酒钱。 这种角色一般是哪个退役勇者或曾经名扬天下的冒险者,一个人拉高整个村子的战斗力。恰好墨闻正好就是天选者,退役后可以尝试一下。 或许真的很合適。 面前的索林·岩心,就被墨闻的故事深深吸引了· 当然,这多半不是墨闻的功劳,这得归功於故事本身的吸引力。 只见索林不断地用手背敲打著另一只手的手心,一双透著精明的眼晴此时正聚焦在不知何处。 沉默许久,这位铁匠才扭过头:“你说的是真的?” “你是在称讚我的想像力吗?如果我能隨口编出这么光怪陆离的故事,那我就该转行了。” “嗯·——” 索林盯著墨闻,眼神晦暗不明。 又过了许久,他开口道:“你有办法找到拉薇儿?” 墨闻微微点头:“现在可以,以后说不准。” 拉薇儿正呆在图书馆里,躲著外面的风头一一应该说是麻烦。 儘管根本没几个人能压得住她,但成天被人追终究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等这段敏感时期过了,拉薇儿应该就会回到以前隔几天才来一次的状態了。 “让我去见她,我有些事要找她当面讲清。” 索林突然说了一句。 而墨闻一愣,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矮人铁匠,“你没吃错药?你不是一直要避开她的吗?” “不,这种事必须要当面讲清。”摇摇头,索林严肃道:“既然你能拿到她的剑,那你们至少不会仅是一面之缘。带我去找她。” “.——.好吧,既然你想的话。” 见索林似乎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墨闻拿出了邀请函,“在这上面签个名就行。別问原理,我也不知道原理。” 把邀请函递给索林,墨闻直接回到图书馆。 刚回图书馆,拉薇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哟,你已经搞定了?带了多少材料回来?” 墨闻循声望去,只见她正以一种十分奇妙的姿势坐著: 两条腿交叉著搭在桌上,身体带动著椅子向后倾斜。就在这明显要摔倒的角度下,可以发现她的尾巴被当做第三支点保持住了平衡。 总结一下就是.— 十分不雅。 明明穿衣风格是那种知性文雅大小姐,但动作却和黑帮的不良少女一样。 见状,墨闻回答道:“我没带东西回来,但是带了別的玩意。” “哦,什么?” 听到这话,拉薇儿顿时来了兴趣。 “带了个人回来,你最好快点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哎呀哎呀,居然是这种情况吗?”” 两腿一伸,拉薇儿一只手撑著椅背,一个行云流水般丝滑的转身,一身非人特徵就被全部掩藏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索林来到了图书馆。 不过,他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並非拉薇儿,而是那闪耀的星空,“这,这里是! 矮人是喜好居住於地下的种族,因而很少抬头仰望天空,对群星的奥秘並没有多大兴趣。 但这里不同。 索林可以明显感觉到,这里绝对有哪里不对。 不过还没等索林感嘆多久,拉薇儿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哟,老傢伙,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拉薇儿—” 仰著的头稍稍低了一点,索林开口:“明明只是一年没见,你变了很多啊。” “你不是也变了不少吗?比方说,你终於捨得修剪你那乱糟糟的鬍子了。” 拉薇儿看著索林的鬍子,一脸惊奇,“印象里,上次见面时,你的鬍子都快够到腰了吧?终於捨得剪一剪了吗。” 而索林忽然沉默了,然后环视一圈,最后停在了墨闻身上:“你就是刚才那个傢伙吧?” 墨闻只是耸了耸肩,“你们聊,我不掺和,嗯。 2 看得出来,拉薇儿很有找事的天赋,十分精准地挑出了墨闻的黑歷史。 由於墨闻和索林之间没有契约的约束,后者又是一个十分强大的战士,为了不被一锤子砸扁,墨闻选择走为上计。 索林和拉薇儿的敘旧环节极短,马上就进入了正题。而在一旁偷摸著听完全部的墨闻,忽然发现好像有些地方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比方说,拉薇儿对於索林的態度,有时候会像是一个叛逆期少女正在自己的老爸? 只是比喻,但墨闻確实有这么一种感觉。 不仅如此,这个叛逆期少女实在是太他妈的能打了。以至於索林刚要展开说教时,就被武力差距压了回去,满是屈。 怪不得索林这么怕拉薇儿,原来还有这么一层缘故。 “呵啊———-你这老头子,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倔。” 垮著个脸,拉薇儿嘆了口气,“我又不是一点眼力都没有,你当我三岁小孩吗?算了,不跟你说了,省的我心烦。你们聊吧。” 说罢,她的身影就直接消失在图书馆的核心区域。 拉薇儿当然不是回归外界了,她只是闪到了图书馆的其他地带。图书馆內部空间广阔无垠,完全有地方捉迷藏。 此时,墨闻走了过来,“看不出来,你和她是这种关係啊。” 索林没有理会墨闻,只是涨红著脸,气得连手都在抖,“这傢伙,脾气不是一点都没变吗!她什么时候能改改这臭毛病?” “呢会不会是你说教的方式有问题?” 回想著刚才索林的那些话,墨闻试著问了一句。 有一说一,索林的说教方式,99%的学生应该都会討厌。 扯著一张大旗,然后开始指指点点。 当两人理念不合时,更会导致这样不愉快的结果。 “没鬍子的臭小子,说什么呢!信不信我一锤子把你头打飞?” 索林转头,恶狠狠地看了墨闻一眼,让他把话恋了回去。 过了许久后,索林才缓过气来,重新看向墨闻:“你小子,是怎么和她心平气和说话的?” “呢其实也算不上多心平气和?” ““—.行吧,不谈这个。” 摇摇头,索林看著墨闻,刚想要开口,忽然一顿:“你小子给我蹲下来,不知道我一直抬著头很累吗?” 墨闻:“..” 果然,那“好脾气”仅限矮人形態。 矮人一直是个脾气差的种族,这一点几乎所有的吟游诗人都知道。 哪怕是学院的书籍,亦有记载此事。 稍稍蹲下身,墨闻无奈道:“所以,你什么打算?” 索林拿出锤子,“如果事情真像你们说的那样严重,那我现在就得动身了。 你把刚才拉薇儿说的小村子的具体位置告诉我,我过阵子收拾完东西就赶过去。” 墨闻有些惊讶,“你真打算发战爭財了?” 索林没好气地拿锤柄敲了墨闻的肩,不过力度並不大,“你小子,不开玩笑会死?我是听说你身边有一位王储·不管怎样,如果要直面那种傢伙,一个强盛的王国总比一大堆內战的白痴强的多。多几把强力的剑,战爭就能早点结束。” “那还真是多谢你的理解了。” “嗯。就这样吧,我得去收拾—— “先等等,索林师傅。” 一把按在索林的肩上,墨闻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而索林愣了一下,“..—你说的项链?” 墨闻点头,“对,没错。至少先把设计搞定吧?” “嘖,这么著急做什么——— 儘管口头抱怨著,但索林还是大摇大摆地来到桌边,在桌上摊出一张纸,快速绘製起来,“啊对了,我记得你是要在里面装血来著。什么玩意的血,该不会有腐蚀性吧?” “那倒没有。” 墨闻摇头,直接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在指甲上凝聚一道魔力之刃后,於掌心轻轻一划,“要装的,是我的血。” 鲜红的血液顺著伤口流淌而下,轻轻地滴在了索林摊开的纸上,为其中一角添了几点艷红。 而索林手中的笔一停,一双眼盯著那抹红,“你——— 看了几秒后,他忽然笑了出来:“哈,你小子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傢伙啊。你真的是人类吗?” “我咋知道?” “有意思,有意思——” 微微頜首,索林突然猛地看向墨闻:“小子,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什么交易。” 墨闻来了兴趣。 索林先是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然后指了指墨闻:“我可以用我的技艺帮助你,而你要时不时给我一些东西些你身上的东西。” “.呵,听起来好像不错?” 墨闻的嘴角也勾勒起来。 这显然不是一次两次的简单交易,而是长期的合作。 如此一来,这位矮人大师算是被他套牢了。 至此,墨闻发现,自己这边似乎已经形成一个势力的雏形了。 最最重要的一点在於,这个势力就算他放著不管,多半也能蓬勃发展。 而不是那种自家老大一跑,上下就要溃散的假组织。 和索林商量完饰品的设计初稿,並让他带著几瓶血离开图书馆后,墨闻转头看向回到核心区的拉薇儿。 他直接开口:“拉薇儿。” “嗯?” “和我说说,你那边的计划吧。” 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可以进入半自动化—— 那墨闻也差不多该看看,要怎么处理正事了。 第272章 恐怖的工作量 第272章 恐怖的工作量 一周后落日山脉一个寧静的.— “鹅卵石村。这里叫鹅卵石村。” 看著不知何时在村口位置多出来的標牌,墨闻念著上面板正而漂亮的字跡,“嗯,一个偏远的小村子,不过很快就不偏远了。” 从字跡判断,这应该是西利欧亲笔。 有一说一,墨闻觉得这个名字挺掉价的。 等会儿就找把西利欧和村长,把这破名字改了。 而千里迢迢赶过来的索林静静地站在村子入口,默不作声观察了一阵后,才开口道:“这个村子的铁匠可真忙啊。” 墨闻点头:“那可不,最近生意好得很只不过生意有点太好了,都得取捨一下了。” 在这三天时间里,村里的两个铁匠铺几乎都在没日没夜的打铁,人都要打得神志不清了。 若不是这战爭財实在是太过美味,他们肯定要早早下班。 只不过,再美味的食物,也要看清有没有毒。 就在两天前,墨闻就从艾尔莎那里得知,一位男爵的信使造访了村子。 根据信使的意思,这位男爵想要一批武器武装自己的护卫。 七把做工精良的骑士剑、十一柄双手战锤、十三柄长斧、若干钉头锤、多到要用箱子装的矛头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修补工具从报价来看,做完这一单,这铁匠铺可以歇半年都不需要开工。 至於要这么多武器,是否真的只是要武装护卫,墨闻暂且蒙在鼓里。 这么大的单子自然是藏不住的,因而还在村子里停留的几人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传达给墨闻。 墨闻则是寻思了一下,然后找上达芙妮问了问这个男爵的情况。 得到的答覆是: 谁? 不认识的人。 或许对於一个小镇子而言,男爵的身份很有威力。 但对於达芙妮·奥古斯都而言,小小一个男爵,那只能是“你几把谁”。 本来她就不怎么喜欢出面,知道几个公爵的名字已经很不容易了。这种最低级的男爵,她怎么可能记得住。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爵位代表不了什么东西。 比公爵之名还要有用的东西,那是一抓一大把。 从达芙妮这得到了答案,墨闻便给老剑师西利欧捎了口信,让他授意拒绝男爵的委託。 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本来应该是“老剑师授意拒绝男爵的请求”,结果变成了墨闻和老剑师共同的意思。 但最后的结果反而更好了,铁匠们直接明確拒绝了信使。而信使见出师不利,便拋下一句狠话,骂骂咧咧地带著几个守卫离开了。 这位信使其实本来是打算武力威胁一下的,但奈何这村子实在是“地杰人灵”,到处都是实力可观的冒险者。要是动手把卖武器的店家打了,那他这辈子也算到头了。 对於信使那不能动手的遗憾,墨闻自然要是帮忙满足: 他让塞莉婭派几个血族,把这批人中途处理掉了。 男爵毕竟是男爵,手底下的人还是挺多的。让信使带话回去,估计后续还有麻烦。 不如装作血族袭击,省去一桩麻烦事。 不过,这种事,肯定不会只有一件。 今后的日子,肯定会有越来越多想要趁势作乱的人,前来这个村子索要武器所以,索林的到来,倒是可以让已方的话语权更重一些因为索林自己的战斗力就很高,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而索林只是继续看著来来往往的冒险者,“看起来,这里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其实已经热闹起来了。” “嗯.” 眼神微凝,索林最后活动了一下身子,“行吧,那就这样,我去找你说的铁匠铺了。过会儿我把饰品放桌上,你自己过来拿饰品。” “当然。” 墨闻点头。 由於知名冒险家一一名字里带薇发音的那个一一配合一位神大闹一通,而且作为重要枢纽的王城覆灭,阿卡尼亚帝国境內的空间航道算是烂完了。 饶是索林实力强劲,靠两条腿能跑得比马车都快,那也终究是比不过传送来的便捷。 所以,索林今日才正式抵达。 在中间这段时间,他白日赶路,夜晚便来到图书馆歇脚,顺便协助墨闻研究能够长久储存血液的小饰品。 单论要批量生產的饰品,其实索林早早就设计完了,只剩下和铁匠们对接技术细节就行。 真正在忙的事情,是一对特殊的饰品: 一条项链,一个戒指。 按索林的说法,墨闻的血液貌似,可能,大概,存在著某些更加奇妙的特性。 所以他打算製作一对饰品,测试其中会不会诞生新特性。 为了全面测试性能,索林需要用的材料极其繁多,光是写在纸上都让人眼繚乱,所以製作时间被拉长了许多。 今天才算到了收尾环节。 再过一会儿,等墨闻忙完手头的事,首饰应该就做好了。 而他现在需要忙的事情是“娜塔莉婭·赛拉芙,你那样看著我干什么?” 转过身,墨闻顺著强烈的视线望去。 只见娜塔莉婭正鬼鬼崇崇地,站在太阳底下,光明正大地偷窥著。 墨闻知道这个说法很奇怪,但此时她就是这个样子。 “。”被点名道姓,娜塔莉婭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漂浮著,“咳,我就是来看看你在做什么。刚才那个矮人是谁?” “你这么关心干什么,应该和你没关係吧?” 墨闻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昨天,出於公事,墨闻安排娜塔莉婭和塞莉婭见了一面。 这两人一个是理財大师,另一个是加班狂魔,墨闻觉得她们一定合得来—— 当然,真正原因是,墨闻想让她们的情报对接上。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谁先得到情报,谁就能取得成功。让塞莉婭把信息交接一下,娜塔莉婭日后行商应该会方便不少。 她能做好生意,那墨闻就能把秘制小饰品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要是仅靠墨闻自己传播,那多少有点累人。 娜塔莉婭则是有些心虚地看著地板,过了会儿才吞吞吐吐:“这个-那个血族也是你的部下吧?” “难不成是我找来陪你聊天的嘉宾吗?” 墨闻反问道。 娜塔莉婭依旧眼神虚浮:“艾尔莎学姐是,那个血族也是,现在我应该也算是.”“ “怎么了,我又没有让你去摘,上线送一百抽。” 墨闻有些感到奇怪。 他这里的员工待遇可好了,包吃住,保证安全,时不时还能享受一点来自现代生活的便利。 上班期间甚至可以隨意给老板甩脸色,反正墨闻不在意。 就这条件,还有的抱怨? 是不是没试过牛马生活? 娜塔莉婭支支吾吾著,最后小声道:“你不会打算把几百人的工作,全部交给我吧?” 墨闻:—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於是,墨闻直接问道:“你看见塞莉婭的时候,她怎么了?” “呢————”似乎是在斟酌著什么,娜塔莉婭顿了顿,“我感觉,她好像隨时要死掉的样子——·我想,血族应该很少会这样吧?” 她在见过那个名为塞莉婭的血族少女后,就突然感觉塞莉婭的未来就是她的未来。 面无表情,脸比死了三天的人还要白,充满死气。 光是站在对面,娜塔莉婭就觉得自己好像要被转化成亡灵生物了。 从对方那平淡到嚇人的语气中,娜塔莉婭认为这应该是工作过劳导致的。 不得不为自己的未来担忧,她找上了墨闻。 娜塔莉婭倒不是怕自己的大好年华浪费在跑商时光里,她其实乐在其中。 大概是赛拉芙家族的经商血脉觉醒了吧。 她怕的是,带著堆积成山的货物,最后因为过度劳累而中道崩殆。 一想到自己的脸可能会和塞莉婭一样白,娜塔莉婭就一阵担忧。 “喷。” 墨闻不爽地咂了咂嘴。 什么情况,自家员工要过劳死了? 怎么有人这么拼命当卷狗啊。 “知道了,我去问一下。” 拋下一句话,墨闻回到图书馆,一套行云流水的切號操作,来到了血族的据点。 【墨闻:亚歷山大,塞莉婭那边如何?】 【亚歷山大:一切正常。所有任务都在有条理地进展著,非常顺利。】 【墨闻:没问你工作的事。我问的是她人怎么样,是不是歇逼了?】 【亚歷山大:嗯—】 【亚歷山大:还行。】 墨闻: 他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事实。 首先,髏是没有生理需求的,上三天三夜的班都不会累,完全可以24小时值班。 其次,在骷髏眼中,部分事物是不一样的。正常人能看出来的憔悴,骷髏可能不会特別敏感。 最后— 亚歷山大同样是个卷狗。 这傢伙也接过了血族的不少事务。在几次视察里,亚歷山大手里的卷宗都不比塞莉婭桌上的少。 卷狗当然不会觉得其他人卷,他们只会觉得別人还不够努力。 快速来到一层,塞莉婭的新办公室前,墨闻一脚端开了门,露出了內部的惊人景象。 第一印象是明亮。 在墨闻的强烈要求下,这该死的据点终於换上了一些魔法灯,不至於顶著个昏暗光线,影响视力了。 第二印象则是,恐怖。 非常恐怖。 第273章 欢迎来到世界(卷末章) 第273章 欢迎来到世界(卷末章) 房间內的恐怖,並非鬼屋那种阴森恐怖,也非克苏鲁那种未知恐怖,更不是中式那种诡异。 恐怖之处在於,墨闻刚推开门,便挤开了一沓纸。 不是白纸,上面有写著內容。 房间內的每一咨文件都按照分类堆放著,显得整齐有序,整个房间处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整洁”中。 一种来自无尽加班的恐怖。 如果墨闻入职一间公司,进门看到这种景象,那他第二天就要辞职。 坐在房间中央,那如同王者一般的身影,塞莉婭,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啊,你来了。隨便找个位置坐吧。” 打招呼的声音有气无力,让人怀疑她会不会在下一秒去世。 见状,墨闻高声道:“咳,我今天不是来给你安排任务的,我是来传达一个好消息的。” “好消息?” 塞莉婭歪著头,眼里没有半点欣喜之意。 好似一个拋弃了低级趣味的人,世俗的纷爭再也无法掀起她心中的波澜。 墨闻点头,然后向著塞莉婭一指:“没错,你,塞莉婭·爱尔伊特,成为了月度的优秀员工一一有什么感想吗?” “没有。” “总之,介於你表现优秀。” 拉长调子,墨闻衡量了一下,“你放假了。假期长达两天,享受美好生活吧塞莉婭:“...? 用著极其微小的面部表情做出疑惑,塞莉婭愣了愣,“假期?” 墨闻连连点头,“对,放假了。不用上班。” “那这些工作谁来处理?” 塞莉婭拿起了厚厚一沓纸,看上去就十分嚇人。 墨闻大手一挥:“没关係,亚歷山大会出手解决的。” “他一个人做不过来的,至少也要两个人。” “那这样,我把尼禄拉过来,老东西也该派上用场了。』 “但是他必须” “哪有什么必须。身位一族之主,当然就要有点奉献精神,我过会儿就把他叫过来干活。” 墨闻高声说著自己的计划。 有一说一,尼禄確实比较摸。 明明身为一族之主,一阶的身体可以隨便乱糟蹋,却不过来处理公务,简直岂有此理! 墨闻当然知道那傢伙是在进一步適应新时代,依靠强大的实力试探其他家族,但是时候让他回来干活了。 塞莉婭沉默著,却突然摇头,“还是算了吧,换做平时,我也没什么事干。 9 “啊?什么叫没什么事干?” 轮到墨闻愣住了。 而塞莉婭解释道:“在以前的日子里每天基本就是带队出去巡逻,確认路线安全,以及处理一些日常琐事—·就这样?” “別的呢?” “什么別的?” “我是说,兴趣爱好之类的。比如雕刻木雕,玩乐器。” “这样啊——”塞莉婭想了想,然后抽出了自己的短刀:“保养武器算吗?” “嗯——..”“ 墨闻,陷入沉默。 面前这位,简直就是先天牛马圣体,奴隶主看了直接狂喜。 资本家可能不是特別中意,因为这傢伙一点消费意愿都没有。 要知道,就算是在学院里天天处理事务的艾尔莎,也是有自已的兴趣爱好的比方说,做饭就是她的爱好。 儘管味道很一般,但至少算个正儿八经的爱好。 面前这位名为塞莉婭的少女则不然,她是真正的,理想中的,社会运转所需的螺丝钉。 人怎么能活成这样子! 墨闻,愤怒了。 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说他剥削员工? 就目前看来,直接劝她休息,多半是收效甚微。 所以,墨闻想了个別的主意:“行吧,既然你这么想上班——-我这里有个紧急任务,正找人手呢。你要不过来凑个热闹,就当放假了?” “嗯—·没问题吗?” 塞莉婭试著问了一句。 “当然没问题的,你实力又不差。” 墨闻点头,“来图书馆找我,这事不方便在外面说。” 说罢,墨闻直接回到了图书馆。片刻后,塞莉婭的身影也出现在图书馆之中。 墨闻先声夺人:“塞莉婭,你看那边。”“ “嗯—·唔!” 视线刚转过去,塞莉婭就猛地瞪大了眼,在一声闷哼中缓缓软下身子。 然后被墨闻接住了身子,“唉,何必呢。” 对付这种人,他这边不得不採取一点强制手段一一强制休假。 一记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的手刀,塞莉婭进入了如婴儿般舒適的睡眠。 正当墨闻打算把塞莉婭安置下来的时候,拉薇儿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她轻盈地落在墨闻面前,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一幕,“那么,这是什么情况?这一幕好像挺容易让人误会的吧。” “所以我才把她带进图书馆啊。” “误会是真的?” 拉薇儿眨眨眼,一副玩味的意思。 墨闻嘴角一抽,然后嘆气道:“这傢伙工作太辛苦了,我这边强制让她睡会儿。你有什么安眠的药剂吗?” “没有,我对炼药不在行。不过这种事用魔法就能解决啦。” 拉薇儿伸手在塞莉婭的额头上一点,继续道:“好,接下来六个小时,她绝对不会醒过来。对了,你那棵生命树长得差不多了,已经可以提供很充沛的生命力。要是想的话,你可以把她带到那边去。” “这个—·应该不用了。” 在戒指里翻找了一会儿,墨闻把生命力结晶放在了她的胸口,“这一颗结晶,应该能提供差不多的效果。” “哇。” 故作惊讶地把手搭在唇前,拉薇儿小声叫著,“你该不会是趁机占便宜吧?” “—我有那个必要吗?要是真想,完全不用这么费劲吧?” 先是有力反驳了拉薇儿的话,墨闻直接朝著她一指:“还有,七天已经过了,你怎么还呆在这呢?” 当初说好避一周风头,结果现在她还在这。 拉薇儿一歪头:“你就这么想让我走?” 墨闻问道:“那你总不能这辈子就呆在这了吧?” 拉薇儿笑著一耸肩:“也不是不行,这可是个好地方。” 墨闻沉默了一秒,然后连连挥手:“.—-赶紧做你的正事去。你不会想让別人收拾你的烂摊子吧?” “啊是是是,別心急啊。” “喉—” 墨闻不由得感到有点头疼。 他身边就没几个正常人,掛机发育看风景完全是梦想中的事情。 给塞莉婭安置好,墨闻打算去找上尼禄,让他过来干活。 不过,有人更快一步。 “小子,你要的东西整好了!” 是索林的大嗓门。 墨闻刚回过头,便看见两样东西飞了过来。 下意识地接住后,墨闻只见索林挥了挥手,扯著声音:“啊,这边的铁匠有点意思。你自己先用那个能力琢磨,我得走了。” 如风一样到来,如风一样离去。 一个矮人给了墨闻这种感觉。 “这还真是.” 墨闻眼皮一跳。 索林说的“那个能力”,指的是墨闻无论拿到什么,都能或多或少说出其作用的能力。 实际上是系统面板。 拿起其中的戒指,墨闻用面板看了一眼。 [智慧缠环之戒] [类型:装备,饰品] [品质:精良] [介绍:由索林·岩心製作的精美戒指。独特的製作工艺和超凡的材料赋予其神秘莫测的力量了[特殊:(被动)明悟:装备时,微量提升精神与智力] [特殊:(主动)超越时空的连结:立刻传送至拥有相同技能的饰品佩戴者身旁。技能冷却时间24小时,全局共享冷却时间] “嗯·.—· 沉吟著,墨闻看向另一条项链。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属性。 十分普通的,具有一丁点奇幻色彩的,名字好像劣质ai生成,平平无奇的两件饰品。 唯一特殊的,就是那个主动技能。 “超越时空的连结”。 在这个世界,拥有传送功能的物品其实挺多的,墨闻最早拿到的那张传送捲轴就是一个例子。 现在,他的手里又多了两个拥有传送功能的道具。 只不过,这个全局共享cd有点头疼。如果墨闻理解没错,一个人传送了,剩下的所有道具都会同步进入cd。 或许,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能力: 因为它很有可能拥有超距作用,完全无视时空內部物质的传播。 如果说这真的是完美无缺的“24小时”冷却,那墨闻就可以制定最为精確的历法。 但是,它目前肯定是派不上多少用场,那种日子太遥远了。 作为一个传送道具,这个cd多少有点太长了一一甚至还有公cd。 “哦,你手里的项链,就是之前说要打造的特殊饰品吗?” 此时拉薇儿靠了过来,好奇地看著墨闻手中的两样东西,“嗯,做工挺好。” “你要不要拿一件?” 墨闻问了句。 正好可以测试这个传送会不会受到阻隔。拉薇儿的实力很强,她做出来的空间防护可不一般。 “哎呀,你是要送我礼物?” ““.—.不拿拉倒。“” “呵,白送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要?” 手一伸,金色的项链便被拉薇儿握在手中,“嗯——这种奇怪的感觉,里面果然混了你的血液啊。” “是。” 墨闻自然没有否定。 “哼哼,我有了一个点子—— 眼中闪过一丝狡,拉薇儿的身形忽然一闪,“我一个人去琢磨了,待会儿见~” 话音未落,她就消失在墨闻身前。 而墨闻看著手中的戒指,隨后將其待在右手无名指处。 左一个右一个,他觉得自己迟早会成指环王。 在戒指上摩著,墨闻闭上眼,试著激活它的主动技能。 没有预想中的酷炫光效,没有眼前一黑,什么效果外的特效都没有。 有的,只有画面一扭,朴实无华的传送。 但墨闻却愣住了。 眼前这个房间的布置,一看就不是图书馆,更像是一个女性的房间。 而眼前的人,显然就是拉薇儿。 她就坐在梳妆檯前,打量著镜中佩戴著项链的自己。 镜中的拉薇儿注意到墨闻,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隨后嫣然一笑,缓缓转过身来: “哎呀呀—————那么,异乡人,欢迎来到世界。” 第274章 墨闻,好奇宝宝 第274章 墨闻,好奇宝宝 海潮似的规律魔力波动,房间內的淡淡清香,以及那玲琅满目的摆件。 这里肯定不是图书馆,因为这里有天板。 天板上掛著一个由各类晶石组成的闪亮吊灯,就算放在五星级酒店也不会违和。 不难看出,这里应该是女士的房间。 按理来说,墨闻应该惊讶於他本体来到外界这一事实: 只要他稍稍低头,就能看见一双熟悉的手。 不像矮人那样粗獷,不像血族那样惨白,这是他自己的手。 按理说,他要惊讶於镜中那黑髮黑瞳的少年。 按理说,他此时应该对拉薇儿的话做出回应。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另一样事物吸引过去了。 看著旁边整洁又带点凌乱的床铺,墨闻有些好奇道:“难道说,你——“ 说整洁,是因为床铺確实字面意思上很整洁,简直和酒店一样。 说凌乱,是因为床铺靠墙的一边,堆满了金灿灿的金幣和种类繁多的宝石。 从轮廓来看,似乎曾有人躺在上面,身高应该在“咳!”墨闻还没来得及细看,拉薇儿就张开手,面带微笑地拦在了他面前,“隨隨便便进別人的房间,可是很没礼貌的吧?” 墨闻一愣:“我也不是故意过来的啊。” 从拉薇儿的神情来看,她多半以前真的抱著这堆金幣睡觉。 很符合墨闻对巨龙的刻板印象,哪怕只是想像一下场景,他都很难绷得住。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不到啊。” “嗯——” 拉薇儿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冒出思考的神色时,默不作声地收起了身后的一大堆金幣。 显然她从来没想过,有人会突然到自己的房间里。 想了一会儿后,拉薇儿摇摇头:“虽然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出来的,但我现在没空招待你了。外面还有一堆麻烦事等著我。” 她刚出来没半分钟,就已经感觉到了几道熟悉的气息。 麻烦事总是如影隨形,这也是拉薇儿喜欢图书馆的原因之一:不会隨便有人进来打扰她。 只不过逃避终究解决不了问题,她还是得出来处理掉这些事。 好在,躲一会儿是有用的。双方应该都已经冷静思考过,谈起来不会那么麻烦。 只是没有马上出发,拉薇儿盯著墨闻,眼神愈发犀利:“你懂的吧?” “懂,懂什么啊?” “別乱碰这里的东西,听到没有?” “嗯嗯嗯。” 墨闻连连点头。 而拉薇儿继续盯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接而至的,便是突然高涨的魔力一- 人已经来了。 墨闻暗自思。 刚才打了个哈哈,把他本体出来这件事糊弄了过去。现在只剩下他一人,是时候研究起来了。 走到先前拉薇儿坐著的梳妆檯前,墨闻仔细打量著镜中的自己。 毫无疑问,这就是他自己,不会是其他人。 首次以自己的身体来到外界,墨闻得测试一些东西。 第一件要测的东西,当然是墨闻试著回到图书馆,但是无事发生。 似乎这种非常规的出入方式,不能继续使用图书馆原有的出入方法。 “有点麻烦啊,不过出来透透气还挺好。” 反覆尝试几次按照先前的方式回图书馆,发现確实没用后,墨闻倒是没有心急。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吃软饭,但这是事实: 这里多半是拉薇儿的住所,不可能有人蠢到来这里闹事。 他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目前想要返回图书馆,有一个方式可以確定有用,那就是等上一整天,然后让拉薇儿回图书馆。 明明墨闻才是图书馆的管理员,现在却需要別人帮忙才能回去,简直倒反天罡。 “.难道是契约的缘故吗?” 墨闻不禁往这个方向猜测。 他与拉薇儿之间的契约,就有自由出入图书馆这一条。 那么反推一下,他能不能给自己也写一个? 很可惜的是,墨闻这次出来没带契约,不然就能马上试验一下。 不过,他还有一样东西要测试。 墨闻从储物戒指里,那堆满邀请函的角落,拿出了一张,放在梳妆檯前。 不同於只能同时存在一份的契约,邀请函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反正墨闻拿出一大堆后还远未达到上限。 瞧了瞧上面的字,墨闻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同样是没有任何前兆的,他看见了漫天星光,以及亘古不变的深色地板。 墨闻: 合著这样就能回来了啊? 意念一动,墨闻又来到外界一一正如其他来宾做的那样。 图书馆的进入需要权限,而出去是不需要权限的,只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实现。除非有契约限制了出去的权限,比如那几个魔族,不然都是自由离开。 確定可以回到图书馆,墨闻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现在不確定在外界死了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想试出来会发生的情况。 虽说用邀请函会图书馆需要前摇,但总比回不去要好。 冷静下来后,墨闻继续进行了一系列测试,然后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他不是回到了图书馆,而是以游客的身份访问著图书馆夺舍其他人身体,用点数造东西,生成邀请函或契约的功能,全部被禁用。 图书馆管理员的职位就像假的一样。 “嘶。” 一手扶额,墨闻忽然汗就留下来了:“这都什么事啊——” 本体出来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他现在只感觉自己变成了原始人。 在研究出新的操作前,墨闻必须硬等这二十四个小时。 早知如此,他就在戒指里多放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以防万一了。 感慨著世事难料,墨闻只能先凑合著把眼下的时间打发过去。 那么他可以干些什么呢? 沉默著,墨闻把目光投向了床铺。 首先排除睡觉,这不是他的床。 不能使用时间加速装置,墨闻只能把目光投向其他地方。 比如说,他看这些架子上摆著的小玩意就很有意思。 这是什么,一把纯金打造的匕首? 没有任何魔力波动,面板上也没写別的东西,估计单纯就是一个奢侈品摆件。 这是什么,一颗牙齿? 面板上说是狼的牙齿,但这颗牙比墨闻的手掌都要长。 这是· 终於轮到一个墨闻都认识的玩意了。 拿下一个有著玻璃窗口的小盒子,墨闻观察著其中的物品。 那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徽章,上面印著他熟悉的图案:阿尔多瓦尔学院的校徽。 打开盒子,翻过背面,还能看见占星学派的標誌。 没记错的话,拉薇儿確实在学院有一个掛名。只不过,这个所谓的掛名,学院那边看起来像相当重视。 连那个老毕登莱因哈鲁特的徽章,都没有这一枚精致。 从这个小玩意,便可一窥拉薇儿的奇妙经歷。 被撩起了兴致,墨闻开始搜寻起其他东西。 隨后,他逐步发现自己到底身处何地法师塔。 一座高耸入云,坐落在密林之中的法师塔。 有的楼层如同博物馆一样,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器具。从形制来看,它们显然来自五湖四海。 有的楼层则好似一座园,种满了各种墨闻叫不出名字的稀奇植物。 不难看出,拉薇儿是个相当乐於尝试的人。 一边想著,墨闻伸手戳了戳面前的植物。 他看得出来,这些植物大部分都是靠著这里的魔力环境强行存活的。且不论正常生存环境应该是什么样,墨闻不认为植物能够密植到这种程度。 恨不得每一寸土都种点东西。 好看是好看,就是经不起推敲。 而且,这里甚至是病情比较轻的一个楼层。 其他楼层的病情更加严重,医生过来都只能建议使用p图软体进行治疗: 墨闻目前探了五层楼,除了有点像博物馆的一层以外,其他或多或少都有点大病。 温室园突出一个魔法至上,冰元素和火元素的植物能种在一块,全靠墙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强撑著环境。 长得十分像铁匠铺的一个楼层,里面全是一眼工具机硬加工出来的武器,索林过来怕是要当场从这里跳下去。 摆满各种布料,疑似进行服装设计的黑工坊,可以隱隱约约看见上面的一层灰,怕是很久没有用过了。 白瞎一大堆材料。 然后就是·—· 墨闻盯著面前的厚重铁门,试著推了推门,而门纹丝不动。 他確认过了,这扇门就是要推开的。 推不开,肯定是里面堵住了。 所以,墨闻稍微使了点劲,往里面一推伴隨著里啪啦的响声,金光瞬间充斥了视线! 只见房间里放著的,是堆满整片空间的金幣! 光是一眼扫过去,墨闻就能挑出十个款式不同的金幣。 儘管拉薇儿嘴上不承认她是龙族,但喜欢囤金幣这点,好像完全没有变化。 不但喜欢亮闪闪的玩意,还极其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简直和墨闻是一派作风。 只不过,这种都快囤爆仓还不消费的习惯,就和墨闻不一样了。 正当墨闻震惊於这种壕无人性的作风时,一个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我不是让你別乱碰这里的东西吗?” 第275章 墨闻,得到编制 第275章 墨闻,得到编制 被正主逮住了怎么办? 不要怕,只要尷尬的不是墨闻,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墨闻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对上拉薇儿的视线:“我就是好奇,你在图书馆里都没有一副正经样,那么在家中又会是什么一副模样一一不出意外,果然很有个性。” “信不信我让你今天一整天都和金幣睡在一起?” “哼哼——” 墨闻哼著调子,轻踏著地板,“信。”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果断认怂,然后直接强行转移话题:“对了,你那边的事情搞定了?他们来找你做什么?” 拉薇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身形一闪,提起墨闻的后衣领把他带出房间並关上门。 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后,她这才回答道:“谈得不算开心,不过总归是解决了。” “让我猜猜,是不是关於神器的事?” 墨闻开口问道。 在他的理解里面,拉薇儿整得最大的活就是把那块破布带回来了。 这活可太狼了一一以个人名义看管核武器。 儘管拉薇儿自己就约等於一个人形自走核武器,一个人占据至高议会至少三成战斗力,但由组织保管和由个人保管终究有著天壤之別。 万幸的是,图书馆大抵是有著对神器特攻属性。 在拉薇儿假借“避风头”名义,躲在图书馆里吃喝玩乐时,图书馆当然不会歇业。 几乎墨闻认识的所有来宾,包括诺克塔莉婭,在这七天里都来过一次图书馆,问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一应该说,维持良好关係。 这七天来的人,有实力菜的,也有实力强的。有和神明適性稍微好点的,也有和神几乎绝缘的。 然而无论是谁,都没有发现垫在桌子底下的诡冥斗篷。 墨闻不得不承认,这简直是妙手中的妙手。 明明扔在人流量最大的区域,但就是无人能够发现斗篷的存在。 不愧是破布。没了特殊能力,那就真的没人在乎它,它的外观太廉价了。 对於墨闻的猜测,拉薇儿简单地点点头:“对,就是为了那斗篷而来。反正我直说没有,他们也没辙。” “他们不会过来搜查吗?” 墨闻有些感到奇怪。 “他们已经查过一遍了,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现嘛。” 拉薇儿耸了耸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別说是他们找不到了。就算是我,要是你突然把那破布在图书馆里挪个位置,我可能都找不到它在哪。” “这还真是—” 相较於拉薇儿这里的布料,诡冥斗篷將“低存在感”这一点做到了极致。 需要找抹布打扫卫生时,恐怕都找不到这傢伙的位置。 “呼,好了,就这样吧。” 拉薇儿长出一口气,“现在还是让我们聊聊你的事吧,那更有意思一点一一你居然能出来了?” “嗯,不过事情有点特殊。” 在脑海中取捨了一番信息,墨闻把部分情况告诉了拉薇儿。 其中,掩盖的最重要的信息,莫过於两件饰品的事。 由於墨闻传送会直接传送到拉薇儿的脸上,所以这个信息就很重要了。 这要是让拉薇儿知道了,她不得直接蹲在粪坑里面等墨闻?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 听完墨闻的解释,靠著墙闭目思考的拉薇儿沉吟一阵,忽然两眼一亮:“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隨时以本体出现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嘴角抽了抽,墨闻又一次解释道:“现在有些麻烦,受到诸多限制,我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他记得很清楚,除了那些刻意规避的內容,他几乎重复强调过很多次。 就像上课的老师一样,一句话讲三遍,讲完三遍再讲一遍,生怕学生没听清“总之你现在能出来了,是吧?” “呢—这一点是对的。” 墨闻点头。 有一说一。 虽然被禁用了24小时图书馆权限。 虽然再也不能一分钟全图传送一次。 虽然本体在外界死亡的代价还未了解。 但他至少是出来了啊。 靠本体出来看世界,和用其他人的身体看世界,终究是不一样的。 哪怕墨闻完全不会受到原主的记忆影响,有著完美的机体兼容性,那也终究不是自己的身体,用起来有些奇怪。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矮人,墨闻至今没法適应那需要起脚才能勉强够到柜子的感人身高。 怎么说话的,身高还没一把迅捷剑长的东西。 把剑柄摘了都比这种族长! 还有就是,墨闻每次切號,都要记一次现在所使用的身份。要是切號太快, 有时甚至会忘了自己是谁。 没办法,完美兼容性带来的感知误差。 另外,即便是完美兼容性也比不过自己出门感受清风拂面,墨闻再也不用掛著別人的名字了。 好耶! 只不过,墨闻是心里激动,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一副平静的模样。 拉薇儿相反,此刻她的表情表明她非常有兴致,就像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童。 墨闻觉得自己要遭重了。 只见拉薇儿一只手指轻点著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这里想到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一听?” “说的好像我可以拒绝一样。” 墨闻有些古怪地看著她。 “是这样。”拉薇儿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然后一本正经道:“就在刚才,组织做出了一个沉痛的决定—“” “你说的是哪个组织?” 没来得及吐槽拉薇儿这个神秘的说话方式,墨闻忍不住先问了更加关键的问题。 拉薇儿光是明面上掛名的组织都有一大堆:冒险者公会、至高议会、星炬会、阿尔多瓦尔学院。 至於其他种族的组织,那怕是要一张纸写不下。 鬼知道她说的是哪个组织啊。 “至高议会。” 拉薇儿答道。 “哦,然后呢?” “根据他们的说法,我需要在接下来老老实实履行副议长的职责,不然就会被踢出议会。” 拉薇儿面带微笑地,说著一件似乎很平常的事情。 “呢·...· 而墨闻愣了一下,仔细思考著这听起来有些小眾的语言,“我寻思,至高议会还能踢你?要我看,留你都来不及吧?” “但他们说,要是我离开的话,就会正式追究我的责任。” 用手比划著名,拉薇儿眨了眨眼,“比方说,阿卡尼亚帝国的损失,神器的下落——.全部都要落在我的头上。”“ “..—他们有能力让你强制执行吗?” “大概是没有的。真要闹个鱼死网破,那在我死之前,至高议会绝对会就地解散的。” “那你说个屁啊,这不是屁事没有吗?” 墨闻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要说对面有能力轻鬆把自己送走,那自然还是要怕一下的。 问题是,对面就算扛一门防空机炮出来,打在身上依旧只是刮痧,那拉薇儿在这说个勾巴啊。 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组织,都不会想惹上这样一號麻烦人物嗯·—— 前提是对面脑子正常。 回想起泽法鲁斯的骚操作,墨闻有点不淡定了。 墨闻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多么聪明的人一他就是一臭皮匠,全靠信息差和外掛才能压住敌人。 因此,他考虑对面的操作时,永远以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作为基本参考.“· 直到墨闻发现对面也是个草台班子。 这个世界,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正当墨闻难绷於这个世界的组织时,拉薇儿开口了:“的確,我就是那么想的。本来没意外的话,我都打算明天把职务去了,那样还省事不少。” “你平时有在干活?” “没有。” “那他们开除你,岂不是在优化內部结构,提升运转效率?” 墨闻依据她的话进行分析,得出了面前站著一个混子的结论。 “很有可能是呢,说不定这是他们为数不多正確的决策~” 笑了笑,拉薇儿继续道:“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你知道吗?你可是真正意义上无身份的人,一个浑身上下充满谜团的人。” “—·法术追踪不了我的来歷?” 墨闻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世界的占下法术非常变態。只要魔力管够,那就完全可以算出一个人的生离死別,並且可以精確到以天为单位, 这个级別的魔力消耗十分夸张,实际运用起来极为困难,但至少理论上是可行的。 所以,这个世界其实已经有一套隱性的人口登记方式,导致间谍工作较难进行: 不管你怎么编,只要来一个实力强大的占星术土,分分钟就能把你的全家信息开出来。 走丟了,失忆了? 没关係,占星学派成员马上帮你找回父母。如果父母已经死了,那还能联动生命学派,把死去的父母叫出来团聚。 世间万物,早已铭刻在群星之间。 如果占下不出来,一定是因为投入不够大,只要加钱就能解决问题。 另外,开完户口后,消耗的材料和人力还得找当事人要呢。 墨闻不同,这片星空没登记他的户口。 往他身上扔占卜术,一扔一个不吱声,最后砸了几个亿一无所获,只能把结论往“天选者”身上靠。 问题是,信息获取就这样到此为止了。 除了一个“天选者”,什么都占卜不出来。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开他的盒。 图书馆加密,震撼人心。 所以. “啊呀,没错。” 拉薇儿看见墨闻的表情,於是点点头:“想不想来至高议会转转?我这边的助手位置还空著。” 第276章 墨闻发现前人的屎山文件 第276章 墨闻发现前人的屎山文件 混进至高议会? 墨闻必须承认,这件事听上去非常有吸引力。 他现在閒著也是閒著,在拉薇儿这里又要处处受限,不如过去溜一圈。 至於之后到底要给自己安一个什么样的身份,那就之后再说。 所以,墨闻同意了拉薇儿的提议,让她带著自己前往至高议会的驻地。 只不过,有一件事是墨闻没想到的。 呼清风吹拂著墨闻的面孔,把他的刘海吹起,平静的表情得以全数显露。 看著眼前的景象,他不知道要从何吐槽起。 很显然,这是一个露天平台,或者说是广场。平台边缘没有护栏,只能看到无尽的天空。站在这个平台上,风吹过耳畔,俯瞰下方,只见白云如海,远处的群山若隱若现。 没错,俯瞰下方,白云如海。 “拉薇儿,你给我干哪来了?”再三確认自己没看走眼,恐高症都要犯了的墨闻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类似的景象,他只在飞机上看见过。 如此高度,墨闻感觉自己都要上不来气了。 “这里就是至高议会的驻地啊。”另一边,刚把人“提”过来的拉薇儿隨意地拍了拍手,“我没和你说过吗?至高议会位於一座古城。” “你也没说是天空之城啊。” 看著脚下翻腾的云海,墨闻愈发难绷。 往好处想,这个高度掉下去,他应该有时间在落地前拿出邀请函写名字。 “我没说吗?算了,隨便吧。”说完,拉薇儿伸了个懒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嗯——-对了,小心別掉下去了。因为大伙默认掉下去都能自己飞上来,所以就不破坏这里的原貌,你自己小心点。” “我又不是傻子。” 墨闻依旧盯著身下的白云。 “嗯嗯。”拉薇儿点头,隨后用拇指指了一个方向:“一会儿你去这里最高的建筑,报我的名字就行——拿著这个,应该更方便一些。之后要做什么,那就看你自己了。” 话音刚落,一块小牌子就飞到了墨闻面前,而墨闻趁势接住。 圆形的牌子中央刻著的是一只打开的书籍,书页上闪烁著金色的符文,整个书本图案由纯金构成一一至少是金色的金属。 而书的上方浮动著一支羽毛笔,通体由银色的金属打造。 其他暂且不谈,从重量来看,这玩意光是造价就不便宜。 而这块牌子之中,蕴含著墨闻熟悉的魔力这是拉薇儿的身份標识。 这个世界在身份识別的技术上可谓是极其先进。灵魂、魔力,占卜术,每一种都是不亚於指纹的优秀標识。 也就是说,这玩意就是拉薇儿的工牌。 仔细观察了一下牌子的构造,墨闻仰起头,看向面前古朴而又华丽的天空之城。 这座足有小镇规模,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型浮岛,正中央有一座需要把脖子绷紧才能仰望到塔尖的高塔。 高塔的顶端,一个与牌子相同的图案刻画在上方,极为醒目。 想来那里就是异世界的写字楼。 把牌子装进口袋,墨闻向著高塔赶去。 天空之城的实际面积比他想像中还要大上一圈,再加上稀奇古怪的歷史文物和时不时走过的奇怪法师,让墨闻的赶路速度慢了许多。 过了好一阵子,他终於来到了塔底。 然后不出所料地被拦了下来。 “你好,请问你是?” 一只手拦在门口,一位男性法师把墨闻拦了下来。 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號人物,並且没有听说最近会有访客到来。 刚被导师派来看门长见识,在大佬面前混混眼熟,这就来业绩了? 墨闻则停了下来,隨意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青年。 很年轻,四阶,天赋优异,但眼神中透露著一种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 若是独自前往冒险者公会接取任务,包要给別人打十份白工才能醒悟过来。 简直就是完全不接触信息的应届毕业生啊。 观察完毕后,墨闻倒也没有趁机拷打一下的意思,而是直接拿出了身份牌:“应某人的邀请,我过来客串一下她的助手,这个应该可以证明身份吧?” “嗯?” 守门的青年法师接过牌子,看了一眼。 这个形制,这上面的条纹数量,侧边的宝石镶嵌数—— 他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所以,他直接用精神力探查了里面的魔力。 然后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牌子丟了出去。 这怎么会是副议长的牌子?! 他就一个看门的,还是临时调过来看门的,何德何能看见这玩意啊? 至高议会內部分工明確,除了明確地位要更高一级的大法师议会以外,其他部门基本平起平坐。 而他只是一个研究部內高等研究员拉过来的新学徒,连正式研究员的头衔都还没拿。 按理说他应该呆在培训部接受训练,这已经算是整小动作了。 不过至高议会內部从不担心安保问题,所以“保安”这个职位基本都是新人刷脸用,並不存在实际意义。对这种事,大多数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理会。 最近的事情已经很多了,谁有空管你一个萌新? 他就是这么想的,他导师也是这样想的。 谁能想到,他今天看见副议长的牌子了? 他寧愿看见议长本人。 没办法,先前阿卡尼亚帝国崩溃的消息太过惊人,谁敢惹这位姑奶奶啊? 震惊过后,他赶忙拿稳了牌子,然后双手奉给墨闻:“,这个——-尊敬的客人,请问您打算做什么?” “告诉我副议长平时呆在哪的,我自己过去。” “进到正门,直接左转找到传送阵,第三十九楼就是。整层楼都由副议长全权负责。” “哦—·那她面子还挺大。” 收起牌子,墨闻稍稍惊讶了一下。 居然独享一层楼吗? 而且,这栋高塔居然有三十九层以上的楼层? 要知道,墨闻目测这一楼的高度有將近六米高。 这未免高得有点离谱了。从外型来看,这就是一根简单粗暴的长方体。 能造这么高,全靠魔法和材料学神力。 魔法让外界的风暴与地震无法到达此地,强度爆表的材料令其不会自我崩溃。 感嘆完,墨闻就按照指示来到传送阵,来到了三十九楼。 刚到达,他就看见了一些有意思的小傢伙: 一大堆蓝色的发光小圆球正浮在半空,似乎在交流著什么。 注意到墨闻的到来,它们突然就凑了过来,嘰里呱啦地说著:“啊,你是谁?我们怎么没有见过你?” 墨闻亮出了牌子。 蓝色的圆球猛地一顿,立马更加嘈杂起来:“啊,你是代替她过来工作的吗!” “呢这种情况以前也有吗?”” 墨闻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以这些疑似仙灵的傢伙的意思,好像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嗯嗯,以前有过一次,只不过没多久那个人就跑了!” 蓝色的仙灵在空中飘忽著,隨后来到墨闻身后,似乎是想推动他:“快来快来,那边要堆满了!” “—堆满了是什么意思?” 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墨闻根据仙灵们的指引,逐步走向一扇门。 一个楼层当然不会只有一个房间,这座高塔的內部就像是把一间间房子压缩在每一层,做出了垂直城市。 跟隨著指引,墨闻看著眼前停下来的仙灵,然后看了一眼后面的门。 抱著坚决的心,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推一门纹丝不动。 再稍微使了点劲,这木门依旧纹丝不动。 原来是不能从此处打开.· “啊,你为什么要推门,这扇门要拉开的啊?” “啊?” 墨闻闻言一愣,然后看向门框处。 你跟他说,这门是拉开的? 这门框的构造,要是能拉开,墨闻当场就把这扇门门被拉开了,后面堆积的纸海直接翻腾著扑在墨闻身上。 墨闻:? 且不提这后面堆满一房间的纸是个什么情况。 你这门框,原来是门的一部分吗? 谁叫你这么设计大门的? 难评这种弱智设计,更难评採用这种设计的拉薇儿,墨闻俯下身,查看起其中一张纸。 从格式来看,这是一封信件。 “尊敬的副议长大人,愿诸神赐予您———这啥玩意?”” 读了两行字,墨闻眉头一挑,然后直接看向重点。 前几句就是客套话,信中的內容则是关於一处遗蹟探索的请求。信中提到这是古精灵的遗蹟,但由於最近局势紧张,他们不方便开展调查,希望能让拉薇儿在中间调和关係。 信件后方还附著一张特徒的纸,亍信中的说法是抄写下来的古精灵文字,墨闻公然是一个字都看不懂。 不过这不是重点。 信件的署名前有阿尔多瓦尔学院,而且还有相应的盖章。 这依旧不是重点。 重点是,墨闻注意到了这封信的“时仕”。 信中业到,该遗蹟或许可作为下一届“奥索尔玛斯冠”大赛的比赛场地, 也就是墨闻前参加过的逆天比赛。 药就目前药言,精灵与人类的关係还算缓和。 “奥索尔玛斯冠”大赛三年举办一次。 这封信估计是三年前的。再加上预备比赛场地的时间,可能四年都有了。 ““..—·拉薇儿,你是一点活都不干啊。” 第277章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毁灭他人 第277章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毁灭他人 墨闻的阅读能力受限於识字数量和语法熟练度,但他认为自己的人类通用语水平,应该已经超过大部分平民。 所以,这封信的內容,他应该不会出现偏差认知。 沟槽的拉薇儿,一封信囤了三年不读是吧? 隨手又捡起几张,墨闻看了直接脑淤血。 时间跨度大的嚇人,她不会是挑选隨机数来解决问题吧? “你是来帮忙处理掉这些垃圾的吧?!”正当墨闻头疼著,几个仙灵飘了过来,在空中欢快起舞,“它们已经在这里————“” “等等,我先问点问题!” 见这帮仙灵一副要拉著他去上班的样子,墨闻赶忙喝止了它们,同时问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比方说,这帮傢伙到底是从哪来的, 问完一圈下来,墨闻只剩下一个感觉: 拉薇儿,你馨竹难书啊! 整天不处理公务也就算了,还诱拐无知仙灵回来当苦力一一应该说宠物才对。 只不过,这些傢伙仅靠魔力就能存活,养起来比仙人掌都要轻鬆。在这座天空之城,什么都有可能缺,唯独魔力永远不会缺。 另外,从这些小傢伙的口中,墨闻也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所有给拉薇儿处理的任务,其实都会同步送到议长的桌上。 他们自己也明白,扔给拉薇儿处理,多半是要石沉大海,於是做了第二套方案。 至高议会处理的所有事件都会登记在档案库,做事有一套十分標准的流程—— 而拉薇儿属於这套流程外的人。她可以隨心办公,只要別捣乱就行。 结合至高议会“学术研究加维和组织”的性质,不难发现,这帮人多半是把这一层当作收容所了。 说是为了收容而像哄小孩一样给职位,但事实上拉薇儿这个副议长是有实权的,不然也套不住她。 当然,结果收效甚微,並未起到多少作用。 现在局势发生了一点改变,拉薇儿整了个大活,至高议会似乎决定採用另一套“对拉薇儿政策”了。 不过,直到今日,拉薇儿的这个位置还在— 站在一大堆文件中间,墨闻看著面前已经沾了点灰的办公桌,仔细思考了一下。 然后,轻打一个响指,看向周围的仙灵:“最近有没有来自阿卡尼亚帝国的信件?” 他觉得其中的操作空间非常大。 阿卡尼亚帝国的王室刚爆炸,而这个帝国以法师著称。 据说开国的国王就是一位极为强大的法师好像其实也就一阶,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由於学院的关係,阿卡尼亚帝国內的人们与至高议会还算熟悉。 有些脑瓜子精明的傢伙,说不定已经给这边销信了。 由於墨闻不是副议长,他当然无法对这些请求做出决定。 但他可以把信息交给自己的情报部门,再转交给达芙妮·奥古斯都。 那小傢伙的能力现在还算不上强,所以墨闻直接给她开一点信息掛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仙灵们的答覆是:“啊,阿卡尼亚帝国?你说哪个?” 刚燃起来的墨闻沉默了。 想了想,墨闻接通了灵魂网络。 【墨闻:亚歷山大,在不在?没死一声。】 【亚歷山大:托你的福,很忙。】 【墨闻:速速找一个阿卡尼亚帝国的徽章,然后盯著它,我要把它画下来。】 確保了准確性,墨闻依靠著勉强还过得去的绘画技术,將图案画了下来。 再三確认没画错,墨闻便拿起草图,向著仙灵们问道:“这下总认识了吧? 找出所有带这个標誌的信件,我有大用。” 这样其实並不能找出所有相关信件,因为每个贵族有著自己的家徽。 对於那些底蕴深厚的家族,用自己家族的家徽很有可能比使用帝国的標誌还要有用。 奈何墨闻现在没法直接找上达芙妮,不然可以更精確地搜索出来。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几个仙灵在空中飘荡了一会儿,然后晃了晃:“可是, 我们没法碰到这些信啊。” 说著,它们的身体穿过了房间的木门,给墨闻展示了一下。 墨闻:? 妈的,拉薇儿养这些东西真就当盆栽啊? 拳头硬了。 也就是拉薇儿现在不知身处何处,不然墨闻指定要去指指点点。 “哈,你们这些傢伙啊——” 深吸一口气,墨闻觉得,他对这些连固定形体都没有的傢伙发脾气,估计也是无济於事。 所以,他重新解释道:“总之,你们看到类似的標誌,就飞到这上面,这个总行了吧?” “当然行!” “嗯嗯。” 终於把任务派发出去,墨闻开始在这个楼层探索起来。 虽说大大小小的信件堆积在一块,极难区分,但总有一些规律是不会变的: 放了四年的信件总不可能和上周的信件长得一模一样。 可翻著翻著,墨闻突然瞳孔一缩,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这,这是.—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墨闻打开了那封被火漆封起的信件。火漆上的图案, 赫然就是阿卡尼亚帝国的標誌。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信封外面写的字,他居然没看明白。 打开信封,墨闻拿出里面的信,展开阅读了一下。 然后,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沟槽的,在同一国家居然还能弄出另一种书写语言。 墨闻真想杀了这个人的妈。 想到就要去行动! 【墨闻:亚歷山大,没死就哎一声!有急事!】 直接摇来亚歷山大,墨闻让他接入视角並看清信件內的家徽后,当场下达了灭杀令。 如果这个家族的名声还算好,那就採取温和的措施,令其刪掉这煞笔的语言如果这个家族声名狼藉,那达芙妮就可以先抄这一家了。 安排完这件事,墨闻把手中的信直接往楼下一扔,隨后查看起其他信件。 这一看,那顿时了不得。 墨闻要红温了。 一个国家內的贵族家庭能有七八种地位称呼,他忍了。 家族是家族,国家是国家。就算目前这处於封建时代,两者的传承也不一定是同步的,称呼大概率不统一。 一个国家能出现好几种书写语言,他勉强忍了。 毕竟阿卡尼亚帝国地大物博,多种族混合很正常,保留下一点自己的文字还算合理。 一个国家內部能出现四种以上货幣,他咬咬牙也认了。 稍微对政治敏感一点,就会发现近些年阿卡尼亚帝国吞併了不少土地,很多地方的货幣估计还未完全转化,各城市之间仍旧需要大规模的货幣兑换。 但一个国家能出现两种以上历法墨闻觉得,这个能忍下来的,那真是神人了。 这边说著什么“光耀歷”,那边说著“诸神歷”,然后再突然蹦出一个“帝国历”。 墨闻在翻阅这些信件,发现时间对不上时,这才发现了最为逆天的东西。 不难猜测,世界各个种族很有可能都有一套自己的历法,然后每个大宗教文有自己的历法·—— 墨闻手中的信件被成一团。 他妈的,简直是蛮夷! 天上就掛著一个太阳一个月亮,甚至群星之间都把答案写出来了,怎么还能弄出十几套历法? 越想越红温,墨闻怒火中烧。 他一天到晚抽空出来学语言,到现在学会通用语,已经算挺努力的了。 接下来等著他的,是来自其他种族的几十种语言。 如果他想要远行,还得熟悉世界各国的特有历法。 红了。 墨闻觉得,比起他刻苦学习,通过寒窗苦读,成为一名合格的异世界高等人才。 那还是直接征服全世界来的更快,更简单。 而且还能造福万世,世人都要为他歌功颂德。 一旁还在漂浮著的仙灵,看见墨闻身上散发的滔天怨气,忍不住直接飞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什么情况,这个人之前不还是很好说话的吗? 怎么突然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呼...—” 墨闻长出一口气,压抑著心中的暴怒。 生气归生气,他还是没有忘记正事。 刚才翻完一些让人脑淤血的信件后,他確实找到了一些疑似想要造反的王爵和公爵。 一个稳定的环境肯定更利於墨闻发挥,而墨闻不希望这个环境由一位自己不认识的人管理。 至少,对面得是个善人才行。 从信件中,墨闻读不出什么一心为民的意思,只看见了满满造反的欲望。 正当他思考著的时候,又一人到达了高塔的第三十九层。 “啊呀,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这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脚尖轻轻点在地面上,拉薇儿轻盈地落地,“还是说,你真能適应这种地方?” 回到至高议会后,她理所当然地和议长扯了会儿皮,最后又是无事发生的结果。 同样的情形不知出现了多少次,拉薇儿觉得还是到墨闻这里有意思一点。 不过,出於她意料的是,墨闻面色平静地转过头,突然道:“拉薇儿,和你商量个事吧。” 拉薇儿微微一愣:“嗯?什么事?看你的表情,难道是很重要的事情?” 墨闻认真地点点头: “我们要不一起征服世界吧。” “?”” 第278章 不识字的研究员 第278章 不识字的研究员 墨闻面色平静,语速不惊的一句话,给拉薇儿的大脑干岩机了半秒。 反应过来,她这才问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拉薇儿看来,这些请求虽然大部分都挺弱智的,但应该不至於生气成这样吧? 听了听墨闻的解释,拉薇儿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你就为了这点事生气啊。 ” 她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就这啊。 这一看就是旅行经歷太少了。要是多去几个地方,尤其是那种处在战乱中的小国,一个地区能发现六种货幣— 然而,看著墨闻平静得跟死人一样的表情,拉薇儿选择不找茬:“嗯——確实很麻烦就是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避免挨一顿骂又不能打回去,她直接不发表意见。 毕竟这次確实是墨闻占理,拉薇儿总不能睁眼说瞎话。 墨闻看著拉薇儿,语速不紧不慢:“你们就不管一下的吗?作为目前最强大的法师组织,怎么內部这个鬼样?” “也不是我们不想管—” 拉薇儿嘆了嘆气,开始將其中的种种联繫娓道来。 就拿至高议会为例,培训新法师的部门可是都有好几个种族混著,进去一星期能学八门外语。儘管有不少人提过要改进这一点,但都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 他们不可能直接用灵能法术打下思想烙印,那样的话议会差不多也该解散了。 更重要的是,至高议会是一个由法师构成主体的组织,部分法术需要吟唱而某些法术只能用对应语言,使用其他语言效果会大打折扣。 强迫一个法师改变施法习惯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尊重个人意愿,形成了现在这样的大杂烩。 同理,改变平民的语言十分困难。 因为有不少法术通过看各种各样的方式在民间传承,如果强行干涉语言,那么很有可能使得许多珍贵的法术失传,这对於至高议会这种学术组织是不可容忍的。 而宗教更是难以改变。 你兴师问罪找上门,对面直接当场用一个神术,显露出神跡,你能说什么? 人家的神都已经反应了,说明他们的信仰並非虚无縹緲之物,而是真切的能够得到力量的信仰。 你说他残害无辜人土,他说他从仪式中得到了力量,这並非百害无一利之事这神啊,他还真就有求必应。 所以,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什么明確的邪教那些反人类的仪式,只是为了得到神明的回应罢了。 这些大大小小的宗教打著神的旗號,至高议会作为一个非宗教组织,几乎无法干涉其中,最多只能让人出面制止那些过於丧心病狂的大型仪式。 唯一能够改变的,大抵只有历法了。 但许多历法和各个种族的宗教文化几乎是绑定的,改起来也不是口头说说就行。 所以— “嘛,就像你看见的这样,没辙。”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拉薇儿摊了摊手。 她以前就觉得很多东西十分诡异,但隨著各种更加烦心的事情出现,她也就不怎么在意这些了。 墨闻听完拉薇儿的解释,一阵沉默。 好像,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 和前世不同,上辈子待著的世界並没有什么超凡力量。 就算宗教全灭绝了,其实对世界也没多大影响。 这里不同,这里祈祷真能得到回应。 与之伴生的文化与知识,想要將之改变,难度可以用“富有想像力”来形容。 除非,能够找到一个有能力取而代之的事物。 这里有这种东西吗?难不成他墨闻要去传播各种自己都了解不深的意识形態? 思考良久,墨闻把目光慢慢移到了拉薇儿身上。 后者眨了眨眼:“怎么,看著我干什么?你从我这里可得不到答案。” 墨闻只是继续看著,“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自己对这些情况怎么看?” 他很好奇这件事。 不管怎么说,拉薇儿都確实是个合格的,声名远扬的冒险者一一皮套人做的事情当然要算在中之人头上。 既然她的足跡已经遍布大陆,那她就没有为此烦恼过吗? 对於墨闻的问题,拉薇儿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喂喂,是不是太不把三阶当回事了?” “嗯?” “三阶的冒险者可是非常少的。” 摇摇手指,拉薇儿解释起来:“不要以为四阶以上的职业者是烂大街啊。” 隨著拉薇儿的解释,墨闻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简单来说,她的例子没有一点普適性。 正常情况下,三阶已经可以在毫无人际关係的情况下,混一个小城主当一当。 对於拉薇儿这种声名远扬的冒险者,她走到哪,当地人都是要以最高规格对待的一一学语言? 让本地人学拉薇儿正在用的语言! 你什么实力,我什么实力? 世界的底色终究是拳头至上,而面前这人很能打,超级能打。 “所以说,你其实不用太在意这些事情的啦。” 说完自己的理解,拉薇儿拍了拍墨闻的肩,同时另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你本来就不太需要管这些事,不是吗?” 墨闻:“..” 理是这个理,但他不能接受。 拉薇儿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给墨闻输出一个观点:不需要太在意弱者的事情,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 在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里,这样的观念应该可以算是最大眾化的观点,毕竟个体战斗力可以相差到一个离谱的地步。 墨闻当然能够理解,但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还有就是稍稍侧开身子,墨闻让搭在肩上的手自然滑落。 拉薇儿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大学时期,那些家庭地位不断在“父与子”之间反覆横跳的好哥们。 同一个动作,不同人来做是不一样的表现力,墨闻觉得挺难绷的。 拉开一小段距离后,墨闻开始重新思考问题。 就在刚才,他想到了一个理论上可以平替宗教的玩意: 群星的力量。 需要测试相性、有求必应、而且它永远不会整出大活。 因为它就是一种自然现象,就这么掛在天上。 当然,这只是设想,具体实操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此之前,墨闻得深入了解一下各种族的杂事。 恰好这里是至高议会· “拉薇儿。”墨闻忽然开口,“你现在依旧是副议长,对吧?” 拉薇儿点头,“如果你肯帮忙处理掉这些垃圾的话,那我还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当然,他们的真正目的其实只是把我留在这里,不到处乱跑而已。不用太认真对待。” “你之前不是提到过,让我去调查精灵的事情吗?”墨闻问道。 “是啊。” 拉薇儿依旧肯定著,“不过,你这前一句后一句之间,有什么联繫吗?” 在前七天的时间里,她確实和墨闻谈过一些未来的计划。 摆在面前的谜团非常多,一次性全放出来的话,只会被庞大的疑问压得喘不过气,对问题无从下手。 所以,拉薇儿让墨闻去调查精灵的事情。 拉薇儿虽然地位高,但也因此提高了对方的警惕,在精灵族境內处处受阻。 强行突破的话,估计又要八方来人劝架,最后让其他人的警戒升。 而墨闻不同,他可以隨意使用其他人的身体,同时以书籍的形式掠夺一个人所有的记忆与知识。 即,墨闻可以变成一只精灵。 为此,拉薇儿还提供了一份从精灵族官方那得到的“罪人”名单,上面写满了精灵族认定的叛徒。 如果墨闻觉得坑杀一个精灵族平民会过意不去,那就可以试试这些高难度选项。 用这些傢伙的身体固然会招来大量追兵,但杀起来至少问心无愧。 拉薇儿个人倾向是挑一个精灵平民,和对方说清並给予补偿,这样就能还算心安理得。 毕竟,精灵族內也有贵族与平民之分,没法过好日子的傢伙大有人在。用一条命换来家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对多数人都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项。 牺牲自己,成全他人一一精灵之中有这样的文化。 墨闻当时並未给出回应,拉薇儿倒也没有急著继续催, 今天他打算开始著手潜入精灵了? 对於拉薇儿的问题,墨闻解释道:“我確实打算开始调查了,不过不是你说的方式,也不是立刻前往精灵的国度。” “那你打算怎么办?说说你的看法。” 拉薇儿双手叉在身前,稍微来了点兴致。 在她看来,墨闻这个异乡人,有许多观念都与常人不同,甚至是背道而驰的有些挺让人头疼,但有些確实不错,她不討厌这点。 “既然你的职务还在,那给我安个类似研究员的职位吧。” 墨闻道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自己翻翻资料,看看能不能对阿卡尼亚帝国的稳定有帮助,顺便查一查精灵族的事情。你明白的,由於那些力量的存在,就算是你,也有可能错漏信息。” “哦?”但拉薇儿的脸色却突然古怪起来,“你想成为魔法研究员?” “不行吗?” “行倒是行,我这边最多就一句话的事。” 拉薇儿一手摩著下巴,表情逐渐精彩起来,“且不论我在各学派研究部那边的风评如何—在这里研究魔法,最少也得学会古精灵和龙族的文字,你会吗?” 墨闻:“...” 好像的確是个问题。 第279章 另一种进入方式 第279章 另一种进入方式 拉薇儿说的事实,如此伤人。 这不是学歷歧视,这是残酷的事实。研究魔法的实验室,总不能进来一个连实验守则书都看不懂的新人。 研究魔法是高危操作,时不时就可能当场爆炸,可不是隨隨便便能让人进来的岗位。 墨闻的能力是否足以把实验室炸上天是一回事,够不够格进是另一回事。就算拉薇儿直接给他一个身份进去,多半也要尷尬到连夜挖洞出来。 研究员这个岗位,对於墨闻的学歷而言还是有点过高了。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只靠纯真笑容就能掛一个的位置,墨闻很需要。 敏锐地注意到墨闻的表情,拉薇儿哼了哼:“你不会以为这里的人都咳,你不会以为这里真的是什么小混混凑一起的地方吧?” “—你想说什么?” 墨闻隱隱觉得,拉薇儿刚才是想说“不会以为这里的人都和她一样懒狗吧”。 他没有证据,但他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而拉薇儿指了指上方:“知道至高议会的构成吗?我可以给你指一个更適合的地方。” “你倒是说啊。” “哼哼——” 得意洋洋的样子,拉薇儿简明地介绍了一下至高议会的构成。 排在最顶端位置的是大法师议会,同时具备著制定战略决策与行政部门的职能,是组织內唯一一个地位明確更高一级的机构。 其议员由包括拉薇儿在內的七位最有名望的魔法师组成—. 据拉薇儿本人称,其实经常出面的仅有四位,而她属於不经常出面的那一位在七位议员中,议长理所当然有著更大的话语权,权利覆盖范围更加广阔。 另外,其实一开始没有副议长这个位置,这多半是为了留住她而单独开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其他的部门里,最为引人注目的当然是“学术院”,一个习惯称为研究部的部门。 为什么引人注目? 因为实验室隔三差五就炸一次。 三天一小炸,五天一大炸,十天来一次异次元生物入侵,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按理说,研究部的首席研究员应该约束手下法师的研究范围,避免三番五次地造成损失。 奈何这位首席研究员是神人中的神人,比谁都癲,炸实验室的风气就是他带出来的。 以他的说法,能被魔法防护力场挡下的进攻法术不是好辅助法术。 学术院下有各个学派的细分,但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拉薇儿曾试著加入研究部,后来因为差点把半个外环浮岛直接炸乾净而被强行送离。 除去这个显眼包,这个经费支出永远最高的部门,另一个较为热门的部门, 叫做“秘法议事厅”。 这个地方主要负责至高议会的调和地方衝突的职能,算得上是维和部队。 不过不是所有衝突,至高议会都会掺一脚。 一般只有与魔法相关的大规模衝突,他们才会出面调和,小打小闹直接无视。 因为打架的频率非常高,同时培训新人法师的机构也位於此处,所以人数总是很多。 拉薇儿当然对打架很感兴趣,但议长果断拒绝了她的调动申请。 她去参加那些令人恼火的衝突,怕是要让事件进一步升级,到时候演变成国家级別的大战。 接下来的部门,名为“秘库”。 字面意思,仓库。 只不过是存放各种书籍和珍贵物品的高级仓库,连智慧之神的神器都於此处保管著。 另外,它也充当著图书馆和档案库的职能。 里面的不少成员负责记录歷史,没日没夜地收集情报,写成史书·——· 这个部门对拉薇儿的態度非常差,因为她经常动不动就让秘库加班: 抢救珍贵书籍和魔法道具,记录因拉薇儿而起的大事。最近阿卡尼亚帝国王室的覆灭,更是让他们几乎处在007的工作状態。 喜欢记录工作的人终究是少数。就算热爱,在热爱变为工作之后,也会变得冷淡。 对於拉薇儿这个让他们加班的罪魁祸首,他们向来不给好脸色。 最后一个部门,名为“银枝议会”。 名字就已经暗示出这地方由什么傢伙组成了:当然是精灵。 一半是精灵,一半是人类,主要负责各种外交事宜。 有趣的是,银枝议会的精灵在很多方面都表现得更像一个人类。 至高议会当然不是完全由人类组成的组织,这里连兽人都有,有精灵不足为奇。奇特的是他们连生活方式都被影响了。 “这就是至高议会了。” 仪態优雅地坐在椅子上,拉薇儿撩著自己的长髮,“別看我说的好像很糟糕的样子。如果你自己去亲身体会一下的话——.” “会发现更糟糕?” 墨闻看著她那略带玩味的眼神。 拉薇儿点头:“对,法师终究是追求力量的。为了力量,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世界上若说哪一种人最不敬神,那当然就是法师这一点我倒是很赞同,其他就不同意了。” 说完,她舒展了一下身体,“啊~所以,听完之后,你有什么感想吗?” “有。”墨闻点头,“你们这內部的权利还真够集中的,一点相互制约的意思都没有——虽说是拳头至上,但这个结构也太简陋了。” “谁让这地方一开始是个研究学术的呢?演变成现在这样其实也没过几年时间,已经很努力啦。” 拉薇儿只是嘴角掛著微笑,好像无奈地摊了摊手。 墨闻想了想,“那么,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和你抱怨一下?” 眨眨眼,拉薇儿摇头,“我只是告诉你,別想著进学术院了,那地方比你想像中还要乱。” “有学阀?” 墨闻眉头一挑。 拉薇儿没听过这个词,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那是什么?” “呢——..—” 墨闻寻思了一下,“大概就是某个人掌握著更多的知识和权利,可以隨意决定手下学徒的命运——-比方说你要研究某种石头,我这里直接垄断这种材料,这样你就没法研究了。” “哦~” 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拉薇儿忽然一笑:“那岂不是到处都是吗?你好好想想,有许多法术可是传承制度的哦。” “这.” 墨闻沉默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在这个地方,前世的那种学阀都能算眉清目秀了。 学徒与导师之间关係紧密、导师大概率直接手握大量魔法资源、法术一对一传承,同时魔法与政治直接相关联如果这些在拉薇儿眼中属於“正常现象”,那她所说的乱,大概真的很乱吧。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抗压能力並不高的墨闻便打消了念头,转而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去秘库唄。” 墨闻一言不发地盯著拉薇儿的笑脸。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问道:“你不是说,那地方一点都不欢迎你吗?” “是啊。”拉薇儿点头,“恨不得在我刚踏进去一步的时候就把我推出来。” “那你还让我过去?打算让我成为伤害测试假人?” “伤害测试假人这个说法可真够有意思的。” 摇头,拉薇儿伸手一指:“他们不欢迎的是我,但他们一直很欢迎我带回来的古书。你虽然是我调过去的,但只要能拿出值得他们信服的东西,你也能很快融入其中的。” “你说过,那地方约等於图书馆。我这个精灵语言都不懂的人过去,真没问题?” 墨闻十分怀疑她的说法。 拉薇儿只是站起身,走上前,十分隨性地拍了拍他的肩,“信我,绝对没问题!拿出一箱子古籍,他们绝对当场把你当成贵人,把你捧著还来不及呢。” “那我要如何找到一本古籍呢?” 已经懒得在意搭过来的手了,墨闻直接问起关键。 而拉薇儿一笑:“自己想办法。” 她都帮忙指路了,造化当然要看个人。 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了。 片刻过后按照拉薇儿给的位置,墨闻来到了一处显眼的建筑前。 “天空之城北部,恆时图书馆———“ 仰起头,墨闻打量了一下面前大门敞著的宏伟建筑。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好鸡儿酷炫。 据拉薇儿所言,这座图书馆最外层那一道淡淡的光晕是时间防护法术的外在表现,可以轻微减缓內部所有非智慧生物的时间流速,以便更长期地保存內部物品。 墨闻不想知道为何这个法术不需要密封环境,也不清楚为何作为仓库的地方可以大门著。 他只想知道·— 墨闻翻了一下手中的书。 他虽然被禁用许多图书馆管理员的权限,但灵魂网络还是能用。 通过斯林卡尔向魔族交代了一下,墨闻就得到了一本魔族打侵略战爭时期搜来的古书。 只不过嘛“呢,这真没问题?” 出於现实因素,而且还不是自己种族的重要资產,这些古籍当然没有得到多好的保护。 在墨闻眼中,只要他稍稍用力,手中的书就会立刻化作一团灰尘。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墨闻走到恆时图书馆的大门前,向著那昏昏欲睡的守卫开口道: “那个———我这边要捐赠书籍,你要不看看?”” 第280章 最后的工作是—— 第280章 最后的工作是—— 亘时图书馆,一座可称奇观的宏伟建筑。 整体结构可分为三层。位於地表上的开放瀏览区域、地下一层的档案库,和位於最深处的秘库。 仅有第一层可以隨意出入,也仅有第一层的书籍可以隨时借阅,剩下两层的出入需要极高的权限,以及繁杂的踢皮球申报流程。 虽说有两层位於地下,但这座图书馆实际上位於一座天空浮岛上,因此说它整体都飘在天上也没问题。 墨闻此时就位於第一层的一个单独房间。 他觉得,这地方在很多方面要比逆转图书馆要好,胜在五个点。 “亘时图书馆”比“逆转图书馆”听上去酷炫一千倍,此为一胜。 亘时图书馆內部仅是第一层就有著如海洋般浩瀚的书海,而且內部装饰精致无比,根本不是逆转图书馆能比的,此为二胜。 亘时图书馆二胜,逆转图书馆零胜,二大於零,此为三胜。 循环嵌套一下,不难得出亘时图书馆五胜,全面完胜! 作为一个存在於世界之外的超凡之地,逆转图书馆输的有点太难看了。 不过,有一点还是比较好的,那就是墨闻的图书馆比较清净,很少有人打扰。 就算有人打扰,墨闻也已经掌握嫌犯的部分心理,可以较为轻鬆的应对。 这里则不然,这里很吵。 没错,作为一座图书馆,这里很吵。 根据一位管理员的说法,这座图书馆平日里是十分安静的,连矮人走路时鬍子的晃荡声都能听见。 墨闻怀疑这是夸张的修辞。 而按照管理员的说法,嘈杂声的来源並非最近出现大量借阅书籍的法师,而是因为图书馆內部的人员调动: 大量珍贵的书籍从阿卡尼亚帝国的皇家图书馆抢救出来,但有很多都因为档案的遗失导致无法確认来源,需要重新鑑定並归类。 这听上去有点奇怪:记录书籍分类和来源情况的档案遗失了,重新归类应该不是难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书就摆在那里,以法师的阅读速度,一天就能归类完半个图书馆的书籍。 然而,这是极其理想的情况。 首先,作为王室的图书馆,里面当然不会只存放一个种族的书籍不同时代,不同种族的文字,这就是一个大麻烦。 除此以外,某些书可不是谁都能看的。里面书写著的知识十分危险,寻常法师只要阅读了就会遭受重创,所以必须要小心行事。 同理,书籍的抄写工作也无法被印刷工具代替。 因此秘库从其他地方调集了不少人手,数不清的法师从大门经过。作为管理层的图书馆管理员,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现在其中一人的忙事更多了。 墨闻一只手撑著下巴,一言不发地看著面前满脸纠结的男人。 面前这位,是自称费伦·米瑞斯的图书管理员,主要负责书籍的管理工作与监督其他抄写员。 而费伦没有说的是,他同时还是学术院的一个高级研究员。 在至高议会里,身居多职並不罕见。 因为墨闻带过来一本十分罕见的,疑似在早期战爭中遗失的书籍,他们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一位管理员,前来单独接待墨闻这位贵客。 但费伦刚高高兴兴的过来,准备招待这位好心的陌生人时,他就看见了墨闻从裤襠里掏出的小牌子。 啊,那亮闪闪的金光,那五顏六色但又不显得土气的宝石。 是副议长的牌子。 费伦突然想从窗口跳下去了。 从这里用力一跃的话,应该可以直接跳下浮岛,摔成一滩稀的。 沉默了许久,回想著副议长的光辉事跡,费伦沉默著向著门外看了一眼。 房间外的嘈杂,正是拜副议长所赐。 虽说目前的调查结果是神器的因素,但拉薇儿对落日山脉地区造成的破坏也不可忽略。 应该说,从王城一路到落日山脉区域,都有大大小小的破坏。 小的破坏大约有池塘大小,大的破坏直接横断了整条山脉。 如果问至高议会內,哪个部门最不喜欢实力强大的法师,那毫无疑问就是秘库。 因为他们同时还担任绘图师的工作,需要定期更新地图—· 外面打爽了,他们画图画爽了。 没日没夜的画,刚画完一份地图,然后哪座山又没了,又要重画· 这些强者的战斗场地往往还有十分夸张的魔力干扰,大部分侦测法术都会受阻,进一步增加重绘难度。 越想越难受,费伦觉得他可能不太適应接待客人这种工作,得让馆长来处理这种事。 光是看著那个牌子,他感觉自己的精神都萎靡了。 不过就在费伦准备扭头就走时,墨闻叫住了他:“,等等,你怎么打算走了?” 费伦脚步一顿,然后嘆气道:“是这样。我们最近正———“” “別走啊,你走了我很难办的。”故作腔调,墨闻点著手指,“拉薇儿让我过来办事的。按她的意思,如果我办不成,她就要自己过来了—这位管理员, 你也不想那傢伙过来指指点点吧?” 费伦又沉默了。 他想起了上一次。 前一阵子,拉薇儿带著一个有著淡蓝头髮的小姑娘来了秘库,说是要收集资料。 那小傢伙倒是挺有礼貌的。规规矩矩,很难让人生厌。 但拉薇儿就不一样了。 那傢伙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几乎把每一个书架都翻了一遍,就差把那些刻录的石板拆下来了。 明明书籍已经分好类了,还要这样毫无章法地搜寻,费伦想起来一次就气一次。 当然,生气没有任何作用。 硬要说,她至少只是来借书的。要是拉薇儿来索要秘库中的魔法道具,那才让人头疼。 而这一次回忆著,默著,费伦看向墨闻。 这傢伙不会是来添乱的吧? 想了许久,费伦才咳了咳,“所以,你是来借书的,还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先声明一下,如你所见,最近我们这里根本抽不出人手,而大部分古老的魔法道具的使用申请,都需要极为严格的审查流程。”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是来拿道具的,那就直接请回吧。 平日里想要调用那些强大的魔法道具,没半天的功夫绝对得不到许可。现在负责这一块的人已经被调离一半,申请估计能排到下个星期。 而墨闻明知故问道:“你们现在这么忙,是不是因为阿卡尼亚帝国那边的事情?我听说那边出了大问题。”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 见墨闻不是一无所知的样子,费伦的態度稍微缓和了点,“我们敬爱的副议长大人弄出了一个大动静,然后就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也就是说,你们正在整理来自帝国的物品,对吧?”问了一句,墨闻正式表明了来意:“她让我过来-帮忙整理书籍。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啊?” 费伦的大脑岩机了一下。 作为管理层的人,他对这种话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不就是让他开个后门,给个职位混一混吗? 书籍的整理工作,在这里算是稍微轻鬆一点点的工作,因为接触书籍的时间会相对少很多,危险性也低了不少。 是较为理想的閒职,因而负责这部分工作的法师大多都有兼职。 也就是说,拉薇儿给面前这人开了个后门,想给个管理员左右的职位? 费伦的脸色渐渐古怪了起来。 费伦只听说过拉薇儿利用自己职务之便,到处去其他部门蹭吃蹭喝一一总之就是占便宜。 但那是她个人到处跑,今天这样给別人开后门好像是头一回, 早些时候,费伦就在閒谈的时候,从银枝议会的精灵那边听来了一个消息: 拉薇儿似乎和阿尔多瓦尔学院的一个学生走的比较近,不知道什么意思。 当时的八卦流言非常多,但都没有太多深入。 因为当事人是幻术大师,真的会读心术。 说的太多,小心惹祸上身。 所以,费伦也只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最后偶然从其他人口中听来后续。 事件的最后,似乎是那个学生死在了比赛中。据说比赛的黑幕还有至高议会內部成员参加,当时闹得挺大。 另外,小道消息称,当时拉薇儿突然暴起赶往学院,也不知是真是假,总之不是费伦这个小小管理员能够追查的事情。 那些破事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费伦便不去在意了。 但今天,他隱隱感觉好像有新的八卦要出现了。 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但,不能急。 至少不能表现得太过心切,不然拉薇儿追杀过来可就麻烦了。 费伦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二阶法师,哪里是对手。讲八卦的前提当然是活著。 所以,费伦站直了身子,“嗯,这个,那个———“按理说是可以的,但看得出来,你应该刚进议会没多久吧?如果没猜错,你估计培训部那边都没去过。” 他觉得,需要先拖一会儿,从长计议。 墨闻点头:“没错。” “既然是这样,那就算是馆长大人过来,也没法让你从事这方面的工作而且说不好听的,以你的实力,就算是一层放著的书籍,对你都有一定危险性。” 似是遗憾的摇了摇头,费伦说道:“不过,有些工作倒是很適合你。” “什么事?” “最近有几本书已经逾期未还了,借阅的人正好是一位阿卡尼亚帝国的——— 伯爵。你要不要去回收一下?” 第281章 以公谋公 第281章 以公谋公 不能当上另一个图书管理员,是墨闻意料之中的事。 无论在哪里,强大的力量往往都伴隨著相匹配的风险,魔力本身就具备这种性质。 而对於法师来说,知识便是力量一一所以秘库可以说是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就算是盗贼,都鲜有敢偷盗图书馆的。万一不小心翻开,而其中又正好是前人留下的反製法术,那守卫赶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具户体。 所以,大概率他会成一个打杂的。 墨闻倒是不介意,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上班, 有了工牌就一定要上班么? 墨闻就是找一个方便出入秘库的理由,日后过来翻资料罢了。 至高议会家大业大,养的起他一个閒人。 但让墨闻没想到的是,这边居然给他派了一个回收书籍的工作。 而且,正好是找阿卡尼亚帝国的贵族, “如你所见,这些空著的位置就是被借走的书。” 站在书架前,费伦伸手指了指空缺的部分,“借出的时候,书架內部设定好的魔力系统就会记录下时间。而现在它变成红色,就意味著已经逾期了。” 墨闻隨之看去,书架上有几个十分醒目的红点。如果这座图书馆关了灯,那它们多半会显得格外嚇人。 听了费伦的解释,墨闻不由得有些惊讶:“自动记录系统?魔法的前沿居然如此先进么?” 这確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要知道,在这个怎么看都才摸到文艺復兴的世界里,居然能有现代资料库才能做到的登记系统。 太酷了吧。 费伦同样有些自豪:“那是当然,我可是也参与了这套系统的研发不过不是自动的,要手动录入时间,而且每一个书架都是单独的魔力网络。” “啊这·那看来进步空间还挺大的。” 墨闻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本以为是先进的集成式图书馆管理系统,结果你跟他说这玩意其实就是可以手调的闹钟? 闹麻了。 要说有没有提升效率,那確实提升了,可以省去一点重复的书面记录。 但要说提升了多少,那墨闻只能哈哈了。 真是充满幽默感的计时系统,和墨闻的系统面板有的一拼。 忍住吐槽的欲望,墨闻问道:“所以要去找谁?要回什么书?虽然王城爆炸了,但阿卡尼亚帝国的伯爵可是还有很多呢。” “我当然知道要交代这些。” 点头,费伦的手中凝聚出一份魔法构成的蓝色书页,“让我看看罗德里克·诺森伯爵,他有三本书仍未归还。我记得他经常派遣使者过来借书,是个非常中意研究魔法的傢伙,这次可能是忘了。” “非常喜欢魔法?”闻到了敏感的,可能有用的消息,墨闻顺著问下去,“那么他借了什么书?” 伯爵这个卡在中间的爵位,强度比较合適。 墨闻顺路去游说一下,来点软硬兼施,说不定就能直接免去一场未来的衝突。 “借走的书籍是—”看了看书架,费伦核对著魔法纸,“《古代泰坦与禁忌仪式》、《永燃圣焰的试炼》和《虚空低语:暗影与裂隙的召唤》。” “.借了什么?” 墨闻从不怀疑自己的感官,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三本光听名字就很厉害的书。 这种等级的书,原来是可以隨便借出去的东西吗? 注意到墨闻的神情,费伦笑著收起手中的魔法纸:“別担心,没你想像中的那么离谱。第一本书只是一个吟游诗人写出来的传记,其中很多东西都被证偽了。而第二本是有关光之女神的宗教书籍,也算不上多么危险的书。” “吟游诗人的传记为什么要放在这里啊?” 墨闻忍不住问道。 他还在奇怪,为什么从来没听拉薇儿提起来什么古代泰坦呢。 以拉薇儿的性子,她绝对会滔滔不绝地讲起这种强大且体型巨大的生物。 费伦只是耸耸肩,“谁知道呢,据说是有人捐赠的,就放在这里了。而且这可是热门书,经常被借走。据说就是因为有人在排队等这本书,所以馆长才专门叫人去回收书籍。” “抄写员就不能多抄几本出来吗?” “原稿的魅力是独一无二的,你要是看过,你也会明白。” 费伦视线微移,把目光向下挪,“不过,第三本確实是较为危险的书籍“ 以你的实力,应该已经可以不受影响了,但万一不小心翻开可能还是会有风险。 拿著这个。” 说完,他把手挪至项链的位置,拿出了一个绣有金边的华丽袋子,“把书装进这个袋子里,可以隔绝大部分影响。 2 “行。” 接过袋子,墨闻看了一眼它的属性,便將它收了起来, 好东西,居然是“稳定”和“约束”的能力。 儘管估计只有他血液0.001%的功效,但它胜在是一个容器。 收起后,墨闻这才问起另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好了,我要怎么过去?任务有时限吗?” 如何前往阿卡尼亚帝国,当然是个很大的问题。 更准確地说,墨闻甚至连那个伯爵在哪都不清楚。 站在这座天空之城的土地上,墨闻只感觉亚歷山大离他超级远,远到只靠两条腿就这辈子都赶不到。 费伦思片刻,“嗯—-要去哪的问题,你去找秘法议事厅就行,他们负责所有传送阵的维护,而且对各方势力都比较清楚。至於时限问题—.” 看了墨闻一眼,费伦忽然神秘一笑:“不需要太急,能带回来就行。” “.——·行吧,那我走了。” “嗯嗯。”目送墨闻离开后,费伦立刻摆正了脸色,“奇怪,我怎么总感觉这傢伙有点奇怪他对墨闻的兴趣,本来源自拉薇儿副议长。 能让拉薇儿为之费一点心力的人,定然不简单。 但观察了一段时间,费伦的好奇心反而越来越重,完全没有得到满足。 侦测思想的法术扔过去,石沉大海。 影响心智,让人潜移默化中尝试说实话的法术扔过去,无事发生。 偷偷摸摸背著手占下一发,得到零个结果。 这怎么可能? 费伦他自认,在至高议会里,他的实力算不上多强。 但若是问能力范围,那鲜有人能够达到他的水准。 几乎所有法术类型,他都会一点。 从各种宗教、各国歷史,到撬锁的技巧,调价还价的秘诀,他都略知一二。 费伦还是个冒险者的时候,他可是人尽皆知的方金油! 今天他算是把浑身上下所有会的东西全扔在墨闻身上了,但居然一点信息都没得到? 这怎么可能?! 邪门,太邪门了。 他引以为豪的八卦新闻获取术,居然完全没生效。 对此,费伦只能想到两种解释: 一,墨闻这人压根就不存在,是费伦他自己精神错乱了,对著虚无之物一通跳舞。 费伦,两眼一亮。 绝对是这样,绝对没错。 拉薇儿在墨闻的身上布下了什么极端强力的法术,以至於费伦根本无法接近。 虽说强大的法术定然有对应的恐怖魔力波动,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异常,但费伦根本找不到另一个理由! 所以,真相一定是这样! 费伦感觉自己发掘到了真相! 施展十多种法术的些许疲惫,以及得知真相的快乐,费伦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是通过自己努力,得来成果的成就感。 想到这,费伦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然后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如果拉薇儿真的在那傢伙的身上布下了超强的反製法术—· 几乎所有反製法术,在受到外界影响时,都会反馈到使用者身上,提示被人攻击了。 也就是说,刚才很有可能费伦笑得很僵硬。 好像,出大事了。 另一边,在秘法议事厅绕了半天的墨闻,终於找到了一个距离罗德里克伯爵封地较近的传送阵。 就像秘库一样,秘法议事厅也在忙碌状態,全靠他自己一个人找。 但,好在,这里的所有標识牌都有通用语。 以墨闻的识字水平都能看懂。 根据此处工作人员的说法,对应的传送点位於罗德里克伯爵府邸前的一个大型园中,走两步路就到了。 所以,墨闻没有急著传送,而是找了个鲜有人经过的地方,躲了起来。 取出邀请函,回到自己的图书馆。 然后,通知亚歷山大,让亚歷山大通知塞莉婭,让塞莉婭带人通知村子里的人,最后把信息给到达芙妮,让她来一趟图书馆“喷,真够麻烦的。” 了老半天的时间才和亚歷山大说清楚情况,墨闻掛断了电话。 以自己的身体到处跑固然很爽,但图书馆的能力被禁用也很让人折磨。 往好的一面想,至少他还能回到图书馆。 而墨闻把达芙妮叫来的理由很简单: 他要从达芙妮身上拿到一件可以证明皇家身份的物品,藉助公事完成另一件公事。 可以是髮饰、也可以是徽记,能代表达芙妮的身份就行。 墨闻要让那位伯爵,小小地表个態。 身处乱世,可没有中立一说。 第282章 性情古怪的伯爵 第282章 性情古怪的伯爵 受限於图书馆能力,墨闻这次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把达芙妮叫了过来。 说明情况后,墨闻从她那里得到了一根漂亮的髮饰。 金光闪闪,流畅而优美的奢华设计,轻如鸿毛却文坚固耐用,这就是皇室品质。 也称为九族严选。 “在一次舞会上,我带过这个头饰。如果那个伯爵记性好或者有足够眼力, 应该可以把它认出来。对了,不要弄坏了,这不是免费给你的!” 达芙妮·奥古斯都本人是这样说的。 儘管墨闻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半点恋恋不捨的样子,但既然本人已经发话, 那墨闻就儘可能不让这个髮饰损毁。 確认信物没有问题,墨闻从戒指里取出了一套至高议会的制服。 作为一个正规的组织,当然有著標准化的统一服饰。 只不过,至高议会內部基本没几个人会穿它。虽说每一件至高议会的法袍都算得上是不错的魔法装备,但能够进入天空之城的法师,基本都有更好的装备。 而且还更帅一些。 另一层原因,则是身份標识的问题。 对外界,人们更多是用至高议会的工牌確认身份的。毕竟衣服很好仿造,这蕴含特殊魔法的牌子可没那么好仿造。 墨闻在秘法议事厅交代自己的来意后,他们就给墨闻办了一个临时的工牌。 儘管只是临时的,但足够代表至高议会的权威了。 如果不认,墨闻还可以掏个更大的出来: 拉薇儿的工牌,可是还在他手上呢按理说,工牌丟了,工作上肯定会遇到诸多困境,但拉薇儿显然不在此列。 对她来说,刷脸比刷卡更有用。 更何况,她也不上班,工牌完全没用。 证明身份的东西准备好了,需要用的关键物品也带上了,墨闻站在镜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此刻的自己。 由於过去本体没法出门,所以墨闻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著装: 经典休閒裤加t恤,保持舒適就行。 要知道,这异世界大部分的面料,穿起来其实还没他这经典两件套舒服呢。 介於这世上压根就没人跟他穿同款,所以墨闻变相穿得很潮刚才墨闻就这么穿著一身日常装到处乱跑,回头率高的要命,几乎仅次於那些只穿一条裤的半兽人。也正是因此,他才想起来去找人要一套看起来很法师的衣服。 现在正式换上一身法师的行头“哟,看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人靠衣装马靠鞍,现在的墨闻看上去像极了一个专业的法师。 墨闻甚至特地要了个十分刻板印象的大帽子,这样可以掩盖他没有特地整个髮型的问题。 整理完毕,墨闻回到外界,准备正式开始任务。 清香,静謐。 这是墨闻睁开眼后的第一印象。 正如议事厅那边说的,这处传送阵位於一座园之中。 园中布满了高大的柏树和泛黄的藤蔓,仿佛它们自园诞生之初便根植於此。石径豌曲折,被落叶覆盖的石板踩上去有种令人舒適的响声。而它们通向的石亭隱匿在枝叶之间,雕刻精美却已斑驳褪色。 这是一位伯爵的领地,只要稍加留意,就不可能让它们疏於打理。不出意外的话,多半是故意为之一一有的人就喜欢这种氛围。 一边想著,墨闻向著开阔的地带走去。 在远处那小型广场上,中央的喷泉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银光。透过那闪闪发亮的水,可以隱约看见更远处伯爵府邸的轮廓。 恢宏大气,但外墙爬满了沾上些许枯黄的植物,甚至有在如此距离下都能看见的裂缝。与其说是给人住的豪宅,不如说是一座著名景点。 確定了方向,墨闻快步朝著伯爵的府邸走去。 隨著靠近府邸,周边的景致也变得稍稍整洁了一些,明显有人经常维护它们。但奇怪的是,走了近百米的距离,墨闻居然连一个僕从都没看见。 一位伯爵,怎么也应该有几十个僕从吧? 但墨闻甚至没看见一位园丁。 然而,让墨闻更加疑惑的事情出现了。 明明刚才还是一片阳光明媚,隨著他脚步的深入,天空忽然变得阴沉,厚重的云层缓缓聚拢,像一张巨大的灰色幕布,悄然笼罩在这片寧静的区域上方。 已经到近处的喷泉依旧喷洒著晶莹的水珠,可那水光似乎变得冰冷刺骨,触碰一下就要被冻伤。 周围的树木开始在风中轻轻摇曳,枝叶发出低沉的沙沙声,好似浪潮翻滚。 通往府邸的小径缓缓浮现出一层薄雾,尽头的建筑轮廓隱没在阴影中。 整个世界就像是被套上一层灰濛濛的滤镜,色调阴冷了许多。 “嗯—这对吗?” 感受著帽子上传来的轻微触感,以及旁边传来的滴滴答答声,墨闻给自己套了个护盾术。 挡住了伴隨惊雷而来的泼盆大雨。 在墨闻的理解里,一般强对流天气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这里所处的地带算是温带,而且这是刚入秋的时节,哪会有这种天气? 比起天气因素,墨闻更相信这是人为因素。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从远处府邸传来的强大魔力波动。 考虑到这位伯爵借的《虚空低语:暗影与裂隙的召唤》 墨闻觉得,他可以考虑呼叫秘法议事厅进行军事打击了。 直接解决掉一个未知因素,也是一种手段。 不过,那是最终手段。 天上就像开闸放水一样倒著雨水,就算墨闻套著护盾术,啦啪啦的响声也有点烦人。於是他加快了脚步,向著府邸的大门奔去。 靠近大门,不难发现高大的铁门正敲开著。门柱上镶嵌的家徽显示著伯爵的身份,但並不显眼,反而给人一种內敛的感觉。 类似院子用的铁门確实打开了,但房屋厚重的木门还是关著的。走上前,在屋檐下躲避著大雨,墨闻试著伸手敲了敲门。 还没等他把手放在门上,厚重的大门就以一个不应有的速度打开了。 “今天主人没有任何预约,阁下是?” 门后赫然是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管家,他正一只手搭在门上,打开门的人显然只有他一个。 管家刚问完就注意到了墨闻的服饰,“嗯·欢迎,你是至高议会的法师吗?” “对,这是证明。” 一眼看过去,对面確实是个地地道道的普通人类,墨闻亮了亮自己刚到手的临时工牌。 这个普通人类指的是种族,而非实力。 墨闻目测这人应该走的是物法双修类的职业,而且物理能力应该很强这种不死人需要“轰隆轰隆”好几秒才能打开的,包裹著金属边框的大门,面前的管家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轻鬆推拉。 管家接过牌子,仔细確认过后鞠了一躬,把牌子还给了墨闻:“欢迎光临, 至高议会的使者。伯爵大人正在他的书房,需要我立刻带你过去吗?” “不用太著急,我想问问別的事情。” 扫视了一圈屋內的布置,墨闻开口道:“外面的大雨是怎么回事?別跟我说这是自然现象。你们如果能解释清楚,我这边也好回去交代任务的细节。” 要说这个豪宅哪里最为特別,那莫过於书架的数量。 这里的墙上有存放书籍的凹槽,分隔房间用的也是书架,几乎每一个地方都能看见大大小小的书籍和捲轴。 除此之外,石板、写有字的皮革,甚至是骨头,这里都隨处可见。 而且它们摆放得相当隨意,完全没有一点要整理的意思。 对於墨闻的问题,管家却是苦笑了一下,“阁下有所不知,伯爵大人他· 跟我来吧,我们可以慢慢说。” 说著,他就向著走廊走去,而墨闻跟了上去。 隨著管家的简单描述,墨闻逐渐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位管家的表达十分有境界一一但墨闻能听出来这个伯爵的基本情况,那就是“好奇”。 在其他贵族为了人脉而到处奔波,为了爭取利益和力量撕破脸时,这位伯爵了大量的时间与金钱在“奇物”上。 每年都有一大笔支出用於僱佣冒险者和歷史学家,帮忙收集世界各地的书籍和古物。有时,管家看著帐单上的支出,都不由得感到头疼。 哪怕是现在天下大乱的“大好时机”,这位伯爵依旧家里蹲。 同时,这位伯爵很喜欢研究魔法,因而隔三差五就会弄出大动静,把整个府邸震三震。 由於动静实在是太大,而且危险性很高,所以伯爵乾脆不僱佣多少僕人了, 只留下了这位一直跟在他身边,忠心耿耿的管家。 儘管这位管家堪称家政大师,什么都会一点,靠著魔法可以快速维护府邸, 但还是赶不上伯爵破坏的速度。 “所以,现在就像你所见的那样,有些微妙了。” 停下脚步,管家站在门前,敲了敲门,“伯爵大人,来自至高议会的使者请求一见。” “让他进来。” “请进吧。” 推开门的同时行了一礼,管家站在了门口旁。 而墨闻却是稍稍盯紧了那坐在橡木书桌后的罗德里克伯爵。 灰白的皮肤,深陷的眼眶,苍白的发色。 以及,那眼中不太自然的光芒。 巫妖? 第283章 墨闻尝试进行游说 第283章 墨闻尝试进行游说 情况有点不对,墨闻感觉可能要叫议事厅过来火力覆盖了。 他听说过,阿卡尼亚帝国的贵族中有其他种族一一但这个其他种族想来是不包括亡灵的。 以这位伯爵的脸色,墨闻认为这不像是单纯靠体虚就能表现出来的。 墨闻並没有忘记刚才管家跟他说过的话。 由於这位伯爵性情古怪,完全没有在意过开支的问题,因而时不时就会出现財政上的尷尬情况。 换做其他贵族,估计要么大力徵税吸血,要么整点见不得光的小戏码。 但罗德里克·诺森伯爵不同,他自己就是一个二阶的大魔导士。 只要稍稍抽出一点时间,用自己的魔力製作一点小东西,诺森领的財政问题就能解决大半一一这是在和平年代的情况。 现在战爭要来了,或许当个僱佣兵也能挣一大笔钱.— 前提是有人能拿出相对应的筹码。 墨闻当时就很惊讶於管家的描述,现在则是稍稍明了一点: 这位罗德里克·诺森伯爵,似乎是一位半巫妖。 人类虽说潜能无限,但那只是说说而已。 更多时候,这个“潜能无限”表现出来的强者如云,是通过超大的人口基数达成的。 可以称为人口红利。 真要论魔法天赋,在不考虑血脉择优传承的情况下,人类肯定是不如多数种族的。 而巫妖,就是为数不多人类可以转变成的,魔法天赋较优的形態。 缺点很明显,那就是感情被极大压制,基本会成为一个除了力量以外什么都不追求的人。 只不过,一般有这种想法的人,就是只懂得追求力量的傢伙。 但面前这个半巫妖是怎么回事? 墨闻有些不太理解。 因为半巫妖在性能上並不比人类优越多少,却要受到诸多限制,是一种负收益的做法。 难道这个领地算不明白帐的核心原因,不是领主沉迷科研,而是智力8? 另一边,罗德里克注意到墨闻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於是挥挥手把门关上,开口道:“我已经从观测之眼那儿知道情况了,你是至高议会派来的使者吧。” “是的,伯爵大人。”收起心思,墨闻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话:“您借阅的几本珍贵书籍已经逾期未还。至高议会非常重视这些书籍的安全与完好,特派我前来催还。” 既然对方没啥意思,墨闻就先不提这一茬。 说不定这是什么难言之隱,戳穿后所有检定难度都要翻十倍,那墨闻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至於墨闻的这套说辞,当然是在亚歷山大监管下精修出来的。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亚歷山大可算不上臭皮匠,说话很有一套仅在这种时候很有一套。 “书?”微微仰头,罗德里克皱起眉头,让本就乾枯的脸庞更显怪异,“你说的是哪些?” “《古代泰坦与禁忌仪式》、《永燃圣焰的试炼》和《虚空低语:暗影与裂隙的召唤》,希望您还记得它们。” 一字不差地说出三本书的名字,墨闻展现出惊人的记忆力。 被给出完整的信息,罗德里克顿时有了些眉目,“你说那些啊最近事务繁多,一时忘记了归还的日期。不过放心,这些书籍完好无损。” 一边说著,罗德里克手指一动,几本书就从一旁的书架上飞出,落在了身前的橡木书桌上。 但他並没有马上归还,而是盯著墨闻看了看,忽然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什么发现了什么?” “你的眼神表达了很多东西,那是最容易从年轻人身上看到的情绪一一好奇3” 伸手在桌上敲了敲,罗德里克不紧不慢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好吧,確实有点好奇。” 见自己的掩饰完全没用,墨闻索性就不装了。 高等级的职业者,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就算他可以不吃任何侦测思想的法术,表情也会出卖许多东西。 墨闻突然有点怀念他的面具了。 先前,他的面具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象徵物”。 人们只需要知道,带著鸦嘴面具,穿著皮革甲的人就是墨闻即可。至於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样,那还有待揭晓。 避免人们將其他脸同墨闻联繫起来。 现在墨闻自己就能跑出来,自然不再需要面具了一一他就是墨闻,何须代替? 今日一看,这面具该戴还得戴,除非他找拉薇儿要个幻术。 同一时间,罗德里克稍稍坐直了身体,“在此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如何?你是如何看穿我的偽装的?难不成有很明显的破绽?” 他为了掩盖自己这副面容做了相当大的努力。平日总是呆在家里也是同样的原因。 儘管聚会中的不少贵族都只是一头站立的猪,但总有那么几个精明之辈。若是被看穿后传出去,哪怕以他的实力,都免不了一番麻烦。 变成半巫妖后,罗德里克是越发喜欢安静的地方了,他可不希望被人频繁打扰。 “这倒没有。”墨闻摇头,“我只是天生就能看破各种偽装,仅此而已。也正因如此,我一般会负责一些比较特別的任务,今天来回收书籍属实意外。” 突出一个实话实说,但不完全实话实说。 说一半,才是语言的艺术。 罗德里克盯著墨闻,久久无言,过了好一阵子后才开口道:“看来,你没说谎。” 扔出去的法术全部石沉大海,但罗德里克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人可以暂且相信。 若墨闻说的属实,那这就是一种天赋能力,不具有普適性。 或许,抓过来研究一下会有结果,可罗德里克不打算招惹至高议会。 他本来就图一个清净,为何要惹一个最为强盛的法师组织? 得不偿失。 想通以后,罗德里克的手招了招,三本书就飘至墨闻身前,“拿去吧,这些书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日期到了,我下次再借就是。” 墨闻没有回话,而是拿出了费伦给他的袋子,同时右手抓过三本书。 一眼看过去,三本书上的语言都十分陌生。唯一一本熟悉一点的,大概就是永燃圣焰那一本。 定晴一看,其实《永燃圣焰的试炼》这本书用的就是现代的文字,只不过封面的字体非常龙飞凤舞,以至於墨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打开袋子的同时,墨闻顺便查看了一下它们的属性。 [《永燃圣焰的试炼》] [类型:道具,书籍] [品质:精良] [《虚空低语:暗影与裂隙的召唤》] [类型:道具,书籍] [品质:精良] [《古代泰坦与禁忌仪式》] [类型:道具,书籍] [品质:史诗] 品质最高的居然是那本吟游诗人的传记? 墨闻稍稍惊讶了一下。 这些放置於第一层的书籍,品质起步都是精良已经十分让人吃惊了。要么是至高议会秘库的馆藏就是如此夸张,要么是罗德里克伯爵眼光毒辣。 而吟游诗人的作品居然是史诗品质,这一点完全超乎墨闻的意料。 把前两本书塞进袋子的同时,墨闻详细查看了一眼它的属性。 [《古代泰坦与禁忌仪式》] [类型:道具,书籍] [品质:史诗] [介绍:伟大吟游诗人戈麦斯·冈萨雷斯惊人的口才表演,加上大作家嘉瑞特·瓦伦西亚生动的描绘,一本膾炙人口的作品就诞生了。儘管许多情节已经被证偽,但里面的故事依旧令人神往] 光看描述,似乎並没有太多奇异的东西。 再三確认后確认没有特殊能力,墨闻把书放进袋子里。 然后他的手停在了半空,把书拿近,再看了一眼。 “伟大吟游诗人戈麦斯·冈萨雷斯惊人的口才表演,加上大作家嘉瑞特·瓦伦西亚生动的描绘,一本膾炙人口的作品就诞生了。” 面板上的描述是这样的。 墨闻突然想起这种既视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冈萨雷斯,不正是老剑师西利欧的姓氏吗? 西利欧·冈萨雷斯,因为先祖与勇者有关联而被血族追杀,最终成为了一名血族猎人。 既然血族一路追杀到了他的头上· 按照费伦的意思,这可是畅销书,世界各地都能找到抄本。 为何血族没有从这本书上找线索? 短暂思考了一下,墨闻把目光投向这里的一位学者,同时举起了手中的书: “罗德里克先生,这本书的作者是?” “嗯?你没看见扉页上的名字吗?” 先是愣了一下,罗德里克很快反应了过来,“也对,这本原稿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现在的抄本当然用的是现在的文字。” “所以作者是?” “戈麦斯·瓦伦西亚。大名鼎鼎的吟游诗人,创作了无数诗歌,不过真正让他闻名的还是这一本书。” “原来如此—..—” 墨闻隱隱间有了一点眉目。 从严谨角度,他想不出来这种结果是如何出现的。 但如果从草台班子的角度考虑,很有可能单纯只是为了好玩,而將两个人的名字组合,出现一个新的“大吟游诗人”。 罗德里克把书给墨闻后,见他忽然沉默,於是提醒道:“既然你的任务已经完成,那就请回吧。” “不,至高议会的任务固然是完成了。” 摇摇头,墨闻收敛心神,摘下了帽子, “尊敬的伯爵大人,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第284章 游说大成功(4000字) 第284章 游说大成功(4000字) 能找到意料外的线索,墨闻自然是相当惊喜。 儘管这个线索可能小得有些微不足道,但总比没有要好,墨闻很懂知足常乐的道理。 当然,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摘下帽子后,墨闻看著桌后的伯爵,“哪怕足不出户,阁下都应该对最近的事情有所耳闻了吧。不好奇是何种力量导致了王城覆灭吗?至高议会有了些眉目,而我这里有自己的见解。” 一路走来,不难看出罗德里克伯爵避世的原因不仅仅半巫妖的面容,更多的是他本来就喜欢钻研魔法。 一个地地道道的,对强大力量狂热的法师。 不是渴求用得来的力量去做什么,而是渴求力量本身一一换做修仙世界,这种就是斩断七情六慾,一心成仙的修仙者。 所以,用这个挑起话题肯定很合適。 果不其然,本来都已经准备送客的罗德里克缓缓转过头,来了点兴趣:“目前传出来的消息是,宝物库因疏忽大意鬆懈了戒备。盗贼侵入,鬆动神器的封印,最终导致王城死伤无数没记错的话,现在这事暂时归结在盗贼公会头上。” “民间居然是这种结果吗?” 墨闻稍稍惊讶了一下。 这个公告显然是最后的体面。 总不能说是王室成员自己把自己玩炸了,那多丟面子。 正好盗贼公会確实有参与其中,负责这块的人看著顺眼就把锅扣过去了。 不过,按理说最高的集权政府应该已经隔屁了,或者最少都快要半死不活了,他们是怎么抽出时间调查並写出这报告的? 虽说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但时间上· “那么,说说至高议会的调查情况吧。以情报换情报。” 没等墨闻多思考,罗德里克就开口了,“按照他们的说辞,神器现在下落不明,仍在追查中。我想,至高议会应该会进行更详细,更客观的调查吧。 他刻意咬重了客观一词,想来他也很明白什么叫春秋笔法。 而墨闻拉回注意力,整理一下词汇,“至高议会的调查结果是-你確定不先布置一个隔音术?” “可以。” 罗德里克轻打一个响指,周围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见状,墨闻才继续道:“至高议会认为,事件的源头在於王室成员泽法鲁斯·奥古斯都。他被神器蛊惑了,妄图將其偷窃出来为己用,结果酿成了大祸。神器方面,则是被至高议会的两位最强者共同封锁了起来,直到王国恢復正常秩序。” “神器被至高议会带走了?” 罗德里克没有多惊讶的样子,也可能是他这副脸很难做出惊讶的表情。 “至高议会的结论是这样的。” 墨闻点头。 而罗德里克沉默片刻,“嗯——·那么,你是怎么认为的?”” “你確定要听吗?”墨闻忽然笑了笑,“听了这个信息,可就没法回头了。” “我做过的冒失事可不少,不怕你这一个。” 罗德里克已经没有多少表情,大抵是半巫妖化的作用。 “那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会把阁下嚇一跳。” 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墨闻表情一正,“无论是哪一方的情报,都有一个致命的疏漏,而这一点只有我清楚。” 罗德里克依旧是那副脸:“你卖关子的本事挺不错的,没招人打过吗?” “啊..” 酝酿了一下,墨闻直接说到:“导致王城毁灭的直接因素不是神器,而是神器引来的神明本尊一一诡计之神的投影直接降临在了王城內部。你真会认为,被关押了几十年的神器,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造成如此破坏吗?” “神明本尊?” 罗德里克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缕波澜。 墨闻点头:“没错,一道投影出现在了城市中。” “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德里克很快就找到了说不通的地方。 连至高议会都查不出来的东西一一或者说不方便透露的东西,为何墨闻会知道? 墨闻耸了耸肩,“因为我当时目击了全程,而且活了下来。” “什么?” 这个消息让罗德里克更为震惊。 王城內的倖存者? 据他所知,当时停留在王城的所有人,低於二阶的几乎全死了。这些实力高强的少数人,大多数也出现了记忆错乱,能力下降甚至重伤的情况。 没有一人能够完整地说明当时的情况,仿佛签下了某种魔契,禁止说出一切信息。 “看得出来,你不信。” 墨闻摇摇手指,“不过没关係。勿唤其名,唤则即知。只要把神明的名字念出来,我就能把那傢伙带过来给你瞅一眼一一顺便把整个诺森领炸上天。” “神明的名字?” 罗德里克又听到了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嗯,我们平时说的那个名字仅是凡人为了理解而强加的概念。他当然有著一个真正的名字.“ 墨闻故意神秘兮兮地说著,“言语之中蕴含著魔力。,们,哪怕只是一个名字,也是极其危险的事物。你要是想听,我可以强行回忆一下,復原给你听价格是这片领地的一切。” 他確实仍记得那一日的景象。 纵使诡冥斗篷只是发出了近似布料抽动的声音,但若是仔细回想,那就能从中发现几个晦涩口的音律。 只要模仿著念出来的话. 那就相当於给对面插传送点了。 墨闻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后,罗德里克没有说什么,而是低下头,一副思考著什么的样子。 墨闻也没有急,就这么静静地等候著。 若是仔细考量的话,其实会发现此事有著相当的风险: 谁知道半巫妖的性子到底好不好? 半巫妖的性格放在一边,罗德里克伯爵本身就是个好奇的人,指不定就把墨闻扣下来了。 但墨闻怎会毫无准备? 借用好奇这一点,他完全可以慢悠悠地拿出邀请函,以演示的名义,不紧不慢地回到图书馆。 所需要的,只是一点点表演天赋罢了。 更何况,確认对方是个半巫妖后,墨闻已经有了第二底牌。 那就是晨曦。 只要对方敢靠近,只要露出一瞬间的破绽。 墨闻就能把这位伯爵大人打至跪地。 一阶的血族大公都顶不住来自晨曦的超特攻属性,二阶又怎能抵挡了? 所以,墨闻是真不担心如何离开的问题。 被堵门的事情,他也不担心。 毕竟他的帮手还蛮多的,光是爱尔伊特氏族那边就能调过来一个一阶的打手,只是不好处理现场罢了。 除了血族,魔族应该咬咬牙也能叫过来·——· 哦? 观察著房间的环境打发时间,墨闻意外发现了一点有趣的小玩意。 而罗德里克这时开口了:“你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若你说的都是真的,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我一个小小的伯爵可不能听这些。” “那么阁下感想如何?” 墨闻顺势问道。 罗德里克摇摇头,“既然你都说了这么多,那就阐明你真正的来意吧。” 见进入了正题,墨闻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收起一直拿在手中的袋子,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漂亮髮饰,“伯爵大人,对这个髮饰有印象吗?” 一边说著,墨闻刻意调转了一个角度,让髮饰能够更好地折射光线。 此时此刻,这位伯爵的脸色才终於认真了些许,“这个是·—-那个雕饰仅有皇室成员才可以使用,而喜欢这种髮饰的人,我只知道一个。” “你怎么看?” 墨闻把髮饰握在手心,圆润的边角摸起来很舒適。 罗德里克盯著髮饰,然后缓缓把目光放在墨闻的脸上,“你是达芙妮·奥古斯都的亲卫,正在搜寻她的下落?” 这是他想到的可能性中,最有可能发生的一种。 距离二皇女失踪已经有些时日,连罗德里克这个交际圈小的要命的人都听说了此事。 他当然不会觉得这只是简单的走失,但对於具体情况也没多大兴趣。 可此时此刻,性质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因为几个王储都明確於王城中丧生,这个下落不明的二皇女一下就成为唯一一个名正言顺有继承权的人。 只要能找回来,那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就很有意思了。 而让罗德里克更没想到的是,墨闻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她的亲卫一一但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还有就是,我是从她本人手中取得髮饰的,过来问问你的意向。” “有意思。” 略显乾的面部皮肤舒展成一个愉悦的表情,罗德里克笑道:“我能得到什么?你必须要给出诚意,或者让我看见她的诚意。我对这位二皇女几乎一无所知,如何肯定她能成为一位年幼的新王?” “等等,你的意思是——?”墨闻却听出了这位伯爵不太对劲的语气,“泽法鲁斯来找过你?” 对方只是微微点头,“他开出的条件虽然无聊至极,但至少不是口头承诺。 当然,他不是自己来的,而是派了一位使者一一就像你一样。” 意料外的情况。 那傢伙居然还没死吗? 不过,这对墨闻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泽法鲁斯想要称王,那些蠢蠢欲动的诸侯一样是他的敌人。 而墨闻掌握著对泽法鲁斯专杀的种种证据和手段。 对付他,反而比对付一帮诸侯要容易。 白手起家很难,但抢过一个已经建成的王朝很容易,墨闻不介意让这傢伙帮忙打理髮育期。 当然,不能把所有盟友都让给泽法鲁斯,墨闻这边总得有点人,显得前途一片光明。 如果墨闻还保持在刚进来时的状態,可能会对现在的局面感到棘手。 但经过一番观察,他已经不怕了。 目光锁定一个位置,墨闻伸手指向房间角落的一个盆栽。 那是一个相当小巧,甚至能用迷你形容的植物。 “那株植物是魔界的特產吧?主世界和地狱可都找不到这稀罕货。” 没错,墨闻刚才看见了这玩意。 这小傢伙实在是过於不起眼,以至於墨闻都没察觉到。还是刚才沉默的那段时间,墨闻打发时间时偶然发现的。 魔界里的植物极少。墨闻在魔界的时候记住了这种为数不多的,有点像杂草的植物。 罗德里克伯爵的书房仅有两个盆栽,这小傢伙又正好摆在靠近窗户边上的地方,於是就被墨闻发现了。 被墨闻一提,罗德里克的脸色顿时一愜:“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墨闻这句话给他的惊讶,比之前加起来都要多。 因为魔族相关的知识少之又少,翻遍图书馆都不一定能找到一页相关的纸张在这种环境下,人们对魔族的了解基本全靠传说故事,专业知识那是別想了。 泽法鲁斯给他的条件之一,正是各种稀奇物品,这一株来自魔界的小草便是见面礼。 对於这位伯爵的疑问,墨闻只是摇摇头,“达芙妮那小傢伙確实没法许诺你什么,但你和她合作,就是在和我合作一一我比你看上去的还要神秘,明白吗?” 见对方已经进入自己的节奏,墨闻毫不犹豫地进入高人模式。 罗德里克似乎也很吃这一套,脸上的迟疑完全显露了出来。 见状,墨闻继续道:“看得出来,你是个学者,不怎么想掺合这种事。没关係,你只需表个態就行,我会给予你天大的机缘————.” 说著,墨闻微微眯起眼睛,“要知道,第一人永远承受著最大的风险,享受著其他人永远无法企及的机遇。” “—什么机遇?” 抬起头,罗德里克问了一句。 上鉤了。 压下心中的窃喜,墨闻故意卖关子地停顿几秒,“不管是出於什么原因变成半巫妖,但看得出来,你对现状不是很满意吧?我可以引荐给你一个人一一或者说一具骷髏,管他呢。” “谁?” “魔王之爪牙,第三位,耐克罗萨。他也是个巫妖,存在於传说故事中的巫妖。” 墨闻难得一次给其他人抬逼格。 而罗德里克伯爵沉默许久,然后站起身: “那么,我需要如何表態?” 第285章 法律规定的黑暗决斗(4000) 第285章 法律规定的黑暗决斗(4000) 游说成功,盟友加一。 过程没有预想中那样简单,但也没超过墨闻的最大承受限度,中规中矩的发挥就拿下了。 既然已经入队,那墨闻当然要立马发布任务:“不知阁下有没有收到来自落日山脉的消息?” “是被分割成两块的事情吗?有所耳闻,据说是幻世镜主所为,但具体情况你或许比我更清楚。” 罗德里克没有想太久,很快就答了上来, 他的领地算是和落日山脉八竿子打不著关係,最多就是偶有商队会携带那边的特產罢了。 可若是罗德里克真的想要那边的宝物,他一般会自己过去拿。 落日山脉里虽然会有一阶的魔物,危险至极,但它们的活动区域十分明显, 稍加注意都能绕开。 所以,他对那边的关注並不多。若不是这一次的动静实在太大,恐怕消息都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现在墨闻提起了这件事,难道是想让他趁机去捡漏? 罗德里克不禁暗想这个可能性。 那可是幻世镜主,声名显赫的,全世界都屈指可数的,明確要比一阶更强的人物。 造成那样的破坏,周边的魔物怕是死伤无数,是个捡漏的好时机。那些三阶以上的魔物素材,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找到的地摊货。 而破坏残余下的魔力,让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无法分一杯羹·——· 不过都快过去一星期了,真的还有捡漏的机会吗? 但墨闻的话题更加出乎罗德里克的意料:“落日山脉周边有许多村镇,基本靠著狩猎为生·—算了,说了估计你也不认识,我直入正题吧。” 拿出了之前西利欧给他的,用来定位血族的地图一一有一个大洞的地图墨闻將其张开,展示给罗德里克伯爵。 然后,墨闻隨手在上面一块地方划了一下:“別在意这个大洞,你看这上面的位置:这部分领地归属於泽法鲁斯·奥古斯都。得到这样一块魔物聚集地,他手底下的法师可以很容易得到各种材料。” “但他现在已经不在了,至少明面上已经死了。” 罗德里克毫不犹豫道。 墨闻点头,然后往下画了个圈:“就在之前,我收到了一个消息,有位男爵正在大量从周边地区购买武器一一虽然不是魔力武器,但购买的武器可是以百为计的。你怎么看?” “嗯—” 罗德里克一只手撑著脸,似乎是在思考。 许久后,他才开口道:“我猜应该是为了加强领地的防御。进攻其他领主的话,应该不太可能。” “嗯?为什么?” 墨闻有点不理解。 罗德里克解释道:“在大规模战爭中,三阶以上的职业者是默认不参战的。 因为这个水准的强者一旦全面投入战爭,最后只会两败俱伤,留下无数废土。” “它们之间有什么关係吗?” 听了罗德里克讲的设定,墨闻一时间没搞懂。 关於战爭的事,其他墨闻已经听別人介绍过了。 更加详细的版本是,强者不会主动加入侵略或扩张战爭,但是会参与防御战爭。 毕竟这世界的魔力自带侵略性。神仙打架,打是打爽了,留下的烂摊子恐怕十几年都没法收拾完,所以大伙都默认不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除非到了不可调和的种族之战,不然大伙都是派点小兵菜鸡互啄,意思意思就行。 还有一层原因就是·· 这里的和事佬有点太多了。 至高议会、光明女神的教会,还有星炬会,这三个声名显赫的组织全都是和事佬,主打一个劝架高手。 一旦投入强大的法师,那么至高议会就会动用各方面的手段,强行把人塞回去。 包括但不限於垄断魔法材料、禁止借阅部分书籍等对法师非常要命的事。 但是,这好像和正在谈论的话题没有半点关係啊? 这男爵不就是在召集大头兵吗? 至少墨闻觉得这就是要造反的先兆。 而罗德里克摇摇头:“这部分的领地我有点印象。你说的男爵应该是洛林· 伯格曼吧?他的领地也有一小部分属於落日山脉的区域。所以,他的行为应该不难理解。” “·没明白。” 墨闻依旧不明白这有什么关係。 罗德里克嘆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没怎么看过帝国的法律?这傢伙是在保全自己的位置。” “此话怎讲?” “坐下来吧,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 手指一勾,一本书就从书架上飞出,落在罗德里克手中,“为了避免麻烦, 我可是把它们翻了不少次— 隨著罗德里克伯爵的解释,墨闻有点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阿卡尼亚帝国是个武德充沛的国家,因此某些法律也相当具有武德。 其中有一个,就是关於领地问题的。 明文规定,每位领主都有责任保护其领地內的居民免受魔兽、邪恶组织等威胁的侵害。 如果领主无法有效履行这一职责,导致领地內民不聊生,甚至出现大规模伤亡或恐慌,那么该领主可以被指控为失职一般由其他领主指控, 其他领主可以向国王或其他权利更高一级的人提出正式指控,指出这位领主的防御力量薄弱,未能履行保护职责。 当然,这一指控需要提供证据,证明该领地的防御確实无效。证据不能只是口头证据,还需要有人专门去考察一番。 “这个条款的最后,还有一条內容。” 翻动著手中的书,罗德里克平淡道:“如果情况紧急,也可以通过贵族决斗的方式先定下结果。决斗是一种证明谁有能力更好地保护该领地的象徵性仪式, 胜利者將被认为是更適合的领主,可以合法吞併被指控领主的领地。” 说完,他合上书,“前提是,情况属实,不然之后王室將会追究这位领主的责任,甚至回收所有封地。” “听—” 墨闻挠了挠头。 在和平年代一一至少在中央政府还在的年代,这个法律条款的实行应该还是很严格的。 不会让你隨便指控。 但现在王室已经隔屁了,直接宣称一掛,兵一出,不就完事了吗? 看出了墨闻的想法,罗德里克说道:“现在確实很混乱,不是吗?那位男爵的做法,完全是在保护他自己。要知道,这种时候,发起指控並抢先决斗是最容易获得土地的方式——“ 说著,他忽然笑了笑,声音古怪:“那傢伙好像就是一个四阶的大法师吧? 而且还是几个月前普升的。以他的实力,若是领地內防御空虚,別人可就能光明正大地发起决斗,不用担心秋后算帐了。而且,这可是开国时期就有的法律,民眾相当认可。” 对於这武德充沛的法律,墨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判。 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这种法律法规有点过於新奇。 什么黑暗决斗,输掉的人要赔款割地— 不对,现实就是最残酷的黑暗决斗。 往好处想,这种规则至少可以减少直接衝突: 比起规模更大,费財力更多的局部战爭,一次指控,一次决斗显然来得更快更便捷。 官方送的宣称,总比自己造一个要好。 通过这种方式夺取领地,甚至可以绕开那些和事佬的麻烦,因为自己师出有名—— 嗯·—· 等一下。 墨闻,灵光一现。 只要通过一次黑暗决斗,就能拿下对面的领地?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在这时,罗德里克提醒道:“我先说一句,如果你想让我以这种方式帮你扩张领土,我恐怕爱莫能助。” “我暂时没那种想法。”墨闻马上开口,“一开始我以为那个男爵是想要造反。但既然更有可能是自保,那我就不去太过关心了。” 嘴上这么说著,墨闻却已经起了小心思。 罗德里克提到过,这个法律是开国之初就有了的,也就是祖宗之法。 一个已经潜移默化成为基本常识的规则,哪怕无人监管也最好不要去试,墨闻可不打算今后天天帮忙处理內乱。 名声很重要,强打下来的江山很难长久。 所以,墨闻打算搞点擦边的东西。 很明显,这个条例的意思是,如果一个领地內的民生指数过低,其他领主就能自动获得宣称。 民生这东西永远都是相对的,不然饥荒的年代岂不是全图自动获得宣称? 所以,如果不选择渗透其他人的领地,破坏基础设施,那就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把自家的领地发展度拉爆,这样就能宣称其他人领地上的百姓在受苦。 肿么,你不服气? 至於决斗的事情,那就不是墨闻该管的了。 他不能保证贏,但一定不会输。 心中有了新的打算,墨闻却对眼下的情况有点尷尬了。 他此行过来,除了至高议会秘库的新手任务外,另一个目的便是想要让这位伯爵大人帮忙处理男爵的事情。 村子周边有一个疑似想要造反的男爵,考虑到村子內部战斗力並不高,同时物產还算可以,不难猜测这里很快就会被战火波及。 所以墨闻打算让人光明正大地拿下这位伯爵一一以合情合理的方式。 结果过来一问,这傢伙其实是怂逼,买武器是填充领地防御力,避免被决斗宣称直接打死? 而且这男爵才四阶? 其他贵族墨闻可能打不过,但这个是真的努努力就能打贏。 这不就尷尬了吗。 本以为有一场惊天大战,结果对面是来投降的。 虽说到最后都是要处理的,但现在是罗德里克伯爵“表態”的时候。 用一件比杀鸡还简单的事情表態,未免太过浪费了,墨闻不想把一次白机会就这样给了。 下一次喊人过来帮忙,可就要加钱了。 然而墨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有什么只有这位伯爵才能干的事。 他的身边可谓是仙之人兮列如麻,个个都是人才,不存在被数值困扰的事情。 要打手有打手、要打工仔有打手、要权谋类型有打手。 总之战斗力很高。 想了半天,就在罗德里克这个半巫妖都要耐不住的时候,墨闻终於有了注意:“有了!我想到让你干什么了表態!” “比如说?” 罗德里克静静地看著墨闻。 他已经看出来了,墨闻一开始应该是打算让他出面压下那个男爵。 现在情况有变,才临时想了个新任务。 这样一来,倒是传达出一个十分关键的消息: 那只髮饰不是假的,墨闻就是以达芙妮·奥古斯都的名义来的,而墨闻居然能决定这种大事。 也就是说,面前的墨闻,大概率才是真正有话语权的人。 年幼的新王能够在这种局面站出来,背后果然有高人。 罗德里克倒要看看,这位高人会怎样语出惊人。 只见墨闻抬起一根手指:“我发现,你这儿的政务好像挺鬆弛的,有一种老佛爷的松驰感。” “—那是什么意思?” 罗德里克没搞懂墨闻的这句话。 而墨闻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一一你这政治中心地带的人也太少了,我觉得可以给你这儿塞一点人。” “谁?” 罗德里克逐渐明了。 原来如此,是想把他的领地作为初始据点吗? 他倒没多大意见,反正火烧不到他身上。 就算日后泽法鲁斯上台了,那傢伙也不可能隨意处置一位二阶的法师。 所以,给二皇女达芙妮腾个位置——·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打算让一批信得过的魔族在你这里住一会儿,让他们提前適应主世界的生活。” 就在罗德里克思考著的时候,墨闻说出了下一句话。 直接给他的大脑干岩机了。 让魔族住进来? 罗德里克自认为,他与种族主义者完全沾不上边一一他的包容性非常强。 但要是让魔族住进来,是不是种族主义者就不是他说了算的。 人类叛徒起步,最高世界之敌。 在这种对比之下,罗德里克甚至觉得,好像把那个胆小的男爵做掉挺不错的。 用“帮助魔族”作为表態,未免有些太过危险。 不过罗德里克把目光放在墨闻身上。 这位主谋者的身份可不简单一一至高议会、帝国的王室,现在还多了一个魔族。 “你这么做,至高议会不会有意见吗?” 罗德里克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墨闻回以一笑:“没关係,至高议会的大部分战斗力都认同我。” 眾所周知,至高议会里有一个人占了“大部分战斗力。” 墨闻可没有说谎。 第286章 赚钱小妙招(4000) 第286章 赚钱小妙招(4000) 落日山脉,一座平静的—· 鹅卵石村內。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不太好吧—” 看著仓库里堆满的刀剑和盔甲,达芙妮的眼中却是满满的担忧。 已经过去一些时日了,她从各种消息渠道中得知了倖存者的消息。 其中不乏认识的大臣和贵族,达芙妮对其中的少数人有著较深的了解,知道哪些人可以一用。 知道了他们的消息,但达芙妮不可能就这样自己赶过去,毕竟她直至今天仍是“失踪”状態。 且不提没有护卫隨行,要是被杀了,怕是直接成为路边的又一具枯骨,无声无息地回归大地。 在这个村落公开声明自己的身份並非理想之举,因为这里离泽法鲁斯的领地太近了。 哪怕那人此时同样不知所踪,留下的势力可是还在的。若是声张自己的身份,在传播出去前就大概率会有人前来刺杀。 所以,达芙妮打算与娜塔莉婭一行人同行,伴隨著商队前往其他领地。 先去打听打听风声,试探当地领主的底线,然后视情况公布归来。 在友军领地上,至少有卫兵能够保证安全。 至於墨闻之前说要给她拉个盟友,达芙妮倒是没有在意太多。 政治是政治,和其他东西还是不太一样的。达芙妮虽然知道自己也是个半吊子,但怎么说还是学过一点的。 墨闻身边的人脉固然广得有些离奇,但那架势是奔著拯救世界去的。 拯救世界是一回事,拯救完世界后的修復工作就是另一回事了。强大的战士不一定就精通装备维护,需要更专业的人出手。 更何况,在达芙妮的印象里,那个伯爵生性古怪,同样对政治不感兴趣。墨闻以她的名义去劝说,怎么可能劝的动? 还是得她自己来。 然后,她自己也遇上了麻烦: 娜塔莉婭的提议,让达芙妮有些犹豫不决。 只见站在一旁的娜塔莉婭摇摇头,拿出一个印章,同样有些无奈:“没办法,想要快速赚取大量金幣,但又要兼顾未来的话,这是这个村子能提供的最好手段了。” 娜塔莉婭手里的印章隶属於一个铁匠行会,是她还在家族的时候偷偷顺出来的一一仅仅是因为好看。 赛拉芙家族確实精於行商,所以关係网遍及当地的各行各业,不少行会的高管都会偶尔送礼以维持良好关係。 而那个行会的活跃领地离这里很远。 在落日山脉区域空间航道受损的情况下,这段距离让信息的传播更加缓慢。 当初,跟著自己的姐姐宣誓完效忠,娜塔莉婭就开始算起帐。 计算必要的开销。 在各种物品全部以低標准,最低价格採购的情况下,需要的开销。 空口无凭,只靠口头上的“决心”可管不了事。她们需要证明能力,才能保证那些贵族愿意结成同盟。 理想情况下,达芙妮只需要把代表皇室的徽章拍出来就能解决问题。 但皇室都爆炸了,这个可能不管用。 靠各种魔契达成协议的话,未来很有可能会吃大亏,同样不是优先考虑的决定。 比较实际的,就是在赶路的时候顺便经商,武装出一支僱佣兵,证明达芙妮拥有著能成王的智慧与决策力。 这件事是最容易证明能力的。毕竟达芙妮现在是天崩开局,不仅身份优势难以发挥,还得提防有心之人派来的刺客。 在这种环境下都能组建出商队,凑出自己的武装力量,那绝对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那么这个武装僱佣兵的基本开销需要多少呢? 算出需要的金幣,娜塔莉婭觉得只有去把一位子爵的家抄了,才能立刻凑出这个金额。 抄家是不可能的,没那个实力。 若是得到另一位贵族的帮助,也不能指望对方能掏出一半的家產倾力相助。 毕竟达芙妮·奥古斯都看上去比她还要小一点点,人们很难相信一位过於年幼的新王。 阿卡尼亚帝国的歷史里,最年轻的国王也足有二十一岁。 主要原因在於国王普遍长寿。 有著强大的魔法后援和自身实力带来的悠久寿命,几乎不可能出现国王因病早逝,王子早早登基的情况。 甚至可能会出现国王含泪熬死子嗣的奇怪事。 种种困境下,想要快速敛財但又不做出特別出格的事情,娜塔莉婭为此想出了一个主意: 借用一下別人的牌子。 或者说造山寨品。 那个铁匠行会的特点便是大量生產坚固耐用的优质武器,主攻低端市场,恰好这个村子的铁匠铺同样生產了大量普通装备。 娜塔莉婭检查过了,单论质量,其实完全不输那个行会。 多一个標记,就能多將近40%的价格。哪怕这里已经不在那个行会的影响范围內,但收购武器的商人还是认识这些標记。 这当然有风险,但很吸引人。 哪怕不考虑这里的將近两百份装备,40%的额外利润也不是可以轻鬆忽视的。 钱当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更上层的人往往会用其他东西进行交换。 但没钱就是寸步难行。 不想付钱,那就得用暴力解决小问题,而这一点是墨闻和达芙妮同时反对的。 事实上,娜塔莉婭一样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因为她魔法对轰甚至对不过达芙妮,太丟人。 现在的问题就是需要拉后勤,但达芙妮不太同意娜塔莉婭的观点。 而蕾克蒂,她向来没意见。 她就是商队的护卫,队友说啥就是啥。 五阶的法师在护卫这一行业里可不多见,她们倒是省下了僱佣商队护卫的钱。 省是够省了,但怎么挣呢? 两人就在这边纠结了一阵子,最后还是达芙妮先开的口:“这样下去得不出结果,我去问问他的意见吧。” 达芙妮当然是在说回图书馆找墨闻的事。 儘管不太愿意承认,但她確实有很多事情都諮询了墨闻这个“外行”的意见。 从各种小细节,不难看出墨闻確实对权势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是外行中的外行。 可这傢伙在某些事情的思维方式上,有著更加明显的思维差异。一些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墨闻眼中似乎是匪夷所思的。 別的就不提了,达芙妮还是头一回看见能孜孜不倦地抱怨马车的人。 所以,她觉得应该去问一下。 拿出邀请函,简单跟两姐妹交代一下,让她们原地待机后,达芙妮就直接回到了图书馆。 而她正好赶上了墨闻回来的时机。 “哟,这不是达芙妮·奥古斯都吗?你不去制定计划,跑来图书馆干什么? ” 踩在熟悉的地面上,刚回到图书馆的墨闻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 由於秘库那边没有催促,墨闻就没有急著归还书籍,而是先回到图书馆联繫魔族一方。 要说有哪一方最忙,那绝对是魔族。 达芙妮好歹还有前人打下的江山,哪怕是困难开局,努努力也是能回归的。 诺克塔莉婭就不一样了,她属於是开局连个碗都没有,復兴魔族全靠自身使命感。 若不是搭上图书馆的车队,魔族可能现在还在刨土吃其实现在也差不多。只不过,有了额外生命力作为补给,他们消耗的食物有了显著减少,可以少吃一点土。 生活条件极其艰苦,以至於墨闻每次通过斯林卡尔通知时,都需要等待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他一般会优先通知魔族,合理安排见面时间一一就像把烧水的工作放在最前面一样。 通知完魔族,墨闻的下一步计划就是让达芙妮来见他。 由於目前图书馆的功能被禁用,他没法直接传送回村子,得依靠血族偷偷让人销话过去。 费的时间无疑长了很多。 没想到,她居然自己来了。 达芙妮早已习惯墨闻略微异於常人的说话方式,直接开口:“娜塔莉婭跟我说了一个主意,但我没法確定这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一听?我感觉她好像挺怕你的。” 在並不长的接触之中,达芙妮已经发现了一件事:娜塔莉婭明显对关於墨闻的话题有些谨慎。 这份谨慎的態度,连和达芙妮对话的时候都很难看见。 墨闻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她难不成打算把哪里炸了吗?” 他来了点兴趣。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墨闻猜应该是和生意有关的事。 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 那傢伙自己就兼职过一段时间的奴隶,应该不至於提出这种主意吧。 如果提出来这种主意,那墨闻就要把她扔去给魔族的小宠物加餐了。 隨著达芙妮的陈述,墨闻忽然感觉到了某种既视感。 什么王老吉和加多宝的包装之战,这傢伙的理念还蛮先进的。 如果只是利用印记偽装成行会出品,那墨闻只能给她打六分。但加上后面的取而代之选项,那墨闻就要打八分了。 而且从达芙妮的口中,可以听出她们的理念更倾向於品牌效应,而不是行会的垄断机制·—· 很好,很有精神! 墨闻閒暇之余,从雷诺德这些“普通人”口中听来了更加普通的生活。 也就是柴米油盐的生活。 其中让墨闻提起过注意的,就是各个行会对各种商品的垄断。 娜塔莉婭所说的“行会產品价格更高更好卖”,其实已经是很理想的情况。 行会管控严重的情况,会直接垄断某种商品,非行会產品直接不给卖。 靠著行会自己的僱佣兵,他们当然有能力直接拷打各种个体户。 铁匠这一行算是个小小的例外,因为很多铁匠自身实力非凡。惹恼了这些大师,第二天就一锤子过来,把据点夷为平地了。 对於这种到处存在著垄断的畸形市场,墨闻当然是要大力讚赏自由市场的。 他不是很懂经济学,但学过一点歷史。 歷史证明,资本主义確实比傻卵封建主义先进的多。 更別提,这里还有不少地方是奴隶制呢。 所以,对于娜塔莉婭的这个主意,墨闻难得的同意了一次。 鑑定为:善! “不错不错,那傢伙的脑袋难得灵光了一次。” 大手一挥,墨闻隨意道:“放手去做吧—不,你们自己也立一个商標,成立自己的商行吧。有索林的加入,这边的武器很快就会成为国內一流水准的。” 考虑到日后可能会用很多钱,墨闻觉得成立自己的商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为什么是商会,而不是行会? 因为墨闻可以靠图书馆直接造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比起时不时就要“规范市场標准”的行会,墨闻更加在意把自己的东西卖出去。 “索林?” 没有急著去问商行的事,达芙妮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嗯。”墨闻点头,“索林·岩心,今天刚到的铁匠大师。是个矮人,现在应该在铁匠铺那边震撼四方,你过去估计还来得及见见世面。” “啊?铁匠大师?” 达芙妮傻眼了。 还有此事? 墨闻点点头,“对啊。他应该是一阶吧———-不太清楚,我对物理职业不太了解,但估计差不多了。你们去和他商量一下,记得说是我的主意。” “啊———.好、好的。” 愣了愣,达芙妮准备离开了。 她是打算过来听听墨闻的见解,结果被一发大的打得头晕目眩。 大师级的矮人铁匠? 如果能明確那位大师站在自己这一边,达芙妮觉得她差不多可以公开归来一事了。 要知道,一位掌握著大师技艺的匠人,可不一定比公爵的声音小。 这种人只要开口,就能召来无数战士为之而战。 好不容易理清的思路被打乱,达芙妮晕晕乎乎地准备走人。 但还没离开,她就被墨闻叫住了:“对了,达芙妮。罗德里克·诺森伯爵已经加入我们了,你抽空过去看一眼。那傢伙是个半巫妖,平时靠著幻术易容,你要是怕的话就別带上幻术抗性的项链,假装不知道就行。” 达芙妮:??? 罗德里克伯爵居然是半巫妖吗? 她记得一年前还在舞会上看见过— 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看著墨闻,达芙妮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儘管这个人一直都愁这个愁那个,总说著什么“未来的困境”—— 但这转眼的功夫就拉来两位大將,真有必要担心吗? 这不是她奶奶来了都能贏? 第287章 敌对势力疑似太多了(4000) 第287章 敌对势力疑似太多了(4000) 墨闻强而有力的拉人能力,直接把娜塔莉婭她们的原计划干碎。 当然,这是破而后立类型的干碎。得知有一位伯爵愿意伸出援手,几人就商量著决定新计划。 最后的决定是,让伯爵派一支商队前往鹅卵石村,然后娜塔莉婭一行人以商人的身份混进去,搭顺风车抵达诺森领。 从哪个角度考虑,这个都比前一个计划靠谱。 有一位伯爵作为盟友,她们就可以不用太担心起步资金的问题。 之前那一大堆计划,都是为了小心翼翼地挣钱。现在有了钱,那不得直接买买买? 但她们並没有预料到一个问题。 谁说伯爵就一定有钱? “你说派出一支商队,而且是运输日常用品的商队?” 停下翻动书页的动作,罗德里克停顿了一下,似乎像是消化墨闻所说的信息“对,没错。” 墨闻点点头。 他目前的坐標绑定在伯爵的府邸,所以他给魔族那边发了个消息后,就顺便出来和伯爵说了一下达芙妮的事情,最后回至高议会把任务交了。 完美的时间安排。 对於她们几个的计划,墨闻觉得可行性还是相当可观的。在不考虑各种魔法带来的意外因素下,这个计划问题不大。 而且派出的还是运输日用品的商队,应该不会有多少不长眼的土匪过来打劫至於返程时,那一大堆武器要怎么掩人耳目? 很简单,赛拉芙家族会出手。 娜塔莉婭和蕾克蒂的天赋技能自带一个额外背包,后者又有储物戒指,需要放在外面的装备可能不到一半。 规模压缩到这个程度,不会引起太多注意的。 墨闻是这么想的。 在这个环节上,应该不会出太多问题了。 然而,问题出在別的地方上。 只见罗德里克挠挠脸,干皱的脸上出现一个明显的纠结,“派出商队,对我来说可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得想一想怎么做——“ 墨闻:? 这是何意啊? 正是此时,一直待在门外的管家突然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既然是伯爵大人的意愿,那容我解释一下领地的情况吧。” 墨闻:??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等他回话,他就在这里被硬控了五分钟。 听这位管家抱怨领地的財政问题。 罗德里克·诺森显然是和昏庸无能、暴戾恣睢等词汇沾不上关係的,他是个十分纯正的学者。 也正因如此,財政上很尷尬。 偌大一个庄园却只有管家一人负责维护,不仅仅是內部存放各种珍品的问题,更大的问题是开销。 除了在储备资金上有不小的问题,罗德里克在人际交往上也和其他贵族不同由於几乎不与其他贵族来往,罗德里克的交际圈基本都是各种法师,而且全是和他一样钟情於魔法研究的法师。 靠面子果实去直接借钱,或者出面让当地商队凑出一批可用的人,这些能力都是罗德里克不具备的。 当然,他可是一位二阶的法师。出去客串一下僱佣兵,依然能很快累计常人难以想像的財富。 只不过,这样需要一点点时间。 至於变卖那些用不到的材料、標本和魔法道具? 想都別想。 如果国王下令让罗德里克伯爵把材料扔了,他就敢立刻叛国跑去隔壁的教廷国。 都二阶了,谁和你唧唧歪歪。 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总之,罗德里克这边的流动资金基本等於零,而且当事人並不想借贷一一这在贵族之中极为罕见。 “......” 沉默著,墨闻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我发现我这边的人都挺有个性的。” 太有个性了,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动手打人。 墨闻见过很多有囤积癖的人,他自己也算有一点点囤囤鼠的倾向,不是不能理解罗德里克的做法。 但国囤鼠怎么能不囤钱呢?简直倒反天罡。 经过墨闻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后,罗德里克伯爵终於同意挪用了部分实在用不到,並且已经没兴趣的藏品把它们拿去和其他学者交换东西,顺便整点钱。 总算给这些神人的事情安排完,墨闻这才踏上返程的道路。 这个返程,当然是返回至高议会。 图书馆的夺舍能力被禁用,墨闻第一次感受到路途遥远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把三本书归还,费伦马上大力夸讚了墨闻的优异表现。儘管夸讚的內容大部分都是墨闻自己都不知道的虚构故事,但確实很中听。 完成这项新手任务,墨闻的职位就瞬间普升为光荣的图书管理员一一特供版本。 拥有隨意借阅一层书籍的权限,但不能插手任何人员调动相关事宜。 墨闻对此表示没意见,他巴不得少点任务。 谁討厌一个钱多事少的职位呢? 以又一个管理员的名头,墨闻快速在秘库的藏书中寻觅著有用的信息。 虽说这里的书基本都是由墨闻没学过的语言纂写而成,按理说应该不可能从中快速获取信息。 但墨闻本来就不打算自己一本一本翻找, 他要做的,是把手按在书背上,一本一本地划过去。 看见有超过史诗级品质的就停下,瞧瞧是个什么事。 不同於其他物品,书籍的品质分级似乎尤为严格,史诗品质变成了最名副其实的史诗才能拥有的品质。 传奇品质的话,大概是世界名著才能拥有这样的品级吧。 很可惜的是,墨闻在一层的一个角落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本史诗品质的书。 不过,他並非一无所获。 墨闻发现了一个特点,关於自身的特点: “呆在图书馆里不会有生理需求”,这个结论是错误的。 正確的结论是,他的本体没有生理需求。 看了一眼具有传送能力的戒指,上面的冷却时间还剩下十二个小时,也就是说cd刚过一半。 在这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里,墨闻居然没有感到任何口渴之类的欲望。 这可是个大好消息。 本体出来时会禁用图书馆的各种功能,最重要的自然是支援点数直接造物的能力。一开始,他还在担忧將来要定期储备食物的问题。 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已经辟穀了。 没了后顾之忧,墨闻直接开始狂暴翻书。 他现在想要回到逆转图书馆,必须要等待冷却时间结束,並且拉薇儿呆在逆转图书馆才行。 急也没用,而且其他人都可以管好各自的事,他没必要操心。 於是,墨闻难得的度过了一段平静时光,顺便参观了一下至高议会的其他部门。 大法师议会作为唯一一个有特权的部门,也是人数最少的部门,占用著最少的土地。 最中央的高塔,其第四十层就是用於开会的地点。 议员都有各自的法师塔,而且全部都不在天空之城,所以大法师议会的占地面积极少。 先前去过的秘法议事厅位於天空之城的东南部,本体是一座金属要塞2 对,金属。 要塞主体由暗黑色的金属和紫色水晶构成,光是外表就充满威力。其四周环绕著如星云般旋转的魔法屏障,据说是整座天空之城防护法阵的核心。 墨闻对这座看上去就榔硬的建筑没多大兴趣。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由內部攻破。 让墨闻感兴趣的,是剩下两个部门。 银枝议会和学术院。 前者有实力强大的精灵,后者是魔法研究的第一线。 正如墨闻意料的那样,银枝议会確实很有意思。 银枝议会的代表性建筑,银枝礼堂,位於天空之城的南侧,是一座由古老树木的巨枝编织而成的建筑。建筑外表看似一座巨型树屋,但內部却是一个宽明亮的空间,充满了自然阳光,显得生机勃勃。 树枝之间编织著无数的藤蔓和银叶,这些藤蔓在空中如云雾般漂浮,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而礼堂周围是漂浮的空中森林,树木在云层中扎根,每当微风吹过,这片森林仿佛会发出低语,令人心神寧静。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位於礼堂最中心的一根绿枝一一那是生命树的枝条, 由精灵赠送给至高议会,象徵著长久的友谊。 然而,在这种宜人的环境里,墨闻却感觉不太妙。 比较小的一个原因,来自生命树的枝条:这东西有广域增幅效果,墨闻站在里面浑身都不舒服。 更大的原因是,一位穿著银色修身法师袍的漂亮精灵小姐姐,正在一脸好奇地盯著他。 墨闻已经见过很多美少女了,所以並不是因为被异性紧紧盯著而感到不妙。 他也见过很多大佬,被区区一个目测三阶的精灵盯著,压力还是比较小的。 他的压力,源於这位精灵的话: “你的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息你最近是不是到精灵之森逛过一圈?能和我说说母树最近的情况吗?” 对方的语气听上去並没有恶意,有的只是满满的好奇。 而墨闻了几秒思考后,果然答道:“这倒是没有。我想,可能是因为最近我遇上了一个携带生命树新芽的精灵,从他身上沾染了一点气味吧。” “哦,是这样啊。”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精灵就不再理会墨闻,转而打理起周边的草草。 墨闻: 不妙,这里似乎不是久留之地。 確认没有其他人盯著自己,墨闻赶忙离开了银枝议会的地盘。 拉薇儿提到过,银枝议会的精灵在很多方面表现得会更像一个人类。 墨闻可以將之理解为,这些精灵比较脱离族群。 连脱离族群的精灵都如此敏锐,能够立刻发现他身上的生命树气息,换本地精灵来还了得?! 一眼定真,鑑定为:你家里种著啥玩意? 墨闻此时连人类那边的事情都还没搞定,他可不想现在就被精灵宣称为宿敌,第二天打上家门。 以后用本体出来逛街的时候看到精灵,估计得绕著走了。 墨闻不想每次都要过一个口才检定。 可让墨闻万万没想到的是,最令他大为震撼的不是银枝议会。 而是学术院。 学术院的標誌性建筑,知识殿堂位於天空之城的西侧,是由透明水晶构成的半球型建筑,一个现代化到让墨闻怀疑自己二次穿越的建筑, 阳光穿透水晶墙壁,映照出五彩斑斕的光影。从外往里看,建筑內部则是一个巨大的空中图书馆,书架沿著建筑的內壁螺旋向上延伸,显得格外宏伟。 但一走进內部,会发现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內部空间至少扩大了数十倍。 “空间法术?” “第一次来这里?”正当墨闻惊嘆著的时候,一旁路过的男人看了他一眼, “你找谁?” “听—·我就是来看看,参观参观。”” 墨闻隨口给出一个理由。 男人盯了他几秒,然后转过头,“隨你便吧。记得別去117號房间,那边在搞的项目有点威力过大了。” “117號?” “一层所有房间都连同著元素位面,不同层数的房间功能不同。由於一层的面积最大,所以就用来做最常规的元素魔法实验。” 解释了两句,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你自己问別人吧,我还有事要忙。该死的马卡罗夫,他就不能多找一点紫星石吗——” 骂骂咧咧的抱怨著,男人纵身一跃跳至二楼,走进了一个房间。 墨闻:—? 放眼望去,男人这样的移动方式甚至是比较保守的。 靠飞行术乱飞的,直接闪现赶路的,玩飞雷神玩到一半被拦下来的,堪称眼繚乱。 法师的研究机构,还真是够特別的. 心里感嘆著,墨闻找了个人询问了知识殿堂的结构,然后果断爬中间的螺旋楼梯来到第六层。 越高处的楼层,房间数量就会因显而易见的物理原因变少。所以,那些比较偏门的研究方向都会放在高层。 这座建筑一共有七层,第七层的研究方向是“改造世界法则,更改现实”,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方向。 而第六层,研究的是神相关的问题。 没有犹豫,墨闻直接敲响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 等待数秒后,房间门打开,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法师的身影,“你是?” “哦,不好意思,走错了,打扰了。” 道歉三连,墨闻无视了房间后的另一方世界。 他只看见了一样东西。 秘能。 好他妈多的秘能。 这一整层,都是危险地带。 第288章 墨闻,天赋异稟(4000) 第288章 墨闻,天赋异稟(4000) 表面上,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诺克塔莉亚已经得到了消息,开始组织人手,寻找与主世界常见物种近似的,並且性情相对稳定的魔族。 这不是容易的事,但找一找总能找出几个。 罗德里克伯爵成功动用那约等於没有的面子果实,组建出一支日常品商队, 已经加急前往落日山脉了。 索林·岩心凭藉著过硬的技术,很快就令村里的铁匠纷纷折服,让一眾铁匠转职学徒。 而且他与西利欧兴趣相投,工作热情高涨,墨闻甚至不需要过去画大饼。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连塞莉婭醒来后都默默回去加班了。 可墨闻高兴不起来。 看完学术院的惊世操作,他食不下咽,寢不安席,浑身难受。 谁能想到,这帮法师的研究范畴已经这么嚇人了。 墨闻十分鼓励並支持一切富有探索精神的事,但在家里研究核武器多少沾点抽象。 他一开始还觉得秘法议事厅的防护机关有些小题大做,现在看来,防御能力还是不太行。 挡得住外面,挡不住里面。 秘能不和神明有著必然联繫。事实上,比起“神力”,秘能更倾向於一种自然存在的超稀有物质。 但反过来说,诸神和秘能是一定有联繫的,因为们一一至少诡计之神如此一使用权柄时,周围总会聚集起常態下绝无可能出现的庞大秘能。 如果当初诡冥斗篷是在知识殿堂的第六层呼叫核打击,威力恐怕还会翻几个层次,一发打爆生態圈估计都不在话下。 所以,墨闻做出了一个决定。 秘库,断开连接。 哪月哪日讯逆转图书馆俱乐部公告:在俱乐部没有与选手进行充分友好的沟通后,我们向大家宣布逆转图书馆编外辅助选手费伦(id:lrb.feren)成为自由人,即日起正式断开连接。 人生有梦,各自精彩。感谢费伦长达三小时的陪伴。 墨闻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他的吧这份恩情,至少在加入学术院之前,一定不会忘记的。 为了深入最危险,潜藏著最多可能性的地点,墨闻开始深入了解起学术院这座知识殿堂。 第一层是元素学派的领地,研究著各种基础元素与次生元素。 或许它们不是达成某件事的最佳方式,但一定是摧毁某件事的最佳方式,暴力至上。 所以它理所当然的多。 第二层是变化学派的主场,这个学派给墨闻的感觉更像是各种发明家的標誌词。 除了各种魔能武器和附魔的运用,他们也会主力研究道具的开发。 第三层涵盖各种心灵与幻象魔法研究。在这一层,法师们探索心灵控制、思维传导、幻象製造等与意识和感知相关的魔法。 如果墨闻不小心走进一个房间,估计会被当成什么远古神兽供奉起来吧。 他的体质,可是这一层所有法师的克星。 第四层研究生物变形与死灵魔法。正如生命学派对於“生命”一词定义的广泛,这一层的研究课题同样十分抽象。 很难想像,德鲁伊居然会和死灵法师勾肩搭背。 顺便一提,这里並没有太多道德伦理的约束,因而內部的景象大多都骇人听闻,少儿不宜。 克隆?復活术? 同时存在一模一样的意识? 那只是基本操作,別急。 在这里面,生物编辑技术格外先进,只不过可控性非常低下。 100%具有风险,怕就別来。 第五层涉及到的是空间与时间魔法研究。毫无疑问,这一层要冷清得多。 难度高、风险大,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切了。 而第六层,研究的就是神性相关的问题。 单从他们的研究方法来看,似乎並没有多大的问题。 无非就是收集各种与神明相关的物品,尝试解析其中的力量构成,將神术以魔法的形式释放出来。 对於魔法师这个群体,这种大不敬的事只能说是基操。 而且,他们只是带了一些小物件回来研究,诸如被赐福过的宝剑、与传说故事有关的胸针。 没有直接去別人的神殿把神像挖出来连夜扛回家,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克制, 非常文明。 可墨闻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只要摸到一两个真货,这里就会充斥著秘能。 平时不要紧,反正秘能这种东西浓度再高也不会弄死人。相较之下,浓度过低过高都会杀人的魔力要危险无数倍。 但那是平时。 如果哪天被神盯上了,这里便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要知道,至高议会可是封锁著一件神器一一智识冠冕一通晓万物”。 一旦有动静,主基地瞬间爆炸。 至於知识殿堂的第七层,那专门研究世界法则与至高魔法,试图揭示和操控世界运行的根本法则的楼层— 墨闻祝他们研究顺利。 希望他们能在对面爆兵之前把科技点出来。 了解了知识殿堂的构成,墨闻顺便翻了翻学术院的各项標准,很快就定下了计划: 先从学徒做起,在一些大佬面前混混眼熟。 然后墨闻稍微露一手,让第六层的法师注意到他,將他收编为其中的一个研究员。 进去之后,问题就好说了。 有逆转图书馆这个无视空间阻隔的特殊存在,墨闻可以肆意地偷取任何物品。 占下术没法占下出墨闻偷窃的证据,读心术对墨闻无效,而失窃品已然存在於另一个神秘位面。 简直完美。 在脑海中確定计划,墨闻开始为之付诸实践。 第一步,找前台諮询。 第二步,墨闻因为在初步面试中得到了感人的语言成绩,被鑑定为不合格而踢出候选者资格。 “,上来就要用精灵语写一段东西,不会精灵语吃你家大米了?” 骂骂咧咧著,墨闻回到了亘时图书馆那边,想著全新的对策。 靠正规途径进入好像有些困难,应该说极其困难。 成为“实习生”需要学会至少五种语言,並且实力要超过五阶,这个门槛不是一般的高。 而且这只是学术院认定的身份,具体还要看对接的导师如何。 如果导师寻思这人的能力不咋地,那就要光速沦为路边的一条野狗,重新找主人。 该死的学阀。 重新拾起检测书本品质的活,墨闻不断盘算著可能性。 拉薇儿这条路是行不通了,她和学术院的关係並不好。 而且墨闻要的是进入第六层的房间,成为其中一个法师的学员,这样方便他近距离研究那些高秘能含量的物品。 拉薇儿显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一边思考著,墨闻眼珠微微一动,余光注意到了行色匆匆的费伦,“嗯?你这么著急是去做什么,又有大事情发生了?” 墨闻和费伦的见面时间不到四小时。在这四小时里,他总感觉这人超级忙。 费伦只是敷衍地点点头,“没有,只是学术院那边的事情。我手底下的一个学徒好像把东西弄混了,我得赶在把房间的稳定性炸到安全线以下之前赶过去.” 说著,他的身形一闪,瞬间没了踪影。 这在至高议会是极其常见的事情。天空之城的每一寸空间都富含魔力,魔法师在这里可以加快魔力的恢復,所以经常能看见有人用传送法术赶路。 而墨闻两眼一眯,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哟,原来这人有兼职,是学术院的一个高级研究员? 怎么不早说啊。 费伦(id:lrb.feren),重新连接。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选手已经调整完毕,批准归队! 他们早就是最好的二人组了。 想到了,就要去行动。 经过初步的调查,墨闻得出了如下结论:费伦在知识殿堂的第二层有一个单间,课题是各种魔法道具的开发应用。 前景无限的行业,墨闻看了直接鼓掌。 正好最近其他人都在忙碌,他不需要费太多心神在其他人身上,所以墨闻全力向费伦暗示著自己的才能。 说是暗示,实则明示。 闪光弹、还剩下的子弹,以及一些留在戒指里的稀奇玩意,墨闻通通拿了出来。 实际上,光是闪光弹,就吸引住了费伦的注意力。 “你说这是你做的?” 眼神充满怀疑,费伦看著墨闻,恨不得把“你骗谁呢”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一开始,费伦以为墨闻只是在整蛊他: 图书馆內突然传来砰的一声,他还以为是哪个煞笔敢来袭击秘库了。 要知道,光论防御能力,秘库可以排在第第三的位置吧! 大法师议会排第一,学术院排第二,按理说应该是防御重地的秘库只能排第三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於可以找人发泄怒火了! 然后他就发现了正在玩闪光弹的墨闻。 当时,费伦以为这傢伙是在用著什么稀奇古怪的法术,整出了这么大动静。 扑了个空,他也没有什么可说教的。这是拉薇儿塞过来的人,他还能怎么办呢? 费伦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级研究员,没有议员那种力量,惹不起就只能视而不见唄。 可让费伦没想到的是,罪魁祸首居然敢拉住他,跟他讲起了刚才爆炸发生的具体经过。 根据墨闻的说法,墨闻自己做了一个结合雷鸣术和照明术的物品,而且不需要消耗任何魔力。 费伦一听,当时就乐了。 嘿,这就让他逮著机会了。 武力管教自然是不行的,这小子后台过硬。 敢动手,或许短期不会有什么事。可若是將来哪天拉薇儿发疯了,怕是第一个就要找上他。 但墨闻主动提出了话题,那就不一样了。 费伦完全可以用各种专业知识,靠著专业技能拷打墨闻。 哼,班门弄斧! 看他不狠狠地指出墨闻的谎言?! 在费伦眼里,墨闻一看就不是那种智者的角色。 “不消耗魔力的,结合雷鸣术和照明术的道具”? 就墨闻这个一眼智力9的水平,怎么可能整出这种东西? 俯下身捡起地上的闪光弹碎片,费伦依靠著自己的学识,分析著其构成。 结果尷尬了。 他確实没从里面感觉到任何魔力。 爆炸的痕跡很明显,噪音应该就是从这里来的,雷鸣术多半就是指爆炸声响。 照明术—— 爆炸的时候会有强光,所以很合理。 勉强说服了自己,费伦心不甘情不愿地看向最后一个可疑点: 如果说这是炸药所致,那破坏力未免也太小了。 亘时图书馆的一层並没有使用防御性能优秀的材料,正常的炸药都能炸出裂痕。 以刚才那种响声,如果真是地精、矮人和链金术士喜欢用的炸药,那绝对能炸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然而这里的地面就只有一点刮擦的痕跡,根本看不出剧烈的震爆。 怎么回事呢? 摸著手中已经冷却的金属外壳,费伦百思不得其解。 雷鸣术可以做到这一结果:剧烈的爆炸声,不对周边环境造成破坏。 但兜兜转转,又绕回了一开始的问题上:这里真的一滴魔力都没有? 这,这不对吧? 带著满满的疑惑,费伦看向墨闻。 於是墨闻给费伦塞了一颗闪光弹,让他自己去一边玩,不要让大家一起吃闪。 接过闪光弹,无视了正在后退的墨闻,费伦用精神力检查了一遍內部构造。 惊为天人。 他居然没有找到一条魔力纹路! 太乾净了,完全找不到一丝魔力的踪跡而且,內部的结构也是十分巧妙,让费伦都忍不住讚嘆了一声。 至於里面装著的东西,他有点印象,但又有点怀疑。 这些东西可以造成刚才那种响声吗? 於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你说这是你做的?”观察著手中的闪光弹,费伦理直气壮道:“那你说说,这东西要怎么造成刚才那种声势?” 而墨闻不动声色地演示了一下,同时在心里打了个评分。 不能一眼看出保险销的用法,鑑定为智力比拉薇儿低。 听了墨闻的解释后,费伦恍然大悟,拉开保险销,然后鬆开手砰! 来了个零距离吃闪。 被炸了个懵逼,费伦愣了好一阵子。 然后,惊为天人! 难道,这傢伙真的是天才? 拉薇儿给他送了个宝贝学生? 第289章 你说这是类人生物?(4000) 第289章 你说这是类人生物?(4000) 费伦决定让墨闻加入他的研究室。 哪怕这人可能是拉薇儿安插过来专门找茬的傢伙,费伦也不会改变他的看法。 要知道,哪怕在充满探索精神的学术院,也找不出几个愿意做无魔力结构的人。 更多人认为那是工匠的任务,而非法师应该做的事情。 法师当然要用魔力解决问题,不然为何叫法师? 费伦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纯粹的物理机关结构一定还是有可取之处。 最直接的例子便是弓弩。 他听说之前学院举办的大赛中,有一位选手製作出了结构极为巧妙的弓弩, 性能远远优於自前流行的弩。 唯一遗憾的,便是他收到这个消息时已经太迟了。 没等费伦找过去,那个选手就隔屁了,带著宝贵的新设计一同离开人世。 这就是常態。喜欢研究无魔力结构的人,大多正是在魔力天赋上匱乏的人。 好不容易有了个新点子,还没將其实现,人就已经没了。 现在费伦居然找到了一个魔力天赋看著还行,同时又能拿出各种奇妙结构的人— 这人他要了! 在至高议会里,学术院的人员管理比其他部门要鬆弛得多。这当然有管理者的意思在內: 如今的议员之中,有一位就主张自由发展,不会干涉法师个人的研究。 除非造成大规模的破坏,不然议会都不会出面制止, 当然,研究经费和材料都由法师自掏腰包,炸坏了试验场地也需要自己掏钱赔偿,突出一个100%自主管理。 学术院只提供一个交流平台,成就看个人。 如此鬆弛的管理制度下,一位已经登记在册的高级研究员想要带个新人进来,还是十分轻鬆的。 带著墨闻去学术院转了两圈,费伦打算试试这傢伙的深浅。 一个人有没有文化,其实稍微劳两句就能看出来。 所以,费伦稍微把话题往深一点的方向引。 然后被不会矮人语不会精灵语不会所有古代文字的白痴气晕。 拉薇儿从哪找来一个不会精灵语言的五阶法师? 就算是野法师,这也未免有点太野了。 成功入职,墨闻有了一份新任务:学习文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那“听得懂但看不明白”的古怪特性让费伦半天摸不著头脑,但能够省事自然是好事。 由於其他几个学徒都出门搜集材料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身负数职的费伦当然不可能把图书管理员的任务搁置,跑过来一对一教学。 所以,墨闻得到的教学方式就是拿著基本参考书对照。 用写满通用语的文字,对照精灵文字。 墨闻: 其实,他的通用语也处於一知半解的水准。 能像今天这样认出大部分標识牌的意思,全靠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硬撑。 不过有参考书总比没有好。 再加上最近没有什么离谱的大事情,墨闻倒也沉的下心稍微学一会儿。 没有辜负费伦的期望,两天后,墨闻找上了费伦,说出了自己的进展。 “啊?”听了墨闻的话,费伦面色古怪,“你这就要请假了?” 最近人类的领土上可谓是大活不断,时刻都能收到各地送至至高议会的信件在所有种族中,法师最多的就是人类,因而至高议会的主体种族也是人类, 多数时候都会更关心人类的发展。如今人类天天整活,自然加班不断。 他负责的秘库只负责记录和抢救文物的工作,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秘法议事厅这种负责直接出面介入的部门,更是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如果哪个法师的家乡出现状况,那么请假回去处理事务是非常常见的情况。 但刚上班两天一一应该说刚实习两天就请假,这是不是有点太抽象了? 墨闻只是点点头:“对,我这边有些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不方便透露” 说完,墨闻停顿了一秒,然后故作神秘道:“毕竟这是那个人给我的任务, 我不得不去一趟。” 实际上是,他需要去一趟罗德里克伯爵的家里,当一个精准的坐標。 魔族那边已经挑好了人选,並且关於魔王的歷史资料也找到了不少,正是需要交接的时候。 魔界对於主世界的定位方式只能用玄学来形容,没有墨闻这个精確坐標,传送到哪里都有可能,所以他得亲自过去一趟。 戒指的冷却时间当然已经好了,但墨闻不打算就这么用掉。 因为靠它一来一回就得需要两天时间,机动性过差。墨闻打算等个更加閒一点的时间,至少不刚需他本体出面的时候,再把身体挪回去。 他已经委託索林多搓几个同样材质的饰品,用作更多坐標点。將来起码可以24小时一次远程传送了。 没啥用,但好过没有。 墨闻这一解释,费伦也没辙,只好摆了摆手,“行吧,那你快去快回。” “嗯。” ? 轻车熟路地来到秘法议事厅,墨闻来到对应的传送点,直达诺森领。 几乎是刚出来的时候,墨闻就听到了另一种喧囂声。 顺著声音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正有十几辆马车排成一列。马车的车厢里装满了各种日用品,粗陶的壶罐、布匹、盐袋、铁器,以及各式各样的杂货。 商队那些穿著简朴麻布衣物的成员们正忙碌著,检查著货物是否固定妥当。 而马车旁边,几名明显穿著精致的商人正在与领队討论著路线和旅途中的注意事项,低声的交谈声与马匹的嘶鸣声混在一起,自带一层防偷听。 不过一般而言,土匪也不会挑这种商队下手。 且不提这里的高价值货物只有盐,这只商队的防卫力量明显太强了: 僱佣兵的数量甚至比打杂成员都要多,防护力量与其他成员的数量將近一比一。 光论人数,已经可以完全压制一个小型村落了。 那些僱佣兵正蹲在一边的台阶,保养武器的同时,扯著嗓子讲一些毫无营养的话题。 无非就是地精、龙、古代遗蹟、酒和女人,再常见不过的话题。 拿两个铜板,能让酒馆的吟游诗人给你说一百个版本。 “唔... 確认了一下商队的规模,墨闻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已经派出去一支商队了吗?这一支又是何意啊? “你来了。” 当墨闻还在思考这番情景的深意时,身后就传来了罗德里克伯爵的声音。 不远处的商人看见伯爵到来,纷纷脱下帽子行礼,“尊敬的伯爵大人———“” “与你们无关,你们就当没看见我。” 没等他们问候完,罗德里克就挥了挥手,所有声音立刻如同被扼住了一般消失。 想来是能够让人沉默的法术。 让商人们安静下来后,罗德里克才朝著墨闻招了招手,隨后朝庄园走去,“过来吧,我们慢慢说。” 墨闻跟上脚步,“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这里又有一支商队?” 罗德里克伯爵微微頜首,“我觉得你先前提到的事情,也就是改善財务管理方面的事情,很有帮助—.-所以我打算稍稍促进一下领地內的商业发展。” “真的不是你自己想要搞一点活吗?” “那倒是確实有一点乐趣—— “呵。” 墨闻就知道如此。 真要赚钱,罗德里克大可面向高端市场,做一些里胡哨的魔法道具,而不是帮忙组建这种日用品商队。 眼下这种情况,多半是这位伯爵来兴趣,想要试一试经商的乐趣了。 真要赚钱,谁会僱佣那么多僱佣兵?多半是先砸点钱试试水而已。 有一句没一句地著磕,墨闻再次来到了伯爵大人那可称杂货店的大房子。 “这里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充满个人风格啊。” 隨意感嘆一下,墨闻看向纵容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的法术布置好了吗? 不指望能掩盖多少,但至少要覆盖整座庄园吧。” “这你大可放心,我早已布置好隔绝探查的法术,这里很安全。” 先是十分肯定地说了一句,罗德里克沉默数秒,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你说的那些魔族不会弄出太大的动静。” 罗德里克並没有见过真正的魔族,所以他不清楚魔族具体是什么样的。 要知道,全国上下加起来见过魔族的人应该不会超过三位数,对於魔族的记录少之又少。 魔族正如那些高等级的恶魔,据说每一只的形態都是特別的。若是整了个大傢伙过来,那罗德里克也没辙。 墨闻则是接入了斯林卡尔的频道,稍微確认过信息后,点头道:“包括魔王的爪牙耐克罗萨在內,一共有七个魔族会过来,而且都是类人形態。” 说完,墨闻还看了眼斯林卡尔的视角。 视线之中,一些和人类体型极其相像的魔族正站在耐克罗萨身边,仔细聆听著爪牙的耐心解释。 耐克罗萨口中的话都是墨闻说过的注意事项,让他们隱藏自己。 这个巫妖虽然態度不咋地,但办事十分认真,倒是让墨闻放心不少。 再次扫了一眼视线內的五个魔族,墨闻觉得问题不大。 虽然其中有一些头上长了不对称角,虽然肤色从蓝色到红色什么都有,虽然他们之中有半数人都有尾巴。 但至少还有个人样,而非三头六臂的异怪。 只要说这是魔法的副作用,再配合一点点美化的幻术,想要瞒过大部分人的视线还是很轻鬆的。 像沃瑟拉克斯那种触手怪,才是真的没法解释的物种一一这玩意就算在地狱都得归为“邪门”那一类。 有了墨闻口中“类人形態”这个保证,罗德里克放鬆了许多:“好。这边的防护法术全部正常运转,你可以让他们过来了。 “嗯,我通知他们。” 在灵魂网络里向斯林卡尔下达通知,没过几秒,面前的空间就產生一阵涟漪。 这就是魔族的空间技术。即便目前阿卡尼亚帝国境內的空间航道大部分受影响,但魔族依旧可以跨位面进行定位。 毕竟,环境对人的影响巨大。 魔界那地方的空间稳定性比目前的阿卡尼亚帝国烂一万倍,到处都是危险的空间裂缝,很可能走著走著就突然魔头落地,享受免费截肢手术。 在这种环境下,確定空间稳定性不是额外科目,而是生存必修课。 心里感慨著,墨闻看见耐克罗萨缓缓自空间中探出,无形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这就是魔王的第三爪牙,耐克罗萨——” 耐克罗萨出来的瞬间,罗德里克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法杖,略微感到紧张的同时,掩盖不住眼中的兴奋。 他见过一些一阶的强者,但这位魔王爪牙要特別的多。 直至今日,罗德里克对於自己转变为半巫妖一事仍旧有些耿耿於怀。虽说这確实保住了他的命,但也让他失去了一些能力,多了些麻烦。 若能得到这位传奇巫妖的帮助,或许罗德里克久违地兴奋起来。 而墨闻则是看著紧隨在耐克罗萨身后的魔族,点点头,“很好,这个体型正合適。看来不需要额外准备什么东西了。” 这些跟著耐克罗萨出来的魔族满眼惊奇,打量著这个与魔界截然不同的世界曾何几时,他们也是这里的原住民。如今重新踏上这片土地,一切都是那样的新奇。 见魔族一个个出来了,墨闻便准备开口说两句额外的注意事项。 但还没等他开口,一只格外健康,应该说健硕的大腿就从空间裂缝中踏了出来,重重地踩在地板上。 整个房间似乎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隨后,一个足有两米五,疑似快要到三米的壮汉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浑身上下充满爆炸性的肌肉,视觉衝击力极强,感觉一拳能把墨闻打进墙里哪怕是以物理能力闻名的兽人,恐怕都难以隨意找出比他健壮的个体。 墨闻:? 刚才接入斯林卡尔的视角,那没看到的几个魔族之中,有一个长这样? 你跟他说这是类人生物? 墨闻刚想开口询问,接而至的一只脚打断了他的话。 那是一个超大號的脚似乎光是脚掌都有四十厘米。 墨闻:??? 他听到脚下木板嘎吱嘎吱的惨叫声了。 第290章 再查下去就不礼貌了(4000) 第290章 再查下去就不礼貌了(4000) “你管这个叫类人生物?” 站在一楼的地面上,墨闻看著那脚下无数碎块的大块头,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此时站在一楼不是因为自己下来了,而是楼板被压塌了。 得亏布置著高强度的隔音法术,不然两条街之外都能听到这个动静。 而罪魁祸首,那所谓的类人生物,身高目测將近五米,手臂比一整个成年男性还要粗壮,完全和巨魔是同一种级別的大傢伙。 看那强壮的肌肉,人们毫不怀疑它能够单手拔起一棵小树。 无论怎么看,这傢伙在体型上都已经远远超出了类人生物的范畴。 这玩意是类人生物? 要这么说的话,鱼人都能算是类人生物了。 【墨闻:斯林卡尔,你不是检查过,魔族这边来的傢伙都是类人生物吗?】 【斯林卡尔:有什么问题吗?】 【墨闻:这个身高五米,一拳看上去能把我打进坑里的也算?】 【斯林卡尔:不然呢?】 【墨闻:】 【墨闻:你们的生物学科可真厉害。】 见对方的语气如此肯定,墨闻不得不怀疑是混乱时间线的问题。 要知道,他召唤出来的骷髏有点疑似英灵,每个人的时间线都是对不上的。 来自不同时代,自然对生物分类的理解有巨大差异。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一边悬在空中的耐克罗萨:“耐克罗萨,我不是让你挑几个类人生物吗?” “这不就是类人生物吗?”耐克罗萨只是淡淡地回答著,同时飘至一楼,看向一旁的罗德里克,“半巫妖吗——有点意思。” 百闻不如一见,这位伯爵的情况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有意思。 不过墨闻完全不等他说完,直接伸手:“你们有时间可以慢慢谈,我要的资料呢?”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討人喜欢。” 乾的声音从那乾枯的躯体中传出,但耐克罗萨还是朝著墨闻扔来一块石板和一本小册子,“这是记录的石板和公主对其內容的抄录,自己看吧。” 说完,他便飞到罗德里克身前,观察起这位在生物定义上与自已有著些许相似之处的伯爵。 而墨闻接过两样物品,用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它们的属性。 本体离开图书馆后,虽然作为管理员的各种能力都被禁用了,但查看面板的功能还在,省去了不少麻烦。 [记忆石板(27%)] [类型:道具] [品质:优秀] [介绍:魔族使用特殊技术製成的信息载体,可以將少量记忆片段储存在內, 仅靠接触便可读取其中信息,曾被大量配备给侦察兵。由於工艺缺陷,这种载体会隨看时间而磨损內部信息“哦?有趣。” 握著手中仅有巴掌大的灰色石板,墨闻有些惊奇於它的功效。 这种东西可太先进了,而且对於文盲十分友好。 看完石板的属性,墨闻顺便看了一眼同时传过来的小册子。 翻开册子,里面书写的语言是通用语。虽然字体有些不太规范,而且有一些墨闻都能察觉到的语法问题,但字跡还是很漂亮的。 诺克塔莉婭这个魔族公主还真是有够努力的啊。 合上小册子,墨闻重新掏出石板, 根据系统面板上的描述,这东西应该是投入一点精神力就能读取內部信息。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进行额外补充? 带著疑惑,墨闻无视了周边的些许喧闹,將一丝精神力投入到石板之中。 在他的精神力与石板接触的瞬间,周边景色如幻梦扭曲,只见数个人影突然来到了墨闻的面前..—· 而为首的一位有著雪白色的及腰长发,和比血液更加殷红的眸子画面到此为止。 墨闻:??? 什么情况?他不是魔族,所以不让看? 从记忆中强制弹出,墨闻愣了一下,然后试著重新播放了一遍。 经过反覆確认后,他得出了一个事实: 这块石板里,储存著由一个绝望的1000度近视且患有青光眼的摄影师录製的长达足足3秒的180p清晰度视频。 隨便从路边买块u盘,储存的信息量估计都比这个石板多。 就视频质量而言,观看体验更接近於一种酷刑。 反覆观看这比短视频还要短视频的片段,墨闻从中得出的信息是有六个人,在不考虑“多元化因素”的情况下应该是四男两女。 那个第一眼就能看见的白毛,应该就是魔王爪牙们说过的上一个天选者。 目测一米六左右。 穿著一件灰色调的·应该是法袍,所以目测是法师。 而在她旁边的是一个金髮的精灵,同样受限於灾难的视频品质而看不清脸。 別说脸了,由於身上没有明显的装备,墨闻连职业都认不出来。 剩下几个男人,儘管非常模糊,但墨闻还是能看出大伙都挺年轻的。 而且大伙都没有染髮,都是较为常见的棕色和金色。 在他们身上,墨闻倒是找到了不少可以用於辨认职业的物品。 从装备看,应该是一个吟游诗人,两个法师和一个牧师“ 那个白毛和精灵怎么看都不是物理系职业,这个小队的职业配置未免有些过於极端了。 品鑑不知道多少次,墨闻得出来的信息也只有这么一点了。 多余的东西,他实在是看不出来。 而且这理应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拿到现在,能对的上號的人估计一个都没有一一更何况这视频的清晰度差的要死。 检查完石板,墨闻便拿出小册子,看看诺克塔莉婭给他写了什么。 册子內除了简单复述一遍石板內部的信息以外,还说明了一点魔族的近况和搜寻进度。 简而言之,不好找。 目前找到的这个石板已经是信息有所关联中,保存完整度最高的一块。其他的石板,除了一个模糊的画面以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而魔王与所谓诅咒之神的信息,更是一点都找不到。 正是因为找不到魔王相关的信息,诺克塔莉婭才找来了这个石板作为替代。 以她的说法,能在几乎完全得不到维护的仓库中找来这个石板,已然是十分幸运的结果。 从这些“宝贵的垃圾”级別的资料里,墨闻的收穫近乎为零。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 由於记忆片段中两个女性站的比较靠前,清晰度稍微好一点点,墨闻得以注意到一些標识性较高的物品。 那个身高差不多也是一米六的精灵身上,雪白的脖颈前,带著一条十分显眼的银色项链。 而项链上有一个三片叶子构成的雕刻图案。 纵使看不清细节,无法分辨那三片叶子周围复杂的符文,但这个主要结构还是能认出来的。 三片叶子並不是同一形状可能是某个学院的標誌,可能是某个氏族的符號。 考虑到精灵那起步两百岁的悠长寿命,这个符號代表著的势力或文化很有可能仍存在於世上。 正好墨闻现在自己就在至高议会,查一点资料应该不成问题。 跟罗德里克伯爵和耐克罗萨交代了一些更细节的事情,墨闻便找耐克罗萨要了一样已经说好了的物品。 [空间扰动魔石] [类型:道具,消耗品] [品质:精良] [介绍:空间传送技术在战爭中极为常见,在不死不休的生存之战中更是如此。为了阻遏敌人的快速布局,同时也为了防止奴隶逃跑,魔族製造了这种可以暂时生成强力干扰立场的魔石[特殊:剩余使用时间:37小时]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虽说魔族现在確实是快要咽气的状態,但传承下来的好东西確实不少。 诺森领境內与至高议会连结著的传送阵几乎就在伯爵府邸的脸上,若是有人出任务路过这里,很可能马上就会发现些许异常。 为了得到一些修整的时间,墨闻便让魔族找了一点能够干扰传送法术的东西。 暴力一点的做法当然是直接把空间稳定性破坏,但那样闹出来的动静反而更大。 有了这个魔石,应该就可以给他们一些安稳的时间。 接下来如果至高议会想要派人来诺森领,那么就得坐其他传送阵,在徒步行走一段时间。 计划完毕,墨闻来到园,站在传送阵上。 在传送即將完成的魔法光芒到来之际,墨闻手一松,把魔石激活的同时扔在地上。 如此一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眼前再次出现秘法议事厅的热闹景象,墨闻回头看著光芒逐渐不稳定,有些像是抽帧的传送阵,瞬间换了一副表情。 “哎呀,这个传送阵是怎么回事?我刚刚差点都要吐出来了!” 故意装著难看的脸色,墨闻朝著周围的人招了招手,“上次检修是什么时候啊?在確认安全之前,怎么能隨便给人用呢!” 墨闻故意扯著嗓子大喊,很快就吸引了几个法师过来。 他们当然马上就注意到了传送阵的异象,纷纷俯下身检查起来,“嗯?这是怎么回事?阿卡尼亚帝国內部的空间震盪还在扩大吗— 而在人群凑过来的时候,墨闻已经悄悄开溜了。 计划通。 如果在平时,墨闻绝不会让人这么快注意到传送阵无法使用。 因为那样做的话,会让其他强大的法师直接手动传送至另一传送点,进行精密地维护。 而现在,正是各部门都抽不开身的时候。 秘法议事厅连各地的威胁都无法及时派遣人手去解决,那还有空管你这事? 再加上诺森领平时表现良好,几乎是治安良好民风淳朴的代名词,维修工作的优先级自然会往后推。 更重要的是—— “啊一一嘶,什么情况,空间震盪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算了,之后等加诺斯大魔导士回来再维护吧。我们就別掺合了。” 一声惨叫,一个法师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甩了甩正在滴血的指尖。 一阵骂骂咧咧后,几个法师就在前往诺森领的传送阵前写下一段魔法凝聚成的文字,然后离开了传送阵前。 扰动魔石的另一特点:反制。 由扰动魔石造成的空间干扰是不能隨便检修的,不然容易遭受来自空间震盪本身的伤害。 投入的魔力越大,空间的距离越远,只要没有超出魔石承受魔力的上限,都会进行一次干扰。 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他们才知道这玩意的危险性需要专业人土才能进行维护,閒人勿扰。 而专业人土,此时正忙。 让魔族在诺森领“落户”后,墨闻稍微在秘库转了几圈,就回来销假了。 请假到销假时间之短,给费伦都整不会了。 而墨闻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內,便集中注意处理著自己的事情: 稍微学习一点精灵的文字,顺便在秘库中调查三叶图案的线索。 由於费伦已经给秘库的一些人提过醒,再加上不少人都听闻墨闻手里捏著一个副议长的牌子,所以墨闻在一层几乎畅通无阻,想翻哪本书就翻哪本。 地下一层的禁书库,虽说仍要办理借阅的手续,但也不是不能进。 然而,墨闻在一层几乎翻遍大半个书库,都没有发现与三叶图案相关的书籍。 这次可不是因为他靠面板找书了。 墨闻可是在秘库停留了整整两天的时间,连精灵语水平都到小学一年级水平了。 在这两天,他的翻找方式是“量子速读法”,即快速翻开书页扫一眼,看看有无类似的图案。 每本书翻三次,基本就能排除错漏。 儘管很多抄写员对这种容易破坏书籍的行为有意见,但也没法说什么。 因为墨闻在这期间又捐出了一本十分古老的书籍,价值非常高。 一来一去,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唄。 “看来得用更加直接的办法了。” 把书放回书架上,墨闻回头扫了一眼那些被自己全部翻过的书架,然后快步走出了亘时图书馆。 他决定了,要採取一些激进的方法: 直接抓一只精灵过来问一问。 正好,这里有银枝议会。 来到银枝议会所在的空岛,墨闻看见两个正在攀谈的精灵,於是直接拿出了手中的简笔画:“那个,请问一下,你们对这个图案有印象吗?” “嗯?这个是?” 其中一个穿著银枝议会制服的精灵,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神色。 而另一个精灵,忽然沉默著盯上了墨闻。 就这么盯著,一言不发。 墨闻: 好像,再这样问下去就不太礼貌了。 今天摸了 今天摸了 请假用的积分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第291章 奇思妙想小道具(4000) 第291章 奇思妙想小道具(4000) 出门偶遇原生精灵,一眼识破两眼锁定强如怪物,拼尽全力逃出追踪范围。 了老长一段时间找到一处適合隱蔽的拐角,墨闻赶忙躲了进去,趁著这几秒时间掏出了邀请函,返回了逆转图书馆。 如果只有那一个精灵在追他,墨闻还会想办法用口才糊弄过去。 但墨闻刚被那个精灵注意到的时候,其他不属於银枝议会的精灵也悄悄靠了过来。 没有说明原因,只是无声之间加重著诡异的气氛。 墨闻见情况不对,果断选择厕遁。 幸好这些怪异精灵的实力普遍不强,就算墨闻不叠满状態都能打个五五开。 在保持著满魔力素乱和诅咒的情况下,拉开一段距离还是很轻鬆的。 “有点棘手啊—” 回到自己的图书馆,墨闻復盘了一下起因经过。 发现根本找不到自己的问题。 这波他打的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对面。 开是肯定开了,就是不知道开的是共享思维掛还是透视掛。 就目前对面这个开掛力度,墨闻觉得靠他自己搜寻信息,难度可能会相当之大。 对他而言,影响最大的莫过於不能直接询问当事人一一这里指所有精灵。 不能直接向精灵询问相关信息,难度无疑升数个档次。 在这种困境之下,墨闻苦思冥想,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別急。 急也没用。 目前从各种渠道,以及他自己的观察结果来看,这精灵有那么一点点像个灵能种族。 这里说的是类蜂巢的思维,可以共享某种情绪或者思想。 平时不会发作,每一个个体都有著独特的个性。但一旦发作,就会瞬间转变成嗜杀蜂群,战斗力极其惊人。 思维共同的生物,最强大的一点莫过於信息交流能力。在这信息流动速度极慢的时代,共享信息这一能力约等於开了掛。 墨闻现在可是本体出门逛街,他不想以后见到精灵就得绕路走。 所以他决定先修生养息,装一会儿死,等对面的警戒过了再说。 而且,找这些精灵应该没什么用。 那些常年居住在精灵之森的本地精灵,大概率已经被醃入味。 只要有一句话戳到了敏感点,对方就会展示比敏感带更加敏感的政治立场。 来到银枝议会,和那些已经常驻在至高议会的精灵磅嗑,则存在问不出信息的尷尬点。 因为墨闻想要的情报,显然不是隨便一个路人都有资格得知的。 所以,墨闻得找一个符合以下条件的精灵: 高贵者一一有资格知晓那些只在上层社会流通的情报。 博学者一一钟情於研究歷史,才能发掘出那些比一代精灵寿命还要悠久的歷史。 离群者一一不怎么与生命母树接触,没有被严重脑控。 年幼者一一小孩子比较好忽悠,拿两根棒棒就能把话套出来。 无论怎么看,这四点特质都不像是能够凑到一块的样子。 根据墨闻设想的完美人选,这个精灵应该是出身皇室但不想学习礼仪只对各种歷史感兴趣因而被疏远的精灵小公主。 听著像是用什么隨机生成器ro出来的奇怪人设。 就算將其强行合理化,那也不是墨闻能够路边一抓就抓到的路人。 怎么办? 只有等。 等外面那些精灵离开走廊区域。 等这些造访至高议会的精灵离开天空之城。 等他打听到精灵中离群者的情报。 等拉薇儿回来,问这个情报网极广的副议长。 当然,墨闻手里戒指的cd其实已经转好了,他现在就可以直接传送到拉薇儿的身边。 但万一冷却期间需要用到图书馆的生成功能,那时就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传送他可等不起,所以只能以等替等,突出一个熬。 好在,万幸的是,墨闻目前没有太多需要操心的事情。 稍微放缓一下脚步,无伤大雅· 抽点时间出来,把精灵的语言学了,这才是要紧事。 免得日后真的挖出一个精灵离群者,人家翻出来一大堆典籍,墨闻一句话都看不懂,那就尷尬了。 墨闻,勤学精进! 那些精灵终究是过来看望友人的,不会停留太久。 再加上墨闻身上的生命树气息淡若无味,画出来的三叶图案也比较意识流, 几个精灵很快就选择返回精灵之森。 要知道,至高议会內部其实没有几个生活用区域,就连休閒放鬆的地方都少之又少。 毕竟,这可是至高议会,正式员工默认四阶起步,实习的学徒也基本批发六阶。 四阶以上几乎不需要进食,休息的需求被压缩到可以几天睡一次而精神饱满。 而六阶同样开始了生理需求上的减少,转而用魔力代替身体机能的维持。 至高议会恰好最不缺的就是魔力。 当然,不能说没有吃喝拉撒,暂时休息的地方。 只不过,这里的食物很多都带有实验性质。 吃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提供食材的法师只能提供一个大致的参考方向。 而吃出问题后,得到“实验性疗法”会出现什么情况,主治法师也只能打个哈哈。 世俗的伦理难以约束这里的法师。 纵使至高议会確实有一套明確的调查和调节方法,也有一套明確的待客之道,更有一套制止法师隨意破坏的规章制度但耐不住这里有很多会灵能法术的法师。 就算记忆消除的法术没有生效,他们也可以使用一点更加物理的大记忆消除术。 简而言之,除非你是来上班的,或者说你有什么深厚背景,那么至高议会就不是一个適合游客久留的地方。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墨闻待在这里倒是省去了被精灵追踪的困扰。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的生活几乎是三点一线的: 来到秘库搜寻有无值得一看的书籍。 去往学术院,蹲在费伦的研究室里自己学习文字。 跟两个髏確认各个事项的细节,確保没有出什么么蛾子。 跟进索林的饰品製造计划。 在这之中,大规模生產饰品的计划在今日尤为重要。 如果说本来的优先级是“中”,那现在应该已经排到了“极高”。 “如果能大量销售出去—.” 左手盘著手心的吊坠,墨闻放下了右手的对照书,仔细观摩了一下索林新做的样品。 以一般人的眼光看,这个吊坠算得上是精致。 虽没有多少繁杂的纹,但墨闻的现代审美加上索林的本地化改造,令这件由黄铜製作的小饰品別有一番风味。 而且它还能发光。 意念一动,连同魔力,墨闻手心的吊坠散发出明亮但不刺眼的光芒。 亮度刚刚好,比一根火把要稍微亮一点,又不至於戴在脖前会把自己亮瞎。 这个掛坠的真正能力是,根据周围光线强度变化,自动发出足以照亮视线的光芒。 潮流而美观的造型,舒適的佩戴感,適中的重量和充当光源的能力,这无疑是一个十分理想的小饰品。 当墨闻把娜塔莉婭叫来图书馆,和她介绍项链的功能时,她的眼里闪闪发光,似乎已经看见了无尽的商机。 然后墨闻跟娜塔莉婭说了一下成本和预订价格,让她差点没有破口大骂起来。 它的定价是一一八个银幣。 刨去材料成本,再忽略手工费的情况下,一个大约能產生几个铜板的利润。 要知道,在黑心商人手中,一块破布的利润都比它高。 墨闻这么做当然自有理由· 它能够发光,当然不是因为施加了照明术的附魔。 令物体发光很简单,法术学徒都知道如何使用脱手照明术让一个小玩意发亮。 令一个物体发光几天时间也不难,大约六阶的法师就能做到这一点。 但让一个物体根据周围环境自动发光,那就涉及到了一点小学问。 原理很简单:有一种名为日辉石的矿物会根据光线强度改变透光率。在较强光线下,它会变得晶莹剔透,黑暗中则是变得如同一块石头一样沉闷。 有这些性质奇特的物质,在配合工匠们的奇思妙想,一个光敏的饰品就做出来了。 墨闻不怕有人会抄他的专利。 原因其一,日辉石只有在落日山脉有著大量储备,其他地方的储量不多。 其他人想要模仿的话,就需要费额外的成本。 原因其二,墨闻在打价格战。 如果对面也能忍受几个铜板的辛苦钱,那墨闻只能说他们是真的流批。 原因其三· 吊坠的核心科技,別人搬不走。 意念一动,手中的吊坠黯淡下来。 真正的核心科技:墨闻在里面安插了一个灵魂网络节点,往里面持续不断地提供著魔力,维持著照明术。 其他人想要学这个,先解决魔力问题吧。 要知道,魔力也是钱。 吊坠的核心科技是灵魂节点,那么它的隱藏功能就不言而喻了· 精確定位。 娜塔莉婭在听到这个隱藏功能后,也不哎声抗议价格问题了,老老实实接下了负责销售饰品的活。 然而,墨闻还有一个细节没有和她讲。 第二个隱藏功能[特殊:(主动)超越时空的连结:立刻传送至拥有相同技能的饰品佩戴者身旁。技能冷却时间24小时,全局共享冷却时间1 目前准备生產的第一批吊坠,那足足一百条闪著黄铜色泽的吊坠— 全部用的是和墨闻左手戒指相同的材料。 也就是,参杂了他的血。 由於索林还没整明白到底是那种物质和墨闻的血產生了反应,所以目前的成本还有点高,传送cd也压不下来。 等到搞清楚具体是哪种物质產生了反应,或许不但能压下製造成本,还能让传送冷却同步压低。 到那时,墨闻就能满地传送了。 虽说这玩意大概率不可能压到一小时以下的冷却. 但它文不和其他传送功能衝突。 传送技能是永远不会嫌多的,墨闻到时候直接从裤襠里掏出一米长的法术栏,里面装的全是传送技能,主打一个游击战天神。 机动性上来后,很多本来令人头疼的哎正当墨闻寻思著未来的加点方向,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这里是学术院知识殿堂其中的一个房间,能不敲门就进来的人只有一个。 “哇,这不是我们的费伦导师吗?” 左手一翻,墨闻把吊坠收起的同时打趣了一句,“秘库那边还在忙啊?” “你不是每天都往那边跑,还需要问我吗?” 先是鄙夷地看了墨闻一眼,费伦很快一改神色,“不过,今天他们是留不住我了。我今天请假,专心研究新作品了。” “新作品?” 从费伦口中听见这个词,墨闻的神色逐渐古怪了起来。 迄今为止,墨闻已经见过不少热爱学术的人,他们有些许的不同。 罗德里克伯爵是其中之一,这位伯爵的热爱让他几乎完全不参与管理,但他確实有这方面的天赋。 偶尔灵光一现冒出来的小作品,甚至能够弥补財政上的空缺,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耐克罗萨这个魔王爪牙,传奇境界的巫妖同样是个魔法研究爱好者,所以和罗德里克伯爵聊得很投机。 硬要说的话,拉薇儿也能算作其中的一员。 区別在於,她的研究成果多数时候没啥卵用。 大学生製造的学术垃圾可能都比她的作品更有用。 拉薇儿作为学者时的特点,在於博闻强记,和那俺寻思能行的执行力。 由於知识面很广,同时自身魔力储量爆表,她总是能让那些看著就不靠谱的玩意,以一个诡异的方式运转起来而面前的费伦,和上面说的人都不一样, 他既没有令人嫉妒的天分,也没有足够的经费和能力让设想实现。 唯一的相同点,在於都很敢想。 导致的结果便是: 三天一小炸,十天一大炸。 对於墨闻那充满怀疑的眼神,费伦一下子有些恼羞成怒:“你不会以为我在开玩笑吧?” 墨闻只是视线飘忽了一下,“你知道的,我是拉薇儿丟过来的,还是见过一些能人异士。” ““..—.哼,这次绝不会出岔子。” 哼了哼鼻子,费伦来到桌边,“上次你给我的那个东西一一闪光弹,我对它稍微进行了一点改造!” “所以你整明白它的原理了吗?” “闭嘴!我要让你看的是我改造的部分?” “你连原理都没弄明白,稳定性真的过关—啊?” 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墨闻看见费伦扔在桌上的那颗闪光弹后,顿时有点不淡定了。 第一眼能看见的,便是那被改的面目全非的外壳— 现在它变成透明外壳了。 而在外壳之下,墨闻看见了一些细小的稜镜、光明女神的代表符號、密密麻麻的魔力纹路和这该不会改出来一个投掷型血族去世器吧? 第292章 难绷学术氛围(4000) 第292章 难绷学术氛围(4000) 直觉告诉墨闻,费伦手里拿著的闪光弹,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不仅仅更新了一个审美独特的皮肤,威力大概率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凭藉墨闻那约等於零的魔法知识,以及一点点基本的物理常识,他能够推断出大致的改造方向。 加强光照时间,加强光照强度,约束光线方向和提高爆炸声响。 只要使用穷举法,那么答案一定能够推导出来。 对於费伦的改造,墨闻有一个怀疑的点。 因为此时此刻费伦手中的闪光弹,是他接触到的第二枚闪光弹。 通过透明的外壳,不难看出这枚闪光弹还处在未击发状態。 也就是说,费伦並没有再次使用闪光弹。 更不可能试验过改造后的可行性。 改造之前,作为经过严格设计流程生產的现代產物,闪光弹绝对能按照预期结果那样造成震爆效果。 而改造之后,这种完全未经过严密测试的黑工坊產物· 墨闻默不作声地后退了两步。 他和费伦之间可没有契约的约束,指不定就把人炸飞了。 以闪光弹的基底,破坏力就算提升十倍,也绝无可能把墨闻炸出轻伤。 但痛还是会痛的,所以墨闻选择离远一点。 墨闻这一退,本来还乐呵著的费伦顿时不乐意了:“怎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费伦可太熟悉这种小动作了。 在他还是个学徒的时候,负责带他的老头子一天到晚钻研死灵法术,恨不得把別人家刚埋下去的死人挖出来做实验。 每次研究出所谓的新法术,费伦都恨不得立马提包跑路,离开该死的小屋子。 但那是他老师的问题,他费伦可不一样!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得到学术院认证的高级研究员! 而墨闻只是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改进后的闪光弹威力定然非凡,说不定能与红衣主教的圣火相媲美。为了安全起见,我认为离远一点会更好。” 前半句话没一个字是真的,后一句话没一个字是假的。 虽然墨闻这一次欺瞒选项明显摇出来一个非常低的点数,但费伦的智力6让他觉得墨闻说的很有道理,遂喜笑顏开: “嗯,不愧是拉薇儿找来的傢伙,还算有点见识给我站远点,免得把你弄伤了,到时我还不好交代。” 在墨闻给他第二枚闪光弹后,费伦除了研究其结构和原理,每日上班打卡外,还暗地里进行著其他事务。 比如说,调查墨闻的来歷。 调查了半天,自然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因为墨闻甚至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而是真正意义上自虚无中出现的神秘人。 查了好几天,费伦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墨闻和拉薇儿有关係。 什么关係不清楚,反正墨闻手里真的捏著一个副议长的牌子。 有且仅有这一个背景,而这一个背景就足以让费伦小心行事了。 刻意来到比较远一点的位置,费伦打开了房间內的魔力约束场,准备一试自已“改进”的闪光弹。 墨闻则转过身,捂住耳朵,在心里数著数字。 砰! 一,二,三.—. 盯著旁边已经被染白的地板,墨闻数著秒,然后在光芒消逝的时候转过身。 一共照亮了大约四点五秒的时间,这个照明时长可比闪光弹长太多了。 而且,从试验区的痕跡来看,它已经被改成了具有破坏力的版本。 烧焦的痕跡,目测半径有两米,对於一个非致命武器而言已经非常强大。 然而,墨闻却没有半点欣喜的意思,只是看著那边还在乐的费伦:“你改的这个闪光弹—这是你自己改的?” “那是自然。” 挺直了身子,费伦有点小骄傲的意思。 能把一个干扰武器弄出这么大动静,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还没等他得意几秒,墨闻的一连串质问就击溃了他的自信心。 “你不是要研究无魔力的纯粹物理结构吗?刚才那么大的魔力流,你觉得普通冒险家有几个弄的出来?” “有那么大的魔力量,我自己搓一个照明术不行吗?雷鸣术也可以,甚至拉个牧师过来都能做到!” “还有你那塞进去的乱七八糟的稜镜是怎么一回事?成本估计比整个闪光弹都要高了吧?!” 素质几连,墨闻疯狂攻击著费伦那意义不明的设计,恰似毕设台下那些喜欢指指点点的老师。 与之不同的是,按理说费伦才是那个老师。 早在费伦拿出闪光弹的时候,墨闻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这做的是个几把玩意啊? 路边隨便捡一个应届大学生,五分钟搓出来的概念图都比这个实在一点。 比如说最直接的方法:加大剂量。 要么把闪光弹內部的镁替换成其他更带劲的物质,要么给费伦开更带劲的药物。 当费伦激活闪光弹,墨闻感受到那澎湃的魔力波动后,就彻底绷不住了。 一次性消耗品一一虽说是有著战略意义的消耗品一一製作成本如此之高,可不符合它的定位。 就目前看来,费伦做出来的东西完全是个失败品。 本来是成功的,费伦的大手伸了过来,它就变成失败品了。 其实,在墨闻稍微摸鱼的这几天,他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在“科研”上的困难局面。 这里可是至高议会的学术院。观察这个地方,差不多就能观察到典型的法师形象了。 观察得越多墨闻就发现拉薇儿越像个正常人。 没错,墨闻惊奇地发现,拉薇儿居然在这帮法师之中还挺像个人。 在知识殿堂假装遛弯,实际偷听的时候,墨闻听到了相当多难绷的事情。 有理论脱离实际的。 一个鬍鬚比头髮还长的遥过法师,站在人群中高声宣扬著自己的全新魔法理论,结果实际运用起来发现是纯粹的理想公式,实战敢用就敢死。 墨闻按照他的理论稍微尝试了一下,魔法素乱的叠加速度提高了將近60%,真是谢谢他了。 有实践忽视理论的。 研究法术全靠復读,復读一千次然后发现一个新法术,最后发现新法术的稳定性比更年期的女人还要差。 有隨缘研究的。 本来研究著这个,中途突然发现另一样物品,於是立刻更改课题。 有从不做记录的。 站在一边洋洋洒洒地说明著自己的新发现,最后发现压根就没有数据支撑, 没法復现场景。 上面这些还算好的,更抽象的包括但不限於搞派系斗爭,搞材料垄断,復活別人祖宗然后用死灵操控骑脸骂人· 看遍大千世界,墨闻突然觉得拉薇儿好像挺像个人。 费伦在这帮人之中属於“隨缘研究”的一类,病情较轻。 骂骂咧咧,指指点点,墨闻终於骂爽了之后,才把两个闪光弹甩在桌上,“你老老实实研究有没有可替换材料吧,那样还容易拿的出新作品。” “嗯,嗯——” 费伦点点头,好像生怕墨闻不同意。 虽然实力上两人完全不对等,但费伦感觉墨闻的话有一种莫名的可信度那是一种不屑与骄傲。 来自知识的骄傲。 这种骄傲多见於那些闯出名头的人。虽然费伦不清楚,为何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墨闻为何有如此自信,但自信就是自信。 再加上墨闻的身份十分神秘,疑似有某种存在抹去了所有线索,这份自信就很耐人寻味了。 根据费伦的猜测,墨闻一定是. 来自某个神秘位面的领主的私生子! 说不定是地狱哪一层的恶魔领主之子,偷偷跑出来玩的。 既然对方有如此自信,说不定所说的话也完全属实。既然如此,费伦就不得不尝试一番。 被人训固然有点不爽,但若是真能做出名垂青史的物品,那被训一顿完全无伤大雅。 正当费伦打算收起闪光弹,准备去翻一下有没有適合的材料时,墨闻突然叫住了他:“咳,等一下。你最近应该不会特別忙吧?” 费伦停顿一下,然后试探著问道:“呢,你打算干嘛?” 这种语气他可太熟悉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多半是要接到额外工作了。 费伦决定视情况推脱。 就说他哪个亲戚突然死了吧,他得回去弔丧。 墨闻则解释道:“我需要你帮忙找一下有关精灵的情报,具体是关于氏族的。凡是你这边找到的,有关精灵氏族的书籍或物品,记得都给我留意一下。” 说到一半,墨闻想了想,补充道:“如果氏族的標识有叶子的话,那就帮我带回来,我要仔细研究一下。” 不排除家族分裂的可能。 如果分裂了,那么继承部分標识也是有可能的。 假设原先的家徽由三片叶子组成,那么分裂出去的家族可能就是单片叶子, 这也算是一种十分常见的情况。 费伦沉默了数秒,悠悠道:“那个—我可以拒绝吗?” 他听出来了,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差事。 且不谈精灵的氏族相关资料有多难搞到。 单是“有叶子的图案”,这一点就让人很难绷了。 精灵里,哪个標誌性图案是没有绿叶的? 按照这个標准进行分类,会发现进行十次分类后,资料还是那么多。 一眼就能望到的恐怖工作量,费伦已经快速想好两个推脱理由了。 第一,说自己家里人死了。 第二,让墨闻自己找银枝议会去。 至高议会內部又不是没有精灵驻扎。要知道,在至高议会內,数量第二多的种族就是精灵。 正是因为这个因素,至高议会內部的半精灵同样很多。 可还没等费伦说出他准备好的推脱理由。 墨闻就已经拋出了他的诱饵:“你知道吗?闪光弹其实只是我能拿出的东西里,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玩具罢了。更加精妙的东西,我得看到你的诚意后,再考虑和你分享。” “啊?” “看这个。” 说著,墨闻手里捏出了一个罐装咖啡,单手拧开了拉环。 费伦两眼一亮。 好.·· 好朴实无华,但又有用的结构。 怎么之前就没人想到过这么简单的结构呢? 能隨隨便便拿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好,我会帮你留意这些资料的。” “那就拜託你了。” 点点头,墨闻开始继续学习文字。 本来改进闪光弹这件事,是他自己的任务。 闪光弹的光照强度固然高,但对於五阶以上的职业者,控制时间恐怕连一秒都挤不出来。 为此,必须要稍微进行改进。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光是找到適合的,可以大量获取的材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能把任务丟给其他人,墨闻当然是十分乐意的。 乐。 没多久,墨闻不乐了。 大概也就一个小时的事情吧,墨闻在罗德里克伯爵家里顺手放置的骷髏头被摧毁了。 一个摄像头被摧毁了,墨闻必须得考虑这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然而,至高议会內部通往诺森领的传送阵被干扰了,暂时无法使用。 罪魁祸首当然就是墨闻自己。 这下,丟出去的迴旋鏢正中自己的额头了。 考虑到这位伯爵同时身负“与魔族沟通”和“与达芙妮·奥古斯都搭上线”的重任,墨闻不得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传送阵被毁,无奈之下,墨闻只能启用b计划·—· 掏出光是拿出来就能令人闻风丧胆的副议长令牌,墨闻將之拿在手中。 搓一搓。 揉一揉。 盘一盘。 甩一甩。 扭一扭——..好吧,这玩意扭不动。 尝试使用各种物理方式,发现没有起到什么卵用,墨闻选择了一些更加玄学的办法。 他曾听闻一种传言,强者身上的物品都是有器灵的。 儘管这里很明显不是玄幻世界,但这里確实有器灵这种玩意。 有器灵就有滴血认主。 用牙齿咬破自己的指腹,墨闻用带血的手指在牌子上轻轻一擦。 呼清风拂过。 果不其然,器灵— “你干什么呢?是不是觉得自己血太多,可以到处抹?” 歪著头看著墨闻,拉薇儿面色古怪:“你要是真觉得自己血很多,那就给我抽两管,我周围可不缺对它们感兴趣的人。” 来的不是器灵,而是器主。 问题不大。 对著议会內部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墨闻擦了擦已经要癒合的手指,直接道:“拉薇儿,帮个忙唄?带我去个地方。” 第293章 伯爵的不速之客(4000) 第293章 伯爵的不速之客(4000) 提尔凯瑞,这片大陆的名字。 广阔无垠,掩藏著秘密,冒险者们穷尽一生都可能发掘不完一个城市的故事。 而至高议会所在的天空之城,便是一位已经被遗忘了的法师的杰作。 它坐落於世界的中心位置,俯瞰著整个世界一墨闻不是为了介绍至高议会有多牛逼的。 他的意思是,这地方大的要命,恐怕比前世的地球大个十来倍,喜欢到处旅游的人估计一辈子都走不完一个国家。 就算学会了飞行术,学会了加速术,国家之间的旅行仍可算是“漫漫长路” 而上面说的赶路用的法术,没有一个是省魔力的料。 长时间维持飞行术,消耗的魔力量都够用来长距离传送了。 所以,哪怕是三阶甚至更高层次的法师,在进行超长距离移动时,依然离不开前人搭建好的传送阵。 不然的话,等著吃满魔力紊乱吧, 当然,这是基於“超长距离移动”的假设。 不幸中的万幸是,天空之城离阿卡尼亚帝国境內的诺森领,距离还算不上有多远。 也就前世国內从东北到西南的距离吧,不算太远。 而这个民航一般要飞好几个小时的路程··· 拉薇儿提著他的肩膀,开了个传送门就过去了。 “嘶,你在传送之前就不能打个招呼吗?” 突然被拉到罗德里克伯爵的园里,墨闻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不同的传送方式,带来的结果也不一样。 像至高议会內部的稳定传送阵,其实里面大有学问: 传送时,传送门两段会自动维持平衡,儘可能减少环境剧变、空间震盪和魔力流带来的负面影响。 而个人传送一般不会计较这么多,硬传就完事了。 因此,墨闻猛地来到园,巨大的魔力差异让他浑身不適。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生活在平原的人,突然被甩到了高原地区兄弟,喘不上气了。 再加上现在用的是本体,墨闻对这种魔力环境的变化更加敏感。 拉薇儿见状,只是耸耸肩,“那你最好习惯一下,以后可能会经常有这种长距传送。” 说完,她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时不时还点评一下,“这地方的园挺別致啊,没有几年的精心放置,绝对不会生长得如此狂野。” “说得好像你那儿的园好到哪里去—” 摇摇头,仅用了几秒就適应了的墨闻反驳了一句。 罗德里克伯爵的园確实突出一个自由生长,完全看不出一点打理的样子。 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大体上还是约束在一个范围內,没有达到杂乱无章的地步。 用绘画来类比的话,这是狂野派。 而拉薇儿那种属於摆烂派。把油墨泼出去,成型看天意。 “哼,你懂什么,说得好像你就种一样。” 轻声哼了哼,拉薇儿背过手,朝著远处那魔力澎湃的宅子走去。 被墨闻叫过来,听到墨闻说需要帮忙传送的时候,拉薇儿其实是想掉头就走的。 她也是在跟进各种事情的进展,也是很忙的! 但墨闻说这次的事件和魔族有关係,大概率涉及到两族第一次接触,拉薇儿就跟过来了。 自有记忆开始,拉薇儿的实力就已经凌驾於大部分生物。心高气傲的同时, 当然还去过不少位面参观了一圈。 大多数位面都没什么意思。 比如元素位面。若是將那里的大量原始魔力和各种元素生物排除在外,元素位面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一整个位面加起来,可能都没酒馆里那些吟游诗人瞎编的故事有意思。 地狱已经算是相当有趣的位面,但拉薇儿基本探索得差不多了。 她在意魔族的事情,除了魔族可能成为助力以外,还存在著对魔界感兴趣的因素。 就拉薇儿目前见过的几个魔族,每个都长的不一样,很有开盲盒的感觉。 有了这个“甜头”,拉薇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魔界溜一圈了但墨闻没给她出入魔界的权限。 应该说,甚至没怎么让她接触魔族。 拉薇儿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之前碰面的时候,拉薇儿就从各种细枝末节中推出了一个情报:魔族对她不是很友善。 真单独见面了,很有可能会打起来虽说输是不可能输的,但场面会弄的很难看。 现在墨闻终於肯带她和魔族见一见了,拉薇儿顿时来了兴趣。 她倒要看看,这些魔族能奇怪到哪里去。 不过拉薇儿刚走出去没两步,后面就传来了墨闻的声音:“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合適吗?” “我隨时布置著偽装外貌的幻术,隨便啦——— 嘴上这么说著,拉薇儿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然后往自己的脸颊上一点,“算了,我给自己弄一个隱形术好了。按照你的说法,那些傢伙应该不可能注意得到我。” “嗯——你说是,那便是。我又看不出来你幻术下是什么样子。” 儘管拉薇儿似乎是给自己改了好几种外观,但墨闻显然是完全看不出差別的如果是画个妆,问墨闻“有没有发现哪里不一样”,墨闻或许还能看出一星半点变化。 但幻术这种东西,看不见就是看不见。 拉薇儿给自己拍完隱形术后,脚步一顿,接著来到墨闻身后,“你走前面, 免得我一个隱形人到处开门。” “行吧,我无所谓。” 踩著被雨水冲刷后明显乾净许多的石板路,墨闻很快就来到了宅子前。 还没进门,他就注意到房屋外沿,那微微倾斜的支柱。 动静整的还挺大,怕是过几天楼就要塌了。 幸好这里的土木法师效率同样惊人,不然维护也是一个难题。 进入室內,墨闻轻车熟路地来到二层,很快就找到了罗德里克伯爵。 以及被击毁的摄像头。 “哇,你们这可真是—” 俯下身,墨闻来到房间角落,看著被书架压倒的碎裂骨片,忍不住感嘆了一下。 仅从现场情况,墨闻就能猜出个大概情况。 不过,墨闻觉得还是当事人说出来更合適:“伯爵大人,这是整哪一出啊? 我寻思你兜里没几个金幣,还想全部拿出来垫付维护房屋的费用吗?” 罗德里克伯爵则是理了一下那本来就没多整洁的衣领,淡淡道:“这算是意外吧。没有想到,魔族的力量居然会如此之大——” 说著,他简单描述了一下起因经过。 大概就是这位伯爵大人好奇那个大块头魔族的力量与耐力,於是把搬动重物的活交给了他。 豪宅虽大,但大部分房间都被罗德里克的藏品塞满了。想要腾出一些房间, 自然需要把东西搬出来。 然后,他低估了这帮魔族的力量。 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墨闻当时偷偷摸摸放在书架里的头,自然在这场施工事故中损毁了。 “唉,你一个伯爵,怎么做事能这样啊———“” 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墨闻却是將目光偏移,放在了耐克罗萨这个正统巫妖上。 耐克罗萨那深陷的骷髏眼眶,其中的幽幽火影,正紧盯著墨闻身后的拉薇儿似乎已经注意到了拉薇儿的存在。 见状,墨闻刚回头看向拉薇儿,却见她忽然手指一抬,面前的耐克罗萨瞬间转移了注意力,“苍蝇?这里怎么会有苍蝇,是不是你们又没洗澡?!” 拉薇儿使用了召唤小虫子,效果拔群。 见拉薇儿很轻鬆地就掩盖过自身存在,墨闻便把头转了回去。 但正是此时,拉薇儿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喂喂,你確定这些是魔族? 我怎么感觉就是普通的类人生物啊?” 她去过的位面很多,其中有不少精怪的样子可比他们奇异多了。 就面前几个魔族,除了气息有些奇怪以外,从生理特徵上真的找不出特殊之处。 墨闻暂时不会这种面对面加密通话技术,灵魂网络內也无法接收非骷髏的队內频道语音,所以只能用更加简单的方式进行回答: 微微点头,表同意,肯定。 动作十分轻微,轻微到没有引起其他几人的注意。 “这样啊看来魔族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有趣呢。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拉薇儿倒是没有多扫兴的样子。 毕竟,这也算是多样性的一种表现。 在一大堆歪瓜裂枣中突然蹦出一个和人类一模一样的生物,而这些傢伙居然在定义上属於同一物种,这难道不神奇吗? 好奇著,拉薇儿稍稍朝著其中一个魔族靠近了一些,细细观察著。 就差没有拿出手术刀进行解剖。 对此,墨闻稍微有些流汗了。 魔族与其他种族的歷史衝突固然令人头疼,需要精力调解。 罗德里克伯爵这对於贵族而言过於古怪的性子,固然也让人有些感到无语。 但都没有拉薇儿一个人带来的麻烦大。 最不省油的灯,还属这位副议长。 要说有什么值得庆幸的事,那大概就是墨闻暂时还劝的动这傢伙,不至於束手无策。 就算惹急了也不会被打,真是多亏了契约神力。 假装看著风景,墨闻走著毫无规律的步子来到拉薇儿身边,轻轻点了一下她的衣摆。 这种按理说完全不会被注意到的小动作,拉薇儿却是马上转过头,看了墨闻一眼。 然后装作自己没有注意到墨闻的小动作。 墨闻: 好吧,他不是什么时候都劝的动拉薇儿。 至少在这种好奇驱动的事件里,他完全叫不动拉薇儿。 见这方面是没啥办法了,墨闻只好不去管她,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减少影响。 那就是,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找上了罗德里克伯爵和耐克罗萨,墨闻掏出一个骷髏头,开始推销起自己的监控功能。 你说的对,但这就是图书馆特供头监控。无视距离通信,免疫魔力干扰,隨时可接入观看视频· 总之就是物美价廉,值得入手啊! 楼下隔壁三条街外的老奶奶看了,都得立马叫自己儿子过来买一购物车回来。 而本身就是亡灵的耐克罗萨,和身为半亡灵的罗德里克·诺森,对此更是相当感兴趣:“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突然来访,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在这两人之中,耐克罗萨对原理更感兴趣。 他早就在好奇,斯林卡尔为何总能接收到墨闻的信息。 当初这个一言不发就要砍人,而且直接叫出自己名字的贏弱髏,给了耐克罗萨相当深的印象。 对於斯林卡尔那莫名的传递信息能力,耐克罗萨试著通过魔力进行追溯,最后自然都是以失败告终。 现在听了墨闻的解释,他稍微有了一点眉目。 灵魂居然还能这样具现化的使用— 毫无疑问,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活。 墨闻身上的谜团,又加深了。 而罗德里克伯爵,在想著一些更奇怪的事情。 “按你这么说—” 手一挥,一个装著奇怪液体的瓶子就飞到了罗德里克手中。 只见他打开瓶子,无视了从瓶內传出的古怪腥味,而是盯著墨闻拿出来的新骨架,“如果我在这些骨头上面涂抹上一些新东西,会不会改进它的性能?” “这个——” 墨闻被问到了知识盲区。 他还真没试过这种骚操作。 就理论上进行分析,墨闻使用俺寻思好像能行。 他给骷髏供魔力是不需要任何介质的,跨维度传输都没问题。 按这个理论,要是镀上一层隔绝魔力的金属材质,岂不是就能造出先天反法师骷髏? 墨闻觉得可以,於是点点头:“那你试试,我激活他。” “好。” 同样点点头,相当富有实践精神的罗德里克立刻上手涂抹起不可言说的诡异液体。 正当墨闻刚激活完这个骷髏,打算让他站起来方便涂抹时,罗德里克伯爵却是脸色一变:“不对—————-有人在靠近,好像是我的一个朋友!” 能让一个半巫妖都“脸色一变”,足以证明事態的严重性。 墨闻也是马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里可是怪物开会呢。 喜欢养魔宠的法师很多,但养巨魔的確实不多。 “要不要我给你们一个群体隱身术?” 耳旁,拉薇儿给出了她的建议。 可还没等墨闻回应,不速之客就已经到了。 第294章 墨闻,刷脸大师(4000) 第294章 墨闻,刷脸大师(4000)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墨闻反应过来,一阵微乎其微的魔力就荡漾开来,在几个魔族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紧跟其后的是又一阵魔力波动一一这一股力量要高调得多。 只要是一位合格的法师,发现它都不会是难事。 可以看出,罗德里克·诺森口中的这位朋友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 不仅是在气息上没有遮遮掩掩,就连出场的方式都很特別。 只见窗台边上忽然一晃,本就半拉开的窗户就被打开,一个看上去颇为邀的老法师就已经半蹲在了窗台上。 这位魔法师的头髮乱糟糟地蓬散著,都快要把头顶的法师帽挤开,仿佛已经好几个星期未曾梳理。 十分符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名言,因为罗德里克家里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在他那顏色略显黯淡的长袍上,是一块块难以辨认来源的浅色污渍。但从那若隱若现的华贵纹路中,不难看出这件长袍曾是何等的璀璨夺目。 果然是臭味相投,和罗德里克一样会糟蹋东西。 至於性別?当然是男性。 至少不是女的。 罗德里克这种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究极死宅,哪来的女性朋友。 虽说罗德里克是一位伯爵,但他对於各种社交几乎完全没有兴趣,因而交际圈更像是一位孤僻的法师。 別说女性朋友了,有志同道合的朋友都已经算是一件怪事。 像这种不注重自身形象的法师,墨闻见过不少。 根据他的观察结果来看,这其实是一种法师內部流行的怪异时尚:部分法师以邀过作为“刻苦钻研”的外表象徵。 真不是没时间打理。清理污渍对他们而言就是打个响指的事情,完全就是故意的。 拉薇儿就是另一个极端的例子。在绝大多数时候,她的身上沾不到一点灰尘,就算拿一盆顏料泼上去都不会弄脏。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浑身鲜血,是她故意而为之。 墨闻不怎么想评价这种古怪的潮流,他更在意的是这个老头的其他特徵。 不难注意到,这个老头子的耳朵是尖的。 但从面部特徵来看,又与精灵有著一些微妙的差別。 看起来像是半精灵。 只要不是纯血的森林精灵,那墨闻就不会感受到多少压力。 目前墨闻见到的精灵,大概可以分为两类,有点像木精灵和高等精灵的区別。 只不过,这里的“木精灵”在外表上同样白净,而且一样傲慢。与之相反, 这里的高等精灵一一应该说常年居住於城市,而非精灵之森的精灵一一要更为和善一些。 这两者在外表上完全没有任何区別,在生理构造上估计也是相同的,因而仅凭外观辨认不出一个精灵的內核。 但混血种是可以辨认的。 因为居住於精灵之森的精灵,根本不会自降身份和其他种族结合。所有的半精灵,其父母肯定都是那些观念不太传统的精灵。 如果是那种死板的精灵,教出来的孩子应该不至於这么“不拘一格”吧。 墨闻不禁想到。 他观察著这个老法师的时候,这位老法师隨意扫了眼房间內的情况,然后就笑呵呵地从窗台跳了下来,大摇大摆地朝著罗德里克走去: “哈哈,诺森伯爵。才一个月没有来你这,你这里又大变样了。你还真是喜欢买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一边说著,他摘下了自己那顶灰色调的帽子,象徵性地理了一下那乱糟糟的头髮,然后行了个象徵性的礼。 罗德里克倒是没有理会太多,直言道:“帕纳约蒂斯,有话大可以直接说, 不必弯弯绕绕。我最近可是忙起来了。” “啊,忙起来了,我当然清楚这一点。” 稍微提高了一点音调,被称为帕纳约蒂斯的老法师挺直身子,把帽子扣在胸前:“我在法师塔忙於研究新型面料的时候,就从其他人口中听来了你的消息一一你居然捨得出售那些比博物馆馆藏还要珍贵的藏品了。真是个不得了的消息啊。” 而罗德里克双手插在胸前,语气平淡:“所以你是来做什么的?帕纳约蒂斯,你应该清楚,我的收藏里不包括织物与面料。你从我这里得不到什么好东西。要我说,隔壁鸣鸟城的魔法商店更有可能买到你想要的材料。” 他似乎完全没有被对方的话影响。 见状,帕纳约蒂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对不对,你这里可是有很多我在意的稀有材料。我在很早之前就惦记它们了,但你总是比那些大財主还要吝嗇你甚至不肯拿出来交易,哪怕用两倍的价格。” “所以你是来挖苦我的?” 罗德里克来了一句。 “怎么会呢?我是带著一些新成果,过来和你交流一些新发现的。” 笑了笑,帕纳约蒂斯却把目光从伯爵身上离开,不紧不慢地把头转向墨闻,“不过,我现在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一一这位是谁?黑髮黑眼的人类,在你的领地上可不多见啊。” 不仅是把注意力放在墨闻身上,他还把身子往前靠了靠,墨闻甚至能闻到这老头身上那种怪异的混合味道。 霉味,链金药水,金属与润滑油的摩擦··— 这老登平时在干什么? 除了惊讶於一个人身上居然能有这么多气味,墨闻还顺势朝著拉薇儿看了一眼。 好你个拉薇儿,给別人上隱身术,不给他上是吧? 墨闻认为,那些看著像人类,但又有些许不同的魔族可比他吸睛多了。 就在此时,罗德里克隨口说道:“他就是我的一个朋友,仅此而已。” 说著,他警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耐克罗萨。 刚才绝对有高手出面,而且不是这位实力已经超出正常一阶水准的传奇巫妖。 要知道,帕纳约蒂斯同样是一位二阶的大魔导土,而且在察觉方面的法术颇有造诣。 罗德里克自己和耐克罗萨,都不是专精於变化系或幻术系法术的法师。想要在帕纳约蒂斯面前隱藏自己,怕是有点难度。 所以,一定有高人出手! 可惜他不清楚到底是谁,不然他一定要去请教一下幻术方面的学识。 而耐克罗萨就很淡定了。 哪怕见面次数寥寥无几一一应该说就一次一一他也认出了刚才轻微的魔力波动。 儘管心里不愿意承认,但他必须承认一个事实: 单打独斗的话,他们这些魔王的爪牙,没一个打得过拉薇儿。 主世界中存在著这样一个存在,想靠暴力重振魔族是不可能的了。 到头来,还得是诺克塔莉婭的点子—. 场上的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就在房间內突然陷入几秒不约而同的沉默时。 一阵古怪的卡拉卡拉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墨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墨闻。 他对这种声音可太熟悉了。 在眾人的目光之下,一堆骨头缓缓组成了连接起来的骨架。 精神小骨立正了! “呢—..” 本来还想问点什么的帕纳约蒂斯,见到这一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罗德里克,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骷髏僕从了?你不是一直嫌弃死灵僕从的怪味,全部事务都交给管家了吗?” “谁跟你说这是我召唤出来的了?” 罗德里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同时观察起墨闻召唤出的髏。 本来他没怎么在意,被帕纳约蒂斯一提,顿时发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点。 除去他自己在骨头上浇的那些混合溶液,这些骨头本身似乎就有些特別。 特別,普通到特別。 没错,“普通”到让人感觉到特別。 从骨骼的特点来看,它很显然是人类的骨头。 但它有点过於“普通”了。 一个人一生中总会经歷各种事。 先天因素、生长发育中的不良习惯、受伤与疾病,它们都会改变骨骼的形状。 而面前这一具髏,它太標准了。 標准到完美。 而且,理论上来说,所有因亡灵法术復生的骸骨都会有一种死灵气息。亡者可能会喜欢这种味道,但未完全转变的罗德里克伯爵当然是不喜欢的。 这具髏没有。无法从它身上感觉到任何神圣或腐败的气息。 它只是站在那里,与周围融为一体。 太美丽了,简直是亡灵法术的理想杰作。 罗德里克忍不住在心里讚嘆道。 没想到,墨闻还有这一招。 而还不清楚自己被高看了的墨闻,心里却是麻了。 他不清楚现在是应该立刻断开连接,还是应该就这么让它站在那儿。 因为墨闻已经感觉到了,这个髏有点特別。 亚歷山大那样的特別。 墨闻不知道这傢伙站起来后的举动。 时间不等人,在墨闻犹豫的这几秒时间里,站起来的骷髏就摇了摇头,確认了自己的神智。 然后,它就用视线扫了一圈眾人:“等等,这是哪儿?我这是到哪个展览馆了?” 【墨闻:新来的,先安静,你现在出来的时机可尷尬著呢。】 【?】 从灵魂网络里得到了墨闻的加密通话,髏转头看向墨闻。 儘管一个髏头做不出任何表情,但人们还是能看出那懵逼的感觉。 愣了几秒后,它又转头看向其他人,最后做出了一个动作: 微微抬起右手,一桿魔力凝聚成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现在是要打架?” 【墨闻:不是,你个白痴。】 看著这傢伙的神秘操作,墨闻给整无语了。 但帕纳约蒂斯倒是完全没有恼火的样子,反而满脸惊奇:“,一个有灵智的骷髏?罗德里克,我是不是看错了?这应该就是最基础的髏召唤术吧。一个有灵智的骷髏,身上的亡灵气息应该重到隔壁房子都能感觉到才对。” “没错,確实十分奇异。” 罗德里克点头认同。 见这个髏似乎灵智相当之高一一这里指的不是智商,罗德里克对墨闻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能隨隨便便做出一个有灵智的亡灵生物,绝非等閒人士啊。 此时此刻,就连拉薇儿都在略感惊讶地看著场上的情况。 她当然知道墨闻手底下的几个打工仔,但亲眼看见新打工仔诞生还是头一回正当眾人纷纷惊异时,成为焦点的髏却是很快把注意力锁定在了墨闻身上,“等一下,我现在成为了髏?而你是召唤我的人?”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 已经麻得透彻的墨闻只能点头。 而骷髏又问道:“亡灵法术不是早就被归为管制法术了吗?” 墨闻沉默了一瞬,然后指了指它身后的窗户:“你回头看一眼窗外。” 从这一句话里,墨闻就能推断出这傢伙是从哪个时代来的了。 至少,在伦理问题上应该要进步,或者说严格得多。 再加上会认为这里是展览馆,时代很有可能达到了前世近现代的地步。 墨闻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亚歷山大这傢伙都疑似来自现代了,再出来一个现代人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髏闻言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场景。 好一派刻板中世纪奇幻小镇的景象。 视力好一点,还能看见远处的铁匠铺正在搬运金属锭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髏转过身,散去手中的魔力长矛后又开始凝聚起新的法术。 但不同的是,他的法术刚凝聚到一半,就突兀地结束了。 “不能用了啊——.”似是感慨地说了一句,它再次看向墨闻:“所以你就是那个风声里—算了,你又不知道这件事。” ““能不当谜语人吗?” 墨闻无奈地问了一句。 而髏开口道:“我的名字是诺菲特·埃尔克斯,一个生活有点不如意的小人物。” 停顿了一下,它的目光似乎聚焦到了墨闻的脸上:“那么,你就是那个执笔人?” “执笔人?” 墨闻感觉自己最近听到的称呼越来越多了。 诺菲特·埃尔克斯点头:“执笔人、改写者、升格者—-反正称呼到最后都好像没统一,谁在乎呢?总之,你是不是那个所谓的,不受命运影响的人?” 墨闻:“?” 没等他回话,一旁的帕纳约蒂斯猛地看过来:“不受命运影响之人?你是在说天选者—等等,你確实很特別—“ 墨闻:“啊?” 他的身份这么快就爆了?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帕纳约蒂斯把扣在胸前的帽子调转了过来。 帽子內部,是金色的丝线绣著一个占星学派的標记。 第295章 八面来风,精灵之宴(4000) 第295章 八面来风,精灵之宴(4000) 看著那熟悉的,隱隱发光的独特標誌,墨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哪怕是作为星之子的艾尔莎,在面对以皮套人形態出击的墨闻时,都无法马上把他和天选者一词上联繫起来。 確定身份时,墨闻已经把学院的那座观星塔摸了个遍。 而现在,只是一句堪堪称得上是相关的话,甚至都没直接提到天选者这个词,部分人就能直接察觉到墨闻身份的不同。 什么嘛,本体出来还是挺有实力的。 当然,事物总是有两面性。 占星学派这些知晓预言的法师们,能够轻易看穿墨闻是不受约束之人。 同理,那些神明的狂热信徒,应该也能立刻看出墨闻就是那个反贼·—— 今后若是本体出门,看来得绕著神殿走。不然就要被神官和牧师一把抓住, 顷刻拉去审讯室了。 被识破真身,墨闻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拉薇儿突然上前一步:“呵,意料外的事情可真多啊。本来我都打算糊弄过去了呢。” “嗯?!” 在离自己仅有几步之遥的位置,突然毫无徵兆地出现一个人,罗德里克伯爵和帕纳约蒂斯都不由得嚇了一跳。 隱藏在如此近的距离,他们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如果对面想要杀他,无疑是如同呼吸一般简单的事情。 不仅是他们两个,旁边几个从一开始就僵著身体装死的魔族,也被嚇了一跳。 他们还以为这个新来的法师没在意呢,原来是有高人出手。 相较之下,耐克罗萨就要淡定得多。 不仅是因为完全体的巫妖几乎没有世俗的情感,更重要的是耐克罗萨已经见过拉薇儿了。 一对一的情况,就算是戈瑞瑟尔那个武痴,拼尽全力也同样无法战胜。 从诺克塔莉婭那里,耐克罗萨稍微听来了一些主世界相关的传闻“ 这位正面作战能力爆炸的法师,专攻的似乎是幻术系法术。 既然如此,在感知能力並不出眾的耐克罗萨眼皮底下躲著,倒也不足为奇。 短暂的惊讶过后,帕纳约蒂斯先反应了过来:“这位高贵而美丽的女士,您是?” 他作为一个占星学派成员,早年经歷让他在见风使舱上颇有学问就像那些不入流的占下师一样,用幻术或心灵探测充当预言术。不仅需要脸皮厚,还需要一点点能说会道的本事。 出於帕纳约蒂斯那还算不错的口才,前来投诉的顾客少之又少,好评率很可观。若非被同行使了绊子,他还能继续干好几年呢。 由於顾客上至勋爵的夫人,下至逃难的难民,帕纳约蒂斯自认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哪怕没有这份惊人的,能在两位二阶眼皮底下隱身的实力,他也能看出拉薇儿绝非一般人! 因为,他还有个收集面料的兴趣! 帕纳约蒂斯一眼就能看出,拉薇儿的衣服不对劲。 不像是天然织物,也不似人造的混合物。 当帕纳约蒂斯询问时,罗德里克的目光也转了过来,他同样好奇於这另一位不速之客的身份。 啪,啪面对二人好奇与警惕的眼神,拉薇儿只是勾著嘴角,轻轻拍了拍掌。 然后,左手向著墨闻一伸,摊开了手掌:“拿来吧,让他们看看。” “呢—你要的是这个?” 迟疑了半秒,墨闻把至高议会副议长,也就是拉薇儿本人的工牌,放在了她的手心。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墨闻觉得她就是在说这个。 果不其然,拉薇儿接过牌子后,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工牌:“我猜,以你们的实力,应该不难认出这个代表著什么吧?” 拉薇儿是字面意思上“亮”出了自己的牌子一一她甚至给牌子上了一个照明术。 亮得刺眼。 而帕纳约蒂斯看清拉薇儿手中工牌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至高议会的那一位?!” 作为一个老傢伙,哪怕他和罗德里克一样喜欢宅家不出门,他也同样听说过这一位的威名。 据说,在至高议会还未设立副议长,这位女士还被叫做暴虐魔女的时候这位猛人专门挑著各族强者打。 谁宣称自己天下无敌,她就去打谁。 確实有打不贏的,但没有打不服的。 在那段日子,他还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三阶法师,过著平淡是真的生活。不过,他可不认为暴虐魔女是父母用来嚇小孩的童话故事。 如今见了本人,帕纳约蒂斯更惊於那远比传闻中还要强大的魔力。 这真的是一个人能够拥有的魔力吗? 另一边的罗德里克,虽然因为巫妖化的缘故无法做出大幅度的表情,但一样可以看出脸上的震惊。 对於二人的表情,拉薇儿显然是十分满意,“哼哼,看来你们还是有点眼力...” “哇啊,拉薇儿,你就不能整点好活吗?这也太土气了。” 正当拉薇儿享受著其他人提供的情绪价值时,墨闻果断泼了盆冷水上去。 其他人会屈服於暴力,墨闻可不会。有契约罩著,就是任性。 现在墨闻手头的契约可是全都捏在自己手上了,没有一份是对他完全不利的对於墨闻的评价,拉薇儿只是笑著翻过手掌,收起牌子,“哎呀,虽然有些名词就算对我来说都有点新颖——.但我猜,你是在说我太老土了吧?” “至少你这装得太掉价了,换一个方式吧。” 已经阅文无数的墨闻,直接指出了致命之处:掉价。 都混到这个地位了,怎么还跟个黑帮老大一样? 说黑帮老大都是抬举了,黑道小妹还差不多。 拉薇儿轻挑眉:“唔姆,有道理。” 被墨闻说服,拉薇儿便撤去了照明术,把牌子丟给墨闻后看向场上几人:“嗯,既然在座的各位都算是盟友——·稍微坦诚一点吧。” 话音刚落,拉薇儿布置的隱身术全部消失。 帕纳约蒂斯:??? 合著这里这么多人啊? 居然还有这种事? 片刻后,眾人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情报。 准確的说,是罗德里克和帕纳约蒂斯对接了一下情报。 后者对於魔族的事情,自然是有一点抗拒的。 就像艾尔莎说的那样,占星学派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臭摆烂的。 无论在哪个学院,占星学派的学生几乎都是最摆的。 要么天赋卓绝,独断万古;要么就床上一躺,快乐法师。 毕竟单纯从生计角度考虑,占星学派真的是前景极其优秀的学派一一仅次於元素学派中的土元素与变化学派中的构造类分支。 元素学派和变化学派的就业前景永远不会差,因为这个世界从来不缺爭斗。 只要有战爭造成的破坏,重建工作就少不了他们,就业前景一片大好。 而且在实战中也很能打。 占星学派虽然不怎么能打,但独天得厚的“算力管够必出结果”机制,让占下师的地位从来没有低过。 正因为这个特性,占星学派的成员大多都不擅打斗,也不乐於加入纷爭。 掺和魔族的事情,一听就不是什么轻鬆的事情。 不仅要流血,还要流汗流血是小事,及时的一口治疗就完事了。 流汗就不一样了,精神上的疲惫可是鲜有法术能够慰籍的。 但墨闻这个天选者都站在这里了,帕纳约蒂斯不得不考虑这是不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所以他目前还在疑虑之中。 不出意料的话,最后大概率还是会入队的。 看了眼不远处的宅家二人组,墨闻隨后把目光放在了刚召唤出来的髏身上:“我记得,你说自己叫诺菲特·埃尔克斯,是吧?说说自己吧。” 比起一个新的占星学派盟友,墨闻更在意这个新出现的,拥有自我意识的楼。 此骷髏非彼髏,他召唤出来的髏可是存在著巨大的战略意义。 光是无视距离的实时通话,这一点的战略意义就无可比擬了。 为此,墨闻得了解一下每个骷的大致情况。 亚歷山大疑似和墨闻来自类似的时代,但肯定不是同一个世界。 因为亚歷山大对於魔法並不陌生,没有表现出一点大惊小怪的意思。不仅如此,这傢伙甚至还自带一些简单的法术。 斯林卡尔所处的时代很难判断。 从只言片语中,墨闻只能得到一个信息:斯林卡尔来自一个魔族早已灭绝的年代,而且他还和魔族有著非常大的过节。 对耐克罗萨的意见极大,只不过出於公事而没有发作。 现在,墨闻则要摸清楚这第三个髏的特点。 而被问到的诺菲特,愣了一下,然后视线从窗外转移到室內的墨闻身上,“嗯——说哪些方面?” “职业是什么,家住哪里,有没有工作经验,婚姻史如何,政审过了没?” 墨闻搬出了老一套打法。 诺菲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幽幽道:“一定要全部答完吗?” “挑一个回答也行,反正我不著急。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我们不想见也得见,你可以挑个更合適的时间说。” 墨闻如实说道。 他这次可真没说谎,真的是不想见也得见。 由於一个至今仍未理解其本质的规则,墨闻召唤骷髏时,如果存在著还未召唤出的,已经有过自我意识的骷髏—· 下一个召唤出来的就一定是他。 也就是说,墨闻就算把诺菲特拆了,下一次召唤的也还是他。 想不见到都难。 见墨闻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诺菲特微微仰起头,“嗯-未婚,祖上三代都是经商的,未有犯罪记录。家境还算富裕,养得起我一个閒人。” “没让你用相亲的標准回答。” “哦。” 挠了挠下頜,诺菲特给自己的语言包装了一下:“那,一个还算小有钱的无业游民?也不能算是无业游民吧,至少我靠点別的手段可以养活自己。” “行了,知道你从哪来的了。” 摆了摆手,墨闻转过身,自己沉思起来。 对方明显有些事情不太想说,但墨闻已经听出来很多东西了。 就这个回答方式,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说出来的。 而且,“无业游民”却又能“养活自己”,这一点就够怪异的了。 据墨闻所知,这个时代的无业游民光是活著,便是十星级的高难度考验了。 无业游民还能养活自己· 多半是个资讯时代的。 这傢伙现在不回答没关係,因为墨闻目前需要忙的事情已经多起来了:非常非常多。 近在眼前的,就是关於灵魂网络的问题。 目前灵魂网络的拓扑结构十分简陋一一应该说十分原始。 就现在这个状態,只能保证墨闻与其他髏一对一交流时不受干扰。 由於另外两个骷髏都是闷葫芦,还天天加班,所以灵魂网络內倒也清净,不需要考虑其他人对话的问题。 现在来了第三个骷髏,问题就大了。 如果与之间想要通过队內语音进行交流,那么就必须经过墨闻这个核心点。 他可不能容忍这种事。 科技进步,迫在眉睫! 书到用时方恨少,墨闻难得悔恨一次当年没有好好学习拓扑学.虽说他的学校也不可能开设灵魂网络学。 就在墨闻稍微感到焦虑的时候,帕纳约蒂斯忽然走了过来,微微鞠了一躬: “天选者大人,我—“” “停停停,你就別对我行什么礼了,我不注重这些东西。” 连连摆手打断了对方的动作,墨闻一脸嫌弃,“而且你看上去都一把年纪了,对著我鞠躬,別人还以为我活了好几百年呢。” “好。”挺直了身板,帕纳约蒂斯授了授鬍子,让整洁度从负数变为零后, 缓缓开口道:“就在刚才,至高议会的副议长拉薇儿女土,已经和我阐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重点。我们这些要拯救世界的,崇尚效率至上的理念。” 一边说著,墨闻警了一眼旁边的拉薇儿。 效率可真快啊,果然还是有两下子。 就是不知道威逼和利诱,哪个成分更大。 帕纳约蒂斯倒是两眼一亮,“好!那我就说正事了。前些日子,我的父母那边传来了消息. “.—你的父母?” 墨闻看了一下这位老毕登的外观,看著起码七十岁。 “咳咳,精灵都很长寿的!而且我是自愿变老的,青春常驻只是一点点小手段的事情。” 被墨闻盯著,帕纳约蒂斯尷尬地咳了咳,然后脸色一正:“总之,一个精灵独有的节日要到来了,他们將要庆贺生命母树的又一个循环周期——.” “在那时,生命女神的神器一一悠久大地之歌,將会一同出现在庆典之上。 根据拉薇儿女士的意思,这可能是一个好时机。” 第296章 预谋的惊天劫案(4000) 第296章 预谋的惊天劫案(4000) 帕纳约蒂斯带来的消息,让墨闻略微有些吃惊。 居然能赶上这种时候? 带著一丝疑惑,墨闻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说的快要到了,大概还有几天?” 帕纳约蒂斯马上给出了答覆,仿佛是背板一般:“八日后。” 而墨闻嘴角一抽:“.—你管这叫快要到了?” 一个月才三十天,八天已经超过四分之一了。 八天时间都够墨闻用戒指来回传送四次。 帕纳约蒂斯却是摇摇头,“以精灵的寿命,八天时间確实不算长了。而且, 我希望你能够理解,精灵们的节日有些不太一样。” “嗯—————”大脑思考了一下,墨闻心中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他们是用別的东西作为时间计数单位?” 不然的话,墨闻无法理解为什么八天时间可以算短。 “这倒没有。即使在精灵之中,依旧认为日出日落为一日—只不过,他们的一年是根据精灵母树的生长而定的。目前定下来的精灵历法,一年大概有六百四十七天。” “嘖。” 墨闻咂了咂嘴。 真是个白痴种族。 墨闻当初在拉薇儿的办公室整理信件时,儘管不同历法之间確实有不小的差异,但至少一年似乎都在三百六十天左右比较符合墨闻的印象。 偏差就一两天,还算在能够容忍的范围內。精灵这个直接偏差了足足一倍的时间,谁受得了啊。 如果生命母树的生长极其规律,永恆不变,那墨闻或许还会称讚一下。 但从图书馆那棵“砰砰”往上窜的小树苗来看,这玩意的生长应该不具备什么稳定性。 不仅是墨闻嫌弃这个诡异的历法,连一旁刚出来没多久的诺菲特也在摇头:“听起来,在这里写日记是一件非常有技术含量的事一一不是文化人都写不了日记。” “確实。” 墨闻点头同意。 要么写日记的人需要掌握各种历法,要么之后看日记的侦探要学会各种历法。 当然,直接学习死灵法术,把灵魂抓过来问话一样可以解决问题。 对於两人的鄙夷,帕纳约蒂斯只是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我也正是因为习惯不了精灵的一大堆麻烦事,这才跑出来独自游歷的。如果让我回去的话——-还是算了。” “呼,好多条条框框。” 长出一口气,墨闻一只手叉腰,“那么,这个庆典会做什么?又有哪些人会来?” 他得了解一下节日的具体安排,以便安排到时候具体会做哪些事。 虽说计划100%赶不上变化,但有计划总比没计划要好。 可帕纳约蒂斯却突然面露尷尬,然后脸色一正:“这个法师的年龄一般不能用外表判断,因为他们往往会用法术修饰自己。但我不一样,我从不用那些虚假之物掩盖自身!” “说话之前注意一点,这里有个很喜欢用幻术的。” 先是提醒了一句,墨闻隨后问道:“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呢,我,这个————咳咳。” 被墨闻提醒,帕纳约蒂斯这才注意到一旁靠著墙壁的拉薇儿。 要是换做以前的那个时代,估计他现在已经是个残疾人了。 心里稍稍有点后怕,作为过来人,帕纳约蒂斯很清楚那个年代的强大法师有多么恐怖。 那个时候,一张跨越几个省份的大地图,保质期一般只有半个月。 意识到自己已经游走在混乱之域的边缘,帕纳约蒂斯刚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又停了下来,“呢,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离开精灵了。对於精灵的习俗,恐怕得让我的父母寄几封信过来了——” ““—有没有可能,至高议会就有精灵,我问他们会更快一点?” 墨闻一时间有点无语。 这人啊,那就叫一个臭味相投罗德里克伯爵时不时就不靠谱一下,他的朋友同样不怎么靠得住。 反应过来的帕纳约蒂斯同样有些不好意思:“好像也是。” 刚想表现一下自己,成为天选者的左膀右臂,帕纳约蒂斯就发现他的存在感好像不是一般的低。 他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问题,二阶的大魔导士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哪怕在武德充沛的阿卡尼亚帝国,也足够混个中型城市的城主当一当。 帕纳约蒂斯觉得,核心问题还是在於天选者这边已经满员了。 光是暴虐魔女站一块就已经足够抽象,结果魔族都和他站在一起? 而且,一位即將归来的王室成员也在此列? 帕纳约蒂斯当然听过达芙妮·奥古斯都的名头。不是因为他对政治感兴趣, 而是因为这位二皇女手下的封地是不少稀有面料的原產地。 对於这位皇女的能力,帕纳约蒂斯当然持怀疑態度一但既然天选者站在背后,那帕纳约蒂斯觉得没问题了。 包稳的。 队伍这么豪华的情况下,他一个小小的没有来头的二阶法师,只能打打杂也是合情合理。 对於帕纳约蒂斯感人的表现,墨闻连连摆手:“去去去,要你有何用?一边去,没你事了。” 在帕纳约蒂斯走开的同时,墨闻顺势把目光投向正缓步走来的拉薇儿。 大名鼎鼎的占星学派成员表现拉跨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墨闻注意到拉薇儿一直在看著自己。 只不过因为有先来后到的习惯,才没有过来插话。 墨闻自觉和这老头聊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於是就直接跳至下一环节:“那么,我们的副议长大人有何高见?” “你指的是哪方面的高见?” “去,还是不去。有足足八天的话,给我们考虑的时间倒是十分充裕,我们大可慢慢想。” 嘴上这么说著,墨闻心里算了一下其他东西。 八天时间,达芙妮她们的进度应该会到一个关键的节骨眼上。虽说有两个二阶法师作为武力支持,大概率不会发生意外,但人算终究是不如天算的。 但凡早两天或者晚两天,墨闻应该都能挑出更加空閒的时间。 对於他的问题,拉薇儿只是打了个哈欠,“去,当然要去。悠久大地之歌每年就出现这么一次一一我说的是按照精灵的年份来算。你应该不会打算等待下一个六百天吧?” “不是,你这么快就打算抢別人的神器了?” 墨闻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推土机都不带这么推的吧, 斗篷的入手,还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 他们有足够充分的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將之收入囊中。哪怕有人跑过来声討,他们也可以嘴炮回去。 精灵持有的神器可不一样,墨闻他们並没有正当的保管理由。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只要不被发现,当然就不需要找理由了。 但万一被发现了,那么问题可就大了·—— 如果可以,墨闻还是希望走合法程序。 梦想总是要有的。 而对於自己那十分囂张的言辞,拉薇儿只是耸了耸肩,“没办法,精灵把那件神器放在了生命母树的核心位置一一大概位於树木的根部区域吧。想要闯进去,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 “这確实也是—”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另一种方式把神器请出来。” 拉薇儿忽然语调一转。 闻言,墨闻眉头一挑,“还有高手?” “嗯。” 拉薇儿点头,然后笑了笑:“在那种需要举国上下共同哀悼的葬礼上,这件神器也会拿出来作为见证。我们可以去把精灵女王刺杀了,这样就可以让它露面了。” “.·直接闯进存放神器的地方,应该比刺杀精灵女王更简单吧?” 墨闻简单算了一下,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好说。那傢伙的实力固然在增长,但肯定没我快。现在她是肯定打不过我了。” 拉薇儿笑著,同时玩弄著自己的手指,“不过,能不动手当然还是不动手为好。真打起来,就不是两个人的战斗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另一边的几人已经绷不住了。 罗德里克伯爵和帕纳约蒂斯对视一眼,用眼神传达著信息。 喂喂喂,这种话题好像不是我们能听的吧?这真没问题?, 我们可以找一个信得过的灵能法师消除记忆。, “有谁信得过?” 没有。所以赶紧把这事忘掉。』 相较之下,耐克罗萨就要淡定得多。 打个精灵族而已,闹麻了。 想当年,他们魔族征服世界的时候好像也在精灵上僵持了很久,久攻不下。 没事了,確实是非常强大的敌人,而且一个个都对死灵法术有抗性,转化起来麻烦的要死。 眾人有著各自的心思,而墨闻也很快跟上了拉薇儿的节奏。 首先,肯定是不能真干起来的。 但拉薇儿这番话无疑给出了一个信息: 哪怕是精灵女王亲自出面,拉薇儿也有能力带著人全身而退。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拦得住。 打不起来,还跑不过吗? 於是,墨闻问道:“你有把握在掩盖自身信息的情况下,带著我逃走吗?” “有点难,不过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逃走。” 抬起食指,拉薇儿指了指墨闻:“你不是有那个吗?大不了,我们避一会儿风头就是。当然啦,那样的话,我估计又要在你那里赖个好几天。” “这—这的確是一个可行之计。” 墨闻一时间感到有点尷尬。 好像拉薇儿比他更习惯运用图书馆的传送功能。 想来也是。从某种意义上,拉薇儿进出图书馆比他本人还要方便。 等到下一次正式回归图书馆,拿回了各种权限,他得琢磨一下自己进出图书馆的事情了。 確认过可行性,墨闻最后问了一个问题:“要是保管得实在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时机,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强抢吧。” “唔—..” 歪著头想了想,拉薇儿无奈一笑,“那样的话,就当出去玩了唄。精灵的节日挺有意思的,去享受一下节日氛围到也不错一一我记得有个果酒节,里面的各种水果酒就很棒呢。 “你还真是隨性啊。不过我不怎么喝酒,看来是不怎么能享受节日了。” “没关係啊,他们做的烤野鹿也很好吃,而且是整只的。” ““原来这里的精灵不全是素食主义者吗?” 新知识喜加一,墨闻不再去考虑那些生活气息浓厚的话题。 既然拉薇儿都提到了一个明显的窗口期,那墨闻就不得不考虑这会不会是他此生...— 今年仅有的机会。 在他名单上的敌人,范围从路过的哥布林到高高在上的神明,应有尽有。 这名单完全就是一本生物兼神学科普书敌人如此强大,那么早一点把事情做完肯定是更好的。 如果精灵真的都是萌萌人,那墨闻把神器交由他们保管也无所谓。奈何这帮精灵一个个神神叨叻的,可称一念神魔。 在这种情况下,墨闻觉得还是神器捏在自己手上比较好。 问题在於,在其他人举行节日的时候抢走举办仪式用的礼器· 难度和刺杀国王基本没区別。 背靠著窗边,墨闻盯著场上的几人,细细思考了一会儿。 他在实力上有所欠缺,按理说完全不应该接触这个层次的任务。 但墨闻確实有一些独特的能力,或许能解决这个难题“ “怎么了,一直盯著我?” 同样背靠著书架,注意到墨闻一直盯著这边,拉薇儿隨口问了一句。 而墨闻一只手指按著自己的脸,忽然灵光一现:“拉薇儿,这个节日的举办地点是固定的吗?” “嗯,翠枝节一定会在生命母树前的那个广场举行。由於离母树非常近,我们要下手还是挺麻烦的。” 拉薇儿点头。 “不不不,我说的是更加特定的位置。” 摇了摇头,墨闻指正道:“比如举办婚礼时神父一定会站在教堂的祭坛位置。你说的这个节日有没有固定站点?” “虽然这里婚礼没有要在教堂举行一说·不过我理解你的意思。” 摩著下巴,拉薇儿似是回想的样子,“確实会有几个固定的位置,神器的持有者一定要在那里举行仪式。你打算怎么做?” “我有了一个好主意——” 墨闻的思路逐渐开阔起来。 他目前进入图书馆需要写邀请函,但出来不需要。 而他手上的戒指,给予了他第二种传送能力一一儘管cd长的让人心烦。 两段式的闪现· 第297章 出任务,还是公费旅游?(4000) 第297章 出任务,还是公费旅游?(4000) 在別人庆典时抢走最关键的礼器。 听上去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实际上的確如此。 在这种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大型节日上出场的嘉宾本身就有强大的力量。 与其说是节日,不如说是阅兵式一一至少在力量上如此。 而墨闻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阅兵仪式上抢走仪仗队的佩剑。 听起来怪难绷的。 大概只有嫌自己活的太长,才会有这种痴心妄想。 然而,对於墨闻来说,这还真是一个千载难逢———· 二载难逢的大好时机。 他要偷的是核武器,那么公开展出时確实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无论最后採取什么样的计划,墨闻肯定都要提前去踩点。偷东西哪有临时计划的道理。 而就目前的计划,他必须要想办法提前站在神器的必经之路上。想来那不会是可以隨隨便便出入的地方,需要提前找好无人监视的窗口期。 提前再提前最好就是今天就出发,直接在还未提高警惕的时候把点踩好,隨后返回图书馆蹲著。 但提前八天占著点,多少有点过於浪费时间了。 算了算,墨闻觉得提前三天出发就足够。 想好了初步的计划,摆在墨闻眼前的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拉薇儿,这次会有谁去?不会有什么別的大人物吧?” 墨闻已经知道,这世上还真有和拉薇儿坐一桌的高手。 如果精灵的宴会搞得那么有排面,那墨闻很有可能在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屁了。 拉薇儿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场盛宴又不是我主持,我怎么可能知道具体的邀请名单?” 说完,她本来还在摩下巴的手停顿了一下,“不过嘛,有一点是肯定的: 我这次是以个人名义受邀,並非代表至高议会。议会里的其他人也有可能到场。” “唔——” 对墨闻来说,不算是个好消息。 在正常情况下,精灵就是一个热爱自然且强大的种族,因而朋友遍天下。能不依靠至高议会的名头把拉薇儿叫来,那么自然能摇来其他强者。 场上的人越多,计划实施起来的难度就越大。 注意到墨闻沉思的表情,拉薇儿笑了笑:“別太紧张,我只是个例罢了。我会受邀,主要还是因为一点特殊的关係。” “特殊的关係?” 墨闻顿时来了点兴趣,转头看向拉薇儿。 在墨闻的印象里,她似乎確实有说过类似的话,但只是点到为止,没有细说。 拉薇儿开口道:“萨洛瑞安·艾兰多尔,精灵族的一个小公主,我认识她。 既然她会出来参加庆典,那我自然也要过去捧捧场。” “原来如此,还有这一回事啊。” 墨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能和拉薇儿混到一块的精灵—· 嗯·——· 思考。 不论计划如何,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墨闻要去精灵族溜一圈。 如果警卫疏忽,那墨闻就去把神器毛了。如果警卫力量过於森严那墨闻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一边完善著对精灵族的情报掌握,墨闻一边在学术院当著混子。 他能拿出一大堆设计精妙的物品,对大部分简单但实用的结构也是信手拈来,所以很容易就能把费伦支开。 除此之外,对於新来的骷髏,墨闻也进行了一点观察。 由於诺菲特还不知道墨闻有窥屏能力,墨闻直接窥屏窥了个爽。 诺菲特·埃尔克斯,在墨闻不在的时间里,尝试了以下操作:使用古怪的魔法,在图书馆读书,时不时还会自我感嘆一下。 感嘆內容包括但不限於“果然不能用了”,“没想到居然有这种事”。 就他这番言论,墨闻就能猜到,这位新来的绝非本地人。 至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不过当墨闻偶尔当面去问时,这傢伙又会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装不知道没问题,因为墨闻自有办法解决。 真正摆在他面前的难题,其实是灵魂网络的问题墨闻自己在那边琢磨了整整五天,没有得出一星半点的进展。 让拉薇儿帮忙找之前的研究员,在没有得到实验数据,凭空推测的情况下, 同样得不出任何改进的方式。 真要整明白,那墨闻必然要亲自过去一趟给数据。 但这种东西显然是不能隨便给出去的。要是让其他人得到了锁定灵魂网络的方法,那墨闻就少了一个巨大的优势。 道阻且长啊。 五日时间匆匆而过,墨闻这边几乎是零进展,但其他人的动作都挺快。 索林师傅已经做出了第一批具有特殊定位能力的饰品,而它们已经逐渐从商人的手里流转到其他人身上。 塞莉婭那边本来堆积成山的事务终於开始见底,而且先前救出来的奴隶中有人开始愿意为之服务了一一当然,是一份体面的工作。 有了足够人手,爱尔伊特氏族內部终於不需要一个人当三个牛马用。 魔族那边倒是老样子,不是在解决暴动就是在解决暴动的路上。单就混乱程度,地狱的最深处恐怕都比不上魔界此时的场景。 好在由耐克罗萨带领的那几个魔族都挺老实的,而且很快就適应了主世界的环境,算是个好消息。 在这期间,就连卡诺维尔都登门拜访了一次一一只不过他那边就没有什么大事情了。 卡诺维尔本身就是一位领主的儿子,身负高贵之血。有个好爹,正常恶魔自然不会脑残到招惹他,也不会眼馋他的巨大成就。 在墨闻的友情援助下,卡诺维尔很快就把他姐姐的大部分资產成功拿下,只留下足够维持体面生活的部分。 按卡诺维尔的说法就是,“那傢伙完全可以和自己的女伴在宅子里呆一整天,不用管她”。 说来有趣,当卡诺维尔稍有得意地讲完自己的巨大收穫,打算询问墨闻近况时。 墨闻只是从桌子底下把抹布拿了出来,隨手一抖,“诡计之神的那个斗篷, 你要不要摸一摸?” 然后卡诺维尔就以有事为由回地狱了。 好不容易有这样一次炫耀的机会,你却让我如此难堪! 卡诺维尔他还在地狱里割据称雄呢,墨闻这边都开始谋图神明的权柄了一至少以他的视角是这样的。 当他为了几个金幣沾沾自喜时,合伙人已经在因为放不下钱而唉声嘆气。 虽说卡诺维尔作为一个比较特別的大恶魔,鲜有其他恶魔那样的暴躁脾气, 但这件事他是真忍不了。 怕兄弟过的苦,更怕兄弟开路虎。 “所以啊,那傢伙就一溜烟跑了,连道別的话都忘记说了。” 手臂靠在栏杆上,墨闻半只身子探出栏杆,看著身下无垠的云海,有些感慨道:“我以为他会更加坐的住一点呢。索林最近跟我说材料的问题,我本来还打算趁著见面,和卡诺维尔聊一聊地狱特產的事情—.“ 盯了会儿缓缓起伏的纯白之海,墨闻忽然道:“拉薇儿,至高议会有人经常出入地狱吗?” 而背靠栏杆,两只手同样搭在栏杆上,身体重心几乎都要挪到外面的拉薇儿只是摇摇头:“没留意过。而且地狱的每一层都有一个格外强大的恶魔领主,管控著一些稀缺资源,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听到关键词,墨闻撇过眼,著重咬了几个词:“哦?格外强大?” “打不过我啦。不过那些恶魔领主都有著一大堆逃避死亡的办法,和他们打起来非常累,没人会愿意和他们不死不休。” 打看哈哈,拉薇儿语调忽然一转,“对了,最近我听说有一批学者正在打算將地狱的恶魔细分,將之分为恶魔与魔鬼,以便学术上的分类。你怎么看?” “分类?地狱里的恶魔不会蹦出来把他们打死吗?” “不会。其实有很多恶魔领主都抱怨过,经常有人把他们和贏弱的小恶魔、 没脑子的炎魔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归为一类。他们早就想自立一派,证明自身的高贵了一一你明白的,王室血脉永远高人一等。” 拉薇儿稍微解释了一下。 听她这么一说,墨闻顿时就明白了。 毕竟他也是去过地狱的人,见过恶魔与恶魔之间的差异能有多大。 路边那智力明显低於5,连棍子都不一定会用的团状恶魔,和能言善道的卡诺维尔,他们都属於恶魔。 设身处地思考一下,墨闻也会切割的。 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拉薇儿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墨闻:“话说回来, 不是说今天要出发吗?还是说,提前三天出发,让你放鬆成这样了?” “嗯?我没说要等谁吗?” 墨闻一愣。 拉薇儿脸上的笑容仿佛停滯著:“当然,你没说。虽说偶尔放鬆一下是不错,但你这是不是有点太鬆懈了?” “咳咳你应该没有资格说我吧?我天天这么忙,在各方势力之间打著太极,偶尔健忘一回很正常。” 给自己找补的同时,墨闻不忘使用踩一捧一的战术:“倒是你。最近我回图书馆的时候,时不时就能看见你在图书馆里摸鱼,你作为至高议会副议长的使命呢?!” “哪有什么使命。你去大法师议会那边看看,有没有关於副议长的职责说明。”哼了哼鼻子,拉薇儿不满道:“所以,到底在等谁?” “以你的感应能力,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 墨闻从栏杆上起来,隨后转过了身。 而拉薇儿翻了个白眼,“至高议会內部什么人都有,法术五八门。在这里用探查类的法术,或是单纯用魔力感知某个东西,那完全是给自己找罪受等等,原来是她啊。” 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点,拉薇儿也站起身,隨后笑著招了招手:“你好啊,小艾尔莎。” 没错,来者正是艾尔莎。 “你好,拉薇儿小姐。精灵翠枝节的事宜我已经听他说过了,隨时可以出发刚赶过来的艾尔莎只是微微点头,一如既往地在公事上相当认真。 墨闻把她叫过来,当然是有理由的。 由於索林已经做出一批新的首饰,墨闻现在靠戒指进行传送的目標,已经不仅仅局限於拉薇儿一人了。 靠这个能力进行传送,目的地就必须要是图书馆。 神器可不是什么轻轻鬆鬆就能掩藏起来的东西。光是放在路边,恐怕千里之外的普通人都能感受到其超凡之力。 如果墨闻选择传送到世界上的其他地方,无疑是把精灵的怒火带了过去。 再加上精灵是天生的施法者,个个都是强悍的法师,很有可能跨界追杀多种因素之下,回到图书馆是唯一的正確选择。 既然如此,就必须要有一个人带著首饰停留在图书馆,作为一个信標。 让拉薇儿在会场上临时回到图书馆或许可行,但那样颇具风险。 因为拉薇儿必须同时发出指示让墨闻出场,並回到图书馆。 同时做这两件事,再加上短暂的消失,引起怀疑的可能性非常高。 所以,让第三人来到图书馆作为信標,拉薇儿就可以省去“回到图书馆”这一步,只需要发出信號即可。 让艾尔莎过来帮忙,倒也是无奈之举。 在绝对信得过的人之中,只有她一个人暂时处在空閒状態。 墨闻试过了,没有觉醒灵智的髏不被认作可用信標。 而有灵智的骷髏,都被安排出去了一一包括新来的诺菲特·埃尔克斯。 所以,墨闻只能让艾尔莎过来。 往好处想,在神器出来之前,他们都可以装作在旅游,不是吗? 忙了那么久,也该歇一歇了。 在墨闻几人准备动身启程时,忙碌了一整天的费伦师傅,终於回到了他的房间。 纵使身心俱疲,但他依旧充满斗志! 因为,他的苦心研究四天的新產品终於到做出第一版了! 做出来之后,费伦就要拿给墨闻看看。在他眼中,墨闻已经成为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了。 然而,他刚推开房间,看见的却是意料外的傢伙: 一个骷髏,而且在玩著他的新產品。 “—喂!你在干什么呢!”” 一声呵斥,费伦伸手一指! 谁家的亡灵召唤物在乱跑啊! 而骷髏一一也就是诺菲特一一只是隨意看了他一眼,然后平淡道:“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东西?” “那是当然,这可是———! “做的什么垃圾。你是一点基础的魔法理论都不懂吗?” 费伦顿时傻眼了。 他被一个骷骂了? 而且还骂他不懂基础理论? 刚要发作,费伦却听见几个奇怪的词汇蹦进了自己的耳朵。 “呢——.听,你究竟是谁?“” 越听越不对味,费伦带著一丝震惊,颤颤巍巍地指向诺菲特。 而诺菲特只是一嘆气:“我是那傢伙派过来,他现在出差,我得顶班。” 本来他只打算过来当个閒人,谁让面前的东西过於弱智呢? 当一个人写下13.11大於13.8时,是个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都会忍不住指正的。 而费伦的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墨闻是高手。 墨闻召唤出来的骷髏,也是高手! 居然还有高手?! 第298章 嗅到了商机(4000) 第298章 嗅到了商机(4000) 阳光透过参天的树冠洒下斑驳的绿影,树叶在微风轻拂沙沙作响,空气中瀰漫著香与新草的气息。从高空俯瞰,这片密林仿佛无边无际,碧绿的波涛起伏,直至那巍然耸立的生命母树。 母树巨大的枝干如同天穹的支柱,撑起了整个森林的生机。 从林间掠过,树木高低错落,藤蔓缠绕,精灵们忙碌的身影闪烁著穿梭於密林间的小径,搬运著装饰物与食材。笑声与交谈声在林间迴荡,为这片静謐的森林增添了一份生动的气息。 这些精灵正在为即將到来的翠枝节做著准备。 越过一条小径,广场的形状渐渐显现。这座广场坐落在母树的根基之下,宛如一个巨大而精致的翡翠托盘,从砖块的裂纹不难发现其悠久歷史。 虽然距离庆典还有三天,但布置工作已然紧张有序地开展起来,场景布置得初具规模。广场中央,精灵们正忙著搭建舞台与装饰拱门,木质的结构上缠绕著盛开的朵与翠绿的藤蔓。旁边的摊位也在有条不素地布置,桌布上的金丝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在广场边缘,几位忙碌的侍从身后,一位身著白金色长袍的男子站在一棵古老的橡树下,眼中闪烁著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 这位男子当然就是墨闻,身上的衣服是从至高议会里翻出来的。 毫无疑问,这是一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与魔界和地狱形成无比强烈的对比。 按理说,墨闻应该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与寧静。 但实际情况並非如此。 “唔,不太妙啊。” 抬起手凝聚出一面冰镜,墨闻检视著自己此时的模样。 他刚造出勉强能看清自己的冰镜,身边就传来了旁人的提醒:“旁边有摆设好的立式镜子,可以在那边打理衣装哦。” “哦哦,谢谢———” 隨手撤去冰镜,墨闻顺势循著声音望去。 只见那几个精灵忙碌著的地方,確实摆著许多可以整理仪容的物品。从最基础的镜子、梳子,再到各种墨闻压根叫不出名字的小道具,可以说是让人眼繚乱。 完全就是个露天化妆室。 朝著镜子看去,墨闻觉得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还可以吧,看起来还活著。 站在离生命母树不足两公里的位置,墨闻身上的生命树buff已然叠到了一个十分明显的数值。 目前叠出来的数值,虽然还没高到足以覆盖魔力紊乱带来的逆天加成,但已经足够让墨闻感受到些许不適。 与墨闻截然相反的是一旁的艾尔莎。她正惊奇地打量著自己身上的变化,时不时还暗嘆几声:“好神奇的力量,感觉身体都轻鬆好多。” 生命母树散发著无比磅礴的生命气息,哪怕这种形式的生命力多数都终归会循环至母树本体之中,但那“些许”就足够滋养出一片充满灵气的沃土。 在这里生长的人们,自然会得到这种恩惠,体格更加健硕。精灵人才辈出的原因之一,便是这棵屹立不倒的巨树。 “嗯嗯,在这里会感觉到轻鬆是理所当然的。其他地方可找不出这么浓郁的生命气息。” 在艾尔莎感嘆著自身变化时,把两人带过来的拉薇儿伸了个懒腰,“过去, 这里算是一个我常来的地方。不过后来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就不怎么来精灵之森了。” 说著,她的视线微微转移,似乎意有所指,“嗯—————-但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也不用到这里休息。” 墨闻:“..” 他当然知道拉薇儿指的是哪里,这傢伙可一直惦记著图书馆。 哪怕是最近的时间,墨闻在用邀请函返回图书馆时,隔三差五也能看见这傢伙在图书馆溜达。 想了想,墨闻最后还是无视了生命树带来的不適,转而看向那些正在忙碌的精灵:“所以,我们已经完成提前三天抵达这一步。接下来该干什么?” “该干什么?”拉薇儿微微垂首,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释然一笑:“让我想想—享受节日?” “—拉薇儿,节日还没开始呢。” 墨闻好心提醒了一句。 拉薇儿摇了摇手指:“你可以帮助布置节日啊。” 说完,她的声音突然直接在墨闻的耳旁响起:“顺便打听一些感兴趣的事情。当然,別让自己太引人注目就行。” 听了她的解释,墨闻只好点点头:“好吧,看来我也別无选择。” 墨闻可不像拉薇儿一样手眼通天,但这样也有了別样的优势。 至少拉薇儿不可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打听消息,这里的眼线可多著呢。 想到这里,墨闻微微扭过头,看向那藏在树枝间的观测之眼。 可能是观测之眼,也可能是其他侦测类魔法,总之一定是用来当监控的。 拉薇儿平时维持著的幻术,基本都是对三阶以下的人起效果。再往上的话就要用更加强力的法术—一在已经知道拉薇儿会来的情况下,找到她的魔力不是难事,她很难掩盖自己的行踪。 而这也让墨闻產生了一个疑问: “对了,拉薇儿,你要去做什么?不会跑回议会摸鱼吧?” 既然拉薇儿在这里跟个电灯泡一样显眼,那墨闻根本就想不出她呆在这里浑水摸鱼的理由。 毕竟她在精灵中的风评也不太好。 应该说,拉薇儿的风评仅在冒险者公会中比较好,而且还是皮套人版本的风评比较好。 在墨闻眼中,拉薇儿就跟太阳一样显眼一一这是字面意思。 用著魔能视界探查周围的魔力时,拉薇儿就好像热成像里面的岩浆,是个有视力的生物就能看见。 如此显眼,当然是无法潜入的。骗骗三流冒险者还可以,这里可是高手如云呢。 而拉薇儿则是忽然装出一副要哭的样子:“哎呀,怎么会呢?我在你眼中难不成就是一个游手好閒的人?” “·那不然呢?” “哼,我要去做的事情可不得了。” 瞬间切换表情,拉薇儿不紧不慢地说著:“虽然我是以个人名义受邀过来玩·咳,过来给面子的。但事关神器,我可以监督他们的防范措施,確保防护工作到位。” “哦—.对吗?”” 墨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咋一听,好像挺合理的。 拉薇儿作为最高个体战力之一,自然有理由和责任对这些危险的神器严加看管。 然而回过神来,墨闻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对劲的点: 拉薇儿都把一个神器毛走了,其他人哪敢让她继续碰啊? 神器危险,需要有人加以看管是一回事。 但由一个人看管就是另一回事了。 后者明显比前者要危险得多。 因为持有者一旦发癲,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拉薇儿前科一大堆,罄竹难书,谁敢让她看啊。 而拉薇儿注意到墨闻的表情,只是轻轻笑了笑:“现在想要去问出一点东西,恐怕確实有点难了。” 墨闻略感疑惑:“那你—— “但他们难不成还能赶我走?我想去哪就去哪,他们还能拦住我?” 拉薇儿一摊手,平淡的语气讲出了十分装逼的话。 “呢,十分自信的发言啊。” 墨闻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在阵营九格宫里面,这傢伙指定是要住在混乱那一栏了。 拉薇儿点了点头,同时自信地一撩长发:“那是自然。他们如果不打算开口,我就稍微使用一点读心的小手段————-啊,有人注意到我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就消失在周围的环境之中,再无踪影。 见状,墨闻左顾右盼,却是没找到什么“注意到我”的证据。 墨闻对魔力的感应能力非常强,那些本应掩藏得相当隱秘,不让客人紧张的监视法术,在他眼中和裸奔完全没区別。 他这么努力地寻找踪跡,都没发现一丝蛛丝马跡,拉薇儿不会是糊弄他吧? 正当墨闻地毯式搜寻其他存在时,艾尔莎的动作却是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等等,艾尔莎,你在做什么?” 只见艾尔莎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那个露天化妆室,对看镜子打理看自己的头髮。 被墨闻一问,她这才转过身来:“我在—看看皮肤有没有变化啊。” “..—.啊?” “这里的生命气息很浓郁,感觉身体都舒张了不少。” 对著镜子摸著自己的脸颊,艾尔莎正专心致志地打量著自己的模样,“如果一直呆在这里,应该连日常保养都不需要了吧?” 一旁负责布置现场的精灵也趁著说道:“那是当然了。据说,精灵天生的美貌,就和我们的母树脱离不了干係呢。” “哇,好羡慕——“”“ 艾尔莎的眼中,十分难得地流露出真情实感的羡慕。往常都是別人羡慕她的墨闻: 原来还有这回事吗? 细细想来,他还在学院的时候,艾尔莎似乎每天早上都会做些什么。只不过通常情况下时间都很短,所以墨闻没怎么在意。 后来跑到鹅卵石村那边,墨闻就更加没在意过这方面的细节了。 问就是忙的。 今天才发现,原来就算到了五阶的实力,魔法已经展现出各种神通之时,女性法师还是会注重自己的外貌吗? 墨闻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迟钝。 一定是卑鄙的泽法鲁斯乾的。若非他一直给墨闻增添任务,墨闻怎会无暇注意这些小细节? 艾尔莎在那边站著,被挑起兴致的墨闻顺势走去,细细观察起这个“化妆室”的各种小道具。 伸手摸摸这个,再用手指戳戳那个,一个个道具的面板弹在墨闻脸上。 有了系统面板的神功,墨闻不存在认不出口红色號的问题。 儘管这里“口红”的色號其实就几种,而且顏色区分度极高,不是色盲应该都能认出来,但面板的分类显然更加准確。 艾尔莎在和一旁的精灵少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而正在到处乱摸的墨闻突然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这是—?” 带著一丝疑惑,墨闻拿起来一个小罐子。 罐子內部装著一种淡绿色的乳状物,一股很好闻的清香自其中散发而出。 根据系统面板上的介绍,这种东西是“啊呀,你注意到那个了吗?” 和艾尔莎聊著的精灵少女突然偏过头,微笑著靠了过来,“眼力不错,这么快就注意到了这里最好的东西。” “嗯——我只是觉得它有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感觉。它是用什么做的?” 墨闻开始明知故问。 儘管系统面板上已经写出来它的原料,但墨闻想听听精灵对它的看法。 而精灵少女则是介绍道:“这是希尔瓦娜之吻,一种—-你知道希尔瓦娜这个名字吗?” “不知道。” 墨闻果断地摇头,精灵少女口中的名称与面板並不一致。 “希尔瓦娜是一位伟大的祭司————咳,说远了。” 意识到自己有点跑题,少女有些发窘地假意咳了咳,然后改口道:“这种乳液不仅混合了轻风灵鹿的奶,而且还加入了生命母树的树叶!儘管是自然掉落的枯叶,对於皮肤的滋养效果依旧特別好。” “啊?居然掺杂了生命树树叶吗?这不是——” 艾尔莎很是惊讶。 和有些震惊的艾尔莎不同,墨闻对於精灵少女的反应更感兴趣:“哦?居然还有这种事?但我听说你们对於生命母树格外敬重,怎么会容忍这种事呢?” “嗨呀,那都是老头子的想法了。每年母树掉落的乾枯树叶,都够把一座小城市淹没了。以往都是收集起来,任何使用都要经过批准。但最近不是有些学者来到精灵族了嘛——.” 说著,少女撇了撇嘴,“要我说,母树是无私慷慨的存在,怎么会因为一点小树叶斤斤计较呢?” “可能这是母树的头髮,而母树是一位女性?” 墨闻试著打趣道。 “啊,要是这么说,好像確实有点过分—” 刚被墨闻带歪思路,精灵少女忽然弹了起来,“啊,不好。我还有东西没布置完,你们·——玩得开心!” 说罢,她就抱著地上的小箱子,飞一般地跑开了。 望著她离去的身影,墨闻眼里闪过思考的光芒:“嗯,很是复杂的情况啊·.” 聊的很愉快,完全感觉不到一点魔证的意思。 但有些精灵突然表现出来的诡异举动,他同样是亲身经歷过。 想了想,墨闻看向一旁的艾尔莎,“艾尔莎,你有什么看法?” 她没有回话,只是盯著桌上的“希尔瓦娜之吻”。 然后,突然转过头来:“墨闻,你那里是不是也有一棵?” 艾尔莎没有说出名字,但墨闻当然知道她在指什么。 “呢——你不会是想?” “既然这种乳液是由生命树枯死的树叶製成——” “唉————-你去摘便是。不过別光了,弄死了可就亏大了。” “嗯嗯!” 第299章 阴差阳错的发现(4000) 第299章 阴差阳错的发现(4000) 所谓的“希尔瓦娜之吻”在原理上並非什么高深之物。它的稀缺性源於材料,而非技术。 恰好的是,墨闻家里就种著一棵生命树。只要稍微动一动小心思,他也可以做出相同效果的物品。 只要稀释好浓度即可。不然的话,精灵们就要闻著味找上门,过来查水錶了。 在化妆檯前停留了一小会儿,稍微琢磨一下玲琅满目的化妆品,墨闻得出了结论:材料学的奇蹟。 哪怕是纯天然物品,都能做到无与伦比的护肤效果。 当然,他肯定是不需要这些化妆品的。一是墨闻不怎么靠脸吃饭,懒得管这些閒事;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停滯”了。 没错,停滯了。 墨闻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了,身体没有发生一星半点的变化,甚至连头髮都没变长。 对他而言当然是好事,毕竟省去了日常打理维护的琐事。 而艾尔莎在试用一阵后也停下了动作,不再注意过多。 天生丽质,而且魔法时刻都在滋养著躯体,化妆品不过是锦上添罢了。 告別了化妆室,两人漫步在广场的边缘,阳光透过繁茂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香和新鲜的泥土气息。广场正在为即將到来的节日而精心布置,五彩斑斕的装饰品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时不时发出叮噹的脆响。 艾尔莎的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丝毫没有掩饰內心如同海般绚烂的心情。跟在边上的墨闻则显得沉稳而又专注,他心中始终掛念著此行的正事。 虽然节日確实很吸引人,但墨闻还是更加关注神器一些。 “看,那有些小兔子!” 艾尔莎指著一群色彩斑斕的小动物,隨后有点兴奋地跑了过去。墨闻顺著她的动作望去,那里正聚集著一群小生物。 身形娇小,毛髮柔软,色彩斑斕,是一种十分可爱的兔型生物。它们正围绕著一位正在布置环的精灵少女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真可爱!” 艾尔莎轻声讚嘆,眼中闪烁著小星星。 而墨闻只是沉默不语,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在这种时候,倒是一个十足的可爱少女—· 但为何她会如此感到新奇呢?按理说,艾尔莎可是莱因哈鲁特带大的,应该见过不少世面才是。 而此时这番场面,更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事物一一就像墨闻一样。 莱因哈鲁特那老毕登该不会把人关在家里,天天逼著读书吧?这里又没有高考,艾尔莎还是个双重关係户,那么急著寒窗苦读干啥。 拋去莱因哈鲁特的身份不谈,艾尔莎作为星之子,星炬会绝对是要把她当成宝贝捧著的。墨闻实在想不通为何要当学院派。 当然,也有可能单纯是时间安排问题一一按照上辈子的法律法规,艾尔莎仍算未成年。 还没到闯荡天下的时候。 在墨闻进行名侦探推理时,艾尔莎已经凑到了那些小兔子旁边。她蹲下身, 试图靠近那些可爱的小生灵。 然而它们似乎对她的接近感到了警惕,纷纷退后,躲进盆和树根的阴影之中。 见状,艾尔莎不由得起嘴,显得有些失落。 “呵,它们可能不习惯人类的接近。” 隨口说了句安慰的话,墨闻走上前来,同时观察著那位正在编制环的精灵。 动作轻快灵巧,手指在环上翩翩起舞,简直就是一种赏心悦目的表演。 若非身后有一棵对墨闻而言堪比辐射源的参天巨树,他说不定还会在这里欣赏一会儿。三天时间不算长,但对於调查而言还是比较充裕的。 见到明显是人类的二人靠近,正编制环的精灵微笑著打了个招呼,然后伸手朝著盆处招了招手:“它们是轻鸣兔,一种非常胆小的动物。不是害怕人类,只是单纯害怕陌生人而已。 正说著,几只轻鸣兔就从盆中蹦了出来,像土拨鼠一样直立起身子,似乎在观察情况。 隨后,它们就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墨闻的脚边,轻轻蹭了蹭。 艾尔莎:? 这也是天选者力量的一环? 还在编环的精灵: 打脸不带这么快的吧? 墨闻:“啊?” 不是说怕生吗?怎么过来蹭了? 三人各有各的憎逼,而墨闻最先反应了过来,俯下身试著抓起一只兔子。 没等他故意抓住,毛茸茸的糰子中就有一只跳至他的手背上,稳稳噹噹地站住了。 站直身子,墨闻仔细观察了一下站在自己手背上的小傢伙。 左看右看,確实很可爱,妥妥的天选网红宠物。 但怎么看都看不出它与自己之间的血缘关係。 所以为什么它们会如此亲近呢? 墨闻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而有些时候,问题並不一定需要答案。艾尔莎就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凑了过来,满眼小星星,“哇————““ “·给你摸摸。” 思考了半秒,墨闻把手中的兔子送至艾尔莎手中。而被墨闻送过去的轻鸣兔相当乖巧老实,任由艾尔莎一顿乱搓。 把手中的可爱生灵给出去后,墨闻这才看向那面露尷尬的精灵:“那个,这个应该不是保护动物吧?” “呢,保护动物?” “就是圣兽什么的。这小傢伙应该算不上珍稀保护物种吧?” “不算不算,只是一种稍微罕见一点的魔兽而已。由於它们对自然气息的要求很苛刻,所以我们偶尔会用它作为一个参考標准。” 精灵连连摇头,“既然它这么喜欢你,你不妨把它带走吧。” “哦,它需要餵什么吗?” 简单交流几句后,艾尔莎喜提宠物一只。从她的表情便可知,她喜欢的不得了。 此时此刻,她正和那个精灵继续探討著如此饲养的问题。 而墨闻已经和那个精灵达成了微妙的共识:不要把这种小傢伙的寿命说出来。 要是知道这种可爱的玩意只能活两年,还是人类普遍认为的两年,恐怕多数人都无法接受吧。 看艾尔莎这么高兴,墨闻打算等会儿再说。 绝非恶趣味。 艾尔莎的注意力被引走了,墨闻自然就有了一个人瞎逛的时间,不用被拉著走来走去。 虽说只要他一句话,他就能拿过主导权,但扰人兴致总是没趣的。 在一个个还在布置的摊位间游走著,墨闻一边观察著那些精灵特有的工艺品,一边旁敲侧击地问著关於节日安排的事情。 大多数精灵都很友善,没有说谎的意思,但墨闻也没问出什么有意思的事。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一个摊位吸引了。 只见这个广场边缘的摊位上,正摆放著一些奇特的琴。从外观来看,它们应该是里拉琴。 可它们的外形实在是过於“有特色”了。 它们由无数盘绕生长的藤蔓和树枝组成,100%纯天然材料。整个琴身都充满绿意,长满了青苔、蕨类和各种自然之物,看上去生机盎然。 琴弦则由岁月厚重的藤蔓编制而成,每一振动就如同原始丛林的呼吸与鼓动.—. 以上为墨闻的主观想像。 事实上,如果用客观一点的角度看,这玩意应该压根就发不出声音。 藤蔓看上去软趴趴的,完全没绷紧,怎么可能发的出声音呢? 除非有魔法。 “啊,这么快就有异国的客人了吗?抱歉,今天暂不开张营业。” 还在忙活的摊主注意到墨闻的好奇目光,起身说了一句。 墨闻则道出了自己的疑惑:“这些琴真的能发出声音吗?” 而摊主微微一愣,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第一次来?看你这么年轻, 而且还是人类,倒也正常—.” “此话怎讲?” 墨闻一时间没有理解摊主的意思。单就这一句话,他想不出和“第一次来” 有何关联。 摊主则是拿起一把琴,从他双手持握的动作来看,这把琴颇有分量。与其说是吟游诗人的乐器,不如说是战士背在身后的投掷武器。 端好琴,他伸手在琴弦,也就是那些藤蔓上轻轻一抚 乐声— 自然是没有的。 摊主只是装模作样地演奏了一下,便把琴放回原位,“它確实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它只是个仿品。有人提议过让这些仿品也能发出声音,但由於和正品相距甚远,最后还是放弃了。” “正品?” 墨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没错。”摊主点点头,“生命女神的恩赐,悠久大地之歌。” “呢这种到处仿製神器的事情,真的没问题吗?” 墨闻忍不住问了一句。 摊主只是耸了耸肩:“没问题啊。而且它可是十分畅销的商品,你过几天可以买一件回去。” “嗯—多谢提醒。” 点点头,墨闻有点无语地离开了此处。 他不好评价这种行为,但至少知道了神器长啥样子。 有一说一,比起诡冥斗篷,悠久大地之歌至少在外型上就很独特。 前者完全就一抹布,往仓库一丟就找不到了。 带著疑惑又走了会儿,墨闻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不远处,他的目光被一堆看似杂乱无章的物品吸引住了。走近一看,那些物品有些像是艺术品,然而却又显得格外古怪。 “墨闻,你在看什么呢?” 当墨闻寻思著的时候,艾尔莎靠了过来。扭头看去,她手中正拎著一个小笼子,里面装著的正是先前的兔兔。 这样不会满地拉屎吗? 墨闻终究是没有问出如此不合时宜的话,转而问道:“看来你的铁了心要把它当宠物养了?” “嗯嗯,难得来一次,留作纪念也是不错的。” 满怀著笑容点点头,艾尔莎好奇地看向墨闻先前盯著的地方:“那么,你在看什么?” “我有点好奇而已,比如说前面这一堆东西两只手抱在身前,墨闻皱著眉,打量著面前的物品。 不是一个物品,而是一堆物品。 它们正摆在两个摊位中间,以一种诡异而巧妙的姿態屹立在广场边缘。 难不成这是一种行为艺术?或是一种超前的概念主义艺术? 墨闻不禁想到。 每一个箱子,以及盖在上面的布块,都是如此巧妙地维持了平衡,有一种协调的美。 精灵族里,居然有如此前卫的艺术家? 在文艺復兴都没到的时间点里,居然会有这样一尊人物,真是厉害。 “真是奇妙...” 墨闻喃喃自语著,眼中闪烁著一丝兴奋。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一个身材修长的男性精灵走了过来。 然后掀起上面的布块,拿下其中一个箱子,抱在怀里后,把布块重新盖了回去。 失去了一个箱子,整件艺术品的美感顿时被破坏了。 墨闻: 原来真的只是暂存的杂物堆吗? 想想也是,这里许多帐篷和摊位都用著绣有纹的布料,精灵应该是繁杂装饰的那一派。 这种抽象艺术还是太超前了。 心中为刚才那个巧合中诞生的艺术品嘆息著,墨闻刚想扭头走人,脚步却突然一顿。 他本想转过头,试图將注意力从这些已经归於平凡的杂物上移开。然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藏在杂物后面的一件小雕塑。 这个雕塑的造型略显粗糙,墨闻甚至认不出它到底雕刻的是什么东西,不难看出雕刻者的技巧十分感人。然而它散发出一种奇特的气息,无意间吸引了墨闻的目光。 这是什么? 墨闻忍不住想到。 可就在他伸手去拿,指尖已经碰到雕塑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这位先生,你在看什么?” 声音如同清晨的露水,清新而动人,但又有一点冰凉。 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位穿著华丽的精灵少女走了过来。衣著如同夜空般深邃,纹著需要庞大工作量的复杂金边,镶嵌著璀璨的星辰,光是看上去都可知道不凡。 而墨碑大脑飞速运转,桶上说道:“我看这里莫名其妙堆毫一些货物,我还以为这也是展览的一任呢。” “呵呵,怎么会呢?”微微一笑,穿毫华贵的高挑精灵眼中光芒一闪,“它们只是一些临时的杂物,二节日开始之前就会被清理掉。” “哦,原来是这样啊。” 墨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向货物堆,“也是,哪有这样的艺术品嘛。” 说完,墨碑把伸出的手缩了傅来。 就说完了。 就这样,场面突然冷了下来。 高挑的精灵女子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情况,脸上一闪而过惊讶后,便把目光投向了艾尔莎。 准確的说,是艾尔莎手上提著的笼子。 “哎呀,这位小妹妹手里的是轻鸣兔吗?它们对於任可是相当挑剔的。” 一边说毫,精灵女子弯下腰,像是盯毫笼中的兔子,“你们想要养好它的话,最好去收仕一点它喜欢的物品呢那边的摊位,我记得就专门贩卖饲养魔兽的物品,你们不妨去看看吧?” “哦哦,好的——” 艾尔莎有些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而墨碑顺势拉了拉她的左手,“说的也是。我们走吧。” 说罢,墨碑带著艾尔莎前往女子所指的那个摊位。 心中却是有了另一番想法。 就二刚才,他二最后一刻给雕像拍上的魔力印记,被抹除了。 有猫腻,很有猫腻啊! 刚来第一天,他就找到有意思的东西了。 第300章 偶遇?並非偶遇(4000) 第300章 偶遇?並非偶遇(4000) 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繁茂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仿佛为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在这棵堪称神赐的巨木下,时间似乎永远不会流逝,空气中瀰漫著树木的清香与朵的芬芳,令人感到无比寧静。 然而,这只是一种隱约间的错觉,时间可不会就这样停滯不前。 透过层层绿叶,可以看见太阳正高悬在空中,散发著温暖的光芒。 艾尔莎兴奋地提著她的小笼子,逗著里面她新得的轻鸣兔,脸上洋溢著无法掩饰的欣喜。而墨闻则在她身旁,目光却在四处游走,心中思索著刚才的种种细节。 刚才那个穿得一眼高大上的精灵,只要视力正常,应该都不会认为她只是个路人。 再加上墨闻转眼间就去失了雕塑的追踪印记,这绝对另有隱情。 仰著头看了眼太阳,墨闻算了算时间,然后向著艾尔莎说道:“艾尔莎,饿了没有?我们去找个休息的地方吧。” 从理论上,他们两个其实並不需要进食。 墨闻就不多说了,他这个本体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生理需求一一在不进行激烈的运动时,他甚至不会感受到由身体带来的疲惫。 三天不吃不喝不睡,一点问题都没有,已然是修仙大成。 艾尔莎虽没有墨闻这种诡异的身体性能,但五阶法师已经开始缓步用魔力维持身体机能了。因此,她同样不需要摄入过多额外营养。 他们两人才刚到精灵的领地没多久,自然是不可能饿的。 墨闻是打算去一趟当地的酒馆,试看打听一点消息。 这里固然是精灵的“首都”,但又有一点些许的差別。这座围绕著生命母树建造的城市,在中央地带形成了一个自然保护区,能看到的建筑都十分原始。 想要打探一些消息的话,还得去稍微外围一点的位置,前往当地的酒馆或者类似公会的地方。 然而,墨闻的话似乎被艾尔莎忽视了。她像是没听见似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依旧用手指逗弄著笼子中的兔子:“嘬嘬嘬—” 墨闻:“.” 这个“嘬嘬嘬”的逗小动物的声音,是全宇宙通用的吗?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走上前拍了拍艾尔莎的肩,墨闻重新提醒道:“艾尔莎,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吧。这里还在布置,我们可以过会儿再来。” “啊,我在。”被墨闻拍了一下,艾尔莎立刻反应过来,“找地方休息?这附近有不少看上去十分安静的地方,过去休息一阵子就可以了吧。” “咳,我这边有点新的消息。”逐渐走到一个人影稀疏的地方,墨闻压低声音:“刚才那个和我们说话的精灵,绝对不简单。” “刚才和我们说话的精灵——” 表情逐渐严肃了一点点,艾尔莎停下手中的动作,沉思片刻。 然后一脸智慧的样子:“你说哪个?” 墨闻话语一塞,愣了会儿才解释道:“—-刚才我不是一直盯著那堆货物吗?那个时候过来的精灵,我觉得肯定不简单。” 艾尔莎回想了一下,眉头微皱:“那个穿著绿色衣服的女性精灵?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不是,人家穿的衣服是星空款式的。” 墨闻记得清清楚楚,那个精灵的衣服如同夜空一样深邃。 艾尔莎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我现在是要去找一家旅店?” “算是吧。你先去找旅馆,我在这里再调查一会儿后就去找你。” “没问题吗?” “没问题。要找到你算不上难事。” 墨闻点头。 艾尔莎的身上,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和拉薇儿同款功能的掛坠一一做工不如索林做出的第一个好,但效力是一样的。 有定位功能,也有传送功能。 就算墨闻无法追踪到艾尔莎的位置,他也可以直接使用传送能力飞过去。 冷却时间的確是24小时,所以墨闻给自己留了足足三天的调整空间,完全足够他进行两次传送: 一次用於做正事,一次用於规避意外情况。 明白了现状,艾尔莎有点依依不捨地看了看周围的摊位,似乎还想再逗留一会儿,但最后还是转身朝广场的另一侧走去,轻快的步伐中夹杂著对新宠物的欢快低语。 隨著艾尔莎的离去,墨闻也开始了自己的调查。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与那位精灵女子的短暂接触,墨闻回忆著每一处细节。 “这地方还真是越挖越有啊。” 墨闻自言自语,目光在广场的边缘游走,思考著如何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在广场上漫步著,墨闻的注意力逐渐被另一样事物所吸引空气中瀰漫著烤肉和甜点的香气。 只见几个精灵们在摊位间穿梭,就地生著火,烤著墨闻完全认不出的动物肉。 有一说一,闻起来挺香。精灵这种刻板印象里应该嗯造水果与蔬菜的自然爱好者,居然在进行露天烧烤,著实出乎了墨闻的意料。 而且还撒了不少闻起来食指大动的香料,香气这块拉满了。 肉块被烤出金黄的色泽,油水滴落在魔法生成的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注意力被烤肉吸引过去后,墨闻刚想转移目光,却注意到了其中一个正在烤肉的精灵。 这个精灵,脸上居然有皱纹,接近人类五六十岁的模样。 单从外表来看,是一位和蔼的老精灵,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正和旁边的精灵有说有笑著。 不仅是外貌,墨闻还注意到了其他东西。 比方说,那个老精灵的耳朵上有一个看起来十分华美的金色耳坠,几乎要把耳尖压弯。 根据刻板印象,耳朵是精灵的敏感部位墨闻觉得,那个耳坠可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徵。 既然这位老傢伙看上去挺好说话的,那墨闻就自然要上去凑个热闹。 十分自来熟的来到几个精灵旁边,墨闻无视了几个年轻精灵异的目光,而是掏出了一个小本本,满脸惊讶的模样:“哇啊,原来精灵们也会食用肉类,並且举行烧烤这种活动吗?” 老精灵倒是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而是转过头来隨意一笑,眼中闪烁著光芒■ “当然,异族的年轻人,食肉在精灵中並不罕见。儘管我们与自然母亲的联繫深厚,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不能享受其他的食物一一而且,这同样是我们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一环。” “哦?”墨闻观察著旁边几个年轻精灵古怪的表情,接著问道:“听起来很有意思啊。只不过,这里是翠枝节即將举办的地点,就这么隨意烤火真的没问题吗?” 引完了话题,墨闻就要试探这傢伙的能力了。 就算精灵是杂食生物,墨闻也不觉得在这种场合是可以隨意烤肉的。 哪怕这是节日的一环,那也应该在指定的位置烤肉吧。 老精灵笑了笑,语气中透著一丝丝骄傲:“的確如此,隨意生火可不是一件能够糊弄过去的事情。” 说著,他瞟了一眼周围的人,然后笑了几声:“只不过,我还算有点脸面, 其他人不会多说什么的。” 好社会的发言啊——· 墨闻忍不住想到。 不过,对方是个德高望重一一至少是位高权重之人,那么知道的事情一定很多。 墨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老精灵耳朵上的金色耳坠上,开口道: “真是有趣,精灵的食肉文化—-值得回去好好描绘一番呢。对了,您耳朵上的这个耳坠呢?我听说精灵很在意自己的耳朵,它有什么特別的含义吗?” 一边说著,墨闻快速在小本本上绘製了一副简笔画,並写下了一点文字批註。 墨闻刻意用的中文,这样別人就看不懂他在写什么玩意。 什么情况会觉得一个人高深莫测? 当然是那个人在写著自己完全看不懂的东西,而对方明显写下的是有逻辑的文字,並非瞎写一通。 被墨闻疑似这副学者的样子吸引了,老精灵眼中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些耳坠————-你问的是哪一个?如果是这最后一个,那我可就没法告诉你了。” 说完,他伸手点了点耳朵上排在接近耳垂位置的一个沉重坠饰。 墨闻摇了摇头,看向老精灵耳尖位置的坠饰:“那个六边形,里面还有纹的耳坠,代表著什么意思?” 他暂且不去思考为什么这些位高权重的精灵,非要跟特殊人群一样在身上带一大堆饰品。 他在意的是,最里面和最外面的饰品,精细度上有著非常大的差距。 如果说最里面带在耳垂上的饰品,是工匠呕心沥血的杰作,那最外面那个就只是一个工业化生產下平平无奇的小掛件。 “哦,这个啊—” 老精灵却是没有马上回答的意思,反倒是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吊坠,“这样吧,要不你来猜一猜它们的含义?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这一处的掛坠,与人们各自的职责有关係。” “职责” 墨闻看似隨意挑选了一件带有复杂纹的三角形耳环,“这个耳环的纹真独特,您能告诉我它的寓意吗?” 墨闻的记忆力可称过目不忘,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那个精灵同样有一个三角形的耳环。 而且,在纹的复杂程度上,丝毫不逊色於这一件。 老精灵看见墨闻指出的耳环,脸上却是突然有点怀念的样子:“哈,你真会挑啊。年轻时,我在族內担任著守卫的职责——.” 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老精灵连烤肉都顾不上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已长达三十七年的护卫经歷。从单纯的地精再到凶恶无比的眼魔与恶兽,他的经歷可谓是相当精彩。 里啪啦地讲著自己的传奇经歷,结果最后肉都烤焦了,几人才堪堪反应过来。 而墨闻,早已在听完第一个单杀五个地精的故事后,就悄悄离场了。 他可不缺冒险故事听,他有的是时间亲身经歷冒险故事。 简单的接触后,墨闻得到了儿个情报精灵靠近耳尖的位置,所佩戴的耳饰是与职责相关的。 形状代表职责功能,纹路代表相应的等级。 可以不戴,但不能戴错,不然很容易招来麻烦。 从那个老精灵的口中,不难听出他年轻时是一位大人物的护卫,而且战功赫赫。 如此表现,才有了那个年轻女精灵同款的耳环。 因此,那傢伙的身份就很值得深思了。 大人物的护卫.— 前来回收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雕像·—· 真是越挖越有啊。 再次確信自己挖到了大料,墨闻游走於各个摊位,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起自已感兴趣的信息。 比如前往那些看起来像是定做衣物的摊位,询问各种面料的性能,顺便问一下那种如同星空的面料是什么价位。 得到的结果是,就墨闻这身打扮,別想著那些高档的面料了。 很显然,摊主没认出至高议会的制服。 不识货的傢伙一一墨闻没有说出口,而是在心中默默地低毁了好几次。 反正没人能侦测他的思想,他想怎么低毁就怎么低毁。 他还前往了几个貌似在订做首饰的临时小店。 然后人家跟他说这些饰品只对精灵贩售,其他种族不给买。 这倒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墨闻不觉得那些耳坠像是给人类佩戴的但问一问总是有好处的,墨闻又得到了一个线索: 耳垂位置的坠饰,代表著这个精灵的氏族。 纹路、图案、大小乃至使用的材料,都有著十分严谨的规范標准。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戴,但不能隨便戴。在基督教的教堂里当然可以不带十字架,但你没理由掏出一串佛珠出来玩。 “呼,感觉过会儿应该就能查出来了。 找了个光滑的石头坐了下来,墨闻呼出一口气,盘点著自己的收穫。 打开小本本,墨闻依照印象画出老精灵耳朵上的饰品,然后又画出了那个神秘精灵的饰品。 在脑海中它们就有著巨大差別,画出来后更是直观。 正当墨闻对比著的时候,旁边突然传过来一道声音:“哦?你在写著什么?” “嗯?请问你是?” 稍微把手中的本子合上一点,墨闻仰起头。 然后又把头稍稍低了下来,与对方视线对上, 但对方却是先惊讶起来:“等等,你的口音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人类吗?” “嗯·—.—.” 墨闻,默不作声。 面前站著的,是一个看上去颇为年幼的精灵。 儘管精灵一堆合法萝莉,但刚才墨闻確实没看到几个。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傢伙的耳朵上,那唯一一个耳坠。 好他娘复杂的纹啊。 第301章 又捡到个公主家人们(4000) 第301章 又捡到个公主家人们(4000) 大脑高速运转,墨闻在瞬息间將刚才收集到的各种线索联繫在一起。 如此繁杂而不失华丽的纹,一看就是大大大大大人物! 眼神一凝,墨闻快速收集著第一眼能够得到的信息。 娇小可爱的精灵,金色长髮如同晨曦的阳光,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正隨著身体的轻微动作摇曳。双眸是清澈的翠绿色,闪烁著火热的好奇。皮肤光滑细腻, 吹弹可破,基本所有小孩子的特徵都能在她身上找到。 不过墨闻在意的不是这些。精灵的人均顏值很高,就没几个丑的。 墨闻在意的是这小傢伙穿著的服饰。不同於其他精灵的衣服,她这一件看上去轻如薄纱,色彩鲜艷,还装饰著自然界的朵与叶片。 单从开角度来看,除非面前的精灵萝莉已经可以使用飞行术,不然它就是一件严重约束运动的服饰。 就算是在旗袍里,这种开大小也是相当离谱的。 就在墨闻快速捕捉完信息时,面前的小傢伙歪著头,挑著一侧的眉毛:“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难道我长得很嚇人?” “这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惊讶而已。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惊讶一下很正常吧。” 合上书,墨闻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镜,假装自己是个文人。 面前的精灵却是更惊讶了:“等一等,你的口音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你其实是一只精灵?” 脸上的每个肌肉似乎都在异,墨闻像是做著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墨闻默不作声地收下了她给的情报。 就像南北普通话有著“些许”发音差异一样,同样是通用语,世界各地的发音都是不一样的。 若没猜错,刚才这个精灵萝莉脱口而出的是精灵的语言。 而且还带著某地口音。 墨闻自带的翻译模块让他一比一完美復刻了她那种口音。 地地又道道的正统精灵语,一听就是爷。 见墨闻总是说一句话就卡住,小精灵有点急了,轻著脚:“你怎么老是停住呢?这里应该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嗯———.不,我觉得这里还挺有意思的。” 站起身来,感受著巨大的身高差,墨闻轻点眼角处那仍旧不存在的眼镜:“虽然我去过不少地方了,但还是第一次参加翠枝节。这值得我大书特书。” 说罢,墨闻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来自自然的芳香。 正常情况下,来到这里绝对会有一种沁人肺腑的舒適感。 墨闻確实闻到了那独属於森林的气息,但身后这棵足够挖出一座摩天大楼的生命母树著实扣了他不少属性,很难有清爽的感觉。 闻著香,但吃著臭。 小个子的精灵一听这话,两眼顿时亮了起来:“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是一个行走天下的学者?” “不,没那么高端,只是个吟游诗人罢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墨闻笑著摇了摇头,同时用拇指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有一说一,他不是很明白这小傢伙是如何將刚才的描述与“学者”掛上鉤的。 据墨闻所知,这里的学者大多都挺整蛊的,並且鲜有出门的习惯。 大部分实验素材与研究对象都是让手下的学徒收集或抓回来,几乎不自己动手。 自己出门了,就要少去停留研究室的时间,而时间就是金钱。 让墨闻没想到的是,面前疑似一米三,需要仰视才能和他对视的小精灵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吟游诗人?是那些杂耍者吗?” ““.—你不知道吟游诗人?” 墨闻愣了一下,有点不太相信这小精灵的反应。 吟游诗人实际上並不是什么街溜子。恰恰相反,由於常常游走於世界各地, 传唱著种种扣人心弦的史诗故事、英雄诗篇,他们在贵族之间颇受欢迎。 在许多大型的宴会上,吟游诗人都是不会缺席的。他们的服饰通常在材质与做工上足以和贵族平起平坐。 而且有心之人会想要这些诗人传唱特定的故事,还会好吃好喝伺候著,方便他们去歌颂某位公爵的美名呢。 在这个报纸都还没出现的年代,吟游诗人对於消息传播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除非官方下场,到处开传送门直接传递消息。 但那显然是小概率事件。 正因如此,墨闻对这个小傢伙的反应百思不得其解。 人家又不是混吃混喝的街溜子,人家有时候都有正式编制的,你这一眼贵族出身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小小的精灵摇了摇头:“不知道。听名字,他们是艺术家吗?” “听———”想了想,墨闻点点头:“算是吧。你没有听过歌曲或者是诗歌吗?它们之中就有不少是吟游诗人创作的。” “这样啊———”似懂非懂,小精灵又歪过头:“所以,你是那些歌曲的作者之一?” “算是吧。” 墨闻点了点头。 假冒身份就要假冒到底。 上辈子他听过不少適合清唱,还具有一定故事性的小曲,倒是可以马上客串一下吟游诗人。 然后小精灵开口道:“母亲说那些歌很庸俗矣。” “—.咳,確实有这方面的问题。” 刚想隨意哼点小曲,墨闻马上收起刚才的心思,解释道:“毕竟吟游诗人和作家不一样。前者只要当下流行就好,后者的作品可是要对后世產生影响的。” “所以你——” “但我还是不一样的!” 眼见对方的兴趣值在飞速下降,墨闻立刻想出了新主意:“虽然我是个吟游诗人,但我还是创作过一些膾炙人口的作品,曾经畅销於全大陆呢?” “哦?” 小精灵稍稍来了一点兴趣。 不多,但起码有。 墨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薇拉琳达·伊里丝一一你听过这个冒险者的名字吗?” 没错,墨闻又要借用某人的皮套了。 不得不说,拉薇儿的这个皮套是真的妙手。 依照扮猪吃虎的老套路,硬生生给自己做出来一个绝佳人设。 可墨闻没想到的是,小精灵依旧疑惑:“薇拉琳-什么什么?你在说谁?” 墨闻: 哪来的乡巴佬,居然连大名鼎鼎的薇拉琳达都没听说过。 不过墨闻还有一手! 这个皮套的创作者拉薇儿,对於皮套的成就可是相当满意的。在閒著的时候,经常没事就来一句自己的光辉事跡。 正是如此,拉薇儿还给他塞过一本书“或许你没听过名字,但你或许看过这本书。” 墨闻,不紧不慢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本《拉文斯通语大全:记一次有趣的旅程》。 或许拉薇儿的皮套,传播范围还没那么远,但这本书绝对是已经全大陆流行了。 墨闻敢说,没看过这本书的冒险者,和一个哥布林没有区別。 这本书虽然是拉薇儿写的,十分具有主观色彩的传记,但確实是一本近似百科全书的书籍。 不但有著从简单到复杂的通用语词汇,还有著几乎所有常见魔物的信息, 果不其然,小精灵立刻提起了精神:“啊,是这本书-这本书是你写的?!” “算,也不算。” “什么意思?” “这书算是我和薇拉琳达共同创作的,明白吧?她是冒险者,负责提供故事,而我是吟游诗人,负责將它们编织成文字。” 墨闻一本正经地说著。 有一说一,如果让墨闻来写这本书,至少在语言和格式上一定会规范许多。 “哇,原来是那样吗?” 点点头,小精灵目光紧紧地锁在墨闻手中的书上,“母亲她有时就会和我讲这本书中的故事呢—虽然还没讲到一半,她就把书扔了,但我还是很喜欢里面的故事呢。” “呢—哈哈,不同人看待事物是不一样的嘛。” 墨闻勉强地笑了笑。 看来被当作玩物丧志的读物了啊。 也有可能是这小傢伙的父母知道拉薇儿的所作所为,觉得她写出来的东西定然也有暴力因素,所以看到一半就扔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家长的问题,墨闻觉得他大概率不会那么快遇上大的。 此刻机会千载难逢,不忽悠就太可惜了。 稍稍蹲下身子,与面前的小精灵保持平视,墨闻把手中的书递了出去:“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给你一本也无妨。这可是最初印刷的一版,外面很有可能买不到了哦,一定要收好。” 墨闻没说谎,按拉薇儿的意思,这確实是最初印刷的一版,已然成为绝版货。 当然,这不是初稿。 並非不捨得,而是拉薇儿手一抖不小心扔到哪个位面去了,变成了真正的绝版货。 “如果是掉进元素位面里了现在应该已经变成灰了吧?跑去那种地方打捞也太麻烦了,所以还是算啦。”一- 当事人是这样回復的。 小小的精灵接过墨闻手中的书,翻开一看,顿时喜笑顏开。 这里面的內容,確实是她曾经听到的故事。 “呵——” 见她已经上鉤,墨闻心中暗自思索著如何引导话题,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拿出刚才的小本子,墨闻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咳咳,我刚才应该提到过,我是一位吟游诗人,没错吧?” “嗯?”听到墨闻的声音,小精灵抬起头,“嗯,你刚才说过。” 墨闻继续说道:“吟游诗人是一个传唱故事的职业,而故事取材於现实生活。最近我正是听说精灵的翠枝节要来了,所以才千里迢迢赶来一看一一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说完,墨闻停顿一秒,补充了一句:“其他精灵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我见你比较悠閒,又对故事这么感兴趣,不如来当我的故事素材,如何?” “啊,这样———”手上还捻著书页,小精灵想了想,“好吧,你想听什么? ” “什么都想听,我来者不拒。” 举起手行了个简单的礼,墨闻拿出笔,开始记录。 表面上是记录,但墨闻的手速明线和小精灵的语速有著巨大差別。 因为墨闻实际上是在绘製那个耳饰。 哪怕他记忆力超群,睡一觉醒来都还会记得,但先画下来总是有好处的。 快速画下来后,墨闻接入了灵魂网络,久违地打开了公开频道。 目前灵魂网络的扑拓结构仍旧没有改进,只要一个念头,所有节点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墨闻:所有人,速速接入我的视野,看向面前的小个子精灵。】 【斯林卡尔:?】 【斯林卡尔: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吗?】 【墨闻:好了,没你事了,不指望魔族帮上忙。拜拜。】 【斯林卡尔:?】 【亚歷山大:又一个。你是有什么喜欢幼小女孩的癖好吗?在这个时代虽说算不上侵犯多少法律,但我觉得影响可能不太好。】 【亚歷山大:各种跡象表明,你生来就是要干大事的。要不你稍微注重一下自身形象,留一个好名声?】 【墨闻:?】 【墨闻:信不信把你拆了,把你的骨头拉去粪坑里泡三天再捞出来召唤?】 【诺菲特:】 灵魂网络里还在爭吵著,诺菲特先是看了眼研究室內部的情况。 费伦正在兢兢业业地实践他刚才说的理论:电磁效应。 诺菲特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天才,但一点“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靠著颅骨中这点微不足道的学识,倒是已经足够他嚇唬这些还在摸索阶段的学者。 而墨闻此时传送过来的影响,稍稍引起了诺菲特的注意。 年幼的精灵,眼镜还是翠绿色的。 儘管绿色在精灵中算是十分常见的瞳色,但这般翠绿著实少见。 再加上那颇有意思的耳饰“费伦?你研究明白了吗?” 想了想,诺菲特嘆著气放下手中的书。 和墨闻一样,他也看不太懂这里的文字,大家都是文盲。 费伦被问到了重点,顿时面露尷尬:“这个-虽然不是难以理解的性质, 但我需要適应一下。” “没明白的话,就先帮我查一件事吧。” 三分钟后在灵魂网络里爽对线一阵子后,墨闻终於从灵魂网络里收到了一条不一样的消息。 【诺菲特:注意那个耳饰。不出意外的话,她是拉瑞西恩家族的人一一当今精灵的三大家族之一,掌管著一切传统的安排与大部分知识相关工作。】 “哦?” 墨闻眉头一挑。 三大家族之一? 四捨五入一下.—— 家人们,又捡到个公主。 第302章 墨闻,拐骗专家(4000) 第302章 墨闻,拐骗专家(4000) 拿到了情报,墨闻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精灵族相关的信息。 精灵族虽然有女王的位置,女王也有相应的权利,但干事的更多是底下的各个家族。 女王通过长老会,协调著各大家族的利益算了,那些不重要,面前的小傢伙又不是那边的人。 根据墨闻从各种地方得来的消息,几乎接手了精灵族全部事务的三大家族之一,拉瑞西恩家族,负责著知识与文化。 同理,翠枝节的一切,事无巨细都由拉瑞西恩家族负责。 既然如此..· 墨闻稍微提起一点注意力在她说的话上。 刚才她讲的话基本都是没啥价值的废话,或许只有真正的吟游诗人才会对其感兴趣。 反正墨闻是不感兴趣。因为她说的那些小知识都是接下来三天可以看见的, 不需要提前强调一遍。 墨闻想要知道的,是更加关键的东西。 举起手示意对方停下,墨闻合上书的同时把书摆在胸前,“很有意思的论点,不过很多都是我已经听过的呢。” “款?可你不是说——” “我只是说,我第一次来翠枝节,仅此而已。” 空出的手摇了摇食指,墨闻解释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精灵族內发生的小事,有不少我已经听说过了哦。至於翠枝节的事情,你可是几乎一句都没说。” “好,好像確实是这样。” 被墨闻指出了重点,小小的精灵不得不承认事实。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完全没有掩盖內心的想法。 也可能是想藏,但不会藏。 墨闻並没有应对过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毫无经验因为先前遇到的两个小孩,一个是正儿八经接受贵族教育,並且再过几年就要成年的少女。 只是因为常年宅家,性子比较怪而已。 现在即將接过治理一方的重任,已然成熟了不少—— 大概吧。 而另一个小孩更是重量级。人家本来就已经心智成熟了,只是因为诅咒的关係而强行变小。 同为继承人,亦有差距。 像面前这样的正统小孩,墨闻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没经验没关係,本身忽悠的难度就不高。 更何况,他身上还揣著一点零食,想怎么忽悠就怎么忽悠。 只不过墨闻並不打算那样做。 倒不是说墨闻对此抱有愧疚之心,不想做这种亏心事,而是他认为时间宝贵。 既然是拉瑞西恩家族的人,而且很有可能不是一般的家族成员,那么这小傢伙多半是偷偷跑出来的。 等墨闻忽悠完了,对面估计也就来人了。 所以,他必须以更快的速度解决问题一一或者有能力再次找到这个小小精灵。 从之前的那个穿著华丽的精灵来看,不少人都有能力抹去他的追踪印记,因此后者不现实。 看来,墨闻必须要把手头的一个大招交了—· 在这三天中,冷却时间仅够一次的大招。 “我已经看出来了。”一只手摩著下巴,墨闻微微眯起眼,打量著眼前的小小精灵:“你-应该是拉瑞西恩的人吧?这个节日由你们负责举办,但你可不像是负责人的样子。” “!!!” 被墨闻点出来,她的脸色明显紧张了一点:“你是怎么—“” “呵,你要知道,吟游诗人很多时候都是退役的知名冒险者。” 压低著声音,墨闻见周围没什么人注意过来,於是微微一笑:“过往的经验成就了我。连眼魔的幻术都无法影响我,你身上的那点干扰又怎能影响到我?放轻鬆,我是真的来听故事的。” “这真的是这样吗?” 见墨闻如此从容淡定,小精灵不由得有点相信了。 此时的墨闻突出一个不急不迫,云淡风轻,確实有几分高人模样。 要是拉薇儿那种精灵古怪,脑子又好使的数值怪,或者是老剑师西利欧和索林·岩心那种老油条,估计能马上看出墨闻的破绽。 诺克塔莉婭来了也行,半个神选的特性虽然让她见了墨闻就会怂,但练出来的眼力还是能看破这种简单的使俩嘛,以诺克塔莉婭的立场,说不定就算看穿了谎言,也会装作无事发生吧。 而面前的小精灵就不一样了。还没经过社会的毒打,隨隨便便就能让人骗走。 好忽悠是一回事,墨闻將要使用的卑鄙手段,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要用的手段,可是连上述人都无法豁免的终极大招。 只见墨闻轻弹一下衣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装模作样地整理形象,然后把手探向储物戒指。 拿出了一张看起来颇为奇特的纸。 “拉瑞西恩的小傢伙,你的家长,或者你的老师,有没有给你讲过魔鬼矇骗普通人的故事?” 把契约拿了出来,墨闻確认自己没拿错邀请函后,动笔写了起来。 儘管用邀请函也能解决问题,但那样未免有点太畜牲了。 而且当初和拉薇儿签订的契约中,墨闻给了她隨意瀏览书籍的权限。图书馆里的书籍无处可藏,墨闻可不想给自己的事跡抹上污点。 在墨闻快速书写著的时候,小精灵仰起头,眼中若有所思的样子:“魔鬼, 欺骗我只听过恶魔的故事。” “哦,可能是消息还没传过来吧。”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墨闻想了想,说道:“有些学者打算重新分类恶魔了。没脑子只会打架的叫恶魔,会打架而且脑子好使的叫魔鬼。” “有这种事情吗?” “当然有的。你们拉瑞西恩家族不就掌管著文化与知识吗?” 反问了一句,墨闻用手中的笔指了指对方:“你应该或多或少也听过类似的事情吧?某个事物的定义已经过时了,需要重新修正,不然就会產生谬误。” 在歷史上,“物质”的定义就不知道修改过多少次。 四元素、元素与化合物,改的次数可不少呢。 在墨闻的一番解释下,小精灵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哦哦,確实有这种情况。好像有几种小动物的名字就被改过,我记得——..—· “咳,你不用回想那么多的。我说的重点不是那个。” 手上的契约已然写好,墨闻在纸上轻轻一点,开口道:“所以,你应该知道魔鬼欺骗凡人的故事吧?在人类里面,有不少家长会以此作为寓言故事讲给孩子听呢。” “我確实听过类似的— 声音越来越小,小精灵看向墨闻手中的契约。 她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面前这个疑点重重的男人,好像就在扮演著故事中魔鬼的角色。 这里是精灵族的圣地,应该不至於吧—— 然而,墨闻却说出了她想著的话:“因为以前和魔鬼打过交道,我也学了一点魔鬼的处事方式一一我是说,凡事都靠魔契。” 说完,墨闻把手中的契约调转了一个方向:“看看这份契约吧,就两句话而已。” 小精灵顿时警觉起来。 她可不认为那些只是嚇小孩子的话,因为她在审判所见过那些因为与恶魔交易而变得一无所有的精灵。 没错,精灵也在恶魔的菜单上。 她听过的各种故事,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寓言故事一一凡人为了贪图一时之利,与恶魔签下了看似能获利的契约,最后被恶魔夺取一切。 不要认为自己能从这些来自地狱的恶魔手中拿走一丝一毫的利益。 他们那看似严谨、繁杂而又公平公正的条款中,往往隱藏著致命的漏洞。 用於吞噬凡人灵魂的漏洞。 稍有不慎,就会方劫不復·· 如此想著,抱著掉头就走的念头,小精灵警了眼墨闻手中的契约。 却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这契约上就两行字。 一.双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蓄意伤害对方。 二.甲乙双方需对彼此明確要求保密的信息进行保密。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她都没有找到另外的条款。 不是说恶魔都喜欢整出一本书厚度的契约,让凡人翻到累吗? 这两句话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没看明白?你要是觉得我在这张纸上动了手脚,你可以拿去看看。” 保持著微笑,墨闻把手中的契约递了出去。 他確实没有动任何手脚,他也没权限动手脚。 契约的特性摆在这里,对方必须要读懂才能签订。 哪怕墨闻想要模仿故事里那些魔鬼的操作,对方也得做完三千字阅读理解, 而不是让对方处在一个似懂非懂的状態, 所以,墨闻直接选择坦荡。 因为这两条对他而言,都毫无损失, 第二条的范围十分广泛,墨闻可以把自身所有信息都视作机密。 就一个小精灵而已,在不能摇人的情况下,不可能对他產生多大威胁。 而且,墨闻不能告密,拉薇儿可以啊。 墨闻確实不能向其他人道出这里的情况。 但,只要拉薇儿过来瞅一眼,她自己就能得到这个精灵的信息。 队伍里有两人知道同一个信息,那就不成问题。 即,这个小精灵的信息,墨闻的队伍有其他途径获得。 对方就不一样了。 墨闻自身就是个信息黑洞,无人能通过其他途径得到信息。 把所有知情的人用契约封口,那其他人就无从下手了。 这便是墨闻的底气他是个真真正正的,在世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跡的人。 看似平等的条款,却因为自身能力的差异,有著截然不同的意义。 但面前的小精灵肯定是不知道的。 只见她正拿著契约,反反覆覆地检查著,甚至连契约的边沿都看了一遍。 在不少故事中,恶魔还会用少见的文字偽装成纹,写下藏起来的条款,这种警惕是必要的。 然而,墨闻却是真的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就两个条款,童叟无欺。 小精灵检查了数次,確实找不出一点怪异之处后,面带疑惑地看向墨闻:“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和我签魔契呢?” “因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偷偷跑出来的。” 见对方已经上鉤,墨闻把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签了它,我就不能把你偷偷跑出来的事情说出去,而你也会因为魔契的缘故,不会隨便把我们的事说漏嘴,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好像是哦。” 小脑瓜高速运转著,她觉得·—— 墨闻说的话,好像確实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魔契,顾名思义,有著魔法力量的约束。 隨意破坏的话,只会对其中一方造成伤害一一也可能是双方皆有。 在平时,它则会用这种力量约束双方的行为,强制双方执行上面的条款。 既然这份契约確实仅有两个条款,那她就想不出不签的理由: 只要墨闻把两人见面的事情视为秘密,那她就不怕被人问了! 於是乎,她乐呵呵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闻就这么看著她动笔,一个名字逐渐成型。 艾洛娜·—· 【墨闻:所有人,记住艾洛娜·拉瑞西恩这个名字。】 【墨闻:优先级不高,记得有这件事就行。】 契约签下来后,或许连灵魂网络內传递消息都会被ban掉。 但只要在签订前的一瞬间下达指令,那不就可以了吗? 不愧是我一一墨闻忍不住想到。 连小孩都骗,已经很有一套了啊。 艾洛娜·拉瑞西恩停笔的瞬间,契约就如常地化作两份,出现在双方手中。 同时,墨闻的脑海里也响起了不少声音。 【斯林卡尔:这听著好像是个精灵的名字吧?我在魔界,怎么帮你问?你要是想要几百年前精灵的骸骨,我或许还能帮你搞到手。】 【亚歷山大:应该是刚才那个精灵小女孩的名字,得手的真够快啊。】 【诺菲特:帮你问了。】 【墨闻:—.·】 这些傢伙还挺有个性的。 尤其是亚歷山大这傢伙,在接手血族的事务后,开始朝著“神人”的方向一去不復返了。 平復了一下心情,墨闻收起自己那份契约,看向正惊奇於契约那华丽特效的艾洛娜:“好了,现在我已经是你最可以相信的保密人了。请问,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放心,只要你不想让別人知道,我就没法把它们写成故事。” “哦,哦哦—————.是这样。“” 快速收起金灿灿的契约,艾洛娜左顾右盼了一下,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其实,我是偷偷跑出来,找一件东西的。” “找什么?” “一个小雕塑,大概这么大。” 艾洛娜比划了一下。 “哦~它很特別吗,还是很贵重,值得你自己跑出来?” 墨闻在脑海里比对了一下当时那个吸引他注意力的木雕,基本对的上。 “嗯,它確实很特別——— 犹豫著,艾洛娜最后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其实它是我偷偷用母树的枝干雕刻的。” “嗯嗯,原来——.·嗯?” 墨闻,陷入沉思。 小妹妹,胆挺肥啊。 第303章 墨闻爆的快,精灵爆的大!(4000) 第303章 墨闻爆的快,精灵爆的大!(4000) 倾听,感受,思考。 墨闻寻思这好像不太对劲。 有一说一,他虽然確实是抢了精灵族生命母树的幼苗,確实是私自种植並养大。 但確实没有虐待过小树苗。 每天好吃好喝供著呢,墨闻可是用著自己的心血浇灌著这棵小树苗。 这么说可能有点怪,可从他身上抽出来的生命力確实与心血无异。一般人就算把自己榨乾,可能都没他一天提供的生命力多。 总而言之,他把人家的国宝偷了,正好吃好喝地供著。 可能本体都没这待遇。 然后这边跑来一个看起来就十岁的精灵,告诉墨闻,她把生命母树的一部分拆下来当普通材料用了。 小孩子不懂事,雕著玩的一墨闻不觉得这种理由能够糊弄过去。 怪不得先前他觉得那个雕像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原来使用了这么嚇人的材料。 有一说一,艾洛娜·拉瑞西恩用自己无与伦比的行动力,证明了一件事: 艺术的表达与材料关係不大。 当时墨闻盯著那小雕塑盯了快半分钟,愣是没看出雕了个什么勾巴玩意。 墨闻自己抓著噬魂剑,buff拉满,拿著一块木头捏一下,都能捏出那种抽象派风格的雕塑。 鑑於拉瑞西恩家族负责著关於文化的大小事务,墨闻觉得这傢伙多半是当不成继承人了。 没有艺术细菌的傢伙,不配呆在拉瑞西恩! 这个家已经没有她艾洛娜的位置了! 私自使用生命母树的木材,罪加一等,打入大牢! 当然,上面这些话,墨闻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 说出来多尷尬啊。 所以墨闻只是让两人走到更加偏僻一点的位置,询问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倒是很好奇,艾洛娜是如何得到生命母树的枝干。 头上这棵巨木遮天蔽日,树冠延伸出数公里的惊人长度,取一块人头大小的木头確实难以发现。 可那是按常理思考的,而精灵不能用常理思考。 艾洛娜则將她做出的事情,娓娓道来把时针往回拨三圈左右,让时间回到一天前。 “呜,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坐在自己的房间,艾洛娜低声哭丧著,进入了玉玉形態。 与外界的认知一致,拉瑞西恩家族对於艺术与知识已经到了几近苛刻的地步。 由於负责著各种传统节日的安排,他们理所当然地格外注重传统。 普通成员还好。近几年至高议会的表现愈发活跃,从银枝议会返回的精灵在观念上改变了不少,间接影响到了居住在母树附近的精灵。 然而,核心圈子的那一批人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艾洛娜·拉瑞西恩作为当今家主的掌上明珠· 自然得到了一份绝妙无比的日常清单。 绘画、舞蹈、音律、文学乃至更广的艺术创作,再加上各种通识课程,哪怕是现代的学生过来看一眼都会感到头皮发麻。 艾洛娜自然同样如此。 更要命的是,事实表明,她在某些方面的天赋確实欠佳。 在绘画上几乎一窍不通,雕刻上更是灾难。 换做正常的家庭,那肯定就是“走不通就不走了”,而这里不是。 他们是精灵,精灵活的长。 动輒数百年的寿命,还整不明白你一个小小雕刻? 所以艾洛娜现在有一个艰巨的任务:一周內,雕刻出一个让老师满意的雕塑。 相较之下,她觉得可能打贏一只食人魔会更简单一点——吧。 大敌当前,艾洛娜却无计可施,她人已经麻了。 靠別人帮忙是做不到的,她的那些老师可没那么容易糊弄。 “鸣,怎么办呢—— 坐在床上,两条纤细的长腿隨意晃动著,艾洛娜越想越头疼。 翠枝节马上就要到来,她那严苛的父母在这段时间或许不会怎么注意学业进度。但时间一过,坏日子就来了。 嘆著气,艾洛娜的目光飘忽到房间里摆著的家具上。 最刺眼的无疑是掛在墙上正中央的画作。儘管色彩斑斕,却显得支离破碎, 毫无章法与美感可言。 这是艾洛娜的第一张画,被高高地掛了起来。不使用垫脚物的话,她甚至够不到画的边。 刚创作出来的时候,她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而且,当时她的老师也在笑呢。 现在艾洛娜明白了,人家那是笑嘻了,但又不好笑得太放肆,只能强行绷住。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艾洛娜又是一阵来气。 她在洋洋得意,身后的父亲板著个脸,而绘画老师处於一种似绷非绷的叠加態。 想到这里,艾洛娜看向另一幅画。 画中是一位朝气蓬勃,活力四射的金髮少女一一当然就是她自己。 这一幅是母亲大人给她画的,可以说是高下立判。 “嗯到底差在哪里呢—· 看著两幅差距巨大的画作,艾洛娜陷入沉思之中。 过了一小会儿,她突然灵机一动。 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很显然,两幅画用的顏料,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別的! 艾洛娜自己的那一幅画虽然顏色鲜艷,但始终不耐看,而且经不住细看,时不时还会发现一点点矿物颗粒呢。 母亲为她绘製的人像画则不同,使用的顏料高端了不少,色彩表现优异。 所以,一定是材料的问题! 同样的道理,只要使用更加优秀的材料,一定就能弥补雕刻技艺的不足,创作出让人眼前一亮的雕塑! “等等,你该不会就因为这个?” 挥挥手打断了艾洛娜的回忆,墨闻忍不住开口道:“就为了这个,整来了这么重量级的东西?” 小妹妹,有点生猛啊。 就算是墨闻,也不敢这样“想做就去做”地把別人家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 还是后生可畏啊虽然这小傢伙的实际年龄,说不定比墨闻还大呢。 想到这里,墨闻又问了一句:“对了,艾洛娜,你今年多大了?” “啊啊,我可没有————,今年多大?” 刚想要生气,艾洛娜就被墨闻的二段问题问住了,“如果按照人类过生日的方式来算的话,今年应该二十岁了吧下意识地回答完,艾洛娜立刻反应了过来,气鼓鼓道:“不对!我可不是故意去——..故意去拿那种材料的,好好听我说完啊!” “嗯嗯,知道了。” 墨闻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的同时,在心里又算了一下。 居然真比他小,不可思议。 总之,在一番奇思妙想下,艾洛娜决定去仓库碰碰运气。 拉瑞西恩家族常年负责各种传统习俗的事宜,自然留下了不少稀有材料,从中找出一两件有趣的物品並非难事。 仓库当然不可能无人把守,但此时正值忙碌时期,守卫基本没怎么在意她而且艾洛娜本身就是拉瑞西恩家的千金,正经人都不会想要给自己找茬。 毫无阻碍地进入了仓库內部,艾洛娜在外围搜寻了一阵子,发现了不少晶莹剔透的宝石,不过都不符合她的雕刻要求。 她必须更加深入,才能找到更適合的材料。 或许这对於常人而言是件难事,出入二级仓库的权限光是申请就要拖上好几天。 但艾洛娜的身份还蛮好用的。 准確的说,她有钥匙。 凭藉著钥匙和一张守卫们都认识的脸,她的目光很快被放在角落里的,一根粗壮而奇特的树枝吸引。 树枝的形状扭曲而有力,表面布满了细腻的纹路,仿佛在低语著它的故事。 艾洛娜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它的表面,感受到它的温暖与生命力,心中不禁一颤: 就是它了! “然后,我就切下一小块,拿来雕刻了— 两根食指互相戳著,艾洛娜的脸上满是心虚的表情,“雕刻完之后,我就拿去给老师看了。” “对面怎么说?” “他被嚇跑了。” “不出所料。” 墨闻微微頜首。 从艾洛娜的陈述中,不难听出,她的老师並非等閒之辈。 大概率是个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不然根本没资格教导艾洛娜·拉瑞西恩。 而艺术家终究是艺术家,面对这种极有可能引发严重政治问题的东西,他的选择是—一打过来我第一个跑。 开玩笑,课程任务是他布置的,这罪名可是能归咎到他头上的。现在不跑, 等著以后清算吗? 不过有一点墨闻依旧不明白。 既然艾洛娜的老师已经发现了猫腻,那么其他人多半同样发现了异常,为何墨闻却在广场的一角见到了那个雕塑? 都发现了,不至於被弄丟吧? 於是,墨闻道出了心中所想:“既然你现在跑出来了—-让我猜猜,那玩意弄丟了?” “嗯,不小心,弄丟了———· 说到这,艾洛娜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恐惧的色彩。 严格来说,这件事只要不捅出去,问题仍旧还算在可控范围內。 一旦被对家抓住把柄,那问题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怎么弄丟的?没理由啊?” 墨闻皱起眉头。 这是完全不合理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这东西根本藏不住。 只要是个精灵,应该都能认出——— 看著面前的艾洛娜,墨闻收回上述观点。 可能真的有精灵认不出生命母树的枝节。 而艾洛娜则开始辩解起来: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那一根枝节已经放了很久了。 早在两个月前,这根枝条就已经从母树上脱落。树叶常有,而枝条不常有, 它被照常处理了一一被拉瑞西恩家族妥善保管在仓库最深处。 据艾洛娜了解,它本应在一个月前赠送给阿卡尼亚帝国的国王,作为两族和平共处的象徵。 拉瑞西恩家族为此准备了许多,连一直埋头於学习的艾洛娜都对此有所耳闻。 然后就在算好日子,都把枝条从仓库最深处搬出来的时候阿卡尼亚帝国爆炸了,东西送不出去。 墨闻: 原来还有这种事啊,真是不好意思。 回到正题,总而言之,这根枝条的歷史使命大概要往后推迟一阵子了。 按理说,这玩意怎么也应该搬回仓库压箱底了。 但是拉瑞西恩家负责仓库的人突发奇想: ,你说要是阿卡尼亚帝国要是很快就重新一统,那我们再送过去不就行了? 就算没派上用场,或许在翠枝节也能用上呢? 而且现在兽人天天內战,矮人对绿植完全不感兴趣,人类还爆炸了,根本不会有人来偷树枝。 於是它就和一旁的大量礼品,一同躺在二级仓库里了。 对於这种判断,墨闻只能说惊世智慧。 生命母树也是树,仍旧有植物的特性,那就是脱离出去的部分无法长期存活。 在外边躺了两个多月,本来“汹涌澎湃”的生命力也变得微乎其微了。正因如此,艾洛娜没有发现异常,拿去开开心心地雕刻了。 还雕得贼抽象。 对於雕塑的美观度,墨闻暂不评价。 他在意的是“所以,那个雕塑到底是怎么弄丟的?不至於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吧?” “鸣,其实爸爸妈妈很快就知道了——” 扭捏著,艾洛娜又爆了个大的。 她的老师大抵是冷静了下来,发现自己压根跑不掉,於是就把实情和正在开会的两人简单说了一遍。 艾洛娜的父亲一一法埃拉尔·拉瑞西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被当场气晕过去。 但人总是有一点私情的,他也不例外。 他决定压下此事,把问题控制在可处理的范围內。 在冷静下来后,他立刻找了个理由脱身,来到艾洛娜的房间找到雕塑,为其添了一层又一层幻术。 在幻术之下,几乎所有人都只会认为它只是个普通的木雕,再无奇特之处。 除非有人刻意针对他布下的幻术,不然它暂且是安全的。 掩盖生命母树的气息绝非易事,哪怕是他这样的一阶大魔导土,也有点汗流瀆背,愣是了好几分钟才偽装完成。 而他本来就是从会议中途跑出来的,不能离开太久一一这是三大家族共同的协商会议。 所以他就匆匆离开了,把雕像留在了艾洛娜的房间。 咋一看,似乎已经没问题了。 然而他布置的幻术实在是太完美了,以至於佣人完全没看出端倪。 然后当作垃圾处理了。 “十分抱歉,在下愚眉肉眼,没能认出是小姐的作品,还以为是用剩的废料他是什么意思啊!我雕刻的东西有那么难看吗!” 模仿著佣人道歉的声音,艾洛娜有些气急败坏。 似乎比起“弄丟生命母树雕刻成的雕塑”,“作品被人当垃圾扔了”更令她在意。 而墨闻,已经说不出话了。 你们这精灵啊,有一个算一个。 都是神人。 第304章 第一日,计划有变(4000) 第304章 第一日,计划有变(4000) 听完了艾洛娜讲的前因后果,如果不笑出声,那绝对是神人中的神人。 墨闻就是这样一位神人,他十分坚强地压抑住了自己的笑意,豁免了精灵狂笑术。 他没忘记自己的正事:找机会偷走自然女神的神器,悠久大地之歌。 根据先前收集到的情报,墨闻已经知道这是一把“金色品质-原始自然”涂装的里拉琴。 老实说,墨闻不觉得他能够提前混进举行仪式的地方。 別看现在广场可以隨便走,现在离节日还有三天呢。 到了举办节日的那一天,这里的警备力量怕是能把大部分小国家平推。 就算墨闻能够精確地找到位置,从图书馆里出来后,若是方向差了一个大角度,那他都要多上零点几秒的时间转身。 额外的转身时间,確定神器位置並伸出手,从对方手里拿过琴然后用戒指的传送功能开溜。 最短可能一瞬间就能完成,而最长可能需要三秒左右的时间。 场上的大能,半秒都不需要就能解决他。 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个不太靠谱的计划,但至少是有成功的可能性好岁比抽卡游戏出货的概率高。 然而,现在墨闻找到了另一个切入点,有著更高的成功率。 那就是介入拉瑞西恩家族的“內部事项”。 他们毕竟是这个节日的负责人,而生命母树相关的事务同样有著很高优先级。若墨闻能够介入这种事,那至少以后会方便很多。 至於到底能不能把神器毛过来有一说一,这是一个团队工作。 墨闻觉得拉薇儿也该做点事,不能一人干活,另外两人看戏。 他自觉贡献度已经不少了,该看看另外几人的进度。 而且· 墨闻无视掉还在生闷气的艾诺娜,將注意力稍微放在不远处的人群上。 他们是上午来的,现在已经接近中午。 儘管离节日还有三天时间,这里又是核心中的核心区,但已经可以看到不少和他一样的异族游客了。 继续在这种光明正大的场合议论国事,多少有点不知好歹。 当然,就这样离开也不太好,墨闻决定给艾洛娜留一个小礼物:“对了,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明明我—你想知道什么?” 快速收敛起自己的闷气,艾洛娜重新露出往常的神情。 她的闷气与繁重的课业离不开干係,但那些课程確实让艾洛娜学会了不少控制情绪的方法。 什么时候,面对什么人,应该摆出何种应对的表情,这是拉瑞西恩家族的千金必须掌握的技能。 而墨闻只是波澜不惊道:“我刚才看见了一个穿著非常奇特的精灵。她穿著一身近似礼服的衣物,整体是黑色调,边缘绣有金边,还镶嵌著星空的图案—..” “啊,你说的应该是加拉德尔家族的人。他们同样是三大家族之一,是女王意志的执行者说是这么说,但大部分跨国贸易都是由他们全权处理的啦。” 艾洛娜回想著父母的教诲一一应该说是閒谈与牢骚,不紧不慢地回答著。 精灵女王为主的王室和权威人士构成的长老会,负责处理各种重大事务与危机。而那些“小事”,则分交给下面的家族。 其中最大的三个家族,分別为负责知识与文化的拉瑞西恩、管理自然资源的林德拉,和掌管贸易与外交的加兰德尔。 一直以来,前两个家族的话语权都要比加兰德尔大一些。 很容易理解的事情:精灵是天赋卓群的种族,而且还拥有著悠长的寿命,哪怕是完全封闭都能蓬勃发展。 对外贸易和“搞好关係”,都不是值得考虑的事情。 一开始的翠枝节,更是仅有精灵才能参与的节日。 变化最早出现在二十年前,也就是至高议会刚成立没多久的时候。 哪怕是精灵,也不可能无视掉这个由各方高手组成的特殊组织,於是便成立了银枝议会。 从那以后,不少精灵就改变了原有的態度,甚至出现过集体外出探险的热潮,翠枝节也逐步演变成一个展示精灵文化的节日。 同样的原因,加兰德尔家族的地位极速拔高,成为了真正的三大家族其一。 艾洛娜记得·—· “哦,所以那个服饰是三大家族之一的咯?” 正当艾洛娜努力回想看歷史课,墨闻突然来了一句。 艾洛娜想都没想便回答道:“对啊。好像以前並不是这个款式来著。听说是设计师受到了一个叫做星炬会的组织影响,修改了他们统一服装的设计” “你的雕塑被他们拿走了,我亲眼看到的。” 墨闻冷不零丁地又来了一句。 思绪被他的话打断,艾洛娜一张小脸皱了皱眉:“哎呀,不要老是打断我的话,我在———你刚才说什么?” 刚想指责,大脑重新接上线的艾洛娜愣住了。 “你的艺术品被拿走了。” 大眼瞪小眼,两人就这么尬住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你说什么??!!” 声音悽厉刺耳,穿透力极强,绕樑三日余音不绝。 从艾洛娜嗓子里发出的b动静,完全可以和报丧女妖相媲美,瞬间把还在乐响的精灵路人吸引了过来。 注意到旁人灼热的目光,艾洛娜的表情僵住半秒。 然后她一脚,生气地看向墨闻,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別和我讲那些虫子的事情啊!不要觉得我看著小,就给我讲那种无聊的鬼故事!” “嗯嗯嗯。” 墨闻十分敷衍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稍稍提高了一点对她的评价。 提高的不多,但起码提高了一点点。 至少在隨机应变这一块,確实比不少人厉害不少。 在这种公开场合,要是不小心漏出声音的话,那就用更大的声音掩盖过去! 不是很聪明的做法,但好过啥事不干。 发出很大的声音把別人的好奇心满足后,艾洛娜鬆了一口气,看著墨闻,小声问道:“那个——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你在这里等两天,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墨闻笑著答道。 艾洛娜顿时急了:“那、那可怎么办啊?你能帮我找回来吗?” “我觉得不行。我应该打不过那个精灵守卫。” 墨闻估算了一下战斗力,他和那个身著华丽的精灵要是打起来的话,多半是一九开的。 那个精灵一个可以打九个墨闻。 “鸣,这可不妙了,我又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双手抱住头,艾洛娜只感觉世界灰暗一片。 只凭墨闻一面之言,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具体是谁拿到了雕塑。 世界上有一个精灵不怎么喜欢的精灵笑话: 如果两个精灵穿一样的衣服,他们的爱人可能会弄错人。 儘管精灵自己不喜欢,但事实確实如此。正所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精灵有时候还真得靠饰品和衣物认人— 至少对於那些外来游客而言,认脸不如认饰品。 精灵的耳饰有一个位置能够区分职务,便是出於这方面的考量。 光是找到人就难如登天了,更別提之后如何拿回雕塑。 墨闻看著正在抱头蹲防的艾洛娜,“嗯——虽然不能抱太大期望,但我之后会找朋友帮忙的。” 艾洛娜稍稍抬起头,两只眼睛写满质疑:“朋友?你的朋友怎么可能帮得上这种忙啊。” 她身为贵族千金,可是都拿这种事毫无办法呢! 墨闻捏著下巴,盯著艾洛娜:“你好像提到过,今天二十岁吧?” “怎么了?不要觉得我年轻,就认为我见识少啊!” “没。既然你见多识广,那想必听过暴虐魔女的传闻吧? “那是自然,妈妈在我小时候老是讲-咳咳!我是说,我当然听过这个故事。” 说到一半,艾洛娜立刻改口,试图掩饰自己是个小孩子的事实。 但欲盖弥彰,她藏了个寂寞。 墨闻又一次豁免了精灵狂笑术,淡定地问道:“那你觉得那只是个传闻吗?” “当然不会。我已经打听过了,这绝对確有其人!” 讲到这,艾洛娜的两眼放光。 这是“终於轮到我擅长的领域了”的表现。 不出意外的话,艾洛娜接下来將会开始讲述她对於此事的认知,大概率会讲得煞有其事的样子。 墨闻压了压手掌,示意她停下来的同时,开口道:“其实吧,我说的朋友, 就是传闻中的暴虐魔女。过会儿我去问问她有没有办法。” 艾洛娜的动作停顿著,一双眼好像在看傻子。 但看著看著,她感觉不对劲。 好像,墨闻是认真的。 再加上两人之间签订了魔契,秘密不能隨意说出去— 鼓起勇气,艾洛娜试著大声说出墨闻知道暴虐魔女的消息。 然后她的喉间就像卡住了什么东西,一个音节都吐不出。 居然是真的! 简单的尝试过后,艾洛娜深深震惊了。 只是说说而已,你来真的啊? 她虽然嘴上说得很轻鬆,但在当时確实有被暴虐魔女的恐怖故事嚇到过。 在故事里的暴虐魔女,有著喜怒无常、满口谎言、喜欢吃小孩等反派角色兼有的特质。 当初她被嚇得睡不著觉,后来自然是隨著年龄增长而不再惧怕了。 可你要说这个故事是真的不太对吧? “呵。” 注意到艾洛娜完全失控的表情管理,墨闻到底还是没能豁免狂笑术。 说到底就是个小孩子嘛。 “行了,你还是赶紧回家找你爸妈吧。” 摆了摆手,墨闻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游客:“事到如今,你难不成还会觉得这是你一个人能压下来的事?回去认个错,让他们出来解决问题。” “那———” 犹豫著,艾洛娜最后还是答应下来:“那,我应该怎么找到你?” “这个简单,拿著。” 隨便从兜里掏出一枚金幣,墨闻在上面打上灵魂標记,然后丟给了艾洛娜,“別接触强魔力场,可能会消除掉上面的標记。” “钦?” 下意识地接过金幣,艾洛娜无暇思考为何自己好像被给小费的服务员,马上问道:“但我是问,应该怎么找到你啊?” “你不用找我啊。” 墨闻耸耸肩,解释道: “不出意外的话,就算你想避开我,我都会自己找过来。在那之前,你绝对还没挨完骂呢。” 简单的开导后,墨闻成功把艾洛娜劝住了。 得到了颇为有趣的消息,他决定先与其他人匯合。 他是个黑户,无权无势,並不是很方便直接介入这种事。 把拉薇儿或者艾尔莎拉过来,至少对面会清楚自己並非单纯的旅行者。 简而言之,他现在得找人。 墨闻决定去找艾尔莎。 倒不是其他原因,他发现艾尔莎居然长时间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这和她的雷厉风行有点不太相符。 首先可以排除“出事”这一可能性, 阿尔多瓦尔学院的盛名享誉大陆,哪怕是精灵族都能认出那一身典中典的衣服。现在正值翠枝节,加上阿卡尼亚帝国的动盪,精灵境內突然有学员身亡,无疑会让关係变得极为紧张。 在某种意义上,学院和至高议会是同一种组织:都是由一群大佬组成的团体。他们几乎不讲什么家国情怀,组织內有自己的规矩。 所以,会发生什么事呢? 带著疑惑,墨闻迅速来到了艾尔莎停留的位置。 眼前的建筑很显然是一家旅馆,因为一旁的招牌上清楚地写著“自然之颂旅馆”。 旅馆本身宛如从大地中生长出来,墙面由古老的树木製成,树皮的纹理清晰可见,散发著淡淡的木香。屋顶覆盖著翠绿的苔蘚和五彩斑斕的朵,隨著微风轻轻摇曳。 外观很加分。 走进旅馆,迎面而来的清新气息让人倍感舒適。室內的装饰典雅而富有艺术感,墙壁上掛著精灵的画作,似乎大多数都在描绘著精灵的歷史。 墨闻自然看不懂,他过歷史的检定100%大失败。 环境固然很吸引人,但墨闻更在意的是站在前台处,面露难色的艾尔莎。 “艾尔莎,出什么事了?” 走上前,墨闻看了眼前台小妹一一也可能是小哥的脸色。 似乎不像是宰客的样子。 而且就算是宰客,艾尔莎的腰包也完全够宰的。 艾尔莎则是一脸纠结:“那个—-这里只剩一间了。” “是的。” 直到开口,这位男性精灵的性別才被揭露: “节日即將到来,这里的大部分房间都被预订了。” 第305章 很靠谱的整蛊人(4000) 第305章 很靠谱的整蛊人(4000) 典中典情节之旅馆酒店只剩下一间,而自己这边有一麵包车人。 如果是正常流程,那指定是要发生什么不可言述的事情。 墨闻当然有解决办法: 神经病,他这个本体根本不用睡觉,哪来的大被同眠。 夜晚的时间也是时间,他要溜出去做事的。 而且墨闻隨身携带空间无限大的臥室,根本不需要额外的房间。 除了他以外,这次前来精灵之森的另外两人,也没有一个需要每日八小时睡眠。 墨闻相信艾尔莎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她可是学院內知名卷狗,对休息时间的安排苛刻而又巧妙。 要是艾尔莎跑去送外卖,绝对是要成为外卖平台的模范员工, 所以,问题来了。 艾尔莎在这搞什么呢? 墨闻有点不太理解,他打算听听艾尔莎的说法:“其实,一间房间也没什么问题吧?说到底就是个休息的地方而已。” “我当然知道——”艾尔莎先是向著墨闻点头,然后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前台的精灵:“我只是觉得,最少也得两间房吧。” “为什么?” 墨闻看著艾尔莎的面部表情,好像並不是在说谎的样子。 这时,前台的精灵同样露出一丝尷尬的神情:“我个人认为,这应该不是两间房就能解决的问题两位都是法师吧?你们更多需要的可能是一点点沉默术。” “嗯?这是什么意思?” 墨闻有些不解。 身边的艾尔莎则是突然沉默了一瞬,接著提起手中的笼子。 笼中的兔免转了一圈,隨后停下来盯著前台的接待员。 墨闻没有学习心灵感应的能力,但他从这张兔脸上看到了不满。 马上赶到的,是一- “!!!” 一声难以形容的尖锐爆鸣声,闪光弹都难望其项背。 墨闻:“???” 什么逼动静。 是这只兔子发出来的? 看著笼中的兔子扑通扑通转了个身,蜷缩成一个糰子,墨闻满脸问號。 这只兔子里面装著两个艾洛娜·拉瑞西恩? 刚才的刺耳爆鸣当然不可能只有墨闻一人听到,大厅內所有在谈著生意,偷偷说著暗號,计划著冒险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逼动静的源头。 面对无数人的目光,並非罪魁祸首的墨闻冷静思考著。 然后看向前台小哥:“轻鸣兔能发出这么大动静,为什么还叫轻鸣兔?” “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阁下的宠物如果这么活泼,可能单独一间房间並不能解决问题。” “那还真是。” 墨闻同意了对方的观点。 这个年代肯定没什么隔音材料,就算有也不是旅馆会用得起的。 魔法比材料更加便利。 不过,沉默术这种算不上偏门的法术,艾尔莎应该是会的。 为何还在这里尬住? 总不能是男女授受不亲吧。虽说这种想法有点自以为是,但墨闻觉得他在別人那儿的好感度应该是正数。 心存疑惑,墨闻看向艾尔莎。 艾尔莎挥挥手散去那缠绕在自己耳朵上的一层薄雾,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咳咳,最主要的原因是——...“ 说到这,她的脸上十分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恼怒:“只剩下一间就算了,为什么是最贵的那一间?” “最贵的一间?” 墨闻注意到了这个不太应该出现在她口中的词。 艾尔莎虽不是名门望族,但莱因哈鲁特那老东西可是个一阶的大法师,坐拥一座法师塔,根本不差钱。 艾尔莎都说贵? 能有多贵? 前台的精灵小哥解释起来:“並非我们故意出高价,这一间的预订价格就是这么贵,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墨闻听出来了:“你的意思是,一直都是这么贵的,没改过?” “就是这样。” “.-和我说说,为什么最贵的一间,在节日期间反而空出来了。” 墨闻有些不信邪,多问了一句。 隨著前台的解释,墨闻顿时瞭然还是他们的锅。 最高档的“总统套间”,在平时或许不会有人问津,但节假日期间肯定还是有人愿意来当这个大傻子的。 而在有钱人里面,若是按种族分,那定然是人类最多。 毕竟人类是最喜欢贸易的种族之一,囤积了巨龙都要羡慕的惊人財富。 不久前,伴隨著一封信件,这最高档的包房“纯青惟幕”被阿卡尼亚帝国的一位伯爵包下了。 但因为不明原因,那位伯爵突然取消了自己的行程,这包间自然空了出来。 由於价格令人望而却步,时至今日还没有第二个冤大头上当。 今天,冤大头就来了。 “就是这样,本来订好的包间空了出来。如果你们觉得价格实在是难以接受—.” 前台的精灵语调一转:“那你们可以参考一下其他的旅馆。只不过,他们可能也处在爆满的状態呢。” “嗯——..—” 无视了对方那隱隱看不起穷鬼的话意,墨闻思考了一下前因后果。 从时间上来判断,应该是近期发生的事情。 近期改变了行程的伯爵· 该不会是罗德里克·诺森那傢伙吧? 墨闻没有在罗德里克那边安插髏,暂时无从查证。不过这算不上多重要的消息。 重要的问题是: “所以,这包间多少钱一晚?” “47金幣一晚,先生。原价47金幣46银幣,鑑於节日到来,便给你们抹去零头了。” “..——多少?” “47金幣一晚,先生。” 墨闻沉默了数秒,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 这间旅馆在这个时代,確实是五星级酒店。 但这个价格多少有点抽象了。 娜塔莉婭要是听到这个价格,绝对会立刻跑过来將这个精灵按倒在地,一顿狂扁啊! 这个价格已经比墨闻买下她用的金幣还要多了! 冒险者完成一个危险度极高的任务,商人来往一次城市,恐怕都赚不到这一半的金幣。 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抢钱的,居然还给墨闻几人一间房子住,真是太贴心了。 墨闻付得起价是一回事,当傻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想到这,墨闻看向艾尔莎:“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三十二。” “啊。这样。” 原来艾尔莎真的拿不出足够的钱吗? 墨闻还以为艾尔莎是付得起钱,但不想当冤大头呢。 不过就算他们两人付得起钱,墨闻也不打算掏钱。 房间,他要了。 钱,他不给。 墨闻確实有图书馆这个论外级別的隱蔽空间,但上线下线总归得有一个掩人耳目的地方。 找条小巷子当然听上去没问题,但这里可是核心区中的核心区,一国首都。 刚才所处的广场在定义上更属於“名胜古蹟”和“自然保护区”,在节日未至时,还勉强可以找到一些无人的位置偷偷谈事情。 这里不一样,这里是正经的城区,哪都有人,根本不存在小巷。 所以,一间自带安保和保密措施的屋子,还是很有帮助的。 至於如何拿下? 答案是身上带著的牌子。 拉薇儿给他的工牌,至今还在墨闻手里。 通过观察,墨闻已经发现这家旅馆归属於三大家族之一的不认识,反正就是三大家族的產业。 在其他地方,拉薇儿的工牌或许效力不会那么强,但在精灵这里应该还是很有用的。 因为拉薇儿在这边刷过脸,估计大部分精灵都听说过她的事跡。 拍出这个牌子,说自己是受命而来,墨闻倒要看看这个精灵的能耐有多大。 本事再大,大得过这玩意吗! 不过就在墨闻打算使用支援技能將牌子甩在桌上时,清脆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哎呀呀,我在老远的地方就听见你们的爭吵声了,有必要吗?” 手里拋著一个圆球,拉薇儿不紧不慢地走了近来,来到两人身边,稍稍弯下腰看向艾尔莎手中的兔兔:“还有就是-刚才就是这个小东西在叫吧?真是够大声的。” 见正主都来了,墨闻收起刚才的心思,隨口问道:“你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在这的,又偷偷上追踪法术了?” 拉薇儿只是直起身子,然后耸耸肩:“有必要吗?就这点距离,我靠鼻子都能闻到你们两个在哪。” 说罢,她看向站在柜檯后有些不太明白情况的精灵:“这里好像出了一点有意思的状况啊。” “阁下是.?” 看著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柜檯后的精灵有点举棋不定。 只靠肉眼,面前的三人无疑都十分年轻最容易被宰的肥羊。 先前那位少女,以及隨后赶来的青年,確实都有那种涉世未深的感觉。 对於以寿命见长的精灵而言,判断对方的年龄和阅歷不是一件难事。 但这第三位他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名字。” 拉薇儿忽然开口。 “啊?” “名字。你应该是加兰德尔家的吧?就算不注意到那明显的,耳朵末的微微翘起,这家旅馆也是加兰德尔的。我想他们应该不会让其他人插手这么重要的职务。” 拉薇儿不紧不慢道。 “这—” “你不说也成,我可以找蒂妮·—” “格特!这位女士,我的名字是格特,很高兴认识您!” 忽然就扳直了身子,站在柜檯后,自称是格特,即格特·加兰德尔的男精灵汗流瀆背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应该都能感觉到那快要凝成实质的压迫感。 拉薇儿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拋著手中的圆球:“哦哦,格特啊—” 拉长了尾音,拉薇儿忽然把手中的圆球握住,盯著面前的精灵。 隨后微微一笑:“其实,有人已经给我安排了那间包房,你难道没注意到吗?” “听——是,是的!” 迅速拿出一块似乎写著东西的木板,格特在上面扫了一眼,然后立刻点头:“真是抱歉,女土,我居然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这是开启房间用到的...?”“ “你拿出钥匙的速度也太慢了,再练练吧。” 手上已经多了一块湛蓝色的水晶,拉薇儿似乎是打著哈欠,摆了摆手,“好了,我也没多少精力管你的事,该干嘛干嘛吧。” “是!” 格特马上点头,隨后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在一旁看完全程的墨闻一言不发地跟上拉薇儿的脚步,到了二楼,人数稀少很多后,才开口问道:“哟,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威嚇別人的。”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谁家乖乖女吧? 快速来到三楼,即这间旅馆的顶层,拉薇儿把那颗湛蓝色的水晶举起, 本来好像是墙壁的位置,一条条树枝缓缓舒张开来,露出其中的景象。 毫无疑问的·.漂亮房间。 精灵的种种特点:典雅、高贵、亲近自然、强大的魔力天赋。 在这间宽散的包间中一览无遗。 艾尔莎甚至看呆了一瞬。 墨闻倒是更在意刚才的事情,盯著拉薇儿问道:“你先前盯著那个叫格特的精灵看,应该还偷偷说了些什么吧?你把他底裤扒了?” “哦,这个啊。” 稍稍歪过头,拉薇儿直言道:“这包间的价格应该是45金幣,他偷偷抬价了。” 说罢,她直接奔向房间里摆著的大床,向著它光荣一跃! 噗通“哎呀~还真是舒服啊。虽然比不上我家的,但这里配套的家具要更胜一筹呢·.—” 一边在床上翻滚著,拉薇儿一把拿过床上的一个大枕头,“嗯嗯,这个的质感也不错,都有点想拿走了。要不———— “呢,休息的事情,要不还是先放一放吧。” 看著拉薇儿毫无形象地在床上打滚,墨闻轻咳了一下,“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一一你刚才玩著的球是什么?看上去好像是一个由布包起来的东西。” “啊,你说那个啊。都忘了和你说了。” 还躺在床上的拉薇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我从长老会那边聊完无聊的事情后,突然从一个精灵身上闻到了你的味道。” “闻到了?” 墨闻不是很能理解这种古怪的说法。 拉薇儿只是拿起圆球,然后食指在上面一弹,包在上面的布便飞了起来。 露出了其中极富艺术气息的小雕塑。 “我闻到了,这个雕塑上有你留下的印记。』 第306章 拉薇儿的神秘推理(4000) 第306章 拉薇儿的神秘推理(4000) “嗯—所以,闻到味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闻自然是认出了拉薇儿手中的小垃圾.小雕塑。 正是艾洛娜苦苦寻找著的艺术品。 在已知它源於生命母树后,墨闻顿时明確了缠绕其上的奇异气息。 图书馆內,墨闻自己种的树还处在生长期,朝气蓬勃,隔著老远都能给他烫伤。而这一个则表现得死气沉沉,墨闻就算拿在手里应该都不会感觉不適。 然而墨闻不理解一件事:闻到味是个什么概念? 他可以肯定,自己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体味,最多的不过是鞋子上泥土的气息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这就是代行者,早就不当人了。 所以,拉薇儿是循著什么味过来的? 拉薇儿把手头的雕塑放在一边,解释道:“你的魔力很特別,难道我没跟你说过吗?其他人想要追踪这种特殊魔力可能有点麻烦,但对我来说还是很简单的。这一点,小艾尔莎也是一样的。” “是这样吗?” 墨闻有些不信邪地看向艾尔莎。 后者点点头。 墨闻:“呢————行吧,看来我之后得稍微注意点了。” 拉薇儿確实时不时就会提到墨闻的特別之处,最多被提起的是墨闻那凭空造物的能力。 一开始想要直接“许愿术”,发现不行后降级为没事就跑过来蹭吃蹭喝。 第二好奇的点,便是墨闻那无色无味的透明魔力。 没有特性便是最大的特性,或许这就是拉薇儿能够追踪到的原因。 被精灵抹去了印记,都能继续追踪到吗·— 明確了拉薇儿追踪到雕塑的原因,接下来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拉薇儿是怎么拿到雕塑的。 儘管墨闻已经猜出了大概发展过程,但他还是有些许好奇。 对面一定是奔著雕塑来的,知道雕塑內部藏著多大一个惊天秘密。 只要把这个雷炸出来,定能从拉瑞西恩家族身上狠狠咬一块肉下来。 在这种明確任务目標的情况下,靠一张嘴肯定是无法让对方交出雕塑的。 更有可能的是,复数需要绕过去的守卫。 “啊,你说怎么拿到的?”被提到这件事,拉薇儿只是点了点自己的脸:“那几个精灵守卫也就三阶的实力,隨便用幻术糊弄一下就行啦。” “用幻术糊弄?” “用探测类法术知道对方上级的样子,然后改变他眼中我的模样,之后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好方便的能力— “要不要学一下?態度诚恳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当一下你的老师。 “那还是算了。我没那时间。” 墨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拉薇儿拋出的橄欖枝。 让其他人来,或许很难拒绝这种诱惑,但墨闻不一样。 他深知拉薇儿的德性,包要坑的。 而且在至高议会呆著的那几天,墨闻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位副议长大人。 简单来说,野法师,野中野。 理论知识方面,拉薇儿完全是个民科高手。跟著她学魔法,估计还没有费伦来的靠谱。 得知了来龙去脉,墨闻再次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布置,“你刚才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一层隔音法术了,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道具-谈谈各自的收穫如何?” “那就说说吧。” 廖寥几句话,几人的信息便交换了一遍。 艾尔莎做的事很简单:提著一只兔兔,了点时间找到旅馆,然后和前台小哥激情对线。 对线没对过,身上的钱还不够,所以只能在大厅乾等。 拉薇儿做的事听起来倒是十分符合一个强者的形象: 直接造访长老会,听了一会儿最近的“可公开事项”,和几个德高望重的精灵嶗会儿嗑,便转身离开,准备和墨闻两人匯合。 在回来的路上,偶然间发现一个正掩著头快步向某个方向走去的守卫。在那个守卫身上,拉薇儿察觉到了墨闻的魔力痕跡,於是就直接把东西拿了过来。 “所以,到头来,好像我乾的活反而比较多?” 听完二人的话,墨闻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但拉薇儿却持有著另一种观点:“什么叫你乾的活比较多?依我看,你也没做什么吧?” “啊?这贡献度还不够吗?这不是纯纯的一个人带飞整个队伍?” “你不就是拐骗了一个小女孩嘛。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毗,什么叫拐骗?这是名正言顺的合作。把雕塑给我,我晚上有用。” 墨闻颇为不满道。 虽说確实有点坑蒙拐骗的成分在內,但合作內容可是很正经的。 不过,这也有契约的缘故。 出於条款二,墨闻只能用非常含糊的说法,道出自己与艾洛娜见过面的事实在她们的耳中,只有“和一个小女孩见过面”的情报。 墨闻甚至不能说出艾洛娜偷偷挪用母树素材的黑歷史— 要是他连这个都说的出来,那契约的效力未免有点太过低下了。 由於能够传递的信息极其有限,墨闻自己又是个黑匣子,所以他不指望另外两人能够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们只需要知道,自己有在千正事就行。 而就在此时,拉薇儿却突然抓紧了手中的雕塑,两眼一眯:“你刚才说的话,意外的很含糊呢。虽然你平时就不太靠谱,但这次有点离谱了。” “嗯—..” “你是不是用了契约,才把你说的那个小女孩弄到手?” 在脑海里进行了简单的推理,拉薇儿迅速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喂喂喂,弄到手是个什么奇怪的说法?你这样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拉薇儿这神奇的表述,让墨闻的眼皮跳了跳。 怎么越说越怪了?好像他在拐卖小孩一样。 拉薇儿依旧眯著眼,嘴角逐渐勾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用契约进行保密, 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而你刚才一直有在提起这个雕塑,却没有提到它的用途。再加上有守卫专门回收它.” “是用生命母树的素材做的吧?连我都有点看走眼了呢,这玩意估计都放了好久了。” 拉薇儿点出了重点,然后在雕塑上抚摸了一下。 而墨闻没有回话,契约约束著他。 他也不需要回復,雕塑本身的材料就是最好的证明。 “喷喷,使用生命母树雕刻成的雕塑。” 把雕塑拿在手心把玩著,拉薇儿上看下看,仔细品鑑一番后。 给出了结论: “雕刻的是哥布林的鼻屎吗?拿巨魔的脚趾头泡的酒都比这个有艺术感。” 听到这评价,墨闻差点笑嘻了,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你这话要是让当事人听到,一定会含恨而终的。而且你一个打扮乾乾净净的人,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那我换个评价方式吧。要是把这东西摆在神像前,下一秒估计就要遭受神罚了。” “噗。” 墨闻到底还是没绷住。 “呵。如此惨状,大部分精灵应该都做不到。” 捏著雕塑,拉薇儿闭上左眼,故作认真地一只眼观察著,“刚才那个守卫是加兰德尔家族的人,他们不可能持有任何生命树的木材。就算有,也没有这么新鲜的一一对哦,这个已经算新鲜了。” “身为三大家族之一,居然连一节树枝都没有吗?” “没错。拉瑞西恩家族和林德拉家族几乎管控著所有生命树相关的物品,而加兰德尔作为后起之秀,还经常与外人接触,自然不会有机会接触太多。” 简单解释著,拉薇儿的目光没有离开雕塑,“既然你提到了小女孩,那范围就小很多了。即便在这两个家族中,有资格接触到生命树的材料的人,也同样是凤毛麟角——小女孩,哼哼。” 一双赤红的眸子缓缓转向墨闻,拉薇儿像是在评估著什么。 然后吐出了一个名字:“艾洛娜·拉瑞西恩,对吧?我想目前应该没有哪个新生代,能符合你定义里的小女孩了。” “怎么说呢,你真的很聪明。就算是我都要夸一下了。” 依旧没有正面回答,不过墨闻的话和直接答覆已经没有任何差异了。 这算不上多么离奇的推理逻辑,但对於一个没有秘密可言的世界,这已经十分难得。 毕竟,大多数需要推理解决的疑问,都可以使用窥探思想的法术直接解决。 已经有电锯的情况下,还愿意拿斧子一点一点把挡在面前的杂木清理开,饶是墨闻都要夸一下了。 以后要是玩狼人杀,绝对不带她,要挑就要挑脑子不太好使的。 不过,有一些事情是墨闻依旧整不明白的。 从家族持有的资源推理到具体某个人,这个推理环节是不是有点过於跳脱了? 这就像一个数学家正在当眾推理一道难倒无数英雄好汉的难题。 推理到75%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然后,显而易见一一接著写下了结果。 儘管结论是正確的,但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这种证明方式,大概只比“神在梦里告诉我的”要合理一点。 理论上来说,神直接给答案,在这个世界可能反而还要更加靠谱一点·—· 墨闻没有刻意掩盖眼中的疑问,拉薇儿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啊,我猜你一定很好奇,我是如何精確到人的,对不对?另一边的小艾尔莎也在好奇呢。” “呢——是的,拉薇儿小姐。” 还在抱著兔兔的艾尔莎,已经在一脸懵逼之中成为了局外人。 艾尔莎只知道两个人在加密通话著,讲著非常重要的事情一一而且是很危险的事情。 从理性考虑,她现在应该马上找个角落蹲著。 艾尔莎还是能分清楚,什么时候应该帮忙,什么时候不要帮倒忙的。 有些事不是说帮就能帮的,不妨碍主要人员的工作就是最大的协助。 然而,好奇心让她继续站在这里。 人总是有点好奇心的,更何况是这么劲爆的话题那可是生命母树。 难得出门一趟的艾尔莎,好奇心正处在高涨的状態。 而在此时此刻,拉薇儿正好处在一个想要显摆的状態,简直是一应一和:“呵呵,其实很简单——“-之前我不是去长老会了吗?閒著也是閒著,我就问了问最近有没有什么趣事。” “.趣事?” 墨闻注意到一个词。 “对啊。然后那个傢伙就开始和我说起了一些无聊透顶的杂事,什么哪家族长又发癲,哪位大师又製作出了一把好弓“” 一根手指点起雕塑,拉薇儿像转篮球一样转著雕塑,然后微微一笑:“你猜猜我听到了什么?拉瑞西恩家的家主聘请了数位艺术家,专门教导他的千金。就在上周,第四位画家终於受不了了,主动辞去了这份优渥的工作。” “这你搁这先射箭后画靶呢。” 墨闻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合著拉薇儿早就知道这最后的情报,所以才能立刻推出结论。 在拉薇儿的视野里,她早就知道拉瑞西恩家有一个充满艺术细菌的小女孩。 只要再得到“使用生命树木材”这一信息,她就能立刻结案。 开局自带视野,这破案速度算正常的。 有一说一,这样一来,艾洛娜·拉瑞西恩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当初聊天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跟墨闻说的一一墨闻指艺术细菌的部分。 本以为只是艺术天赋为0,现在看来起码得是负数。 情报成功在被契约限制的情况下有效传递,那墨闻就不用多遮遮掩掩了:“那你的主张如何?是把雕塑给我,我自己去交接,还是我们一块?应该有不少人盯著你吧。” “盯著我?只要我不动手,那几个老东西不出面,他们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把还在旋转的雕塑握在手中,拉薇儿將雕塑往墨闻手中一拋,“接著。” “啊。”快速接住这个磕磕碰碰都可能引发外交事故的神秘雕塑,墨闻眉头一挑:“你不去?这倒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他都做好到时候拉住拉薇儿,防止出现意外的打算了。 拉薇儿却是说道:“我没说不去啊。只是让你先拿著而已。” “软?” “再说了,你认识路?” “呢——..” 第307章 风歌高地公馆(4000) 第307章 风歌高地公馆(4000) 墨闻从不会迷路,至少现在不会。 但不迷路不代表拥有走在前面自动巡航的能力,即便墨闻已经知道了自標位置,结论依旧如此。 因为这精灵的皇家风格,是与自然风格结合起来的。 建筑就像藤蔓一样“生长”在大地上,错综复杂。墨闻认为,若这里有导航地图,那么一定会是像蚁巢一样的景象。 少数重要建筑还是长得比较守规矩的,不过隨之而来的大量守卫並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 他总不能拿出雕塑,说你家小姐的走私货掉外面了吧? 契约可以阻止艾洛娜派人过来揍墨闻,但不能阻止別人自发性地过来揍人。 鑑於这里高手如云,墨闻觉得还是小心为妙。 所以,墨闻与拉薇儿一同前往了目標地点。 艾尔莎待在旅馆,负责偷听客人们的饭后閒谈。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与艾洛娜那一处印记的位置越来越远。 “这是在往哪走呢?” 感受著“渐行渐远”的感觉,墨闻感觉他好像就是那初来乍到的外地人,被计程车司机拉著来了一次环城旅行。 “我们正在前往风歌高地,就是那边那个。” 走在前面的拉薇儿伸手一指,墨闻顺著看去。 確实是一处高地,但没高多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在头上那棵巨木的阴影之下,只要不是山,那多高都没有意义。 墨闻也清楚,拉薇儿肯定不是来给他介绍地名的。 在那所谓的高地上,有一座华美异常的公馆。 哪怕是隔著將近数公里的距离,墨闻依旧能清楚地看见那被掛在显眼位置的家族徽记。 不仅是裱起来,他们甚至还在边框位置涂上了一层发光材料,在这黄昏时分格外引人注目。 但凡没瞎都能看见这个牌子。 墨闻没瞎,於是看向拉薇儿:“所以你打算直接找拉瑞西恩家的家主?” “那是当然,难不成找你说的那个小女孩吗?她可没办法决定这么大的事。” “这话倒是没错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本来还只有一个拳头大的公馆,逐渐变成了一只体积惊人的巨兽。 “喷喷,原来精灵也会做这种面子工程吗?” 站在公馆的大门前,墨闻在心中对比了一下他一开始拥有的庄园。 毫无悬念的完败,威尔弗雷德就是一个小小的贵族祭品,有地方住都算不错了。 不过,在这种对比中获胜了也不值得高兴,毕竟那庄园已经还回去了。 “呵。你还没见过精灵的皇宫,没见过真正的奇观——“” 一直走在前面的拉薇儿停下脚步,接著左右看了一圈,“总觉得很安静呢, 街上的人少得可怜,完全没有广场那边热闹的样子。拉瑞西恩家族可是艺术名门,以往这里可是永远都有乐声的。” 『是啊,大概是把这边能调动的人全都调过去了吧。” “不过那已经没关係了,东西已经在我们手上了。” “你听上去很高兴啊。” “嗯嗯——” 稍稍把头扭了过来,拉薇儿微微頷首,眯起眼:“我总感觉你刚才的语调很奇怪,我脸上有东西?” 一边说著,她隨手在面前的空间一划,一面精美的镜子就出现在她的手心,“奇怪,没什么特別的啊。难道是我的角露出来了?” “咳,你就別管这些了。” 见拉薇儿突然掏出一面镜子,墨闻咳了咳,示意继续往前走。 总不能说,他想起了高兴的事吧? 一边打著哈哈,墨闻一边来到了大门前。 凑近一看,无论是大门还是旁边的门框都雕刻著数不清的浮雕。 似乎是描绘著某一场战爭,从痕跡来看还挺新的。 很有可能是上周的古董。 仔细欣赏了一下这歷史文物,歷史知识为0的墨闻什么也没看出来,於是选择把手按在大门上。 大门上无数浮雕在触摸时別有一番风味。稍加施力,便可感受到“沉重”二字。 真的很重,墨闻一只手在没有刻意用力的情况下,居然推不动。 见这间公馆的主人似乎並没有招待客人的意思,墨闻扭头望向拉薇儿:“所以我们怎么进去?別跟我说,就这样粗暴地把门撞开啊。我们好岁也是文明人。” “哈,文明人。我有一个提议:既然我们的理由是正当的,那我们为什么不从窗户爬进去?反正那位家主一定会原谅你的。” “呢·—” 被拉薇儿这么一说,墨闻看向所谓的窗户。 既然是三大家族其一的財產,那么在排面上一定要足! 不仅有著目测四层的高度,这第一层的窗户还是教堂同款的彩色玻璃窗,上面同样绘有震撼人心,讲述著精灵英雄的人物画。 这种窗户的特点是,打不开。 想要打开就只能破窗而入。 如果按照拉薇儿的说法·— 墨闻仰起头,看向二楼的阳台。 二楼往上的窗户倒是可以打开的,墨闻甚至还能看见几只鸟儿通过窗户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在干啥。 虽说街上確实很安静,確实没什么人,但他不觉得光天化日之下爬到別人大豪斯的二楼是个好主意··· 就在墨闻犹豫的这几秒钟,厚重的大门突然晃动了一下,隨后如丝般顺滑地朝內打开。 一位身材高挑的男精灵站在正中央,眉头微微皱著,打量著外面的情况。 不难从服装和动作看出,这傢伙应该承担著类似管家的职位。 而他的自光表明此处並不欢迎外来人。 尤其是一个人类。 不过或许是注意到了墨闻身上的衣服,他最后还是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微微鞠躬:“欢迎来到拉瑞西恩家族的风歌高地公馆。至高议会的使者,请问有何贵干?” “嗯,拉———。”“ 墨闻刚想让拉薇儿过来应付这种场合,却发现拉薇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身旁。 而精灵管家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墨闻身上。 猜都不需要猜,拉薇儿肯定是神隱了,在管家眼中仅有墨闻一人。 管家的態度变化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只见他十分轻微地“喷”了一声,接著重新两腿併拢站直身子:“至高议会的使者,拉瑞西恩大人正在忙於处理一些重要的政务,没有任何接见客人的安排。会不会是您一些失误的魔法,让您產生了错误的判断?” 显而易见,墨闻被当成精神病人了。 因为后天因素一一特指魔法因素一一而变成的精神病人。 法师是为了力量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產生一点症再常见不过,这一点在灵能学派上尤为显著。 人家说“快跑!我有双重人格!”的时候,很有可能不是开玩笑。 不过墨闻的精神状態还是很稳定的,没人比他更神经大条了。 重新整理思路,墨闻故意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我並不是以至高议会的名义前来的。我此行是因一些私事而来,希望能和拉瑞西恩大人“ “类似的理由我听过很多了,这还不是劳烦他的理由。” “嗯——如果说,这件事与他的女儿有关呢?我想,你们现在搞得这么紧张,应该不只是翠枝节的原因吧?” 精灵管家的脸色终於有了些许动容。 墨闻虽然披著一身代表至高议会的衣服,但终究是个人类。 而刚才说的事情,在精灵之中,知情的人数都没有超过两位数。 多数安排出去的精灵,只知道要去找一个雕塑,却不清楚为何要找那个雕塑。 即便如此,他们仍旧签下了魔契,保证消息绝不外露。 而面前这个人类居然会知道这种事情迟疑了几秒,精灵管家点了点头:“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过问拉瑞西恩大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就消失在墨闻面前。 “他看起来並不是法师,他是用什么方式溜那么快的?” 对於眼前这一幕,墨闻反而对那种力量更感兴趣一些。 一直以来,和他打交道的都是法师、丟火球的法师、拿铁棍打近战的法师和充满数值美的法师。 对於其他职业,墨闻还真没怎么见过。 “哦,你说那个啊——” 一直站在旁边的拉薇儿终於开口,却突然又停下来,目光向更高处投去,“唔,动作挺快的啊。” 接著,她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墨闻已经察觉到了:“那个拉瑞西恩家的家主过来看了一眼?” “对。他刚才过来扫了一眼,我把他按回去了。” 耸了耸肩,拉薇儿忽然笑了笑:“这样一来,你就成为隨意一击便可打退拉瑞西恩家主窥探的高手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墨闻看向正开的大门,“所以现在走进去就行了吧?” “你也可以在这里等著,对方一定会先耐不住,自己走下来的。那样是不是倍有面子?精灵的三大家族之一,曾经最强盛的家族的家主亲自跑下楼—.” “行了行了,还是你点子多。” 把拉薇儿的点子塞了回去,墨闻动身向公馆內部走去。 正如其背负的职责一样,公馆內到处都是名贵的艺术品。哪怕墨闻的鑑赏能力仅处於“有”的程度,一样能明白它们是多么令人惊嘆的作品。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他出生在这样的艺术世家,结果艺术方面的天赋为零.— 龟龟,压力拉闷了。 在身体压力上当然要比贫民窟那些十岁就要干苦力的孩子小,但精神压力这块完全拉满了。 艾洛娜能活到二十岁,多少也算个传奇抗压王了。 “喷喷喷,真是不得了的艺术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间博物馆呢。” 一路惊嘆著,墨闻很快就来到了家主所在的书房前。 他能如此篤定自己没走错,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管家正在那里站著呢。 偌大一个公馆,日常维护可能都需要数十人的超大內部空间,此时仅有寥寥几人逗留在其中。只要跟著声音走,想走错都难。 “看来,岱是可以进去了?” 看著门前的管家,墨闻微微侧自看向那扇门。 看似平平无奇,但其中蕴含著十分惊人的魔力,此时正像一头沉睡的巨龙蛰伏著。 贸然闯进去的话,內部的反制魔法怕是能把墨闻从风歌高地公馆炸到罗德里番家的茅坑里。 “是的。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微微点头,管家脚步微移,港在了一边。 “哪来的等候多时,企从下面走上来,明明连一分钟都没有啊——” 嘀咕著,墨闻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雕刻精美的书桌后,那眉头紧锁, 手中正翻阅著什么的俊俏男子。 单从外表看,这个男人居然和他墨闻看上去一个年纪。 这就是精灵,永远的年龄诈骗。 墨闻走进书房,鬆开门把手的下一刻,门便自己关上了,显然是这位家主的手笔。 很显然,他会考虑使用一些强硬的手段,这是常理之中的事。 只不过,这位家主人可能没注意到公一件事。 墨闻目光微移,看向正双手背在身后,不断用好奇和评判的目光打量书架的拉薇儿。 她那句话並非自夸:“只要企不动手,那几个侍东西不出面,他们这辈子都找不到企。” 面前的法埃拉尔·拉瑞西恩,是拥有一阶实力的强者中,堪称“侍牌劲旅”的一批人。 而某人依旧可以靠著幻术当著別人的面拉屎,恐怖如斯。 这明明是完美的刺客天赋嘛。 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墨闻还是重新摆正脸色,看向那似乎不为所动的法埃拉尔·拉瑞西恩:“企想,您应个知道企的来意了。” 直到此时,这位家主人才把目光从手上的文件移开,注视著冒险者,眼中思绪证千。 哲部分都是评估。 良久后,他才略带著疑惑开口道:“你的力量並不像———-算了。既然你知道艾洛娜的事情,那你就应寧明白,这可不是儿戏。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当然知道。监守自盗这种事本就不光彩,更何况偷的是这种东西。” “哼,那个浆斗头——”“ 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法埃拉尔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墨闻確实知道事情的全部。 其他人都被魔契约束著,另外两个家族不会主动来找自己,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墨闻绝对和艾洛娜见过,还把她忽悠了,让她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才二十岁就敢这样干,等艾洛娜一百二十岁,法埃拉尔是想都不敢想啊。 第308章 瞧给孩子急的(4000) 第308章 瞧给孩子急的(4000) 生气归生气,法埃拉尔很清楚此时应如何处理。 那就是儘快把那堪称艺术史的灾难的雕塑拿回来。 销毁也好,关进金库也罢,重新让它回到自己视线里才是最要紧的事。 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说是这么说,法埃拉尔·拉瑞西恩认为最好还是能以和平的方式回收生命树雕塑,而非依靠暴力手段。 不只是拉瑞西恩的家族传统,还有著更加实际的原因。 儘管他只能看见面前站著的墨闻,而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身上,並无多少能够给他带来威胁的感觉但法埃拉尔觉得另有隱情。 法埃拉尔当然清楚艾洛娜的情况,她確实完全没有继承到拉瑞西恩家的艺术天分,可勉强还算是个聪慧的孩子。 能把她忽悠,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更重要的是,直觉告诉法埃拉尔,这间他时常用作办公场地的书房,有其他人混进来了。 有脏东西。 能当著他的面进来,自然就能隨手摘下他的脑袋,法埃拉尔不认为轻举妄动是个好主意。 想清楚后,法埃拉尔索性站起身,沉声道:“年轻人,你想要什么?这里的艺术品,拉瑞西恩家族的友谊,还是其他奖励?” 一人出钱一人出力,最基本的交换。 永远活跃在一线的冒险者们,至今仍旧遵循著这种古老而有效的规则。 “嗯?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听了这话,墨闻一只手捏著下巴,假装思考的同时用余光扫了一眼拉薇儿。 似乎她真的不打算插手此事,只打算当一个旁观者。 那墨闻可得思考一下,用这个雕塑换来什么东西了。 换做其他法师,可能会有独吞的念头闪过脑海:生命树的木材是极为珍贵的素材,极难得手。就算在地下黑市侥倖得到了那少到可怜的木材,多半都是放置了好几年的过期產品。 存放过长时间,这些木材就只会剩下它的基本性能。 固然,流失完生命力的生命木同样是处於第一梯队的材料,但肯定比不上新鲜货。 墨闻手头的这东西还没过保质期,只要胆够大,马上就能这辈子衣食无忧。 卖出去是衣食无忧,中途被逮住了一样是衣食无忧。 不过,墨闻並非“其他法师”。他自己家里就种著一棵生命树,再长大一点就能自產自销了。 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用这个丑陋的雕塑,钓出足够有价值的情报。 嗯.—. 答案是把对面骗进图书馆,然后联合拉薇儿一同把人宰了,直接夺走一切信息! 上面想法的优先级调至最低,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微微眯起眼,墨闻在脑海中仔细回想著今天的所见所闻。 亲身来到精灵族的领地后,有很多事情都和他想的不一样,其中有一个让墨闻非常在意.··· 好,决定了。 敲定主意,墨闻睁开眼,手掌一翻,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雕塑出现在他手中。 这正是艾洛娜的传奇作品。 它的存在,就像伊甸园中一个腐烂的苹果,原始森林中一栋突兀的摩天大楼.. 万眾瞩目。 看到墨闻手中的雕塑,本来还在考虑其他事的法埃拉尔瞬间把注意力放在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没错,就是它!真是难以想像,我居然会有为了这种东西高兴的时候。” 在平时,哪怕是族內的艺术大家为他创作肖像画,也很难让他露出满意的神情。 今天因为这样一个丑陋的东西露出笑顏稍稍在心里感嘆一下后,法埃拉尔正色道:“你想要什么?” 確认了货,那接下来便是听听对方的要求了。 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拉薇儿也把目光投了过来,打算听听墨闻的主张。 而墨闻只是把雕塑放在办公桌上,然后用欣赏的目光看著一旁的书架:“拉瑞西恩家族是负责艺术与知识的家族·—·既然如此,想必歷史相当悠久吧?” “那是自然。” 法埃拉尔点头,脸上多了一份自豪,“虽然与另外两家並称三大家族,但我们的底蕴可要比他们深厚得多。若非女王陛下的旨意,或许现在只会—哼,刚才那些话,你自己知道就好。” 似乎是发现自己说得有点太多了,法埃拉尔挑了挑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拉瑞西恩家族负责著知识的传承,那么歷史悠久几乎是必然的。既然如此,林德拉家族呢?他们既然负责著大部分自然环境的维护工作,想必是和你们於同一时代崛起的吧?” 墨闻依旧问著听起来好像没多重要的话。 法埃拉尔自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道:“没错,他们確实同样-古老。和我们一样都是在精灵的国度建立之前,便已经存在的家族。” 说罢,他反问道:“难不成,你只是来满足你的好奇心?” 法埃拉尔都做好墨闻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结果对方居然先是问了几个问题? 关键在於,这些並不是需要保密的事情,路上隨便挑个精灵都能回答出这些问题。 连艾洛娜都能答的上来! 那小东西虽说在艺术上一窍不通,但歷史学的不错。 要是每一门学科都有灾难性的表现,那法埃拉尔就得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了。 墨闻没有回答,只是接著问道:“既然林德拉家族掌管大部分自然资源,为何生命母树的脱落枝节最终交由你们保管?这说不过去吧?” “还是说—母树不应作为一种资源看待,更是一种文化象徵?” 墨闻看向法埃拉尔的双眼。 单从推论上,並没有什么逻辑问题。 法埃拉尔便没听出什么奇怪的点,答道:“没错。儘管几乎每一片森林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下,但生命母树可不止是一棵树那样简单一一吃饭用的盘子,和古人用的盘子,它们都能吃饭,但它们可不会放在一个地方。” 墨闻顺著说道:“也就是说,生命母树是一种文化象徵。” “没错。” “那我可以理解为,精灵在信奉著生命母树吗?” “当然可以这么理解。” 法埃拉尔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墨闻则是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几分疑惑:“那我就不明白了一一自然女神的神器被你们持有著,你们就没有对此感到疑问吗?” “什么疑问?” 法埃拉尔有些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是—” 墨闻眼眸一凝:“在你们眼中,生命母树和自然女神盖亚纳斯是分开的吗?” 没错,这就是墨闻想要知道的事情。 在大街小巷走了一会儿,还在这堪比博物馆的公馆內转了一圈,墨闻已然发现了一个神奇之处。 具有宗教意义的文创作品,是很容易看出来想要表达的意愿。即便只是草草看了几眼,墨闻也发现了分別供奉生命母树与自然女神的作品。 这可不太寻常·—· 应该说,十分微妙。 一个种族內当然允许多种信仰存在,至少在主要种族是这样的。 但生命母树和自然女神,居然被分开了? 不论怎么看,它们应该都是一体的才对。 墨闻先前找艾尔莎磅嗑的时候,艾尔莎也是这样和他说的。 就连墨闻自己,都曾经有过这种想法:生命母树是自然女神的一个力量投影。 不然的话,脑控整个种族这种壮举,墨闻很难找出有能力做到的另一人。 结果居然两者是分开的,而且是精灵自己分开的? 有意思,墨闻觉得这里很有说法。 被问到了十分关键的点,法埃拉尔的眼神也认真起来,身边的拉薇儿同样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短暂的沉默后,法埃拉尔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当然是回答我的几个问题。如果您很忙,大可以把通往档案库的钥匙给我,我自己找也行。” “.—你注意到了一个很特殊的情况,问出了一个曾经困扰到我的问题。” 表情愈发认真,法埃拉尔看向窗外,像是在回想什么事,“这並不是一件容易想像的事,不是吗?死亡与黑暗或许还能分出具体的神,但生命母树与盖亚纳斯·” 摇了摇头,他皱起眉头,“这是从一开始就有的事情,明白吗?早在有书面记录以前,这事就这么成了。” “然后呢?你想说,没有书面记录可以证明这一事?就是公认的常识,那也得用事实证明吧。我想肯定有某件事证明了这一点。” 看清他那明显的表情变化,墨闻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但法埃拉尔却仍是摇著头:“没有事实可以证明,或者说我们每个人都在证明著这个事实——.—如果你是个精灵,或许就能知道为什么了。” “如果我是个精灵?” 墨闻的眼神古怪起来。 “嗯。在精灵眼中,他与母树之间確实有著微妙的区別—我很难描述那种感受,希望你能够明白。” 法埃拉尔自顾自地点头,却没注意到墨闻那愈发古怪的表情。 其他人可能对“如果你是个精灵”有些束手无策。 哪怕是夺舍,那灵魂终究也是要改变的。而与神明相关的事基本都是依靠灵魂运作的,就算夺舍了精灵也无济於事。 可墨闻不一样。 他真能变成精灵。 变成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可以。 只要打得过就没问题。 法埃拉尔这番话,妥妥的是在诱导他去犯罪啊! 身为一大家族之长,这妥妥的是在买凶! 想到这,墨闻稍微警了眼拉薇儿的表情,然后就和对方的眼神对上了。 从她那好看的眼睛中,墨闻看到了配合的意思。 显然,如果墨闻现在真打算靠图书馆的权能变成精灵——· 拉薇儿会稍微帮一点忙。 一旦事情可以得到明確的进展,她就会这样稍微动动手,主动破坏规则。 不过,墨闻觉得还不著急一一至少不是现在。 靠其他人的肉体感受异常之处,这种事竟么时候都能做。 但翠枝节每六醉多天就举行一次。下次想找神器,要么再等六醉多天,要么就要打探神器的安保工作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 在心里添加一项计划,墨闻父向还在回忆著的法埃尔:“既然这是一亍近乎约定俗成,毫无根源可查的事情,为竟么你会对此感到疑惑?” 被墨闻的话打断回忆,法埃尔扭过头,欠新欠向墨闻。 像是在评估著他。 就这么过了十几秒,他才缓缓开口道:“我不確定你是否能够信任,你还需要”明更多的诚意。” “啊?” 墨闻愣了。 墨闻还以为这人要开始讲一丑老长的故事,然后“啪嘰”一声把一些千古难题拍在他身上。 结果法埃尔居然说他还不够格? 怪哉怪哉,墨闻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法埃尔只是说道:“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曾经我也对这件事毫不在意,就像我们从不会主动在意自己的呼吸频率。但某一天后,我仁现了这件颇有古怪的事,这其他人觉得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你遇到了竟么捷遇,让你可以不受某种力量的影响?” “正是。” 法埃哲尔点了点头。 “哦~原来如此。” 稍微抬高了一点音调,墨闻点头的同时,假装伸了个懒腰,把手伸到一边。 挡在了薇儿的身前。 墨闻感觉得出来,薇儿有点心急了。 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毫无大人物的风范,但墨闻看得出来她骨子里仍是亍骄傲的人。 先前,关於诅咒之神的事情,薇儿就像一亍普通人一样从未注意到。直到被墨闻点出来后,她才开始火急火燎地翻资料,恨不得把至高议会翻亏底朝天。 现在,类表的情况出现了,而当事人居然说他有阻碍这种认知偏差的是法? 墨闻觉得,要是他现在走人,面前的法埃尔多半是要遭欠。 虽说也不是不行,但他都和艾洛娜签契约了,还是给那小傢伙一点面子吧。 把蠢蠢欲动的薇儿压了下来,墨闻问道:“所以,我要怎么”达诚意?別跟我说要企通马桶。” “嗯——” 显然没有理解通马桶是亍竟么意思,但法埃尔还是很快摆正脸色: “翠枝节会吸引全大陆的冒险槐巨龙也不例外。我需要你帮我对付其中的一员。” 第309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4000) 第309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4000) “巨龙也不例外。我需要你帮我对付其中的一员。” 法埃拉尔他是这样说的。 墨闻咋一听也觉得没啥问题,因为巨龙確实是骄傲且麻烦的种族。 於是他一边有意无意地拦下拉薇儿,一边询问道:“巨龙?他们確实是极为强大的种族,每一个个体都有著摧拉枯朽的战斗力,哪怕是青年龙-但我想, 在战斗力方面,你们应该是不需要担心的吧?” 这又不是全面战爭。更何况,哪怕是全面战爭,精灵也不会出现被打得溃不成军的局面。 有这棵圣树立著,精灵就有著无穷无尽的力量。 “我说的並非用暴力解决的问题。” 重新坐了下来,法埃拉尔嘆看气,掌起手边的报告,“你远低估了蕴藏在巨龙体內的力量。若真是那种麻烦,想来你帮不上忙。我需要的是有人引开他们的注意,让他们不要惹是生非,仅此而已。” “一般来说,能被外人轻鬆解决的问题,就不会是多大的问题一一但我觉得你是做慈善的。该不会是什么声名狼藉的恶龙吧? 说到这,墨闻瞄了一眼已经冷静下来的拉薇儿。 一直以来,墨闻遇到的人要么对拉薇儿一无所知,要么对她乾的坏事了如指掌,倒背如流。 很少有那种“了解,但了解不多”的人。 而面前这位就有点像。 该不会法埃拉尔把拉薇儿当做龙族了吧?没理由的啊。 拉薇儿身上的龙族特徵仅有双眸,其他特徵全部用空间法术隱藏了起来,就算是墨闻都没法看见。 墨闻不觉得其他人会隨意误判。 对於墨闻刚才一番话,法埃拉尔只是淡然道:“龙谷那边的情况比你想像中复杂的多。那些危险而又傲慢的天空霸主,最近似乎在谋划著名什么不过那些和你无关,你能帮忙的便是让这次来的巨龙安分一点。” “好吧好吧,你具体想让我干什么?用酒灌醉他们? 见问不出什么东西,墨闻只好作罢,然后隨便说了个他觉得可行的方法。 只要剂量够大,不存在放不倒的东西,就是不知道精灵的酿酒行业能不能撑得起把一头龙放倒的酒精量。 法埃拉尔沉默了一瞬,先是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墨闻,然后才悠悠开口: 你若是真能靠几瓶药物就把他们放倒,那当然是你的本事,不过我觉得办不到。” 摇摇头,他继续道:“我没什么能提议的,不然我也不会找外人来帮忙。我能做的只有告诉你一些信息,具体还得看你自己。” “信息?” “没错,他们的种族,以及名字。” 抿起嘴,法埃拉尔伸手向桌上的一封信件,“一头巨龙,驰骋天际的巨龙, 它闪耀的银翼遮天蔽日。” “嗯——·银龙吗?” 墨闻瞅了眼身边的拉薇儿,她有著一头柔顺如丝的银色长髮,已经漫过了腰。 一眼望过去,银色至少算是一个主色调。 “没错,的確是银龙,但又有点特殊。”法埃拉尔点头,“一般的银龙都有著蔚蓝的眼眸,但这次的却殷红如血,绝不会出现认错的情况。” “这样啊不都说银龙是智慧的象徵,鲜有袭击其他种族的记录吗?” 都讲到这了,墨闻不得不看向身边的拉薇儿,向她使了个眼神一说的该不会是你吧? 有一说一,如果真的是拉薇儿,那或许问题反而还好解决一点。 要的又不是提头来见,赶走即可。在两人已经串通好的情况下,这个要求可以说是白给。 当然,並非一点难度都没有,拉薇儿此时已经隱隱有进入失智状態的先兆。 她失智了,墨闻就需要费更多口舌才能把人劝回去。 事情没有这样发展。 只见法埃拉尔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这样说,只是为了让你不会找错人。 这里不仅有真正的巨龙,还会有大量的龙裔聚集,混淆是常有的事。而且,刚才说的银龙,確实从未有过恶名。” “那你的意思是?” “这次有两条巨龙明確会来,並且他们是一同来的,找到他们中的一个就能找到另外一个。” 放下手中的信件,法埃拉尔目光一凝,“我的眼线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跡, 他们最近一次出现的地方是自然之颂旅馆我要你找的,是这位银龙身边的黑龙。” “黑龙?” 墨闻在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是感到一阵头疼。 好消息是,他不需要向快要失智的拉薇儿游说。 坏消息是对面有黑龙。 黑龙是什么? 这可是公认的傻逼龙种。 傲慢,残虐,不可一世,而且酸蚀性吐息导致严重口臭。 此事在《拉文斯通语大全:记一次有趣的旅程》中亦有记载,作者薇拉琳达·伊里丝在文中用了將近两页的篇幅,极力表达了对黑龙的不满。 堪称全大陆最尊重黑龙的冒险家。 从当事人眉毛倒竖的神情来看,大概率是真的。 和这种二愣子解释大道理,无疑是自找没趣。 不过,墨闻觉得还是值得去一看的。 一是因为他们就在自然之颂旅馆,那是墨闻已经订好房间的旅馆。 这都不是顺路了,没有不去一看的道理。 二是因为银龙与黑龙的组合过於罕见。 聪慧与肌肉脑、友善与残虐· 这个组合就像天使与恶魔勾肩搭背、枢机主教在和无信的科学家喝酒很抽象,不像是正常情况下凑的出来的组合。 虽然,在墨闻这里,比这个还要抽象的组合比比皆是。 但那是因为有他这个“中立立场”的人存在。 而眼下这种情况,大概率也是有第三方介入了。 眾所周知,巨龙的社会就是无政府主义者开趴,一个个都喜欢自己玩自己的。集体行动本就罕见,八竿子打不著的龙种凑在一块更是罕见至极。 墨闻觉得有必要去看一看。 想清楚后,墨闻便问道:“还有更多信息吗?就黑龙这一个信息?” “那条黑龙的名字是帕纳约蒂斯·尼克斯。小心,他是个非常喜欢惹是生非的傢伙。” 最后一次阅读手上的信件,法埃拉尔把信件对摺,堆到墨闻身前,“不必强求。以不要激怒为前提,小心行事。” 黑龙,黑龙— 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墨闻翻阅著手中从法埃拉尔那儿得来的游记。 拉薇儿因为刚才的事情,草草告別后就独自离开了,墨闻只能通过印记察觉到微弱的位置信息。 是非常遥远的地方,但又与诺菲特的位置错开,应该是她自己的法师塔。 法师塔算不上多么昂贵的设施,一阶法师有复数法师塔並非稀奇的事。 跑得这么急,大概率是真被刺激到了。可出於此时的身份,她又不好直接向法埃拉尔开口,只好先回自己的法师塔调查古籍。 墨闻可以肯定,翠枝节一过,如果他还没得出多少有价值的信息,拉薇儿绝对会找上拉瑞西恩家族的门。 不过那也和他没多大关係,精灵和他关係不深。 墨闻现在在意的,是关於黑龙的事情。 他总觉得这名字好像怪耳熟的,但又不是很耳熟。 以他的记忆力都没有立刻回想起来,绝对是只听过一次的名字。 按理说,这种信息大概率不重要,可墨闻总感觉这不是一个应该遗忘的名字。 所以是什么呢· 在脑海里回溯著信息,一时间没搜索出来的墨闻选择试试其他办法:他以调查的名义找法埃拉尔要了本关於龙族的游记。 刻板印象害人不浅,他理应靠著更实际的方式掌握对方情报。 游记居然是通用语写的,墨闻甚至不需要找人问生僻字。 其中最有价值的內容,自然不是那些品味很差的诗歌,而是关於龙裔的二三事。 巨龙会变形术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体內流淌著龙之血脉的龙裔基本都会这招。 最大的区別在於,龙裔一般会想方设法地掩盖自己身份。 龙裔也算半条龙,身上的龙鳞虽不如巨龙那样坚硬且柔韧,但仍旧优於大部分皮革与鳞片。 他们算一种廉价的龙鳞入手渠道一一市面上至少30%的龙鳞来自被迫害的龙裔。 龙裔的实力確实要优於其他种族,但双拳难敌四手。 除了猎杀外,当然还有更加“仁慈且高效”的手段,那就是与治疗术联动, 批量生產龙鳞。 只不过,这种操作往往会因为分配不均,最后以鲜血收尾。 而巨龙不同,尤其是那些高傲的巨龙。 它们往往乐意展现出自己“龙”的一面,彰显自己的强大。 比方说.. 啪合上手中的游记,墨闻站在旅店的门口,感应著艾尔莎的位置。 她仍然待在最顶层,看来与这里大厅的喧闹无关。 呆著就好,这下面的动静很大。 感受著越来越熟悉的气息,墨闻思考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地走进旅馆,直接走向前台,压低声音:“我记得你叫格特吧?发生什么事了,动静怎么这么大?” “这这这—” 额头流著豆大的汗珠,格特结巴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你挺有本事的, 但在有能力处理这件事的人到来之前,你最好別轻举妄动一一这是我个人的忠告。” 说罢,他往墨闻的身后指了一下:“尤其是那个黑龙-別惹他,算我求你了。” “嗯———” 墨闻沉吟著,看向那喧闹的中心。 应该说有两个中心。 墨闻先看到的是那个和拉薇儿几乎同款配色的人。 角落里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银髮飘逸,一双红瞳炯炯有神。头上修长且有点粗獷的龙角,穿过长发直衝天际。皮肤白皙如雪,甚至带了一点冰蓝,隱隱透著一股冰冷的气息。 几乎完美符合故事中睿智且优雅的形象。 但不同的是,从他的面部表情便可看出,他此时並非那么从容不迫。 应该说有些头疼的样子,因为有不少精灵正好奇地围著他问这问那的,其中不少问题墨闻光是听一下都要头皮发麻。 不过,这些精灵在好奇的同时,眼中透露著畏惧不是害怕这条银龙,而是另一旁那个更加巨大的傢伙。 顺著嘎吱作响的怪异声,墨闻看向那显眼至极的大块头。 那傢伙的桌前摆著成山高的酒瓶,大部分都已经空了,却依然盖不住后面庞大的身躯。 那是如同一座行走的山峰的男子。与银龙不同,他保留了漆黑的龙首,尖牙外露,令人胆寒。同样是红瞳,黑龙的双眼如两团熊熊烈火,光是目光都透露著侵略性。 身体更是覆满黑色鳞片,在灯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两只充满肌肉的手, 未端的手指如利爪般尖锐,能够隨意撕开任何血肉之躯。 简直是黑龙的刻板印象大赏。 正当墨闻观察著的时候,这条黑龙突然把手里的木製酒杯猛地拍在桌面上,“阿金提斯!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这儿的酒和马尿一样噁心又没劲,我可等不下去了!” 声震如雷,旅馆內的每一块木板好像都抖了抖。 近乎咆哮的吼声消散后,一直被人堵在角落的银龙才无奈开口道:“帕纳约蒂斯,安分一点。你不会觉得自己在这里真能胡作非为吧?好好想想你因为肆意妄为而吃的苦头。” “阿金提斯!!!用不著你说教!你以为自己是谁?” 银龙的话瞬间激怒了这条暴躁的黑龙。只见他的拳头瞬间落在桌上,木屑飞碎,酒水四溅。 下一瞬,已然化作碎片的木块如同炮弹般破空而去! 而后停在了空中。 数道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力量,瞬间填充了整座旅馆。 “哼。”放下还在施法的手,被称作阿金提斯的银龙不满道:“你可以再试几次。就算这里无人管你,你也要想想怎么和瓦尔图拉努里安·埃尔德拉索斯交代———” “喊———” 不爽地咂了咂嘴,黑龙帕纳约蒂斯一身怨气,但还是老实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能出气的地方。 直接从一片狼藉中走出,他踏著沉重的步伐,咚咚咚地来到墨闻面前:“一个人类?这儿不是精灵的地盘吗?” 他被下了命令,不能过於张扬,至少不能隨便杀精灵。 但这里有人类啊。 而墨闻,心中想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原来,是你啊- -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龙牙,之前在两头龙打架的时候顺手捡到的。” 拉薇儿曾经拿过一颗龙牙,从墨闻手中换来了魔族的定位。 那颗龙牙,属於帕纳约蒂斯。 第310章 黑龙与银龙 第310章 黑龙与银龙 帕纳约蒂斯,墨闻那把噬魂剑的原材料便来源於他那颗龙牙几乎有墨闻整个人那么长一一其实应该是一米五左右,但这依旧是一个非常惊人的长度。 从形状判断,那颗牙大概是犬齿,也就是最长的那一颗牙齿。 如果不是犬齿— 这傢伙的本体大小就很耐人寻味了。 “嗯——·喂,你他妈是瞎子还是聋子,看不见我在这里吗?” 帕纳约蒂斯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见墨闻没有立即回应,反而目不转睛地盯著他,便微微眯起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去。 (这个人要遭重了)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念头。 利爪,嘴里的尖牙和足以溶解盔甲的酸蚀液体,还有那比铁鞭还要凶猛数百倍的尾巴。 无一不能立刻杀死这个人类。 但他只是个人类。 儘管身穿至高议会的標准服饰,但的確並不需要他们操心这些事。 出事了,背锅的只有这条黑龙,与他们无关。 在一旁的精灵纷纷默不作声,假装没看见的时候,墨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拉薇儿应该是骗了他。 那颗龙牙大概率不是拉薇儿在“两条龙的战斗中”捡来的。 而是她亲手一拳把这傢伙的牙齿打落的。 在如此近的情况下,墨闻能够清晰地闻到各种味道。 黑龙身上的各种酒精散发著有些奇怪的混合味,算是最好接受的味道。 酸蚀液体自带的古怪恶臭,闻起来就让人眉毛倒竖。 以及,黑龙身上久散不去的腐败气味,应该与居住环境有关。 拉薇儿固然偶尔会不太注重卫生,但垃圾出现异味后还是会非常快將之处理掉。 对上这样一个行走的臭龙,她怕是直接一拳过去了。 眼见这不爱卫生的黑龙疑似真要给自己来一下,墨闻这才不急不忙道:“我感受到了你的满腔怒火,不过今天不行。我和你一样是出来做任务的。” “你什么意思?” 帕纳约蒂斯显然不吃这一套,鼓动的肌肉几乎要把那身本就战损风的衣服撑爆,隱约间似乎还能听见布料的撕裂声。 就在此时,角落里的银龙阿金提斯走了出来,目光如炬地盯著黑龙帕纳约蒂斯:“够了,你想闹到什么时候?还是说,你连至高议会的標誌都认不出来了?” “阿金提斯—” 帕纳约蒂斯低声咕儂,牙齿几乎碰撞出怪异的声响。 “你想打的话,我隨时奉陪。要是打输了,我可就要以此作为谈资了。” “..—喊。” 不爽地扭开头,帕纳约蒂斯一转身,周围还在围观的精灵纷纷走开,给这位麻烦的主让道。 墨闻则將目光转向那位自己走来的银龙阿金提斯。银龙无疑更符合一般人的审美標准,与帕纳约蒂斯那明显畸形的变形形態相比,阿金提斯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倒不是他贬低兽人控的意思,帕纳约蒂斯变形后的形態实在是过於糟糕,光是身上的腐臭味就令人作呕。 他不理解,拉薇儿当初怎么没把这傢伙的头拧下来? 疑惑归疑惑,墨闻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来者身上。 银龙以友善和智慧闻名,这不代表他们就是十分和善的主。 银龙阿金提斯来到墨闻面前,先是快速扫了他一眼,然后以一种略带评估的语气说道:“我见过很多至高议会的成员,和其中不少人都有过一段愉快的交流——..你真的是正式成员?” 他会有这种疑问也是情理之中。 至高议会的制服虽然色调几乎一样,但从一些小细节中可以区分正式员工与实习生。 而多数时候,正式员工不穿制服。他们自身的实力和其他身份更加有用,不需要打著至高议会的名號。 问题就出在这里。 墨闻的实力明明连实习生都有点难进,却穿著正式员工的衣服,这很可疑。 不过墨闻早就做好了准备。 反手掏出自己的工牌,墨闻解释起来:“如你所见,我確实是正式成员。既然阁下是银龙,必然见多识广,不难分辨这个牌子的真假。” 说完这话时,他隱隱听见一声冷哼。 应该是帕纳约蒂斯的,墨闻这番话相当於变相说他没见识。只是银龙阿金提斯在这,他才没有发作。 阿金提斯没有拿过工牌,仅是粗略看了一眼,眼中的惊讶便多了几分:“如此年轻,真是不常见。” “你不是也挺年轻的吗?” “我已经七十多岁了。” “嗯——那不是挺年轻的吗?” 墨闻觉得他没说错。 七十多岁,那不是年轻小伙子吗? “嗯.或许吧。” 见无法改变墨闻的想法,阿金提斯选择岔开话题:“看起来你暂时还不忙碌,要不要我们单独去二楼聊一聊?” “带路吧。不过这样的话,你的那位黑龙朋友—-哦,看来没事了。” 墨闻刚想提一嘴黑龙的事,却看见那傢伙只是一个转身,便消失在旅馆之中阿金提斯没有惊讶,只是嘆了口气:“不用理他,他那边的事无关紧要。” 快步来到二楼,在阿金提斯的带领下,墨闻走进了一个包间。 房间內的布置同样精致而讲究,兼顾美观与实用性。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那醒目的魔力符文。 魔力的来源就是阿金提斯,他在这处包间布置下了防窥视的法术。 “很谨慎的行事风格啊。不过有你那位朋友的话,仅靠这些法术可能有点难盖住那些动静。” 隨意扫了一眼房间的情况,墨闻对著房间评头论足,还不忘顺便毁一下。 这儿的隔音法术可能无法掩盖巨龙的吼声,可墨闻的小声氓毁还是能阻拦住的。 阿金提斯却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朋友?我和他算不上朋友,只是一同来办事的而已。” “办事?” 墨闻想到了自己刚才接到的支线任务,法埃拉尔让他过来调查这两条龙的意图。 应该说是调查黑龙的意图,银龙的不用管。墨闻认为,法埃拉尔的根本目的只是让他们不要闹事而已。 “嗯,办事,具体的你不需要多问。” 阿金提斯並无要回答的意思,反而是问起了墨闻:“倒是你,你很奇怪,不是吗?”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又能给我什么?” 墨闻开始见缝插针地要起东西。 “一点我的收藏品,依你的回答精彩度而定。” 双手抱在身前,阿金提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確实有这个自信,不论是从哪方面的。 银龙本就是智慧的代表,再加上实力上的绝对优势,他们的傲慢可以说是合乎情理的。 不过,就算是智通鬼神,在遇上一些过於离奇的事情时还是会满头雾水的。 比方说现在。 墨闻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手头拿的出的东西,简单构思后便扔出一个大的:“其实,我是应副议长的要求来这里的。” “副议长?” 没有从墨闻的微表情中找出任何说谎的跡象,银龙阿金提斯寻思了一下。 墨闻是至高议会的人,那么他说的副议长一定是至高议会的副议长。 至高议会的副议长亲自下达的指令? 这不对吧。 一番寻思过后,阿金提斯有些古怪道:“你確定不是其他人下达的指令?会不会是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这就是副议长拉薇儿下达的指令。” “嗯——有趣。” 仔细盯著墨闻的双眼,发现墨闻真的没有说谎后,阿金提斯觉得事情愈发有趣起来。 阿金提斯並不是那么关心龙族內部的事情。他只对那些新奇的、能够满足他成就感的事感兴趣。 若非时之主·瓦尔图拉努里安·埃尔德拉索斯的命令,阿金提斯压根就不打算来翠枝节。 毕竟他都来过十几回了,没有哪次是有新意的。 这次过来,纯粹是看在瓦尔图拉努里安的面子上一一据说他是龙族中唯一一个已经跨过千年时光的巨龙。 跨越千年时光理应不是多么困难的成就,但世上確实仅有寥寥几个个体完成了这一伟业。哪怕是理念完全相反的龙,也应对这种古老者表示尊重。 就阿金提斯自己而言,他觉得这种名字口又难记的古龙,一定是很强大的龙,更何况对方远远年长於自己。 他的名为阿金提斯·尼维斯·克莱里昂,儘管对於凡人而言依旧是个难记的名字,但还是远不如这条古龙。 本著稍微表示敬意和“巨龙从不需要著急”的態度,阿金提斯接下了前来观察精灵族动向的任务。 让他没想到的是,大名鼎鼎的帕纳约蒂斯居然会和他同行。 要知道,即便是脑子还没向日葵籽大的黑龙里,帕纳约蒂斯·尼克斯也是相当重量级的一位。 种种惊人事跡,哪怕是脑仁比沙粒还小的白龙都难以效仿。 百闻不如一见,今天阿金提斯觉得是真的有些难绷。 想到这儿,他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面前的俊美男子突然笑嘻了,墨闻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在笑什么?” 他感觉自己也没讲什么笑话。 阿金提斯只是面带笑意:“我想到了开心的事情。” “什么事?” “帕纳约蒂斯一开始是不愿过来的,但后来他又同意了。” “为什么?因为他脑子不好?” “因为他听说至高议会的副议长拉薇儿会来。” 第311章 真是神龙 第311章 真是神龙 “因为副议长会来,所以他就主动找过来了?” 墨闻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墨闻觉得,帕纳约蒂斯八成是被拉薇儿一拳打掉过牙齿。现在按照阿金提斯的说法,这傢伙是来寻仇了? 如果真的是来寻仇的,那墨闻觉得这黑龙的脑子很有可能没有一丝褶皱,比煮熟的鸡蛋还要光滑。 这不叫寻仇,这叫恶意提升敌人kd。 阿金提斯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没错。在性情普遍恶劣的黑龙之中,帕纳约蒂斯算是最为-离奇的哪一类。他做过的许多事都令人匪夷所思,说不定你也听过其中的几件。” “呢——没听过。” 墨闻如实答道,心中却想著这些故事大概率都是些无聊的笑话。 原因很简单,拉薇儿作为当事人绝对知情,而她閒著没事的时候会讲一些没品的冒险家笑话。 比如树人会和商队一同旅行,用身上的枝条当作柴火来支付路费;雷电法师开设饰品店,在其他人身上打钉以增加自己获胜率的卑鄙手段她连这种小事都会拿出来閒谈,想来帕纳约蒂斯的事情要么更加没营养,要么就是有些不好开口。 介於拉薇儿的性格,墨闻认为应该是前者。 她口无遮拦,偶尔还会蹦出几句擦边荤段子,哪有难以启齿之事? 墨闻的反应让阿金提斯也有些意外:“你不知道?真是古怪你若真是她亲自命令过来执行任务的人,怎么会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他的眼神逐渐多了几分怀疑。 从墨闻的表情確实找不到一星半点说谎的跡象,但墨闻的说辞却有事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凡事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就按照常理与逻辑进行推理。很显然,墨闻的话与常理相悖! 数学与逻辑做不了假,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阿金提斯是如此认为的,大部分银龙也是如此思考问题的。 他们固然是最喜欢和类人生物混在一块的龙种,但他们仍有身为龙的骄傲。 区別在於,阿金提斯並不自傲於与生俱来的力量与蔑视时间的寿命,他骄傲於自己的成就: 短生的种族会为了延续而用尽智慧,殊死一搏,他能做得比他们还要好。 凭阅歷与学习而增长的智慧高速阿金提斯,墨闻绝对在“你觉得我在说谎?” 没等阿金提斯主动开口,墨闻就先说出了他想要说的话。 阿金提斯顺势双手背在身后,微仰著头,仿佛在俯视墨闻,“你的见闻与谈吐,都不像是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那你要不看下这玩意?” 墨闻手中出现了一块牌子,与他先前掏出来的工牌有几分相似。 (哼,倒是像模像样。) 在墨闻掏出牌子的瞬间,阿金提斯的目光就锁定在上面,然后给出了评价。 活得久总归有好处,他就在至高议会成立的初期,见过代表至高议会议长的令牌诞生的瞬间一一儘管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但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中,令牌的每一个细节都歷歷在目。 龙的视力极为敏锐,阿金提斯相信自己这一辈子都能清晰地记住至高议会令牌的形制。 与那些只要是金灿灿的硬幣就要纳入囊中的黑龙和红龙不同,银龙对財富的追求要更加— 挑剔。 金幣当然越多越好,但他们更钟情於那些蕴含大量心血的艺术品或魔法道具。 即便以银龙的眼光,眼前墨闻手中的这块牌子也是无可挑剔的。 墨闻手上这块牌子则是非常巧妙。明明是个仿品,做工却是能看出工匠的一丝不苟,上面切割极其考究的宝石更是折射著令人心醉的光线。 以一个仿品来说,它实在是太成功了—— 等一等。 阿金提斯心中一震,感觉哪里似乎不太对劲。 那颗装点的恰到好处的血玛瑙,是真品。 被切割成六边形的水韵宝石,也是真品。 那潜藏在魔力纹路下一段段细小的铭文,用的也是指定的蚀刻工艺阿金提斯並没有见过正品,也就是副议长的令牌,原因很简单:副议长这个位置本身就属於“为了一碟醋包饺子”的职位。 既然如此,当初自然没有太过声张,也没几个人见过拉薇儿就职时得到的身份令牌。 再加上拉薇儿的脸比这令牌好使一百倍,因而大部分外人基本都不知道正品是什么样子。 再加上巨龙独来独往,喜欢任何事都“从长计议”的特点,阿金提斯完全没在意过这方面的事。 他没见过正品,但面前这一块在工艺上已经不可能只是隨隨便便的仿品了。 很有可能.—· “是不是觉得还挺好看的,一眼就价值不菲?” 正当阿金提斯处在尷尬的时间点,墨闻把手上的牌子往前递了递,脸上还有些许玩味的笑容:“要不拿去看一看?说不定还能有新发现哦。” 在他刻意將牌子递向阿金提斯的瞬间,银龙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上面,细节一览无遗。 再次確认,显然,这就是正品, 这下不就尷尬了吗? 阿金提斯微微仰起的头顿时摆正,面带一丝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假笑,试图转移话题:“嗯,嘛,啊——-那一位的品味果然不错,就连自己的身份令牌都做得如此精美。” “阿金提斯卿,为何露出那种表情?” 墨闻收回牌子,眼中闪炼著调侃的光芒。 阿金提斯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缓缓嘆道:“.—好吧,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离奇的事。” 通过逻辑思考问题固然很重要,但他那几位冒险途中认识的吟游诗人朋友也跟他说过,一点光怪陆离,违反常理的情节反而更能引人入胜。 更何况现实其实更不讲逻辑。 阿金提斯今天算是见到什么叫抽象逻辑了。 不过,既然墨闻手上的牌子是真货,墨闻的身份就很有意思了。 如果让帕纳约蒂斯知道这事,绝对会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对於阿金提斯的主动退步,墨闻也没有急著追击,只是直入正题:“道歉就不用了,我想要点更实际的东西。” “说吧。我会为自己的愚行付出相应代价。 1 “说说你们的来意,我是说龙谷的意思。” “抱歉,这个不行。” 前一秒还说著自己会付出相应代价,后一秒阿金提斯就说不行。 墨闻自然是要追问:“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没法给你准確的答案。” “嗯?” “我並没有说谎,我只是奉命过来一趟,仅此而已。” 阿金提斯的声音平静,脸上並无波澜,墨闻却觉得他似乎隱瞒了什么。 不过有一说一,他这个问题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而已,並不是任务要求。 上头的任务仅是管好那条黑龙,面前的银龙大伙似乎都默认不会闹事。 墨闻自己当然是无所谓,精灵之森又不是他的地盘,那条黑龙把这里烧了都没问题。 前提是他做的到。 想清楚后,墨闻觉得还是先把手头的事搞完再说:“行吧,我也不是为了这个答案来的,让我换个问题:你们各自是带著什么目的来的?依我看,你好像单纯就是凑个热闹?” “我確实是被逼著来的。不过我过来的时候,发现了不少其他龙族和身负半龙血脉的龙裔———·所以我现在打算看看他们在干什么,仅此而已。” “还有其他龙?” 墨闻惊了。 龙族拥有一阶实力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是准备来开战了? 阿金提斯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有,我还看见儿个熟人,但他们应该只是单纯过来玩的。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青年龙,就算想惹是生非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墨闻点头:“那还行,所以帕纳约蒂斯呢?他是来干什么的。” 阿金提斯沉默片刻,一双鲜红的龙瞳透露出些许怪异:“..-你真一点都不知道他的事跡?”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一点都不爱卫生,简直是模范黑龙。” “模范黑龙·—.” 听到这个词,阿金提斯的嘴角明显抽搐,“他可算不上什么模范黑龙一一我说的是,即便在黑龙之中,他都是非常离经叛道的一个。” “离经叛道?我觉得他很符合故事中的黑龙。在这方面,可能都要夸夸他吧。” 墨闻是这么认为的。 凶狠、暴戾、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浑身上下用于思考的脑细胞不足五个, 很符合墨闻对黑龙的想像。 而且还有沼泽特有的异味,简直刻板印象拉满了。 这还不够模范黑龙? 阿金提斯则摇了摇头:“可能你了解到的故事有所偏差吧。他实在算不上一头传统的黑龙,反倒更像是一条披著黑龙鳞的红龙。若非他成天就在那噁心的泥潭里打滚这算是他为数不多表现出来的黑龙天性吧。” “单靠这一点,应该还不能说不是模范黑龙吧? 1 “那是自然。黑龙追求血脉的纯粹,与其他龙种的结合被他们视为不耻,其他种族更是匪夷所思。而帕纳约蒂斯他显然在这方面上完全没有受到其他黑龙的影响,相当自由。” “相当自由?我猜你想说的是开放。” “的確。”阿金提斯点头,然后像是有些无奈地扶额:“他闹出了不少事,被不知道多少龙打过,但仍乐此不疲。这不是重点,重点在於,据他所说, 在一个乌云密布的好日子里,他看见了一位美丽动人的银龙——“ “按照常理,他多半要被打—等一下。”” 墨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按照阿金提斯这个说法· 黑龙帕纳约蒂斯是把某个一般路过银髮女路人,当成银龙了? 怎么活下来的? 第312章 「银龙」与黑龙 第312章 “银龙”与黑龙 黑云压境,天空仿佛被压得要塌下来了,空气中瀰漫著即將来临的暴雨气息,令人感到一阵室息。 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黑龙帕纳约蒂斯·尼克斯从巢穴中缓缓爬出,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宜人的湿度和即將降临的雨水气息。 他略显乾瘦但充满力量的尾巴在泥潭里甩了甩,溅起一阵污泥,一成不变的死水掀起一阵阵涟漪。 这种风暴一般会维持几天时间,在这期间,他所处的沼泽地的水位会快速上升,让他能够更好地隱藏自己。 这仅是一个因素。更重要的原因是,这种天气很適合战斗。 很適合黑龙战斗。 这里说的当然不是为了食物而捕猎。上涨的水位固然能帮他更好地掩藏自身,对猎物发动突袭,可事实上没多少猎物能逃离他的追击。 不藏也一样能狩猎,藏著只是为了享受猎物的惊恐与绝望。 帕纳约蒂斯要的是战斗。 与一条红龙的战斗。 想到这里,他的喉间发出一声隆隆的低吼,伴隨著“咔嘧”一声脆响,锋利的巨爪瞬间切断了下面腐朽的树干。木屑飞溅,空气中炸出一股从碎木中散发的刺鼻腐臭。 没错,那是一条红龙,比他帕纳约蒂斯·尼克斯还要贪婪万倍的红龙。 红龙贪婪、吝嗇,永不满足,且极度记仇。 哪怕是有人从他们的金库里拿走了只是一个金幣,他们都能追杀到天涯海角。 数日前,帕纳约蒂斯正打算出一趟远门,寻觅合適的配偶时,一条红龙突然闯进了他的领地。 那条红龙为了追击一个盗贼而来,喷吐著炽热的龙炎,窃贼顷刻间化作焦炭,火焰的光芒在阴暗的沼泽中显得格外刺眼。 帕纳约蒂斯反应过来时,轻易抹杀入侵者的红龙已经带著失物扬长而去,留下一条近百米的灼热焦土一一在他苦心寻找的完美沼泽里。 帕纳约蒂斯自是勃然大怒,巨翅一扇,震起无数淤泥腾空而起,便朝著红龙追击过去。 最后当然是没打过。 对方比他更大,爪牙比他更加锋锐,更何况是性情更为猛烈的红龙。 在天空作战,帕纳约蒂斯根本没有胜算。 力量不占任何优势,这个时候就要动用头脑。帕纳约蒂斯选择暂时忍气吞声,把寻找配偶的事情放在一边,调查起这条红龙的来歷。 就在他已经查出红龙的名字,知晓部分信息之时,上天的助力便到来了:一场磅礴大雨。 如此大规模的风暴,想要彻底隔绝它们的阻碍或令其消失,都需要上一些心思。 在磅礴大雨下,他的酸蚀龙息要比红龙的火焰龙息有优势得多,除非对方使用真龙吐息。 只不过,帕纳约蒂斯觉得那红龙不会动用宝贵的真龙吐息,就像他自己一样。 想清楚后,帕纳约蒂斯打算离开巢穴,前往红龙的领地发出挑战。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未起飞,一抹红色的身影就出现在雷电交加的阴云之中一一是那条红龙! “帕纳约蒂斯·尼克斯,我知道你想要復仇。来啊!我会让你知道真龙之间的差距!” 吼声比雷鸣还要响亮,红龙傲慢地主动前来一战,为的就是彻底羞辱帕纳约蒂斯。 哪怕此时的环境並不利於以火焰著称的红龙。 所有巨龙的骄傲都是与生俱来的,黑龙在这方面名列前茅,哪受得了这种挑畔? 这就相当於摆明了说,哪怕让你三分,一样能轻鬆击垮你。 可就在帕纳约蒂斯准备进入战斗状態时,意外突生。 如同海潮的魔力毫不掩饰自己的到来,眨眼间衝击过整片区域! 泥土被冲刷得鬆软而不堪,原本静謐的水面被激起千层涟漪,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泥土气息。树木的根系在水流的衝击下暴露,仿佛在挣扎著试图保持自己的立足之地。 就连帕纳约蒂斯都不得不把爪子猛地拍向地面,利爪深深嵌入淤泥之中,这才没有被恐怖的魔力浪潮掀得跟跟跑跑。 刚才在空中耀武扬威的红龙同样无法抵抗这股力量,急忙迫降至地面,沾染上了沼泽的恶臭,显得狼狐不堪。 而就在这股魔力流的衝击下,天空的黑云似乎也被撕裂,透出一缕缕光芒.·—· 天晴了。 “吼·——” 帕纳约蒂斯直起身子,摇晃著將深入泥浆的爪子拔出,目光紧紧锁定在刚才波动的源头。 不论是谁,不论有多么强大,打断真龙之间的对决都是不可容忍之事帕纳约蒂斯一定要知道是谁破坏了这好天气,將那人记下来,然后寻仇! 巨龙的寿命无比悠长,他们有的是时间计划一场盛大的谋杀。 可当帕纳约蒂斯望去时,他却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那显然是一个类人生物,並且是一个雌性。 真的是类人生物吗? 银色的长髮在风中飘扬,龙之血脉带来的特殊眼眸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她可能是一条真龙。 银龙很喜欢变形成人类的形態,她可能是一条银龙。 黑龙帕纳约蒂斯往常都不怎么在意那些类人种族,那些都不过是低等种族罢了。 怎能比得过高贵的真龙? 哪怕是白龙,也比类人生物好得多。因此,黑龙帕纳约蒂斯对银龙没多少好感。 但今天不一样。 那无比闪耀的璀璨魔力,那傲一世的姿態。 帕纳约蒂斯改主意了,他觉得面前这银龙才是他应该努力爭取的完美配偶。 那些在战斗中所向披靡的黑龙,哪比得上面前这一位? 帕纳约蒂斯在这边感受著“心动的感觉”,却没有发现身后的红龙已经偷偷摸摸溜了。 无缘无故被打一下,无比傲慢的红龙理应不顾一切代价还击一一但凡事总有例外。 双方势均力敌,红龙绝不撤出战斗,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对方远强於自身,红龙会拼尽全力尝试取胜,再三確认胜利无望后才会离场,並让自己的傲慢受到深深的伤害。 对於现在这种对手.— 红龙掉头就跑。 这不会有损骄傲,这样还打上去是愚蠢的表现,而智慧同样是值得为之骄傲的事物。 红龙已经溜了,而已经打算一套调情小连招拿下银龙小美人的帕纳约蒂斯,a 了上去。 ““—.然后被打了一顿?” 坐在魔法火炉旁边,听完故事的墨闻面色古怪。 阿金提斯点头,抿了一口手中的热茶,“上面的故事是他本人,也就是帕纳约蒂斯·尼克斯自己跟我说的,这里面其实有不少艺术加工的部分。” “我猜是关於他的武力那部分。” 墨闻不假思索地答道。 “是的,他吹嘘了自己的力量。”阿金提斯放下茶杯,“帕纳约蒂斯的说法是,对方提前散去了对他有利的天气,他这才在战斗中几次交锋便落败。”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阿金提斯补充了一句:“他还说,在那种强大的真龙面前,他只付出了几颗牙齿的代价便脱离了险境,这可是那些白痴没法做到的事。” “呢—·几次交锋,几颗牙齿?” 墨闻想了想,若这话属实,那帕纳约蒂斯怎么也得安个耐打王的称號。 帕纳约蒂斯和面前的阿金提斯显然都没有达到一阶的水准,拉薇儿要是动真格的,一巴掌绝对能给他们的龙头上按一个手印。 “几次交锋是假,那傢伙大概率被一巴掌扇晕过去了,但打掉了几颗牙齿是真的。” 阿金提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虽然现在已经长回来了,但他还是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少了半边牙。不过那段时间他都专注於研究银龙性格,很少露面,所以见过的人不多。” “研究银龙性格?” “是的,他觉得拉薇儿小姐是银龙,所以试著学习了一下银龙的处世之道我是说,经常使用变形术混入人类这种生活方式。” 耸了耸肩,阿金提斯摇了摇头,“很显然,他什么都没学到,反倒是会了不少威嚇勒索的使俩儘管他本人好像挺开心的。” “嗯——”沉吟片刻,墨闻微微仰起头:“真是条神龙啊。明明是像一条野狗一样被一脚端飞,居然能说得这么好听。” “我感觉你在贬低他。我赞成。” 阿金提斯听明白了,阿金提斯表示赞同。 “呼,我在这里也歇得差不多了,多谢你的情报。” 听完了故事,墨闻站起身。 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墨闻已经知道要如何料理这条黑龙,完成法埃拉尔· 拉瑞西恩的任务了。 祸水东引就行。 解铃还须繫铃人,让拉薇儿给他一个大比兜就老实了。 “你要走了吗?是准备解决帕纳约蒂斯的事?” 见墨闻起身,阿金提斯问了一句。 “对,我已经有头绪了。只是让他安分下来的话,问题很简单。” “那你去吧,我没意见,反正他留在这里只会给我添乱。” “嗯。” 墨闻准备转身离开。 不过就在此时,阿金提斯却突然开口:“对了,请等一下——“-你认识拉薇儿小姐,对吧?” “算是。怎么,你也要效仿帕纳约蒂斯?” “这倒没有,我对大名鼎鼎的暴虐魔女的事跡,可是印象颇深——” 嘴角先是抽搐了一下,阿金提斯很快摆正了脸色:“如果你遇见了她,麻烦帮我带个消息:时之主·瓦尔图拉努里安·埃尔德拉索斯正在等待著她,龙谷时刻欢迎她的来访。” 第313章 过度美化的黑龙故事 第313章 过度美化的黑龙故事 阿金提斯的请求,墨闻的答案是任务栏加一。 至於什么时候做就別管了,问就是仓管一位。 梳理一下现状,墨闻察觉到了雕塑的异常,並隨后找到了拉瑞西恩家的千金艾洛娜。 从艾洛娜口中得知问题,墨闻便和拉薇儿一起找上了拉瑞西恩家的家主,从对方那儿得知了真龙的动向。 由於墨闻偶然间挖出了一个秘密,拉薇儿此时暂时离开了精灵之森,多半是回法师塔独自调查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想个法子把黑龙帕纳约蒂斯支开,然后找法埃拉尔拉瑞西恩交差任务报酬未知,他们一开始的时候並没有谈清楚。 然而墨闻现在閒著也是閒著,並且没有找到其他切入点,所以先做这件事倒也无妨。 更何况墨闻对法埃拉尔所说的,防止认知干扰的方法很感兴趣。 那么目標就很明確了:把那条黑龙赶跑。 首先排除武力选项,能想出这个方法的人和帕纳约蒂斯坐一桌。 最好的解决办法,墨闻认为现在还缺少一些必要的前置条件:那就是等拉薇儿回来,跟她对一下帐。 明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他才能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然而,更深层次的原因是,黑龙帕纳约蒂斯此刻不知去向,无人知晓这货跑哪去了。 墨闻此时哪怕是脑子抽了跑去给对面一巴掌,也是做不到的事。 所以,事已至此。 墨闻来到旅馆顶层,找到了正在写些什么的艾尔莎:“艾尔莎,吃饭没?” 先吃饭吧。 “嗯—味道其实还行?” 咂了咂嘴,墨闻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餚,和对面正在试图用沙拉餵兔子的艾尔莎。 有一说一,就事论事,精灵的菜餚其实还行儘管大部分现代人可能需要时间去適应,尤其是那淡得几乎让人怀疑没有放盐的味道。 墨闻並不需要进食,艾尔莎同样不需要天天按时一日三餐,但他觉得现在合群一点会更容易找到人。 那条黑龙正以类人形態出没於这片区域,並且活动的中心区很显然就是这间旅馆。因此,墨闻认为他出来吃饭或许能撞见那黑龙。 哪怕没法撞见,打发时间等拉薇儿回来也是好的。 由於墨闻是“名正言顺”地租下最豪华的包间,因而食物是免费的,墨闻自然挑了最好的。 一碟热气腾腾的烤鹿肉,专为其他种族的游客准备;满满一碗蘑菇汤,汤麵漂浮著四五种色泽各异的蘑菇;还有一盘五顏六色的沙拉,上面淋了一层金色的蜂蜜浆,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最好吃的是沙拉,原因是没有做太多处理。前两个味道只能说非常原汁原味,大概这就是精灵的饮食习惯吧。 大概是因为精灵最近才开始大规模地尝试肉食,鹿肉烤得比较重量级。把外面焦掉的一层去除掉,往地上一放,说不定这肉还能跑回森林里面去。 这种味道还行的食物,墨闻感觉他不是很能达成“不浪费食物”的样子。 他完全不会感到飢饿,因而也没多少食慾,尝一口就差不多了。 正当墨闻对著那一大碗蘑菇汤发愁时,一个声音从旁桌传来:“看起来你们似乎不太適应精灵的饮食?” “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会去別的地方假装成冒险者呢。” 墨闻放下手中的汤匙,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阿金提斯不知何时坐在了隔壁。 夜幕已经降临,晚餐时间的氛围在旅馆中显得格外寧静,只有几张桌子上坐著零星的客人,因为这里是旅馆而不是餐馆。 按照银龙的习性,墨闻原以为阿金提斯会出现在一些適合社交爱好者的场合。 阿金提斯只是轻轻一笑,似乎对周围的环境並不在意:“这里大部分地方我都已经去过了,没多少新意。长生的种族大概就只有这点不好,他们总是很难做出改变。” “你不也是长生种吗?精灵还没你能熬。” “我自认为在这方面,我做的很好。” “真的?” “真的。” “那你吃得惯这烤熟的鹿肉吗?” “那是自然。”阿金提斯一笑,“你觉得龙都只吃生食?那你可大错特错了,我们银龙是最愿意品尝其他种族美食的龙一一不像红龙,他们愿意品尝其他种族本身。” “这样啊。”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墨闻把手边的蘑菇汤端到了他那桌,“那你尝尝这个。 阿金提斯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就有点超纲了。 当墨闻乐呵呵地看著他面带难色时,一边的艾尔莎悄悄靠了过来:“他是银龙?” “啊,不然呢?” “我听说银龙变形后一般都会变成其他人完全看不出龙族特徵的样子,他居然还保留著龙角?” 艾尔莎有些好奇地看向阿金提斯额头边上的角。 龙是独来独往的生物,在故事中常见,而在现实中不常见,她这是第一次看见变形成这个样子的龙。 “人家是带著任务出来的,要表明龙族立场的嘛。” “原来如此。” 墨闻和艾尔莎有一句没一句地当著別人面討论著,就在此时,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他们这没礼貌的聊天。 “还吃上了啊。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挺悠閒的。” 像是直接从周围的空间中走出,拉薇儿先是扫了一眼墨闻桌上的食物,隨后看向阿金提斯:“一条银龙,还是保持这个外形的银龙?我还以为你们会把眼睛都藏起来。” “你是—-!”注意到这位来得毫无预兆的来客,阿金提斯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数个可能,最终认出了来者:“久仰大名,拉薇儿小姐。” 听墨闻提起拉薇儿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则完全是另一种感受。 此刻,阿金提斯对帕纳约蒂斯的看法开始转变。 以前是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小丑,硬舔不成反遭一顿打。 现在是一个脑子不好使,但身体非常结实的白痴。能在这种强大的敌人面前活下来,饶是阿金提斯都有些佩服。 虽说对面大概率没下死手,就是像墨闻说的那样“踢飞路边的野狗”,但这种层次的人物,隨意一击也是极度致命的。 若是帕纳约蒂斯再年轻个十多岁,绝对会当场毙命。 对於阿金提斯的示好,拉薇儿面无波动:“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单独出来冒险的银龙。” “是的。”阿金提斯答道。 “我听说最近龙谷有动静了,你是从那边来的?” 拉薇儿的语气中透著一丝审视“没错。” 阿金提斯毫不犹豫地应答著。 “那你可以先离开了,我这边暂时不欢迎任何其他势力的人加入。” 拉薇儿摆了摆手,动作乾脆利落。 不仅是动作,明亮的魔力已经匯聚在她的手上,隨时可以主动赶人。 “这—” 阿金提斯固然心中明白对方的意思,却仍想爭辩:“好吧,那我先离开了。 不过拉薇儿小姐,时之主·瓦尔图拉努里安·埃尔德拉索斯正在龙谷等候著所有真龙的归来—.您虽然並非龙族,但——“ “再见。” 没等他说完,拉薇儿隨手一划,一道现实的裂隙就在阿金提斯身后裂开。 再轻鬆的一挥手,银龙就被丟进了空间裂隙之中,消失在旅馆里。 见到这一幕,艾尔莎的眼晴顿时亮了起来:“那是放逐术吗?不,不太像, 更像是更加纯粹的魔力运用——. “感兴趣的话,你可以让莱因哈鲁特教你。不过你就算学会了,接下来至少五年也是用不出来的。” 收回手,拉薇儿扭动了一下手腕,接著看向墨闻:“这应该就是之前法埃拉尔说的银龙吧?实力挺一般的,看来他们只是过来侦查的。” “嗯。”先是点头,墨闻马上询问道:“你的事情查完了?有什么结果不。 如果有的话,我这边就可以少忙活一件事了。” “你猜猜我为什么这么快回来了?” “呢—..” “那个法埃拉尔说的大概是真的,我找遍所有精灵相关的资料,都没有找出一星半点的线索。” 拉薇儿说著,脸上少见地浮现出恼怒的神情,“当然,也可能是我又被蒙在鼓里,——-算了,你那边有头绪没?不是说有一头黑龙吗?龙呢?” “他暂时不在这里。” “,看来还得等一会儿了。” 拉薇儿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 墨闻则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问道:“对了,你听过帕纳约蒂斯这个名字吗?” “谁?-哦,你说的是刚才法埃拉尔·拉瑞西恩提到过的名字吧。那条黑龙的名字。” 微微頜首,拉薇儿眼中闪过光芒,“知道名字的话,直接找也不是问题” “咳,我是想问一些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你想问什么?” “这条龙你以前见过,我想问一点別的事情。” “我以前见过?你得知道,我见过不少黑龙。” “这个你肯定不会认错,你给我的那颗龙牙就是从他身上的来的。” “哦——我猜你是想问具体经过吧。” “对对对。” “这样啊—.” 先是一阵回忆的样子,隨后拉薇儿面无表情道:“当时他冲了过来,我想都没想就一巴掌过去了。他在和一条红龙打斗,所以我应该算不上骗你吧。” 达墨闻对比了一下双方的证言。 这故事的美化程度有点高。 第314章 製造偽证! 第314章 製造偽证! 那是一个拉薇儿还被经常叫做暴虐魔女的日子。 再过几个月,这个称號就要退出歷史舞台,转而登场的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冒险家。 不过在那时,她仍是令无数高手闻风丧胆的暴虐魔女· 拉薇儿喜欢打斗,然而她的生活並不仅限於此,她同样是一位热衷於收藏的爱好者。 她並非真龙,可没人规定只有龙族才能拥有收藏癖。几天前,她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打算前往那处沸沸扬扬的古物市场,亲自去探个究竟。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字面意思上的。 清晨,她刚起床便发现外面正下著倾盆大雨。她挥手驱散了法师塔附近的乌云,刚迈出门口,雨水又如倾倒的水桶般洒落下来。 走到哪都在狂风暴雨,饶是拉薇儿这种可以挥挥手就改变小范围天气的人, 都有点恼火了。 拉薇儿这样的赶路方式完全就是咎由自取:她本可以依靠超远距离传送一步到位,空间航道却因为前些日子的大战而剧烈波动。 复合的混乱魔力让她都有些难以定位。她固然可以强硬地进行传送,但势必会让中途的一切,乃至目的地都遭受严重的空间动盪,坏一点就是让目標直接损害,接著是无尽的恶性循环. 儘管是拉薇儿自己惹的事,但当时的她肯定是不会坦率承认的。 没法与自己和解,那心里的怨气就发泄不出去。 心中的怨气如同那些暴风雨般愈发积聚,伴隨著她一路赶路。 终於,她路过了一处沼泽,一个看都没眼看的地形。 不但是个臭气熏天的恶臭沼泽,还下看大暴雨。 雨水让那令人眉头直皱的味道散发地到处都是,没有一个冒险者愿意在这种地方蝶泳。 拉薇儿不需要在里面走,她是用飞的,但她依旧不喜欢这难闻的味道。 所以她简单清理了一下环境。 就在拉薇儿一个响指把天气调整为晴天时,一点意料外的事情出现了: 那是一条黑龙,正拖泥带水地,满身淤泥的,毫不顾忌形象地,仿佛在这场暴雨中尽情享受著自己的“洗澡时光”地朝著她飞来。 一条在巢穴范围內的黑龙,很有可能比巢穴里的任何东西都要臭。 为此,拉薇儿使用了一个非常基本的法师之手,用经典力学解决了问题。 由於某个物品的飞行轨跡十分显眼,拉薇儿便將那个物品收入囊中了:一颗龙牙。 “嗯,大概就是这样了。” 拉薇儿轻轻按压著自己的左脸,目光透过桌边的窗帘,似乎在回忆那时的情景。语气平静而自信,仿佛在讲述一件平常的日常琐事。 不难发现,同一件事,两个人讲出来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黑龙帕纳约蒂斯说自己是即將上演惊天一战时一见钟情,带著炽烈的感觉就a 了上去;而拉薇儿这边说自己是单纯路怒症,看见路边有人衝过来就一巴掌抢飞了。 令人忍俊不禁。 墨闻感觉有点难绷,但艾尔莎听得格外认真:“居然发生过这种事吗?一直在传闻里扮演幕后黑手角色的黑龙,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打飞,还被带走一颗牙齿。而且这缘由也太——.” 艾尔莎最终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那就是关於这黑龙的奇怪视觉和诡异恋爱脑。 能把拉薇儿当做路过的银龙已经够奇怪了,能单方面看对眼更是离谱至极大部分龙族对於血脉都秉承著可称极端的態度。 尤其是黑龙与红龙,他们几乎从不寻找其他龙种作为伴侣,他们都认为自己才是最高贵的龙种。 对於艾尔莎的碎碎念,拉薇儿却不以为然:“幕后黑手?你是从哪个整脚的诗人那儿听来的故事。別说幕后黑手了,他们连书都看不明白。若非巢穴太脏, 他们说不定早就被打得满地跑了。 “好像也是。” 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前的话题显然有点触及艾尔莎的知识盲区。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知道的,那就是黑龙喜欢住水坑里,脏水坑。 他们的棲息场所一般有著足够淹没他们全身的死水或者淤泥,確实不是大部分旅行者会去的地方。 见艾尔莎在一边独自思考著,拉薇几索性看向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的墨闻:“你怎么看?既然是那傢伙的话,再把他打一次就行。” “再打一次的话確实能直接赶跑他—.” 墨闻想了想,摇摇头:“不过他是以龙谷的名义来的,你来这里的时候也没有掖著藏著。如果你主动出手,之后又要摊上麻烦事吧。那个瓦尔图拉什么什么的不是在找你吗?” 墨闻当然记得那个比命都要长的名字,但说出来实在过於口。 帕纳约蒂斯这种名字已经他能接受的极限了,再长的话,墨闻就要给人起外號了。 “唔,瓦尔图拉努里安我听说他最近接手了龙族的事务,並且似乎在计划著什么。” 儘管墨闻说的极其抽象,但拉薇儿还是知道在说谁,“最大的改变之处在於,在最近十多年的时间里,几乎没有任何一条成年龙死亡。” 墨闻挑眉问道:“他想让你回去做什么?你应该不算龙吧。” 见过真正的银龙后,墨闻已经发现了拉薇儿和银龙最大的差別,那就是角。 拉薇儿的角是黑色的,还带著红渐变,和银龙那同样银白色的角没有半点相似度。 要说的话,反倒更像是地狱恶魔的特角。 “不算,我和他不熟。” “哦,这样啊。” 墨闻隨意回了一句。 说是这么说,但墨闻看得出来拉薇儿没说实话,这次的表现很明显。 不过墨闻不打算现在追问,因为问了也问不出来。 於是,他谈起了正事:“关於那条黑龙,除了直接动手以外,你就没有一些好点子吗?” “嗯— 拉薇儿微微闭目,思考片刻。 隨后睁开眼:“找个办法让他先动手,我靠还击把他打回去就行,就像以前一样。” 墨闻: 这听上去好像没有太过大的区別。 明明有著超级力量,超级速度和超级智慧,而她的超级智慧得出的结论就是用超级力量解决问题。 虽说確实能解决,但肯定不是最优解一一用用你的超级智慧! 显然拉薇儿已经出现了思维定式,靠她自己来想主意有点不太现实,还得靠墨闻自己想。 墨闻寻思了一下,很快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至少他觉得挺不错。 只见墨闻手掌一拍,“,我有个好点子。” 拉薇儿只是点头,“说。” “你那儿有能够记录的水晶吗?那种可以记录声音的,不需要记录画面。” “有,你想干什么?” 拉薇儿眯起眼睛,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话音刚落,一块近拳头大小的浅蓝色水晶就出现在拉薇儿手中。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一丝清脆的鸟鸣声立刻从水晶中传出,宛如清晨的鸟语。 见状,墨闻两眼一亮,隨即朝艾尔莎招了招手:“咳,艾尔莎,你也过来, 我需要演一个情景剧—” 他现在要做的事,便是做一个真实发生过的假证据片刻后,墨闻从顶层的包间中走出,手中拿著那块录音水晶。 在魔法界,它比较正式的名字是刻音水晶,不过名字这种东西向来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它的功能,它里面的內容。 墨闻向其中注入一丝魔力,微小的声音立刻从中传出:“,最近是越来越不太平了,这帮傢伙就不能安分几天吗?” 这是拉薇儿的声音。 为了营造真实的“私自录音”场景,墨闻还特地把这玩意放在比较远的地方,录出来的音量只能用微乎极微形容。 有这个的话,想要解决问题就很轻鬆了。 要说有什么变数的话,那大概就是需要看黑龙的记性如何。 墨闻问过拉薇儿了,她当时说了一个滚,除此之外一个词都没有多说。 希望帕纳约蒂斯还记得这个声音,不然墨闻还得额外忽悠一下。 收起水晶,墨闻走下楼,来到了旅馆的一楼,此时旅馆的人比先前多了不少。 上演一出情景剧当然需要排练一下,避免笑场,所以他们了一点额外的时间。 艾尔莎完全没问题,她早就是老油条了,办事相当麻利。 拉薇儿也完全是本性出演,天生演员。 唯一拉了的是墨闻,因为台词被拉薇儿修正后,对他而言有点难绷。 问题不大,反正他已经找到人了。 刚来到一楼,墨闻便已经发现了那身高两米,长得凶神恶煞的黑龙帕纳约蒂斯。 一如既往,他那魁梧的身材和毫不掩饰的黑龙身份,让旁人根本不敢靠近, 与银龙阿金提斯形成鲜明对比。 没人阻挡的话,墨闻自然可以畅通无阻地来到他面前。 “哦?是你?” 注意到墨闻的到来,帕纳约蒂斯微微低下头,眯著眼打量起墨闻,鼻中传来了哼哼的声音。 “对,又是我,我这里可能有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 墨闻点头。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开始表演了。 第315章 真龙的姿態 第315章 真龙的姿態 第一步,引起对方的注意。 墨闻觉得他压根就不需要这一步,因为在黑龙帕纳约蒂斯面前的仅有他一人。没人愿意主动招惹这头散发著酸性气味的蛮兽。 “感兴趣的东西?” 听到墨闻的话,帕纳约蒂斯一条腿抬起,隨意地踩在身下的凳子上,姿態完全像个混混。 未制的小凳子在他的重量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惨叫声,周围的人见状,又是离远了一些,生怕引火上身。 墨闻却是毫不在乎的样子,只是淡然道:“没错,你肯定会感兴趣。不过我不觉得这里是个方便说话的场合。” “不方便说话?哈,我到要看看谁敢找茬。” 帕纳约蒂斯不以为然,大声地回应著,仿佛在向整个旅馆宣告他的存在。 墨闻这下明白为什么阿金提斯说这货更像条红龙了,正经黑龙一般都会稍微玩点阴谋诡计,而面前这黑龙显然只喜欢使用超级力量。 关键是他的超级力量也打不过別人啊,这里能拿捏他的人多的是,只不过嫌麻烦才没有动手而已。 稍感无语,墨闻解释道:“这不是別人来找茬的问题,而是因为信息比较敏感——不过我觉得还是可以说一下的。首先,我要说的事情与至高议会的副议长有关。”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几声惊呼,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哪怕不知道至高议会副议长的具体身份,至高议会这个名头也是赫赫有名的。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人们竖起耳朵听了。 指不定就是一个能够赚到上千金幣的超级情报。 可帕纳约蒂斯却哈哈大笑起来:“至高议会的副议长?那又怎么样,我会怕他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拍了拍桌子,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毫无顾忌。 但这时旅馆突然安静下来,原先还怕引火上身的路人,都在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无语地看著这条张狂的黑龙。 哪怕是墨闻,都有点真的蚌埠住了。 他暂且不去评价“单方面一见钟情立马跑过去求爱然后一巴掌被抢飞最后对方还对这龙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件事有多么小丑。 根据暴虐魔女这一称號的活跃期,不难推算出此事定然是至少两年前发生的。 两年时间了,这黑龙甚至都没调查出来拉薇儿的身份吗? 没查出来拉薇儿其实不是银龙,也没查到拉薇儿现在是至高议会的副议长。 妈的,神龙。 一开始墨闻还挺难评价的,现在他可以肯定地说,这黑龙唐完了。 像这么大的傢伙,胰岛素需要按吨打。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墨闻没有忘记正事。 哪怕事情的发展有那么一点超出他的意料,但墨闻还是很快就想到了另一套说辞:“好吧,你可能確实主观上不害怕至高议会的副议长,毕竟你是条黑龙嘛。” “人类,你想说什么?” 帕纳约蒂斯不是很满意墨闻的態度。 这个人类的力量算不上那些一碰就碎的蚁,可对他而言依旧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怎敢如此放肆? 墨闻依旧面不改色:“儘管你口头上这么说,但你其实被她打过一次,你忘记了吗?” “哈?你说什么?!” 听了这话,黑龙顿时勃然大怒,一脚踩碎凳子的同时站起身来,魁梧的身材给人一种要顶到天板的错觉。 不存在没有败绩的巨龙。无论是什么龙,都一定是骄傲的龙,因此时不时就可能对上了难以匹敌的强敌,最后只能夹著尾巴逃之天天。 只不过,真龙在被问起这些事时,往往都会用自己的一套说法美化那场战斗: 敌人太强,天气不好,场地不行,有人出卖,出门时因为左爪先著地导致右爪第三节抽筋而战斗失利—.· 总之基本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自己说出来是一回事,被別人谈起就是另一回事,更何况是当著他的面讲! 毫无疑问,这是赤裸裸的挑畔! 面对帕纳约蒂斯的怒吼,墨闻只是耸了耸肩:“你真忘了?看来你的计划大概率要泡汤了。” “你说什么?!—————等等。” 满腔怒火,帕纳约蒂斯刚想要发作,却突然发现了一些细节。 就事论事地討论,他確实被人打败过不少次。有些算是能够提起的光荣一战,但更多的是因为一时上头而被打得狼狐逃窜。 至高议会的名字他当然听说过,那是一群法师、书呆子、狂人和疯子组成的组织。 里面不少实验,就算是身为黑龙的帕纳约蒂斯都觉得有些太极端了。 不过至高议会確实很有实力,帕纳约蒂斯承认这一点。哪怕是壮年的红龙, 敢主动去至高议会的浮岛挑,多半也是龙户一条,然后被一群法师拆成零件。 首先至高议会的领导层肯定不是龙,不然帕纳约蒂斯一定听说过。 不是龙,实力非常非常强,还打败过他,那范围就缩小很多了。 而在刚才墨闻的话里面,墨闻的代词是“她”。 女性。 击败过自己的女性,实力极其强大—— 帕纳约蒂斯眼珠一转,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在这“非真龙”、“女性”、“实力强大”三种筛选条件下,他只能想到一个人。 想到这里,帕纳约蒂斯稍稍站直了身子,“咳,—-至高议会的副议长啊,原来是个女性吗?” “你居然不知道,这可真令人意外。” “哈哈,我怎会不知道?我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只不过一时间忘了而已。” 帕纳约蒂斯嘴上这样说著,但神情明显有些不太自然。 说罢,他又问道:“你说你有我感兴趣的东西?那是什么?” “你应该清楚,你是被派过来的,而我也是。” 墨闻懒得对这种令人发笑的举动多说什么,直言道:“有人想让你离开,而我手头上有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等价交换,如何?” “嗯·————” 帕纳约蒂斯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著墨闻的话。 一边是龙谷那些老傢伙的要求,一边是可能有用的线索。 帕纳约蒂斯做出了决定:“人类,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话音刚落,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旅馆,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无论如何,在这里谈话肯定是不明智的。在已经吸引了其他人注意的情况下,就算布下隔音法术,別人也会做出对应的反制措施。 得换个地方说话。 墨闻见状,马上跟了上去。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广场。 “来这里是做什么?这里可不像是交流秘密的场合。” 墨闻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夜幕降临,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人数確实没有白昼时那么多。可即便如此,这里仍有许多准备度过夜生活的人。 “哼,你在这里等好。” 帕纳约蒂斯只是冷哼一声,一个旋身便不见踪影。 “嗯?” 墨闻有些不解地寻找了一下魔力的踪跡,对方显然是暂时·—— 升天了? 偷偷跟过来的围观者,也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困惑。 但很快,这个问题的答案便浮出了水面。 “龙,是龙!” 一声惊呼,一个精灵瞪大著眼,向著天空指去。 墨闻隨即向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明月高照的夜空中,一片阴影正在逐渐放大。 一条漆黑的巨龙。 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著深邃的光泽,犹如一片漆黑的海洋。隨著他巨大的翅膀扇动,空气中掀起一阵狂风,捲起地面上的尘土与落叶,吹得耳朵喻鸣作响。 轰当黑龙稳稳地落在广场中央时,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周围的建筑物似乎也在这一刻微微倾斜。锋锐的利爪更是直接嵌入地面,留下一道深痕。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头巨兽,好奇与惊嘆交织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龙在故事里很常见,但在现实中难得一见,更何况这里可是城中心地带。 帕纳约蒂斯的本体足有两层楼高,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摊开的龙翼更是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令人室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呼...—” 低沉的咕嚕声,帕纳约蒂斯先是扫视一圈人群,然后马上就锁定到了墨闻。 回归巨龙的姿態,一种骄傲便油然而生一一他如此庞大,这些虫子如此渺小一爪子便能拍死一大群。 但帕纳约蒂斯此时还是很冷静的。这里可不是哪个小村落,这里可是精灵的主城。 他若是敢喷吐一口龙息,漫天的法术就会让他永远也喷不出龙息。 所以帕纳约蒂斯只是微微低下头,看著墨闻:“人类,上来吧?” “阿?” 强忍住捏鼻子的衝动,墨闻愣了一下。 虽然面前这条黑龙真的十分炫酷狂拽屌炸天,但味道大也是真的大。 酸蚀的气味,淤泥的气味,以及一点点硫磺的味道,完全就是一个自走下水道。 不过“上来吧”是什么意思? “唉——“——”帕纳约蒂斯嘆了口气,有些不满,“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来,我带你去別的地方。” 墨闻:“...—?“” ,这都有龙骑的啊。 虽然味道有点大,但不骑白不骑。 第316章 欺瞒(DC15)1D20=20 第316章 欺瞒(dc15)1d20=20 平帕纳约蒂斯的巨翼在空中展开,如同巨大的帆划破空气。每一次扇动都是对大气的强烈撕扯,带来无与伦比的推进力,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声响。 “嘘。” 低俯著身子,墨闻紧紧地抓住一块鳞片。 本来他是想坐著的,但无论是舒適问题还是实际问题,都让他无法如愿以偿。 前者是因为黑龙的鳞片相当粗糙且锐利,坚硬无比,光是握著都感觉不舒服,更別谈坐在上面了。 后者是因为,帕纳约蒂斯飞行的速度要比墨闻想像中快得多。 周围的景物如同被拉长的画卷,迅速向后飞逝,树木、山脉和河流在瞬息之间化为模糊的影子。空气在耳边呼啸,风声锐利得好像尖叫一般。 庞大到夸张的体型,无与伦比的速度,这完全就是一架战斗机。 当然,二者定然是有区別的。 比方说,战斗机绝不会採用如此生猛的降落方式。 看著在视野中越来越大的灰色山岩,墨闻默不作声地用力抓紧鳞片。 前有衝击。 轰!!! 几乎是飞机失事级別的降落方式,帕纳约蒂斯整条龙直接砸在了山顶上。尘土飞扬,石块微微晃动,地动山摇这一词清楚地表现在墨闻眼前。 恐怖的动能顺著传导在墨闻手上,只感觉手臂一阵酸麻。从撞击中恢復后, 墨闻赶紧从黑龙身上跳了下来,落在已然碎裂的地面上。 乘机体验只能说很有新奇感,除此之外,实在糟糕透顶。 墨闻从帕纳约蒂斯身上跳下来后,帕纳约蒂斯晃了晃脑袋,隨即转身,低头看向墨闻:“很好,这里就可以了。” “你不变回来?” 墨闻仰起头,看向那大得有些超规格的躯体。 即便已经在上面呆过一段时间,他仍旧觉得这里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这儿的龙是磕了激素吧?怎么没成年的龙都这么大一条。 墨闻自测帕纳约蒂斯几乎和煌黑龙一个大小了,而且显然没人家帅。 帕纳约蒂斯只是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语气充满不屑:“变回来?我为什么要变成人类的样子。把你说的东西拿出来吧。” “行吧,如果你觉得这样很合適的话。”见这货不想变形成人形,那墨闻便如他所愿地拿出录音水晶:“看吧,这就是我说的,你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 墨闻手中的录音水晶正呈现一种湛蓝色,与先前的浅蓝截然不同,这代表著它已经刻入了一段有意义的信息。 根据拉薇儿的说法,记录的內容越多,这种水晶的蓝色就会越深。目前这种顏色差不多已经快要把內存耗光了一一儘管里面刻录的声音还不到一分钟。 说是录音品质好导致的,但墨闻不信。 帕纳约蒂斯见状,稍稍把脑袋靠近了些许,巨大的龙瞳微微收缩,让视线聚焦在墨闻手上:“就是这个小东西?” “已经很大了。有没有可能,是你现在个子太大?” 墨闻掂量著手里的水晶,它填满了手心,足有拳头大小一一沙包大的拳头。 作为一颗水晶,它的个头已经不小。然而和一头真龙比起来,这玩意还没帕纳约蒂斯的眼珠子大。 帕纳约蒂斯沉默了,昂起头,像是俯瞰著自己的身躯,接著伸出前爪移到墨闻面前比划了一下。 哪怕用兰指都不一定捏的住这个水晶,而且一用力可能还会夹碎。 再三確认过后,发现保持龙形態確实不好拿住这颗水晶,帕纳约蒂斯便冷哼一声,当著墨闻的面逐渐扭曲身形,重新变成类人形態。 而墨闻正在拼尽全力制止“这货是个傻逼吗”的想法流露在脸上。 所有龙都是天生的施法者,帕纳约蒂斯居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个念力术或者法师之手的事情。 变形术只是眨眼的事情。一晃神,帕纳约蒂斯就变回了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而且没穿衣服,身上也没有能覆盖整个身体的厚实鳞甲,只是一层类似皮肤的薄薄鳞片。 帕纳约蒂斯见墨闻盯著自己,问道:“你看什么?难道一个法师连变形术都没见过?” 墨闻只是快速地在他身上扫了一下,然后耸耸肩:“我还以为你的衣服是幻化出来的,变身完主动穿上。” 墨闻心里的想法则是:哇,下面啥都没有。 安能辨我是雄雌。 听完墨闻的话,帕纳约蒂斯微微眯起了眼,像是在察觉墨闻的真实想法。 接著突然摆出了一个非常显肌肉的pose,声音洪亮地大笑道:“哈哈哈,你该不会是被我强壮的身体迷住了吧?直接说出你的爱慕也无妨!” 墨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妈的,有基佬,虾头男。 谁稀罕看他那身破肌肉啊,把天灵盖打开里面的脑组织加起来炒不了一盘菜的东西。 顿感晦气,墨闻把手里的水晶甩了过去:“自己看吧,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我敢肯定,你听完之后大概率坐不住。” “哼。”抬手接住水晶,帕纳约蒂斯收起笑容,挑著眉的同时打量起手中的水晶,“这是什么,你觉得我会对一块水晶感兴趣?这在我的宝库可排不上號。” 墨闻反问道:“你是看不出这是魔法道具吗?” “当然看得出来,问问你而已。 , 把水晶拿近了一些,帕纳约蒂斯向其中注入自己的魔力,引导里面的內容。 魔力进入的瞬间,水晶便开始喻鸣起来,发出声响。 “—喷,最近是越来越不太平了,这帮傢伙就不能安分几天吗——” 声音並不大,而且还带著一点杂音,像是从房间隔壁录音的一样。 偷感很重,深得狗仔队精髓。 听到水晶中传出的声音的瞬间,黑龙帕纳约蒂斯立刻猛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声音!” 墨闻: byd这时候记性就这么好了,真是神龙。 整个大脑全部区域都只用来记东西,没有一处用於运算是吧。 心中吐槽著,墨闻暂不表达观点,静静地等待水晶的內容播放完毕。 拉薇儿的声音:“..——?嗨,一天天搞这搞那,又没点新意,真是够噁心人的——” 某个年轻女性的声音:“.(脚步声)副议长大人,您在抱怨什么?·—— , 拉薇儿: “.-哦,克雷默地区又有红龙骚扰,他们还真是一刻都不愿意消停——” “红龙,克雷默!” 听到这,帕纳约蒂斯两眼一亮。 墨闻顺势开口:“我稍微调查过你,你的巢穴应该就在克雷默地区吧?好像你还和附近的一条红龙打过一架。” “哼,那傢伙自己跑过来,怎么可能不打上一架?” 哼了哼鼻子,儘管口气不小,但帕纳约蒂斯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压根就没打贏。 装模作样说了两句,他便继续闭嘴听起水晶的声音。 某个年轻女性的声音:“..红龙啊,那確实是个麻烦的傢伙。不过我们不缺击败红龙的战力吧?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墨闻的声音:“此言差矣。我最近收到消息,龙族似乎在计划著什么,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集体的自保行为。” 录音水晶的声音突然一下子大了许多,帕纳约蒂斯同样眉头一挑:“怎么有你的声音?” “废话,因为是我录的音啊。而且声音大是因为水晶在我身上,跟著我走呢北“倒是说得过去—” 得到一个解释,帕纳约蒂斯不再多问。 拉薇儿:“没错,简单来说,我们现在不方便击杀任何一条龙,最多只能击退。” 墨闻:“而红龙是最最最记仇的龙之一,並且多数时候力量都相当惊人。这次打退了,指不定哪次又跑回来报仇,很麻烦的啦。” 拉薇儿:“对的,所以说又是一件麻烦事。” 某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就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拉薇儿:“嗯——要不你变形成一条红龙,把那傢伙打退?同样是龙的话, 打起来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加油,我看好你。” 某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副议长,你就別开玩笑了。且不论那种等级的变形术要多少魔力才能释放,我就算不变形也打不贏一条红龙啊。” 墨闻:“我有一计一一要不我们手动做一个更好的巢穴选点,让那条红龙搬个家?” 拉薇儿:“那也太费时费力了,更何况红龙对財宝看得很紧。让他们搬家·—..”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见状,帕纳约蒂斯摇了摇手里的水晶,水晶重新发出声音:“.—,最近是越来越不太平了,这帮傢伙就不能安分几天吗———” 显然,这是重放。 “別摇了,这个水晶的內容已经播放完了。” 墨闻提醒了一句。 帕纳约蒂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而一言不发地盯著墨闻。 然后忽然高高地昂起头,用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胸膛:“懦夫!居然想著要给一条红龙进贡宝物?真是笑死人。”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而已。” 墨闻耸耸肩。 “可能性?哈,我可和你这种懦夫不一样!” 锤了锤胸口,帕纳约蒂斯声震如雷:“看我直接把那条红龙打回去!” 墨闻:. 嘻嘻,上鉤了。 第317章 关於翅膀的二三事 第317章 关於翅膀的二三事 高昂著头,帕纳约蒂斯趾高气扬,高声道: “那確实是个麻烦的傢伙,不过我帕纳约蒂斯·尼克斯早已经调查好了。” 说罢,他后退了几步,身形瞬息间膨胀数倍,赫然化作一条骇人的巨龙。 从鼻腔中喷吐出沉重的气息,帕纳约蒂斯甩了甩头,接著看向远方:“既然是这样的话———这里交给阿金提斯应该能处理,我就不管了。”“ 四肢猛地击向地面,帕纳约蒂斯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双翼一振,便飞向了远方。 “喷——”俯下身稍微规避了一下起飞时的巨大气流,墨闻咂了咂嘴,“还真是一头怪物,二阶的法师就能打贏这种傢伙吗? “不见得。那傢伙差不多要成年了吧,到那时就不是隨便一个法师就能管的住他了。” 就在墨闻喃喃自语时,拉薇儿从一旁的空间中显出身形,对墨闻的疑问做出回应。 说完,她停顿一下,接著皱起眉头,挥手散去那股异味,“黑龙还真是一点都不爱乾净,臭死了。” “你这话要是被他听到了,他指不定要在被窝里掉眼泪。” “那就任他哭吧,我没什么可说的。” 双手抱在胸前,拉薇儿毫不留情地说出了令人心凉的话。 待周围那独属於黑龙的酸蚀混合气味散去后,拉薇儿这才看向刚才黑龙飞走的方向:“没想到那种话他都会信啊,我还以为不会成功呢。” “虽说战爭里不能把胜利指望在敌人武器缺斤少两上,但我觉得有时候確实不需要过於高估敌人。” 墨闻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说著自己的见解。 这也算是经验之谈了,他见过的草台班子可不少。 本以为是决战紫禁之巔,结果发现大伙是icu大乱斗,纯来搞笑的。 其他人墨闻无法確认,但这黑龙绝对是那种治好了都要流口水那一种,浑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种傻卵的气息。 想了想,墨闻又问道:“拉薇儿,你觉得谁会贏?” “红龙。” 拉薇儿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看来我们没啥好下注的了。” 两人的意见难得的完全一致,墨闻本来打算小赌一下的计划瞬间泡汤。 没办法,黑龙有以阴谋狡诈见长的传闻,而帕纳约蒂斯显然完全不具备这些特质。 没脑子的情况下和一条红龙硬碰硬,结果就是路边的一条野狗。 再隨意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墨闻刚想准备回去,却想起了一件事。 细细想一想,貌似也没其他適合提起的时间,於是墨闻直接开口道:“拉薇儿,我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 “你虽然自称不是真龙,但身上確实有龙的特徵—— 墨闻故作思考的样子,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最终停在她的腰间:“既然帕纳约蒂斯一个青年龙都有那么大的翅膀,为什么你的那么小?” 其实对於类人生物而言,拉薇儿的翅膀已经大得十分夸张。近二十米的翼展完全归不到“小”那一类。 前面有多小,后面就有多大一一这里说的是翅膀。 墨闻的提问完全就是故意挑起她的反应。 “啊?你认真的?”拉薇儿也正如墨闻预料那样,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像是在看傻子一样打量著墨闻,“你觉得这很小?” 刷地一声,一直被拉薇儿用空间法术隱藏起的巨大银翼就展现出来。 “真有人会觉得这东西小? 面带疑惑,拉薇儿的翅膀隨著手势收到身前。捻起翅膀的末端,她上下打量著这对极少显露出来的银翼:“这玩意就算收起来都能撑开大部分门,你觉得小?” 墨闻当然不会觉得这对翅膀小,他另有自的就是看看,她的翅膀和黑龙的翅膀有何区別。 黑龙的翅膀相当粗獷,宽大而充满压迫力,张开时好似夜幕降临时的阴影。 翅膀的顏色深邃如夜,偶尔还会折射出红色的暗光。边缘的线条粗獷而有力,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感。 若是忽略掉上面的怪味和主人大愚若智的特性,墨闻可以给那翅膀打八分。 而拉薇儿的翅膀和帕纳约蒂斯的截然不同。 整体轮廓流畅而优雅,弯曲的边缘在月光下闪烁著银色的光芒。光滑的皮膜则好似晨光中的薄雾,轻盈优雅,有一种朦朧的感觉。 漂亮的很啊。 “就这个长度,再加上我的力量,怕是无意间就能拍死·你就是为了这个而让我露出翅膀的?” 反覆查看著这对自己都不是十分熟悉的翅膀,拉薇儿刚想说些什么,然后就无语了。 哪怕她的所有心灵法术都对墨闻不起效,她也看得出来,墨闻正在目不转睛地看著她的翅膀。 再结合一下刚才飞走的黑龙,墨闻这样做的理由便浮出水面了: 单纯閒的。 想到这里,拉薇儿无奈地让翅膀收拢到自己身边,嘆了口气:“看够了吗?” “看够了。” “好看吗?” “就以客观事实来讲,確实很漂亮。” 墨闻想来主张实事求是,除非迫於形势。 现在又没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自然能做出公正的评价:豪堪! “所以你就为了这件事?” 拉薇儿脸上写满无奈二字,“你就不能有点正常一些的问题吗?” “有。”墨闻点头。 “是什么?” “你的翅膀这么大,应该是可以飞的吧?” 墨闻伸手指了指拉薇儿那比人还大的银翼。 拉薇儿沉默了一瞬,然后一字一顿地开口:“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就这样用这·对·翅·膀带著你飞回去吧?” “所以说真的能飞啊。” “你没否定我的问题?” “你要是想的话,我没意见啊。” 墨闻耸了耸肩,耸肩无视。 “哈。”忽然笑了出来,拉薇儿笑眯眯著:“刚才那条黑蜥蜴隨便来一下都能拍死你,而我打他也是一样的一一你还真是够大胆的。不害怕吗?” “不怕。”墨闻摇摇头,然后从戒指里拿出了一张闪著金光的纸:“当初你按著我的头签下的契约,这就是我的底气。” “,早知道当初装一下了。” 撇了撇嘴,拉薇儿往前一步,瞬间就来到了墨闻身前:“所以你想让我提著你飞回去?” “呢,我应该没说过这话。” “我听到了,你想这么做。” 微笑著,拉薇儿提起了墨闻的衣领。 “嗯?你换了个新髮型?挺有新意的。” 啃著精灵族特產的新鲜苹果,艾尔莎有些好奇地看著墨闻的脑门。 怎么出门一趟,就做了个这么潮流的髮型? “哈哈,那条黑龙飞的那么快,我的头髮单纯是被吹乱的。” 试著把几乎要和维吉尔同款的髮型往下压了压,发现有点难压的墨闻隨意地一笑了之。 无论是黑龙帕纳约蒂斯,还是拉薇儿,他们靠翅膀硬飞的速度都快得惊人。 但后者比前者快得多。 被提著衣领到处飞,墨闻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风疾电。 都是战斗机,但二战时期的老爷机和现代的动輒超音速的战斗机显然有差距由於契约的限制,拉薇儿大概率还压了速度,不然墨闻感觉自己能被起飞时的加速度直接扯断骨头。 服务態度很差,乘坐体验不佳,下次还来。 对於墨闻的答覆,艾尔莎面露疑惑:“被风吹乱—“—那得多快?” “这个简单,你到时候让莱因哈鲁特拉著你到处飞就行。” “?” 没有继续和艾尔莎说刚才的事,墨闻走向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夜色已深,已经是休息的时间。 儘管法埃拉尔·拉瑞西恩大概率不需要休息,而且门卫也会放自己进去,但墨闻觉得三更半夜去找他还是不太好。 而艾洛娜虽说不在拉瑞西恩家的公馆,可墨闻见她那边的印记大半天都没动过,多半是已经眠了。 既然如此,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洒在旅馆的青瓦上,也为坐在其上的人披上了一层银纱。 “嗯— 坐在屋顶的边沿,拉薇儿沉吟著,接著纵身一跃却落在了原先身后的位置。 “阁下空间法术的运用能力真是出神入化,嘆为观止。” 本来还想凑近打个招呼的阿金提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前一秒还在自己前面,下一秒就到自己身后了,真是可怕的能力。 拉薇儿只是开口道:“你不会还是为了上午的事而来吧?” “是的。”阿金提斯点头,“这次我被派来精灵之森,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应时之主·瓦尔图拉努——” “阿金提斯·尼维斯·克莱里昂。” “啊,啊?” 被突然叫出全名,阿金提斯一愣。 “你是银龙吧。” “是,是的。” “展开你的翅膀,拿出你为真龙的证据。』 “啊?” “听不懂话?” “哦哦。”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阿金提斯还是展露出了自己的翅膀。 轮廓优美,也有著相似的薄膜· 但他的翅膀哪怕张到最大,也只有大约四米的长度。 “听——”张著翅膀,阿金提斯犹豫道:“那个———·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可以走了吗?” 面对这样一个威名赫赫的传奇人物,说压力不大是不可能的。 上午的时候,他就被拉薇儿隨手丟到了一处森林里,飞了老半天才飞回来。 “安静。你的长辈没教过你要尊重强者吗?” “唔—.—” 第318章 做出的改变 第318章 做出的改变 夜晚並不漫长。在生命母树的影响下,精灵之森及周边地带四季如春,宛如一片世外桃源,寧静而美丽。 “嗯——我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呢?” 打开窗户,微风轻拂,带来阵阵香,墨闻却感觉有哪里说不上来的古怪。 到底是哪里奇怪呢? 明明都要拉出来了,却在一半的时候突然夹断,令人难受。 “不对劲?你察觉到什么异常了吗?” 另一边的艾尔莎偏过头问道。 “没,就是单纯感觉有点奇怪。” 墨闻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疑虑,但他总觉得有种违和感在潜伏著。 艾尔莎想了想,改口问道:“是不是睡太久了?” “.——不要以为我回了图书馆就是在睡觉啊,而且我早就不用睡觉了。” 嘴角抽了抽,墨闻回过头,“倒是你,你不睡觉真的没问题吗?” 说罢,他看向那放置在桌下的笼子,笼子里的兔子正蜷缩著睡觉,毛茸茸的身躯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可爱。 安逸得好像死了一样。 艾尔莎在昨天上午的时候有点像在外出游玩的样子,可一到晚上就尽显卷狗本色。 正所谓劳逸结合她带著她的兔子一块整理手头打听来的情报,觉得无聊了就戳一下,差点没给兔子直接熬死。 一整晚没睡,艾尔莎却是精神抖擞数,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没问题。昨天我在旅馆听到了很多值得留意的事,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 “你还真是够努力的啊—.” 墨闻不禁扶额。 不过他昨夜也没閒著,趁著空閒时间,几乎把所有节点都遍歷了一遍,顺便问了问几个骷髏那边的情况。 魔族那边一如既往,没有好消息,但也没有坏消息。 这说明罗德里克伯爵那边的进展大概还算顺利。 血族那块则终於进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日子,不再有数不完的工作。职务逐渐细分后,传递到塞莉婭手上的事务已经少了很多,就算没有亚歷山大的帮忙应该也能正常完成了。 墨闻觉得是时候把人召回来了,有一个可以隨时无线通讯的,並且无限復活的髏,游戏体验可是有著天壤之別。 最后则是被派去至高议会,应付费伦的诺菲特— 完全没有问题,那傢伙被忽悠得一愣一愣,完全不是对手。 確认完几个髏的事情,墨闻还检查了一次所有节点的情况。 大部分都聚集在鹅卵石村周边地带,这算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墨闻惊奇地发现,居然已经有节点跑到精灵之森了。 跑得可真够快的。 不过就在墨闻检查完毕,打算出门前往风歌高地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前。 “休息好了吗?休息完就该出发了。” 声音清脆而明亮。 “嗯——.嗯?” 来者当然是拉薇儿,墨闻对她的神出鬼没已经习惯了。 可这次不一样,墨闻注意到了別的东西:“你这是?” 目光瞬间被吸引,拉薇儿头上那一对角引起了他的好奇。 这当然不是她从哪个受害者身上扒拉下来的装饰品,这就是她自己的可能是龙角,也可能是恶魔的椅角,鬼知道呢。 “怎么了,你有意见?” 拉薇儿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然后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自己的椅角。 (这不是很在意吗。) 墨闻忍不住暗想。 就连艾尔莎都注意到了如此明显的变化,微微瞪大了眼,惊讶地问:“拉薇儿小姐,你——...” 她知道拉薇儿並不是银龙,但她没有听说过拉薇儿居然还有这种身体部件。 而且艾尔莎认为有角的话,应该是和发色同种顏色的,可拉薇儿头上的角是对比非常强烈的黑红色。 怎么说呢.—·· 好像挺合適? 艾尔莎的惊讶只是招来了当事人的一警:“怎么了?你也有意见?” “呢,我觉得挺適合你的。” 艾尔莎结结巴巴地回答。 “哼——”没有多说什么,拉薇儿只是朝著门外走去,“走吧,今天还有很多事。” 见状,墨闻向著艾尔莎道了个別,便跟了上去。 一路跟著,直到周围的人稍微少了一点,墨闻这才开口:“你平时不都是藏著掖著的吗?为什么突然又把它们露出来了?” “你有意见?” 拉薇儿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一丝挑的意味从眼中流出。 “我没意见。” “那你问什么?” “我就是问问,既然你不打算藏著它们了———” 墨闻目光微移,把焦点转移到拉薇儿的腰间:“你不是还有尾巴和翅膀的吗?为什么不把它们露出来?” 拉薇儿沉默了一瞬,用著一种难以言明,大概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你会带著那么大的东西到处跑吗?” “你的角弯弯绕绕的,不也会缠住头髮吗?” 墨闻看向她头上的角,那弯折的弧度显然十分容易让头髮缠在上面。 “,有的是办法解决这种小问题。” “所以果然还是会带来一点麻烦。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把它们露出来? 3 终於引到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上,墨闻盯著那对椅角,“虽说作为装饰而言, 挺好看就是了。” 他想听听这么做的理由。 拉薇儿沉默片刻,接著细指撩去椅角上的几根银丝,“过去有一段时间,我试著让自己更合群一些。儘管过程我忘记了,但最终的结果就是之前那个样子。” “把身上所有不像人类的特徵全部掩盖?” “差不多吧。就算不为了这个理由,那对翅膀也有点太大了——” 理完自己的头髮,拉薇儿忽然面色古怪:“比真正的银龙都要大上好几倍。 北墨闻点头:“嗯,这確实是个很合理的想法。有这些特徵的话,哪怕是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也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以前藏著它们,是为了不让人觉得我很奇怪——” 稍稍歪著头,拉薇儿沉吟著,“不过,我想,差不多也该改变一下了一一我本就特殊,为什么还要刻意模仿常人。” “嗯——你说的有道理。” 墨闻点点头,不多做评价。 貌似他的好奇心,不小心激活了拉薇儿“我不吃牛肉”的技能。 至於这是好是坏,那至少都和墨闻本人关係不大:契约之力,小子。 没有刻意加快步伐,两人只是不紧不慢地来到了风歌高地公馆。 不同於昨日,今日的公馆要热闹不少。头戴高帽,身著华服的艺术家、身上还有血跡被拦在门外的冒险者,以及更多看上去颇有故事的人,都在公馆一带游荡著。 “是你,尊敬的客人。” 站在大门前的管家见墨闻到来,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满是恭敬。 墨闻站在门前,稍微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还以为你每天这么忙,隔天就会忘记我了。” “这是不可能的,请相信我们的工作准则与道德。” “家主在吗?找他有事。” “家主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一一他从昨晚就期盼著你的到来。” “那他还挺能等的。” 回头看了一眼拉薇儿,墨闻向著公馆內走去。 看来她还是不打算现身,那墨闻就自己去问。 公馆內的变化並不像外面一样大。对於內部广阔的空间而言,里面的人数仍旧显得有点冷清。 没有去思考其中的原因,墨闻直接来到了法埃拉尔·拉瑞西恩的书房。 轻敲两下门,他便直接推开厚实的木门,走了进去。 接著便看见了父慈女孝的场景。 只见艾洛娜正跪在墙角,两眼泪汪汪,一脸的委屈。不过比起她的表情,她头顶上的书更令墨闻在意一那是四本厚厚的书籍,每一本都快有词典那么厚。四本堆在一起,分量可不小。 “让你见笑了,远方而来的朋友。” 法埃拉尔从书桌后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墨闻身前,“既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自然就要给她一点记忆深刻的教训,你说是吧?” “那些是什么书?” 隔著一段距离,再加上封面上的字体相当有艺术风范,墨闻一时间没认出来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那是拉瑞西恩家族的歷史,我正在让她感受歷史的重量,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听——” “如果她不小心让书掉了下来,每掉落一本就要多加三个小时·—— 说著,他拿出了一块怀表,叮地一声打开,看了一眼,“现在她还剩下三天零五个小时的时间。 , “鸣鸣鸣.”一旁的艾洛娜听到这话,直接婴嚼啜了起来,但又完全不敢动,只能用眼神向墨闻求助。 “別看我,没把你打到神志不清已经很宽容了。” 墨闻无视了她的求助。 偷自家传家宝拿去私用,换做其他人早就被打死咯。 说罢,墨闻看向法埃拉尔:“你答应过我一件事,还记得吗?准確的说,貌似是两件事。” 一个是给出能够阻止认知偏差的道具,另一个是说明生命母树与自然女神的联繫。 而法埃拉尔只是看著手中的怀表,久久无言。 隨后把怀表递给了墨闻: “拿去吧。现在它是你的了。” 第319章 星炬会,古老者 第319章 星炬会,古老者 “这块怀表?” 墨闻挑了挑眉,这个情况有那么一点点超乎预料。 在他眼中,法埃拉尔手中的怀表除了做工以外並无可圈可点之处。 墨闻指的是魔力方面。 若不是法埃拉尔將它拿出来,墨闻估计连多看两眼的兴趣都没有。 而现在它被展示了出来,墨闻便要用最仔细的方式检查它的底细[荒时之刻] [类型:装备,饰品] [品质:史诗] [介绍:比起检查时间的本职,它更能胜任徽章的工作] [特殊:(被动)备用手段:免疫特定的认知干扰] 墨闻: 特定的认知干扰? 备用手段? 描述仅有寥蓼几十个字,但墨闻能嗅到许多隱藏在其下的信息。 不过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主观臆测,只会得到许多无用的垃圾信息。 所以墨闻收起怀表,看向面色平静的法埃拉尔:“这是谁给你的?它並没有表面那样简单。” “不知道。” “不知道?” 墨闻有些惊讶,试图从法埃拉尔的表情中捕捉更多信息。 “对,我並不知道谁给了我这块怀表,我只知道这块怀表很重要。” 法埃拉尔脸上没有一丝说谎的跡象,隨后稍稍抬起右手,轻打一个响指。 咚身后传来了摔倒的声音,墨闻不用想也知道是艾洛娜被手动击晕了。 回头望了一眼,发现果然如此后,墨闻隨口道:“这也算是加时吗?” “算。这只是个低阶法术,无法抗拒是她自己的问题。” “哇,真是个狠毒的父亲。” 摩著下巴,墨闻想了想,“我想,如果拿著这块怀表的人想要將它交付给一个值得託付的人,或许不会选你?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拿到它?” 法埃拉尔闭上眼,似乎在回忆那段模糊的记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猜,应该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代表传统派前往那儿的精灵。” “第一个过去?你说的是哪里?” “星炬会。” 法埃拉尔的声音低沉。 “嗯?” 墨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他隱隱记得,星炬会可不是至高议会这种年轻的组织。星炬会似乎是在五百年前就成立了,比目前不少小国家的歷史都要悠久得多。 用外貌判断精灵的年龄是非常愚蠢的事,判断一个强大精灵的年龄更是蠢中。不过,墨闻觉得法埃拉尔不可能活了五百年。 理由很简单,艾洛娜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哪怕精灵谈婚论嫁的年纪很晚,也不至於晚到四百八十岁才开始考虑这方面的事。 对大多数精灵而言,这已经是一个入土多年的岁数。 恐怕坟前的小树都长成森林了。 墨闻的疑惑几乎是写在了脸上,法埃拉尔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猜,你在思考关於时间的问题吧?我当然不是第一个前往星炬会的精灵,应该说我並没有那么年长。”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星炬会一共更换了七次会长。在上一次会长变更后,我是第一个代表精灵族前去祝贺的。” 法埃拉尔的目光飘到书架上,神情逐渐变得悠长,“精灵甚少了解星空的奥秘,包括我们拉瑞西恩家族。我想,或许我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带著个人兴趣前往的—..传统派精灵。“ “原来如此,那么是谁给你的这块怀表?路过的一个老爷爷?” “不是。” 法埃拉尔摇了摇头,眼神十分肯定。 “那是谁?” 墨闻追问“不知道。” “.—你不觉得你的说辞有点含糊过头了吗?” 墨闻一时间感到有点无语法埃拉尔否定了“见到路过的老爷爷”,所以他知道给他发怀表的人不是老爷爷,但他又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这不对吧? “我可以解释这一点。” 法埃拉尔摇了摇头,“我已经回忆不清当时的任何情形,只记得有个人给了我这个怀表,並且说它非常重要。” “就这一句话?” “还有一句话一一为时不晚。” “—.听起来是个谜语人啊。”嘆了口气,墨闻把怀表揣进兜里,点了点头,“好吧,总之我收下了。那么另一个问题方便回答吗?” “你是问生命母树与自然女神的关係?我只能告诉你我认识到的一切。” 法埃拉尔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与没有任何关係,但生命母树上確实有些许神性.那份神性並不属於自然女神。我言尽於此。” “嗯—有意思。” 谢绝了法埃拉尔·拉瑞西恩的盛情邀请,墨闻走在大街上,把玩著刚得到的怀表。 在柔和的光线下,怀表的优雅与精致更加清晰可见。其表壳由高质量的银色金属製成,表面经过细致的拋光,宛如一面明镜折射著周围的景色。 表壳的边缘则雕刻著精美的纹,看得出製作者的用心细腻。 咔噠。 轻轻一按將怀表打开,錶盘与指针怀表的錶盘採用了深邃的蓝色。錶盘上字体古典的数字以金色镶嵌,並且清晰可见,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刚做出来的工艺品。 毫无疑问,它能够胜任本职工作,而且完成的很好。 再加上它几乎不会散发出任何魔力波动,拉瑞西恩又是艺术世家,恐怕大多数人都会把它当做一个普通的怀表看待, 哪怕是墨闻,都无法察觉到——— 哦,上面有一星半点的秘能,刚才居然没注意到。 量实在是太小了,连娜塔莉婭的那张面具都比不过,怪不得墨闻漏掉了这个信息。 不过为时不晚,发现了就行。 检查了一圈,墨闻看向身边的拉薇儿:“拉薇儿,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你指哪个方面?” 跟在墨闻后面,拉薇儿隨意地回答著。 “当然是怎么看法埃拉尔说的那些话。事情兜兜转转,似乎又和星炬会扯上了关係。” 把怀表扣上,停下脚步,墨闻直接点出重点。 一定是星炬会干的! 墨闻早就知道这帮人有问题,直到今天才发现证据! 等过完这个节日,墨闻马上就去找上他们。 拉薇儿同样停步,盯著墨闻看了眼,“你想去那边转一圈?” “差不多吧。” “那你可能得自己去了。” “啊?为什么?” 墨闻一时间有些不解。 如果少了这个便利的滴滴打车咳,如果没有拉薇儿这种堪称霸道的传送能力,那墨闻想要去星炬会估计会上一点时间。 罗德里克有能力做到,但那傢伙现在恐怕抽不开身:莱因哈鲁特自己就是星炬会成员,可那老登更是帝国的一份子。 现在帝国上下一片混乱,那老头子估计也挺忙的,找人估计挺麻烦。 嗯·—.不能说麻烦,但肯定没有找拉薇儿这般方便。 拉薇儿只是耸耸肩:“我和当今的会长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愉快经歷,恐怕我这样过去不会受到太大欢迎。” “不愉快经歷?你把我送到门口,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她有不愉快经歷,但墨闻可不担心是谁把他送过去。 墨闻身上姑且有个天选者的称號,稍微动动脑筋,想要见到当今的掌权者並不是难事。 拉薇儿一时无言,良久后才解释道:“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我跟你说过,到了我们这一层次,想要在同级人物之间隱藏自己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所以?” “所以,我一往那边赶,那傢伙估计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我陪你过去只是单纯在浪费时间。” “听—还有这事啊。” 墨闻还算能接受这种说法。 眾所眾知,拉薇儿的罪行也是馨竹难书。因为这些事而招人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罢了,自己去就自己去,反正他短时间內应该还不会出发,有的是时间考虑別的传送手段。 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墨闻忽然道:“对了,你居然没有找我要这块怀表? 我还以为你会一把抓住,顷刻塞进自己的兜里呢。” “你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翻了个白眼,拉薇儿摆了摆手,“如果是其他人给的,我自会拿走。但如果是星炬会给的我不太清楚那个组织的底细,也不清楚他们的真实目的,所以我会保持谨慎。” “这可不像你啊。而且你不也是星炬会的长老吗,还对什么天选者的传说瞭若指掌,怎会对星炬会一无所知?” 墨闻稍稍分析了一下。 “我说过,我很强,但这个世上的確有和我一样强,甚至还留有一手底牌的人。在摸清底细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 摇摇头,拉薇儿解释了一下,“所以那个怀表你留著吧,等我確认过安全后自会来找你要。” “到这个时候,反而非常小心谨慎了啊—— 稍微感嘆著,墨闻把怀表收了起来,开始返程的路途。 不过墨闻刚走没两步,又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於是停下了脚步。 “.喂,你觉不觉得回头看我们的人有点多?” 墨闻小声说道。 难道是怀表的问题?还是说有其他家族的眼线过来打探情报? “哦,你说这个啊。” 拉薇儿隨意地把目光转向一边,“我把身上的幻术撤去了,现在他们看到的是我本来的样子。” “嗯———.嗯?”” 第320章 去喝酒?去等人(4000) 第320章 去喝酒?去等人(4000) 事实证明,拉薇儿这个配色確实不多见。 一直以来奉行低调主义的墨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超高回头率。 关键是,他自己奉行著低调主义,但他的特性让他无法低调。 哪怕使用某个光头特工的摸头降低存在感技能,也不可能掩盖墨闻那黑户的特点。 大伙本来是回头看一眼那出装略显怪异的拉薇儿,但看著看著就把焦点转移到了墨闻身上。 身为精灵,谁还不是个天生施法者。 哪怕天赋再差,都能感觉到墨闻身上有哪里不对劲。 被无数目光盯著,饶是脸皮有所见长的墨闻都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赶忙偏过头向著身后的拉薇儿开口道:“咳,你真就打算这么一直跟著我?” “不行吗?” “你平时不是独来独往,怎么今天一直跟在我后面?” 墨闻很是不解。 至少在昨天还是拉薇儿带他来的,今天突然就一直跟在他的后边,一声不的。 而且还换了个新造型。 难不成突然转性子了? 更年期? 拉薇儿只是毫不在乎道:“怎么,你对一个一直跟在你背后的人有意见?” “是个人都会有意见吧。平白无故多一个意图不明的跟班,我寢食难安啊。” “你不是说自己不需要睡眠吗?” “比喻而已。” “哼——”轻哼一声,拉薇儿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然后低声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很奇怪?” 墨闻顿时提高了警惕。 以她这副表情,难不成有人藏在暗处打算偷袭? 而拉薇儿则受限於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一个响指把对面的脑袋直接点炸, 只能跟在墨闻身后当一个保鏢? 墨闻觉得,这个可能性—— 应该是不存在的。 一是因为他细细搜查一番,没找到任何异常魔力流或者秘能的痕跡;二是因为拉薇儿知道他有免死能力。 两个因素之下,这个可能性瞬间就被排除了。 与其说是周围环境奇怪,倒不如说他们两个这样在大街上走走停停很奇怪。 反覆確认过周围没有值得注意的点,墨闻向拉薇儿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拉薇儿则是盯著他看:“我说的奇怪不是別人,而是你,你没明白吗?” “我?” “你去到的地方总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而且总能找到一些意外的收穫。” “会不会是你倒因为果了?应该是哪里有怪事,我就去哪里才对。” 墨闻的眼皮跳了跳。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某个走到哪死到哪的方年小学生一样。 而事实上,墨闻大部分时间都是因为出了怪事才东奔西跑的,而且这些怪事大部分都是拉薇儿將之推到墨闻面前。 至於接手这些事务后,突然蹦出来的一连串连锁事件链墨闻觉得这是概率学问题,人不会总这么倒霉。 他的这套说辞显然完全不被拉薇儿接受:“绝无此事。在这一点上,我可比你积极的多,但数月的功夫可能都没你一天的进展多,这可说不过去。” “会不会是我比较霉?” 墨闻试著问了一句。 “不幸的事与幸运的事都是小概率事件。不管怎么说,你確实很能惹是生非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用词有些奇怪,拉薇儿停顿了一下,“应该说,很善於把事情做周到,什么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被你包揽了。” “我不觉得任务达人或通马桶大师是夸人的词—— “管他呢,形容什么的不是重点。”拉薇儿紧盯著墨闻,忽然伸手在他的胸口一点:“总之,你负责带路,我负责跟著。” “啊?我?你认真的?” 墨闻眨了眨眼,有些懵懵懂懂:“我在这走一个月估计都没你一天走得远你怕是—” “那你就指个路,我带你过去。” 没等墨闻把话说完,像是早就猜到会说什么的拉薇儿直接把答案提前给了出来。 见预想中的问题没有发挥任何效果,墨闻嘆了一口气:“—-拉薇儿,你是没有任何其他事需要忙吗?” “我所做的大部分事都是出於个人原因。既然你可以做得更好,那我只需要跟在你后面等待时机,你说对不对?” “呢— 就事论事,拉薇儿的观点貌似还真没问题, 如果墨闻发现某个人比自己更擅长某件事情,而这件事恰好又是他正著手的,那他大概也会把事情丟给这傢伙。 有鱼不摸,天理难容。 然而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情况就显然有点不同。 人总是双標的。 换做过去,墨闻大抵是挺乐意让拉薇儿当自己的保鏢。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苦思冥想一阵,墨闻最后问道:“那你可以让自己隱形不?別人看不见你那一种。” 没错,目前最大的区別在於拉薇儿解除了她的认知屏蔽。 以前她就是一幽灵,可以当她不存在,而现在不行。 “不行。” “哎—算了,反正我拿你没辙,你別后悔就行。”” 见自已是劝不动这傢伙了,墨闻索性放任事態发展。 出事了就把锅扔拉薇儿身上,这次可不是墨闻瞎编的理由。 天板上的橡木横樑有些陈旧发黄,摇曳的蜡烛投射出昏黄的光芒。墙边的大炉里燃烧著熊熊火焰,使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温馨的氛围之中。 “哈啊!乾杯!” “孩子们,安静点。我这小破店可经不起你们折腾。” “知道了老爷子!都要翠枝节了,放鬆一点怎么了———“” “.你確定来这种地方是对的?” 不同於酒馆中央那些正在为了不知何物而狂欢的年轻精灵,坐在角落里的拉薇儿一脸狐疑地看著对面的墨闻。 墨闻只是耸了耸肩,“是你说要跟著我的,我就来到我觉得最能找到信息的位置了。” 墨闻从不觉得一个地方能反覆发现新线索。如果有,一定是当初没舔仔细。 他自认为做事还是比较周到的,所以没有返回艾尔莎所在的自然之颂旅馆, 而是在公馆前面的大街转了一圈,兜兜转转找到了一个小酒馆。 酒馆虽小,但人情味很足。应该说,这种地方就是在小的时候才有意思,做大了反而没那味。 可能不会倒闭,但一定会变质。 对於墨闻的回答,拉薇儿一时想不出什么回的理由。 因为確实是她让墨闻带路的,只不过带到的地方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酒馆啊—” 拉薇儿翘起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几下,然后站起身朝柜檯走去。 不多时候,她便带著一瓶绿色瓶子装著的酒,嘀咕了一句,“果然是小酒馆,连我最喜欢喝的几种精灵特產都没有。” “喂喂,那边的小姑娘,你说的话我可全听见了!你那要求就算是这儿最好的酒馆,估计都拿不出全部种类的酒!” 几乎是同一时间,柜檯那边就传来一声抱怨,墨闻可以从语气中听出恼火。 目光转移到瓶身上,墨闻认出了上面的標籤一一这是一种果酒,理所当然。 “想不到你还真过来喝酒啊。” 墨闻打趣了一句。 “来都来了。”拉薇儿只是手指一弹,便把瓶塞弹开,隨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隨后看了眼墨闻:“来一杯?” “不要。” 果断一摇头,墨闻从戒指里拿出一瓶罐装咖啡,“我喝点这里没有的。” “你该不会是想看我酪酊大醉的样子,所以才把我带到这里吧?” 提著酒杯,拉薇儿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神秘的笑容,魅惑人心。 “你会醉?我不信。” 先是颇感到好笑地回了一句,墨闻停下来想了想,“不过—因为有契约的缘故,你不能一拳打死我,我还挺想看你发酒疯的模样的。” “我就算清醒著也能发酒疯。” 低声说了一句,拉薇儿举起手中的酒杯,仰起头,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如此豪饮,就算排除酒精因素,单纯考虑重量,都是相当惊人之举。那些被拉薇儿和墨闻二人吸引了注意力的酒客,纷纷发出一声低呼。 但拉薇儿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没有受到一丝影响,而是面色平静地看著墨闻:“我说———你真觉得这里能找到东西?”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谁知道呢?” “所以你是为了玩才到这里的。” “嗯—算是吧。” 墨闻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毕竟离节日开始还有两天时间,他大概率不会常来精灵的地盘,自然要多逛一会儿。 至於主线任务的事情,那当然是隨缘啦。 “喷.” 拉薇儿有些不爽地咂了咂嘴。 墨闻的作风和她以往的作风儿乎完全不同,她更倾向於直接找到问题的关键之处,一口气把问题解决。 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寻觅一一应该说是游玩,拉薇儿实在是有些质疑。 过往的例子摆在面前,她决定先看看再说。 墨闻见拉薇儿开始不再谈论正事,便心安理得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家小酒馆里正洋溢著欢笑和音乐。木製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酒,绿色、蓝色、紫色的液体在瓶瓶罐罐中晶莹闪耀,从瓶身可看出大部分都是私酿。 酒馆中央,那帮年轻的精灵冒险者在高声庆祝著最新的冒险,举著酒杯彼此碰杯,边喝边大笑。从他们的交流中,可以听出来这帮傢伙就是一群菜鸟一一打个哥布林都要开趴庆祝,闹麻了。 酒馆的柜檯处,除了那白髮苍苍的老头子,还有一位是身材高挑的精灵女性。她正用锐利的眼神扫视著这帮嘻闹的年轻人。她梳著一头银白色的长髮,身著一袭绿色的长裙,腰间繫著一条黄铜腰带。 手里还有一根木製的长棍,看上去隨时要砸到某个幸运儿的头上。 “安静点啊!酒馆可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挥舞著手中的长棍,高挑的精灵女人威严地喝止道。但这群年轻的冒险者只是对视一眼,继而爆发出一阵阵新的狂笑。 隨著氛围升温,他们开始互相楼抱,把手中的酒往彼此脸上泼去,淋得对方一身酒臭,木质的长条桌椅也被啤酒泼洒得到处都是。空酒瓶在地上滚动,发出眶当的响声,时不时还会变成碎裂声。 “喷喷,真是够热闹的,也不知道他们赚的钱够不够今天的狂野一刻。” 鲜少见过这等场景的墨闻,忍不住惊嘆了一下。 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拉薇儿则是了眼那帮狂欢中的精灵,而后把视线重新放在墨闻身上:“要不要让他们安静一会儿?” “嗯你不是要保持低调吗?看得出来,你甚至把外在的实力压到和我差不多的水准了。” 墨闻摇头,“你这一动手,大伙不就都知道你是个超级无敌强大的法师了吗?” “喊·” 拉薇儿一只手撑著脸,百般无赖地玩起了手边的瓶子。看得出来,她已经在这呆够了一一儘管时间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墨闻则是继续观察了一会儿,判断著离场的最好时机。 他的最好时机,是“玩嗨了的精灵一个不小心把酒水洒到他们桌”之前。 如果那种事发生了,这里至少有一个人要被大运撞了。 不过就在墨闻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酒馆的门突然被打开,接钟而至的就是一声充满嫌弃的女子的声音。 “一一好脏啊,为什么要选在这里?” 伸进门的嫩白大腿停在半空中,似乎犹豫了一下,接著便起脚尖,轻轻地踩在一个看上去还算乾净的位置。 来者走进门的时候,酒馆內本来热火朝天的气氛突然停滯了一瞬。 原先载歌载舞的精灵少女僵住了动作,而一帮身上淋满酒的男性精灵更是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如此. 不检点的女性。 明明穿了,但简直比没穿衣服还要令人血脉债张百倍。 如此明显的变化,墨闻和拉薇儿自然是不可能注意不到的。 拉薇儿微微眯起了眼,盯了来者一会儿后,便用余光看了看一旁的墨闻。 而墨闻目不转睛地盯著那女人,脑海里闪过一个个可能性。 来到酒馆的,是伊维特。 那个卡诺维尔的魅魔姐姐,女同。 曾被墨闻用最羞辱的方式打败。 第321章 魅魔二番战 第321章 魅魔二番战 恶魔特有的犄角,闪耀的金髮,摄人心魄的双眸,以及那对极其容易被自动锁敌,比头的碰撞体积还大的大雷。 毫无疑问,这就是卡诺维尔的姐姐伊维特,不会是別人。 不同於上次见面时她身上那只能算是布条的衣服,这一次大抵是因为在外出,所以穿得还算保守。 这个保守当然是对魅魔而言的。对大部分活跃在地表的种族而言,这身几乎贴著三个点过的贴身衣物和没穿差不多。 光是站在那儿就充满诱惑力,不少还在热血上头的年轻精灵已经要流鼻血了。 墨闻同样在盯著伊维特,不过他是在思考这傢伙的来意。 这里可是精灵族,一个个都清汤寡水的,最最激烈的运动恐怕对於魅魔都只是开胃小菜。 要说换换口味,那也不应该现在这个时候来。翠枝节马上就要到了,儘管表明上各地的守卫都鬆懈了一点,但那只是表象。 若是有人真敢闹事,自身又没有龙谷那样硬如铁板的背景,指定是要被从草丛里蹦出来的精灵两拳放倒。 所以墨闻觉得伊维特绝非为了食慾而来有75%的把握吧。 墨闻中途想起这个魅魔是个没脑子的傢伙,於是稍微降低了一点评价。 不过硬要说的话,墨闻其实也能解释:想挑人下手,那伊维特没理由来这种小破酒馆才对。 这里可不缺更加风流的场所。 墨闻在心里琢磨伊维特的来意时,拉薇儿忽然提著酒杯,来上了一句:“你好像认识她。” 墨闻一愣,“嗯?何以见得?” “你不是一直在看著她吗?” 拉薇儿用眼神指了指还在和酒馆老板爭吵的伊维特。 墨闻有些奇怪:“这里不是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吗?突然进来一个不穿衣服的人,我不看她我看谁。” 有一说一,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被突然闯进来的伊维特吸引了注意,现在倒是个偷偷摸摸离开的好机会。 但来都来了,干嘛不看看这傢伙想要做什么。 想了一下,墨闻提起手中还剩半瓶的咖啡,刚想喝一口。 却瞧见了拉薇儿的目光,於是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她吧?” “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我怎么知道呢,我就隨口一说而已。” 静静地使用喝茶隱身法,墨闻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身边的拉薇儿,前面和后面加起来都没人家大,墨闻觉得定有这方面的因素。 但说出来就有点难听了,所以墨闻选择闭口不谈如果拉薇儿猜出了他的想法,墨闻就说那是主观臆测,没有证据。 然而墨闻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哪怕没有刻意提升实力,魅魔这种相对高级的魅魔,身体强度先天也要比大部分主世界种族强。 他和拉薇儿之间並不大声的悄悄话,伊维特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两个,在那说什么啊?” 和酒馆老板对线了一分钟,发现自己占不到理的伊维特有些气急败坏,但又不好向著这儿的老板出手,於是怒而转身。 紧接著她就愣住了。 声音传来的方向,坐著的是一位有著银白色长髮的女子,一双冷若寒霜的猩红双眸正盯著她看。 身上的衣服明明並不是多么精巧的设计,却感觉意外地贴切,极衬气质。 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一一初见,喜欢,结婚。 剎那间,伊维特就把自己的正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只想立刻要到这位银髮女士的联繫方式,然后马上找一间充满浪漫气氛的旅馆,开始一段令人传唱的佳话一一有些吟游诗人专门写这个的,还很畅销呢。 一个旋身,伊维特刻意踏著优雅的步伐,像一只蝴蝶一样落在了两人的桌前。 一只手按在桌上,伊维特嘴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微微一笑:“这位小姐,看起来你似乎有些无趣?” 拉薇儿:“..— 她只是微微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过来搭汕的伊维特。 墨闻:“..—?”“ 墨闻想起来了,这货最大的特点是个女同。 想到这,墨闻扭过头,看了一眼拉薇儿头上那对显眼的黑红渐变角。 这是把拉薇儿当作恶魔了吗? 竟有此事,居然能看见这种奇景,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啊。 有一点点难绷,墨闻打趣了一下:“哈,看来你魅力卓群啊。这位刚来的小姐姐马上就被你吸引过去了。” 闻言,拉薇儿同样板著个脸看了他一眼,依旧保持著沉默。 而伊维特却是眉毛一挑,心生不悦。 这里什么时候坐著一个男人的·哦,好像刚才有听见男人说话的声音。 喷,真是令人扫兴。 伊维特不爽地撇了撇嘴,按在桌上的手微微用力,隱隱有把桌子压塌的跡象带著一丝不悦,伊维特扫了一眼墨闻。 黑髮黑眼,倒不是常见的类型。脸蛋比不上那些专业的梦魔,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特別吸引人的点。 不过伊维特总感觉这傢伙身上有什么秘密,恶魔的一些预知能力正在暗中提示著什么。 试著抓住线索,寻觅出这个男人的来歷找不出什么线索。 “嗯——” 伊维特盯著墨闻看了会儿,想要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蛛丝马跡。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最容易暴露想法的感官。 墨闻只是眨了眨眼:“这位小姐,你也要喝一杯?” “我——” “抱歉,这杯是非卖品,已经没你的份了,下次再来吧。” 没等伊维特开口,墨闻就一仰头,把手里的咖啡直接往肚子里灌一大口。 伊维特:???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她已经强压著性子在耐心观察了,结果这男人就这样对她? 岂有此理! 眼见沟通是没啥办法了,伊维特只能通过主观判断猜测两人的关係。 有了。 一扫脸上的阴霾,伊维特朝著拉薇儿一笑:“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土,请问你的名字是?” “佩雷莉·阿尔忒弥斯。” 拉薇儿不声不响地又编了一个名字,一看就是老手了。 伊维特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笑著站起身,拍了拍手,身前一阵波涛汹涌,“佩雷莉·阿尔忒弥斯,多么动听的名字啊。我觉得很適合你呢。” 或许是努力让自己笑得很自然,伊维特稍稍把眼睛也闭了起来,没有注意到拉薇儿那愈发黑起来的脸色。 也有可能是一人站著一人坐著,而某样事物的碰撞体积形成了视野盲区,谁知道呢。 反正拉薇儿的脸色是越来越黑了,墨闻觉得和那对她不曾拥有的东西有很大关係。 见状,墨闻选择一我他妈直接坐下来看戏。 看女人打架,爽! 墨闻已经等不及拉薇儿一巴掌把伊维特从主世界打进地狱十八层了。 为了看戏,墨闻又拿出一瓶可乐,开始吃瓜。 墨闻的动作十分显眼,不管伊维特有没有注意到,拉薇儿肯定是注意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道:“所以,你是来问我什么事?” 换做平时,她100%要一巴掌教对面做人,但今天不合適。 不仅是因为翠枝节临近,到处都是人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拉薇儿正在跟隨墨闻,进行墨闻特有的调查方式。 如果她是墨闻,那肯定就不会对一个实力有些棘手的魅魔动手一拉薇儿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暂时把心里的怨气压了下来。 被幻想时间冲昏头脑的伊维特完全没听出那股怨气,反而是喜出望外道:“啊,美丽的小姐,我是来向你提出一个建议的。” 她没有拒绝我,所以她一定是喜欢我一一伊维特如是想到。 拉薇儿警了一眼正在喝可乐的墨闻,又看了看周围正在围观的精灵,於是也拿起酒杯,“建议?有话大可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这位小姐,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伊维特忽然嘆了口气,好像十分惋惜的样子,却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好一点?” 拉薇儿有些不明所以。 伊维特则是郑重道:“相信我,你配得上更好的人。哪怕只是找点乐子,也至少应该更挑食—.“ “噗!” 墨闻嘴里的可乐直接喷了出来,洒了伊维特一身。 拉薇儿:———. 伊维特:??? 突然被喷了一身,伊维特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 这奇怪的味道,但又不像酒味· 不对,重点不是她被喷了什么饮料! 重点是,她被一个男人的口水喷了! 岂有此理,她伊维特不乾净了! 不仅是伊维特傻眼了一瞬,连周围围观的精灵都愣住了。 墨闻这是怎么了? “咳咳——抱,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墨闻只是擦了擦嘴角,然后拿出一包纸巾,“太好笑了,没忍住。这里是纸幣—一次性的手帕,你先擦一擦吧。” 他自认笑点还是挺高的,但这次实在是没绷住。 笑点解析:伊维特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关係。 听到这个结论还不笑出来的,那绝对是神人了。 而能得出这个结论的,无疑是神人中的神人,就算只好了都要流口水阿巴阿巴那一种。 “给我拿开!”墨闻刚拿出纸巾,伊维特看都没看,便一巴掌將他手中的纸巾打飞,一张俏脸因为愤怒而硬生生挤出了皱纹:“你这个噁心的——“ 刚想要发作,伊维特却想起这里还有另一人,於是强压下怒火:“真是无礼的傢伙,简直比贫民窟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要惹人生厌。” “那还真是为难你想出这么长的形容词了。” “你!” 刚压下怒火,伊维特感觉自己又要被点炸了。 她总感觉这一幕好像不止发生过一次,但她想不起来具体的情节了。 不过没关係,这不是重点。 选择不再去理会墨闻,伊维特把焦点转移到拉薇儿身上。 只见拉薇儿依旧板著个脸,隱隱之间,她的表情似乎更冷了。 一定是因为墨闻的差劲表现,她才更冷漠了一伊维特是这么认为的。 心中有了底气,伊维特弯下腰,手肘搭在桌上,一只手撑起脸,操著半分慵懒半分抱怨的语气:“佩雷莉小姐,你也看到了,这可真是个让人恼火的傢伙。” 一边说著,她有意无意地摇晃了一下身子。 在拉薇儿的视角里,那道伊维特胸前的无底深渊开始剧烈波动,犹如被封印其中的邪恶古神开始鬆动·. 拉薇儿沉默著,手中的酒杯发出了如蚊鸣般的碎裂声。 这他妈的,绝对,一定是挑畔。 拉薇儿感觉自己能容忍这傢伙到现在,绝对称得上是活圣人在世。 至少比先前要好不少,但凡早个三四年,面前的伊维特已经是个死人了。 深吸一口气,拉薇儿一只手撩了一下刘海,顺便把几缕头髮掛到椅角的后面,“哈,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直白点吧。” 该死的,那个喷了她一身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难不成佩雷莉小姐脑子经歷了什么创伤应激,对审美出现了偏差吗? 伊维特咬咬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恨啊,为什么她不是第一个遇见佩雷莉小姐的人。 不过,为时不晚.—.· 身为魅魔,伊维特当然精通一些社交技能。 比如说,挑拨离间,拆散感情。 在政治舞台上,魅魔极其擅长让敌人出尽洋相,爆出丑闻,而且方法多到数不清。 其中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偷情”。 这个办法一般都需要通过身体来完成,一个对於魅魔来说最不值钱的资源。 下定决心,伊维特敲定了主意: 使出一身上下所有的魅惑技能,让墨闻被她迷的神魂顛倒! 然后在这时一脚把墨闻像一条野狗一样端到路边,向拉薇儿证明墨闻就是个烂男人! 何等完美的计划啊! 第322章 魅魔的优势与缺陷 第322章 魅魔的优势与缺陷 她伊维特今天就豁出去了! 不仅仅是为了抱得美人归,更是对自身能力的一个证明! 不能迷住一个正常男人,对於魅魔来说,就像精灵在森林中摔跤,矮人锻造出废铁,鱼人在水里淹死. 这是对她职业素养的质疑! 儘管伊维特不靠这手艺吃饭,也对男人完全没有兴趣,但不代表她忘了看家本领。 伊维特对自己的魅力相当自信:她连那些本来性取向正常的妹妹都能瓣弯, 足以证明能力出色。 高难度的目標可以隨意解决,这种男人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伊维特不是没有失手过。 在魅惑男人这一方面,她本来一直都是100%的成功率。但那一次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鬼,硬是把她的战绩变成了75%胜率。 那场失败令伊维特损失惨重,顏面扫地,可她却不能呼朋唤友去报復那个傢伙。 她比较独特的口味本就让她经常被指指点点。若不是伊维特有个好爹,恐怕会骂得更难听。 要是这事传出去了伊维特觉得那次失败的终极原因,是因为对面是个阳痿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能性。 不是也得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伊维特这次绝对会拿下这个男人! 让他做自己的舔狗! “呵,这位小哥———”声音突然轻柔了许多,伊维特缓缓起身,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块手帕,擦拭著雪白的肌肤,“你有点引起我的注意了。” 指尖隔著丝绸在皮肤上按出痕跡,让人不禁对其触感想入非非。 不少纯情少年看了这一幕,纷纷红了脸,赶忙转过头掩饰自己的尷尬。 而墨闻却是一副波澜不惊,心止如水的模样,“这样啊,那我或许还挺荣幸的。” 说罢,墨闻又拿起咖啡,不紧不慢地品了一口,尽显绅士姿態。 与他不同,拉薇儿的脸色已经快要黑得像刚从煤矿出来一样了。 晃晃晃,晃你*呢! 拿手帕擦掉身上的水都能晃成这样,哪来的史莱姆? 拉薇儿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忍耐限度居然是如此的高。 巨龙的怒吼在数里外都能听见,强大生物的情绪极富感染力一一应该说影响力。那些本来看著这香艷场景愣了神的精灵,感觉到拉薇儿的怒焰后,马上就嚇萎了,连连退了好几步。 现在按理说是小头控制大头的时候,但这里已经是生死之间的场合,不得不大头压制小头了。 然而伊维特没注意到拉薇儿那极其明显的表情变化,她此时的注意力全部被墨闻吸引引过去了。 原因无他,墨闻让她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位她恨不得手撕了的故人。 眼皮猛地跳了跳,伊维特感受到一股无名怒火在胸膛燃烧,甚至盖过了她先前升起的火热感情。 真是岂有此理,是可忍敦不可忍! 所以,她不装了。 “哼嗯,冷淡系的呢——· 气吐如兰,伊维特强压著心中的反胃感,开始催动魅魔的各种天赋能力。 正如人类之间会通过荷尔蒙互相吸引,魅魔有著比这更加高效的手段。 熟练地无意间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伊维特的双眼逐渐转变为粉色。 而比这种作用於生理的手段更粗暴的,那自然是催眠。 控制,催情,认知干扰,无论哪一种都能高效地解决问题。 对於伊维特的搔首弄姿,墨闻就跟一活佛一样坐在那儿,“这位小姐,你好像连名字都没报上来吧?会不会有点太过隨意了?” 说著,他放下手里的罐子,敲了敲桌面,微微一笑:“你刚刚可是说过,要挑食一点的一一还是说你並不能以身作则?” 伊维特勾勒衣服,试图暴露更多肌肤的动作停在了一半。 干恁娘,找打是吧? 伊维特现在真想立刻擼起並不存在的袖子,露出魅魔锋利的爪子,眶眶两下给墨闻开膛破肚,撕成碎片! 魅魔的战斗力可不弱,更何况她是恶魔领主的后代! 但很快她就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位梦中情人,正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著自己。显然,伊维特的表现很不理想。 这可不行,魅魔在动用自身能力获取优势的时候,最忌讳的便是这种情况: 本以为通过肉体手段把一对小情侣拆散了,结果那男的突然说“哎呀只是跟你玩玩而已,我的心和灵魂还是她的”,然后又回去好上了。 这种情况一出现,就意味著满盘皆输当然还有更坏一点的情况,那就是连肉体上的欢愉都比不过人家。 都到床上了还能失败,无疑是对魅魔的究极侮辱,来自灵魂层面和基因层面上的绝对否定。 儘管目前还没到那一步,但伊维特可不会到那种地步才想挽救措施。 一般来说,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 加大剂量! 世上確实有不少性冷淡的人,所以魅魔们都是製作催情药的专家。 心跳加速,血脉喷张,她们的药物若是去掉那些影响思考的功效,恐怕比大部分兴奋剂还要好用。 伊维特这次当然是带了媚药出门的,她確实打算玩一下。 不过,现在这种局面拿出来是不合適的,她要用更隱秘的方法: 魅魔的体液,任何体液,都可以起到中等程度的催情效果。 在脑海里迅速想了一个新对策,伊维特故作乖巧的样子:“啊,你说的是呢————那个,我叫卡诺薇拉,你的名字是?” 一边说著,她自来熟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同一桌。 (神他妈卡诺薇拉.) 墨闻哼了哼,但没有拆穿:“你好,我是约翰,很高兴认识你。” “约、约翰·” 伊维特的脸狠狠地抽了一下,差点没保持住现在的形象。 她刚刚在脑海里排练了十几个夸讚对方名字的方式。 新奇、发音优雅、美好的寓意、古老传说中英雄的名字然后墨闻报了一个土到不能再土的名字,伊维特直接蚌埠住了。 费老大的功夫终於平息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伊维特强撑著笑脸:“啊哈哈,倒是个很常见的名字,不太好记呢不过过於平凡也是一种特別,说不定你的父母就是这样想的吧。” “不啊,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我觉得这个名字超酷的。” 墨闻摇头。 (哪来的乡巴佬啊!!!) 伊维特在心中哀豪著。 和这样一个毫无情趣,品味还土的要死的男人聊天,伊维特感觉她至少得少活两百年。 但伊维特看见一旁的拉薇儿后,很快又打起精神:得此佳人,少说多活五百年啊! 一增一减,她说不定能增寿个两百年! 调整好心態,伊维特重新摆出恰到好处的笑顏:“这样啊,那阁下还真是个品味独特的人。” “多谢夸奖。”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呢,你手里的是什么饮品?闻起来有一股很特別的香气,是茶吗?” 伊维特顺藤摸瓜地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这时,她才注意到墨闻在喝的东西。 且不谈那十分诱人的香味,伊维特更在意的是,她似乎在哪里闻到过这股气味。 但她想不起来了。 “哦,这不是茶,是一种更加新鲜的东西。” 墨闻摇了摇头,隨后把手里的瓶子推了出去,静静地看著伊维特。 他已经猜出伊维特想要干什么了,所以他选择顺水推舟。 魅魔对於各种催情能力都有著绝佳的抗性,但这个种族也有著十分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一旦开始动用自身能力,那么自己也会很快沉沦进去。 不同於其他种族,魅魔若是进入了状態,那就只有大干一场才能消除异常状態一一当然,做手艺活也行。 只不过,一个魅魔要是沦落到那种地步,多少有点太可怜了。 墨闻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伊维特持续动用催情能力,让她不知不觉间思维滯缓。 这样一来,墨闻就能轻而易举地从她口中问出想要的事·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还是骗进图书馆里杀了,但既然卡诺维尔当初没有对这位三番五次捣乱的姐姐动手,那墨闻就看在他的面子上暂且不下手。 “哦呀?更新鲜的东西?” 双手捧起墨闻递过来的罐装咖啡,伊维特这次的惊讶不是装出来的。 拋开里面装著的饮品不谈,这个瓶子就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 不过,她还是记得自己该做什么—— 马上,伊维特就发现了开口那锋利的边缘。 稍稍不小心用点力的话,可以轻鬆划伤嘴唇或者舌头。 儘管多半不会有人蠢到被这种东西伤到,但伊维特不介意装傻。 “哇,闻起来很特別呢,我可以喝一口吗?” 两眼闪著小星星,伊维特满脸期待地盯著墨闻。 对魅魔来说,市面上大部分流行的女性特质,她们都能轻鬆模仿,装可爱卖萌完全是手到擒来的事。 只要能喝上一口,她就能吐一些蕴含催情物质的唾液进入其中而她得到的答覆是·. “不行。我没有和別人分享同一份饮品的习惯。 墨闻使用了以手拒之,每次用言语攻击对方时获得4层护申。 说罢,墨闻使用了贪婪之爪:“好了,还我吧。” “..—”伊维特皮笑肉不笑著,紧咬著银牙,隱隱间仿佛能听见崩碎的声音。 真是,岂有此理! 就没见过这种跟木头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臭不可闻的男人! 又硬又臭,佩雷莉小姐是脑袋被恶魔领主打了一巴掌,打到精神失常了,才会和这种人坐一桌吗? 纵使心中一万个骂人的词语,伊维特还是搬出了第二套方案。 送回瓶子的时候,伊维特在开口的位置轻轻一划,让自己的一滴血悄然落入其中。 哪怕只有一滴血,魅魔分泌的催情物质也比多数催情药猛烈的多。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持续猛攻,让他出尽洋相! 然后,自己抱得美人归! 见墨闻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似的又喝了一口,伊维特心中窃喜著,不断加大自己的催眠能力。 等待,只需要耐心等待.—— 而墨闻只是放下手中咖啡,不紧不慢地调出其他人都看不见的系统面板。 然后看向状態栏。 [魅魔迷情:,持续7小时47分钟28秒] 真的很用功了呢,伊维特小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馆逐渐重新热闹了起来。 但不同於一开始热闹的理由,更多人是趁著卫兵还在忙於其他事务,没来拆场子时,赶来看伊维特这个“不检点”的奇女子。 新赶来的酒客有些是酒馆的老顾客,有些是被拉过来的狐朋狗友,也有一些是意外打听到消息,顺路过来一看。 其中最为奇特的还数一位画家。他正拿著画笔,用拇指比划著名伊维特,一边同周围的人交谈一边作画。 “喂喂,你这画的怎么比本人还要咳,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创作的自由发挥。意象,明白吗?我相信你作为精灵,一定明白这种精灵天生拥有的优雅天赋。” “但你画得这么露骨,不会被长老会那边的人追究吗?” “呵,长老会?我从小被追到大,早就习惯了。他们绝对没我跑得快。” “啊,他们在议论你呢。” 偷听著边上的动静,墨闻看向伊维特。 聊天,他还是略懂一二的。再加上伊维特刻意地给话题,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已经过了近十分钟了。 不同於十分钟前伊维特的从容不迫,现在的她眼神迷离如醉,大半个身子趴在桌上。原先雪白的肌肤已经泛起诱人的粉红,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挤出水。 “啊~你说什么?他们要画就给他们画啊,我长得这么好看,不多画一点画像多可惜啊. 被自已过度使用能力而反噬,伊维特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一开始的打算,“谈嘿嘿,就算在姐妹里面,我的身材也是很好的。她们虽然嘴上不说,一个个可嫉妒著呢. 说著,她忽然从桌上爬起,一只手从下方托住胸,另一只手扶著脸,“嘿, 今天聊得好像还挺开心,要不—— (很好,已经是时候了) 见这傢伙已然神志不清,甚至连性取向都变了,墨闻便知道是时候了。 但就在他打算开口时, 墨闻看见一旁的拉薇儿,忽然缓缓坐直身子。 气场,是强者。 第323章 那女人將魅魔打至跪地……(4000) 第323章 那女人將魅魔打至跪地……(4000) 无言之中,拉薇儿坐直了身子。 无言之中,整个酒馆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许多。 原来还在议论纷纷的眾人不约而同地声,生物的生存本能告诉他们此时绝不是个轻举妄动的好时候。 而墨闻有契约保护,他当然不怕拉薇儿突然衝过来给他一巴掌。儘管拉薇儿依旧有的是办法限制墨闻的行动,但很多时候,他照样可以无视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 不过这个时候,墨闻不认为他突然站出来是一个明智之举。 墨闻选择静观其变。 “唔———”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变化,拉薇儿只是朝著伊维特招了招手,“过来,报上你的名。” 表情没变化,但拉薇儿的胸口已然出现一抹不自然的红光,仿佛不祥之兆。 这道光在多数时候確实是不祥之兆,每次出现都代表有人要遭受血光之灾。 然而,被自己的催情能力整得脑海一片浆糊的伊维特,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只是慢悠悠地把头转了过去:“啊,你是—“” 先是看了看拉薇儿的脸,伊维特接著又上下打量一番。 然后突然开始犯痴起来:“哎呀,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就算是我都要嫉妒了呢~~” 一边说著,伊维特不断扭捏著身子,仿佛说出来是件十分难为情的事情。 事实上,魅魔確实很少真心称讚他人的相貌。毕竟美貌是魅魔最有力的武器之一,承认其他人比自己漂亮那就约等於说自己技不如人。 若不是今天看对眼了,伊维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真心说这种话。 可拉薇儿的表情证明,这种夸讚对她並不受用。 或许是她的耳朵已经对这种类型的称讚听出了抗性。 或许是伊维特身上的物理效果,深深激怒了她。 当然也可能只是单纯因为拉薇儿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差不多。 没有答覆伊维特的称讚,拉薇儿只是重复了一遍:“名字。” “啊,我的名字———”歪过头,朱唇传出一声轻哼,伊维特两眼迷离,“如果要喊对方名字的话...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动作都散发著媚意,许多围观群眾只感下面著火一窜三尺高。 拉薇儿: 闭上了眼,沉默数秒,拉薇儿再次睁开眼,同时伸手向伊维特:“过来。” “来啦~” 满心欢喜著,伊维特几乎是半走半爬著,来到了拉薇儿的身前,並主动把头蹭了过去,贴在了拉薇儿的手前,像极了一只正在討要爱抚的小猫。 “很好。” 拉薇儿只是把手指点在伊维特的下巴,指尖一撩,便让伊维特的双眼与自己对视。 来到如此近的距离,伊维特的脸已是一片红晕:“要在这里吗?我倒是· 唔!” 砰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银色一闪而过,紧接著便是一声如雷炸响的爆鸣。 整个酒馆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屋顶不断抖落著碎屑,这间已有年头的小酒馆仿佛隨时都要崩塌。 直到这时,眾人才看清发生了什么事。 酒馆的一边,本来还算乾净的木墙完全碎裂,漏出一个足够让食人魔进出的大洞。而一片狼藉中,伊维特正躺在里面,不省人事。 另一边,则是—··— “龙,是龙!” 隨著一声惊呼,眾人终於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几乎要把大半个酒馆撑满的龙翼。只凭大小这一特徵, 就无人会怀疑它的破坏能力。 不需要多么精妙的技巧,只是扇扇翅膀,对於绝大多数生物就是致命的攻击这便是巨龙,一种永不在吟游诗人的故事中退场的传奇生物。 就连刚才那个正在画色图一一惊人而具有开创性的艺术创作的画家,都不禁愣了神。 然后立马把刚才的画布扯了下来,放上一张新的,开始光速绘图。 开什么玩笑。 刚才那样的放荡女子固然颇为罕见,但只要能低下身位去那些风流场所,那就不愁没有素材。 现在可不一样,这是一位展露了翅膀的,变为人形態的龙! 画出这等美丽的强大生物,那不得扬名立方? 可就在他刚拿出最好的画笔与顏料时,却见拉薇儿伸手一招,便把伊维特抓在手中。 紧接著,拉薇儿环视了一圈,轻打一个响指。 碎裂一地的木片以一个夸张的速度回到原位,本来蔓延至屋顶的碎纹也快速消失。 (碎镜重圆,时光倒流··) 不少精灵似乎连呼吸都要忘记了,全神贯注地看著这一堪称神跡的景象。 魔法的道路固然已经延伸至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地点,但时间法术和进阶的空间法术仍旧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山。 能够同时看见巨龙和时间法术,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啊“给你们十秒时间,离开这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拉薇儿下了逐客令。 原先作用於酒馆和周围环境的魔力,开始无形之中施加在眾人身上,宛若一座巨山压下。 眾吃瓜精灵:—— 说为之一死也值得,那只是说说而已。 姐姐你来真的啊。 那道魔力是如此霸道而强大,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它的破坏力。 更何况,他们已经见到了这魔力带来的奇蹟。能让局部的时光倒流,自然能让他们加速步入死亡。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本来快要挤满半个酒馆的精灵就如鸟兽而散。 拉薇儿见老板没有离开,便隨手拿出一个钱袋,丟了过去:“这里是二十多个金幣,具体多少忘了,就当是你今天损失的钱。现在,你们还有六秒。” “这这——” 接住金幣袋,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分量,高挑的精灵丝毫不怀疑这里面装著的是不是真货。 不但是金幣,而且很有可能不止二十多个金幣,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她没遭受啥损失,因意外而散了的顾客又不是死了,总会回来的。 而且她的酒馆有了这段经歷,说不定闻风而来的诗人与冒险者会爆发式地增长。 再加上这沉甸甸的金幣,她做出了决定: “我先告辞!美丽动人且慷慨大方的女士,祝你今天,明天,永远都有美好的一天!” 识时务者为俊杰。 唯独那个画家,还在犹豫著,“但是,美丽的女士,我可以为你做一幅画! 怎么样?” “四。” “我敢保证,我的画技绝对能完美临摹您那堪比诸神的美貌——.“” “三。” 画家摸出一个传送捲轴,光速跑掉了。 创作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或许这就是他成不了大画家的原因,但作为一个精灵,懂得运用寿命优势是极其重要的。 机会有的是,死了可太不值了。 十秒过去,本来还显得有些狭窄的小酒馆,赫然变得空空荡荡。 “看得出来,你不耐烦了呢。” 直到这时,墨闻才站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评价了一句,“我就当你是因为耐心不够而发脾气吧。” 说出其他推断的话,虽然不会被打,但肯定会被狠狠地针对,墨闻这点情商还是有的。 “这就是你寻找线索的方式吗?” 把伊维特瘫软的身子丟在一边,拉薇儿拍了拍手,面无表情。 “是,也不是。” “怎么说?” “我一般不刻意寻找线索,我等线索自己蹦出来。” 拉薇儿盯著墨闻看。 而墨闻只是耸了耸肩,“別这么看我,是你说要跟著我发掘线索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来都来了,那就顺著找一下线索唄。” 墨闻来到伊维特的身前,观察了一下这个魅魔的情况。 拉薇儿確实以魔法的力量闻名,但她的力量同样十分强大。 靠著两片翅膀,她便能飞得比大部分龙种还要快。看似纤细,一折就断的手臂,蕴含著足以將兽人的头颅直接捏碎的怪力。 被她的翅膀拍一下,那绝对不逊色於被大运撞一下。 但从伊维特的身体状况来看,她显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只是暂时性晕死过去而已。 看得出来,拉薇儿稍微留手了,留了一线。 “她是谁?你说认识她。” 就在此时,拉薇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墨闻头也不回道:“她是伊维特,那个卡诺维尔的姐姐。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卡诺维尔,那个恶魔领主的儿子,被称为银舌头,算是我的一个战略合作伙伴。” 一边说著,墨闻伸手向伊维特。 这傢伙什么都没穿,墨闻这样的行为有猥褻的意思。 但毫无疑问,从主观上进行判断,墨闻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身上的魅魔迷情已经叠到十三个小时了。 现在的他,已经是墨佛了。 出家人看了都要称一声道友。 墨闻就是想看看,这傢伙有没有携带一些可以发掘出的线索。 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肌肤,墨闻便能感觉到那惊人的温度。 哇,烧起来了。 摸起来感觉能有四十度,魅魔的身体可真不一般。 “伊维特———.没听过她的名字。” “那是肯定的。你也看出来了,她就一白痴。布置陷阱的话,多半能把自己坑进去。你会听说过这样一位小人物才是奇怪的事。” 墨闻理所当然地分析著。 “所以,你现在是想尝一尝魅魔的滋味?” “不是。而且我现在作案工具正处於长时间的冷却期一一我总不可能用手帮她解决问题吧?你当我是什么活圣人吗?” “你说话还真是直言不违。” 对於墨闻这过於直白的说法,拉薇儿都语塞了一下。 真是虾头男啊。 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拉薇儿看著墨闻的动作,忽然又来一句:“那么,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找线索啊。” “找线索,你怎么快把她的身体摸了个遍?” “別乱说,我这是正经工作。”一边进行著搜查工作,墨闻停下手中的动作,稍微沉思了一下,“嗯—剩下就两个地方没找了。” 前面也说过了,伊维特身上穿著的衣服仅比布条强一点。 搜遍那些非敏感点,墨闻確实啥也没找出来。 所以要搜那些地方吗? 为何不搜?一一冷静墨闻选择直接上, 墨闻伸手向伊维特胸口的刀疤,试图从中找出什么。 “咳咳!” 见到这一幕,饶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拉薇儿都有些绷不住了。 这傢伙是真的一点嫌都不避啊。 当著她的面干这种事,真就仗著有契约的保护,胡作非为。 若不是两人是一伙的,她多半要上去给一脚。 即便两人是一伙儿,拉薇儿也觉得,这种事应该她来做。 不过拉薇儿刚想上去说两句时,却见墨闻摸出一块小牌子:“找到了。” 站起身,墨闻展示出手中的牌子。 牌子以黑红色调为主,上面有著繁杂的纹,一眼看过去给人以一种眼繚乱之感。 其中最为醒目的当属那上面的一个猩红標誌 “还是热的啊。”正当拉薇儿快速过著信息时,墨闻突然来了一句,“居然把这种令牌夹在胸衣里,真有她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不放在空间道具里?” “你—” 拉薇儿一时无言。 这话是能当著她的面说的吗? 还是热的是什么意思?大还能保暖不成? 心中多了一丝恼怒,拉薇儿一把夺过墨闻手中的牌子,“拿来!” 抓过牌子,拉薇儿细细观察起来。 確实仍旧温热著,能够感受到从中辐射出的热量。不仅如此,拉薇儿还能从上面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 魅魔的香气,与某种更糟糕的气味。 “喊——” 嘴角抽了抽,拉薇儿感觉她心中的怒火开始越烧越旺。 大就了不起吗?只要她想,她隨时可以让自己的胸襟变得如群山般宏伟,一个转身能直接拍死人那种。 越想越恼火,拉薇儿恶狠狠地盯了一眼墨闻。 这个白痴!被压制了衝动后,居然还能这样口无遮拦! 然后她狠狠地了一眼地上瘫著的伊维特。 这个胸大无脑的白痴!脑瓜估计还没有核桃仁大! “餵。你的目光聚焦在那里,该不会是真的在意吧?” “我只是在抱怨你的狗运!” 第324章 冷静下来的办法(4000) 第324章 冷静下来的办法(4000) 浑身酸软无力,但腹中难以按耐的慾火却將每一处肌肉都烫得好似要融化一般·. 魅魔很少会体验到这种感觉,她们往往会在这种瘙痒难耐的感觉刚萌生时便將其解决掉。 因为一旦让这种火焰蔓延,下场往往不是很好看。 就连魅魔中的依者伊维特(自称)被打至昏闕后,都在这股悸动下快速醒了过来。 然而,她醒是醒了,大脑却还没清醒过来。 朦朦朧朧之中,伊维特只能看见一个银白色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困惑自然地从脑海里蹦出来,问题在唇前匯聚。 但伊维特刚想走上前开口,一股如同细微电流的颤动感就瞬时传遍全身。 “婴~” 发出一声轻哼,伊维特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何处。 哪怕视野十分模糊,她也能判断出这是一间平平无奇的客房·实在是太普通了,她多数时候绝不会考虑这种房间。 更不对劲的地方在於,她的身体正被一圈圈绳索捆绑著。以她的力量,居然无法动弹一分一毫。 不过此时此刻,伊维特已然无暇考虑其中的来龙去脉。 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嗯啊—你喜欢这种吗?” 伊维特媚眼如丝,看向拉薇儿的自光仿佛能拉出水。 拉薇儿: 沉默著,她抬起手似乎想要做什么,却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换做以往,拉薇儿在这种情况会使用更为极端的手段:直接瀏览敌人的记忆单从技术含量而言,窥视他人想法或记忆並不困难,大约四阶的灵能派法师就能轻鬆应用这项能力。 然而,强大的手段伴隨著不可忽视的代价。过多窥视其他人的记忆,迟早自已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拉薇儿基本不用这种能力。 对於伊维特这样的情报源別说窥视她的记忆了,拉薇儿觉得和她待在一个房间都晦气。 但收集信息是不得不做的工作。 从伊维特身上摸出来的徽章,一眼就能看出属於一位汲血者— 也就是血族。 至高议会的手很长,可对於这种压根就不知道从哪个年代出现的古老种族仍旧了解甚少。拉薇儿没法一个指示下去让人发起调查。 想到这里,拉薇儿扭头看向一边的墨闻:“你在查了吗?” “我正在问,不过不要抱有太大期望。” 墨闻不假思索道。 他在从伊维特的胸里—身上摸出徽章后,立刻辨认出了上面显著的血族风格。 由於他在血族待的时间不长,墨闻自然认不出这究极属於哪一支氏族。 现在墨闻正庆幸没有那么快把亚歷山大召回,不然根本无法那么快联繫上塞莉婭他们。 血族自然有血族的规矩。像这种藏於暗处,极度排外的种族,只有用同样的手段才能更好地进行调查。 不过,按照亚歷山大的说法,墨闻手头这个徽章在某些特徵上与许多大氏族都对不上,却又有相仿之处。 简单来说就是被刻意淡化了特点,让人难以確定具体身份。 最终或许能够將怀疑对象缩小到一个精確的范围,但基本都是那几个古老到塞莉婭曾爷爷辈都听过的氏族。 爱尔伊特氏族目前是閒下来了,可同时调查这么多古老氏族,他们还是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如有可能,当然还是明確调查目標最好。既能更快找出答案,也能省去不少人力。 目前拉薇儿不愿意翻找伊维特的记忆,墨闻文因为姑且给卡诺维尔面子而不杀她,所以剩下的选项自然是拷问。 只不过在脑海中掐断与亚歷山大的联繫,墨闻抬起头看了看一脸情慾,但又有些尷尬的伊维特。 接著转头看向拉薇儿:“你要不还是用用你的超级力量,靠无与伦比的法术直接得到答案吧。” 就伊维特这副样子,墨闻都不想审。 直到这时,伊维特才注意到站在拉薇儿身后的墨闻:“是你!你居然嗯嗯啊—可恶— 刚想恶狠狠地瞪一下,紧紧束缚在身上的绳索就让她一阵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墨闻又向拉薇儿问道:“你给她绑的绳子还有这种功能?看不出来啊。” “绝无此事。完全是她自己的原因。” “嗯————·说的也是。“” 面对眼前这一令人慾血喷张,兽血沸腾的场景,墨闻却是摇了摇头,“现在从她嘴里问东西,恐怕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得不到吧?” 说罢,他想了想,改口道:“算了。就算是平时,估计也问不出来多少东西,这傢伙完全就是个白痴,大脑长在下面的。” “你说什么——哦哦,嗯———“” 刚想反驳,伊维特就猛地顿住,紧紧抿著唇。红透了的脸转到一边,掩饰著自己的难堪。 然而这里就屁大点地方,拉薇儿若是张开翅膀能直接把整个房间填满,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唉————”拉薇儿捂住脸,“真是麻烦。” “你有办法解决的吧。比方说现场调配一瓶药剂,把她身上的效果解除?” 墨闻隨口问了一句。 得到的是否定的答覆:“不行。我不是很熟魅魔的媚毒,最多就是让她强制冷静下来而已。不得到缓解的话,她可能会—” 说到一半,拉薇儿眼神古怪的看了伊维特一眼:“我本想说她可能接下来一辈子都会这样。但我想了想,好像这和之前没有区別。” “什么—” 另一边,还在苦苦忍耐的伊维特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这是什么话,说她放荡吗? 她可是很挑食的,不是那种看见个人就能扑上去的妖艷贱货一- 她本想这么大声呵斥,但一团糟的思维已经让她难以开口。 这种时候,想到的和说出来的很有可能完全不一样。 为了不在自己一见钟情的人面前再出洋相,伊维特决定,忍! 墨闻这时开口:“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从她嘴里问出东西,不是吗?你想个办法吧。就她现在这个样子,你指望她能说出一句有用的话?” “嗯——一般来说,魅魔的媚毒其实是非常好解决的一一满足肉慾即可。” 沉吟著,拉薇儿看向伊维特。 而伊维特两眼一亮,仿佛在无尽长夜中看见了那唯一的灯塔。 儘管过程有些曲折和屈辱,但要是可以的话—.— 还没等她幻想时间完,她就看见拉薇儿嫌弃地扭过头:“算了,我不想碰她。” “为什么啊!” 这次伊维特是真的忍不住了。 痛,太痛了。 为何要露出那种表情!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千倍! “呢—”伊维特反应如此剧烈,拉薇儿想了想:“嫌脏?” “没有那种事!” 恋红了脸,伊维特在椅子上努力挣扎著,“別看我是魅魔,其实我,我我我·—·我还是完璧之身,不信你可以检查一遍!” 拉薇儿:·——. 墨闻:. 房间忽然陷入了沉默,大伙都被整无语了,唯一剩下的声音便是伊维特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片刻后,拉薇儿才幽幽道:“我的意思是,你太蠢了。我认为哪怕只是与你共处一室,都是在对我智慧的损害———-你刚才的话印证了这一点。” 说罢,拉薇儿看了眼彻底僵住的伊维特,又看了看墨闻:“要不你来?” “啊?” “阿?” 两个疑惑的声音分別从另外两人口中。 两人都没想到拉薇儿会这么说。 “你你你你—你別过来,想都別想!” 纵使被情慾支配了思想,伊维特仍在咬牙坚持底线,“路边骯脏的哥布林都可以,你不行!” 开什么玩笑,让他来? 儘管是魅魔,但伊维特还是对自己的第一夜抱有很多幻想的—— 这事要是成了,那绝对会成为她今后的梦。 而墨闻静静地看著伊维特接著一拍掌:“说得太有道理了。我认为应该採用更加人道的手段。你说是吧,伊维特?” “钦?” 伊维特一愣。 而拉薇儿警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把她的束缚解开,让她自己解决就行一一这不是还有你这个配菜吗?她能做到的。” 墨闻,直言不违。 拉薇儿:———.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她怎么就想不出这么逆天的话? 伊维特则是大脑岩机了,连那股蚀魂灼骨的欲望都消散了一瞬。 让她自己解决? “你———你·是·什·么·意·思!!!”犹如困兽狂怒,伊维特的眼睛都红了,“谁让你瞧不起—.嗯嗯,喊——这话轮不到你说!” 她討厌男人是一回事,对自身魅力的判断是另一回事。 伊维特一直对自己的各方面都非常自信。只要她勾勾手指,就会有数不清的男人爬过来给她当狗· 今天她伊维特不小心被自己的媚毒催情了,儘管过程很难堪,但毫无疑问此时的她绝对是个真正的人间尤物。 性魅力攀上了巔峰,无人能在她面前保持冷静的头脑—“· 然后这个男人就这么看著她,让她自己解决? 火冒三丈,心中的怒火甚至都快要盖过了欲望之火。 她刚才怎么就没一巴掌拍死这傢伙? “看著我干什么?难不成你打算拿我当配菜?” “啊啊啊啊啊- —— , 墨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为伊维特的怒火浇了一把油。 “唉——算了,我这里有个不一定能行的主意。这个都解决不了的话,我就给她找个风流场所吧。” 直到这时,拉薇儿才嘆著气站了出来。 墨闻立刻问道:“你有主意了?是什么万能治疗术吗?” 拉薇儿摇头:“不是,没有那种东西———神术里可能有吧,不过我不清楚能不能解这种定义模糊的毒。好了,你把头转过去。” 墨闻听到了关键词:“转过头?你真打算上手啊。” 不远处的伊维特,迴光返照! 拉薇儿沉默一瞬,又摇头:“.———-当然不是。我对她没有兴趣。” 伊维特,凋零。 墨闻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嗯——”拉薇儿的脸色有些古怪,“你应该明白,法师研究新法术的路途往往是曲折的,时不时就会研究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你把头转过去。” “为什么?” “嗯——”久久无言,拉薇儿就这样凝视著墨闻。 “?” 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墨闻这才开口:“没想到,你还挺有幽默感。” 哪怕是墨闻,都不是能够隨时隨地想到这种顶级形容的。 看来拉薇儿的解决方式依然是传统法,只不过用法术跳过了中间的读条阶段。 以她的说法,这是某个法师误打误撞研究出来的,墨闻很好奇这个法术的正確用法是什么。 减少动物配种需要的时间,变相增加猪肉牛肉的產量? 好像有点说法。 在战斗中用这个法术硬控对面? 说法不大,比这个厉害的法术多了去。而且法师不乏强行稳定心神的法术, 现在因为是魅魔的媚毒才需要这个法术派上用场。 处於绝对冷静下的墨闻开始思考实际应用。 “喷,你还不转过去?” 见墨闻突然开始思考人生,拉薇儿的嘴角抽了抽,同时脸上闪过一抹不太自然的红晕。 哪怕是她,说出这种话也是需要一点点勇气的,不像墨闻完全不要脸,口无遮拦。 “嗯嗯嗯,好好好,听你的。” 被拉薇儿催了一下,墨闻这才转过身。 几乎是刚转过身,他便感受到身后的魔力开始沸腾起来。 这是拉薇儿施法时的动静,很好认。 在这样的魔力波动下,想要侦测一些微小的魔力变化是比较难的。 墨闻不紧不慢地摸出一个骷髏头,使用了骸骨召唤,做了一个临时摄像头。 转过身了,他也有的是办法看。 非我也,骷髏头也。 没別的意思,墨闻就是想看看这个法术怎么用的,说不定能抄一下。 他记性很好,看两遍基本就能记住一个法术如何使用,算是代行者的天赋优势。 首先释放的法术是范围型沉默术,区域內任何声音都传不出去。 很合理,接下来的动静可能有点大。 然后拉薇儿反手用了另一个法术·· 第325章 草台班子的化身 第325章 草台班子的化身 “好了,可以了。” 伴隨著几声清脆的拍掌,拉薇儿的声音传了过来。 墨闻收起骷髏头,转身看向伊维特。 与情理之中的景象不同,她的身上非常乾净整洁,甚至比化身消防栓之前还要乾净。 墨闻知道这是一种法术的功劳,一种十分容易上手的清洁术。 这个法术一度让法师成为最佳的家政人员,偶尔也会应用於现在这种事后场景。 仔细端详了一下身体不断颤抖著,仍有些失神的伊维特,墨闻扭头看向拉薇儿:“你故意给她加大剂量了?” “什么叫加大剂量?我只是把她压抑著的那些欲望全部释放出来了而已!” 拉薇儿的反应意外的大。注意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她眼神飘忽了一瞬, 然后咳了咳:“不过,也可能是我的魔力过於庞大了。” 她是这么说的,墨闻姑且信了。 不过问题显然並未就此解决,墨闻打量著伊维特:“看起来,因为你用力过猛,她一时半会儿还开不了口。要不你想想办法?” “—说的也是。” 眼底闪过一丝疑虑,拉薇儿最终还是又抬手放了个法术。 几乎是拉薇儿挥手的下一刻,伊维特就像上课睡觉被老师叫名字的学生一样,猛然瞪大了眼。 若不是身有束缚,她一定会原地蹦起来。 “唔啊,这—” 伊维特大喘著气,视线焦点马上落在拉薇儿身上。 眼中既有嚮往也有后怕。 刚才的体验不可胜言,但若是再剧烈一点,她的脑袋绝对会被这快感融化。 然而她想再来一次。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而魅魔当然也有类似的比喻——“· 不过没等她多想,拉薇儿便拍了拍手,“好了,现在你脑子应该算是清醒过来了,那么准备好说出你知道的事情了吗?” “我知道的事情———?” 伊维特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她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拉薇儿嘆了口气:“唉,就是从你的——“-从你的胸衣里拿出来的那块徽章, 说一说是谁给你的吧。” 一边说著,拉薇儿看了一眼墨闻,薄唇微启,声音便在墨闻的耳旁响起,“那边没看见人,很奇怪。” 墨闻只是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们初步推测伊维特是过来接应某人的,於是后来找回了酒馆老板,让她重新开业。 虽说重新开业后完全不像是正常的氛围,但以一个小酒馆的规模来看,这里偶尔冷清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 墨闻和拉薇儿都用了各自的手段安插了眼线,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任何一个血族的踪跡。 很奇怪,有可能是听到风声跑了,总之不是一个好消息。 伊维特全然没有注意到血族这个关键词,她注意到的是另一个词。 “啊,你拿到了那块徽章—“ 说到这,伊维特脸一红,“也就是说,你摸了——” 现在是,幻想时间! 儘管她自己当时没有任何知觉,但怎么说两人也是有过亲密接触。 再加上刚才的— “不,是我找到的。她压根就不觉得你身上有什么重要线索。” 墨闻跳了出来,使用了幻想杀手。 伊维特:??? 本来还有些甜蜜的神情雯时僵住,伊维特的脸抽动了几下。 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怒吼:“你这个傢伙,死一千万遍都便宜你了!!!我要把你的灵魂扯出来做成灯笼!!!” 墨闻却是云淡风轻的样子,面对伊维特的威胁无动於衷,只是淡然道:“你怎么能这样说的?我可是有恩於你。” “你个**说什么胡话呢!” 伊维特努力挣扎著,可她身上的禁是拉薇儿下的。若她能够挣脱,她多半已经成为地狱的一方霸主。 墨闻摇了摇头,伸出一个手指:“你再好好想想。若不是我提出你身上有秘密,她还会过来找你吗?如果我不说,你们两个多半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啊??是,是这样吗——? “就结果而言,难道不是这样吗?” “好像真是这样——” 微微垂下头,伊维特陷入长考。 有一说一,好像的確如此。 见状,墨闻耸了耸肩,“所以说你就是个胸大无脑的白痴,难怪她觉得和你坐一桌都是在污染智商。” “—啊啊啊啊,你个王八蛋,我一定要把你的皮撕下来做成地毯!” 被提醒了才发现自己被耍,伊维特顿时勃然大怒。 而一旁围观了一切的拉薇儿,只是禁不住扶额。 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傢伙——— 一阵闹剧后,墨闻终於进入正题,拿出了血族的徽记,“说说吧,这东西是谁给你的,你又被安排了什么样的任务。” “我死也不会告诉你这种傢伙!” 伊维特紧咬著牙,在气势上简直好似一头雄狮也有可能是一只傻了吧唧只会哈气的弱智猫。 墨闻眉头一挑,似有一分笑意,“你真不打算告诉我?” “以诸神之名,死也不说!” “你再想想,以你的智力,说不定其实早就在暗中被人卖了。说不定你被人卖了还会笑著帮別人数钱呢。” “你看不起谁啊?!” 伊维特感觉自己的牙都要咬碎了。 她就没见过能在自己面前这样··胡作非为的男人! 其他男人想舔她伊维特还来不及呢,这人居然这样三番五次地挑她! 墨闻只是皮笑肉不笑:“你再想想?若你真聪慧如此,怎会被你的弟弟卡诺维尔打得连连败退?据我所知,他的力量並不如你。” “喊,那可不是他的本事,那是他找了个怪物!” 说到这,伊维特的神情更激动了,比刚才知道墨闻摸了她身子还要激动,“那是一场卑鄙的赌约,若是堂堂正正比一场,我绝不会输!” 说完,她紧紧盯著墨闻,“对了,那个怪物跟你一样!噁心,丑陋,下贱!” 一想到这儿,伊维特就感觉自己有点高血压。 那场赌约当然不是一场定胜负的关键。早在那诡异的赌约之前,她的失败就已经可以预见了: 卡诺维尔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助力,而自己这边的部分友军突然隔屁,可以说大势已去。 然而伊维特寧愿接受在正面战场被打败,也无法接受在那种赌约中落下风。 应该说,她打从一开始就想用自己种族的优势,为自己回一局。 谁能想到她那个不像恶魔的弟弟竟然如此列毒,找了一个专杀魅魔的怪物, 让她本来必贏的局直接惨败。 就像现在这样! 伊维特的双眼放光,死死盯著墨闻,仿佛要射出镭射眼滋死墨闻一样。 而墨闻只是悠悠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卡诺维尔带过来的那个人其实就是我?” “..—·啊?” “伊维特,这很难猜吗?我都能说出这种只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你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墨闻无奈地嘆了口气。 手银的危害很多,有记忆力衰退,注意力不集中等等·———· 严重者会变成伊维特这种弱智,连基本的逻辑思考都想不出来。 伊维特愣了会儿,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们灵魂的味道完全不一样,种族也不一样,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个体?!” 魅魔也是恶魔,对灵魂的“味道”十分敏感。 她敢打包票,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 墨闻闭上眼,“很遗憾,事实就是如此。你的两次失败都是由我一手造就的,或许我应该有一个伊维特杀手的称號。” “够了!绝无那种可能!一定是———” 伊维特突然开口,打断了墨闻的话,“一定是—卡诺维尔放出了消息,想让我难堪!” “那这消息一定已经传遍地狱的每一层了。你是如何鼓起勇气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还是说,你觉得主世界是个逃难的好地方,先住个几百年?” “唔一一” “实话告诉你吧,我和那个小恶魔就是同一个人。” 墨闻缓缓睁开眼,语气中多了几分戏謔,“不只是那个小恶魔。你身边的亲卫,你安排出去的间谍,甚至是你的一些猎物,都是我假扮的。我的演技如何?” “你,你—这不可能是真的!” 伊维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不能接受这件事! 她是坚定的“男人给姐爬”主义者,若是身边的伴侣实际是男人假扮的,那这比杀了她都要难受。 “桀桀桀—”发出一阵阴笑,墨闻突然脸色一正:“当然不是真的,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这种白痴身上。若不是你身上有我感兴趣的信息,我都懒得过来找你。” 说罢,他警了一眼伊维特:“你不会把我说的话全当真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重新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你可能已经被另一个人骗了哟?” 真是闹麻了,好像他墨闻一天到晚都在想著女人一样。 而且他若真就是种马追求,那也不会找伊维特。以他现在的交际圈,明显有更加值得奋斗的目標,而不是跑去地狱和这样一个傻子磅叻半天。 墨闻觉得若非伊维特是恶魔领主之女,此时多半已经被卖到哪个山区去了。 伊维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太聪明被同一个人连续拷打两次,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儘管对方掌握著自己没有的信息,但恶魔在欺骗时最擅长的事就是隱瞒信息。 而且,伊维特觉得墨闻有一点很可能没有说谎:他对自己真的没有一点兴趣真的,一点都没有。 对於一个魅魔,这种事实无疑相当打击信心— 不过伊维特看了看拉薇儿,又觉得心里平衡了些许。 这位有著银色长髮的女土,她的优雅姿態连伊维特都愿意为之倾倒,被这样一位人物压过风头算不上多么难以接受的事。 人们或许会嫉妒邻居比自己挣得多过得好,但很少会嫉妒某个名留青史的大人物一一差距过大时,嫉妒这种情绪就会消减许多。 想通了一点,伊维特最终开口了:“好吧,我同意你的提议。但在此之前, 我想得到两个问题的答案。” “呵,作为阶下囚,要求还挺多。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吗?” 墨闻笑了笑,然后拿出刚才的怀表看了一眼。 隨后他合上了怀表,摊了摊手:“不过我们还算有时间。问吧,在我们的耐心消耗殆尽之前。” 拉薇儿依旧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站著。 她不说话,墨闻就当是默许。 伊维特看著墨闻,有些不解道:“首先,我想知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 “哦,这个啊。” 预料之中的问题,墨闻直接看向拉薇儿:“拉薇儿,轮到你了。” “哈啊——-拉薇儿,至高议会的副议长,星炬会的长老,阿尔多瓦尔学院的掛名教授——算了,你是那傢伙的子嗣,自己查去吧。” 嘆了口气,拉薇儿靠著墙壁,报了几个名头后就懒得多说了,“现在姑且算是个冒险者吧。” 与拉薇儿那隨性的回答截然相反,伊维特满脸震惊,隨后便是满溢而出的狂热。 居然是这样强大的人,她真是眼瞎了! 不过,这样才算合理一一只有这样犹如明星闪耀的风云人物,才能把她伊维特迷的神魂顛倒! 稍微冷静下来后,伊维特摆正了脸色:“咳咳,另一个我想知道的是—你们可以直接杀了我的吧?既然她那么强大,一定掌握著挖掘死者秘密的法术。” “我给卡诺维尔卖个人情,仅此而已。既然他不打算动你这个姐姐,那我就照顾一下他的亲缘关係。” 墨闻不紧不慢地回答著。 “..—好吧。”得到的答覆有些出乎意料,但伊维特还是点了点头:“那么,我会儘量把我和那个吸血的傢伙之间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儘快。” “先说结果吧:他和我约好了要在这个酒馆见面,时间就定在翡翠歷的九月十九日.” “等等。” 拉薇儿突然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伊维特顿时紧张起来:“怎,怎么了吗?” 她不想让自己这位梦中情人生气。 拉薇儿面无表情:“那是明天。” 伊维特:—— 墨闻:. “..傻逼。“” “鸣。” 第326章 墨闻,採用本地化契约(4000) 第326章 墨闻,採用本地化契约(4000) 那是一个阴云密布的日子。 “可恶!气死我了!” 伊维特高高抬手,猛地將手中的杯子掷出,巨大的破空声令人怀疑这会不会是炮弹造成的声响。 她怎能不气愤?失败本就让人难以接受,而她居然是以如此丟脸的形式失败躺在一旁的性感尤物见伊维特性情变得如此剧烈,悄悄往床边挪了挪身子,“那个————·亲爱的———.” “给我滚开!没看见我正烦著吗?!” 伊维特回头怒吼。 “是!!!” 被吼了一句,原先就准备逃跑的奴隶赶忙连滚带爬地离开房间。 一个恶魔要对自己的地位看得清,不然就会化为床头那熊熊燃烧的灵魂提灯“喊—那两个噁心人的傢伙!” 伊维特仍在宣泄著怒火。 大约十分钟前她还在宣泄著情慾,现在就一转攻势。其变化之大,饶是变形怪看了都要为之称讚。 伊维特至今仍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拒绝她的魅力。 她虽说在魅魔里魅力並不是第一档,但也不是那种层次的劣等恶魔可以隨意抗拒的一一连卡诺维尔都不能抗拒她! 伊维特至今还时不时拿那些陈年旧事嘲讽卡诺维尔呢。 肆意释放著自己的力量,片刻后,伊维特才稍稍冷静下来。 这样白白浪费魔力是很不理智的,该清点自己的损失了。 伊维特估算了一下自己损失了多少。 然后更暴怒了。 这已经不是失败,而是惨败了! 卡诺维尔那傢伙完全就是只给她留了一条裤子,把其他东西全抢走了! 岂有此理啊! 虽说这是夸张的说法,但在伊维特的认知中,两者已然是同一级別的严重危机。 不过就在她的愤怒到达顶峰时,周围的魔力突然泛起轻微的涟漪,一个被黑布裹著的男人悄然出现在她的房间。 “谁?!” 抬手唤出自己的巨镰,伊维特反手挥出,斩无不断的锋刃破空而去! 撕拉吹毛断髮的刀刃切开了一点布料,但男人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轻鬆地落在了一边的床边,“伊维特,莫尔提斯之女。看起来,你正为了某事而烦恼著。” “多嘴的傢伙!” 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足够五人在上面打滚的巨床被一刀两断。 可这样气势磅礴的挥砍显然拿这个男人毫无办法,伊维特连续攻击数次,发现自己这个房间都要被切成碎片后,才堪堪冷静了下来,“呼——-你这低等的蚊子是来做什么的?角落里的那些老鼠满足不了你,想要尝尝魅魔的血液吗?” 说著,她把巨镰挡在了身前。 被嘲讽著,血族男人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怒,“我今天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而来。我们的一个朋友遭受了重创,而你作为他的力量之一,也在同一时间被你的血亲打击,这对我们很不利—” “如果你是来提醒我需要努力的话,那你可以滚了。” 伊维特眼底燃起了怒焰。 前面说的什么谜语她不在乎,她只在乎这个人在揭她伤疤。 血族男人站在原地,微微昂首,似乎是在评判著伊维特。 然后他忽然道:“看来,你更在乎直接性的力量。我这有一个绝对值得考虑的提议,你想不想听听?” “有话快说,別磨蹭!” 伊维特感觉自己的情绪越发难以压制,因为这些斯文败类总让她想起卡诺维尔。 血族男人开口道:“不久后,精灵族將会举行为他们生命母树庆祝的节日。 那是个很热闹的节日·—— “然后呢?” “到那时,我將会与你见面。” 男人頜首,接著笑了笑:“我会向族內说明情况,然后为你提供助力我想,血族的助力,哪怕是阁下也不能忽视吧?” “...—·哼。”“ 伊维特冷哼一声,“什么时候,在哪见面?”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被捆在椅子上,伊维特磕磕绊绊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讲故事的水平实在是过於惨烈,若是专职为吟游诗人,恐怕连哥布林都骗不过去。 拉薇儿听完后,沉默不语。 伊维特见状立马慌了:“怎,怎么了?我已经把我能想起的每一件事都说出来了,绝对够详细了!” 在回忆著的时候,伊维特还在绞尽脑汁分析著拉薇儿的身份与实力。 最后,她得出了结论: 把她,把卡诺维尔,把这间酒馆的所有人绑上,再去地狱把自己那便宜老爹绑上,大概都不是拉薇儿一人之敌。 儘管这个討伐小队里,浑水摸鱼的人疑似有点过多了,但得出来的结论还是没错的。 对方的实力已然步入了可以无视一切规则的地步,伊维特哪怕色慾薰心,也不得不考虑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另外伊维特想不通为什么墨闻敢在拉薇儿面前这么跳。 按理说换別人早死了。 难不成墨闻是拉薇儿的私生子,所以两人之间才能乱开玩笑? 伊维特,十分紧张。 拉薇儿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把头转向墨闻。 见状,伊维特也看向墨闻。 只见他正闭著双眼,一只手在下巴摩,好像一个正在思考的大侦探。 突然,墨闻睁开了双眼。 然后用右手指向伊维特:“伊维特,我问你一个问题。” 伊维特微微一愣:“啊,啊?“ 墨闻指出去的手收了回来,食指点在自己额头上,好似进行著推理:“你只是得到了这个徽章,並不知道对方具体属於哪一个氏族,对吗?” “对。” 伊维特立马点头,她確实没有刻意调查这些事一一手下的人都跑光了,她自已懒得调查。 墨闻继续道:“然后,你也没问对方的姓名,甚至没看见对方的正脸,只知道对面是个血族,对吗?” “对,对的吧。” 伊维特的眼神飘了起来。 这样一说,好像確实有点敷衍。 墨闻一拍掌,又问道:“这件事显然对你的势力和力量有很大帮助,算是一件大事。结果,你没有用魔契之类的约束確保双方按期完成任务,对吗?” “对,对吗——.好像是这样吧——” 伊维特顾左右而言他。 墨闻给出了最后一击: “所以,伊维特小姐。您是在明知对方来意莫测的情况下,没有调查对方氏族背景,没有查明对方姓名,没有看见对方外貌,甚至连魔契都没签,然后就答应帮对方办事,最后甚至还搞混了见面日期,是这样吗?” “唔——” 伊维特哑口无言。 另一边的拉薇儿终於是看不下去了,直接一只手捂住了脸,“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魅魔,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这” 被拉薇儿否定,伊维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墨闻嘆了口气:“我也觉得很奇怪,这傢伙有点蠢过头了。娜塔莉婭都比她聪明。” “娜塔莉婭又是谁啊?我不认识的魅魔?” “那是一个有些搞不清状况的白痴,不过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不像你,你是纯粹的白痴,非常纯粹。恭喜你,伊维特小姐,你的愚蠢比你的处子之身还要纯粹。” “你!” 被狠狠地羞辱了,伊维特却百口莫辩,因为她办事確实有点过於草台班子了这时,墨闻却突然道:“不过没关係。你错误的时间感倒是帮了我们不少事我们只需要明天在这里等候那个血族就行。” “等候那个血族?” 伊维特一愣。 拉薇儿幽幽道:“血族的消息一般都很灵通,不过这个消息他应该是无法得知了。这边到处都是各方势力的眼线,刚才的动静已经被拉瑞西恩家的人压下来了。他应该还会如期而至。 墨闻点头:“所以,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这倒不算什么难事。” “这—·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伊维特突然两眼一亮,发现了自己的用途。 按这么说,她还能发挥自己的余热—啊呸,在拉薇儿面前表现自己! 墨闻却立刻泼了一盆冷水:“我猜你是想让我们解开你的限制,让你明天与血族照常见面,然后当一个间谍,从血族那边得到情报?” “对对对!” 伊维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说得太好了! 儘管她自己的想法是把那个血族活捉,抓回来审讯,但既然墨闻提出了更好的主意,那自然要同意的。 直接拿下这个血族,无疑是打草惊蛇,目光短浅。把人放回去,她在中间当间谍,才是放长线钓大鱼的標准操作! 妙计! 墨闻却摇摇头:“抱歉,我们不需要那么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我们有更加—直接的,傻瓜式一键操作的解决方法。” “阿?”” “我之前也说过了。若不是想给卡诺维尔一个面子,我直接杀了你会更简单——杀戮是我最高效的情报收集手段,只是我不常用而已。” 静静地用另一种方式述说著自己的能力,墨闻伸手一点:“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太信得过你的能力。间谍是一项需要专业技术的高难职业,我不觉得能够信任你。” “鸣——” 伊维特感觉自己被內臟暴击了。 被人直言能力差也就算了,这人居然说是卡诺维尔的面子让她活了下来? 她不能接受,但她现在已经被动接受了。 在伊维特玉玉著的时候,拉薇儿却突然开口:“看来事情已经明了:我们只需要明天在这里等候即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虽然我想用一些事例进行反驳一一但这次我赞同你的说法,拉薇儿。” 墨闻点点头,“只要在图书馆杀了那个血族,一切疑问都会迎刃而解,不需要浪费额外的人力去调查背景。” 爱尔伊特氏族閒下来了,但人力不是这样浪费的。既然只要等待一天就能让一切水落石出,那就不必让亚歷山大他们加班。 墨闻,大慈善家。 至少对待员工还是很仁慈的。 “哼——”有些不太適应贤者时间的墨闻的说话方式,拉薇儿哼了几声,然后看向了伊维特:“那么只剩下一个问题了,不是吗?这傢伙怎么办。” “啊,我?”还在emo的伊维特猛地打起精神,“这个———-拉薇儿小姐,您缺佣人吗?我可以前往您的住所,当一位忠心耿耿的女僕。” 说不定,这是一个好机会! “不需要。你努力一天的打扫成果不如我的一个小法术。” 然而拉薇儿无情地拒绝了。 “鸣—.—” 伊维特,倍受打击。 墨闻沉思了一下,“你確实提醒我了,目前有那么一点点难办。” 拉薇儿的目光移了过来,“拖去图书馆不行吗?” 墨闻摇头,“没有契约的约束,我不能防止她逃跑。只要没有在契约上明確写明约束,进入图书馆的方式就只有一种,出去图书馆的方式也是一种:意念一动就能离开,无视所有物理干涉。” 说罢,墨闻想了想,“或者你让她的思维停滯,不许出现逃跑这个念头?不过万一造成死亡的话,在图书馆里可没有復活方式” 说著说著,墨闻又陷入沉思。 拉薇儿却开口:“那你整一份契约不就行了?还是说你现在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我以这副姿態出现,当然是有代价的。” 墨闻很果断地摇了摇头。 本体外出,代价便是进出图书馆的极大不便。 好处大概就是,其他人更加容易察觉到他天选者的身份,占星学派看了好感度自动+50。 “真是麻烦.” 拉薇儿撇了撇嘴。 而还被捆在椅子上的伊维特,瑟瑟发抖。 这两个人动不动就说死啊死啊的,太哈人了。 其他人这样说,伊维特会认为他们在口嗨,但面前的两人显然不在此列。 拉薇儿是绝对有能力让她形神俱灭,再也无法復活的。 而墨闻儘管说话很討人厌,但伊维特能够感觉到这傢伙身上有种古怪的特质。 说不出哪里古怪,可以肯定的是对於魅魔来说是完全的克星。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拉薇儿突然打了一个响指:“算了,用老办法吧。” “老办法?” 墨闻眉头一挑。 “嗯,契约。” “我没带契约。” “没说图书馆的。我说的是用老一套的,奴隶契约。” 第327章 无视魔契的特殊者 第327章 无视魔契的特殊者 “老一套的奴隶契约?” 墨闻来了点兴趣。 在这种神仙遍地的地方,奴隶制的出现可以说是理所当然,毕竟真的有人生来不凡。 墨闻倒没有那么快惦记著改变制度的事情,他自觉还早著呢。他在乎的是这个制度实行的各种方式。 最普遍的方法是物理上的锁,毒打一顿再套个铁链子就老实了。 效果一般不理想,局限性很大並且有逃脱的风险,但胜在几乎零成本。 一个东西能够大规模推广,它一定够便宜,不至於入不敷出。 进阶版本的是依靠魔法道具和法术,在远距离掌握奴隶的性命。纵使奴隶依旧可以反抗,但成功率已然到了一个渺茫的数字: 主人仅需要勾勾手指,他们身上的魔力锁就能赐予比粉身碎骨还要强烈的痛苦,甚至是死亡。 这种约束方式无疑比上一种先进百倍,光是无线控制就够厉害了。 当初娜塔莉婭身上的束缚也可算作此类。在她还未取下束缚时,墨闻只要隨便用一下那块小石板,就能立刻让她感受到什么叫恐惧。 然而,这种依旧有一个局限性,那便是必须要手动控制。 应该说,效果完全取决於魔力装置的结构和功能。如果设计有很多缺陷,奴隶完全可以趁主人睡著,偷偷摸摸把人刀了。 拉薇儿说的奴隶契约当然不是上面这两种。 她要是还用这些方式,那未免太掉价了。 拉薇儿说的是魔契,也就是“在吟游诗人口中”最常见的,恶魔用於奴役凡人灵魂的途径。 永久性的控制,自发性的执行,魔契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手段。 用作奴隶契约其实都有些大材小用了,因为它能做到的远不止於此:只要运用得当,一份魔契足够主宰整个王国的命运当然,说到底其实就是劣化版的图书馆契约而已,闹麻了。 魔契强归强,但也看种类。 99%的契约都和神明没关係,全靠使用者的魔力加持。由於魔契的特性,约束双方的魔力会被放大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以至於双方几乎不可能暴力破解但要是请个足够强大的外援,一样可以手撕魔契。 再者,魔契一般都依靠著现实载体。找到书写著魔契的魔法捲轴,隨便一撕就能解了。 再极端一点,二话不说把甲方一刀捅死也能解。 魔契的核心在於魔力与灵魂,只要能破解其中一个,便可让魔契作废。 评价为不如图书馆契约。 儘管墨闻至今没有搞明白契约究竟作用於哪里,约束的范畴又有多大,但这不妨碍墨闻使用—一“itjustwork”。 不过,即便墨闻手上有著令最强大的法师都垂诞欲滴的特级魔契,但他依然对本地魔契感兴趣。 因为墨闻发现自己是个黑户,灵魂也是个黑户。 应该说,他的灵魂似乎处於一个无法选中的状態过去,那段墨闻让卡诺维尔帮忙推销產品的日子里,卡诺维尔曾经拿看魔契过来找过他,说是確保双方均能获利。 墨闻当时看完魔契觉得没啥问题,然后就签了。签完的第二秒,墨闻都感觉到有股魔力缠在身上时,他觉得签的字太丑,於是划去了名字。 然后他身上的魔契就没了。 当时墨闻大为惊讶,还想再试几次。但魔契对於卡诺维尔而言也算得上是珍贵之物,实在拿不出来挥霍的额外量,於是就此作罢。 现在被拉薇儿提了起来,墨闻顿时又来了兴趣。 烧掉几份魔契,对於卡诺维尔而言是件肉疼的事,但对拉薇儿而言肯定是无所谓的。 她的实力都够当別人的宗主了,烧点魔力怎么了? 心中瞬间想好一套方案,墨闻直言道:“你说的是那种魔契吧,类似於劣化版的图书馆契约?你隨身还会带这种东西?” “我自己就能创造魔契並绑定对应载体,不需要隨身带著— 拉薇儿先是淡淡地解释了一下,然后从怀中抽出一捆捲轴,“不过,做一份魔契是很麻烦的事,不是单纯灌输魔力就能做出来的。我这里有別人做好的成品。” 说完,她从中拿出一份,將捲轴拉开,里面湛蓝色的苍劲字体闪耀夺目。 明明是类似字母的文字,却能写出“苍劲有力”的感觉,真是古怪。 墨闻看了看拉薇儿手中的捲轴,给出了评价。 不是他练过书法,因而在意字体的形制。 只是因为他不认识里面的字,所以只能装作看一看。 另一边,伊维特看著拉薇儿手中的魔契,看得有些出神。 魔契,她常用的手段。 魔契之间也有强弱之分,拉薇儿手中的这份魔契正散发著极其强大的魔力, 约束住她这样一个魅魔完全没问题。 若不能得到承载著魔契的捲轴,恐怕就算是那几个大恶魔来了,都要费一番心思,並且费不少材料与人力才能將之解开。 找不到载体的魔契就像没有钥匙孔的门,想要打开只能靠蛮力。 拉薇儿没在意她的眼神,只是看了看墨闻,然后开口:“需要我简单念一下上面的內容吗?” “如果你很閒的话。” 墨闻多看了拉薇儿一眼,他没想到拉薇儿会主动提出这件事。 拉薇儿只是把目光放在捲轴上:“1.1.本契约由主契约方,即这里填主人的名字,与从契约方,即————伊维特所缔结。 1.2.奴隶为自愿缔约,並已通过灵魂印记承诺永远不得背叛此契约,无论物质界或灵魂界均受此契约约束。 1.3.主契约者拥有对奴隶灵魂、肉体及一切衍生品的绝对控制权,且此权利无期限限制,除非主契约者主动解除契约——.“ 念完,拉薇儿稍稍合上捲轴,“有什么想法吗?” “你刚才念到哪儿了?指一下。” 墨闻想了想,问了一个他觉得很重要的问题。 “这里。”拉薇儿在捲轴大概开头位置点了一下。 墨闻:· 这条款怎么跟劳务合同似的。 念了那么多还在第一段,念完不得念到明天? 想到这里,墨闻突然问道:“拉薇儿,这上面有没有这样的条款:阅读完魔契全部內容自动签署魔契?” “没有。这份魔契甚至还没有其中一方的名字,做不到那种事。” 拉薇儿摇了摇头,接著沉默数秒,忽然一笑:“不过你的提议很有意思,下次我让人做几张给你看看。” “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了。” 墨闻隨意答著,並望向伊维特。 只见她盯著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神情来看,她似乎並没有什么不甘心的情绪。 见状,墨闻问道:“伊维特,看上去你对自己的人身自由並没有多少主见?” “谁说的?我可是很在意这些事的!” 一被墨闻点到,伊维特的表情瞬间凶狠起来。 但墨闻总感觉能从她的脸上读出其他信息。 於是他问道:“签署魔契后,你可就没法再继续风流生活了哦?难不成你一点异议都没有?” “哼,输了就是输了,我没意见!” 伊维特把头转向一边。 墨闻:·— 这谎说得未免有些太明显了。 別说娜塔莉婭,恐怕她的姐姐蕾克蒂过来都能看出问题。 就在此时,还在查看魔契详情的拉薇儿突然把头偏了过来,“你该不会是觉得,这样就能找来一个留在我身边的机会吧?” “这,这个— 伊维特的脸色顿时窘迫起来。 “哼,点子倒是挺多的,只不过我对一个派不上用场的佣人不感兴趣。” 哼了一声,拉薇儿把捲轴捲起,往墨闻手里一丟,“是他来签,不是我。” 伊维特傻眼了,“啊?” 让墨闻这个坑了她两次的人,当她的主人? 墨闻也是一愣:“嗯?” 他本打算让拉薇儿忙完,然后找拉薇儿要几份魔契做实验的。 硬要说的话,墨闻也不打算留著伊维特,他打算之后把这个白痴扔到卡诺维尔那边。 他不缺一张吃饭的嘴。 “等,等一下,为什么是他啊!” 快速搞清楚现状,伊维特瞬间崩溃了。 咕,这还不如杀了她! 墨闻倒是没有多少情绪变化,他现在也做不出多么剧烈的情绪。 墨闻只是俺寻思了一下,然后向拉薇儿问道:“拉薇儿,你確定要我来签?” “对。我懒得管这傢伙。” 拉薇儿点头。 伊维特自然是完全不同意,用力挣扎著:“不可以!我死也不会签———! 但还没多说两句,她就被拉薇儿平静如水一一应该说看死人的眼神盯了回去好,好恐怖的眼神———· 被拉薇儿杀了的话,怕是只有最顶级的神术才能把她的灵魂召回,地狱的法子怕是完全行不通。 而让枢机主教那种级別的人物跑来復活一只魅魔· 光是能往这方面想像,伊维特就觉得自己多少带一点搞笑天赋。 在真正面对死亡的威胁之前,人都是不怕死的。而现在,遇上了真正会形神俱灭的场合,伊维特选择开怂。 往好处想想,伊维特.—.—· 人类的寿命不过百年,而魅魔活过五百年犹如吃饭喝水般轻鬆。魔契的一方死亡,魔契就会自动解除· 伊维特开始自我催眠,开始幻想用熬老头战术击败墨闻这个疑似永生者的存在。 墨闻不知道伊维特在想什么,他正思考著如何运用这份奴隶魔契。 他很快就想到了。 “拉薇儿,这份魔契上有没有什么禁止条款?” “你说的是行为限制?” “没错。” “我看看奴隶的言行举止必须遵循以下严格標准:不得低毁、侮辱或在任何形式下质疑主契约者的权威。不得与任何未获主契约者许可的个体交流契约相关事宜。不得试图解除、逃避或通过第三方解除契约。 奴隶须无条件服从主契约者的任何指令,无论该指令是否危及生命—— 拉薇儿开始高速神言,嘴快得像在吟唱咒语,儘管她向来都是默发施法。 墨闻连忙打断了她的话:“不,我说的不是这种行为限制,我说的是主契约方的,而不是从契约方的。” 拉薇儿停下朗读,看了墨闻一眼。 然后伸手摸了摸墨闻的额头,“.————你脑子烧坏了?” “所以就是没有咯?” 墨闻扒拉开她的手,继续追问著。 拉薇儿摇头,“没有。这是奴隶契约,你在想什么?难不成有人会在奴隶契约上写下对自己不利的条款吗?那是只有蠢才才会做的事情吧。” 不只是拉薇儿不理解,连一旁的伊维特都有些懵逼。 这人咋回事呢? 无意之间被称为蠢才,墨闻却没有半分不满,只是抬起手指:“那麻烦你加上一些条款。『主契约方不能对从契约方做出任何轻桃动作』这样的条款。” 拉薇儿:“..——? 伊维特:“” 拉薇儿愣了好半天,才缓缓道:“咳,我对你的私生活没有一点兴趣,你私下玩多大都没关係。还是说,你一定要维持正人君子的人设?在身边这么多漂亮女孩的情况下,我想你应该是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拉薇儿在这边解释著。 而伊维特,已是愤怒! “喂,你什么意思啊?完全看不上我?!” 何等羞辱! 魔契是什么?是必须强制执行的霸王条款! 主契约方让她去吃屎,她都必须爬过去吃得一千二净,不能有任何反抗。 也就是说,墨闻完全可以让伊维特充当他的发泄对象“ 然后墨闻要让魔契限制他,让他不能做出“轻桃动作”? 什么意思,瞧不起她伊维特的魅魔基本素养吗?! 努力在椅子上挣扎著,伊维特从未感觉有过如此羞辱。 墨闻只是摆了摆手,“拉薇儿,按我说的改,我有用处。” “.—既然你这样坚持的话。”沉默一瞬,拉薇儿只是手指一划,几行新的条款便出现在魔契上,“你身边的优秀女性那么多,看不上倒也正常。” “鸣——” 伊维特受到致命暴击。 墨闻接过魔契,在上面迅速写下自己的名字后,便把魔契交给伊维特:“到你了。” 拉薇儿顺势解开了伊维特身上的限制。 “嘖—你最好別后悔!” 得到了一时的自由,伊维特神色复杂,最后恶狠狠地看了墨闻一眼,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这肯定对她有利。 急匆匆用魔力写下自己的名字,伊维特鬆了口气,“好了——· 这样一来,墨闻至少不会碰她身子。 很气,但好歹不用被男人碰。 正当伊维特这么想著的时候,她瞧见墨闻走到她身前。 抬起手。 一巴掌扇了下来,波涛汹涌,掀起惊涛骇浪。 拉薇儿:??? 伊维特: 扇,扇了哪里? 第328章 逃单王墨闻 第328章 逃单王墨闻 墨闻轻描淡写一巴掌,房间里仿佛还迴荡著清脆的响声。 这一巴掌,把另外两人都干沉默了。 伊维特僵在原地,脑中疯狂思考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大脑终於接上线后,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就给墨闻一耳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做不到。 魔契束缚著她的一举一动,由至高议会那帮疯子製作的魔契岂能是小小一个魅魔能够违抗的? 拼尽全力无法抬起一根手指。 “你,你——” 伊维特颤抖著身子,支支吾吾。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无缘无故被指油也就算了,明明大家签了魔契,凭什么他就可以无视魔契的条款? 这还有王法吗,这还有天理吗?! 魔力之神奥索尔玛斯,你看看这傢伙! 但伊维特的祈祷显然没有任何作用,魔力之神不在她的呼叫范围內。 求天天不应,伊维特只能眼巴巴地看向拉薇儿:“你看看他,他在违反魔契上的条款啊!” “嗯— 同样回过神的拉薇儿沉吟一阵子,然后拿出魔契重新看了一眼,“儘管这份魔契上的惩罚规则確实是作用於双方,但轻度惩罚仅是『刻骨铭心』的痛苦。他可能是在强撑著没有反应。” “这话您自己信吗?!” 伊维特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是哪门子的理由啊? 在刚刚接过魔契的时候,她並不是看都没看就签了的好岁看看自己会遭受哪些折磨。 一眼粗略地看下去,这份魔契可以说是相当公式化,连惩罚的內容都非常公式化。 轻度违反遭受刻骨铭心之痛,中度违反会带来肉体上的直接伤害,重度违反灼烧灵魂,並且主契约方可以立即依靠魔契的力量杀死从契约方。 刚刚这一下很明显已经不能算是轻度了。就算是,那种痛苦也不是正常生命能够忍受住的! 那样的疼痛,大概只有同时扒光所有牙齿,掀翻所有指甲盖,將皮肤一条条撕下才能与之相匹。 对於伊维特的控诉,拉薇儿想了想,“或许,对於你这样的魅魔,刚才那种行为算不上轻桃?毕竟你们猎食生命力与精气的时候要大胆的多。” “???”” 伊维特一脸问號。 有一说一,对於大多数魅魔而言,还真是这样。 但她可不是大多数,她有別的办法猎取生命力啊! 想到这里,伊维特把头扭向墨闻,指指点点:“这还不轻桃吗?最差劲的审判官都不会误判这种事情吧?” “伊维特,过来。” 墨闻突然开口。 “唔!” 没有任何犹豫,伊维特的身体几乎是先於意志,走到了墨闻面前。 然后就这么看著墨闻抬起手,又来了一巴掌。 啪这次的声音要小的多,但大伙还是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这一次,伊维特愣了足足有五秒之久。 刚才是左边,现在是右边,两边的隱隱痛痒感平衡了。 长达五秒钟的时间,她想了许多。 最后,伊维特抿起嘴,眼中泛起点点泪光。 头也不回地朝著拉薇儿奔去。 “鸣鸣鸣,你看看他,他欺负我!你肯定已经和他好上了吧?他现在在外面沾惹草,你不快点管管他?!” 拉薇儿: 这个魅魔的变化可真够大的。 不过这確实引起了拉薇儿的注意,她转过身,轻鬆地把手从伊维特的抱楼里抽开,“好吧,这是我没有料到的情况。本来我还想给这种事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如今看来事实似乎更加荒谬?” “我喜欢称之为魔幻现实。”墨闻拍了拍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目前看来,我好像可以逃单。” “逃单?” 拉薇儿听见了一个新鲜的词,又一次。 “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签订魔契,但又可以无视掉上面的一些规则。目前看来,大概只有图书馆的契约能够约束住我的行动了。” 墨闻不紧不慢地解释。 类似的约束性条款,他之前就整过一次,只不过当时用的是契约。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契约是直接禁止了某种行为,而拉薇儿手上的魔契是“做出行为后受到惩罚”。 魔契当然可以做到前一种操作,只不过消耗的力量会指数增长,十分符合等价交换的原则。 只要这份魔契不是某个閒的蛋疼的神搓出来的,人们都需要考虑魔契的具体实行状况,不然很有可能把魔契变成一张废纸。 强行禁止做出某事的消耗远大於惩罚机制,所以多数魔契都是惩罚机制,只有少数有强制禁止能力。 不过这都不重要。 只要是魔契上的条款,貌似都影响不到他。 “嗯—有趣。”拉薇儿指尖勾弄起自己的发梢,思考著其中的奥妙,“不受魔契约束吗—我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事?什么事。” “你身上其实还有另一个魔契一一不能算魔契吧,反正它们的作用原理是一样的,那就是基於灵魂的魔力绑定。” 拉薇儿忽然神秘一笑,“要不你试试把这个联繫掐了?” 墨闻稍微回忆了一下,然后一愣:“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哈密瓜小孩身上的诅咒转移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水果是什么,但你的答案正確。” 十分敷衍地拍了拍掌,拉薇儿继续道:“要不你试试立刻解除?既然你能脱离魔契的约束,那就代表你的灵魂可以隨意解开这些束缚,恰好那个转移法术也是基於灵魂绑定的。要不试试?” “那还是算了。” 墨闻果断摇头。 若是其他功能,墨闻说不定还会试著作个死,但这个死属实不太好作。 魔族那边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已经可以为墨闻提供些许帮助了。若墨闻这个时候把身上的诅咒转移掐了,那魔族內部指定是要乱成一锅粥。 当然,还有实力的原因,他目前还指望著这个诅咒带来的巨大增益呢。 少了这个增益,墨闻技巧上的致命缺陷会暴露无遗,很可能连五阶的法师都打不过了。 “真是可惜,我还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情况呢。” 拉薇儿像是十分惋惜地嘆了口气,仿佛刮奖时就差一位数中奖。 “你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反正你肯定不会那么做,我就问问而已。”拉薇儿摊了摊手,然后缓缓把手背在身后,突然道:“对了,手感如何?” “嗯?什么手感?” “你抽她的手感,说说感想?” 拉薇儿比划了一下,嘴角的微笑让人看不出心中想法。 “没有感想。我对魔契的兴趣大於对她的兴趣,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魔力连结上了。” 墨闻冷静地回答著,冷静得好像一块冰。 拉薇儿眯起眼,然后耸耸肩, ,“.—好吧,看来你现在对这些事是真不感兴趣。” 本来她还想逗一逗的,见墨闻居然这么扫人兴致,便就此作罢。 至於刚才那不太礼貌的轻挑举动? 她没意见。 不能说一点意见都没有,她觉得墨闻应该抽大力一点。 明明徒手能打死熊,扇起来怎么那么轻飘飘的,没吃饭吗? 而目睹这一切的伊维特,只感觉人生一片黑暗,日月无光。 坏了,这拉薇儿好像完全不在乎她的死活,真把她当星努力看。 不过往好处想一想,至少墨闻对她似乎也是真的完全没有半点兴趣。 没兴趣就是好事,伊维特在一边装死就行。 可就在伊维特以为自己算是逃过一劫时,拉薇儿的声音忽然响起:“墨闻啊,你应该是才发现这个能力不久,所以才用刚才的魔契进行实验?” “算是吧。我一向秉承著来都来了的精神,绝不浪费一星半点的资源一一这话你听前半段就行,后面半段是为了听起来帅一点。” 墨闻对答如流,简直是一台冷静的机器人。 拉薇儿却是兴致盎然:“不管怎么说,你至少確定魔契对你不能起效,或者说不能完全起效,对不对?” “此言差矣。目前的试验样本还是太少,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 “说得好!” 拉薇儿比起一个大拇指。 而墨闻看著她的动作,思考片刻,“嗯,你好像有点兴奋,为什么?” “別管。用你的说法,我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不行吗?” “可以。不过能不学我说话吗?这样下去,你会变成人们口中的梗小鬼的+ 墨闻点头,顺带好心提醒了一句。 其他人变成梗小鬼事小,拉薇儿变成梗小鬼事大。考虑到这傢伙有一个名扬天下的马甲,和一个声振寰宇的本体,烂梗很有可能以极快速度在全大陆流行。 那样的话,墨闻就要转职做梗百科了:《拉薇儿小姐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无所谓。” 拉薇儿大手一挥,脸上有种春风得意的意味,“说到哪了?哦,你差试验样本是吧?说百了就是签订魔契的次数太少,完全试不出哪些可行,哪些不可行。” “没错,次数太少。怎么,你经常用魔契?” “我个人不怎么用,能直接解决的问题用不上魔契。” 拉薇儿摇摇手指,“但是,我知道一些简单魔契的创造方法。局限性很多, 基本做不到强令禁止做某件事情,但给予惩罚还是够用的。” “哦,你的意思是?” 墨闻来了兴趣。 难得啊,拉薇儿居然这么有科研精神,想要试探他能力的深浅。 墨闻自是无所谓的。事到如今,只要他墨闻还保持著冷静,他就不会撕毁和拉薇儿之间的契约。 有保密协议和禁止互相伤害的条款在,很多事情都可以处理得很轻鬆。 拉薇儿点点头:“没错。反正那个血族明天才会来,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来试一试你的能力。” 说著,她面带微笑地看向还愣在原地,没搞清楚状况的伊维特。 伊维特:??? 什么情况? 这一种感觉,伊维特感觉隱隱间有一种既视感·— 比如说,在屠宰场外,看著同伴被杀害,站在远处看戏不嫌事大的猪猪。 全然不知,下一个宰的就是它! 伊维特感觉,此时这头猪,就是她伊维特! 坏事了! “这个,那个———-佩雷莉,哦不不不,拉薇儿小姐,您该不会是想?” “呵。”拉薇儿微笑著,自虚空中抽出一张长长的羊皮纸,“伊维特,猜猜这是什么?猜错了有惩罚哦。” 羊皮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湛蓝色文字,散发著迷人的光辉,用肉眼都能判断出这是一个极为强大的魔力道具。 闻言,伊维特的cpu瞬间进入超频状態,求生欲让她的大脑以一个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都快要运算冒烟了。 千钧一髮之际,伊维特伸手指向拉薇儿手中的羊皮纸,“这个我知道,这是魔契!” “猜对了。” “呼,太好了——” “那就给你猜对的奖励吧。” “奖励?” “奖励你成为见证歷史的人,奖励你成为歷史的一部分,你的名字將在魔契学的书本上永垂不朽。” “???” 伊维特的cpu冒烟了。 啥意思?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因为墨闻已然开口:“伊维特,过来,准备开始试验了。別看了,这里就你一个適合试验的,没有別人。放心,不会让你死掉的,我们两个都是顶级医生。” 平淡的声音,在魔契的作用下仿佛有著不可置疑的权威。 直觉提醒著伊维特,前有危险。 然而更强烈的魔力约束把事实拍在了伊维特脸上:不去,魔契马上生效。 保证她接下来三天三夜痛不欲生。 “咕咚。” 咽了咽口水,伊维特颤著两条腿,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她决定最后挣扎一下:“那个,可以稍微轻鬆一点点吗?至少不要刚才那种7...... “可以。” 墨闻毫不犹豫,他本来就对伊维特的身子兴趣不大。 不,也不能说不大,但不是那个方面的。 他有点好奇,伊维特为何能在这个时代把自己养得这么大。 见墨闻同意了,伊维特鬆了口气,然后看向拉薇儿。 拉薇儿又拿出了几张捲轴,笑容愈发和善。 伊维特:??!! 她看明白了! 拉薇儿这傢伙在针对她! 她伊维特认错真正的敌人了! 第329章 傻了吧唧的助手 第329章 傻了吧唧的助手 经过一些简单的试验,墨闻最终得出了所有目前条件下能得出的结论。 哪怕是在酒吧里点炒饭这种测试方式他都用上了,他认为应该测不出新东西了。 直接说结论:墨闻可以签署任意形式的魔契,魔契对双方均正常生效,但墨闻可以选择性接受其中的条款。 签了吗? 如签。 惩罚机制起效了吗? 如起。 到底起没起? 如起。就像劳动法一样,如起。 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就像墨闻的身份一样灵活。 “有趣.—.” 拉薇儿眯起眼,手中的魔契在火焰中化作点点火星,目光紧紧锁在墨闻身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任何生物,哪怕不是生物,灵魂都是可以被明確与躯体区分开的独立个体。 人话就是可以把灵魂抽出来,塞进灵魂灯里当柴烧, 但墨闻不一样,他的灵魂咋一看似乎就在那里,可细看一番,却是难以明辨其身。 简直就像灵魂和肉体被打碎成烂泥,狠狠地搅拌三天三夜,然后捏成一个人形似的。 在这种情况下,魔契绑是绑上了墨闻的灵魂,但具体绑的是哪一个,哪一部分就无从而知了。 由於这种混乱,墨闻便可以隨意挣脱魔契的约束一这是拉薇儿目前的推论。 她算不上多么正经的学者,得出的结论全是主观看法,估计还要让其他人过来检查一下。 “你能別用看猎物的眼神看我吗?” 墨闻注意到了拉薇儿的视线,於是提醒了一下。 拉薇儿顿时不满:“什么叫看猎物的眼神了?我作为副议长,当然自己也在研究一些东西,而你的特点正好让我很感兴趣——这叫见猎心喜。” “这有什么区別吗?” 中文还算过关的墨闻觉得好像两者並无区別。 “.——还是有一点的吧,我想。”拉薇儿细细想了想,发现好像確实没啥区別,便就此作罢,转而开始言其他:“你这个特性还有大用,之后有事我会叫你。” “那还真是多谢你惦记了。” 墨闻毫无波动。 说得好像拉薇儿以前不会突然跑过来找他一样。 不过墨闻肯定还是会跟拉薇儿去一趟的。他的这个能力,约等於一把真正的万能钥匙:没有任何困得住他的灵魂锁。 当然,肉体上的束缚还是能制裁他的。可只要墨闻还能用魔力刻印下自己的名字,他就能够用邀请函回到图书馆,机动性拉满。 森里灵活的墨闻。 拋开其他能力不谈,这种特性坑那些喜欢千层套路的,绝对一坑一个爽,一坑一个不哎声··— 稍微构想了一下將来的场景,墨闻看向自己的第一个受害者。 伊维特。 此时她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用余光有一下没一下地瞄著拉薇儿。 半小时前,伊维特对拉薇儿还是仰慕的,现在已经快要变成恐惧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拉薇儿因为是手搓魔契,又不能给双方过於猛烈的惩罚,所以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惩罚机制: 违反之后自动被嚇一跳。 这个被嚇一跳,墨闻一开始还以为是依靠调整生理激素,强行產生一次恐惧的感觉。 后来他看见伊维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张裂开的人脸,无比可怖的声音从那鬼怪的口中满溢而出。 差点给伊维特直接嚇晕过去。 接著在这半小时里,她起码被嚇了几百次,中途有几次直接被嚇到翻白眼倒地不起,就差口吐白沫了。 然而试验並不会因为晕倒就停止。有两位妙手回春的老师傅在,就算她腿断了手摺了,脑袋上开一个肯乐帝同款大洞,两人都能在几秒內抢救回来。 被嚇这么多次,伊维特已经快要创伤应激了。 真是令人意外,堂堂一个魅魔居然怕鬼,按理说地狱里恐怖的傢伙应该到处都是才对.. 墨闻不禁如此想到。 被嚇的人当然不止伊维特,他自己也要尝试被魔契惩罚的滋味。然而当那些邪票之物出现在墨闻眼前,发出一阵又一阵逼动静时,他內心只要一个想法: 哇,好丑。 靠著心静如水,多么逆天的跳脸都嚇不到墨闻。反倒是伊维特,明明被嚇的是墨闻,她却要突然支愣一下,明显是被小嚇了一下。 这倒霉孩子。 摇了摇头,墨闻开口:“伊维特。” “干什么?!” 伊维特立刻炸起毛,但似乎是注意到身上的魔契仍在发力,於是又萎了下来:“咳。啊,这个.你们的试验应该做完了吧?接下来是不是该对付那些吸血的虫子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里真正对她有威胁的人,是拉薇儿! 她的反应慢了几百拍,但现在绝对没认错! 儘管墨闻之前的动作让伊维特气得牙痒痒,而且被一个男人无视让她倍感丟脸,但至少墨闻是真的对她不感兴趣: 就算有奴隶魔契,可以隨意指示她干任何事,墨闻多半也不会碰她几次。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 拉薇儿不一样,伊维特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她了,但现在很显然自己真的惹到了大傢伙。 被这样一位狠人盯著,就算是自己老爹来了都没办法。 这两位就像屎味巧克力和巧克力味屎,很难让人评价伊维特觉得目前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出去! 只要这没情商没品味的疯子,那旁边长得漂亮內心狠毒的疯子都不管她,她就可以继续逍遥法外了! 墨闻闻言,点点头:“说的也是-所以,让我再问一次吧。伊维特,你真的没有问对方的身份?” “呢——真的没有伊维特瞬间尷尬起来。 奴隶魔契的条款作用下,她不能对墨闻隱瞒任何事,至高议会精心制定的魔契可是非常周到的。 正是如此,当面讲出自己的丟人事跡,伊维特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墨闻露出一副理解理解的表情:“也是,你都这样了,我也不能指望从你身上挖出更多线索。” “你!” 伊维特想要反驳,但话说不出口。 该死的魔契。 此时,拉薇儿也把注意力移了过来:“现在吗?时间还有很多。” 墨闻点头,同时拿出怀表看了一眼:“没错,时间还有很多——” 从现在开始算,到明天的这个时间墨闻盯著怀表上的指针,思考了一下,忽然问道:“伊维特,见面的具体时间精確到哪里?” “就,就是九月十九日啊,精灵翡翠歷九月十九日。” “.—·唉,你无敌了。” 嘆了口气,墨闻合上了怀表,“那看来我们最好明天一大清早就过来蹲人, 血族的作息可是很阴间的。” 这伊维特,她中看不中用啊。 但凡脑子好使一点点,都不至於这个德行。 要是带著这傢伙到处跑,墨闻觉得自己迟早因为脑淤血而死。 把怀表收进口袋,墨闻看向拉薇儿:“让我猜猜,你应该暂时不打算继续在这逗留吧?明天见?” “对,明天见。我有一些想法想要尝试一下拉薇儿脚尖一点,身形便后退几步,没入了虚空之中,不见踪影。 “走的还真是乾脆——” 见状,墨闻忍不住感嘆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的肩膀就被拍了拍,声音自身后传来:“等等,我还没走呢。 墨闻挑挑眉,扭过头:“拉薇儿,你又有事?” 只见拉薇儿半个身子从空间传送门里探出,看上去是非常危险的操作。 一个不小心就能让自己变成两节的危险操作。 拉薇儿两手抱在身前,若有其事地点点头:“有。” “那你倒是说啊。” “很显然,我是对的一一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什么你是对的,你的理论?”墨闻没反应过来,“你才刚回去不到一秒, 就把你的理论和其他学者探討过了?” 在他的认知里,拉薇儿的时空能力更倾向於一种侵略性极强的控场能力,並不能加入到生產之中。 创造出一个缓速的时空场,为自己取得额外的时间,这种事她是做不到的。 不然,拉薇儿肯定早就这么干了。 拉薇儿摇了摇头,莞尔一笑:“对,但不是刚才那个理论。我刚才提过吧? 你总是能莫名其妙地遇上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事,比我自己找快多了。” “嗯——如果这也是个巧合呢?没有任何绝对性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 墨闻依旧保持著实事求是的態度,拒绝唯心主义。 但拉薇儿不吃这套:“我不管,至少我看见的事实就是如此。下次还来。”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再一次。 墨闻: 看来,之后他是很难度过平静的生活了。 有拉薇儿这个不稳定因素,墨闻想安心种田,难度係数恐怕会爆炸式增长。 或许应该考虑自己出门跑一跑,省得拉薇儿一个响指把家炸了。 墨闻在心里稍微规划著名,伊维特却鬼鬼崇崇地窜了过来:“咳咳咳,她走啦?” “走了,而且很快就会回来。可能是下一小时,可能是明天,但不会晚到后天。” 墨闻淡淡道。 后天便是翠枝节正式开幕的日子,拉薇儿绝对会来,协助他完成偷神器的计划。 墨闻本人並不认为这个计划有多大成功的可能性,但试一下还是可以的。 伊维特对於两人密谋的惊天大劫案自然毫不知情,她只想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一要是能解除魔契就更好了。 於是,她试著娇滴滴地喊到:“哎呀,那个,主人————— 墨闻转过头来,伊维特看见一张冷静的脸,冷静得像块冰。 好了,计划失败。 对著男人撒娇本来就有点犯噁心,確认过完全不可行后,伊维特也就不再尝试了,“好吧好吧,我不会再尝试了一一今天內绝对不会尝试了!” 墨闻只是摇头,“有话你可以直接说,我又不会把你拉去挖煤矿。” 伊维特惊了:“你居然想过让一个魅魔挖煤矿?!” “从各方面考虑,我认为让魅魔挖煤似乎確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墨闻歪过头,开始分析起来,“魅魔的身体能力非常不错,黑暗视觉让你们可以不提灯就能工作。而且魅魔还可以与矿上的其他工人互帮互助。你们得到了精气与生命力,他们得到了难得的娱乐活动—— “喂喂喂!你不会真的打算让我去挖煤吧???” 伊维特见墨闻好像真的在认真分析,顿时有点慌了。 开什么玩笑,矿工都是那些劣魔乾的,她这种高等的魅魔怎么能干那种粗活?! 她看不出墨闻的真实想法,各种侦测想法的法术石沉大海,她是真的有点慌。 墨闻看了她一眼,便不再逗她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你毕竟是一个魅魔,拋去最大的魅惑优势和体能优势外,天生掌握的心灵法术可以派上许多用场,去挖矿太过於大材小用。” “呼,嚇死我了——“” 伊维特拍了拍胸口,稍微鬆了口气。 “但你要是表现得太过糟糕,我可能会把你送去別的地方。” 墨闻突然又来一句。 伊维特瞬间精神了:“啊?!你想要干什么?” 墨闻解释道:“我会把你亲手交到卡诺维尔手里,让你的弟弟决定你的去向。这算是让你们內部私下处理吧。” “呼,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我送去妓院——等等,你说你要把我送去哪?” 伊维特刚放鬆一瞬,然后又立马反应了过来。 开什么玩笑,把她送去她那个弟弟那里? 那岂不是要被卡诺维尔笑话一整年?! 伊维特对自己这个弟弟还是有点眼红的:卡诺维尔的名气远远大於她,在不小的焦土上都享有“银舌头”的称號。 好在伊维特偶尔还是能压卡诺维尔一头,让她心里平衡些许。 现在让她去卡诺维尔那边? 银舌头不得把这件事传遍整个地狱? 对於急了的伊维特,墨闻只是淡然道:“这取决於你的表现。” “喊—那你现在要我干什么?” 伊维特很是不满,但只能暂时俯仰由人。 墨闻打量著伊维特。 隨手伸手指向一旁的衣柜。 —你想要我把那个衣柜挪开?” “你,去换套衣服。你现在这套太伤风败俗了。” 第330章 在门口等候的银龙快递员 第330章 在门口等候的银龙快递员 “,你看那个人,她穿得好——” “去去去,別多管閒事了。说不定是人家的情趣呢?赶紧走吧。” 窃窃私语著,两个精灵快步消失在了墨闻的视线中。 这种情况並非第一次发生,问题的源泉也並非墨闻是个外来者。 原因在於墨闻身边的伊维特,这个正源源不断地散发著怨气的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伊维特此时就是学会了镭射眼的变异人,盯谁谁死。 她这般怨念確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任何一个正常点的世界,战斗力的构成都一定是金字塔型的,而伊维特已经处於半山腰的位置。 已经算摸到了“强者”的槛。 眼神中的压力化为实质,在这律徊的精灵大多都並非善战之辈,自然选择识相地让路。 不过,她终归只是站在了半山腰的位置而已。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墨闻两人就已经引来了诸多潜藏著的目光,其中有不少都是能够瞬间斩杀她的存在。 这几把孩子,怎么这么会惹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感嘆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墨闻感觉走到一个没啥人盯著的地方,便停下脚步,“伊维特,有必要这么大意见吗?” “我为什么不能有?你知道吗,从出来开始,我就——” 伊维特同样停下,然后左脚点了点地板,很是不耐烦。 墨闻开口:“伊维特,安静。” 伊维特马上闭嘴了嘴,但眼里仍旧怨气衝天。 金字塔中层的人,当然敌不过来自顶层人群製作的魔契。简简单单一个命令,就能让她服服帖帖的一一至少身体动作上是这样。 把伊维特压制下来后,墨闻这才继续道:“好了,现在你具体说说,你哪里有意见,不许说谎。” 说完,墨闻静静地看著伊维特。 (说是这么说,她说谎的功底比雷诺德那三个萌新还要差,一眼就能看出来。) 墨闻禁不住想到。 而伊维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缓缓把双手举了起来。 然后將它们摆在了自已宏伟的胸襟两侧:“这件衣服,实在是太·紧·了! 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一边说著,伊维特像是用力挺了挺自己的胸口。 墨闻:·—.· 他顺著伊维特的手势看去,確实是非常浮夸的胸大肌,把衣服撑得满满当当。 精灵多数都是偏向苗条的身材,看上去给人一种协调的美感,鲜少能够看见巨物。正因如此,精灵的衣服普遍以修身为主,宽鬆款比较难找。 墨闻刚才停留的小酒馆里,酒馆自带的给人临时更换用的衣服,本来就不是用多么好的面料製成。现在遇上一个超规格的庞然大物,伊维特胸前的织物已经开始发出悲鸣了。 那覆盖其上的纤维就像某个失败的man抓著两根绳子,隨时隨地都有可能绷不住。 墨闻毫不怀疑,再过几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几十分钟,伊维特的胸口就会嘎蹦一声,像一些夸张的漫画一样爆衣。 把那样的巨物裹成这样,哪怕对於一个魅魔都是难以承受之重·.— 对吗? 墨闻觉得伊维特没说完,她应该只是单纯不想穿这么保守的衣服。 根据卡诺维尔以前的介绍,魅魔基本都是裸体主义者,不穿衣服会让她们更开心,除非身上的衣服能够让她们更加美丽。 显然这一件不行。 伊维特的手停在半空中,过了半响后环抱在胸前,脸上多了一份怒,“喂,你看够没有啊?” “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墨闻把目光上移。 “唔—·所以你赶紧想个办法,这衣服是给人穿的吗?” 先是语塞,伊维特很快反应了过来,继续声张著自己的主张。 墨闻转过身,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去,“我这里有两个办法可以快速解决,一个一劳永逸,一个不一劳永逸,你要听哪一个?” “当然是一劳永逸的。” 伊维特扯了扯胸口旁的衣服,来了一点兴趣。 一劳永逸是个什么说法?她从未听过如此新奇的东西。 墨闻解释道:“刚才那个把你打趴下的人,你应该注意到她头上的角了吧?” “嗯—对,很漂亮—” 一提到拉薇儿,伊维特的气势直降90%。 原因无他,被打怕了。 怕归怕,她仍旧十分倾慕那华丽的女皇姿態一一无人能敌,脾苍生。 如果这个“敌人”不是她伊维特就好了。 “偷偷告诉你个小秘密,她其实有一条银色的尾巴,只不过平时不露出来而已。 “啊?她有尾巴?” 伊维特大惊失色。 竟有此事? 想到这,她一直缠在腿上的尾巴都快挣脱而出摆动起来。 魅魔当然也是有尾巴的,部分魅魔还会把它当做妙妙工具。只不过,尾巴这东西有利有弊,最直接的体现便是出门时不方便隱瞒身份。 平时还能靠幻术隱藏自身,遇上强者就要歇逼了。 而伊维特目前是学別人的做法,即在穿裙子或裤子时把尾巴缠在腿上。 儘管走起路来有点奇怪,但其他有尾巴的种族想做还做不到呢! 他们有这么灵活的尾巴吗? 但此时此刻,伊维特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又是藏哪了,该不会是塞进· 在伊维特胡思乱想的时候,墨闻开口了:“她用的方式非常简单:用空间法术掩盖住自己的尾巴,就这样。是不是很简单?” “.確实是很简单。” 伊维特愣了一下,隨后点点头。 至於她刚才的想法咳,就当无事发生。 墨闻同样点点头,“没错,非常简单。所以你也可以学一下:只要一点点空间法术,你也可以把身上的累赘藏起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伊维特那几乎可用咬牙切齿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你说什么是累赘啊!” 真是岂有此理,这是累赘吗? 这是骄傲的资本! 墨闻很认真道:“我认为是累赘。” 伊维特顿时恼羞成怒:“你管这叫累赘?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才进而喜欢胸小的女人吧!,真是噁心。” “很抱歉,我即不排斥巨物,也不喜欢男人。” 墨闻十分冷静,只是伸手往伊维特身上一指,“但我很肯定,有一个人对此有意见。我相信哪怕是你那核桃仁大的小脑瓜,也能猜出我说的是谁?” “谁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就算—嗯,嘛———你是这样认为的?” 本想发,但就如墨闻所言,迟钝如伊维特都意识到了某些事,顿时冷静下来。 墨闻摇头,“不確定,可能是她对你其他方面有意见。但我想,应该还是这方面的因素大一点。” “听—” 伊维特,犹豫了。 她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应该悲伤呢? 高兴自己在某方面比拉薇儿还要强大? 哀於自己马上要被打成灰? “呵,你大可不必这么担心,她那样的状態一般只是暂时性的,过两天就好了。” 见伊维特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墨闻笑了笑,“当然,如果你继续挑的话,我会把你的遗言转交给卡诺维尔的。放心,这件事我很在行。” “呢—..” “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你只要点个头,我就让拉薇儿过来把你的胸銼平。” 墨闻比划著名,指向不远处的小山坡,“从那边的山坡,銼成那边的平原。” 伊维特:“.....” 好残酷的选项,她哪个都不想选。 如果是让她自己做这个法术,她或许还会考虑一下。但从墨闻的说辞来看, 这个法术充满了俺寻思的味道,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身体部件消失在空间乱流中。 她可不想做永久性手术。 所以,伊维特转而问第二个方案:“那么第二个办法呢?” “啊,这个更简单了。” 墨闻一拍掌,从容不迫:“乖乖听话,不要搞事。我让人帮你找件宽鬆点的衣服就行。” “..—嘖。” 这算哪门子办法啊? 儘管心里仍旧非常不乐意,但伊维特妥协了。 上一个方案,某个恐怖银髮女士会直接过来把她的胸銼平,太恐怖了。 还是怂一点好。 从刚才的酒馆回到自然之颂旅馆的路途並不长,再加上两人的体能都远优於常人,没十几分钟,墨闻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无视角落里那些投来的视线,墨闻再次確认了一下各节点的位置。 艾尔莎还在旅馆里,並且停留在房间內,是个好消息。 一会儿让艾尔莎给伊维特挑件衣服去。 “哟,朋友,你这是带了谁过来?” 不过墨闻刚走两步,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隨即来到面前的,是银龙阿金提斯。 墨闻快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银龙,这傢伙依旧穿著往常的装束,並且脸上掛著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 想了想,墨闻开口:“你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吧?抱歉,她不在,你接著找吧阿金提斯只是挑挑眉毛,“咳,话不能这么说,我的朋友。” 与此同时,他的余光迅速扫了一圈周围的客人,轻微的龙威无声而至,眾人赶忙纷纷侧开视线。 “我应该还算不上是你的朋友。” 墨闻回答的十分果断,冷酷而无情,无情而冷酷。 “呢——哈哈。”“ 这般不给面子的答覆,给阿金提斯都有点整不会了。 不过作为社交见长的银龙,他还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的確,我们见面的次数不算多。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阿金提斯·尼维斯·克莱里昂,你只需称我为阿金提斯即可。那么,你旁边这位女士是?” 阿金提斯的视线落在伊维特的身上, 他一眼就能看出伊维特是个魅魔,而且还是个发育很好的魅魔。 老实说,若不是墨闻在这,阿金提斯绝对要给伊维特一个下马威。 魅魔是什么?喜爱纵慾与操控,善於欺骗与诱惑,只懂得自私与贪慾的卑劣存在。 满脑子都是欺诈与放纵,银龙这种铁血纯爱党,对魅魔那是见一个打一个。 同样的,伊维特马上就识別出了阿金提斯的真身一一一条银龙。 即便没有那极为醒目的龙之瞳与银白色的龙角,这个男人报上的名字就很有龙族的特点: 太长,记不住,口。 伊维特听说过很多银龙的故事,其中99%的时候,银龙都是作为正义的一方出现的。 负责英雄出场,一拳给恶魔曹飞,再一口龙息把恶魔烧得渣都不剩。 伊维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墨闻身后退了一步。 若阿金提斯是个漂亮银龙妹妹,她可能还会有一点幻想时间。但阿金提斯显然是个雄性,伊维特觉得她还是想想如何保全性命为好。 不同於在过智力检定的二人,墨闻只是回头瞟了伊维特一眼,然后问道:“ 你问的是她?” “嗯,对。这位女士是?” 不自觉地把一只手捏在下巴处,阿金提斯思考著,打量著伊维特。 毫无疑问,这就是魅魔。 但— 这魅魔怎么是个处? 这对吗?这不对吧,这魅魔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出生的样子。 而且阿金提斯从长辈那里听过一些事,有些魅魔从刚出生就开始开趴,完全不顾什么炼铜重工业情节,十分令人生厌。 那么这个魅魔是个什么情况呢? “她啊—.—” 墨闻瞄著伊维特,察觉到她脸上的不安,於是转过头开口道:“她是我刚捕获的闪光宝可梦,个体值挺高的。” 阿金提斯愣住了:“啊,啊?” “个体值啊,你这都没听说过吗?” “抱歉,在下还是才疏学浅。请问什么是个体值?” “一个种族的能力有个平均值,而个体值就是每个个体的细分属性,懂吧? 这一个的个体值远高於平均值,ssr呢。” “嗯嗯——原来是个人能力的意思吗?那闪光宝可梦是?” “意思是很稀有。” “很稀有—“——”阿金提斯微微頜首,看了看伊维特,“確实很稀有。”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仍是处子之身的魅魔,简直是稀有中的稀有,罕见中的罕见。 “对吧对吧,很稀有的啦。我看她这么独特,就把她拉进队伍里了。” 墨闻拍了拍手,“一个独一无二的小队:奇特的黑髮男人,胸怀大志的少女,来歷不明的银髮女子,是不是很有感觉?” “嗯—確实。”“ 阿金提斯觉得墨闻说的很有道理。 墨闻也点点头:“好了,所以你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我有收藏癖。所以,该轮到我了:你来找我做甚?” “啊,你问到点子上了。” 阿金提斯这才回过神来,向墨闻伸出手: “我有一件东西需要你转交给之前那位女士。” 第331章 实干派与花瓶 第331章 实干派与瓶 “你有东西要给她?” 墨闻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应该说经常在发生。 这龙又不是不知道至高议会在哪,就不能自己飞过去,把东西塞拉薇儿的邮箱里? 哦,她多半不看邮箱,那没事了。 一想到堆积在拉薇儿办公室那足够把人淹死的各种资料,墨闻顿时对阿金提斯的行为释然了。 阿金提斯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隨后取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银灰色物体:“就是它。” “哦?”墨闻仔细瞧了瞧,“这是你的鳞片?” 墨闻已经见过黑龙的样子,所以自然能够认出龙鳞的形状。 不同於黑龙,面前这一块龙鳞看上去要光滑的多一一儘管对多数人而言仍旧粗糙,但比起黑龙还是光滑了许多。 黑龙的龙鳞光是摸上去就觉得割手,只是简单的擦碰都足以將人划伤。 阿金提斯却连连摇头,脸上多了份诚惶诚恐的样子,马上说道:“不不不, 这不是我的鳞。这是时之主·瓦尔图拉——“”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不用每次都把名字完全念出来。” 见对方又要开始念咒,墨闻打断他的话的同时,將鳞片拿了过来。 用面板一瞧,史诗品质的,而且確实说是时之主·瓦尔图拉努· 算了,好长的名字。 把鳞片拿在手中,墨闻掂量了一下,隨后试著用力捏了捏。 很沉,很硬,同时具备极好的韧性,比大部分金属都要结实可靠。 如果能用这种材料做一套龙鳞甲,在不考虑负重和机动性的情况下,绝对是中古时代的动力装甲。 阿金提斯见墨闻的目光聚焦於龙鳞上,便提醒道:“那么,还请记得这件事,龙谷不会忘记你所做的一切。” “东西我会带过去的,但她收不收就不关我事了。” 墨闻把鳞片先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里,编制口袋用的丝线仿佛在这重压下发出了绷紧声。 阿金提斯比了个手势:“明白。那么,祝你旅途愉快。” 刚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墨闻的身后,补充道:“还有———我建议你留心身后这位颇有魅力的女士。” 深深地看了伊维特一眼,阿金提斯便快步离开了旅馆,然后一跃而起,不见踪影。 墨闻目送著他离开,隨后走向二楼,同时开口道:“看来,他好像对你有一点意见,或者说是偏见。你怎么看,颇有魅力的女士?” 一声不跟在墨闻身后的伊维特没好气道:“用不著你提醒,我看得出来。 那傢伙是一条银龙,和我天生不合。” 伊维特觉得,如果刚才不是在旅馆里,而是在別的地方,这银龙多半是要把她扣下来了。 根据各种传闻的说法,银龙对於她们这种“可以改邪归正”的恶魔,一般不会立刻下杀手,但也不会隨便放她们走。 一个简简单单的封印法阵,她就可能被关个好几十天,天天听银龙说教。 龙族是最不怕熬老头战术的种族之一,他们中的多数在制定计划时都会做到面面俱到,因为时间对他们而言並非极其宝贵的资源。 伊维特可不想和这种难缠的傢伙碰在一块。 墨闻故作惊讶,提高了音调:“原来你看出来了啊。” “..你是当我傻吗?那傢伙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龙族特徵,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原来你还会进行分析啊。” “喊——” 伊维特不爽地咂了咂嘴。 她算是听出来了,墨闻在嘲讽她之前犯傻。 然而她手头一点反驳的余力都没有,因为她確实是在犯傻。 对於她的不满,墨闻只是笑了笑:“呵,我这里可不需要派不上用场的瓶。” 结合实际来讲,他的实力已经可以在一些小地方称王称霸了。若是当一个反派头头,那么只要不是有神选组队来討伐他,墨闻完全可以过得相当滋润,什么都不会缺。 然后墨闻要做的事情比这个要麻烦的多,他还没有閒情雅致去装点身边的环境一一此时的图书馆內部就是这个道理。 现在图书馆里,不少东西的摆放可还是“实用主义”为主。 用更加直白的说法,则是隨意摆放,墨闻暂时抽不出人手去一个个整理。 一边想著应该把这个碍事的魅魔丟哪里去发光发热,墨闻来到顶层的包间门口,敲了两下门,便推开了大门。 墨闻推开门的瞬间,艾尔莎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你回来了,看来你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你是一直蹲在门口? “我想只是因为我的动作比较快。” 艾尔莎回答著,同时侧过头看了一眼墨闻身后,“这位是?” 直觉告诉她,这位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女子並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好吧,表面上也不简单。主世界里,头上长角的种族十分少见。 墨闻顺著她的视线回过头,“她啊。我刚抓的,姑且算是自己人吧她叫伊维特,实力应该跟你差不多,其他我不清楚。” 走进房间,墨闻余光扫了一眼屋內的布置。 只是出去一阵子,房间里又多了一些新东西,比如一旁立起来的线索板。上面贴著一张又一张手写的分析,看上去就像从侦探电影里搬出来的一样。 “艾尔莎,你这是在查什么?” 墨闻慢慢走到线索板面前,仔细瀏览了上面的內容。 上面都是用通用语写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艾尔莎有意而为之,几乎一个晦涩难懂的词汇都找不到,全是最常见的词语,连墨闻都看得懂。 这般贴心的服务,墨闻却一时间很难评价。 艾尔莎注意到墨闻的动作,同样走上前来,介绍道:“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有不少大人物往来於这座城市。我在暗中调查了一些线索,將来可能有用。 再不济,它们也是在占卜术时能发挥用处的引子。” 一边说著,她拿起一支羽毛笔,在线索板的右边点了一下:“我已经查到不少感兴趣的事了。如果我还在学院里,它们应该能派上不少用场。” “你还真是努力啊。爱尔伊特那边要是全都像你这样勤奋,指定是已经成为称霸一方的古老氏族了。” “那是当然。” 艾尔莎有些骄傲地挺起胸膛。 但就在这时,墨闻伸手点向线索板的左侧:“所以,这些是怎么回事?” 右边那密密麻麻的珍贵线索固然令人在意,但墨闻更加在意左边写著的东西“嗯,左边这些是—” 艾尔莎的表情毫无波动,仿佛在说一件很正经的事:“关於轻语兔的生態调查。” “——艾尔莎,你说这些的时候,你自己会信么?” 墨闻感觉自己的额头流了一滴汗下来。 “当然。” 艾尔莎信誓旦旦地点头。 “好吧,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就当它是生態调查吧。” 墨闻嘆了口气。 谁家生態百科还会有关於饲养笼的材料选择啊。 不过既然她说是生態调查,那就当这个“饲养百科”是生態调查吧。 反正艾尔莎的办事效率奇高无比,只要她能把本分的事情做好,其他事情墨闻都不会去多管閒事。 人家那是摸鱼吗? 那是下班后的閒情雅致! 墨闻说服了自己。 即便成功给自己过了个游说,墨闻仍旧觉得这饲养百科有点怪怪的。 这兔子顶多就是一些对环境敏感的脆弱生物,按理说只要提供足够优越的自然环境就行对於现代社会的人类可能有点困难,但对於这里的法师而言,这显然不是多大的事。 尤其是有身份有背景的艾尔莎。 她跑去给莱因哈鲁特撒个娇,那老头子一定会爆金幣,给艾尔莎划一块森林专门养兔兔。 然而·—·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墨闻另一只手指向线索板:“艾尔莎,这个什么艾洛提—这个口的金属是什么?” “一种精灵特產的珍贵合金,它有著非常优越的自然亲和能力。” 艾尔莎对答如流:“它在各种自然仪式上的共鸣效果甚至强於自然树木,是十分珍贵,產量稀少的金属。精灵严格管控著这种金属的出口一一事实上,十七年前,第一块艾洛提亚斯特金属才出现在人们的眼中。” “所以它贵吗?” “物以稀为贵。它处於一种有价无市的状態。” “那你觉得你能买到它吗?” 墨闻听完介绍,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 艾尔莎沉默了。 见状,墨闻把目光下移,看向另一个掛在显眼位置的手写情报:“那么,这个湖光六稜镜又是—? “湖光六棱晶,一种天然形成的稀有水晶,是精灵之森中大大小小湖泊的特殊產物。不同湖泊能够產生的棱晶形状不同,而六棱晶是最高品质的湖光棱晶。 我听说在一些大型的占卜仪式上” “艾尔莎,这个东西是不是同样有价无市?” “是。” “——-。”深吸一口气,墨闻快速瀏览了线索板,“这左边写出来的东西,有哪一件是平民百姓消费的起的吗?” “这个——大概没有。” 艾尔莎摇了摇头。 “好吧,这还真是出人意料——“ 忍不住捂脸,墨闻吐槽道:“艾尔莎,你该不会是被谁骗了吧?哪个白痴閒的蛋疼,过来跟你胡说八道?” “但我和別人印证过很多次了,他们都说这些材料是最適合的。 艾尔莎一只手搭在胸口,无比相信自己的能力。 墨闻有点难绷:“最合適不代表一定要用,这上面的东西都够把一个伯爵的金库掏空了吧。” 艾尔莎指正道:“我认为一个伯爵的金库应该还满足不了上面的需求。” “喷喷,一个兔子比人都精贵啊——.” 墨闻不禁感嘆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了看被关在笼子里的轻语兔。 睡得很安详,好像死了一样。 这兔子终究是打不贏它精力充沛的主人。就算住上了全球最好的大房子,也免不了被艾尔莎二十四小时带在身边逗的命运。 大概这就是福祸相依· 站在线索板之前,墨闻想了想,忽然道:“艾尔莎,一会儿你管住这个傢伙,別让她乱跑就行。如果可以,最好给她找点事做,现在她还是无业游民。” “谁是无业游民啊?” 伊维特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吗?问题不大。”艾尔莎瞄了伊维特一眼,然后又看向墨闻:“你又要出去了吗?” “嗯,我想到了一些事,或许可以让明天的计划进行得更加顺利。” 墨闻看著线索板,“啊,如果够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帮你要到上面的一两种材料——够幸运的话。” “真的吗?!” 艾尔莎顿时眼前一亮。 “不要抱太多希望,可能有点困难—” 墨闻试著稍微降低一下艾尔莎的期望。 “那拜託你了。” 但艾尔莎显然只听进去之前的话。 见状,墨闻沉默了一瞬,补充道:“你实在想要的话,找拉薇儿应该也是可以的,她对你没少意见,而且应该能拿得出手。” “嗯,我知道的。” “那我走了。” 简单道个別,刚回到旅馆不到两分钟的墨闻又踏上了旅途。 他的目的倒是十分简单,那就是去一趟拉瑞西恩的公馆,让他们在那家小酒馆的周围布置一些人手。 不是为了防止血族逃脱,这是不可能的:有拉薇儿在,如果那血族能跑了, 绝对能创造世界纪录。 墨闻的目的是让其他家族的人不要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提前让拉瑞西恩家族的人把点踩了,让其他人无点可踩。 至於索要那些珍贵的材料,墨闻只能说他儘量。 要得到自然好,要不到也没办法。 而墨闻离开房间后,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隨后是艾尔莎的声音:“你叫伊维特是吧?从你的样子来看,你应该是一只魅魔。” “哼,要看出这点不难吧?” 伊维特只是哼了哼,然后开口道:“伊维特,恶魔领主莫尔提斯的子嗣。” “艾尔莎,阿尔多瓦尔学员占星学派的学生,今年18岁。目前暂时算至高议会的外编成员。” “哼,不过就是—你今年多大?” “18岁。” 伊维特,已经二十八岁的老东西,感觉自己的自信心受到了打击。 第332章 钓鱼前的小准备 第332章 钓鱼前的小准备 墨闻又一次从旅馆出来,引来了不少人好奇的自光。 情理之中,毕竟他三番五次地带妹妹进进出出,每次都是刚进门没几分钟就出来。光是这个频率都足够给人留下印象。 墨闻自然是不在意旁人目光的,好似无事发生般朝著目的地赶去。 没了旁人约束,他还可以走得更快一些。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就第三次来到了拉瑞西恩家的公馆。 古有三顾茅庐,今有三顾公馆。 这一次,墨闻连门口的警卫都懒得管了,直接进入了公馆內部。旁边的警卫也像没看到似的,默认之间给墨闻放了行。 见到这一幕,那些为了办事而在门口排起长队的精灵顿时按耐不住了。 “喂,那个人类是怎么回事?怎么他可以不排队?” “那是拉瑞西恩大人预订的客人,自然不需要等候。” “可恶,难道人类有特权吗?我早就说过了,不能相信外面那些短生且短见的种族!” “请可以不要说这些话的时候当著我的面用变形术吗?” 门口处传来了不小的骚动,墨闻没有在意太多,而是直接来到了法埃拉尔· 拉瑞西恩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墨闻还没进去,就看到了十分罕见的父慈女孝的景象。 艾洛娜还是两眼汪汪地跪在角落,只是头上的书又多了几本一一还多了个盆。 盆的上种著墨闻不知道的绿色植物,而盆的形状非常微妙,很有可能是艾洛娜自己的作品。 “让你见笑了。” 法埃拉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上拿著厚厚一背公文,仿佛无事发生。 墨闻看了看艾洛娜,这小傢伙正眼巴巴地看著他,想从他身上寻得一点帮助。 “嗯———”墨闻观察了一下她头上那看著颇有分量的盆,“这盆挺別致的,是她自己捏的?” “没错。” 法埃拉尔点头。 墨闻继续问:“上面的也是?” 法埃拉尔肯定了他的猜想:“对,她自己种的。只要她稍微一歪头,她养的就会摔碎。” 说这话的时候,艾洛娜的嘴了起来,显然十分不满这种处罚。 用比较现代的形容方式,这种就是在站军姿的时候顶著自己的手机,动一下就喜提碎屏手机。 可墨闻有一点不理解:“这盆看上去確实挺容易碎的,但里面的可不是吧?就算她不小心摔碎了,换个盆重新种不就行了?” 对於这十分合情合理的问题,法埃拉尔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如果是其他人,这样做確实没问题。但艾洛娜在园艺方面的天赋,比在雕塑方面的天赋还要灾难。这一株已经算是奇蹟了。我敢保证,换一个盆,这马上就会死。” 墨闻一时间有些无语:“.—这是什么玄学吗?换个盆就会死掉?” “谁让她是艾洛娜·拉瑞西恩呢?” “嗯·.—· 墨闻愁了艾洛娜一眼。从她那面如死灰的绝望感来看,法埃拉尔说的多半是真的。 不会种种草的精灵,还真是別树一帜。 “好了。我想你多半不是为了询问这些小事而来的。” 法埃拉尔收起手上的公文,將之放在靠桌边的位置,“我的眼线带来了你的消息。刚刚在一家岁月痕跡显著的酒馆,你似乎遭遇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那你是全知道了?” 对於法埃拉尔这番表现,墨闻並不觉得多么出人意料。 精灵的三大家族,再加上这里是精灵的首都,眼线定然到处都是一一刚才拉薇儿甚至直接点了出来,拉瑞西恩家族的人帮忙掩盖了行踪。 法埃拉尔摇头:“不,我只知道你和谁发生了衝突,具体的情况並不清楚———·既然有那样的强大存在,我不可能让我的人冒险过多深入。”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墨闻一眼。 早在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墨闻身边有种异样的气息。 法埃拉尔敢肯定,只要他动用武力,那股异常感就会化作无与伦比的危机感。现在看来,当时绝对有一个能当著他的面隱藏行踪的高手。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放眼整片大陆,恐怕也难以找出十个。 可疑名单如此之小,法埃拉尔却不打算细究。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墨闻稍稍有点意外,不过还是顺著他的话说了下去:“很好。虽说当时我有能力限制情报流出,但有人帮忙拦截消息传播肯定是更好的。” “无妨。你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以我们的立场,想要赶走那条黑龙可是非常困难的。” “那再帮一个忙如何?” 墨闻见缝插针。 法埃拉尔只是一摊手:“这取决於你想要什么,以及这笔交易是否值得。如果只是以我个人的身份,我很乐意在你身上押注。” 他这是真心话。 墨闻身上的异常之处多如繁星,充满不確定性。 可能是点亮天空的闪耀之光,也可能是把现有秩序炸成碎片的那第一颗火星但无论是哪一个,法埃拉尔·拉瑞西恩觉得都挺不错。 他虽贵为拉瑞西恩家家主,操办著精灵族上下大大小小的传统习俗,但有不少死板的规矩已经让他感到厌烦。 若是將现有的一切推翻重组,那倒也不错一一反正他法埃拉尔一定能在乱世中独善其身。 “嗯——..—” 墨闻探寻著法埃拉尔的眼睛,他总感觉这傢伙有那么一点离经叛道。 对於“老一辈”精灵,並且还是上层社会的老一辈精灵而言,这傢伙的思想未免有些过於开放。 不过这对墨闻来说肯定是好事,他可不想办事之前先“按规矩走流程”,白白浪费大量时间。 他目前確实已经开始表现出比任何一种生物都要夸张的长寿特性,但他可不像巨龙那样有耐心费数年时间计划一件事。 主要原因还是他等得起时间,而他认识的人等不起时间。 想到这,墨闻直言道:“我需要你帮忙的事情非常简单。你们上次怎么做这次也怎么做,就这样。” “就这样?你的意思是,需要我给你打掩护,排除掉其他人的眼线,对吗?” “对。” “你是想我提前在那间酒馆安排好人手,还是单纯在外面巡逻?” “后者就行,前者未免有些过於引人注目了。” 墨闻觉得环境应该自然一点。 法埃拉尔却笑道:“引人注目?我可以让整个酒馆都是我的人,怎么会引人注目呢?” “—你们不是很忙的吗?” 墨闻一时间语塞。 还真是啊,他到底还是对权势的力量有点不適应。 安插一两个眼线確实有暴露的风险,所以我们选择把整个酒馆的人都掉包。 台上台下全都是我们的人,自然不存在暴露的风险。 法埃拉尔伸出手,摇了摇手指:“我这只手在忙,但我还有另一只手,不是吗?永远准备额外的力量,这不会有错的。” “还真是靠得住啊。”墨闻的嘴角抽了抽,不过很快就正色道:“这次的事情可能需要高度保密,你能保证吗?” 如果情况往最最不利的方向发展,连拉薇儿都没法保证抓得住对面,那墨闻可能就要当眾掏出邀请函了。 那样的话,自然需要一些保密工作。 法埃拉尔:“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让他们签一些魔契—相应的,你需要向我证明,我有这样做的理由。你得知道,这样大张旗鼓的动作,背后需要的工作可不少。” “嗯,让我想想——”“ 墨闻思考了片刻。 隨后墨闻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这是至高议会的统一法师袍,你应该认识吧。” “那是自然。” “帮个忙,之后至高议会的部分人也会帮你个忙。” “哦?你?”法埃拉尔眯起眼睛,“空口无凭。而且,以你的身份,怎能代表整个至高议会?还是说,你能拿的出其他人给你的凭证?那我可要大开眼界了。” “没,我这边什么都没有——哦,唯一有的东西不能给你看。” 墨闻仔细想了想,他能掏块身份牌出来。 只不过,这东西可不是能够隨隨便便掏出来的东西。 那玩意一亮出来,就约等於告诉其他人,有一个人形自走核武器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法埃拉尔语气变得玩味起来:“那你相当於在空手套白狼?” “那我再换个说法吧。今天欠你的小人情,之后哪天有空了就来找你。” “嗯—.” 法埃拉尔沉吟著。 然后左手轻敲了一下桌面:“好吧,那我就按你说的,找一队能够绝对保密的人协助你一一这种魔契会彻底刪除生效期间的记忆,在黑市里是一种难得的稀有物,被各大组织严格管控著流通。” 说到一半,法埃拉尔看著墨闻的双眼:“其中包括你们至高议会。被你们把控著,我们这些家族想要偷偷收集这种魔契可是相当麻烦的啊·” “那你还真是大出血了。” “我希望这是值得的。” 法埃拉尔耸耸肩。 “那我则要希望这些魔契派不上用场了。” 事情谈妥,墨闻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房间內的各种布置,然后开口:“话说回来,你这儿的布置还真不错啊。各种有价无市的东西都能在你这里找到。” “那是自然。作为掌管传统习俗的家族,我们这里国积了不少珍贵的材料。 ? 法埃拉尔说到这的时候明显自豪了一点,但很快又神秘一笑:“当然,这些多数都是从次品里挑出来再加工的。那些真正的奇珍异宝,我可不会把它们摆在檯面上。” 意思很明显,他们可没有贪东西一一至少没有明著贪。 表面功夫还是做了一点的。 墨闻不打算追查拉瑞西恩家族內部贪污腐败的问题,一是因为他只是在管中窥豹,到时候发现这些行为是被默许的就尷尬了。 不同时期有不同的法规,说不定这种利用职务之便的小举动其实是合法的呢? 二则是,这关墨闻屁事。 如果是达芙妮那边的新势力出现腐败问题,墨闻或许还会去出谋划策,提一点没啥作用的鬼点子。但这里是精灵的地盘,这里被炸上天都和墨闻无关。 他问这些事的原因,只有一个。 “嗯,即便只是次品,也是常人难以接触到的稀世珍宝了啊。” 墨闻走到一个柜子前,细细打量著上面琳琅满目的艺术品。 最吸引墨闻注意的是一个酒杯,这个杯子的杯沿镶嵌著玲琅满目的宝石,让人怀疑用它喝酒会不会刮破嘴唇。 法埃拉尔答道:“这倒是不假。毕竟它们诞生的自的是为了各种超大型仪式。哪怕只是次品,其价值也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嗯,这么说来,失败品里肯定也有不少报废掉的材料咯?” “那是自然。每年为了维护与製作新仪式用品而需要的资金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浪费掉的材料更是足够填满好几个仓库。” “既然如此,你有没有见过这些材料?” 墨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卷好的纸,缓缓摊了开来。 图穷匕见! 没错,墨闻此行的另一个目的,便是从法埃拉尔身上羊毛。 他倒要看看,艾尔莎口中那无数“被严格控制出口”,“有价无市”的材料,对於法埃拉尔来说会不会肉疼。 “哦?你是想要一些废弃掉的材料吗?” 法埃拉尔来了点兴致,“大可隨便拿。有几个仓库的材料已经积灰了,放著也是放著。將其中少部分赠予友人的话,其他人不会多说什么。” “咳,我这里已经写好了。” 墨闻咳了咳,把材料清单递给了法埃拉尔。 有些飘飘然,为自己成就感到自豪的法埃拉尔这才反应过来,接过墨闻递过来的清单,“哦呀,看来你是有备而来,早就打算从我这要东西了啊。” 从桌上拿了一副平面镜,法埃拉尔表现得像一位收藏家,开始点评起上面的材料: “第一个是,湖光六棱晶—哎呀,这个倒是拿不出手呢—— “第二个是怒风之嚎魔晶,这个是——” “第三个.” 摘下眼镜,法埃拉尔一脸懵逼地看向墨闻: “你是打算把拉瑞西恩家的家底搬空?” 第333章 被打击到的大龄魅魔 第333章 被打击到的大龄魅魔 法埃拉尔觉得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墨闻给他的材料清单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材料。不仅是名字,连其基本的作用和性质都標明了出来,完全没有乱写的可能性。 单从第一感觉来看,这更像是哪个仓库的库存清单。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女王陛下的宝库,大概都没法立刻拿出这上面的所有材料。 细细瀏览完上面的所有条目后,法埃拉尔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长老院那边出叛徒了? 要知道,这上面的全部材料,他也仅仅能够认出其中八成,剩下二成他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儘管法埃拉尔完全没见过那些材料,但那些在他认知中的材料却无一例外的全部正確。它们涉及的领域极广,从药材到锻造材料,从仪式共鸣物到单纯的食材·.—. 精灵是长生种,但想要如此涉猎广泛依然是一件困难的事。除了长老院那些老东西,法埃拉尔想不出还会有谁能够同时报出这些材料的名字和性质。 而墨闻却拿出了这份清单。 从上面的墨跡来看,这份清单是才写不久的,估计就在今天。 墨闻这时开口:“我没有指望你能够富可敌国。毕竟那样的话,你说不定就要被你们的女王陛下请去喝茶了。我只是问问,你有上面的任何一种材料吗?” “这个” 扶了扶已经有点歪的装饰用眼镜,法埃拉尔思付著。 他確实有其中的几种。作为一家之主,拉瑞西恩家族的底蕴有多深厚,他一清二楚。 也正因如此,法埃拉尔对墨闻这份清单的价值震惊不已。 老实说,哪怕以他法埃拉尔的见闻,他也看不出这些材料凑起来到底能发挥什么作用。 许多材料的性质完全衝突,光是放在一起就可能导致巨大的经济损失一一甚至是人身损害。 考虑良久,法埃拉尔才试探道:“容我问一句,你是打算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说出来估计你也不会信的,它们的效果远超你的想像。” “无妨,我会保密的。” “我的一个朋友打算饲养一只轻语兔,她打听到这些材料似乎对塑造適合轻语兔生长的环境有帮助,於是就准备搜集它们。” 墨闻难得诚实了一次。 “嗯嗯,原来如此——”法埃拉尔微微頜首,然后侧过脸打量著墨闻:“你觉得我有这么好忽悠吗?” 笑死,这个理由谁会信啊。 养轻语兔? 那些可爱的小生命確实对检测环境舒適度有些许帮助,但精灵天生就对自然环境敏感,这些兔子带来的益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因此,它们更多时候只是一种老少咸宜的宠物,功能只有卖萌。 在人类的宠物市场里,这种兔子算是一种比较名贵的品种,价格不菲。 因为它对於环境確实相当挑剔,一个不注意就可能会一命呜呼,成为可爱死了的兔子。 但就算把这座城里所有的轻语兔找出来,恐怕都买不起清单上的任何一种材料。 这样整脚的理由,法埃拉尔觉得墨闻是在敷衍他。 欺骗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敷衍,看不起谁呢? 墨闻却摇头:“如果说,我是认真的呢?” “你是说,你的一个朋友因为饲养了一只轻语兔,然后就顺藤摸瓜地找到了这些材料的线索,让你帮忙寻觅?” “对。” “这种理由怎么可能有人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墨闻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见墨闻如此从容淡定,法埃拉尔有点怀疑人生了。 看出一个人有没有说谎算不上难事,而他完全没看出墨闻身上有一星半点说谎的跡象。 难道理由中,真的有养兔子? 他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吗? 法埃拉尔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咳咳,那么,我暂时认为你说的是真的。既然如此,你那位朋友是从谁身上打听到这些消息的?” “按照她的说法,她在旅馆带著兔子到处问人,然后就得到了这些消息。” “啊?” 法埃拉尔,懵逼二度。 他当然清楚墨闻目前住在哪一间旅馆。不过由於似乎有人刻意压著消息,再加上墨闻这个有些特別的因素,法埃拉尔没有刻意详细调查。 更何况,那家旅馆文不是他们家族的。 今日一闻,小小一个旅馆,居然臥虎藏龙? 在脑海里整理著信息,法埃拉尔最后决定从另一方面入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墨闻果断道:“隨便问,我看情况回答。” 法埃拉尔开口:“你確定你那个朋友养的是轻语兔,而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龙与兔的混血生物?” 墨闻沉默了一瞬,然后幽幽道:“.—-我感觉你这个更胡扯一点。你要不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有病吧,兔子和龙? 龙就算用变形术变身,体型都会明显大上一圈,先前的黑龙和银龙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的个头高的惊人,站在那里仿佛像一座不会倒的山。 变成人类对大部分真龙已经是放下骄傲的一件事,变成兔子? 这老登还挺有幽默感。 真龙搓一点头皮屑下来,都能把那巴掌大的兔子淹死。 而法埃拉尔也注意到自己的论点相当胡说八道,愚蠢到足以拿奖,於是改口道:“你理解我的意思就行。所以,那真的是一只轻语兔?” “是。” “这样—”法埃拉尔眼底闪过一丝考量,然后朝著房间角落开口道:“艾洛娜,站起来。” “啊,啊?”一直跪在角落偽装空气的艾洛娜被叫到名字,连忙应答,“我头上这些东西—” “顶著。” 法埃拉尔瞬间击碎了她的幻想时间。 “鸣—.” 呜咽著,艾洛娜颤颤巍巍地顶著好几个重物站了起来。 相当高难度的操作,或许她很有杂技演员的天赋。 等艾洛娜站稳身子后,法埃拉尔这才开口:“艾洛娜,你应该还对轻语兔的各种特徵记得一清二楚吧?” 艾洛娜刚想点头,接著马上就想起自己头上还有著一顶知识做成的王冠,赶忙站直身子:“记,记得。” 墨闻来了点兴致:“你让她过来?她也养过吗?” “对,她也养过。” 法埃拉尔点点头,脸色平淡:“在连续养死五只轻语兔后,我和她之间达成了一项协议:若第六只也被她养死了,她就要把她宠物吃下肚子。” “哇,好冷静的处理方式啊。” 墨闻惊嘆了一句,然后看向一脸窘迫的艾洛娜:“兔兔好吃吗?” “这个,那个——·我们家僱佣的厨师,手艺很不错。” “那看来是真的香。” 见状,墨闻只能比起大拇指。 真是传奇爱兔高手,能一连养死六只,最后还嗯造香兔子。 “好了,那些陈年旧事就不再提了。” 法埃拉尔摆了摆手,隨后从桌上拿出纸和笔,丟到了艾洛娜身前: “把轻语兔的样子画出来。如果画的不像,你就准备再加一天吧一一拉瑞西恩家族的人不容许技艺退步。” “所以这是轻语兔?” 与此同时,另一边,同样有人对轻语兔產生了些许兴趣。 伊维特半弯著腰,用手指戳著笼中的兔子,“它怎么跟死了一样啊?” “—它只是睡著了。” 还站在线索板前,思考各个线索之间关联的艾尔莎缓缓解释道。 伊维特又戳了戳,“嗯,確实还是软的,没死。它怎么睡得这么沉啊?” “可能单纯是因为这个窝比较舒服吧。” “嗯——” 伊维特起身,把注意力从兔子身上移开,看著艾尔莎的背影。 前有露背身,偷袭会很有用伊维特也就这样想想了,真要让她偷袭,她已经没了那个胆子。 不仅仅是墨闻的魔契和拉薇儿的威,在短短不到一小时的相处时间里,伊维特已经估出了艾尔莎的大致实力: 绝对不比她弱。 这是单纯从魔力层面判断的,没有进一步进行分析。 而伊维特对艾尔莎先前报上的名號,还是有所耳闻的:阿尔多瓦尔学院,最强一极。 哪怕在地狱里,这个名字也有著相当的名气。 这个名字多数时候代表著麻烦和“不好惹的法师”。如果对面说自己是阿尔多瓦尔的人,並且实力上確实与之匹配,那最好要视情况跑路。 不然的话,猎人和猎物的地位恐怕会在短短几秒间反转一一那些疯子一样的法师可不介意在地下室圈养几只恶魔。 从艾尔莎的言行举止中,伊维特觉得她应该不是卡诺维尔那种一天到晚言巧语的人。 也就是说,这是真的—— 想到这,伊维特就感觉心里一阵不平衡,妒火高涨。 艾尔莎比她年纪小。 艾尔莎的魔力波动不比她弱,而阿尔多瓦尔学院里个个都是实战很强的硬茬子,没有一个是实际战力低於纸面战力的一一伊维特有可能真打不过艾尔莎,哪怕夺得先攻。 艾尔莎的能力很强,简直就是伊维特偶尔做梦时的完美形態一一能把所有事都安排得並並有条的完美领导。 艾尔莎长著一张挺可爱的脸,让伊维特看了都感觉不错。 种种因素下,已然二十八岁的伊维特感觉倍受打击。 或许可以用“魅魔二十八岁等於人类八岁”之类的论点,强行扳回一局,但那种理由大伙都知道有多么硬撑。 妒火高涨,伊维特觉得她应该做一点什么— 比如说,魅魔擅长的事情。 “咳咳,那个,艾尔莎。” 伊维特稍微夹起嗓子,儘可能操著轻柔的声音。 魅魔可以模仿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能够满足任何人的需要。只不过伊维特很少用到这个能力,因此有些生疏。 “怎么了?” 手上捧著一本小本子,艾尔莎歪过头,看向伊维特。 谁家死夹子? 伊维特一根手指卷著头髮,声音中有些许討好的意思:“你看,按照人类的历法,我今天差不多二十八岁了,比你大了不少呢。我可以叫你艾尔莎妹妹吗?” 艾尔莎面无表情:“不行。” ......? 乾净利落的一刀切,给伊维特的大脑都干岩机了一下。 好冷酷无情的女人,比极寒之地的千古霜雪还要让人心寒。 不过她终归是一个魅魔,社交天赋摆在这里。伊维特很快重新挤出一个笑容,耸了耸肩:“呢,好吧,可能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是太长。” 艾尔莎点头同意:“我们刚见面大约三十七分钟,確实不算长。” 伊维特依旧保持著笑容:“哈哈,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比较好?” 艾尔莎想了想,然后答道:“你不是学院里占星学派的学生,所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哦?那其他学生怎么称呼你的?” “他们叫我学姐一一也有叫我大姐头或湛蓝之月的,不过我一般不接受其他称呼。过多的称呼只会让我接受到的垃圾信息更多。” “大,大姐头.” 伊维特感觉自己的脸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这张脸蛋实在是不应该和那种称呼联繫在一块。 艾尔莎见伊维特没有多说什么,便开口:“问完了吗?问完了的话,大家就各忙各的吧。” “软?” “怎么,你没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吗?” 艾尔莎隨口一问,像是问有没有吃饭一样。 然而这话却对伊维特打出了暴击:“什,什么叫应该做的事情?”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吧,难道你连应该做什么都不知道吗?” 艾尔莎反问道。 伊维特终究是忍不住了:“.———我不能理解,你是在帮那个叫墨闻的人办事吗?” “嗯。这很难看出来?” “为什么?这值得吗?” “我只是在做正確的事。” “?”” 脸上蹦出一个问號,伊维特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帮他的。” 伊维特摇了摇头。 真是个怪人,她完全不能理解艾尔莎这样的人为何要帮人做事。 而艾尔莎盯著伊维特看了许久,也摇了摇头:“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帮他的。” “哦?为什么?” 突然的变化,让伊维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艾尔莎一字一顿道:“因为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觉得我无法胜任这份任务,所以我不会帮他—一那是在妨碍他。” 伊维特:—? 红温了。 第334章 最后的安排——鱼饵 第334章 最后的安排——鱼饵 “唔,这確实是轻语兔的样子,和我看见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手中拿著新鲜出炉的绘本,墨闻看著上面榭榭如生的可爱兔兔,点了点头,“画得挺不错的。” 要说这是什么大师之作,那纯属扯淡。但相较於艾洛娜的雕刻水平而言,这般画技著实可圈可点。 一个天一个地,一念神一念魔。 “她在这门课上费了最多时间,这是理所应当的。” 法埃拉尔嘴上毫不留情,但嘴角还是多了一抹难以察觉到的笑意。 不过很快这笑意就消失了,转变为深深的疑惑,“这样说来,那確实只是一只轻语兔一一至少它在外貌上只是一只兔子。” “对。” “可能是其他人变形成的兔子吗?” “嗯—我认为不会。” 墨闻考虑了一下,摇了摇头:“首先,这兔子无论是来歷还是呆著时的表现都很正常,完全没有表现出什么智慧。再者——-算了,反正那大概真的只是一只兔子。” 如果有人用变形术偽装成一只兔子,那么首先要过墨闻的检定。 他別的能力或许不行,但对於魔力流动异常敏感。若有人当著他的面持续使用不自然的魔力,那墨闻肯定能发现。 而且要真是別人偽装成的兔子,那这人绝对是个神人一一被艾尔莎那样的卷狗拖著加班一晚上,刚想睡觉就被戳一下,能忍下来的人已经登神了。 所以绝无可能。 法埃拉尔依旧追问著:“你就如此肯定?” “对,就是如此肯定。”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那我就当它真的只是一只兔子————· 法埃拉尔扶额,“不过不论怎么说,你这份材料清单都不像是正常途径能够得来的。方便的话,可以让我见一下你的朋友吗?” “我想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也是。” 像是理解了什么,法埃拉尔点头同意:“既然你需要我帮忙在一个地方布下眼线,想必你正忙於一些隱秘任务,那我暂时不去打扰了。不过我希望你能在之后和我讲清此事。” “有空的话。” 墨闻只是简单地回答著。 然后话锋一转:“所以,你手头就是有这些材料咯?” 法埃拉尔面色一僵,隨后正色道:“这个我確实有,但它们不是可以隨便拿出去的东西。如果你能拿的出足够交换的物品,我可以给你以正当的名义转交给你。” “也就是不能白送。” “这种东西可不是能够隨意调动的,你会去一个铁匠铺索要铁匠的铁砧吗? ” “说的也是。” 见白拿东西是办不成了,墨闻也不久留:“好吧,那我们下次见一一我猜是两天后。” “下次见。” 不知道第几次走在熟悉的路上,墨闻感觉自己闭著眼睛都能走回旅馆。 这道路已经刻入dna里面了。 先前法埃拉尔说他暂时不会来旅馆找人,墨闻觉得他很有可能確实不会做任何动作。 这傢伙可是大忙人。节日已经贴到脸上了,自家女儿搞出来一个惊天大活需要擦屁股,又要调动人手协助墨闻,再抽出精力私下调查显然不现实。 这间旅馆並不是拉瑞西恩的財產,法埃拉尔想要介入需要费更多的精力。 一回到旅馆,墨闻全然不顾其他人的视线,直奔顶层的豪华包间。 强而有力的吊杆准备好了,暴力捕鱼用的枪准备好了,防止其他钓鱼佬过来蹭钓点的措施也做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鱼饵一一也就是伊维特。 那个血族毕竟是要见伊维特的,在酒馆氛围可能诡异的情况下还找不到伊维特的踪跡,多半要打草惊蛇。 虽说墨闻不觉得有人能在拉薇儿霸道的时间领域里逃走,但万一呢? 更何况,拉薇儿动用那种力量时,无比强烈的魔力可用惊天孩浪形容,不存在掩盖的可能性。 那样一来,接下来的计划就会被全数打乱,墨闻自己也会立刻暴露在大眾之下一一这是重点。 那並非墨闻想要的局面。 他现在是黑户,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哪都不对劲,庆幸的是没多少人注意到他这个异乡人。 要是一举成为大明星,大伙纷纷用各种手段探查起他的身份,那乐子就大了。 所以,一切以保密为主! 想到这里,墨闻推开了门。 看见一片狼藉。 最显眼的莫过於一道斩痕,贯穿大半个房间,从地板一路蔓延至天板。 其次就是趴在墙角的伊维特,身上有一点伤,还淌著血。 这种严峻的伤势,若是不及时救治,很有可能就要自我癒合了。 所以墨闻只是瞅了她一眼,便看向衣服有点乱的艾尔莎:“你们这是打了一架?” 艾尔莎面色平静,“对。我贏了。” 墨闻轻点一下自己的眼角:“我当然看得出来,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贏得这么轻鬆。” “她的作战方式十分凌厉,不过我比她更快一些。” “你有想过我们要出多少维修的钱吗?” “嗯··..” 提到钱这个词,曾一度担任过管理层的艾尔莎眉头一皱,打量著自己造成的巨大剑痕。 得益於这家旅馆“用料扎实”,即便被这样砍了一刀,魔力波动都被完美掩盖了下来,甚至上下层的地板都没被砍穿。 这种工艺和材料,价格肯定不菲。即便在学院里,能有这个配置的房间都是很罕见的—· 不过就事论事,有一说一,学院並不是没钱造,只是单纯因为“大价钱造高级房间”不如“便宜房子隨时重造”来得省钱。 当然,那是对財大气粗的阿尔多瓦尔学院而言的,並非个人。 要赔偿这种损失·· 仔细思考著,艾尔莎灵光一动,看向角落里装死人的伊维特:“我有一个办法:她作为一个魅魔,积累的財富定然十分可观。既然她已经是你的魔契奴隶, 那她的財富已经是你的了。” 答案是直接搜刮財產! 本来还在装死的伊维特,听到这话立刻趴不住了,猛地站起身:“那不行, 我已经没多少钱了!” “,原来你没死啊。” 墨闻转过身,故作惊讶。 伊维特顿时恼羞成怒:“我怎么可能被她砍死?!是,我確实没打贏她,但我还不至於被她两下打死啊!” 当时谈昏头后,伊维特怒火中烧,决定给艾尔莎一点教训看看。 由於艾尔莎比她小整整十岁,伊维特再上去偷袭,就算打贏了都不光彩。 或许多数魅魔都不讲究这种荣耀,但伊维特作为一位恶魔领主的子嗣,还是要顾忌一点面子。 不仅没有偷袭,伊维特甚至让艾尔莎先手出招这里指的是艾尔莎先出手,並不是直接让一招。 只是让对方夺得先机的话,伊维特感觉问题不大· 然后她就被艾尔莎的一发统御座加持的苍穹之枪创飞了。 若非闪的快,艾尔莎绝对会化身毙肾客,一枪给她腰子都创飞居然敢让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学生打先攻,看来是没经歷过人人苍穹之枪开局的黑暗年代。 出师不利,伊维特接下来被打得连连败退,最后被艾尔莎一发特效加强版月光大剑直接抢飞了。 这样的伤势,对於恶魔还算不上什么事,喘两口气就能恢復过来。 但被打得这么狼狐,她自然是没好意思起来。 直到墨闻二人开始谈论搜刮她的金库时,她才趴不住了,赶紧从地上起来。 墨闻转过身后,仔细打量了一下伊维特身上的伤势。 確认没啥问题,他这才开口道:“伊维特啊—-你的金库密码是什么?” “唔!”瞳孔一缩,伊维特还未来得及反应,嘴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张开了:“骄傲的伊维特女皇一一这就是打开魔法锁的口令。” 而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时间的默, “..—.好自大的口號,恶魔都是这样的吗?” 先发出评价的是艾尔莎,脸上的嫌弃表明了態度,“而且这口令也算不上难猜,没有额外保密措施的话,硬碰运气都能解开吧? 墨闻则是摇了摇头:“好土,土爆了。街边的混混都不会起这样白痴的口令“—也说不定,万一呢?” “你,你们——” 紧紧抿著嘴唇,伊维特一下子感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被魔契一秒套出开启金库的口令也就算了。 他们居然觉得她伊维特的品味土! 真是欺人太甚,这简直比金库被搬空还难受! “好了好了,逗逗你而已。我也懒得去管你那金库。”见伊维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墨闻摆了摆手,“以你的头脑能够得来的东西,估计不会有我想要的。” “—.真的?” 见墨闻好像真对她的小金库没兴趣,伊维特大感惊讶。 这人的脾气怎么突然就变好了? “嘛,其实不是我不在乎,我虽然理论上能无中生有,但手头的现钱还真不多。” 墨闻玩弄了一下自己的指甲,然后伸手指了指伊维特:“更重要的原因是, 估计卡诺维尔已经把你的金库打包带走了,我知道了密码也没意思。” “你!” 说到这,伊维特才想起来她那个弟弟! 该死的,墨闻说的完全没错! 卡诺维尔知道自己的脾气,估计连半分钟都不需要,就能猜出口令是什么。 就算猜不出来,他也可能直接把金库整个挖走一打不开你这锁,还带不走你的车吗? 一想到自己那个诡计多端的卡诺维尔,伊维特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丸辣,全丸辣! 就算她今后摆脱了魔契,回到了地狱,看到的估计只有连同地基一起被带走的深坑。 越想越气,伊维特忍不住问起面前的人:“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问?” “看你那么死气沉沉的,逗逗你而已啊。” “&%!@.....” “好了,閒话到此为止。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拍了拍掌,墨闻开口:“如果你不想这辈子都被魔契约束的话,那就准备按我说的去做。你大可放心,我能活很久,非·常·非·常·久,足够把你熬成老太婆。” 说著,墨闻抓著自己的脸,补充道:“皮肤鬆弛,满是皱纹,老人斑一抓一把那种老太婆。” “唔—.” 伊维特僵住了身子。 对於魅魔而言,墨闻的形容简直比千刀万剐还要恐怖, 不知为何,伊维特觉得墨闻这句话格外有信服力一一墨闻真的有可能比她活得更久。 重压之下,伊维特只好开口:“你要我帮什么忙?” “很简单。明天你乖乖按我说的做便是,准备和那个血族见上一面。” 墨闻把计划如实说出,“顺便一提,你的作用非常大。” “非常大?” “钓鱼总得有个鱼饵。” “—我不会死在那里吧?” “你不是说那个血族挺菜的吗? 墨闻反问了一句。 伊维特顿时有些心虚道:“咳,现在想起来,那傢伙一直都在躲闪,我怎么知道他真实实力怎么样?” 一边说著,伊维特偷偷看了墨闻一眼。 这傢伙也是一样。 儘管看起来挺菜一傢伙,但真打起来,伊维特总觉得她会输得非常惨。 属於是墨闻只要没收住手,就要以“你怎么死了”草草收场。 真是一群怪人,她最近倒霉透了。 墨闻摇头:“这你大可放心,我已经准备万全。到时连拉薇儿都会呆在一旁,她还罩不住你?” “这確实啊——” 心中有了一点底气,伊维特问道:“既然这样,我又能得到什么?” 儘管一个奴隶不应该问这种事,但人总要有点期待。 墨闻想了想:“嗯干完这件事,如果之后没啥其他要紧的事,你就从哪来回哪去,我会找拉薇儿中断这份魔契一一哦,前提是你要签一份保密协议,不得透露我们的秘密。其他就没了。” “就这样?” “就这样,你难道还想在这蹭吃蹭喝吗?” 墨闻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这魅魔还不想走啦? 伊维特赶紧摇头,然后又低声问了一句:“所以是为什么?你就这样放我走了?” 她没听出一点说谎的意思,墨闻真打算放她走? “对,干完这事,你就自由了。” “为“你在这屁用没有,呆在这还碍眼。干完这事你就可以滚蛋了一一明白了?” 伊维特:“..—. 白感动了,不该问的。 第335章 钓上来一条大的 第335章 钓上来一条大的 得到了墨闻虚无縹緲但很有吸引力的保证,伊维特几乎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墨闻的计划。 她虽不清楚墨闻的底气从何而来,但肯定不是装的。如果墨闻真能比她活得还要久,伊维特定然是不能接受的。 然而,听完墨闻讲解完全部流程后,伊维特却心虚起来:“这个—你確定没问题吗?” “你说说哪里有问题,大可以直接指出来。” 墨闻心止如水,处於理中客状態,丝毫没有对伊维特三番五次的质疑感到恼怒。 伊维特解释了心中的困惑:“我们的准备是不是有点充分过头了?对面到底是什么来头?” 墨闻说道:“这个问题应该要问你自己。你都不知道对面什么来头,我当然要以高规格应对好。” 一旁的艾尔莎也点头:“没错。如果不清楚对方实力,全力以赴是最稳妥的做法。” 嘴上这么说著,艾尔莎对於墨闻的安排也有点汗顏。 因为確实有点·· 大张旗鼓。 若墨闻所述无误,那么前来抓人的阵容哪怕除去拉薇儿,也足够踏平大部分小型城市。 伊维特本身並没有太多特殊之处,因而艾尔莎觉得与她对接的血族多半也不是太过强大的人物,这个阵容未免有点太过夸张。 一个人干活,其他人全部摸鱼,应该都能解决问题。 伊维特挠了挠头,“话是这么说—我该不会死在那里吧?” 墨闻闭上眼,思考一秒,然后睁开眼:“糯了?” “你说谁怕了啊!” 儘管伊维特没听明白墨闻那奇怪的发音,但她100%肯定墨闻在嘲笑她的胆怯。 墨闻侧过脸:“嗯,不怕就行。明天就看你了。” “唔..— 伊维特一时间陷入纠结之中。 墨闻打了个响指,引起她的注意:“好了,刚才说的是第二套方案,並不是第一套。若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会用魔契让你强行执行这套方案的。” “第二套方案?还有一个?” 伊维特顿感惊讶。 墨闻看傻子似的看她一眼,“那是自然。等人过来,你陪他聊两句,谈崩之后我们就全部衝出来把他按倒,让拉薇儿用强大的魔力束缚住血族一一我认为在明確信息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想不出这么蠢的办法。” “呢——是这样吗?” 伊维特一开始还觉得这个计划挺好的。 毕竟拉薇儿有超级力量,而超级力量就是方能钥匙,能解决一切问题。 幸亏她没说出称讚的话,不然估计又要被嘲笑一番。 墨闻则不管伊维特心里怎么想,而是直接拿出了邀请函:“接下来的一切, 便是需要保密的內容如果我之后放你走,你也要签一份契约,保证不能泄露其中內容。” 伊维特毫无自觉地挑刺:“要是我说出去了呢? 墨闻摇头:“第一,只要你签了我的魔契,你就不可能说出去。第二——“ 说著,墨闻眯起了眼:“刚才我们说的一切安排,都可以用在你身上。我希望你那小脑瓜能多腾一些空间出来,好好考虑此事。” “啊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伊维特连忙抬起手挡在身前,果断认怂。 听完墨闻的b计划后,伊维特的感受就是,墨闻是一个会调用数支军队绞杀一群土匪强盗的怪人,仿佛这一切都毫无成本。 刚才那种豪华阵容用在她身上? 开什么玩笑,包死的。 见伊维特选择服从,墨闻这才把邀请函递到她面前:“好了,那你现在在这上面签下名字就行。” “签名?” 愣了一瞬,伊维特接过了邀请函,查看起上面的內容。 作为一个还算有名气,並且身材姣好的魅魔,伊维特当然收到过不少人的邀请,也见过各种各样的邀请函。 有些是用法术光幕直接投屏到她的住宅前,有些则比较传统,还有些则纯整蛊·.— 但它们都不如墨闻递过来的这一张令人疑惑。 伊维特说不上这邀请函哪里特別,但它就是很特別。 至於邀请函中的內容,什么图书馆之类的玩意,那她就打算让墨闻讲解了。 不想动脑思考,她只想摆烂。 不过,墨闻这次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你只需要签名就行了·———-对了,没我的许可,不许出来。我会让艾尔莎向你解释的。” “啊,为什么?” 伊维特依旧没理解。 “签字。” 墨闻直接开口。 而伊维特面露疑惑:“?” 墨闻沉默了半响。 还得是图书馆的权柄,魔契这种东西没法直接命令別人签字但按著別人的头,强令签字是可以的。 真是足够灵活的底线。 所以墨闻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噬魂剑,“还记得这把剑不?你再不签,我就给你一刀一一我以魔契之名命令你,不许还手。” “???” 毫无前摇地开始威胁,伊维特整个人都懵逼了。 短暂的傻眼后,伊维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拿起放在桌上的笔,刷两下写好了自己的名字。 消失在墨闻二人身前。 见伊维特前往了图书馆,墨闻这才收起剑,同时又拿出一张邀请函给艾尔莎,“艾尔莎,你去和她说明情况,剩下的交给你了。” 艾尔莎接过邀请函,却没马上离开,而是问道:“你是打算让那个血族葬身在图书馆,是吗?” 墨闻点头:“嗯,这很难猜吗?但凡知道图书馆的特性,应该都会优先考虑这种操作吧。” 至少他不认为,有人会在体验过图书馆的便利性后,还考虑其他低效的信息收集方式。 墨闻就是如此。只要对方不是友军,他自己又確切需要大量准確情报时,墨闻就会想办法把人拉进图书馆里坑死。 艾尔莎摇了摇头,“不难猜,我刚才一直奇怪你为什么不提这个而已。” 说完,她停顿两秒,然后神秘一笑:“需要我给她讲讲图书馆的一些细节事项吗?我可以让她更冷静一点。” “—.別把她嚇到腿软就行。”” “嗯。” 一天时间並不长,哪怕对於短生种而言一样如此。 由於伊维特这个白痴並没有问清楚具体是哪个时间见面,所以墨闻只能使用更加浪费时间的方式等人。 也就是,正统钓鱼,上鉤全看运气, 本来墨闻是打算晚上十二点一过就去酒馆租下房间,通宵等人。但他转念一想,这样反而会显得格外诡异: 伊维特纯摆子,怎么可能早到呢? 当然,迟到太多导致鱼跑了也不好。虽说有人把守著,但万一对面有某种手段探知到人没来,那墨闻不就白等了吗? 所以墨闻选择取中间值:天一亮就出发。 血族基本都是夜行生物,魅魔的生物钟虽说偏向白昼,但阴间作息也算做正常。 理由,墨闻已经帮伊维特想好了:復仇心切,一大早就来准备復仇计划。 “伊维特,准备好了吗?” 一夜未眠,墨闻毫无困意,看向刚从图书馆里出来的伊维特。 “嗯———·嗯,应该吧。” 被拉进图书馆后,伊维特的眼神顿时清澈了许多。 刚进入图书馆时,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拋开那些堆积的杂物不谈,眼前的景象可称绝景。 没过半分钟,艾尔莎也进入了图书馆,並简单给她介绍了图书馆的功能·—“· 其中著重说明了图书馆的“记录”功能,以及图书馆內一个几乎不可动摇的规则:在图书馆里死了,那就真的是死了,没有任何復活法术可以救。 一开始伊维特还以为艾尔莎是在危言耸听,胡说八道,仗著这地方景色壮丽就开始瞎编故事。 直到她自己去翻了几本书,隨后翻到了自己手下的书。 伊维特对自己的手下不怎么上心,但那几个傢伙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因为它们是自己安排在卡诺维尔身边的臥底。 怪不得卡诺维尔那傢伙突然变得这么猛,原来有这种能力相助! 对方能够隨时收集到一个人的全部信息,这和作弊有什么区別! 然而,哪怕伊维特再生气,事实也不会改变:卡诺维尔先一步登上了墨闻的小船,已经开始享受全图信息的快感了。 往好处想想,至少她现在勉强算是墨闻的盟友,不用被这个能力拷打·—· 伊维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她本就打算老实一会儿,现在更是不得不老实了。 若艾尔莎所言非虚,那墨闻就真的有把一个人彻底杀死的办法,不怂不行啊。 至於怨恨墨闻杀她下属的事情? 一开始伊维特还挺生气的,但翻了两眼书,发现这些傢伙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后,她就不生气了。 好似喵,好似喵。 书里面那些淫罗的想法,伊维特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有这种噁心人的傢伙在身边,伊维特绝对饭都会被噁心得吃不下,她还得谢谢墨闻帮她清理门户呢。 如果两人是合作关係,说不定她会偶尔让墨闻帮忙“抽查”部下的忠诚度很可惜,没有如果,已经被人打成手下败將了。 墨闻见她处於“已老实”的状態,又看了看仿佛无事发生的艾尔莎,便开口道:“那你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我昨天所说的一切都没有说谎的必要。” “嗯——”伊维特微微歪过头,思考半秒,“你说的是哪一部分?” 昨天说那么多,她怎么知道墨闻说的是哪个? “喉——” 墨闻轻嘆一声,感嘆有人刷新智商记录后,才缓缓道:“干完这一票,过几天风平浪静后,你我就签一份保密协议,之后我就会放你走。” “哦,你说这件事啊。” “对。” “嗯——·我知道了,我们走吧。” 嘴上这么说著,伊维特心里却有了別的打算。 或许正如墨闻所言,至少在墨闻那个交际圈里,伊维特她算不上多聪明的人。 但她已经看明白了一件事:这傢伙,一看就是要干大事的人啊! 而且,墨闻对她伊维特真的没多少兴趣。 一开始伊维特对这一点极度不满,但现在她觉得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只要墨闻对她没兴趣,那她大可以跟著墨闻混啊! 顶头上司不管事,她只需要偶尔出一点力,就能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这不是血赚? 或许“一人之下”,“谁谁谁的狗腿子”听起来挺难听的,但那些只是表面上的称谓罢了。 伊维特自己是个自由身又如何?还不是被那些大恶魔拷打。 也就是那些恶魔看不上一个混种魅魔,並且稍微顾忌一点她的老爹,不然伊维特早就被其他恶魔一棍子敲回去了。 面前,就站著一个未来的靠山一就算墨闻不能成为她的靠山,那目光放远一点,这也是个接触拉薇儿的好机会。 拉薇儿有超级力量,也是靠山。 此时不梭哈,更待何时? 伊维特觉得此时的自己,简直有如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的神选! “—那傢伙在傻笑什么?” 拉薇儿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在那边不知为何发笑的伊维特,朝著墨闻问了一句。 她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傻了吧唧的魅魔突然开始傻笑起来,就差流口水了。 这个样子,拉薇儿很怀疑她究竟能不能正常说话,以及按剧本进行演出。 墨闻则是放下手中装著白开水的酒杯,“嗯·我觉得她可能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吧,就別管她了。” “嗨,居然要按照你的想法进行。” 拉薇儿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你確实很谨慎。但要我说,就应该把其他人都调走,只留我们自己的人就够了一一你见过我的力量。” “我当然清楚你有多强,但万一呢?” 墨闻耸了耸肩,“人总会有失手的时候,而这时就是帮手的作用。” “婷—.” 拉薇儿不爽地哼了哼,但没有继续说什么。 就这么等了一会儿,大门终於被叩响了。 拉薇儿,在旁边等候的艾尔莎,偽装成酒客、员工甚至是老板的精灵们,以及墨闻,都纷纷把目光侧了过去。 然后墨闻就沉默了。 对面是一个血族大公一一至少服饰完全没错。 伊维特,你个傻卵。 第336章 麻烦的血族 第336章 麻烦的血族 当一个捕食者看著像狮子,行为像狮子,发出的声音和气味都像狮子,並且它正站在对面的时候. 不管它是不是狮子,最好都把它当狮子看待。 对墨闻等人来说,这句话是適用的, 对於刚打开门的血族来说,这句话同样適用。 场上的氛围如此诡异,以至於他前脚刚踏入酒馆,后脚就將身子往后一仰开溜。 可这地方是那么好离开的吗? 几乎是血族做出动作的瞬间,拉薇儿的身影就消失在墨闻的余光中,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口的位置。 蛋一声闷响,黑与白的色彩交错,一抹猩红在两者中炸开。 待到墨闻能看清时,只见拉薇儿正提著一只还在喷涌鲜血的手臂,另一边则是左肩血肉模糊的血族。 拉薇儿余光警了眼抓著的断臂,便隨手將之丟在一边:“不以肉体强度见长的血族,你是哪一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 血族没有说话,眼底泛起红光,本来血流如注的断肢瞬间止住了血,並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构肢体。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连许多被安排过来的精灵都没能反应过来。 但此时他们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道道隨之而起,重若千钧的屏障要时间將酒馆武装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原先老旧的酒馆,已然成为苍蝇都难飞进的绝地。 可墨闻眼神一凝,注意到了异常之处:“所有人,別让他的血离开这里!” 墨闻注意到了,那血族的断臂正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速度化作血水,蔓延的方向也十分违反常理。 不同的氏族有著不同的能力,他必须以最高的警惕性对待。 “下贱的虫子——! 墨闻刚开口讲完,血族就怒喝一声,两眼猩红,似要淌出鲜血。 儘管嘴上恨不得把墨闻直接生撕了,但他却是一咬舌尖,四肢纷纷炸裂出血雾! 他是要不顾一切代价地逃跑! 但总有人比他更快。 “麻烦的傢伙。” 只是往前一步,拉薇儿右手往前一划,看似细嫩的手掌就整个没入血族的胸口。 紧接著便是一撕。 啦触目惊心的肉块与黑色破布飞溅在空中。 “噗一一逃生的秘术被最为凶狼的方式打断,对任何生物而言都无比重要的心臟被暴力撕碎,血族猛地喷出一口血,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拉薇儿:“你是——!『 “给我安静!” 没有再给他多嘴的机会,拉薇儿只是往前一抹,坚冰就自他裂得四散的双腿蔓延而上,转瞬间凝结成一座冰雕一一连同空中的血雾一起。 “啊,啊.”从战斗发生到结束不过十秒,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伊维特完全没反应过来,“结束了?” 昨天墨闻给她详细说明了两套计划,光是那两套就多得让她头脑发胀。 这还有第三套? 墨闻盯著那块刻录了骇人景象的冰雕,“不,如果我是他——-如果我有这种用血液转移自己的能力,我会多留几个点位,至少来时的路上会多留几手。” “喷,真是麻烦,我还觉得可以动静小一点。” 拉薇儿不悦地皱起眉头,同时手中燃起纯白色的火焰,將手中的血液瞬间蒸乾。 她和墨闻商討过一些细节,墨闻想让她使用领域保证方无一失,而她认为只有到迫不得已的时候才適合用那样的能力。 其他依靠魔力的法术,她可以做到隱秘施法。不仅不需要任何吟唱或手势, 而且產生的魔力波动小到近乎无法察觉,极其隱秘。 但这个时间能力是真没法掩饰。哪怕只是作用於一个房间大小的时间领域產生的迴响也足够在一座城市中荡漾。 而它的作用范围一旦大起来,產生的迴响是爆炸性增长的。现在这血族很可能在方圆百里的范围都留下了作为信標的血液,在这个范围使用领域·— 地表甚至是地下生物,只要对魔力有一定感应能力,应该都能注意到她夸张的魔力迴响。 迅速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拉薇儿开口:“拉瑞西恩家的,马上封锁周边的区域。这里虽然归为几大家族的交界地带,但我想你们应该还是不难做到这一点的一一找到任何线索,抓住活口。” 这些精灵的实力还算不错,再加上刚才的血族实力不算强,只是能力很噁心,封锁他的行踪应该不算难事。 而精灵们却犯了难:“这—— 对方的要求並非胡搅蛮缠,相反还是合理之举。 可他们的魔契並没有这方面的条款,暂时效忠的对象也並非面前这位神秘女子一一儘管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但还不足以完全打消他们的顾虑。 墨闻这时开口:“她的话就是我的话,现在听她的,马上地毯式搜索这个血族的踪跡,一滴血都不能放走。” ““.—好,那这边就麻烦你们了,我们人手有限。”“ 得到了许可,精灵终於如释重负,纷纷离开了酒馆,朝著不同的方向隱去。 他们当然不可能用飞的,那样过於引人注目。好在他们本身就负责执行各种秘密任务,也算是歪打正著。 而拉薇儿看了一眼冰雕,隨后向墨闻说道:“看来计划出了巨大的变数。我已经没空质问我们的魅魔小姐为何会这般发展了一一你们管好自己,我去检查有没有漏的。还有,別让这个冰雕融化。” 说罢,拉薇儿身形一闪,消失在酒馆中。 拉薇儿离开几秒后,伊维特这才抖著身子站了起来:“呼,嚇死我了——她刚才绝对是想杀了我!”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伊维特被拉薇儿盯著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那个被冻在冰雕里的血族一一被出心臟,撕离血肉。 足以摧毁凡人心智的巨大压迫感落在身上,伊维特当时差点整个人背过气去。 得亏拉薇儿走的快,不然她已经躺地上了。 墨闻却是摇头:“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来的这个血族穿著血族大公的华服吗?” 墨闻说著的时候,艾尔莎同样把目光投了过来,同样是质问的眼神。 这可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在血族里,血族大公约等於摄政王的位置。他们只要开口,不管是不是相同氏族的血族,都应该对这样的古老者表示应有的尊敬。 他们可以让任何一支血族为其办事,用他们的力量或权威。 伊维特说有个血族过来找她,所以墨闻自然是想钓个鱼,然后你说国王级別的人物过来了? 这说出去谁信啊。 伊维特很快也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这,我怎么会知道啊?当时我感觉那个来找我的人確实没多强,怎么可能会是血族大公呢?” 墨闻接著问:“那这个人和你当时看见的一样吗?” 见气氛不对,一副要把自己押上刑场的模样,伊维特赶紧看了一眼冰雕:“这个人——他都被打碎了,我怎么认得出来啊!” 本想用尽此生最大的力气辨认出血族的模样,伊维特看见的却是一张烂得足以见骨的脸。 光是看一眼就令人反胃。 墨闻: 这倒是没错,拉薇儿不用法术时极端暴力的输出方式,直接给这个血族打破相了。 应该说,快要打成人棍了。 而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这真是血族大公吗? 在场的人,对血族最有经验的非墨闻莫属,他已经刺杀过一个正牌血族大公了一一虽然没刺成,让人给跑了,但確实去刺杀过。 哪怕血族大公之间也有强弱之分,墨闻也不觉得应该弱成这样。 这傢伙怕是就四阶左右的水平,战斗力非常微妙,只有能力让人头疼。 结合能力来看,难不成这只是个分身? 这倒是说得过去。“血族大公的血液做出来的分身”都有四阶的实力,本体的战斗力就相当可观了。 不过现在並不是考虑对方实力的时候,墨闻头疼的是一开始的计划:他要把人拉进图书馆,获得这个血族的书。 事情以这种形式发展,他怎么把人拉进图书馆呢? 就在墨闻思考著的时候,意外突生。 咔—...咔.· “—拉薇儿做的冰雕要化了?” 听到异常声的瞬间,墨闻就把手搭在了储物戒指上,隨时准备掏出武器。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冰雕的位置,而冰雕就是冰雕,一成不变。 盯了好几秒,三人都没从冰雕上找来一丝一毫的裂隙,拉薇儿的速冻吸血鬼质量极高,恐怕化冻都要费上几个小时。 “难道是听错了?” 把摆在身前的拳收回来,伊维特有些心虚地喃喃一句。 被嚇了那么多次,还被拉薇儿狠狠地盯上一眼,她的心臟已经受不了更多刺激了。 艾尔莎同样把手中的金属法杖放了下来,面带疑惑。 墨闻则是继续盯了一会儿,目光从冰雕一路往下.. 墨闻掏出了噬魂剑,毫不犹豫在掌心一划,开启全盛状態。 “小心了,那个治疗药水不对劲——那里面装的是血,看来得我们自己处理了。” 第337章 死敌 第337章 死敌 看了半天,墨闻才发现问题出在哪刚才拉薇儿给这血族一发心臟切除术时,自然直接撕开了他的衣服。 而这个血族的衣物夹层中,带著一瓶装有红色液体的药品。由於无论怎么看都是治疗药水,並且没有发出多大的魔力波动,墨闻便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它。 这里到处都是精灵和拉薇儿的魔力痕跡,后者造成的冰霜又干扰了视线,单靠肉眼还真没法立刻注意到这个小血瓶。 不过后悔是没什么用了,还是想想如何对敌为好。 所有友军都去阻截血族的逃跑路线了,墨闻这边只剩下三人。 艾尔莎是纯粹的炮台,极端加持的情况下,输出能力可以直逼四阶的魔导土;伊维特的战斗力虽然有点幽默,但在五阶里面还是算非常能打的。 墨闻自己则是个叠叠乐,本身实力就已经五阶了,一叠起来能同境界无敌, 越一个大境界打人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会因为缺乏技巧而颇为丑陋。 而对面实力至少四阶,最高一阶,同时掌握著非常麻烦的分身与復生能力。 放在游戏里,这傢伙至少十多个被动,数个传奇动作,一巴掌呼过去能把自已反制到神志不清。 “麻烦了艾尔莎,伊维特,情况不对就直接回图书馆,不要犹豫。” 墨闻皱起眉头,努力思考著对策,却全然想不出任何应对之策。 活捉永远是最难的任务。如果只是单纯要求杀灭,那他一发晨曦过去,对面就老实了。 但现在要的是对方的知识,要让对方死在图书馆里,这很困难。 墨闻现在虽不清楚本体死在外面会怎么样,但他知道本体死在图书馆屁事没有。 既然如此,死在外面多半也不会有事一当然,墨闻仍旧留有最终底牌。 他的传送已经到期了,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瞬间到达任意一个节点,完全不担心跑不掉的问题。 只不过那样的话,明天的翠枝节就要尷尬了。 艾尔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按部就班地共鸣著统御座,显然是在个大的。 伊维特见两人都这么认真,一咬牙,也拿出了自己那外观分远大於实用分的镰刀:“事先说好——一旦情况不对,我就会立刻去那个图书馆,血族大公的转化能力可是很恐怖的。” 她確实很想跑,但现在第一个跑路约等於这辈子都得当个局外人,她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偶尔拼一把,倒也不是不行一一她自认为自己写名字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多谢恶魔的传统,恶魔的名字普遍不长· 砰! 还没等她感嘆完,不远处的血瓶碎然炸裂,一团猩红如离弦之箭,朝著伊维特面门袭来! 早已准备好的墨闻和艾尔莎则是不约而同地使出了同一个法术。 察微小的破空声响起。 暴涨起的猩红顷刻间暴退至冰雕旁边,眨眼变凝聚成一个人形,部分猩红的液体甚至一同化作了简单的衣物,维持看体面。 如果身上没有一大一小两个洞,想来更能体现血族的高傲。 重构出身体后,这位血族本就苍白的肤色十分难看,布满血丝的双眼紧咬著墨闻几人:“该死的,居然有这种程度的理伏吗,这一个居然没撑住伊维特,我当初在地狱时就应该让你成为我的血仆!” “谁要当你的血仆啊,你个骯脏的臭虫!老鼠的血还不够你吸吗!” 伊维特立刻还嘴。若不是周围还有人,需要注意自身形象,她绝对要一口过去。 高等血族对於自身转化出的次等血族一一或者说吸血鬼衍生体一一有著几乎绝对性的掌控力,那种约束能力丝毫不逊色於魔契。 这一被转化,这辈子也就算是到头了。她伊维特怎么可能愿意就这样草草结束自己的伟业? 墨闻却是打起精神,分析起对方话中的信息。 “这一个居然没撑住”—— 难道说,这些分体之间的信息並不互通? 是需要血液重新匯集才能共享信息的类型吗? 墨闻现在肯定是无从得知的,但如果这个假设为真,那局面对他们仍旧有利:真正的血族大公並不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墨闻仍处於隱蔽状態。 前提是,把面前这个分体留住! 想到这里,墨闻眼神一凝。 刚才试探出来了,对面防御非常低,是血厚再生高的类型。 实力应该在四阶门槛,算不上多强悍,灌伤应该可以灌死! 对面是不能放跑的敌人,是时候拋下那些繁文节了! “恼人的小鬼,我会让你们知道惹怒一位高贵的血族是什么下场!” 这时,血族挺起胸口,本来都要贯穿胸膛的伤口在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內就快要癒合如初,恢復速度快的嚇人。 而墨闻衝上前,用力把剑往前一戳,苍穹之枪! 蛋明明剑尖离血族还有好一点距离,血族也身形一闪后退了数米的距离,但他的胸口赫然又炸出一个血洞,连身后的木墙都被刺开了! 在苍穹之枪的作用下,墨闻的直线攻击距离十分诡异莫测。 血族吃痛地皱起眉,隨后手往胸口一抹,“喊——.不错的力气,但你也就这样了!” 他自然是认出了墨闻使用的是何种招数:苍穹之枪。 这个法术的威力大的出奇,在所有法术中都能博得头筹,蕴含的各种奇妙法术性质更是令其好用的不得了。 但这个法术有个致命的缺点:消耗的魔力多,而体內魔力的稀薄直接影响它的发挥。 他看得出来,墨闻的真正实力比他这个分体还要弱小得多。 使用几次苍穹之枪后,墨闻的破坏力定然会暴跌几个等级,到时候就不过是砧板上的肉! 墨闻衝上前,用力把剑往前一戳,苍穹之枪! 血族眉头一挑,中断了再生,赶忙躲到一边,但还是受了轻微的擦伤。 刷! 墨闻衝上前,用力把剑往前一戳,苍穹之枪! 血族嘴角猛地抽了抽,化作一团血雾瞬移到另一边,这样的瞬移能力对体內血液的损失很大! 墨闻衝上前,用力把剑往前一戳,苍穹之枪! 血族:??? 实在是躲闪不及,血族用力一抬手,一道魔力屏障直接挡在身前! 叮! “喊—· 又被结结实实来了一枪,饶是一位血族大公都有点坐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 刷! 墨闻衝上前,用力把剑往前一戳,苍穹之枪! “有完没完!” 这位血族大公终於是绷不住了。 这个人连续放了六次苍穹之枪,而这一次的威力依旧不减! 这他妈是人类吗?! 强行透支,不惜暴露自身位置地律令周围魔力,血族大公直接命令周围的魔力化作抗拒的力场,猛地將墨闻推开。 把墨闻推开一段距离后,血族大公没敢多逗留,迅速搜寻著逃离的路线。 律令魔力固然好使,但也会极大地增加自身暴露程度,他已经没有停留的时间了。 这里到处都是精灵布下的屏障,就算彻底抹灭这副分体的存在,也凑不出联繫上本体的力量···· 他事先安插好的血液瓶正在一个一个地被摧毁,能够选择的路线少之又少...—. “喝啊!” 就在他思考著的时候,艾尔莎娇喝一声,泛著金光的长枪瞬间就到了他的脸前。 血族:??? 心中警铃大作,他刚想退至一边,却发现脚下已经被一连串诞生自阴影手绊住了。 这是地狱里高等恶魔的招牌能力之一砰! 血肉四溅,身后的木墙被染的血红。 统御座配上苍穹之枪的暴力输出,再加上伊维特恰到好处的控制,血族直接硬吃了这一发足够拆掉整座酒馆的炮击! “小心,他还没彻底死去。” 一击得手的艾尔莎並未放鬆警惕,而是毫不犹豫地闪现回原位,继续蓄势待发著。 墨闻给她的饰品不仅起著坐標的功能,它同时还是一件非常好用的魔法道具墨闻那溢出的魔力回復可以从中释放出来,为艾尔莎补充战斗消耗。 有了额外的补给,她可以將更多心思用於战斗。 “这种程度都还没死吗?” 看著那一地碎肉快速聚合著,伊维特面露难色。 不愧是连恶魔都不想招惹的种族之一,这也太难缠了吧? 现在她也不敢上去,谁知道这些血肉会不会將接触到的人转化为血仆? 身为一个善於近战的魅魔,伊维特头一次感觉打架打得这么难受。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还在地上蠕动的血肉,突然以一个诡异的方式暴跳而起,直衝伊维特而来! 啪“哈?!” 伊维特刚惊叫出声,却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沾到。 因为墨闻挡在了她的面前。 伊维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你———· “它在吸我的血?” 墨闻却全然不在意,而是观察起沾在身上的血肉。 现在的观察结果说明,面前这个血族的氏族,其能力与血液息息相关。 他此时便是要故意让这傢伙吸自己的血,方便观察。 至於被吸血鬼转化成衍生体? 笑死,墨闻倒要看看谁能收他。 沾在墨闻身上的血肉刚蠕动一瞬,便毫无徵兆地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同时,不远处的“无头尸体”,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只剩下頜的头部挤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计划有变,你才是我等死敌。” 第338章 復读战技享受者 第338章 復读战技享受者 墨闻没有猜错,他对於血族来说是个极端危险的傢伙,对面前这个必须依靠血液施展能力的血族大公分体更是如此。 墨闻的血液拥有“稳定”的性质,这个性质换一个说法就是难以被转化。 不把你的魔力中和都算好的了,还想转化成自己的血液? 对於其他氏族而言,墨闻的血或许只是有点奇怪,吸起来有点上头。但对於面前这个血族大公的氏族,那就是绝对的死敌。 他跑去给这氏族的血库放几滴血,那么一整个血库怕是都不能要了。 “你必须死在这里—” 碎了半个头颅的血族大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初,面色阴森,而墨闻注意到了他的不同点:这位血族大公此时左右已经缺失了两根手指。 强大的恢復能力与血液息息相关,而这傢伙的血被中和了一小部分。 “呵,很会放狠话啊。”握紧剑,墨闻笑了笑,“真觉得自己还能走的掉吗?” 血族大公没有回话,但那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充分表达了心境。 墨闻则趁机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两个小瓶子,眼疾手快地丟向伊维特和艾尔莎的方向:“拿好。他要是近身,就直接把这瓶子甩他脸上。” 伊维特:? 魅魔的身体协调性非常好,哪怕没有事先告知,她也稳稳的接住了瓶子。 只不过,这瓶子里装的东西,好像和之前“装著”血族大公的瓶子差不多啊.— 而向来不过问太多的艾尔莎只是捏著瓶子,隨时准备把它丟在血族大公脸上血族大公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身为血族,要是认不出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那乾脆站在太阳底下等著晒死吧。 正是如此,他感觉自己要气炸了。 这和那些卑劣的哥布林在武器上涂抹粪便有何区別? 简直.—.野蛮至极! 儘管十分遣责这种如同野蛮人一样的糟糕战略,但血族大公確实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引以为豪的血液操控能力不能发挥如常,实力大减。若平时,他大可以直接让自己的躯体隨心所欲变化,例如將左臂化作一把尖刀,刺入敌人心臟一一现在不行。他敢变,对面就敢把那噁心的血液洒在他的手上,那样只会恶性循环。 这是其中一个因素,更大的因素在於——· 用尽全力再次闪到一边,血族大公痛骂一声:“你这个眼晴跟煤炭一样的白痴,难道你不会用別的法术吗?!” 而墨闻,只是使用了苍穹之枪! 先是苍穹之枪起手,然后用苍穹之枪提供增益,接著用苍穹之枪打出优势局面,是最后是苍穹之枪打出终结一击! 哦哦,多么精彩的法术决斗——— 其实墨闻也想像个真正的法师一样,使用各种精彩绝伦的法术,运用头脑与技巧,打出华前而精妙的组合效果。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奈何苍穹之枪的数值过高,復读这个法术就完事了。 丟十个火球术的破坏力,可能都没有苍穹之枪命中一发来得猛烈,他不復读这个法术復读什么? 以前或许还会有魔力供应不上的问题,因为苍穹之枪在拉满的情况下,魔力的消耗量確实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这一次,墨闻早就提前在图书馆里放了一些拉满灵魂连结强度的骷髏。这些髏正源源不断地给墨闻供应魔力,完全不把能量守恆放在眼里。 他在这里充当无限魔力的菜刀侠,而艾尔莎和伊维特则在见缝插针地丟各种控制法术,什么迟缓术沉睡印记阴影束缚不要钱地往地上扔,整个地板就没几块能踩的地方。 蛋“嘶—.” 又一次被墨闻击中,这次血族大公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在满地法术陷阱的情况下,墨闻的速度越来越高,他的机动性愈发受限。终於,他还是被墨闻的剑刃划伤了。 这划一下不得了,血族大公瞬间就察觉到体內力量快速流失的感觉。 那是一把魔剑,可以吞噬血肉的魔剑! 想到这,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墨闻手中的噬魂剑上。 他可以肯定,墨闻那不正常的魔力储备量,绝对与这把魔剑有关係! 墨闻付出了什么代价,是生命还是灵魂? 血族大公不得而知,但他认为必须要把这把剑抢过来。 只要抢过剑,他就能逃离这个酒馆;只要逃离了这个地方,他就可以把消息带给本体然后便是无穷无尽的怒火! 他要让这几个白痴明白,招惹一位高贵者是什么下场! 血族大公的怒焰是如此盛烈,墨闻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这,不就上鉤了吗? 想到了计划就要立刻实施,墨闻立刻反手握剑,向著艾尔莎高喊道:“时间差不多了,你接著!” 一边喊著,墨闻使足力气,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力气把剑丟了出去。 剑刚脱手,一团血雾就从墨闻身侧掠过,裹挟著噬魂剑闪到另一侧。 血雾重新凝聚之时,血族大公赫然意气风发地驻剑而立,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一点残疾都不影响他高贵者的风度。 握著剑,他学著墨闻的动作,指尖在剑刃上轻轻一划,殷红的火焰就在剑身上跳动著。 伊维特见墨闻的武器被夺走,一时间焦急起来:“你怎么能在战斗中让武器脱手呢?!” 墨闻的战斗技巧是哪个老头教的啊,居然会教在战斗中投掷武器? 他的武器又没有绑定什么附魔,丟出去不会自己回来,这不是给敌人机会了吗? 血族大公阴森一笑:“我就知道这把剑有古怪。现在这把剑落入我手里唔?!这是?!!!喔哦哦哦哦一—” 高贵的姿態还没保持几秒,自手心传来的灼热感,和那无尽贪婪的吞噬欲就让血族大公痛苦地跪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著手中的剑。 这把魔剑·· 那边的臭虫是怎么顶得住这种生命汲取的??!! 血族大公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把剑正以一个夸张至极的速度吞食著他的血液。若再不脱手,这把剑能硬生生把他这个分体吸乾! 一个血族被吸乾了血?开什么玩笑! 他可不接受这种卑微如楼蚁的死法! 但心中纵有千般不甘,他也无法鬆开握住的手。 魔剑的力量就像锁链似的紧紧束缚著他的手,无法鬆开一丝一毫。 “这...” 伊维特顿时惊了。 那还真是魔剑啊? 墨闻只是耸了耸肩:“大约十秒后他就能鬆开手了一一如果他没被榨乾的话。准备好法术,別让他跑了,但也別把他打死。” 噬魂剑的血祭形態有一个词条,“激活后15秒內不可解除”。 如果是血族大公亲临,或许他能够无视这种限制强行挣脱。但这只是个分体中的分体,绝对不可能挣脱的开。 “是,是这样吗——” 伊维特小声喃喃了一句。 墨闻注意到她奇怪的脸色:“伊维特,你心虚什么?你刚才不会是想接住我的剑吧?” “没,没什么,我刚才没那种想法。” 伊维特连连摇头,“再说了,你又没把剑丟给我,我怎么接呢?” 她確实没有接住墨闻丟出的剑的想法。 但在更早之前,墨闻以劣魔形態出击时,也拿出过这把魔剑伊维特当时有过夺下武器的想法,因为墨闻那把剑还怪帅的。 现在想想,得亏她当时被强效媚药约束了行动力。不然,若是夺到了剑,她怕是当场从潮湿状態变为乾涸状態。 不过反过来想,墨闻居然能够驾驭这种足够吞噬血族大君的魔剑· 果然踏上了正確的船啊! 伊维特暗自窃喜中。 而墨闻注意力放回血族大公的分体上,寻思两秒钟。 不对。 他直接把对面手砍下来不就行了? 不能主动解除,其表现为噬魂剑会跟涂了502一样粘在手上,无法挣脱,必须要等待15秒才能鬆手。 那直接砍下来不就成了? 正如治疗感染最粗暴的方式是截肢,在这个治疗法术武德充沛的世界,直接砍手或许更加方便。 感嘆一声自己的思维方式有些被局限了,墨闻隨便从储物戒指里找了把地摊货级別的剑,便朝看血族大公衝去。 不过墨闻只是刚踏出一步,血族大公身后的墙壁就轰然炸裂,一只白嫩的手迎著阳光,直接扣在了这位血族的头上一一砰! 结结实实一个超级暴扣,整个酒馆的地面仿佛都下沉了好几公分,从中心蔓延而出的裂纹几乎要把房间一分为二。 “***,真是够能跑的,光是我找到的瓶子都有十一个。” 口吐芬芳,拉薇儿甩了甩手,然后一脚踩断了血族大公的手,“然后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漏的————你们干的不错,这傢伙还是挺麻烦的。” 脚尖在地上扭了几下,將肌肉组织碾成渣宰后,拉薇儿这才不紧不慢地向几人开口。 “呢,啊—” 饶是伊维特都很少近距离看见这么凶暴的场面,再加上刚才儒雅隨和的发言,她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了。 墨闻则是问道:“那么,问题来了,不是吗?” 这个局到了最重要的一环。 第339章 可持续利用的魅魔鱼饵 第339章 可持续利用的魅魔鱼饵 一切的一切,都源於伊维特的神人级情报: 有一个血族过来找她,约她在这间小破酒馆见面,商討一些事情。 上面的话听起来十分简陋,完全不足以充当一份合格的情报,然而这就是伊维特知道的一切。 反正她自己是这样说的。 正是因为这个情报,墨闻才想要设局骗人签邀请函。 若一切都按剧本那样走,情况会轻鬆很多。不过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要怪就怪伊维特给的情报过於逆天。 此时的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让这位血族大公的分身签邀请函。 如果这里就墨闻一个人,想要解决这个难题显然很是麻烦,他一身的加点堪称菜刀人中的菜刀人,毫无任何实用功能。 好在,这里並不只有他一人。 墨闻看向拉薇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拉薇儿挥挥手,让周围的碎块重归原位,然后又给了地上的血族大公一巴掌,这才拾起噬魂剑,把剑丟给了墨闻:“別急,我们得等他们回来—-他们已经到了。” 刚说完,之前一同协助搜查的精灵纷纷赶了回来,手上都拿著大大小小的血瓶,数量加起来十分惊人。 墨闻简单一数,忍不住感嘆了一下:“这加起来快要上百个了吧?三个人都凑不出这么多血。” “毕竟那是一位血族大公,真是有够谨慎的。” 拉薇儿看了这些精灵一眼,隨后手指一勾,他们手中的血瓶就纷纷飘至她身前,“即便这里有这么多血,对於他的本体而言,仍旧是算不上多么严重的损失。” 说著,她余光警了眼精灵们,“你们的话——你们可以走了,这里没有你们需要帮忙的地方了。” “是。” ? 精灵们纷纷点头答应。 这次的经歷著实令人意外,正常情况下,这么重要的事情绝对要上报的。 但他们签订了魔契,这段足够吹嘘的经歷大概率是要尘封在记忆里了。既然没有更多可以帮忙的余地,那他们也確实该退场了。 简单与眾人道了个別,精灵们便快速退出了这间酒馆,不过外围的隱秘封锁依旧还在一一两批精灵执行的不是同一任务。 见精灵都走光了,墨闻这才问道:“所以你有什么计划吗?我可不认为这是靠骗就能解决的问题,用用你的法术?” “也没別的办法了。” 拉薇儿摇了摇头,接著低头看了眼被踩在脚下,还被她封锁著感知的血族大公,“这个办法可能会对收集到的情报有所影响,不过暂时只能用这个了。” “那你不快点用?” ““..—.马上。” 拉薇儿脚尖勾起地上犹如死狗的血族大公,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鲜红的瞳孔开始微微发光,“看著我,下贱的虫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扼住脖颈的血族大公瞳孔一缩,整个人剧烈挣扎起来但挣扎的时间连用秒来计算都过於漫长,他几乎是瞬间就没了生气,两眼变得无神。 伊维特看见这一幕,心中一惊,“这是——! 很显然,这是一种摧毁心智的法术。类似效果的法术有非常多,诸如心仆仪式、扭曲思想符文,但那些都需要一定时间的准备,並且效果受到诸多限制。 像这样疑似强行破坏对方思考能力,却又保留躯体完整性的法术·——· 难得的,伊维特庆幸自己有个还算有本事的弟弟。 不然的话,墨闻若是不看在这层情面上,绝对会让拉薇儿对她用各种惨无人道,骇人听闻的法术。 传出去都能夜能止啼的那种。 拉薇儿紧紧扼住血族大公的脖子,表情愈发冰冷,“.——行了,他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安静了。快点动手吧。” 墨闻顺势把邀请函给出,“这是邀请函。” “强大而不需要让自己受影响的能力,代价则是麻烦的准备仪式·— 接过邀请函,拉薇儿像是抱怨地来了一句,但还是马上把邀请函摆在血族大公面前:“签。” 简单的一个词,原先不可一世的血族大公分体就像一个傀儡一样,迅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紧接著身形消失在眾人视线中。 隨后,拉薇儿也离开了酒馆,显然是去图书馆进行最后一步工序了。 墨闻几人紧跟其后,纷纷用邀请函进入了图书馆。 图书馆转化记忆与知识的能力,表现形式是“书籍”,这意味著需要人自己去做阅读理解。 多几个人去翻书肯定是更好的。 血族大公的分体,转化出的书籍数量远没有墨闻想像中多。 在墨闻想像中,若完整版血族大公能转化出好几个书架的书籍,那这个分体怎么也得变成半个书架出来。 但那种事並没有发生,图书馆里只是增添了五本书,正和其他人的书籍挤在一起,显得相当寒酸。 墨闻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奇怪,但很快就瞭然了: 因为书籍中,不时就充斥著“拉薇儿是我的主人,必须服从她的一切命令—”的字样。 不仅书籍的內容被破坏了些许,其时间跨度也非常短。 似乎““—等等,这些书籍记录的时间,似乎到今天就截止了。” 合上手中的书,墨闻面露疑惑地看向拉薇儿:“你的洗脑能力有这么霸道? r “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完全摧毁一个人的一切,让他变成一张白纸,但我没有那么做。” 拉薇儿也合上手中的书,有些无奈地扶额:“且不论那样造成的痕跡异常明显,会造成非常巨大的灵能迴响一一灵能学派是这样称呼的一一光是出於目的, 我就不可能这么做。” “那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这大概就是这个分身自己的关係了。” 拉薇儿开始分析起来:“这些分身继承的记忆非常有限,並且记忆与本体不互通,必须重新融为一体才会更新情报,所以我们这次收集到的情报非常有限。” “的確如此————按你这么一说,倒是可以解释了。” 墨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时翻了翻手中的书,“我手中这本书,除去密密麻麻的拉薇儿是我的主人这种字样,確实有提到一些关於能力的事,其中就有关於认知和自我分割的线索— “咳。” “我都不觉得尷尬,你觉得尷尬什么?” 白了拉薇儿一眼,墨闻向另外两人问道:“你们手里的书又是讲什么的?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 艾尔莎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有,但也可以说没有。” “你可以直接一点的,不需要在这方面严谨。” “我手里的书提到了一些血族內部的事务,或许我们可以从中寻找线索—— 艾尔莎翻著手里的书,眉头微微皱起,“但这些信息本身就很残破不堪,简直如同孩童写下的日子。再加上拉薇儿小姐的记忆覆写·.-想要分析出准確的情报非常困难。” “嘖。” 又被点了一下,拉薇儿略有不爽。 好像她很想用这种手段一样。 伊维特则是直接摇头,头摆的比拨浪鼓都快:“没有,这本书里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有一一除非你们觉得血族內部礼仪很有意思,不然这本书就一点用都没有。” “啊——” 拉薇儿低声哼了哼,“看来,这次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啊。” 努力布局,了不少时间,结果居然是这个收穫,她一时间觉得异常烦躁。 墨闻却不同意:“我不这么认为。” 拉薇儿歪过头:“你有何高见?” “首先,我们这是收集到一个分体的情报。” 墨闻微微眯起眼,“而我们刚才收集到一大堆血瓶,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你不会是想把所有血瓶都整到图书馆里吧?那不会產出一大堆没用的书吗?” “无妨,我们不缺时间慢慢找。” “喷,也算是个笨办法吧。” 拉薇儿虽然略有不爽,但还是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有总比没有好。 墨闻接著说道:“另外一点则是·— 一边说著,墨闻突然看向一旁正在认真听的伊维特:“我们的鱼饵还能反覆利用。” 伊维特:??? 这,这又是何意啊? 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伊维特赶忙將心中的疑惑吐了出来:“你这是—” “別急,听我说。” 但墨闻直接抬起手,同时用魔契剥夺她说话的权利,“从这些书就能看出来,这个氏族的能力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陷一一世上不存在完美的事物,不是吗?” 艾尔莎点头:“对,他的能力存在著信息差,无法及时共享信息。” 墨闻顺著艾尔莎的意思:“也就是说,血族大公只知道自己的分体在这里消失了,却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消失的,不是吗?” 墨闻看向伊维特,伸手指了指:“你,依旧是一个很好的鱼饵,他依旧会来找你。” 拉薇儿眯起眼晴,“说的也是,这傢伙確实依然能把人钓出来———· 伊维特:??? 什么,还来?! 有毛病啊! 第340章 图书馆喜提常驻员工 第340章 图书馆喜提常驻员工 毫无疑问,这种优点大於缺点的能力,那看似可以忽视的缺点为墨闻带来了不少便利。 只要对方的情报交流速度不像墨闻这样无延迟通信,那他就有的是办法遛狗墨闻可不担心对面不上鉤,原因很简单: 一个血族大公派自己的分身过来,而非派一个斥候,那定然对此事高度重视总不能说对面看上伊维特了吧,从態度上就决定此事不可能发生。 既然对面愿意屈尊驾临,那伊维特身上必然有什么对血族而言至关重要的情报或別的用途,反正战略价值很高。 若这次打草惊蛇,让血族大公警惕起来不敢贸然行动,墨闻也有的是办法让对面动起来。 等达芙妮那边事情办的差不多,可以开始公布回归后,墨闻直接让她把伊维特命为新帝国第一女爵一一出於伊维特女爵在復国中做出的杰出贡献。 这样高调地造势,墨闻就不信对面还坐的住。 至於伊维特的意见? 墨闻看向当事人:“伊维特,你怎么看?” 伊维特:“....“” 唯有沉默。 被魔契封著嘴,她能说什么? 墨闻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看来她没意见。” 魔契还是非常好用的。儘管远不如图书馆的契约,但用起来也不差。 简单决定好將来的战略之一,墨闻等人就开始处理“剩下的”血族大公,也就是那些血液。 办法依旧没有变化。哪怕是分身,这些继承了血族大公骄傲的血液之躯体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服软的意思,最后还是拉薇儿一个个手动崩碎了他们的心智。 由於手法异常粗暴,收集到的信息一如既往的碎片化。图书馆多出来的一整个书架,其中有將近一半都是无用的垃圾信息。 好在,它们都是出自同一份记忆,有重复的部分。 依靠这些重复的部分,墨闻等人就可以根据碎片化的信息,像拼拼图一样將记忆重新归类整理。 所以,这就需要一些额外的人手了—· “什么?让我来做这种事?” 一手指著自己的脸,伊维特一脸不可置信。 她刚才听著其他几人的谈论,觉得收穫匪浅。有种“跟著这帮人混,一定能成大事”的感觉。 然后墨闻突然转过来,点了她的名字,让她留在这里整理书籍。 伊维特直接满脸问號。 让她负责文书工作? 热知识:儘管魅魔的智力普遍不低,並且多数时候善於欺骗,但拥有大型城堡的魅魔,她们的书房一般更多时候是情趣场所。 伊维特就更特別了,上面这句话有50%不是很適用於她。 墨闻只是拿著书分析道:“这应该不是多难看出来的事情吧?艾尔莎需要做的事情麻烦多了,每天处理的事务足够把你的脑子撑爆,你觉得你能干那种事吗?” 伊维特目光飘忽,“呢——应该是不行的吧—— 哪怕相处的时间极短,她也能看出,艾尔莎確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工作狂人。 让她伊维特接手艾尔莎的工作,她第二天就能上吊自杀。 墨闻继续道:“那你能接手拉薇儿的活不?给我表演一个追著別人打。” 伊维特深吸一口气,额头青筋似乎跳了一下。 要是她有那种力量,还会被墨闻关在这里? 深思熟虑,用尽脑细胞,伊维特反问道:“那你会去做什么?” “我要去偷精灵族的神器,你也来?” 墨闻十分平淡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伊维特:“” 她本以为墨闻是在开玩笑。 但墨闻的表情说明这事並不是在瞎说。 开玩笑呢,嫌自己活的太长? 想到这,伊维特连连摇头:“不了不了,还是算了·—-你们忙,我在这里整理书籍就好。” 確认完其他三人的“日常事务”,伊维特瞬间老实了。 还真就是那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墨闻这里一个正常人都没有,墨闻自己更是个怪胎。 把伊维特的事情安排好,其他人就先后离开了图书馆,准备下一步的工作。 而墨闻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原地,盯著伊维特寻思了一下。 伊维特被这么直愣愣地盯著,有些不太適应,“干嘛,你不是对我没意思吗?” 墨闻点头同意:“確实。” 伊维特:“.———那你看我干什么,我身上可没有带什么精灵族的神器。” 她不知道自已是应该为此高兴还是为此生,真是让人头疼。 墨闻微微仰起头,接著从戒指里拿出一套髏压缩包,抬手就是一个死者苏生,在图书馆里又做了一具髏出来:“好了,这傢伙我就放在这里了。” 他目前召唤骷髏的上限,估摸著应该在五十至六十之间,他懒得去凑上限个个召唤骷髏也挺麻烦的。 而且大量的髏会严重占用墨闻的灵魂网络,让他在找人的时候需要额外的功夫。所以墨闻只是在图书馆里安置了十几个骷髏,满足苍穹之枪的使用需求即可。 由於墨闻將那些骷髏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堆在了一起,让伊维特跑过去拆可能有点麻烦,故而他决定直接在这里搓一个新的。 伊维特看见他的动作,有些不解:“你这是干什么?” 墨闻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看你无聊,给你找个伴。” “?” 伊维特扣了个问號。 墨闻伸手拍了骷髏一下:“开玩笑的。你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那就打碎这个骷髏,我会过来处理。” “解决不了的情况?” 伊维特很罕见地没有在意起的事,而是注意到墨闻口中的话。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伊维特,开始使用大脑思考。 墨闻两指按在自己额头上,“嗯,让我想想,会造访图书馆的-拉薇儿算一个。” “就她?” “艾尔莎也偶尔会来。” “那也不至於处理不了啊。” “人类的法师国度,阿卡尼亚帝国。这个国家最近正在动盪,而可能会成为新王的皇女达芙妮·奥古斯都也可能会来,到时候注意一点形象。” “你说谁?”” 伊维特感觉自己耳朵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她確实之前“资助”过这个国家的一位皇子,但具体事情的操办並不经她之手。 在她看来,无非就是无聊的抢王座游戏而已。 但墨闻说出来就不一样了。这傢伙既然直接参与此事,这个什么皇女又会造访图书馆. 龟龟,好无敌的背景啊。 伊维特大受震撼。 墨闻却是一脸淡定:“我个人的观点是,她多半不会常来,可能一个星期都不来一次,所以你要在意的不是她。” 伊维特:“啊?” 还有高手? 墨闻点头回应她的疑惑,“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可能偶尔会来一两个一看就不是人类的傢伙。他们是魔族,说话小心点,他们之中不乏脾气暴躁之辈。” “你说的是恶魔吧。” “我说的是魔族。” “原来人类会把恶魔和魔族弄混吗?” “不会,三岁小孩都不会。” “.这活我不想干啊!你这就没有正常人干的事情吗!” 伊维特终於还是绷不住了。 她本以为这里做的就是简单的招待工作,就像她以前城堡前那些看门的小恶魔一样。 每天摸摸鱼,打打哈欠,看见人就公式化打招呼就行。 结果你跟她说,这里会来魔族? 开什么玩笑! 墨闻却是简单抬起手,接著解释道:“除了那些长得奇奇怪怪的傢伙,可能还会有一个留著绿色长头髮的小傢伙过来这里。” 一边说著,墨闻用手比划了一下,最终停在了胸口靠下的位置:“大概这么丁点高吧。她站在你那里的话,估计抬起头都看不见天。”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所以这个小傢伙怎么了?”” 伊维特感觉她今天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对这种话居然都產生了免疫力。 墨闻一打响指:“呵,她是魔族的公主,也是唯一的继承人。对她客气点, 你到时很有可能要代表著整个恶魔种群,与一个古老的被放逐种族开展外交哦。” “?” 墨闻见她面带疑惑,便贴心地补充道:“哦对了,不要想用强的,她个子不高,但真的比你能打。小心她一拳把你打成这里的书。” 伊维特沉默数秒:“我突然觉得艾尔莎的工作也不是那么困难,我可以换个工作吗?” 墨闻果断摇头:“不行。” “哈啊—” “哦对了,还有,爱尔伊特族的人也可能会来,那是一支血族,是我们自己人。如果他们要看这里的书,你就把血族大公的事情告知他们。” “.还有吗?” 伊维特感觉自己的情感愈发麻木。 “你別说,还真有。” 墨闻一拍掌,灵机一动,“如果不出意料的话——” “不出意料?” “嗯,你的那个弟弟卡诺维尔可能会过来,你自己看著办吧。他可能是过来谈生意的,也可能单纯是找到了什么好东西想过来嗑一一总之决定权在你,你是他姐姐。” 说完,墨闻脚步往后一挪,离开了图书馆。 伊维特:—. 好烦。 这活真不是魅魔乾的。 第341章 兔兔,暗藏玄机 第341章 兔兔,暗藏玄机 从图书馆里离开,墨闻並不担心伊维特会不听话不干活。 一来她压根没法离开图书馆,除了上班和看书以外也没事可干,最多就是把墨闻放在那边的小零食吃了而已。 二来,在求生欲面前,人总会爆发潜能的— 诺克塔莉婭真到了图书馆,伊维特绝对会当场老实的。 所以墨闻完全不担心。 来到外界后,墨闻却发现拉薇儿仍待在酒馆里,並没有离开,艾尔莎则是不见踪影。 “你怎么没走?这里应该已经清理乾净了才对。” 见状,墨闻隨口问了句。 介於这位血族大公阴间的血液操作能力,拉薇儿三人几乎是把酒馆內每一处地方都舔得乾乾净净,没有漏掉一星半点的血跡,保证这傢伙无法復活。 这里应该没有更多需要处理的事情了。 拉薇儿却是低下头,“刚才动静还是太大了,引来了不少注意。” “在所难免的事,能压住一个血族大公已经挺不错了。那傢伙的分身虽然实力不强,但能力覆盖的范围极广,能掩盖到这个地步,我觉得算是超出预期。” 说完,墨闻想了想:“虽然来一个血族大公本来就挺超出预期的。” 拉薇儿摇摇头:“这次不只是我,连你也被注意到了。” 墨闻指著自己,“我?” “对。不过他们只是注意到一个魔力特殊的人,应该还不清楚具体是谁” 拉薇儿视线扫过周围,“现在这里被我模糊著魔力场,再加上他们被拉瑞西恩的人牵制著,应该一时半会儿查不到具体情况。” “那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听完,墨闻疑惑地问了一句。 拉薇儿勾头髮的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样:“你猜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你是自己能构造一个反侦察的法术吗?” “.——好吧,那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赶紧跟过来,接下来儘量少出去。” 拉薇儿百了他一眼,然后隨后开了一个传送门,直接消失在酒馆中。墨闻自然没有多逗留,紧跟上去。 周围的景象如泡沫消散般变化,墨闻马上就认出自己身处何处:又回到旅馆了。 恬静宜人的氛围,恰到好处的布置,精心考究的家具,以及艾尔莎带过来的一大堆卷狗必备工具,墨闻已经把这个地方刻入了dna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次倒是没有靠两条腿走回来,省事不少。 刚落地没几秒,墨闻便向著拉薇儿问道:“所以明天照常进行吗?” “看情况。” 正看著窗外的拉薇儿,语气中带了些许烦躁,“若按计划进行,这时的警备力量应该没那么强。但哪怕刚才掩盖得再好,一位血族大公的气息还是传了出来·...” 说著,她转过身,“明天的这个时刻,这座森林將会匯聚难以想像的力量。 你哪怕只是出现一瞬间,都可能会被牢牢锁定住,再加上今天已经引起別人的注意——.” “所以暂时搁置?你难不成还能把我带进仪式的举办地点?” “看情况,现在的话非常困难。” “行吧。” 墨闻耸了耸肩。 既然她都没有急,那墨闻自然更加不用急。 老实说,墨闻觉得拉薇儿有些急功近利了。刚毛走一个神器,歇了还没一个月,就计划把另一件神器收入囊中。 拋开其他因素不谈,两次神器的动向里,拉薇儿都有出场,这不被怀疑才怪啊。 墨闻觉得还是不能急的·至少要想一个更周全的计划。 这一次当探探风口也不错。 就在墨闻敲定主意,打算暂时將计划变更为“见机行事”时,一声格外尖锐的声音传入了耳中,让他不禁眉头一皱。 这个逼动静是·. 拉薇儿同样不悦地把目光转移到声音的源头,“这种兔子原来可以这么吵吗?” 还在整理各种情报的艾尔莎抬起头,看著笼子里的兔子,“唔会不会是把它关太久了,需要去外面转转?我记得轻语兔好像需要定期室外活动。” “轻语兔?”拉薇儿挑了挑眉,“我看它叫爆鸣兔还差不多。精灵这边的动物我没怎么研究过,你带著出去转一转吧,省得它一天到晚乱叫。” “唔,我现在可能抽不开身。” 艾尔莎沉吟一阵,接著看向墨闻:“要不,墨闻,你帮我带它出去转一圈? , “我?”墨闻面露疑惑,看著笼中兔,“虽然大部分人对我这张脸没印象-算了,我带它出去转一转,顺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吧。拉薇儿,你觉得如何?” 拉薇儿只是微微侧过头,“嗯——-希望你这次的『幸运”可以用更加轻鬆的方式实现。这次我就不给你上幻术了,上那么多幻术反而容易被人发现,那些傢伙已经注意到我了。” “行吧,那我走了。” 墨闻点点头,提著笼子,便离开了包间。 头也不回地走出旅馆。 墨闻走在大街上。 街上有异国的商人,售卖著让人惊奇不已的古老饰物;有勤俭持家的少女, 售卖著自己精心打理好的鲜;有扯著嗓子高声呼喊的情报贩子,以自己的见闻交换財富但那都与墨闻无关。 他此时正把兔子捏在手里,一双眼瞪著兔子的小眼。 “你个死兔子,你该不会是哪个老东西的转世吧?” 没错,墨闻一开始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墨闻的身上確实似乎有类似“自然亲和”的能力,许多动物看见他,第一时间都不会发起攻击或是逃跑,而是会停下来好奇地观察他。 没有像童话中那种受上天眷顾的公主或王子那样概念级的天选德鲁伊能力, 但著实比正常人对自然的亲和力要强的多。 而这只兔子不同寻常,墨闻记得这傢伙看见自己后,就像看见不得了的宝贝一样蹭了过来。 作为一只宠物,居然主动从宠物商人的手上跳了出来,蹦到了墨闻身边,仿佛以前培养的感情都是假的。 但之后这兔兔被艾尔莎拿去后,墨闻一时半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便专心於其他事情上。 可兜兜转转,这只兔子身上的问题又冒出来了: 艾尔莎带著这傢伙到处打听,然后问出了一大堆连名字都不能隨便乱传的战略资源? 这合理吗? 这显然不合理,所以墨闻再一次怀疑上了这傢伙。 奈何伊维特整了个大活,他只能暂时搁置。 现在伊维特的大活整完了,这傢伙又开始作妖,墨闻当然要把这傢伙一把抓住,顷刻拷问出来龙去脉! *!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墨闻很想这么说,但他还是记得自己的一个天赋:先天免疫各种里胡哨的精神干扰。 既然这傢伙是兔子,那么到底是怎么一辉石呢? 由於这傢伙没法被带进图书馆一一毕竟这玩意又不会写下自己名字,它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一一墨闻决定用更加朴素的方式进行威嚇。 “你这小东西,长得还挺別致。” 先是伸手搓了搓兔头,墨闻表情一转,“像你这样的兔子,串起来烤一定倍香。裹上麵包糠,炸至金黄,隔壁家的小孩都馋哭了·——.” “喂,你怎么能欺负一只兔子呢!” 正当墨闻在这里试图用兔子语与之沟通时,一边的精灵小年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喝止。 墨闻警了他们一眼:“你不懂,这只兔子犯下了滔天大罪一一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是什么罪,不过我可以把我的处理方式告诉你。” “啊?” “先把这兔子的內臟去除,皮拔了,清洗乾净,然后裹上麵包糠·裹点麵粉也行。然后准备一大锅油,加热到滚烫,把兔子扔进去炸到表皮金黄。到时候这兔子就会外酥里嫩,汁水肥美,油而不腻——” “.——真,真的吗?还有这种做法?” 路边的年轻精灵本想大声呵斥墨闻这种残忍的做法,但奈何墨闻说的好像煞有其事,真的很好吃的样子。 墨闻连点点头,恶狠狠地盯著兔子:“听说过没有?地狱的恶魔会把人扔进油锅里,炸上七七四十九天,其实这源於一种古老的食物烹飪法,只不过没污名化了。这种食物处理————.啊,死兔子!” 正当墨闻想多讲两句,传道授业时,手上的兔子突然冷不零丁地窜了一下, 张嘴对著墨闻的拇指就是一下,突入而来的刺痛让他鬆开了手。 挣脱墨闻有形的大手,兔子轻盈地落在地上,嘴里还有一星鲜红。它歪著头,看了看墨闻,然后突然朝一个方向跑去。 见状,墨闻没有处理那马上就要癒合的严重伤口,对著几个精灵连连挥手,“咳,我还有事,下次见!记得去试试啊!” 说完,墨闻立马跟著兔子,紧追了上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兔子他妈的有问题! 平时,这兔子就是一傻不拉几的兔子,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教培,过著非常朴素的生活。 但到了关键时刻·—. 这只兔子的眼睛里就有了灵性。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兔子,会知道那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 第342章 生命树与王冠 第342章 生命树与王冠 兔子跑得比墨闻想像中快得多。 一开始,墨闻还觉得可能跟太紧会出问题,便故意放慢了脚步。但跟著跟著,他就发现这兔子的速度远非寻常兔兔能比擬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兔子啊,这是知道国家机密的兔兔,是会暗中使人发生认知偏差的免兔,令人畏怖。 而这只兔子奔跑的方向也颇有意思,墨闻跟了没一分钟就注意到了特殊之处最直观的体现为,越是跟隨,周围的人就愈发稀少,街道两旁的商铺逐渐变得冷清,精灵们的欢声笑语也渐行渐远。 原本热闹的市集逐渐被浓密的树木所取代,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古老的气息。 兔子在前面灵巧地跳跃,时而回头警一眼,似乎在確认墨闻是否紧隨其后。 隨著他们深入,阳光洒下的光影变得更加斑驳,这意味著头顶的树叶更加厚实。高耸入云的树木,其枝叶交错形成天然的拱门,似是在引领他走向一个古老禁忌的领域·— 其实都不需要靠“感觉”,墨闻已经用肉眼发现自己在做什么了:他正在靠近生命母树。 周围浓烈的生命气息已然对他开始產生影响,儘管暂时还完全比不上其他效果带来的增益,但这只是个开始。 比起超广域生命立场带来的威胁,墨闻更在意的是他这般极为显眼的举动, 竟无一人前来阻止。 要知道,从周边的建筑风格来看,这边想来已经是“上城区”或者“古城遗址”了。不仅如此,墨闻甚至直接看见了一些身著华丽护甲的精灵,一个个气高志昂,锋锐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刮过地板。 就是没看见墨闻这个大活人。 “真是够古怪的—— 墨闻嘀咕了一句。 这里是精灵之森的核心区,生命母树所在的位置,比先前墨闻呆的那个广场更加接近母树本体。按理说,这里应该是生命气息最浓郁的地方一一事实也的確如此,墨闻身上不断叠加的负面效果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这理应充满生机的地方却安静得嚇人,连鸟儿的鸣叫声也消失无踪。 除了墨闻自己和那些精灵守卫嗒嗒的脚步声,剩下的就仅有树叶的沙沙声。 是个人都应该发现此处的异常。 所以墨闻选择加快脚步: 既然这里有异常,那他在被指引到自標地点之前,这些异常绝对都是无法调查的,不如先顺著引导走下去再说。 终於,他们来到了生命母树的根基处。眼前的巨树赫然就是一座巍峨的山峰,粗壮的树干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它高耸入云,粗壮的树干像是古老传说中的巨人,而盘绕在地面上的根系比最凶猛的兽人还要高大,墨闻甚至够不到那些树根的顶部。 除了这棵大的离谱,砍一棵就够用一个世纪的终极巨物,周围还遍布著许多残破的人造建筑。不难看出它们有著辉煌的过去,但现在都因无人打理而蒙尘, 和自然的造物融为一体。 作为精灵的门面之一,这样的场景自然有违常理。 “嗯·...· 墨闻在原地转了一圈,打探著周围的环境。这里比刚才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安静,连风都似乎在这里停滯没靠肉眼发现什么异常。 接著,墨闻再次用魔力和秘能分別探查了一次,但都没什么收穫。 前者因为站在生命母树旁的缘故,探知能力被严重削弱,他感觉自己就像在一堆麵粉里面靠肉眼分辨毒品,难度高得有些离谱。 后者则是单纯找不到任何东西。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见自己找不出什么线索,墨闻便把自光投向了带自己来这的兔子。此时,这只外表可爱的兔子正静静地坐在树根旁边,歪著头看向墨闻,眼中闪烁著人畜无害的光芒。 墨闻试著问道:“喂,你要不说句话?” 兔子自然不会说话,兔子只会大喊大叫,撕裂人的耳膜。 墨闻挑挑眉,伸手戳了戳兔头,“喂,要不你再努努力,帮我把谜题解了?” 墨闻觉得这里可能有什么解谜,那些看上去放了几个世纪的古建筑估计就是谜题的一部分。 然而他只是个智力6的菜刀侠,完全不想解谜。现在情况特殊,他觉得叫別人帮忙也不太適合,所以只能在这只兔子身上找线索。 而兔子自然不知道如何解谜,它的大脑几乎和伊维特共用同一套系统。 它只是在原地蹦了蹦,意味不明。 墨闻:“嗯————难不成要跳两下?”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哪根筋搭错了,但现在閒著也是閒著,於是墨闻原地蹦了两下。 紧接著一脚踩进了土里。 墨闻:? 愣了一下,墨闻把左脚从土里拔出来,观察著塌陷下去的土壤·“ 不是,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洞? 难道就没人发现这里有个洞吗? 吐槽著,墨闻直接掏出噬魂剑,当做铲子开始铲土。 没一会儿,一个十分显眼的洞口映入墨闻的眼帘。这个洞口与周围的古建筑隶属同一风格,明显是经过人工修饰的,边缘整齐而光滑。 洞口不大,但足够两人挤著进入。在这个堪称禁地的区域,这样一个大洞无疑极度显眼·— 於是墨闻低下头,看向刚才自己剷出来的东西: 土壤,落叶,枯死的藤蔓,还有一些小石子。 简单来说,最里面是藤蔓,然后上面铺了一层落叶,最后盖上一层土石,一个完美的偽装就这么完成了! 墨闻的嘴角抽了抽。 习惯了依靠魔力探查世界,这种单纯的物理偽装反而更能骗过他的眼睛了吗? 不仅骗过了他,还同时骗过了这里的所有精灵。从这上面的土壤来看,这玩意最少最少都有几年歷史,多则数百年。 太完美了,同时骗过了墨闻与这里的精灵。 真是战术级的偽装啊。 在墨闻感慨著这偽装的逆天之处时,兔子毫不犹豫地跑进了洞口。墨闻见这小玩意跑进了洞里,儘管內心仍有疑虑,但好奇心还是驱使著他也跟了进去。 洞口內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墙壁上仅有少量火炬微弱地闪烁著光芒,黑的一批。 所以墨闻手动用照明术点了个灯,他不追求氛围感。 在光线之下,可以看见墙壁上许多快要风化的古代精灵文字。可惜墨闻基本看不懂,不然他或许还能抢在別人面前发表最新论文。 在不算宽的通道中摸索前行,墨闻走得相当放肆,丝毫不在乎有没有陷阱因为兔子在前面帮他踩了。 如果是邀请他进来,那就没必要给他设置陷阱。就算真的有,墨闻也能马上脱困,这就是飞雷神给他的自信。 通道似乎延绵不绝,但他能听到耳边迴荡著微弱的风声,这些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代表,起码这地方是有出路的。 不知走了多久,墨闻眼前终於亮堂起来。 “这里是” 墨闻不禁瞪大了双眼。 他已经见过了无数奇蹟,但这一幕仍让他惊嘆不已。 周边依旧是许多人造的景象,不难看出这里曾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一一也有可能是其他仪式场所。无论如何,在地下建立一个如此庞大的结构,都是令人惊嘆的奇蹟。 但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上方那数不尽的树根,犹如巨兽的触手,交错盘旋, 將整座宫殿的顶部紧紧住。 它们从上方垂下,空气中瀰漫著芬芳的植物气息与磅礴的生命力。其中,宫殿的正中央,一根数十人都不知能否环抱的树根贯穿了整座建筑。 不仅如此,它同样散发著最为浓郁的生命气息,几乎要將墨闻的双眼灼伤。 在这个位置,生命母树的力量甚至超过了谊咒与魔力紊乱的总和。若是一位善於使用自然力量的精灵站在这里,恐怕力量会增幅到一个令人咋舌的程度。 一阶的德鲁伊,可能会被硬生生提升到足以与拉薇儿打一两个来回的境界。 然而,墨闻最关注的点並非这根古老到难以想像的树根。 他的视线焦点,停留在了树根上方的位置。 一道虚幻的王冠悬浮在这最粗壮的树根上,像是將树根紧紧锁住,又像是这树根將其钉在了这地下宫殿中。 王冠似乎並没有实体,仅由魔力凝聚而成,整体印象简洁却异常高贵。没有繁复的装饰,可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它绝非凡品。王冠流畅而优雅的线条如同轻盈的风,中央部分是一块透明如水晶般的魔法凝聚体,透出深邃而神秘的光芒。 即便都是由魔力构成主体,但两者却散发著截然不同的力量性质,没有一丝要交融的意思。渭涇分明,毫不妥协。 而这种力量並非秘能,只是单纯的魔力—· “你来了,超越命途之人。” 声音突然响起,在整片空间里迴荡一一这並非任何幻术,只是单纯物理震动造成的声音。 王冠在向他说话。 第343章 人力与神跡 第343章 人力与神跡 王冠开口之时,周边的生命气息似乎都被压制了下来,这倒是让墨闻浑身一松,让他有更多精力观察这个明显不属於这里的事物。 王冠,精灵异常的认知表现,能够压制生命母树的强悍魔力—“· 墨闻想到了某个可能。 王冠见墨闻没有马上回话,又开口道:“超越命途之人,你无法察觉我等的存在?” “哦,不是,我单纯就是以为是別人在说话,比如这兔子在开口。” 墨闻反手提起手边的兔子,“你知道的,一只兔子开口总比一顶王冠开口来的合理。” 王冠沉默了一下,像是被墨闻这般惊人的言论带进了误区。 就常理而言,明明王冠会说话才更合理一些吧? 就算是德鲁伊变身出来的兔子,也会因为身体结构而不方便开口。王冠这种魔法物品则不然,很多魔法物品是真的会说话的一一它们甚至还会开荤段子,儘管水平多数时候只会让气氛尷尬。 迅速从墨闻的神秘言论中挣脱,王冠重新开口:“你可以称我为—-超越之冕。同为超越之人,你的名字又是什么?” “墨闻。” 墨闻如实招来。 “古怪的名字。世界上的种族鲜有这样的发音,” 超越之冕评头论足著,但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满意。 墨闻也不知道它在满意个什么。 不过他至少知道了一个信息:这几把孩子还怪臭屁的,给自己取名能取一个这么龙傲天的名字。 空间中一时间陷入默,双方似乎都不知道下一步该问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超越之冕才继续开口:“你一定很好奇这只兔子的来歷吧?” 墨闻点头:“的確很好奇,说说你的计划?” 超越之冕的语气逐渐高涨:“很简单。强令其他生物的精神並非我的长处, 哪怕只是影响到单一的精灵个体都十分容易暴露。所以,我等了无比漫长的时间·———” 墨闻跟上节奏:“等来了一只不知道为何跑到禁区的兔子,正好跑进了你的控制范围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错。阴差阳错间,我等来了一个足够弱小,但又足够完成我任何命令的生物。” 超越之冕予以肯定,“儘管无法隨时隨地掌控它的一举一动,不过我也不需要做到面面俱到一一我只需要把你引到这里即可。” 墨闻不解:“为什么是我?” 超越之冕只是给出十分简洁的回答:“因为只能是你。” “要不你说清楚一点?我想,既然你带我来这里,那定然是有求於我,不如把事情先说清楚?” 墨闻眯起眼,开始钓情报出来。 而超越之冕停顿片刻,似乎是在权衡利益得失,最后缓缓道:“你和曾经的一个人非常相似,那个人也曾拥有著无限的可能性。但那个人已经化作歷史的虚影,而你就站在我的面前。” “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区別吗?” 墨闻经过简短的分析,確定这货就是在放屁。 好纯正的谜语人啊,简直比一开始的拉薇儿还要谜语人。 超越之冕的回答依旧简洁:“我被封印所困,言尽於此。” “行吧。” 它都这样说了,那墨闻只能顺从它。 因为墨闻也没法验证这傢伙有没有说谎,这个等级的魔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瓷的。 见墨闻停下询问,超越之冕的语气多了一分期待:“那么,你可知道我等的来歷?” “我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问你呢? “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的神力匯聚为一顶王冠。” 声音中的混响逐渐拉大,回声震得整个地下宫殿都在摇晃,超越之冕高声宣布:“我,即是他的力量化身!” 墨闻:“.. 见墨闻一声不,超越之冕语气玩味:“超越之人,对这个答案,你可否满意?” 墨闻这才缓缓开口:“你確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或者出现认知偏差?据我所知,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的神器,智识冠冕“通晓万物”正存放於一个势力极大的组织里。” 这算是打算欺负他没见识? 那还真不好意思,墨闻还真就知道这一个消息。虽然学的不多,但至少考的全都会。 超越之冕却全然没有一点恼怒的意思:“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你错了。 那不过是那些法师愚昧的仿造品,他们无法復现真正的奇蹟!” “..——不,你在撒谎。如果真有仿品,那你才是那个仿品。” 墨闻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立刻开口,但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即便是仿品,你也是相当的——如果有人造神跡这种东西,那你估计算是其中一员。”“ 他敢直言,一是因为对方需要自己,二是因为他对答案有底气。 墨闻不能直接运用秘能,但不妨碍他感知到秘能。在至高议会的时候,那地方到处都是秘能的踪跡,简直就是一个处在失控边缘的核反应堆,光是看一眼都觉得马上要出事。 这里不同,这里太乾净了,没有一丝秘能的踪跡。 如果墨闻没有接触过诡计之神厄伯利斯,那他或许还会做出误判,因为他不清楚秘能到底是不是神最常用的力量。 可惜没有如果,墨闻见过不少世面,是个经验主义者。 对於墨闻这般肯定的语气,超越之冕迟疑了片刻。 它不清楚为何墨闻有这样的底气。 但它最后选择了退步:“.—-不愧是超越之人,这不过是考验你的一道关卡而已。事实证明,你洞若观火,有资格运用你那独天独厚的天赋。” 墨闻:“.. 我了个不要脸仙人,居然还有这种解释。 心里儘管吐槽著,墨闻还是问道:“那么,你究竟是什么?” “把我刚才的话倒过来说,那便是答案。” “你是一个法师的造物?那些精灵偶尔的发癲和你有关係吧。” 这个答案让墨闻更加惊讶。 眼前这个体积硕大的漂浮王冠,竟然只是人造物? 超越之冕则是问道:“你说的发癲是指什么?” 墨闻解释道:“比方说,那些精灵一听到有人把生命树种到別的地方,就好像那个人杀了他的妈一样怒火中烧,恨不得把他们全家杀了。” “..你有必要用这种粗俗的解释吗?” “话糙理不糙嘛。” “那你这话也太糙了。” 墨闻这种说话方式让超越之冕很是意外,但它还是很快適应了过来:“不错,算是我在其中推波助澜。精灵本就不愿意分享他们的生命树,我只是加强了这种观念。” “我猜,你这样做的原因,应该也只是为了自己吧?” “我有自私的理由。” 超越之冕没有否认,直接道:“若生命树在其他地方生长,它诞生的自我意志就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到那时,我定然会失去自由,甚至失去存在本身一一我只是想继续存在下去,没有人可以遇责我。” 墨闻注意到一点:“生命树会有自我意志?” 超越之冕对答如流:“当然有。这等世界奇蹟,怎么可能只是一棵死气沉沉的巨树?它的话比你想像中还要多。” “嗯———” 墨闻想起自己还种著一棵生命树呢要是让这傢伙知道,它不得直接从树根上跳下来,直接把墨闻拆成206块? 墨闻自然不会把这种情报说出来,只是夸夸道:“那你还挺厉害的。这傢伙蕴含的生命力如此磅礴,你居然能够压制住。” “勉勉强强罢了。” 一番商业互吹后,超越之冕终於开始提起正事:“那么,既然我们都对彼此有一点了解了,那想必你已经清楚我的目標。” “你想要离开这里,將正版的智识冠冕取而代之。” 墨闻推测道。 “算是正確。我的目標远不止於此,不过你暂时不需要知道那些让人烦恼的事。” 超越之冕闪烁著明亮的光芒,让整个大殿都亮了几分,“你应该注意到了, 你早就注意到了一一在你把那只兔子送给那个人类女性的时候,你就察觉到了。” 墨闻提醒了一句:“你不需要重复这么多遍的。” 超越之冕没有回答,继续道:“我通过那只兔子,通过生命母树的力量,影响著周围的精灵——你已经得到了完整的信息,不是吗?” “你正在搜寻一批材料?” 墨闻想起了那份离谱的材料清单。 用现代的说法,那张清单上的材料足够搓出掛载核武器的洲际弹道飞弹而且还是上百发。 若只是包含也就算了,那份清单算是连需要的材料数量都写得一清二楚,只差製造方式。 拿著这种东西到处问人,脑子有毛病才会这样做。 超越之冕肯定了墨闻的问题:“没错,那些材料正是我脱困的关键— “对不起,做不到。你要的东西除了把精灵国度打下来,没有任何入手的可能。” 墨闻直接以手拒之。 超越之冕沉默一瞬,“——·的確,那都是稀世珍宝。” “那你还问?” “因为另一个可能性更加渺茫?” “啥?” “一些和我同一时代的造物,它们可以帮助我脱困—” 超越之冕声音中的混响拉得越来越大,“它们有很多。其中最暴躁的一个, 我记得是一块体型硕大的橙金色晶体—.” 第344章 一笔诱人的交易 第344章 一笔诱人的交易 咋一听,墨闻感觉有哪里很耳熟。 一块体型硕大的橙金色晶体,並且要和面前的王冠隶属同一时代產物·“ 这王冠说的该不会是当初墨闻从遗蹟里拔出来的电池吧? 再加上它说“最暴躁”这个特徵,结合狂暴之源那丧心病狂的能源输出量和不稳定性,这绝对就是正確答案了。 可问题是,那玩意已经被墨闻滴血认主了。 更准確地说,是被墨闻通过“俺寻思之力”,用自己的血中和了性质,令其变得稳定,不再毫无章法地四处逸散魔力。 现在还能不能用,就是一个未知数一不过墨闻本来也没打算给出去。 一颗传奇等级,接近於无限能源的超大號魔力水晶,墨闻怎么可能就这么拱手让出去? 再加上这王冠似乎想整个大活,过往表现也相当的阴间,如果它想要墨闻手里的东西— 得加钱。 加很多很多钱,至少要把之前清单上的所有材料拿出两份吧。 不然的话,就这点东西便想让墨闻办事,他很为难的啊。 心里完全没有合作的意向,但墨闻还是要打听情报的。这自称超越之冕的王冠可是藉由生命母树,影响了整个精灵族的超强魔法道具,它知道的情报很可能超乎想像的多。 分析了一下手里的情报,墨闻问道:“可以具体描述一下那个晶体的性质吗?以你的表述,我去那些古玩商店转一圈,能给你找到一箩筐那么多。” “它的外型是这样的。由於时刻都在逸散著强大的魔力,你不可能认错。” 超越之冕说著,一个橙色的投影出现在墨闻身前,简直和狂暴之源长得一模一样。 很可惜,这玩意已经被墨闻牛走了,再也不会到从前。 確认超越之冕想要的就是狂暴之源,墨闻接著询问:“既然你刚才说“一些”和你同一时代的造物,那肯定不只有这一个吧?其他的长什么样?我不觉得找你这种等级的道具是件轻鬆的事。” “那是自然,我等可是——罢了。” 刚想顺著墨闻的话自夸一番,超越之冕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了下来。 过了半响,它才再次有了动作:“如你所见,另外两件是它们。它们虽不同我一样拥有超凡的心智,但本身仍旧蕴藏著无与伦比的力量。就像你说的那样, 这是足以媲美神器的奇蹟。” 说著,又是两道投影出现在墨闻面前。 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看起来似乎是一块纹章,但並不具备代表贵族身份的功能。 由於这仅是一个投影,墨闻自然不能感觉出其中有什么奇异之处。 但另一个物件,墨闻就有点眼熟了。 那是一把修长的迅捷剑,简约而不简单,好似能刺破一切壁障。 这他妈不就是墨闻戒指里放著的晨曦吗? 对於狂暴之源,墨闻只知道其用途,但对其来歷可以说是完全摸不著头脑。 毕竟那玩意在系统里也仅有一行字的描述,什么线索都查不出来。 晨曦同样如此,系统面板上的介绍与其背景没有半毛钱关係,可墨闻却从老剑师西利欧口中得知了其中的一些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老剑师西利欧祖上大概率是勇者小队的一员,而这把剑就是他的佩剑。 那么,晨曦可以被认为直接与当初的勇者小队有关。 也就是说·— 墨闻將目光从投影上移开,注意力放在虚幻的王冠身上。 那块不知名的纹章,命为晨曦的神圣迅捷剑,蕴含无尽魔力的狂暴之源,再到面前控制了部分精灵动向的王冠。 全都与当初那不被铭记的勇者队伍有关。 兜兜转转,事情又回到了这上面。 想到这,墨闻不禁皱起眉头。 他手头的事情看起来非常非常多,並且乱得跟被猫抓过的毛线球一样。 但若是细细分析,不难发现一些简单的事实: 魔族的事情与勇者小队有关,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毕竟魔王就是被当初的勇者一拳曹飞的。 血族的部分动向与勇者密切相关,曾经接连不断地追杀勇者的血脉。 这两件事是几乎摆在明面上的,不需要分析即可得出结论的的。 而墨闻藉助系统神力,可以看见晨曦上的一个词条:这把剑会收到统御座的巨额加成。 和星座相关四捨五入就和天选者相关,这事瞬间就大了。 如今这疑似精灵族被脑控的源头也和勇者有直接关係,墨闻觉得他有必要把这方面事务的优先级拉到最高了。 byd,这还能叫勇者吗? 怎么给他墨闻整出这么多烂摊子?怕不是一队草台班子。 越想越头疼,墨闻开始暗中低毁。 超越之冕见墨闻半天没有动静,便开口:“如何,难道你对它们有印象?” “嗯我只是在想,你们这些东西的表现形式还挺常见的,还真不一定好找。” 墨闻捏著下巴,隨意地站著,评头论足道:“纹章这种东西到处都是,找起来可麻烦了,而一把剑更是雪上加霜一一我建议你最好有点耐心,毕竟这些东西太常见了。” “的確如此。” 超越之冕倒是完全没有气恼的样子,语气十分平静,或许是墨闻变相夸它“独一无二”这一点起到了功效。 在確认墨闻应该看完几个投影后,超越之冕將投影全数撤去,“那么,你应该明白我的目的了。” “不错。哪怕是换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兽人过来,应该都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了。” 墨闻点点头,“不过,我脑子比他们好使一点。” 超越之冕语气平淡:“我不会让你做没有回报的事。相信我,我会给出足以让你心动的条件。” 墨闻:“光说可没用,我见过太多空头支票了。你要不拿出一点实质性的东西让我看看?” 他確实打算去搜寻这些古老的人造神器一一他都遇到三个了,干嘛不把它们集齐呢? 然而,墨闻完全不打算还回去,因为改进后的稳定之源和晨曦真的很好用。 在已知大概率要和血族干上的前提下,墨闻绝不可能把晨曦给別人用的。 所以他要儘可能提前把价值从超越之冕身上压榨出来。 超越之冕却是说道:“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如你所见,我早已与这生命母树牢牢结合在了一起,千涉外界的手段极为有限。无论是这只兔子,还是外面简单的陷阱,都了我不少心思一一你一会儿还需要重新將陷阱盖上。” 墨闻略有疑惑:“你都能干扰大半个精灵族的认知了,还做不到一点干涉现实的事情?” 而超越之冕也逐渐多了一分怒:“你也看出来了,我是按照智慧之神的神器製作的,因而我的力量也与它相仿。在大部分魔力都需要压制生命树的情况下,我的剩余力量不足以让我直接干涉太多。” 说罢,它停顿了一下,“况且,即便仍是凡人,其力量也是不可轻视的。这里有太多足以成为天才的人物,我能做的事极为有限。” 超越之冕的声音听起来满是抱怨,不像是在说谎。 既然如此诚恳地把情况大大方方说出来,那超越之冕必然有著让墨闻合作的底气。 可能是真的让墨闻无法拒绝的条件,也有可能是更加简单的手段。 至少墨闻看出来后者了。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魔力正在快速收束,本来畅通无阻的空间像是被看不见的某种物质堵了个水泄不通居然是空气墙。 不只是物理层面上的禁足,这里的唯一入口似乎还开始构建一些古怪的法术,作为学渣的墨闻自然是全都认不出来。 凭藉著魔力掌控能力,墨闻只能知道,这些法术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把他轰成渣。 收集英雄碎片可能需要0/10000那种。 介於超越之冕掌控著部分精灵的潜意识,这片禁地是几乎不可能有任何人过来充当热心市民的,它的这番准备不可不谓不周全。 可它碰上的是墨闻,墨闻有两种方式瞬间离开这个地方,让超越之冕变成小丑中的小丑,蝙蝠姥爷看了都不忍心打的超级小丑。 不过,墨闻权当没看见这些布置似的,直接问道:“行吧,既然你没法现在给我实质性的押金,那你可以许诺我什么?我可得好好考虑一下。” 超越之冕:“你应该看得出来,一旦我突破桔,我便能彻底掌控精灵这片神赐之地,甚至是更远的地方。” “然后呢?” 超越之冕缓缓道:“我可以许诺予你一半的世界,如何?” 墨闻对超越之冕提出的条件毫不意外。 毕竟它都快和生命树连体了,给出的条件与精灵息息相关不足为奇。 至於得到一半的世界? 得了吧,墨闻暂时对这个不感兴趣。当甩手掌柜他都觉得有点头疼,更別提莫名其妙被推到世界之王的位置上。 或许其他人可以考虑使用“后人的智慧”,让自己快乐人生,但墨闻不行。 他能和石头比命长,不存在后人的智慧一说,事情终究会变成迴旋鏢打到自已头上。 儘管不感兴趣,墨闻还是顺著它的意思:“真是够大气,不过这依旧只能算是空头支票吧。” “確实——.——·所以,我准备了一份魔契。 话音刚落,一份足有数米长的魔契出现在墨闻面前。 第345章 超越之冕:被文盲气晕 第345章 超越之冕:被文盲气晕 展现在墨闻面前的,赫然是一份足有数米长,洋洋洒洒写了估计数方字的超级魔契。 哪怕墨闻没有伸手触碰这份魔契,他也能从中感受到如海洋深邃的恐怖魔力。不难想像,就算是拉薇儿过来,都没法以强硬手段违抗上面的条款。 这种层次的魔契,哪怕是在国与国之间的交锋中都难以一见,它们的製作成本实在是太高了,消耗的精力绝非常人可以想像。 可以看出,超越之冕一定在等待的无尽时光里不停地对这份魔契修修补补, 完善每一个条款,让自己绝不会落於下风。 作为智识之冕的模仿品,它可以说在谨慎上做到了能做到的极致。 只不过,它千算方算,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嗯———” 墨闻仰著头,看著魔契的第一个条款,隨后不紧不慢地瀏览下去,直到魔契底部的签字位置。 表情相当认真,像极了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 超越之冕见墨闻如此认真地阅读魔契,有些满意道:“如何?这份魔契,完全可以保证我的一切许诺成真,你將会与我共享胜利的果实。” 它並没有对墨闻一字一句查阅的行为感到恼怒。相反,墨闻这样的表现才证明他是一个至少在能力上足够可靠的盟友。 超越之冕不希望自己的盟友是一个没事就掉链子的白痴。 至於墨闻有没有可能发现其中的问题? 或许会,但超越之冕觉得其中的甜头远大於那些弊端。更何况,它有的是手段让墨闻强制签字.— 墨闻则是看完了个大概后,点了点头,“从格式上看,非常严谨,每一段的排版都很美观,充分考虑了读者的阅读体验,是一份不错的魔契。” “那你一一” “不过你算漏了一件事。” “嗯?” 超越之冕一时不解。 而墨闻只是抬起手,摇了摇手指:“你看不出来吗?我是个人类,所以我当然看不懂古精灵语。” 没错,这上面是地地道道的古精灵文字,比墨闻见过的任何一个版本都要老。 他看得懂才有鬼。 墨闻当然可以立刻拨打电话,让处在至高议会的诺菲特帮忙翻译一下一但那样太麻烦了,所以墨闻选择把问题交给超越之冕。 墨闻说完后,偌大的空间突然陷入了沉默,仅有墨闻刚才话语声的轻微迴响不知过了多久,超越之冕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说你看不懂古精灵文字?” 墨闻双手抱在身前,连连点头:“对啊。我一个人类,看不懂古精灵文字也很正常吧。” 超越之冕:“但你不是一个法师吗?法师怎么可能不会古代精灵语言?” 墨闻:“我確实是一个法师,但谁说法师就一定要学富五车?我是天赋型法师,闭著眼睛没看过书都会施法。要我说,隱蔽施法这种操作难道还要学吗?” 超越之冕反驳道:“你在说谎,我现在用的正是数百年前的精灵语言。这个版本的精灵文字,就算是精灵中的年长者,都鲜有知道如何运用它们的。你为什么会?” 墨闻耸耸肩:“我如果说这也是天赋呢?要不你换几种偏门语言,我一样可以说给你听一一儘管我压根就没学过。” “那你用龙语和我说话!” “你好,超越之冕。” ““..—·哥布林使用的,粗糙无比的原始语言,你也会?” “你好,超越之冕,我真的会。当然,我不会写。” 超越之冕:“?????” 听著墨闻嘴里蹦出来的,流畅无比的原始哥布林语,超越之冕震惊了。 別说人类了,就算是那个年代的哥布林,也只有其中的首领或祭司才会偶尔使用这种语言,並且流畅度远不如墨闻一一这门语言本来就不完整,怎么可能说的流畅呢?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能力? 超越之冕觉得就算让智识冠冕本体来了,多半也要对著这个能力思考几百年。 震惊过后,接而至的则是无穷无尽的苦恼。 从理性来判断,它超越之冕此时应该做的就是强硬地命令墨闻签字。魔契一旦签订,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但它不甘心,自己费数百年精心制订,每天都在反覆检查修改的完美魔契,居然没有第二个人看过! 由它超越之冕创造出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作品,怎能就这样埋葬! 超越之冕的本体闪烁著光芒,好像在超频运算著。 闪了不知道多久,墨闻都要担心这傢伙会不会当场炸裂后,超越之冕终於有了动静:“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將这份魔契修正为现代的通用语——” “那你人还怪好的嘞。” 说是等一会儿,实际半小时。 好在这里並不是什么小黑屋,没有娱乐项目。相反,墨闻对这里的古蹟还是挺感兴趣的,在大殿里走走停停,不断以一个外行的身份品鑑著精灵的艺术。 顺手毛了一点生命树的树皮。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毛一点走呢? 知道精灵的特殊情绪源於面前的超越之冕后,墨闻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而超越之冕了五分钟对魔契进行翻译,又了二十五分钟对魔契进行三次甚至二次校对,最终才把修改好的魔契展示在墨闻面前: “已经改好了。现在,好好看著这份魔契吧。我敢肯定,不会有人再会为你开出如此优待了。” “哦?愿闻其详。” 墨闻抬起头,开始阅读翻译完的魔契。 不过,这次可不是他一个人在读。 【墨闻:所有人,不管是在忙的还是在摸鱼的都过来,接入我的视野,过来看一下这份合同。】 这次他要让自己的髏小弟帮忙看两眼。 墨闻自己当然是完全不怕魔契中的任何条款,他已经做过试验:他是个特殊的“不可选中”目標,可以隨时挣脱魔契的约束。 他招来髏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从中分析出超越之冕的態度。 魔契的物理长度已经非常惊人,其中的內容自然不逞多让,墨闻感觉自己久违地读了一篇含金量极高的论文。 有种长了脑子的感觉。 差不多读完后,墨闻直接接入灵魂网络。 【墨闻: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亚歷山大:这个王冠说的確实不假,签订魔契的另一方確实能得到一半的世界。不过,这里面写满了大大小小的义务,我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一一这算是劳务合同吧。】 【亚歷山大:而且很多条款写得非常阴险,看似能够挣脱,实则全部都要经过那个大王冠的同意。我想,这傢伙才算一个真正的,符合印象的魔鬼。】 【斯林卡尔:太长没看完,不过我不建议你签。单从征服世界的角度,我们应该自己就能做到这一点。和这傢伙合作的话,我们还得帮它擦屁股,看来这也是个怕麻烦的主。】 【诺菲特:白痴才会签这种东西,这不过是高一等的奴隶契约罢了·—-你不会想过要签这种东西吧?】 【墨闻:如果我可以选择性接受里面的条款呢?比如只享受权利不履行义务之类的。】 【亚歷山大:?】 【亚歷山大:最近有几个不安分的组织,给我们造成了不小麻烦。有空记得过来用魔契收拾他们。】 【斯林卡尔:·—那你不签,是等著到嘴的肉飞走?赶紧签了,多要点东西过来。】 【诺菲特:,还有这种能力的。要是有管理魔契法则的组织,我第一个跑去举报。】 【墨闻:豪】 意见全票通过,墨闻觉得该上了! 一拍掌,墨闻连连点头:“好,我看出你的诚意了。为了与我共享世界,居然洋洋洒洒写了这么多东西,光是这份努力就足够令人动容了。” “那是自然。时间与才华造就了这份严禁的魔契。” 终於听到了期待已久的称讚,超越之冕很是满意,“那么,想必你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利益得失了吧?” 墨闻拾起魔契一角,“应该不难看出吧。你在把世界拱手让出的同时,还把不少烂摊子丟给了我,看来你很想坐享其成啊不过没关係,你不理解治理之妙,那就让我来。” “如此便好。” 见墨闻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但又果断接受了魔契,超越之冕顿时大喜过望。 真是难得啊,简直远超它的预期! 即得到了一位精明的盟友,又成功让魔契防止这位盟友做出预料外的事。 一石二鸟,不过如此。 “哼哼,那我就签了。』 轻声哼了哼,墨闻拿起笔,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后,魔契就在火光中变得愈发凝实一一魔契正式生效了。 这份魔契的力量如此强大,以至於墨闻瞬间就感觉到了源自魔契的无形重压压是压到身上了,但墨闻感觉自己身上就像抹了一层油,可以隨时滑走。 这感觉真不错。 而超越之冕见魔契已成,便在空中凝聚出一只魔力之手:“按照世俗的习惯让我们握个手,表示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墨闻面带微笑,伸手握了握。 超越之冕觉得赚麻了,他也觉得赚麻了。 真是双贏的局面啊。 第346章 受阻的偷窃(明抢)计划 第346章 受阻的偷窃(明抢)计划 魔契已成,一切就变得容易许多。 超越之冕是这么认为的,墨闻也是这么认为的,大家奇妙地达成共识。 而仔细看过魔契条款的墨闻,自然知道自己可以提哪些不过分的要求。 比方说·.· “艾尔莎,我带兔子出去遛完了。” 墨闻单手提著兔兔的后颈肉,向著还在狂暴加班的艾尔莎喊到。 艾尔莎扭过头,“所以现在它安静下来了?” “对,估计就是被关太久了,所以它才整天都在叫唤,你閒著没事带它出去转转就好了。” 墨闻点点头,同时打开笼子,直接把兔子去了进去。 由於魔契已经达成,超越之冕自然就没有继续留住墨闻的理由。再加上它对於其他几个物件的位置毫无头绪,所以最终一切还是由墨闻全权处理。 要干这么多事,墨闻当然就要提意见了: 赶紧麻溜的从这兔子身上出去。 这超越之冕可以轻微影响周围人的认知,留在身边是个麻烦,所以墨闻让它赶紧撤掉。 好在这傢伙答应的十分利索,毫不犹豫地就丟掉了这辛苦寻得的兔帮手按它的说法,它对这只兔子的控制效力只有在生命母树的覆盖范围內才十分强大,离远了就没多少力量。 这倒也给墨闻提了个醒,那就是他应该考虑该不该在精灵族的地盘和这傢伙翻脸。 他虽然不会死,但没理由和一个泡在泉水里的傢伙干架,那怕是要打到地老天荒。 “是这样吗?”坐在桌前的艾尔莎停下笔,靠近过来,仔细瞧著兔子,“嗯,经常出去的话—————““ 这对她而言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啊。 现在正值忙碌的时候,哪还有空每天出门了? 想到了,莱因哈鲁特爷爷最近估计没什么事做,就让他去养著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艾尔莎很快想出了主意。 而墨闻把艾尔莎的任务交差后,把目光投向正坐在窗台上的拉薇儿。 这里的窗户並没有玻璃,也没有木製的栏杆,隨便一翻就能表演华丽的空中飞人。 然而她是拉薇儿,就算脑袋著地也屁事没有,说不定楼下的石砖地还会多出一个大坑。墨闻只是好奇她为什么坐在这种地方。 这傢伙在有复数人在场的时候,姑且算是还会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现在直接大大方方地像个小太妹一样到处坐,属实不寻常。 不过还没等墨闻开口,拉薇儿就率先问道:“你这次出去这么久,是又有什么新发现吗?” 在她的眼里,墨闻似乎已经成为了某种人形自走事件触发器。 儘管事实確实如此,但墨闻不打算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於是隨口道:“没什么新发现,只是这兔子过於活泼,把我引到老远的地方。” 拉薇儿微微歪头,显然不是很相信这番说辞:“你连一只兔子都追不上?”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只兔子跑到了一个洞前,直接跳了下去。我一寻思,这兔子跑了可不太好,就跟著跳了下去。没想到下面有一大堆怪傢伙,比如一个喜欢喝茶的帽子人还有脾气吊差的王后,我废了老大劲才把它们干翻,把兔子带了回来。” 拉薇儿:“?” 假装工作实际偷听的艾尔莎:“?” 墨闻刚才这番话,咋一听挺离谱,实际上確实相当离谱,寻常的吟游诗人甚至很难把这样的词汇串联起来。 拉薇儿率先反应了过来:“不对,你这话骗谁呢?小孩子都不会信吧。” “我觉得小孩子或许会挺喜欢这样的故事。一只兔子跑进一个奇怪的位面, 里面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和一个违反常理的王国,你不觉得这会流行吗?你说如何,艾尔莎?” 一边回答著,墨闻转头向艾尔莎看去。 而艾尔莎思付许久,最后点点头:“一定会流行的,说不定编成书籍也有可能呢。” 墨闻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你看,我就说嘛,会有人喜欢的。” 拉薇儿则是翻了个白眼,“所以呢?你真找了个洞跳了下去?” “你別说,还真是,只不过我稍微进行了一点艺术加工。” 墨闻开始比划著名,“小孩挖的洞,你明白吧?那些小鬼到处挖坑做陷阱,然后就把这傻兔子骗进去了。好在我技高一筹,用惊人的人格魅力骗过了那些小屁孩的头领,把兔子要了回来一一当然,了一点时间。” 墨闻稍稍对自己的经过进行了艺术加工。 確实是跳进洞里了,確实是遇到了一个孩子王,確实是把对面骗过去了。 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拉薇儿沉默一会儿,然后扶著额头,“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不过这种事倒也没多奇怪,我也遇到过不少白痴挖出来的陷阱,只会给人添乱。, “是啊。那个陷阱明显的要死,也就这傻兔子会掉进去了。” 墨闻点头,然后赶紧把话题带了过去:“所以你坐在这里千什么,准备一会儿从这跳下去,表演空中飞人?” “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拉薇儿两腿不自觉地摆动著,“现在情况变得复杂许多,明天的计划估计很难照常进行我已经探查过了,广场那边的警戒度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水准,我几乎不可能把你带过去。” 墨闻分析了一下,“我想,就算让负责此事的拉瑞西恩家暗中帮忙,也没法把我送到那种位置。” 不过,如果真的想进去接触神器,墨闻这边觉得应该有办法深入·“· 很简单,到时让超越之冕来一次大规模的“常识改变”即可。 广场距离生命母树非常近,已经到了超越之冕能够自由发挥的领域,它可以尽情展现作为神器偽造品的超凡力量。 或许不能让墨闻直接接触到神器,但足以把他送到一个非常接近的地方,估计只需要一个助跑就能到达指定位置。 然而墨闻暂不打算那样做。 墨闻与超越之冕中间,终究只是一纸魔契,並没有什么深厚情谊。墨闻不可能让超越之冕一直维持大功率输出,助他维持常识干扰。 只要精灵回过神来,他们马上就会注意到墨闻这个怪异存在。 儘管现在墨闻已经开始被一些势力注意到了,但整体上仍可算是一介无名小卒。 要是明天去把神器毛了,那就瞬间从无名小卒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名字传遍大江南北的大明星了一一更有可能是大通缉犯。 他之后可是要去一趟星炬会,並且大概率还会插手达芙妮那边的事情。如果这个最重要的本体身份运营爆炸了,那墨闻之后就只能以皮套人出击了。 所以,墨闻暂不考虑。 倒不如说,墨闻觉得拉薇儿有些过於急功近利了。 她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巨大风险。无论是智慧还是见闻带来的经验,都足够支撑她看出这里面的利益关係,但她却依旧选择这么冒进的方式她肯定有事瞒著自己。 墨闻暗中想到。 他们两个儘管站在同一战线上,但双方的“能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墨闻是个真正的“没有过去”的异乡人一一他的过去对於此刻至少毫无用处。 因此,拉薇儿对他几乎可以说是知根知底。反过来则不同,墨闻对拉薇儿的底细完全不清楚。 很多情报甚至是拉薇儿自己爆出来的,墨闻压根就没其他途径获取这种信息很会藏啊。 实在是不清楚拉薇儿在搞什么名堂,墨闻自然不会贸然参与明天那作死的行动。 事情再急,也得分个优先级,而当眾夺取神器一事由於会严重破坏其他事的进展,在墨闻这里的优先级极低。 而此时的拉薇儿一只手顶在下巴,两眼盯著窗外,“嗯·你说的確实有理,但....” “找別的机会也不迟,我们仍有许多需要操心的事。” 墨闻提醒道,“搭上了拉瑞西恩家这条线,而他们之中的重要成员恰好又对传统颇有微词,我们找到下一个窗口不会多困难一一而且还会比这隱秘的多。” “嗯—” 拉薇儿沉吟著,没有答覆。 墨闻见状,再一次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都把显而易见的道理摆了出来,她还是在考虑这种高风险操作,那绝对是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只不过,墨闻目前估计是套不出话的。 放下这件事,就在墨闻打算找艾尔莎了解一下她那边的情况时,脑海中突然传来的异常波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种异常波动一般就意味著一件事: 我的无人机———· 我的骷髏被摧毁了! 而这个节点,墨闻还是印象非常深刻的。 因为墨闻才拍下这个节点没儿个小时。 没错,安插在伊维特那边的骷髏被打碎了。 不管她遇到的是过来諮询的魔族,过来匯报成果的塞莉婭,还是其他人,都一定是她自己没法处理的事。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了。 “啊,看来我还真是个大忙人。” 挠了挠头,墨闻故意嘆了口气,“图书馆那边出了点事,你们忙你们的。” 说罢,墨闻拿出邀请函,光速遁入虚空。 第347章 不对付的姐弟 第347章 不对付的姐弟 找到了一个理由开溜,墨闻果断將这张手牌打出,让自己脱离表世界。 拉薇儿目前藏了一堆东西,和她待在一个地方,墨闻可没信心能一直瞒著自已的事,所以该溜则溜。 更何况,图书馆算是他的资產,他回来看一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墨闻刚落地,看见的则是.— “卡诺维尔,你笑****啊!” “咳咳,我亲爱的姐姐,我只是看见你平安无事,露出了放鬆的欣慰笑容而已。” “&%!*@..“ 好了,现在墨闻知道为什么伊维特这么快就把骷髏捏碎了。 原来是卡诺维尔到场了,那就不足为奇了。 缓缓走上前,墨闻简单扫视表情有著天差地別的二人,“我还以为你们会直接打起来呢,看来你们之间的情谊还算不错嘛。” 伊维特听了这话,立马急了:“谁和他感情好啊?!你猜我为什么没有给他一巴掌?” 闻言,墨闻寻思两秒,“哦,原来是我给你加了一点禁制,那没事了。” 她这一提,墨闻顿时回想起了给她加的十万个禁制,其中就包括“在没有许可时禁止对图书馆內的客人出手”。 因此,即便伊维特看卡诺维尔有一万个不爽,一口银牙都要咬碎,她也不能动手打人。 魔契,很神奇吧。 在一旁围观的卡诺维尔则是有些惊奇道:“上一次见你时,你还是意气风发呢,我每隔几天都能从眼线那里听来你找了新玩伴的消息。” 伊维特青筋暴起,“你以为是谁害我变成这样的?” 卡诺维尔却是摇摇头,“这是个人判断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还是说,我亲爱的姐姐,你打算耍赖?” “喊—” 眼皮狂跳,伊维特紧獴著拳头。 如果墨闻在这时解开禁令,她绝对会立刻衝上去给卡诺维尔一拳,一拳把卡诺维尔做成书啊! 公然挑畔图书馆的.保安,是不是在无视这里的规矩?! 见伊维特这样一副恨不得杀了他,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饶是卡诺维尔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不过笑归笑,卡诺维尔还是很快把注意力放在墨闻身上:“据我所知,伊维特被我们灰溜溜地打跑后,就躲到了一个连我的眼线都难以触及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说著,他再看了浑身怨气的伊维特一眼,“而且,还成功用魔契约束住了她老实说,光是找到伊维特就够让卡诺维尔惊讶的了。墨闻能够用魔契的力量约束住伊维特,则更是远超想像的事情。 简直是土別三日当刮自相看。 卡诺维尔自认在墨闻的帮助下,自己的进展已经非常之快,其他想要与他竞爭的同一代恶魔几乎被他远远拋至身后。然而他每次想要找墨闻吹嘘一番时,却发现墨闻已经在整一些惊天大活了。 別管有没有用,至少这些活是卡诺维尔想都不敢想的,这就已经值得讚嘆。 墨闻只是看著伊维特,“不是我找到了她,而是她自己跑到了我的视线中———?由於这傢伙会出现在主世界这一点过於离奇,我就稍微多上了一点心。”” 卡诺维尔好奇地追问:“然后你打败了她,逼迫她签下了魔契?” 伊维特会出现在主世界?那还真挺奇怪的。 墨闻自然地陈述著事实:“当时拉薇儿也在场,这位魅魔小姐对她一见钟情,毫不犹豫就发起了攻势。” “哦,这样啊·—” 卡诺维尔顿时对事情的发展瞭然,然后用怜悯的目光看著伊维特。 他的姐姐,该不会是因为失败的衝击过於强烈,彻底变成了一个白痴吧? 儘管伊维特本来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但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有的。而根据墨闻的说法,她现在连这种生物本能都消散了好可怜哦。 “卡·诺·维·尔!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把我当成什么了!” 看见卡诺维尔的眼神,伊维特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两人確实不对付,但对彼此还是比较了解的。 那种眼神,是卡诺维尔和一些白痴谈完生意后,看向他们背影时的眼神简单来说就是感慨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 正因如此,伊维特瞬间红温了。 “安静点,伊维特。作为一个魅魔,你也太吵了。” 然而墨闻直接一句话下令,伊维特就闭上了嘴,怒火燃烧的蒸汽只能內循环。 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原地爆炸了。 卡诺维尔见状,有些汗顏:“哈,看来你们之间的魔契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强大。难道你们用的是图书馆的契约吗?” “本来想用,但后来发现魔契更加合適,所以就用魔契了。” “原来如此,对你而言,它们各有所长。” 卡诺维尔同意地点了点头。 他了解的不多,但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寻常魔契似乎对墨闻的约束力近乎不存在。 这样的情况下,图书馆的契约就不一定完全优於寻常魔契了。 了解完自己这个姐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墨闻的图书馆,卡诺维尔便开始和墨闻交流起最近的进展以及他收到的风声。 简单聊了几句后,墨闻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等等,你说血族试图在地狱做些什么?” “对,儘管他们找的都是一些实力较为弱小的恶魔,但我还是收到了比较具体的情报。” 卡诺维尔点头,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份字跡很新的地图,“这、这里还有这里,我手底下的人得到的消息基本都是从这些地方传出来的。” 墨闻看了眼地图,接著无奈道:“你拿著地图和我说也没用啊,我又不是地狱原住民,我怎么知道哪是哪。” 同样注意到这一点,卡诺维尔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摇头:“唔-无妨,你只需要知道他们似乎在构建一个超大型的法术就行。” “超大型?” “对。这三个点围成的三角形,已经比大部分主世界中伯爵的领地还要辽阔了。” “这么大一块地方吗?在你这地图上完全看不出来啊。” 墨闻挑著眉,仔细观察著地图,“我看这地图上有不少绘画的痕跡,你们从这个三角形里找到了什么线索吗?” 卡诺维尔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暂时没有,这块区域太大了,需要不少精力寻找。” “我看见这上面好像还有一些辅助线你们是找过了三角形的中心位置? ? “嗯,找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们找的是重心还是內心?这块领土是平的吗?有没有考虑过球面三角形?” “嗯?” “嗯——” 看著对方愣住的表情,墨闻短暂沉默了。 似乎,恶魔的数学理论完全没有一星半点的发展·— “算了,把地图给我,我来画。” 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幸好,墨闻这点初中知识还是记得的。 一个三角形的区域,怎么能只找其中一个点呢? 第348章 一点用得上的往事 第348章 一点用得上的往事 墨闻需要用到的知识並不复杂,99%受过义务教育的人都能拿出手。 一分钟的功夫都不需要,还没把知识还回去的墨闻就在地图上额外標註了几个重要的位置。 “这些位置你们找过了吗?” 墨闻看著標註完的地图,隨口问了一句。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地图上的三角形和等边三角形没有半毛钱关係,亲缘关係大的嚇人。因此,几个额外的中心位置之间隔著很远的距离。 再加上卡诺维尔说这里算是一处高地,问题的复杂度还要上升,墨闻索性把所有点都標了出来。 若卡诺维尔所说为真,那么即便墨闻把点標了,一个个排查仍旧是件费时费力的事。 卡诺维尔的神情有些许尷尬:“这些位置我们还未仔细搜查过这么明显的事情居然被我忽略,看来我最近有些太放鬆了。” 这算不上多么高深的几何学知识,许多魔法书都有这方面的涉猎,但他就是忘了这回事。 墨闻:“问题不大,既然你还有空来和我嗑,那就说明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目前按照卡诺维尔的情报,血族正在那三个顶点琢磨著什么事,並没有在墨闻標出来的位置整活。 所以,墨闻觉得时间还算充足。 当然他自己肯定不会去地狱溜一圈,这边的事情还忙著呢。 把地图还给卡诺维尔后,墨闻接著问道:“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这倒不是,我本来有一些其他事情打算和你谈谈——” 卡诺维尔摇头,转而看向伊维特,“不过,这意料之外的重逢倒是让我有了些別的想法。” “你想干什么?” 还没等墨闻回话,伊维特就警觉起来。 而墨闻警了她一眼,便向卡诺维尔问道:“你打算把她赎回去?” 卡诺维尔立刻否定:“完全没想过。” “那你打算做什么?” 墨闻无视了一旁伊维特眼中的怒火, 卡诺维尔解释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很久以前,父亲为了庆祝我们的生日,分別赠送了我们一块领土” 墨闻不解:“你是想说,那领土就是地图上的?这样一来,你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如果这都能忘了,墨闻马上就去写一本《你能在得了健忘症的情况下征服地狱吗?》 卡诺维尔摇头:“大概这就是多数恶魔的常態吧。当初我也为此兴奋了许久,直到亲眼看见了那片土地。” “所以呢?” “他说会赠予我一片无穷无尽的,喷吐著永恆烈焰的不朽战场,然后我看见的是一片满是熔岩怪形的岩浆池一一而且加起来的面积都没有伊维特的那个城堡大。” “那些熔岩怪知道自己被划给別人了吗? “那些元素生物根本就没有任何智力可言,所以它们当然马上对我发起了攻击。” 卡诺维尔耸了耸肩,“不过往好处想想,儘管岩浆在地狱是最常见的事物之一,但一片聚集了那么多熔岩怪形的高元素浓度的岩浆池还算稀有,我到现在还偶尔会把它们的核心作为礼品送出去。” “那看起来你好像还真赚了。” “唔,我倒是更想得到一片正式的领土,这样会轻鬆不少。” 隨便抱怨了两句,卡诺维尔神色认真起来,“言归正传,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的那位父亲很有夸大事实的天赋。” 墨闻插了一句:“我更喜欢称之为画大饼。” “不错的形容。他总是擅长给部下画大饼,对我们这些子嗣也一样。” 卡诺维尔点头,“我现在在想,既然当初他许诺给我的领地是那般情况,那么我的姐姐分到的领土又会是什么样的?” “哦?”墨闻有些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眯起眼睛,转身看向伊维特:“伊维特,你老爹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如实招来。” 伊维特嘴角抽了抽,但还是马上开口:“我会给你一块地狱中最接近天空的沃土,你將会是触及群星之女一一他当时跟我是这么说的。” “哦·——.” 墨闻分析了一下,“单从这句话的意思来看,他大概是要给你一座高峰,一眼看不到山顶的那种?根据卡诺维尔的前例,我猜结果不太好。” “,那就是座小土包罢了。” 伊维特不爽地咂了咂嘴。 卡诺维尔这时补充道:“这正是我突然想起来的事。现在我手头上的地图所绘製的位置正是一处——“—-勉强算高地吧,至少它比周围的地势高多了。” 伊维特白了他一眼:“那你可要大失所望了,那白痴比你想像中的还要离谱。” “嗯——-难不成你分到的那个所谓的小土包,连一座坟墓的大小都没有?” 卡诺维尔见她这副样子,思索片刻后问了一句。 伊维特左眼皮一挑:“什么坟包啊,是不是觉得自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说罢,她的双眼就泛起一阵粉红! 但卡诺维尔的速度比伊维特还要快。在伊维特技能仍在前摇的时候,卡诺维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一张面具,砰地一声扣在脸上: “呵,我们都很了解彼此,你不会觉得这种手段还有效果吧?” 拿出面具直接康了对面的技能,卡诺维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得意。 “啡..—.” 伊维特眨眼,让眼中的粉红散去,满脸不悦。 墨闻见状,提醒道:“行了。伊维特,直接把情况说出来,节省时间。” 伊维特哼了哼鼻子:“哼他说是高地,但实际上就是一个比周围地势高一丁点的小土包而已。更离谱的是,我后来才发现,那里其实是一个超级大的山谷,而我那地方只是山谷中一块凸起的地带而已。” “还真有他的风范。” 卡诺维尔评价了一句。 墨闻则是问道:“所以,卡诺维尔,这和地图上的地区一样吗?” 卡诺维尔立刻道:“当然是——好像还真是山谷区域啊。” 说到一半,他自己都停顿了一下,隨后拿出了地图,走到桌边。 將地图摊开在桌子上,並又拿出几张粗糙的纸,在上面绘著:“把这张地图往外延伸的话,我没记错—对,这里还有这里,这里確实是一处山谷。”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说出来?” 墨闻略有不解。 卡诺维尔则解释道:“没发现吗?加上我新绘製的区域,这个地图代表的土地面积至少扩大了十倍。在主世界,这个地方都够建立一个不小的王国了。” “你別说,还真是。” 墨闻瞅了一眼桌上的地图,卡诺维尔的说法显然有点收敛。 墨闻觉得这地方都够两个国家大战了。 伊维特这时也疑惑道:“啊?会这么巧吗?” 卡诺维尔摇头:“伊维特,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这地方虽然完全不符合他的描述,但確实是一块非常理想,易守难攻的领土。” 刻意停顿一瞬,卡诺维尔仰起头:“但我记忆里,似乎从未听人提起过这个地区的事。以你的性子,我想不出拋弃这块领土的理由。” “这就一个小土包,我为什么要留著它啊!” 伊维特很是不满,“而且,什么叫以我的性子?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那儿?” “拋开这块地区天然谷地的特点,这个所谓的小土包確实比周围的地势高出不少,依然是建造城堡的不错选址。” 卡诺维尔拿起地图,在上面轻点了几下,“至少它比你现在那地方的选址好多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哼——” 似乎是被说中了,伊维特只是很不爽地哼著,但却没有反驳。 相反,目光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是想就这么敷衍过去。 墨闻不可能注意不到她的表情变化,毕竟这里除了他以外就两个人,於是开口:“伊维特,在瞒什么呢?问你话呢。” “嗯,嘛——-被这傢伙一提,我也想起来不少过去的事,就这样。” 伊维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很快做出回应,“其实卡诺维尔以前可不像现在这样狡猾,要不要我给你讲讲他小时候的事情?” “伊维特,按照人类的历法,我们之间相差不过五岁。更何况恶魔的生长本就缓慢,你我的童年勉强算是一同度过的。” 卡诺维尔黑起脸,“你记得那些事,我当然也记得你的那些事,我想你可能比我更要面子一点。” “唔....” 互相掏出核打击,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伊维特显然开始犹豫了。 换做平时,墨闻兴许会直接拿一包瓜子出来,当场搬过来一张椅子开始看戏。 但他现在没有图书馆的权限,也没有听別人儿时颗事的心思。 所以,墨闻直接动用了魔契的力量:“伊维特,赶紧把关於你离开领地的事情说出来,不许说谎。” “呢——” 被魔契点名,伊维特身子一僵。 作为难得的被她阅读完全部內容的魔契,伊维特自然很清楚这份魔契的违反后果有多严重。 於是,她只能硬著头皮,唯唯诺诺: “这个,那个———·那地方有点闹鬼,我不敢住。“” 第349章 地狱的古怪山谷,与即將到来的庆典 第349章 地狱的古怪山谷,与即將到来的庆典 伊维特的声音很低很低,细若蚊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什么asmr之类的副业一一也可能是主业。 不过,这声音对於常人来说很低,对於墨闻和卡诺维尔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因此,另外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思。 一人看伊维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另一人看伊维特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 最后,还是墨闻先开的口:“原来你是一个绝世高手,已经可以破解拉薇儿设下的魔契了。” “我说的是真的啊!” 墨闻的反应完全就在伊维特的意料之中,因此她更加恼火了。 她就知道,说了真话也不会有人信这事的! 而且说出去丟死人了! 卡诺维尔则微微頜首:“所以我亲爱的姐姐,你的意思是,你堂堂一个魅魔,被一些鬼怪事件嚇得屁滚尿流,连那么好的位置都不要了,直接离开了父亲给你的领地?” 伊维特一听,顿时就急眼了,“卡诺维尔!不要以为我现在没办法治你!信不信我把你小时候想偷我衣服整我结果没找对地方偷到父亲的女奴身上最后还死不要脸不承认的事情完完整整说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卡诺维尔沉默了许久,然后错开目光,“—-那还是你厉害一点。” 他选择冷处理,变成一只把头塞进土里的驼鸟,当做无事发生。 墨闻则权当啥都没听见,暂时压下心里的八卦之火,直入正题:“好了。伊维特,你仔细说说为什么会被嚇跑,总得有个理由吧? 1 “谁被嚇跑了啊,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就不能说得好听一点吗?” 伊维特对墨闻的说辞非常非常有意见。 墨闻歪头想了想,“好吧。那么伊维特,你是出於什么原因离开那块还算不错的领土?据你所言,那里的一些灵异事件让你作为魅魔的能力大幅衰减,精神不振,连找猎物都没心情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伊维特差点脑淤血都犯了,“你——-算了,和你计较,我估计会少活五十年。” 她看明白了,就不应该和这傢伙拌嘴。 因此,伊维特闭上眼,斟酌著接下来的用词。 伊维特睁开了眼,目光平静。 然后她抬起手,挤眉弄眼著:“那是一块十分诡异的地方,不仅魔力的流动非常奇怪,让我寢食难安·—-那里偶尔还会出现古怪的幻影和噪音。就像『嘎呀!』『忆嘿嘿嘿—————』『 “桀桀桀桀”“嘻嘻嘻嘻”这样的声音!” 大概是出於魅魔的天赋,她在短短一句话里发出了数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都说京中有善口技者,模仿各音色都能惟妙惟俏,墨闻看图书馆里这位魅魔的口技也不差。 嗯,魅魔的口技就应该好。 不过,模仿得好是一回事,她说出来的內容就是另一回事了。 整理了一下她的证言,墨闻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就被这些怪声嚇跑了?” “不要以为真的只有这样啊,真的很嚇人的好不好!” 伊维特见墨闻全然不相信,赶紧补充道:“也就是我没怎么学幻术,而你这傢伙又不怎么吃幻术罢了。不然的话,我一定要把我当时看见的一切给你看看!” “那你为什么不把当时的场景给他看呢?” 墨闻面色平静地伸手指向一旁的卡诺维尔。 卡诺维尔:—.· 伊维特: 短暂的沉默后,伊维特直接一招手,“过来,我给你看看我遇见了什么,你最好別被嚇尿裤子了。” “你不会故意从各种地方整理出怪东西,趁机捉弄我吧?” 卡诺维尔显然不太信任。 “我有魔契限制著,你怕什么?赶紧过来。” ““.—.好吧,就这一次。” 卡诺维尔点头,顺便看了墨闻一眼,“那就拜託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你拋弃那么好的地方。” 而墨闻也如他所想,稍微用魔契限制了一下伊维特的行为。 只见伊维特抬起右手,指尖闪过一抹红光,然后在卡诺维尔眉尖轻轻一点。 后者闭上双眼,瀏览著传递过来的信息。 片刻后,卡诺维尔睁开眼,后退两步的同时,一脸古怪地看向伊维特:“你“我没说错吧,那地方满是古怪!” 见他这副表情,伊维特顿时满意了。 但卡诺维尔却摇了摇头:“你传递过来的幻境中,那些声音確实极为渗人·————但那些画面也太模糊不清了,我什么都看不见啊。” “软?” 伊维特一愣。 卡诺维尔则是猜想著,“你在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该不会一直闭著眼睛的吧?” 伊维特瞬间红温,“闭嘴啊!信不信我杀了你!” “停停停,你们俩安静点。”见这两人又要对线,墨闻及时站了出来,“首先,卡诺维尔,你看到的情景確实模糊不清?” “確实模糊不清。” 卡诺维尔点头,“地狱里並没有大雾这种天气,有的只有滚滚浓烟,而我造访主世界时也未曾遇见过罕见的大雾。但我想,刚才那些场景,大概就和浓雾瀰漫差不多吧。” “嗯—” 墨闻想了想,又看向伊维特:“你该不会是从来没回去过,所以记忆只有那一段吧?” “唔,这——” “说实话。” “確实没回去过,毕竟那地方没留什么东西——” “哈啊,怎么会有你这么胆小的魅魔?” 忍不住捂著脸,墨闻感嘆了一句。 感慨归感慨,墨闻还是拿过地图,然后將之摆在伊维特面前:“你总不至於连那块闹鬼的地方在哪都不知道吧?指个位置,卡诺维尔你准备调一点人顺便去查一下。” 三角形內的其他点要查,伊维特的这个闹鬼住宅也要查,这样才算面面俱到。 但伊维特却面露难色:“这个—” “你又怎么了?不要跟我说不识字。” “我当然是识字的啦,你当我是白痴吗?” 先是立刻反驳了一句,伊维特马上又了下来,“只不过,这张地图上一点標识都没有,我怎么知道哪里是哪里?” “简单。卡诺维尔,上,给她仙人指路。” “这个叫马斯泰尔的地方是哪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是用那个地方的领主名字作为標记而已。那傢伙最大的特点是背后有一条特別长的手,而且特別乾瘦。” “哦哦,原来是那里啊,我记得我当时建的————这又是哪?” “你指的是哪里?” “那个坑啊,地图上甚至有个缺口,那地方没法勘测吗?” “那是你刚才用指甲划出来的洞。” “——卡诺维尔,你不用什么都回答我。” 了一段时间给伊维特这个“原住民”普及地理知识,伊维特终於找出了当时自己的暂时住所。 “没错,就是这里,不会错的!” 手指点在地图上,略微锋利的食指甲直接给地图按出一个小洞,伊维特一脸肯定。 同时,伊维特还滔滔不绝道:“每天起床,这个位置能看到一堆坑坑洼洼的热泉喷口,热死人了。而这个地方远远能看见一片食骸火树,是个吵得要死的地方。如果不是这个位置比较高,適合造城堡,我早就搬家了!” 说完,她又小声来了一句,“嘛,造完城堡还没多久,这地方就被我遗弃了,这果然不是个好地方。” “哦?你確定是这里?” 墨闻注意到了她所指的位置。 伊维特连连点头,“不会错,就是这里!” “有趣。” 墨闻把视线放在她指尖所指的位置。 那里是三角形的內心。 完美重合,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至少不会接连发生这么巧的事。 卡诺维尔这时同样点头:“的確值得注意,我会第一时间调查那里的“不,別急,我估计你一个人是查不出什么东西的。” 墨闻却摇头,“你带人过去准备先占个位置就行,等过两天,我和你一起去“一起去?为什么?” 卡诺维尔有点不解。 墨闻只是解释道:“那地方估计满地都是幻术,你的人手不足,不如等我这个怪胎过去直接解决最棘手的环境因素。” “这—確实也是个办法。” 想了想,卡诺维尔同意了墨闻的观点。 他的势力扩张了,但人手是永远不够用的。 与其可能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多等一天,让墨闻加入调查的队伍。 伊维特这时插嘴:“带上我,我也去?” 卡诺维尔扭过头:“你不怕被嚇个半死?” “谁会被嚇个半死啊?!我只是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那鬼叫!我当初可是查了好几天都没线索,这才搬出来的,不然谁会丟下那种好地方。” “那我劝你多带一点提升勇气的药水。” “你骂谁胆小呢?” “啊我想起来了,你的家底已经快没了,可能找不到勇气药水一一需要我借你一瓶吗?” “卡·诺·维·尔!” 墨闻余光看了眼这感情还算和睦的姐弟,便侧开视线, 现在,手头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但无论如何,摆在最前面的永远是精灵这边的事: 明天,就是神器展出的日子。 而上一个神器,只是看见他带出来的血,便认出了代行者的身份———· 第350章 悠久大地之歌(4000) 第350章 悠久大地之歌(4000)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精灵之森似乎根本就没有其他天气,至少墨闻自己看见的永远是晴天。 精灵今天想要的也一定是晴天。 “是个好日子。”把头从窗外缩回,墨闻看向一旁的拉薇儿,“你就在这里坐了一整天?” 她仍旧坐在窗台边上,仿佛一整夜都未离开。 拉薇儿摇头,“不是。” “那你做了什么?” “点了两杯酒,欣赏了一会儿夜景,顺便看看艾尔莎在做些什么一一你要不要来点?” “你付钱了吗?” “没有。” “不愧是你。” 得到的答案完全在意料之中,墨闻回到正题上,“那么,看来你並没有从美酒中得到些许灵感。” “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拉薇儿从窗台上跳下,同时余光一扫外围的街道,“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那就等下次吧。或许確实不能操之过急。” “你居然还真改性子了啊。” “无奈之举。” “那你拿著这个,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说著,墨闻拿出一块手掌大的银色鳞片,將其递至拉薇儿面前。 昨天和卡诺维尔分析了大半天,给別人安排了一大堆任务后,墨闻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好像也有別人委託的一个任务。 好在,他的这个任务很轻鬆,因为任务目標现在经常在他面前晃悠。 “哦?龙鳞啊。” 拉薇儿夺过墨闻手中的龙鳞,翻来覆去打量了一番,然后纤细的五指微微施力。 龙鳞没有一丝一毫变动,並没有被她捏碎。 “有意思,这是谁的鳞片?” 稍微来了点兴致,拉薇儿问了一句。 儘管拉薇儿实际上是个法师,但看似脆弱的肉体早已蕴含常人不能理解的怪力。在她这样一捏下还未变形,足以证明其主人也不是什么等閒之辈。 墨闻如实道来:“瓦尔图拉努里安·埃尔德拉索斯。我能心思记住这种名字,我觉得我应该找他收一点小费。” “这样啊,原来是他的—那他胆子还挺大,我过几年改主意了就去找他吧2 並未露出多么惊讶的表情,拉薇儿捏著龙鳞,隨手丟到了另一空间里。 甩了甩手,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那走吧。” 墨闻一行人出发的时间算不上多早,绝大多数精灵就算是赖床都不会赖到这个时候。 为了不引起太多注意,所以墨闻三人选择不用什么额外能力,就这么老老实实,朴实无华地走在大街上,享受节日特有的人挤人时间。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使用任何大范围的魔法,都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除非那人有社交恐怖分子综合徵,並且实力非凡。 好在,由於精灵顏值普遍偏高,哪怕没有刻意掩盖自身存在,他们也没有引起什么回头率百分百的诡异情节。 只不过墨闻很快就遇上了另一人,一个按理说应该离开了的傢伙。 停下脚步,墨闻直接开口:“阿金提斯·尼维斯·克莱里昂,你怎么还在这?” 面前因身高而字面意思上鹤立鸡群的高大英俊男子,赫然就是理应已经离开的银龙阿金提斯。 在墨闻的认知里,这傢伙的任务应该就是找到拉薇儿並转交龙鳞。既然任务已经完成,这傢伙应该就回到总部报导才是。 龙谷和精灵的国度可不是接壤的关係,它们之间有著一段足够让多数人汗顏的遥远路程。 哪怕是走空间传送,都得坐几个中转站才能保证稳定性。 而银龙阿金提斯只是挥手让周围的人稍微远离,然后来到墨闻身前:“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不过你大可以直接叫我阿金提斯,巨龙的名对於多数种族而言都过长了。” “所以你要不回答一下我的问题?我或许有耐心等下去,但旁边这位可能没有听你寒嘘问暖的兴致。” 墨闻指的当然是拉薇儿,她已经在一只脚点看路面,估计在考量看用何种方式把阿金提斯丟走了。 阿金提斯连忙摆手:“咳,我怎么敢打扰这位女士的兴致呢?我身为银龙, 自然对各种族的习俗都有兴趣,而翠枝节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 “所以你留了下来,並没有马上回去。” “没错。而我见你们似乎也打算前来参观这一盛大的节日,既然机会难得——” 一边说著,阿金提斯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而他得到的回应只有一个。 “我可以送你回去,要不要考虑一下?” 把玩著自己的指甲,拉薇儿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阿金提斯见状,赶忙后退几步,“咳,那祝各位玩得开心,我们一会儿有缘再见。” 说罢,他就快速隱入人群之中,不见踪影。刚才还在目不转睛盯著自己“理想伴侣”的精灵少女,一时间丟失了目標,有些幽怨地看向墨闻一行人。 不过拉薇儿散发出来的气场简直能让周围的气压都变低不少,这些正处于思春期的少女还是分的清状况,自觉討不到说法,便离开了。 墨闻盯著阿金提斯消失的方向,思考了片刻,“你说,他为什么还不走?我可不信他以前没参加过这个节日。” 对於一头银龙来说,一个大约六百多日一次循环的节日,想要安排出时间定期参观绝非多么困难的事。 拉薇儿摇头,“谁知道,说不定他还有別的主意·-艾尔莎,你说他会不会是想拿你那兔子加餐?” “啊?应该不至於吧— 提著个笼子,艾尔莎面色一僵,但很快反应了过来,“银龙的作风还是挺好的,不至於抢別人的宠物一一而且这对他来说,应该塞牙缝都不够吧。” 在三个人里面,唯一一个真正享受节日的大概就是艾尔莎了。 大家都是大忙人,但她忙碌的范畴不包括精灵的这个节日,而且墨闻打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在这个时候忙。 被阿金提斯这个不速之客稍微打断了一点节奏,三人很快又踏上了前往广场的路。 隨著靠近,周围的人流量愈发惊人,目光所见几乎只剩人头,很难想像那些身高不占优势的种族在这种环境要如何参观。 墨闻看到的全是人头,换诺克塔莉婭过来,看见的估计就全是別人的屁股了。 不过,这种交通严重受阻的情况,在过了某个点后迅速好转,人流量肉眼可见地少了起来。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那边有设置关卡,似乎在检查什么,我们有准备东西吗?” 艾尔莎自然很快注意到这情况,毕竟她额外带了个笼子,时刻都在关注人群的密集程度。 墨闻摇头,“没准备,不过我们也不需要准备。” 说罢,墨闻直接走到关卡前。而在关卡负责检查工作的精灵只是看了他一眼,接著就好像没看见一样重新忙回刚才的事。 这些是拉瑞西恩家族的人,墨闻甚至能认得出其中几个守卫,他们参与了昨天围剿血族大公分身的活动。 即便记忆被清了一遍,但这些隶属法埃拉尔·拉瑞西恩的下属还是知道墨闻这个人,因此不会限制他的行动一一除非墨闻发疯开始搞破坏。 “有时候一点人脉很有用,你说对不对?” 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经过检查口,拉薇儿突然来了一句。 墨闻侧过头,“怎么,你在提醒我权利的美妙之处?” “只是提醒你一句,这世上没有免费的东西。” “我还要你提醒啊,那还真是多谢你了。” 墨闻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隨后开始打量广场內部区域的布置。 仅是不到三天时间,四周就多了不少建筑,以一种古老而华丽的风格立著,墙面上雕刻著精灵族悠久歷史的浮雕,闪炼著金色的光辉。 效率相当惊人,而且这些建筑居然与周围的环境没有一点违和感,精灵的土木工程看起来相当先进一当然,墨闻觉得可能单纯就是一些可拆卸的雕塑而已。 对於这种超能力遍地的世界,几百上千吨的雕塑一样是可拆卸反覆安装的小装饰。 这些大大小小的雕塑上刻著许多文字,显然並没有对其他种族做翻译工作, 用的依旧是十分古老的精灵文字,墨闻一个都看不懂。 不过他也不需要看懂,他只需要看得明白上面的浮雕就行。 浮雕之中,出现最多的主题便是高大的绿色圣树,这自然代表的是远处那棵参天巨树。 其次,便是一个散发著亲和力的女性,超凡的神性与自然的朴素之美同时匯聚在这一个浮雕上,刻画这些的艺术家想来为此费尽心思。 而墨闻最关注的,是那个女性手中怀抱著的里拉琴。 这显然就是悠久大地之歌。 从这些雕塑的年代感来看,精灵应该很久以前就开始供奉起自然女神,建立了对应的信仰。 那么,超越之冕是什么时候到来的,又是如何能在真正神明的信仰之下夺得一席之位? 墨闻思考著。 他的歷史知识只有1,过什么检定都过不了,只能靠猜。 不过,就在他寻思著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啊,你来了。” “哦?是你?时间应该还没到才对。” 注意到从雕塑后冒出来的小个子,墨闻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惊讶。 这是艾洛娜·拉瑞西恩,法埃拉尔的爱女。 墨闻觉得是爱女。如果不是爱女,艾洛娜估计已经被皮带抽成陀螺了。 而艾洛娜当然知道墨闻在指什么,顿时垮起个脸:“时间確实没有够,还有好久呢。不过他放我出来玩了,还让我多带你到处转转。” “懂了,他手下实在是没人用了,只能派你这个外行过来帮忙。” “什么叫外行?我虽然雕塑课不过关,但歷史课还是上的很好的!” 被墨闻三番五次否定,饶是艾洛娜也有点被气到了。 “原来这些雕塑不是你刻的啊,我还以为你在扮猪吃虎,打算让我大吃一惊“唔·—这些怎么可能是我雕的啊。 一时语塞,艾洛娜有点无语。但她还是很快想起了自己的任务,“算了,不说这些了,要不要我和你们讲讲这些雕塑代表著什么?” “愿闻其详。” 有了一个小嚮导帮忙,墨闻就不用自己搁那慢慢推理了。 拉薇儿对这额外帮助倒没有多大兴趣,她只是不停地扫视著广场,搜寻著机会。 结果自然是找不到多少机会,这里的警卫力量已经拉满了。 三人之中,艾尔莎反而是听得最认真的一个,甚至掏了个本子开始记录起来,把艾洛娜都感动到了。 介绍环节並没有持续多久,仪式的时间就已经迫近了。 “啊,时间差不多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乐声,艾洛娜一惊,“听到了吗?这个乐曲代表著神器马上就要被带出来了。” “哦?” 墨闻顺著她的目光,將视线投向远处的广场中央。 在那里,一座高耸的祭坛正在布置之中。一个个已有白髮的精灵们开始在祭坛前忙前忙后,他们小心翼翼地將供品摆放在祭坛旁边,篮子里装满了新鲜採摘的水果和卉。 以及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墨闻猜当初那张清单上要的估计就是这些玩意。 而隨著乐声愈发响亮,墨闻注意到了天空的变化。 这里被生命母树的树冠覆盖著,只能感受到今天是否天晴,看不见天空原本的顏色。 但墨闻就是察觉到了,高天之上,庞大的秘能正在匯集·——· “啊,看见了吗?那就是自然女神赐予我们的神器!” 正当墨闻將注意力放在那磅礴的秘能上时,艾洛娜兴奋地跳了起来,“每当这个时候,果然总会按耐不住激动啊。” “嗯·—.——.” 墨闻眯起眼,將注意锁定在远处那把巨大的琴上。 祭坛之上,已经多出了一把巨大的怪异物体,那是一团植物,一团不像自然造物的纯有机物体。 无数盘绕生长的藤蔓和树枝构成了它的主体,整个琴身绿意盎然,长满了青苔、蕨类和其他植物,仿佛是从大地深处汲取了生命的精华,直接生长出来一般。 墨闻在盯著它。 而它也在盯著墨闻。 並非错觉。 第351章 友善的交涉? 第351章 友善的交涉? 纵使相隔超过两个足球场的距离,中间隔著无数障碍与精灵守卫,墨闻所处的位置仍然能看那一抹绿光。 鬱鬱葱葱,充满生机,墨闻毫不怀疑它对於自己的破坏力。 如果说诡计之神的神器对他是中性的,那这玩意对他就是秒杀性的,没有一丝悬念可言。 更重要的是,墨闻100%肯定这东西在盯著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上班上课摸鱼时,身后领导偷偷从某个阴森角落窥视一样。儘管不能肯定有人存在,但心里总感觉毛骨惊然,仿佛被人盯上,变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这傢伙似乎只是在盯著,並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墨闻自然也没有多提什么意见。 最关键的仪式用品已经准备就绪,那么仪式就没有继续等候下去的理由。 一层莹绿的光幕毫无徵兆地覆盖住广场中央的位置,隔绝了內外空间,连魔力的探查遇到这层壁障都要被硬生生拦下。 光幕之中,身著华丽祭祀袍的精灵环绕在祭坛边,面容严肃而虔诚。他们高声吟唱著古老的歌,声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又有一种莫名的神性。 “啊,你们听到了吗?这首歌是—“” 艾洛娜的耳尖动了动,虽然有点小兴奋,却还是压著声音介绍著。 墨闻没有认真听这位嚮导的讲解,而是集中注意在仪式本身上。 精灵的仪式过程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死板,並没有多少看头,基本都是一些吟唱和保守的舞蹈一一对於一个魔法遍地跑的高魔世界,这种演出有点太过简陋了。 不过墨闻清楚,重头戏在后头。 “敬爱的自然之神,生命之源盖亚纳斯,我们在此恭敬地献上我们的祝福与供品,愿您的意志永远与我们同行—” 仪式中央,站在最前面的一位长者缓缓开口道,话语低沉而富有力量。隨著他的声音响起,围观的精灵们纷纷低下头来,像是在表达对这位神祗的尊重。 就连刚才一直处在兴奋状態的艾洛娜,都低下了自己的头颅,闭上双眼,神情肃穆。 看见这一幕,墨闻本来还思索著要不要学著他们的样子,也稍微低头凑个热闹,拉薇儿的声音却突然从一旁响起: “前面就是原计划的关键一环了—可惜,这次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原计划的关键一环?” 墨闻本想继续追问,突然压迫到广场的威压就令他停下了话语。 广场的尽头传来低沉而有节奏的步伐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那个方向。 一只几乎是“精锐”代名词的卫队正整齐划一地走来,墨闻甚至產生了一种现代军队的错觉。 这只声势浩大的卫队,其中的每一个精灵都是能够以武力镇压一方的存在, 体內涌动著浩瀚的魔力。可若是与他们“保护”的目標一比,这等实力又有点不值一提了。 没错,他们正护卫的目標是—.— 墨闻的视线越过那些恨不得武装到牙齿的精灵护卫,將目光投向那个头略微矮一点点,却散发著超然气质的女性身上。 精灵的女皇终於亲临现场,墨闻还在奇怪为何王族不会参与这等要事。 这位女皇身著一件足以配得上她的长裙,璀璨的金髮与裙摆一同搭在了地面上。比起那华贵的服饰,她那一种无法忽视的威仪与优雅更令人难以忽视。 她正面带微笑地朝广场中央走来,时不时还会对周围精灵的行礼回以一笑, 但她的眼神却时刻都在扫视著这片区域,湛蓝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 女皇確实是被土兵保护著,可这场仪式的真正武力保障,其实仅是这女皇一人。 有她在,估计就算是最偏执的法师、最贪婪的巨龙,都要在行动前好好考虑这是否值得。 根据拉薇儿的说法,这就是所谓的关键时刻· 想到这里,墨闻用眼神向拉薇儿投去一个疑问。 他已经看出来了,接下来携带神器进行仪式关键部分的核心人物,就是这位精灵女皇。 拉薇儿让他当著这位的面抢东西?这个等级的人物,反应时间恐怕用微秒才合適。 而拉薇儿只是轻微点了点头,吐出了一个名字:“伊文捷琳·多明尼卡,她是个合格的王。” 说罢,她不再言语。 另一边,精灵的王似是注意到了拉薇儿这个特別的存在,远远地投来视线。 微微頜首,她最后还是收回了目光,继续向著祭坛前进伊文捷琳·多明尼卡的步子迈得不大,简直是在閒庭信步。可一转眼的功夫,她就已经站在了卫队的最前方,站在了悠久大地之歌前。她缓缓举起双手, 指尖轻触琴弦。 叮铃——. 那一瞬,整个广场仿佛都静止了,连风都忘记了如何流动。悠久大地之歌发出一阵清脆而悠远的音色,完全不像是这副外观的造物能够发出的声音。 伊文捷琳微微抬手,身后的护卫退至一边,齐刷刷地让出一条路。隨后她上前一步,捧起那体积对於里拉琴而言有些过於巨大的悠久大地之歌,缓缓转过身,开始行进。 “伟大的自然女神、生命之源,吾等母亲啊·我在此恭敬地请求您的指引, 前进著,伊文捷琳轻声说著一如既往的颂词。她的声音意外的清脆悦耳,与她的外貌完美贴合。可这清脆的声音却雷霆般迴荡在广场上,颇有振聋发之意。 话语落下,她伸手在琴弦上一抚,一连串绝对不应由它產生的音符接连不断的响起。 隨著几个音符消散,一道耀眼但不刺自的光芒从悠久大地之歌中进发而出, 像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要將整个广场笼罩在温暖的氛围中墨闻:! 几乎是精灵女皇弹奏完的瞬间,墨闻就感觉到不妙。 如此宏伟的生命之力,他只要接触到一丝一毫,都会受到严重无比的创伤。 儘管他不怕死,但他怕露馅啊。 这种纯粹的生命力量,就算是作为亡灵生物的髏兵,顶多也只是因不適而狂乱嘶吼,不会马上消散。 而墨闻会,他比亡灵更亡灵。 就在墨闻激活戒指准备传送,拉薇儿抬起手准备拦下这生命气息的千钧一髮之际。 天穹之上,那匯聚已久,比层层绿叶还能遮天蔽日的秘能,悄然落下。 伊文捷琳:?! 以往的时候,神器当然会做出反应,但远没有今天这么剧烈。 拉薇儿过去也来过几次翠枝节,当时她还在担心拉薇儿会不会弄出什么么蛾子,结果自然是正常收尾。不然的话,精灵说什么也要把拉薇儿送进黑名单。 最近,他们的情报网得到了诡计之神的神器被拉薇儿保管起来的消息。伊文捷琳提了个心眼,却没想到先出意外的竟是神器本身。 这是怎么了? 而拉薇儿同样皱起眉头,感受著周围不同寻常的气息。 作为曾经在阿卡尼亚帝国王城停留过,並且直接与一个出逃的神器交锋过的人,她已经对这种玄之又玄的力量有些熟悉了。 现在这一幕,和当时何其相似·——· 拉薇儿最终没有出手。 不但没有做动作,她甚至收回了马上释放小型反魔法力场的手。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场上几乎只有这两个已经触及巔峰的人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却不约而同地都没有出手。 而墨闻,则是猛地瞪大双眼。 他不是这里实力最强的,但他是这里对秘能感知力最强的。 刚刚的一瞬间,他只感觉天好像开了个窟窿,秘能就像漏水一样自天空落下。 但这庞大的秘能没有造成任何破坏。 相反,它表现出截然相反的一面:创造。 隨著周围景象如泡影消逝,一片有如神跡的乐土出现在墨闻面前。 “欢迎你的到来,代行者。” 第352章 神器,始於凡尘 第352章 神器,始於凡尘 就算扭断脖子也看不到顶,似要將天地支起的巨柱;就算將瞳孔扯到撕裂也无法理解完其全部色彩的乱石群星空璀璨,银河如带,而面前的绿色人影只是轻轻一抹,便裁下一段星河, 化作了自己的缎带。 “欢迎你的到来,代行者。” 这便是墨闻所见的一切。 没什么好说的,他又一次被拉进了秘能构筑的世界中。这並非什么幻术,只是更加纯粹而暴力的创造。 或许技术上不如高级的幻术,但这种创造领域的能力更加防不胜防。 另外,又有人直接叫出了代行者这个称谓,墨闻对此倒是不意外。 已经有过先例了。 “那么,你就是悠久大地之歌。” “凡人称呼我的名字有很多,这一个沿用至今,你当然可以这么称呼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有更加简洁明了的名字吗?你不觉得让別人叫这么长一串名字很不舒服吗?” “.—如果你想,你也可以直接称我为旧琴。” 悠久大地之歌构筑出的人影说出了一个更加奇怪的称谓。 不过墨闻接受了:“行吧,那我就叫你旧琴,这个念起来轻鬆多了。” “那么阁下的名字是?” “墨闻。” “少见的名字。” “彼此彼此。”说完了毫无营养的客套话,墨闻直入正题:“你把我带入这方世界,应该不是打算请我喝茶的吧。” “从你踏入这片森林的那一刻,我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悠久大地之歌的身旁构筑出一片森林,墨闻三人的身影同样出现在其中,只不过另外两人模糊得多,“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一一那是我的同类。” “你说的是其他神器?” “正是。儘管我已经许久没有与其他几位接触,但认出他们的特徵並不难—-那是斗篷,你见过他。” “我確实见过他,他是个脾气古怪的傢伙,下水道里的强盗可能都比他好说话。”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斗篷他確实不友善,不过他也不会刻意抱有敌意。” “停一下,我有一件事想问。” 墨闻这时举起了手,打断了面前人影的话,“为什么你一直称他为斗篷?你们之间这么隨意的吗?” 他確实不太能理解这一点。 作为神器,哪怕生性平和,按理也不应该平易近人到这种地步,更没有理由会用这种常见用品的名字来称呼其他神器。 因为就算悠久大地之歌的性子很好,其他神器的性子未必就好。这种隨便过头的称呼,很有可能会带来不小的问题。 悠久大地之歌却丝毫没有意外的意思,“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刚才我也说过了,你可以称呼我为旧琴。” “你確实这么说过。” “你难道没想过为何我会接受这个称呼吗?答案就像你想的那样简单,我曾经確实是一把旧琴,琴弦要么几近断裂,要么已经鬆动的一把旧琴。” 说罢,悠久大地之歌停顿了一下,“而斗篷、拳头、碎冠,他们都一样,曾经都只是一件凡物而已说句题外话,斗篷在过去经常被用来垫屁股,不要当著他的面说这个。” “嗯———不得了的八卦啊。” 墨闻沉默片刻,不由得感嘆道。 神器的起源有点让他意外,而面前这傢伙隨口倒出一个往事更是让墨闻吃惊。 这神器之间的关係还真就一个和睦啊。 不过震惊后,墨闻马上反应过来:“我猜,你应该不是单纯出於分享的心理讲这些东西给我听一一说说你的理由吧。” 悠久大地之歌点头:“我的意思应该很明显了,那就是我们这些所谓的神器,其实曾经都不过只是一件凡物。会隨著使用破损,也会因为久滯腐朽;会因故事而名扬千古,也会因岁月而消散成灰。” “所以呢?” “你是否觉得,我们这些神器拥有著无可比擬的伟力,只要得到其中任何一个的帮助,都能轻鬆成为一方霸主,一个手握无尽力量的统治者?” 墨闻摇头:“我倒是没有那么认为过。” 神器的力量,固然强大到光是祭出就足够克敌制胜,然而墨闻不认为这些是什么无敌的外掛。 毕竟他自己就算一个掛壁。 悠久大地之歌同意道:“那你的认知是正確的—-给你看这个,你便明白了。” 说著,它身边的场景飞速变化,又一幕出现在墨闻眼前。 首先映入墨闻眼帘的,是六个身材各异的人影。 不难看出,这里的配置是两女四男,並且没有任何一个表现出老態龙钟的態势。相反,他们似乎都非常年轻。 然而,这些只是虚影,墨闻完全无法从中找出更具体的信息。 隨著虚影的动作,他们似乎站在一座大门前,正在討论著什么事情。 就在此时,意外突生。 那少女的头冠,那叻少年的斗篷,那沉稳身影脖前的项链· “然后,事情就这么成了。” 简短的过往片段到此结束,悠久大地之歌收回手,“我们的诞生就是如此简单,你会认为有什么更加华丽的场景吗?” “有点简单过头了。 1 “嗯。正是如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仍用著简单的名字称呼著彼此———那些都是过去了,我想向你表达的观点只有一个。” 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悠久大地之歌的声音愈发洪亮: “或许在你,你们的眼里,神器是神的恩赐,是的力量之化身,但你们搞错了。我们只是他的一节指头,一根髮丝,一次投视。我们之间有关係吗?有, 但我等的力量对而言仅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所以呢?” 墨闻將悠久大地之歌的话收入脑中,与自己收集到的信息进行比对。 的確如此。 诡冥斗篷的力量固然强大,但仍旧是人力可控的一一儘管可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诡冥斗篷呼唤出神本尊后,事態就急剧恶化了起来。哪怕只是在现实的壁垒上开了一个针孔大的口子,溢满而出的力量就瞬间摧毁了王城。 就连平息余波,都了难以想像的努力。 神与神器之间,確实就像神器与凡人之间的差距一样大。 悠久大地之歌见墨闻陷入思考,便开口道:“这便是我要告知你的事一一永远不要试图让神降临到世界上。” “如果说,斗篷已经让神降临过一次了呢?” “你说什么?!” 悠久大地之歌的声音突然急躁起来, 墨闻只是耸耸肩:“我不知道啊。他当时突然气急败坏,然后念了个名字, 接著空间上就多了个小黑点,一座城市就这么没了。” “此,难道说——” “需要我念一次给你听吗,我还记得他的那个音节。” “这也是禁忌!记住,永远不要在任何地方念出的真名!” 一时间有些气到了,悠久大地之歌构筑出的空间都有些晃动起来。 不过作为神器,他的调整速度也远非常人能够理解的。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他的声音就平稳下来:“罢了,我已经无暇去管其他神器的事了,我只能管好我自己。” “说吧,你打算用刚才的情报交换什么。” “我知道的,你见过了那个仿造品,那个模仿我们的品。』 悠久大地之歌的面前出现了一顶王冠,“它正躲藏在生命树的下方,我相信你的记忆力还不会差到忘记它。” “嗯,我確实见过它。” 墨闻点头,心里却提了个心眼。 这神器虽然嘴上说著自身能力有限,但那是相对於神本尊而言的。 对目前的墨闻,以及墨闻身边的人而言,这些神器的力量依旧强大得不可思议。 悠久大地之歌收起王冠的虚影,缓缓开口: “阻止它的计划。它打算拜见那些古老之神,成为与我们並驾齐驱的存在。” 第353章 不被记录的事 第353章 不被记录的事 “拜见那些神?它怎么做得到。” 得到了一个全新的情报,墨闻最关心的却不是悠久大地之歌口中超越之冕的意图。 不管面前的神器所言是否为真,有一件事都是可以肯定的: 除去直接念出神的名讳,引起他的关注外,还有其他手段能够找上这些危险至极的东西。 不然的话,悠久大地之歌没理由会用这个藉口。 “只凭它自己的话確实做不到,因为做到这一点的第一条件便是拥有自由之身,这也是它会找上你的缘故一一你有能力帮助它脱困。” “听你的意思,这需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至少不能在这树底下进行?” “自然如此。” 悠久大地之歌点头,继续道:“离开只不过是第一步,它还需要找到那扇门,找到一个能够搭建起桥樑的中介物·—-它的愿景就像孩童的白日梦一样可笑而遥不可及。” 墨闻一时间没理解明白:“既然你说它不过是在痴人说梦,那为什么要对它这么上心?反正它不可能实现计划,放著不管也无妨。” 要知道,悠久大地之歌刚才的语气就像说著什么不可置疑的铁律,它一定对这些规则相当熟悉。 “確实是痴人说梦,但它的情况特殊得多。既然你之前穿著那身白衣服,想必你一定知道掌管智慧的神。生命树底下的王冠,便是对他力量的模仿品。” “我当然知道。” “它只是一个仿品,不具备任何神力,因此无法让自己成为中介。然而,它的目標却让这个可笑的计划变得极具威胁——.” 停顿了一下,悠久大地之歌缓缓道:“它要找到智慧,从他的口中得知真理。” “嗯,不然呢?它总不可能找你的主人。” 墨闻反问道。 这是理所应当之事。作为智识之冕的仿品,超越之冕除了找奥索尔玛斯以外,还能找谁赋予它神性? 悠久大地之歌:“这便是问题所在。在所有神明之中,是受影响最严重的一个——-换句话说,的行为与力量都完全不可预测,我不能以过往的任何经验作为保证。” “受影响?” 墨闻捕捉到了这个词汇“嗯。我从——-就用盖亚纳斯称呼吧。赐予我灵智的那一瞬,我得以追溯时间长河,窥见无限遥远过去的一幕—” 几个光团浮现在二人之间,隨风自然漂浮著。 悠久大地之歌的手指轻轻一划。 嗡·— 构筑出的世界突然颤抖了一下。 其中一个光团就这么炸裂成碎片,而其他光团猛然一颤,接著全部沉寂了下来。 只不过,它们散发出的光芒,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许改变。 “这是—?” 墨闻看著这极为简单的情景剧,心中却有了一点猜想。 “这就是我所窥见的一幕,它如一个千年前的旧梦,一件孩童时的琐事一样模糊不清,却让我不寒而慄—我体会了这份情感,这份他曾感受到的情感。” 悠久大地之歌收回自己的力量,“一位曾经伟大的神被彻底抹灭,世间再无的名,就这样归於尘土。” 墨闻顺著它的话说了下去:“一位神明的陨落不可能真正做到悄无声息, 的离去让其他神受到了影响。” “没错你口中的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蕴藏著最深的恐惧与最为癲狂的想法。我不能肯定是否还对现世有影响,但我可以肯定他从未停下寻觅破局方法的脚步。” 刻意停顿了一会儿,悠久大地之歌一字一顿:“他不会在意任何后果,我不能让任何东西再接触到这位已然癲狂的神张。 “那你的办法是什么?” 暂时將整理信息的心思放在一边,墨闻询问起正事。 至於悠久大地之歌所说的信息究竟是真是假墨闻这里有一部分对的上的情报。 而悠久大地之歌只是淡然道:“很简单,你只需要把我带去那个偽造品面前即可。我会將它的位置取而代之,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之后你会怎么做?” “修正那傢伙带来的影响。” “修正哪一些影响?” “让精灵们重新整合信仰,令自然之神与生命树的信仰融为一体;接著传播福音,令生命树的根系深入每一寸土壤。”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掌控大局之后,就变相成为精灵族的思想中枢了吧?” 墨闻眉头微皱,“生命树便是你与世界接触的手臂,你这样做不就相当於成为统治世界的王了?” “我对统治之道毫无兴趣,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方式,用最为稳妥的方式杜绝一切导致毁灭的隱患。” 悠久大地之歌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一个问题一一据我所知,生命树自身也拥有著意识,只不过现在被那个仿造品压制住了。你把那傢伙赶走后,这生命树的意识又要怎么办?” 墨闻可没得健忘症,他记得这些超越之冕提起过的事。 “或许在你们眼里,它已然是支撑起天空的自然化身,但实际上它不过仍是个连意识都不完整的新生体事实上,我根本不觉得它能够在我等的力量交锋下倖存,所以毋需考虑此事。” 悠久大地之歌毫不在乎的样子,“在即將到来的浪潮之中,无论我们是否干涉,它都不可能安然无恙一一適者生存,同样是自然的一环。” “这也是自然之神的信仰內容吗?” “这只是我自己的思考。事到如今,我已经与我的创造者分道扬了。” “原来如此。” 墨闻点头。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墨闻才问道:“那么,问题来了,我猜你应该不会就这么让我自己去解决问题吧?毕竟你一直在窥视我,应该清楚我这边是怎么回事。” “我使用力量自由探查的时间並不长,不过要分析出你的习惯还是不难的一一你大概还有许多事要忙。” “对,我姑且还算是个大忙人吧。” “你必须儘快解决此事,我们並无多余的时间。” 墨闻问道:“那我能从其中得到什么好处呢?你知道的,冒险者永远是热门职业,为了报酬日夜奔波。” “报酬?” 悠久大地之歌有些奇怪地回应道:“阻止他的归来,便已是最好的报酬。凭你的能力和特殊性,你一定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事物。” “好吧好吧,我还不需要你的夸奖。” 墨闻耸耸肩,然后问了另一个问题:“实际上,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为什么你叫我代行者,这个称號有什么特殊的吗?” 他刚才就在惦记这个问题。 直到今天,使用这个称呼叫他的人,或者不是人的东西,只有面前的神器。 其他人要么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要么在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能认出他是天选者,没有一个使用代行者这个称呼。 但系统面板上写的是这个。 墨闻现在甚至还开著系统面板,刻意再次確认了一遍。 【墨闻】 【职业:代行者(75%)/图书馆管理员/法师(lv.42)】 【物种:代行者(75%)/人类(25%)】 【属性: 力量:d+;体质:c; 敏捷:c;精神:c+; 智力:b;魅力:c+; 幸运:c; 能量掌握-魔力:ex+;能量掌握-秘能:ex+】 这个可以隨叫隨到的系统面板上写的明明白白,他墨闻的职业和种族都有这个成分。 这时,悠久大地之歌却突然沉默下来。 过了一小会儿,它才开口:“这样吧,你完成了我交代给你的任务,我便將我所知道的的一切告诉你。” “以此作为报酬吗?对我来说还挺有吸引力的。” “没错。” “不过,我想我也没有选择的机会吧?我若不接受,你也不会放我走。” 墨闻仰起头,看向那略有瑕疵的人造星空。 在这秘能创造的世界里,面前的神器毫无疑问是这里的唯一主宰者。 戒指的技能用出来之前,或许神器就足够强行中止它的力量一戒指固然蕴含著部分突破空间封锁的力量,但它本身並非超凡之物,一样可以被外力破坏。 至於从储物戒指里拿出邀请函回去老奶奶来了都能看到墨闻的动作。 对於墨闻的猜想,悠久大地之歌点点头:“虽然不好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过来,我会为你送上我的赐福。有了它,在精灵的领地內,你便可畅通无阻,並且无视那傢伙的大部分影响。” 一边说著,它抬起了手,绿得发亮的微光出现在它的手心。 老实说,就论外观,墨闻都不想接受这绿油油的祝福。 不提寓意,谁教你这样用色彩的? 而且被这个赐福打上了,估计就相当於一个定位器,这傢伙可以隨时定位到墨闻的位置一一至少精灵之森內可以做到。 就在墨闻已经捏好戒指的技能,准备隨便挑个目標传送走的时候。 一声蕴著无尽狂怒的龙吟突然传到耳旁。 第354章 意料外的救场人士 第354章 意料外的救场人士 不知多遥远的位置,一声裂石穿云的龙吟超越了时空的界限,硬生生传入了墨闻的耳中。 人类对这类巨兽的嘶吼有一种天生的恐惧,虽然墨闻早就不当人了,但这样声震如雷的怒吼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悠久大地之歌的动作同样为之一顿,“这股炙热——·真龙之息?” 突入而来的波动,让它塑造出的世界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简直就像网络延迟造成的画面撕裂一般。 而这短暂到眨眼间就能修復的波动,被其他人抓住了时机。 一只手忽然拦在墨闻身前,把他往回扒拉了一下。紧接著世界开始分崩离析,露出原本的样貌一他从未离开过现实世界,只是庞大的秘能將世界塑造成的另一副样子。 拉薇儿上前一步,站在墨闻侧前方,冷冷地看著前方迅速消逝的破碎世界,“.——·回去,不要犹豫。” 说罢,她另一只手搭在艾尔莎的肩上,隨后身体向后一仰,消失在视线之中。 临走之际,墨闻可以感觉到她还丟了一面由纯粹魔力构成的屏障,拦在了自己的身前。 並非由实体构成,却比大多数物质还要坚硬。不仅是防止外部因素入侵,也同时挡住了墨闻乱跑的可能性。 不过,墨闻还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最后看了一眼场上的情况。 映入眼帘的是: 混乱而不知所措的人群。 拿起武器,开始吟唱各种法术的精灵护卫。 握紧权杖,目光锐利如剑的女皇伊文捷琳·多明尼卡。 已然躺在地上,好像无事发生的神器悠久大地之歌。 自高空坠落的黑龙· 帕纳约蒂斯·尼克斯。 墨闻:? 这傢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应该是去找红龙干架了吗? 刚才那声龙吼,难道就是这傢伙发出来的? 刚才神器控制著全场,里面的人当然没法做出反应;现在有空做出反应,自然防空火力网瞬间就激活了。 他这番姿势,显然是被这边的精灵一发打坠机了。 只可惜,墨闻实在是没时间思考其中的缘由,只能立刻激活戒指,回到了图书馆。 今天他赚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人不能太贪。 脚步轻点地面,墨闻向后一步,戒指上光芒一闪。 英雄,传送回家! “呼,总算回来了。” 算不上久违,墨闻回到了图书馆。 但这次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轻轻一招手,他的手中就出现了一张镶著金边的黑纸一一图书馆契约。 权能,回来了。 熊与鱼掌不可兼得,他在使用图书馆权能时就不能以本体到处跑,而以本体漫游世界时就要遭受诸多限制。 更何况,这鱼掌其实是不存在的东西,他就算本体出去玩,依旧有些许限制,不算真正的自由。 不过,人要知足。 两个都是外掛,不能一起开倒也正常墨闻如是安慰自己,紧接著才观察起图书馆內的情况。 图书馆內难得出现了热闹的景象,加上墨闻,居然有足足四个人在场。 艾尔莎背靠书架,拇指按著自己的脸颊,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东西。 而伊维特直接选择化身空气人,背对著眾人当驼鸟。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拉薇儿来了。 她已经深深理解了图书馆內“死了就真的死了”的真理,所以她决定不去招惹这位隨手就能把她拍死的猛人。 拉薇儿则是看向墨闻:“你来了,比我想像中慢了一拍。” “你留下的魔力防护有点太强了,再加上那混乱的力量,我的传送都受了一点点影响,慢了那么一秒。好在问题不大。” 墨闻隨便一句话把锅丟了出去,绝对不粘锅。 “这样啊-刚才的一幕让我感觉很熟悉,那是神器的力量。是不是又把你拉到了什么地方,和你讲一些东西?” 拉薇儿完全没有管墨闻的甩锅,只是直入正题。 “它確实把我拉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然后和我说了一些东西。简单来说,就是它希望我做一件事,然后会给我相应的报酬。” “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那傢伙说话慢慢吞吞的,还没说到一半,整个世界就分崩离析,我自然就离开了。” 墨闻依旧简简单单一个春秋笔法,把重要的事情一笔带过,“不过好消息是,这傢伙比上一个要理性的多,我们暂时不用担心它整出什么么蛾子。” “是这样吗—” 拉薇儿低头,没有多说什么。 墨闻这时提到:“现在我们应该不方便再进入精灵之森了,毕竟我们几个都挺显眼的,不是吗?以你的观点,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唔—” 拉薇儿勾起自己的头髮,从头髮的绷直程度不难看出她有些使劲了。 只是短短一次出行,他们遇上的事情就非常多。 首先,他们从拉瑞西恩家当今的家主手中得到了一块怀表。据法埃拉尔·拉瑞西恩所言,他能够察觉到各种异常,与那块怀表离不开干係。 而这块怀表来自星炬会。 其次,他们等候血族的时候,意外抓到了一条大鱼一一儘管情报还在整理中,但不难猜想这一定关联著大大小小的重要事件。 顺著查下去,绝对能有所发现。 最后,也就是刚才,他们直接与神器进行了一次接触—“· 每一条线似乎都很有诱惑力,而选择其中任何一条线,可能都会导致另外两个机会的白白浪费。 这不是一个轻鬆的选择。 拉薇儿想了许久,不自觉地扯断了几根头髮。 只不过,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这次由你来决定吧。 拉薇儿看明白了,只要墨闻出去转一圈,各种破事就会自动飞过来把他撞飞。 所以,让这种先天劳累圣体做出选择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 “啊,让我来选吗?” 墨闻眯起眼,然后笑了笑:“我的建议是一一都不做。” “嗯?” “至少等情报整理完毕,我们再考虑下一步行动吧。” 墨闻伸手指了指伊维特所在的书架,“托你的福,我们搞回来一大批血族大公碎片。再加上我图书馆里压根就没有人可以用,它们到现在还没整理呢。” “嗯—· “把它们整理完,说不定之前的线索还能串联起来。做事还是不能太急的。” “嗯——行吧,既然你这样坚持。” 拉薇儿最终点了点头。 墨闻也同意道:“如此就好。” 而他的真正主意,当然不是这个。 拉薇儿视角里,他出门一趟遇到了整整三个屁事。 但墨闻真正遇到的,有五个。 第355章 抓鬼,在地狱(4000) 第355章 抓鬼,在地狱(4000) 墨闻最终的选择是前往地狱。 理由很简单,这个选择有可能直接解决两件事。 伊维特之前遇到了一个血族大公,而卡诺维尔这边文收到了血族的风声,这帮血族搜查的位置恰好正和伊维特有一点关係。 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或许有,但墨闻觉得这一次不会,所以他直接御驾亲征过来搜查。 “呼,所以就是那里吗?確实比周围的地势高一点点啊。” 站在一块稍微高一点的石块上,墨闻远眺著,不禁感嘆道,“有一说一,这还真是个好地方,要是能更凉快一点就好了。” 四周环山,占据一定的高地,约等於种田文的金手指了。 一旁的卡诺维尔有些惊讶,“你居然会感觉热吗?” “大概这副身体的强度还不够格吧。要是换成什么炎魔之类的种族,耐热性能应该会更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墨闻伸手扇了扇风。 说是御驾亲征,但这一次他並没有使用本体。 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太麻烦了,本体进出图书馆都有限制,不利於他瞬间逃跑。 而且一个人类在地狱里大摇大摆地走路十分反常,入乡隨俗地变成一只小恶魔想来更为合適。 “喷,虽然已经知道了,但看见这一幕果然还是很难接受啊———” 伊维特看著面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以及那確实存在的魔契约束,心里有点发毛。 墨闻就这样轻鬆自如地接管了別人的身体,完全没有受到一星半点的排异反应— 夺舍並不是多么罕见的能力,但或多或少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比如记忆混乱,肉体的兼容性极差等。 墨闻则不然,他似乎兼容所有机体,天生就是完美的驾驶员。 看著墨闻扇风的动作,伊维特又忍不住开口:“你以前真的不是什么小恶魔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一个人类又没长尾巴,为什么能用得那么轻鬆?” “这就叫天赋。” 抓著一颗石头的尾巴鬆开,墨闻淡然道。 自兼容系统还包括了额外肢体,他认为自己就算变成蜘蛛都能用好那八条腿只不过,身高之类的数值改变,他就需要费额外时间適应了。 点名批评矮人,墨闻每次变成矮人后都要时间接受“就算起脚都够不到柜顶”的设定。 把伊维特的问题敷衍过去,墨闻扭头看向卡诺维尔:“你確定已经安排好了?” 卡诺维尔点头:“当然。我已经提前一天放出了假消息,並且派遣了一队人前往外心位置假意探索。我想,以他们的进度,就算再警惕也会派一些人过去看一看的。” 从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那些正在“三角形”內搜寻著的血族似乎放慢了搜查的速度,估计与血族大公的受阻离不开干係。 这恰好印证了墨闻的想法:这些血族是和伊维特接触的那位血族大公一伙的自家老大踩了个雷,再加上卡诺维尔刻意的混淆视听,他们的研究进展可能会大受挫折。 不过这都是非常理想的情况,人不能指望对手犯错。为了不错失良机,卡诺维尔立刻放下了其他事务,前来一同搜寻这片诡异之地。 然而,有一点却是他想不通的。 “墨闻,据我所知,你不是与一支血族有著联繫吗?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实力高达一阶的强大血族。为何我们不调查得更详细一点?” 没错,卡诺维尔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依然记得塞莉婭等人。 墨闻耸耸肩:“你们恶魔之间有血脉压制,而血族间的血脉压制更加严重。 他们现在光是整理得到的资料都快喘不过气了,等他们发掘完,怕是都谢了。” 拉薇儿打出来的英雄碎片並非毫无收穫,“维克汀·埃尔哈姆”,这便是那个血族大公的名字。 书籍中,明確提到了关於伊维特的事情,但只出现了几个名字。 並且,书中的时间线极短,前后加起来不到三天,根本无法追溯更多信息, 这多半是血族大公分身时留的后手:有限的记忆带来万无一失的保密。 毕竟这保险箱里根本就没装东西,又何须担心泄密呢? 所以,爱尔伊特一族,尤其是塞莉婭,已经为墨闻带来的情报焦头烂额了。 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扩张的领地,结果自家老大不知从何处又搞来一份难得要死的任务,这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 墨闻对於他们的抱怨,只能说: 好好干,甜头还在后头呢。 墨闻的解释很合理,於是卡诺维尔点头,“行吧,血族的具体情况我了解的不多,也不方便插手。还是先专注於眼下的事情吧。 说罢,他来到墨闻所处的石块上,远眺著那並不遥远的目的地,“嗯伊维特啊。” “干嘛?” “你真的是被这地方嚇跑的?” “卡诺维尔!要我说多少次,这地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伊维特差点脸都气歪了。 儘管这傢伙上下唇分开一毫米,伊维特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伊维特心里还带有一丝侥倖。 结果毫不意外,卡诺维尔上来就揭伤疤。 墨闻这时也开口道:“確实,这地方看上去平平无奇,一点阴森的氛围感都没有,亡灵住这种地方都嫌阳气太重一一我是说,这地方又热又乾燥,和墓地的感觉完全不像啊。” 营造一个恐怖的环境需要准备哪些因素? 低温、高湿度、安静中传出的窒窒的逼动静、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个手电筒大小的光照,一点黑不拉几的色彩,以及大量未知的事物。 那么这里是什么情况呢? 地狱特有的高温,平均温度体感超过了四十摄氏度。 湿度?非常乾燥,干得皮肤都要裂开了。伊维特说的热泉其实是岩浆泉,不会带来一点水分。 声音?这里有无处不在的轻微爆炸声,以及一些刺耳的噪音,虽然很烦人但一点恐怖的意思都没有。 光照?到处都可见的会发光亮红色植物与岩浆池,为视野提供了极其良好的光照环境,刺客看到这种环境能直接气晕过去。 色彩?很温暖,背后的原因令人三级烧伤。 至於未知的事物? 这里的视野好到炊事班都能看见敌人穿的內裤,哪来的未知事物。 如果说这里是恐怖主题乐园,那这家店大概是一个髏开的。 见墨闻也这样说,伊维特气坏了:“可恶,你们一个两个都不信我的话!” “那你倒是说说,这里和恐怖哪里沾得上关係?老实说,我觉得那些血族过来可能都要做好防热措施了。” “唔—你们跟我来就是了!” 一咬牙,伊维特直接往前两步,快步朝著目的地奔去。 而墨闻和卡诺维尔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不过,没走一会儿,墨闻就停下了脚步。 走在前面的二人注意到墨闻的动作,也纷纷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伊维特先开的口:“怎么,你该不是怕了吧?我们可连门口都还没到呢。” “没发现吗?我们在转圈圈。” “嗯?这里有迷宫?” “没,这里就是大平地,只不过我就这么看著你们在原地绕了个大圈子。” 墨闻用自己的新配件尾巴勾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看见这块石头没有?我们就绕著它转了一圈。” “又是幻术吗— 卡诺维尔低头,看向墨闻拎著的那块石头,“那看来得你来带路了。” “行吧,看来这地方確实有点古怪。” 把石头往旁边一撇,墨闻微微仰头,看向高处那座已经破败不堪,快要与周围融为一体的小豪宅。 那里就是这儿最高的建筑物,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遮蔽视线的物体。 因此,刚才两人在前面带路的时,在墨闻眼里,这两人正以一个非常搞笑的方式绕著房子转圈圈,好像在跑道上散步似的。 於情於理,这地方都不適合应用幻术作为防护手段一確实有点猫腻。 敲定了主意,墨闻走在最前面,快速靠近荒废已久的住宅。 没有了幻术的阻碍,那座住宅离三人不过是饭后散步的距离。 眨眼的功夫,墨闻眼前就出现了它的全貌— “比我想像中还要普通,没多少值得注意的地方。” 简单检查一遍这宅子的外表,墨闻做出评价。 伊维特顿时不满意了:“你看到的当然只会是一间老掉牙的房子,因为它都荒废好多年了。” 卡诺维尔补充了一下:“实际上,是十几年。” “对啊,这地方都快烂到根子了,当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伊维特连连点头。 墨闻则头都没回:“你的意思是,你被这地方嚇跑了十几年,期间一次都没敢回来过?” “唔——” “算了,让我们看看这地方有什么值得他们好奇的吧。” 暂时放下继续嘲讽的念头,墨闻伸手按在门上,缓缓將沉重的大门推开。 铆接的部分早已锈蚀,墨闻感觉自己像在玩什么魂系游戏,推个门要把整个房子震塌。 而门內的景象並没有太多值得注意的点,都是十分普通的地狱常见家具。 考虑到伊维特当时的年龄,拥有这么大一间屋子的话,大概確实还不足以让全部房间都装满上等的家具。 用肉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墨闻闭上眼,试著感受秘能的踪跡。 然而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一层似乎並没有什么东西。” 简单看了看,墨闻隨口一句的同时,问向另外两人,“你们眼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反正是什么都找不到。” “没有,一切正常。” “这里和我当时离开时简直一模一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居然一件东西都没丟,我觉得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了。” 伊维特搓了搓自己的肩,一阵毛骨悚然。 儘管並没有出现那些嚇人的东西,但这种反常的事物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这么久都无人造访吗———那確实有点不对劲。” 墨闻微微頜首,隨后找到二楼的楼梯,向上走去。 走上楼的同时,墨闻默不作声地拿出一小瓶媚药,抿了一口。 简单一瓶媚药,保持专注,以免一会儿真遇上怪东西却来不及反应。 二楼的布局与一楼基本没有多少区別,但家具明显要豪华了一些,即便蒙尘也掩盖不了它们的奢华本质。 “嗯,那里就是我的房间。” 刚上楼,伊维特便伸手指向一个房间,“我搬出去的时候有些东西落在这里。如果那些家具都没人动过的话,估计那些东西依然留在这——.“” “该不会是你的衣服吧?” “应该有吧,我记不太清了—————卡诺维尔,你不用什么都提醒我。”” “我只是进行猜测而已。” 卡诺维尔摇头,接著看向正专注於什么的墨闻:“你注意到什么了吗—“-哦?这是?” 问题刚问出口,卡诺维尔也注意到了墨闻正在关注的事物。 那是一副巨大的半身像油画,画工可圈可点,算得上一副佳作。 墨闻点头:“嗯,我有点在意这幅画。伊维特,这上面画的是你的母亲吗? ” 画中是一个与伊维特极为相仿的魅魔,但仪態要优雅的多,更有贵夫人的气质。 伊维特却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话啊?!这是我委託別人帮我绘製的肖像画,这画的是我。” 卡诺维尔:“.——你是认真的吗?这画里的人物和你有什么关係吗?” “这叫艺术创作!” 两人爭吵的时候,墨闻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断地移动著脑袋:“这幅画—卡诺维尔,你们地狱还有追踪眼的黑科技吗?” “追踪眼?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可以让欣赏画作或雕塑的人时刻——等等,不对劲。” 墨闻停下脑袋,同时把手放在戒指上。 他刚才就在好奇,为何这幅画的眼晴始终与他对视著。 由於来自现代,墨闻想当然地就与技术联繫上了定是某种追踪眼技术。 但仔细一看·— 我超,有鬼啊! 第356章 地下的超大遗蹟群(4000) 第356章 地下的超大遗蹟群(4000) 墨闻很清楚,自己有真实视野,一个比魔能视界还要好用的能力。 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 从戒指中拿出晨曦,一剑斩下。 一一作为与超越之冕同一时代的,模仿神器而造的神兵利器,晨曦的剑刃几乎瞬间就没入了画像之中,將其拦腰切断。 由於这是半身像,所以说拦胸切断也可以。 眶画像被一分为二,下半部分自然而然地跌落在地上,金属包裹的边框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画像后的砖墙,则露出一道光滑无比的切口,后面是一片漆黑,好似有什么东西於其中涌动。 “啊!” 伊维特惊叫了一声,“你怎么把我的画——这是什么啊!” 本来她还想斥责一下,看到画像后面那肉眼看不清的漆黑洞口后,马上就缩了回去。 要知道,魅魔的夜视能力非常非常好,哪怕只是萤火虫提供的萤光,也足以她们在黑暗中视物。 她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难道这是魔法造成的异常黑暗? 卡诺维尔同样有些吃惊,已然掏出了一把小锤子准备作战。 墨闻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凝视著那斩痕內部的黑暗。 晨曦的剑刃锋利无比,斩铁断钢,他感觉自己好像切一块黄油一样轻鬆地划开墙壁。 在剑刃重新出现的瞬间,墨闻確定自己看见了一抹鲜红。 那是血的顏色。 没啥好说的,画像本身不会流血,墙壁也不会流血。 所以,墨闻马上又是一剑,朝著刚才造成的剑痕刺去。 意料之中的血肉感自剑柄传来。 以及,意料之外的古怪喊叫声。 “咿一一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异声响自墙中涌出,音色听起来像是血肉碰撞、脚步声与咀嚼声的混合音,完全无法理解什么东西能够发出这种怪音。 怕是里面塞了个音响。 一剑刺入,带来的自然不会只是一声嘶吼。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屋子就剧颤不止,无数致死量的尘土自天板滚滚而下,视线顿时模糊一片。 地动山摇,伊维特和卡诺维尔顿时压下身子,稳固著身形。已经在更加逆天的环境作战过的墨闻只是一侧身子就保持住了平衡,提剑就要追击。 不过,墨闻刚准备追著对面砍,就发现了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大抵是地狱的材料比主世界更加结实,也可能是单纯伊维特提前打好尾款让施工队好好干活,哪怕里面的大傢伙横衝直撞著,这墙壁都没有一点要轰然倒塌的意思。 除了墨闻划开的那道剑痕,整面墙不过只是有几个砖块的位置发生了微移。 地狱工艺,值得信赖。 “嘖,慢了一拍。” 上前一步,墨闻一只手扒拉著裂隙,向內看去。 这一次,里面就是真正的洞窟了,可以依靠微弱的光线看清轮廓。 刚才的“黑暗”显然只不过是那个怪东西的表皮,它几乎不反光的黑色皮肤让人產生了一丝错觉。 不仅有接近吸光的皮肤,墨闻之前一剑划过去,这东西在体內流有血液的前提下居然没有大出血,诡异得很。 稍微估计了一下洞窟的深度,確认足够摔死十个猎魔人之后,墨闻才转头看向有些懵逼的二魔:“伊维特,你一直和这种东西住一起?” 伊维特一脸茫然,大脑已经岩机了,“我———我怎么知道,而且我记得那些怪声不是这样的啊。” “那看来你的小伙伴还挺多的。” 隨意评价一句,墨闻像卡诺维尔开口道:“过来帮个忙,用剑在这上面开个足够让人过去的洞想来是没有用锤子方便的。” “好。” 握紧锤子,卡诺维尔久违地有点感到兴奋。 探索未知总是让人兴奋的,尤其是知道自己隨时可以撤离,有安全保证时。 如果没有图书馆的即时撤离功能,卡诺维尔现在就得考虑摇人过来进行“拆迁式”探险了。 地狱的土木工程確实有点说法,建筑结构非常结实。不过卡诺维尔並不是那种文约终的文员,战斗力丝毫没有逊色於其他恶魔,两三下就在墙上开了个巨洞。 一个足够大的洞,再加上照明术提供的一点点光线,三人终於能看清其中的全貌。 “伊维特啊。” “嗯,啊?” “你这房子原来还是空壳结构啊,这么省钱。” “怎么可能!我就算差钱也不会在这种地方省。” “你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就没发现这里已经被蛀空了吗?” “我走的时候,这里绝对不是这样的。” 伊维特斩钉截铁道,“那幅画就是我自己掛上去的一一看见那个几个钉子了吗?我自己敲进去的。” “所以,这些傢伙应该是后来才挖到这里的。” “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那你看看,这下面大概到哪个位置。” “这—估计到地下室了吧,不过这里离地下室的位置差的挺远。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规划了地下空间用来放东西,但在我用上它们之前,我就已经搬走了。” 盯著下面隱隱约约可以看清的地面,伊维特有些不太確定。 有一说一,自己曾经的住宅下居住著这种诡的事物,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说不定哪天睡梦之中,下面的怪物就爬出来把她脑袋咬掉了。 “伊维特啊。” “干嘛,有事你可以直接说,我又不能说什么。” “这是你之前的房子,是吧?” “不然呢?” “好。正所谓——算了。伊维特,给我跳下去开路。” 本来还想引经据典,但墨闻想了想,最终选择放弃繁文节。 伊维特瞬间展示变脸功底,瞪大了眼:“啊?我?” “嗯。你有翅膀,会飞,再不济也能扑棱两下,所以你先下去。” “不行不行,我——” “伊维特,下去。” “.—.啊啊啊,我和你没完!” 伴隨著越来越小的声音,以及有些沉闷的落地声,伊维特大抵是落地了。 卡诺维尔见状,忍不住问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虽然她的肉体力量在同辈之中算得上依者,但这样鲁莽地下去—.” “魔契还在,她屁事没有。” 拋下一句话,確认过下方问题不大后,墨闻也纵身一跃,跳入了深坑之中。 “呼,比我想像中轻鬆一点。” 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墨闻以一个儘量延长缓衝时间的方式平稳落地。 哪怕身上没有叠满状態,这个高度也是摔不死他的。 “哟,你来得还挺快。” 见墨闻下来了,伊维特阴阳怪气著,“我还以为你会先等个几分钟,再一步一步超级谨慎地爬过来呢。” “我可以做到很谨慎,你一会儿走在最前面就行。” 伊维特马上闭嘴了。 卡诺维尔紧跟著落了下来,一个翻滚落地,隨后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里是·—看起来有点像纯粹由人力挖掘出来的洞穴,那傢伙的体型非常大啊。” “我看得出来。” 墨闻回应著,然后直接往前走去,“下来之后,感官倒是清晰了不少伊维特,你不会在住宅下方安插了什么阻止魔力探查的材料吧?” “怎么可能,我那时候虽然不差钱,但还没奢侈到能铺满那些材料的程度你对这方面是不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啊?” “如果我什么都做得到,那我还要你干什么。” 隨便塘塞过去,墨闻感应著脚下的魔力波动,微微皱起眉头。 下面存在著数量极其惊人的魔力反应,有些正缓慢蠕动著,慢得让人怀疑它究竟是不是活物。 而有些的速度就快得跟飞鸟一样,前一秒还在前方的位置,下一秒就绕到身后了。 这魅魔的家地下,怎么扎根著一个怪物巢穴? 虽然听起来好像挺合理的,但结合伊维特的实际情况,那就有些不太合理了。 不论如何,墨闻决定要做一件事了。 墨闻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份召唤髏的材料。 准备放飞无人机。 类似矿道的洞穴延绵不绝,再加上墨闻刻意放缓了脚步,三人在里面走了將近半小时才终於看见了新东西。 “这,这是——! 停下脚步,卡诺维尔和伊维特都有点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而墨闻同样退出了无人机视野,仰起头看向面前倒塌的大门。 儘管已然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但有些东西还是保留了下来,比方说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门至少有五米高。 而且,门有五米高,但钥匙孔却处在大约墨闻胸口高的位置。若这是巨人的造物,以这个钥匙孔的高度,他们怕是要趴下才能將其解锁。 墨闻上前两步,简单观察了一下面前的古建筑,隨后扭头看向伊维特:“你確定你从未发现这座建筑?” “没,没有。” “这么大一个空洞,你们打地基的时候就没发现异常吗?” “什么是打地基?” “那是———算了,我懒得解释,你也不用知道。” 无视了伊维特那有些怨念的表情,墨闻绕开那就算是不死人都推不开的大门,从其中的缺口进入建筑內部。 卡诺维尔紧跟著钻了进来,有些喷喷称奇,“真是罕见,这绝不是地狱应有的建筑风格。” “何以见得?” “它的规模和它的精致程度对不上。” 卡诺维尔简单解释了一下,“在恶魔之中,一间屋子如果要造大,那內部的装饰就必须跟上,不能单纯造一间空而大的石头盒子。而这里显然有些太过简洁了。” “確实,不过我还挺喜欢这种风格的。” 墨闻点头。 卡诺维尔所言非虚,哪怕是伊维特的小豪宅,其中不少地方也能看出豪气的表现。 这里则不然,儘管刚进门就是一个大到让人有些感觉到空旷的大房间,里面却没有摆设多少奢华的装饰。相反,这里处处体现著一种效率至上的感觉— 或者说,为了方便,刻意弄得比较空旷。 还有一件事,墨闻没有提出来。 这里的建筑虽然很多都用的是地狱的原材料,但墨闻已经看出来这里的建筑风格一这一处遗蹟,与他先前造访过的一处遗蹟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落日山脉的遗蹟。 当时应该是有一整个建筑群,但其中大部分都被拉薇儿的轨道轰炸抹除了, 只剩下一小个房间。 然而,就是那一个小房间,墨闻却在其中翻出了不得了的情报。 关於魔族,以及一位失落之神的情报。 图书馆支援点数的暴增证明了那些情报的含金量,而今天他又遇上了一处遗蹟。 只是小小一个房间,便能翻出让墨闻一时间翻身做人的重要情报。 而这一次,遗蹟保存得十分完好,没有任何一般路过人士可刻意破坏这里。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能在这里找到不少值得一看的重要情报前提是不出意外。 而伊维特的豪宅证明,这里已经出意外了。 啪嗒啪嗒“注意,有东西靠近过来了。” 听到了血肉拍打的声音,墨闻果断拔剑,这一次是噬魂剑。 已知敌人並非亡灵的情况下,噬魂剑的发挥比神器还要有用。 另外两人当然注意到了这毫不掩饰的声响,也纷纷做好了战斗准备。 墨闻话音刚落,一团漆黑的物体就“滑动”著来到了三人面前。 像史莱姆那样半固半液,像血肉组成的生物一样有著可预测的肢体活动,却有像机械一样做看固定的动作来到大厅的中央,黑色的生物像蛇似的盘起身子,却又从按理说是尾巴的位置睁开了一只硕大的眼睛,一连串怪异的啪声从內部不断传出。 “这,这是什么?!” 伊维特看见这怪异的事物,整个人脸都绿了。 魅魔是基因层面上的顏控,看到这种难以理解的东西,她现在只想先去吐一会儿。 卡诺维尔的脸色同样不太妙,面前这立起来快要贴到天板的东西显然不是什么和善的生物。 墨闻却是一愜。 因为面前的庞然大物,说话了。 “你——是朋友?食物——!*@———·同伴?” 这东西有智能和思想? 第357章 诡异的生物 第357章 诡异的生物 一个长相如此渗人,不符合任何一种生物定义的畸形肉块,却能吐出具有低下智慧的言语— 儘管並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但单就诞生智慧这一点就足够惊人。 更重要的是,这傢伙有脑子,可不太够用。 和它交涉不太现实,非常不现实。 还没等墨闻开口回应,眼前难以定义的生物突然躁动著,整个躯体如鞭用出! 刷碎石飞溅,沉积数百年的尘土瞬间充斥了视线。庞大的身躯带来的是极具视觉衝击性的力量,所过之处一片狼藉,一块完整的砖都难找到。 “喷,力气有点大啊。” 將护在身前的剑挪开,墨闻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躲开这一击,却不想这黑怪的躯体柔韧性强的夸张,实际的拉长幅度远超他的意料。 与其说是血肉与骨骼构筑的怪物,不如说是可以自由拉伸的软体动物, 不过,即便生理结构和大多数生物都对不上,有一点仍是可以肯定的:它能被杀死,並且不属於亡灵。 不然的话,墨闻刚才用晨曦捅过去的时候,这傢伙就一定灰飞烟灭了。 “你们几个,没被打趴下吧?” 持剑重新摆好架势,墨闻回头问了一句。 话刚问出口,墨闻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纵使这黑怪的体型庞大,它也不可能一尾巴把整个房间扫荡乾净。而卡诺维尔和伊维特都有翅膀,此时正抓在天板上,见安全了才堪堪落地。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伊维特惊魂未定,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这种东西就算放在地狱里,那也算是邪门的那一类。 “不知道,它显然不打算跟我们好好交流。不过別担心,它虽然动作比较像虫子,但应该是钻不进你身体里的一一口径都对不上。” 墨闻淡淡地说,眼神紧盯著那团黑怪。只见它重新蜷缩成一团,整个身体都压缩了不少,蓄力准备著下一次攻击。 “这种时候还能有心思开玩笑,我或许应该想一些词来讚誉一番。” 卡诺维尔站起身,手中的锤子已经换成了一把长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寒光,“但那还是先放一边如何?我们这可没有援手,打不贏就只能离开了。” “同意,你们两个准备捂眼晴,前有爆鸣爆闪。” 墨闻点头,左手一翻捏住一枚闪光弹,拔栓鬆手投掷一气呵成,直接甩在了黑怪的眼睛上。 砰这座遗蹟长期沉睡在黑暗之中,里面的生物自然更为適应漆黑的环境,善於捕捉细小的声音。墨闻这一发闪光弹,几乎瞬间就重创了黑怪。 同时也激怒了它。 哗哗一黑色的细长触手破空而来,几乎擦著墨闻的脸而过。 而墨闻扭头避开的同时,双手握住剑,向著身前画了一个圆弧,便斩落几条触手。 作为一个会流血的大体型生物,这傢伙的形態未免有点太多了。 然而,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有墨闻衝锋在前,另外两个被闪到了的人很快也恢復了过来,加入了战斗之中。 可三个人加在一起合砍了將近一分钟,局势都没有什么变化。 伊维特率先绷不住了:“这东西绝对有问题吧?我第一刀砍上去的时候是软的,现在又变成硬的了一一那些有鳞的傢伙都不一定有这么硬!” 卡诺维尔十分少见地点头赞同她的观点:“没错,这头怪物在物理上的抗性已经不是用强力就能准確定义的了,但我们的法术在它身上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场上的三人均是物法双修,隨时可以互相顶替战斗的位置。但无论是物理伤害还是魔力凝聚成的法术,对面前这头黑怪似乎都起不到多大的效果。 前者砍一刀下去,过一小会儿就自行恢復了;后者一发飞弹打上去,就如泥牛入海,沉入无尽的黑。 墨闻没有马上回话,而是紧盯著面前不断扭曲的黑怪。 这傢伙的再生能力確实有些诡异过头了。 要知道墨闻虽然没有用血祭,但噬魂剑常態下的减益叠满后也是个不可小视的数字。若是换个正常生物,哪怕不计入劈砍本身的伤势,枯潮带来的生命流失也够喝一壶的了。 面前的黑怪確实略有颓势,可依旧能称得上生龙活虎。 无论如何,有一点墨闻是可以肯定的:他们三人对这傢伙造成了非常可观的伤害。 而这个世界是个还算严谨的世界。 迄今为止,除了墨闻自己,他没有找到任何违反能量守恆定律的存在,哪怕是神也一样。 所以面前的黑怪定然在从某处不断汲取能量补充自身。 墨闻微微凝眸,集中心神。 这下面的魔力流动十分反常,再加上有另外两人不停地施法,他不是很好掌握具体的魔力动向。 交手了一分钟,墨闻这时能確定魔力的一些动向了: 这个黑怪可以回收周围混乱无序的魔力,以此作为材料修补自身。 毫无疑问,这种能力的前途无限,能够大大提高魔力的利用效率,有著极大的研究价值 但现在它挡在了墨闻面前,里面很可能存放著比这傢伙还要有研究价值的物品。 更重要的是,这傢伙活著的时候,墨闻也带不走它。 “你们两个先別施法了,这傢伙会吞魔力,接下来还有的是战斗。” 已经確定了对方的缺点,墨闻发號施令的同时持剑向前,长驱直入。 “吼一黑怪见墨闻冲了上来,顿时怒吼一声,数道手臂粗细的触手就从身上长出, 直朝墨闻面门而去! 墨闻一个滑铲避开扫击,同时左手在剑身上一抹,殷红的血点燃了渴血的魔剑。 面前这东西,与史莱姆有相似之处一一只要打不中核心位置,那就要当刮痧师傅刮一年。 好在,墨闻已经找到了它的核心。 至於这傢伙体型过於庞大,哪怕把整把剑连带剑刃一同插进去都不一定捅得到核心的问题? 无妨,超模技能会出手。 轻车熟路地起手一个取消动作,墨闻剑尖瞄准位置。 苍穹之枪! 燃烧著的剑刃像没入黄油一样刺进黑怪的躯体,而这在刚才一向无法起效的攻击,却有了一丝变化。 叮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哈,总算打中弱点了吗?” 儘管苍穹之枪不具有实体,没法带来物理上的反馈,但这头巨兽的挣扎显然已经证明墨闻这一击起到了效果。 不过还没等墨闻高兴半秒,他就注意到黑怪那逐渐龟裂的表皮。 不仅是龟裂,还有膨胀和鼓动。 墨闻:— 它好像要发生爆炸。 居然是亡语。 轰!!! 地动山摇的衝击波要时间將整个房间冲得七零八落。 烟尘之中,伊维特撤去了身前的护盾术,“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突然之间她有些庆幸,之前的那些攻击没有太过凑效。 不然的话,她就要贴脸被这团黑不拉几的黏团炸个满脸了。 死是不会死的,但绝对要难受一整天,伊维特觉得自已起码得洗五次澡。 卡诺维尔则是皱起眉头,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怪物是死了,他人呢?” “当然是用我自己的方式规避了,我总不可能在那种距离用护盾术。” 毫无徵兆地从一片狼藉中冒出头来,墨闻没好气道。 谁能想到这种大傢伙会有亡语?反正墨闻没想到。 不过好就好在他现在不是本体出门,可以用一些小妙招直接规避这种巨额伤害一一回到图书馆,然后再跑出来。 最高端的防御方式往往以低调的姿態出现。 见墨闻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卡诺维尔鬆了口气,把注意力转移到刚才的爆炸中心,“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要把重心放在这个奇怪的生物身上了——你刚才是击中了它的核心?” “对。” “我们之前怎么没找到?” “它的核心能在两秒的时间內从头部转移到尾部我也不清楚它哪边是头哪边是尾,反正你明白意思就行。” “原来如此—那它的核心呢?” “在被我击碎之前,核心的大小应该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墨闻看著满地狼藉,用剑挑了一下那些碎块,“被击碎之后嘛·-伊维特。” “干嘛?!” 伊维特瞬间应激。 她已经明白了,让墨闻突然叫她的名字时,指定没好事。 墨闻只是淡淡道:“你对这傢伙的构造感兴趣吗?” “不感兴趣!” “那可太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因为对它结构的痴迷而影响效率,你去把核心摸出来。” “啊啊—我感兴趣总行了吧?” “你这么感兴趣,那你就把核心摸出来吧。” “你!” 伊维特,被臭人气晕。 不过就在墨闻真打算让人搜查这巨大的尸体时,一丝丝动静让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倒没有真的打算让伊维特翻这堆东西,主要是效率可能不够高。 墨闻是打算让骷来干这件事的。 只是,那些的声音,证明著更加紧要的事情到来了。 一个拥有少量智慧,並且理解“同伴”这一概念的生物,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呢? 第358章 炼金秘术? 第358章 链金秘术? 噗通噗通·—· 刷各种夸张且难以言喻的动静从墙后传来,地板为此不断颤动著。 伊维特的耳朵紧贴在墙壁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头挪开,鬆了口气:“呼, 我真是疯了才会和你们一起探索这里,果然就不该回来的—” “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里比你想像中还要深入。” 墨闻回应了一句,“六次左转,七次右转,其中有三次是接近180°的拐角, 我敢肯定你自己是走不出去的,而你敢在这种魔力场下用传送捲轴吗?” “哼,我还不用你提醒。” 伊维特哼了哼,很是不满,但没法反驳。 由於不清楚敌人的具体情况,三人便儘可能地往声音的反方向行进,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相当深入的位置。 周围確实安静下来了,但怎么出去也成了一个问题。 卡诺维尔一只手按在地面上,“这处遗蹟越是探索,就越是能感觉到它的庞大—-再往里面深入的话,恐怕就不只是魔力的问题了。我准备的传送捲轴可能会超出距离限制。” 传送捲轴当然有优劣之分,而最直接的標准便是可传送范围与抗干扰性。 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离卡诺维尔的领地已经有一段相当遥远的路程,马上就要超过传送捲轴的最大上限。而超出上限使用传送捲轴,一般就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直接传送失效,第二种是模块化传送,抵达后需要自行组装起来。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人们喜闻乐见的情况, 墨闻这时开口:“卡诺维尔,以你的传送捲轴,大概还能深入多少?” “如果按照之前那种走廊长度的话,再过三个长廊应该就不在安全范围了现在这种地方也算不上安全。” “嗯—·那看来得调整一下策略。” 墨闻沉吟一阵,最后做出了决定。 图书馆確实提供了一个避风港,让拥有邀请函的人可以暂时躲进其中,规避掉追捕的危险,但它的局限性不可忽视。 那就是图书馆的位置记录功能。从哪进的图书馆,出来就还是那个位置。 在这里躲进图书馆,出来后还是在遗蹟內部。靠图书馆的力量,怕是要一步一步蠕动出去,非常吃力。 再加上这处遗蹟里有很多让墨闻十分在意的事情微微俯下身,墨闻在地上放置了一整套骷。 看见墨闻的动作,伊维特有些疑惑:“你这是要召唤骷髏?它们的战斗力在这里派不上用场吧。而且若是分开行动,我们也不能指望你马上——?” 眼前的骷髏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第一个动作却是先扭了一下脖子,这让她有点惊讶。 因为任何无灵智的髏都不会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动作,它们根本就没有所谓舒適的需求。 而让她惊讶不已的髏转头看向墨闻:“喂喂喂,至少通知一下吧?你这样毫无前兆地把人调来调去,那边可是要出乱子的。” “那边的任务有一半都是我发的,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墨闻隨口把话题搪塞过去,接著说道:“这里是一处超大型的地下遗蹟,与我们正在调查的血族有著密切关係,而周围的环境你也看见了。现在,你跟著他们两个,和我保持联络,就这样。” “分头行动,然后让我充当通信员吗?看来情况確实有点糟糕。” 亚歷山大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我总感觉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你说对吗?” 被突然叫出来,突然得到一个任务,而且还都是这种埋藏於地底下的遗蹟。 距离上一次,还没过去两个月的时间呢。 墨闻点头:“习惯就好。” 卡诺维尔见到这一幕,顿时瞭然。 他造访图书馆的次数算不上多,比不上那几个没事就在图书馆里转悠的人。 即便如此,他对亚歷山大这个有些特別的髏印象颇深。 一个隨叫隨到,不受空间限制,而且不会消亡的髏本就有著非凡的战略意义,更何况它可以和墨闻隨时进行对话。 有这几个特点,就算是最为忠心耿耿的死卫,在功能性上恐怕都难望其项背。 在场的人,只要伊维特完全没搞清情况:“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有心智的骷髏?这是什么巫妖吗?” “別问,问了我也不会解释,你们自己在可以自由撤离的范围內搜查就行, 我一个人进里面看看。” 完全没有一点要多解释的意思,墨闻简单比了几个手势,就朝著遗蹟的深处走去。 有亚歷山大作为僚机,事情就会轻鬆许多,这里的敌人暂时还没有达到能够碾压他们的程度。 就算有,墨闻也可以命令亚歷山大去送死拖时间,给另外两人爭取逃跑的机会,问题不大。 嗒..—嗒—— 放轻脚步,越走越深,墨闻与另外三人保持著通信。 卡诺维尔他们在遗蹟的外围区域搜索著线索,而外围的生物已经平息了下来,因而没有遭遇战斗。 相应的,他们也没有找到什么突破性的进展,最多不过是一些已经堆放不知多久的稀有材料。但就卡诺维尔所言,这些年纪大得惊人的小物件本身就有不少价值,可以当倒爷赚点小钱。 外围区域是材料存放区,那墨闻正在前往的核心区域理所当然就是实验的地方。 “嗯—.—” 墨闻停下脚步,看向面前的大门。 与其他那些已经损坏得七七八八的门不同,这扇门上虽然也有被破坏的痕跡,却依旧坚挺地停在自己的岗位上,安如磐石。 墨闻抬起手,耳朵贴在门上,轻轻敲了敲门。 从內部的声音来判断,后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 后退一步,墨闻拿出一把小刀,往门上戳了一下。 叮刀尖瞬间崩断,鹅卵石村铁匠们得意的武器,在材料上不可能比得过这些穷奢极恶之徒。 不过墨闻注意到了,在他攻击这扇门的瞬间,一道已经肉眼难以察觉的魔力屏障覆盖了它的表面。 有魔力防护就肯定有对应的魔力导路,而都用上魔力防护了.—· 快速搜寻了一下,墨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有些变形的缺口。 儘管已经完全变形,但其中保留的,仍在散发微光的线路证明它並非单纯被砸出来的缺口。 这是一个钥匙插槽,需要插入一颗水晶或者其他东西。 墨闻自然是没有那种东西的,他才刚赶路过来,运气也没好到路上能够隨隨便便捡到钥匙的程度。 然而,他记得这种钥匙孔和魔力导路,当时还是拉薇儿告诉他答案的。 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墨闻一根手指按在插槽中央,“需要的是纯净魔力,所以我只要按上去————” 咔噠门开了。 门后的景象並未出乎墨闻的意料,眼前是一座实验室。 房间里除了灰尘就是破碎的器具,有些已经锈跡斑斑,有些则依旧保持著锋利的边缘。试管、坩堝、以及各种形状奇特的瓶瓶罐罐,这里算是墨闻目前见到的,最接近“科学”的地方。 是个好地方。 轻轻把身后那厚度堪比金库的大门合上,墨闻细细观察起內部的环境,並走上前检查那些器具。 时间已然过去数百年,这里的部分药品里却残留著乾涸的药剂和灰尘。由於系统面板將其標记为杂物,墨闻就不打算肉身试毒了。 简单翻找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重要药剂的墨闻转而將注意力转移到房间中央。 实验室中央有一座庞大的链金装置,金属管道交错纵横,依旧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似乎还能使用。 在装置的一侧,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球,球体內流动著浓稠的淡粉色液体,用处暂时不清楚。 墨闻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球体冰冷的表面,但系统面板没有给出任何线索。 墨闻並不是什么链金术大师,他连学徒都不是,所以他决定先不琢磨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到时候一起打包带走便是。 学识过低导致鑑定全部大失败,墨闻只能再次转移目標,观察起其他事物。 在实验室的一侧,数书架上堆满了厚重的书籍和捲轴,上面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但其中的部分仍在散发出些许魔力波动。 [法术捲轴-昼明术] “居然还能使用吗?” 隨手挑了个魔力波动比较明显的捲轴,墨闻有些惊讶。 魔法物品也是有保质期的,而这些小傢伙无疑是字面意义上的超长待机。 不过,真超越时间的捲轴其实也不多,而且基本都是功能性的捲轴。 三张强化版照明术,令周围剧烈升温和降温的捲轴各一张· 没了。 发现奖池极浅,墨闻只好把视线放在那些书上。 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墨闻试图辨认那些文字。 “果然是同一人所为—” 儘管墨闻依旧大字不识一个,但这上面的笔跡与当时那几张手稿一模一样。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书架上的书有不少居然是笔记,或者说记录日誌,书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笔记与图表。 “血族找这些东西做什么——· 翻著书,墨闻有些不解。 不过就在他翻书看看能不能直接看图猜內容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亚歷山大:墨闻,注意,我们这里遇到了一个血族的侦察兵,你需要加快进度了。】 第359章 文物破坏小队(4000) 第359章 文物破坏小队(4000) “嘖,来的这么快?怕是有內鬼。” 收到亚歷山大的信息,墨闻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出內鬼了。 而这內鬼100%出自卡诺维尔那边,没有別的选项。 墨闻的行踪几乎可以和那些隨机刷新的npc相提並论,伊维特更是只能跟著墨闻走,剩下的只有卡诺维尔。 卡诺维尔的出行已经做得十分隱秘,几乎瞒过了所有人。但这种到处都是魔力的世界,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可以保证做到万无一失的,谁知道路边会不会地里长出来一个看见行踪的人? 现在倒不是肃清內鬼的时候,而且这事肯定也不是墨闻去干。 墨闻快速到门前,检查大门是否关严后,接入了亚歷山大的视野,用自己的方式確认那边的情况。 接入一看· 晃动晃动,啪嗒啪嗒,周围的景物正飞快地往后移动。 是狂奔。 【墨闻:你们遇到的不是血族的侦察兵吗?按这儿的说法应该叫斥候,应该挺能打,但没你们加起来能打,怎么在这到处跑?】 从亚歷山大与他的相对位置和传回来的视野,他们显然在往遗蹟深处跑。 和游戏里那些比纸还脆的侦察兵不同,现实中的侦察兵一一这个时代应该叫斥候一一完全就是另一个版本的特种兵,堪称五项全能。 身体素质强,抗压能力拉满,战斗水平一流,而且需要极高的忠诚度防止在侦察的时候叛变。 话是这么说的,可卡诺维尔和伊维特也並非等閒之辈。儘管有时候会变得完全不是人,胰岛素都要按吨打,但战斗力上是不会拉跨的。 就一个斥候,而且大概率还只是个探路的斥候,没理由打得过亚歷山大三人组。 要知道,就算另外两人都歌逼了亚歷山大身上有墨闻提供的近似无限魔力,持久战或拖战线没人比得过,就算只是把魔力凝聚成小球丟出去砸人都能造成不小的伤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能硬生生拖到另外两人喘过气来。 而亚歷山大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 身后是一脸惊恐,撒腿狂奔的伊维特,以及虽然脸上很淡定但跑得比伊维特还要快的卡诺维尔。 更后面的,则是一只几乎要把房间填满的黑怪,疑似嘴部的位置还甩著一个人的上半身,隨时都要断裂飞出的样子。 从那標誌性的红色眼眸不难看出那是一个血族。 【墨闻:你们怎么招惹到这傢伙的?它嘴里叼著的该不会就是之前你们说的斥候吧?】 【亚歷山大:这位血族客人显然把那大傢伙当做史莱姆了,而他为自己的疏忽大意付出了代价一一只不过,他也確实完成了骚扰我们的任务。】 【墨闻:那你们知不知道对面有儿个人,位置在哪里?】 【亚歷山大:你是对我们的情报收集能力抱有什么幻想吗?】 【墨闻:唔【墨闻:算了,你把话筒给后面那两个人,我和他们讲点事。】 【亚歷山大:这种时候,你让我怎么和后面两人说话?】 【墨闻:简单,你把自己的头拧下来,然后塞给他们便是。】 【亚歷山大:?】 愣了半拍,他的脚步差点直接停在了原地。 但转念一想,他觉得墨闻说的好像確实挺有道理。 於是,亚歷山大猛地停下脚步,一个“拿首好戏”,就把自己的头拧了下来,並拋向身后的卡诺维尔:“接著。” 卡诺维尔:? 即便在骷髏之中,这样神奇的操作也是不多见的。被硬控了零点几秒,反应过来的卡诺维尔才一个加速接住了飞过来的骷髏头。 看著手上的骷髏头,感受著其中仍在跃动的灵魂之力,卡诺维尔有些不確定道:“那个———我应该做些什么?” 亚歷山大的头部开口,“卡诺维尔,听好了,接下来的事十分重要。” 卡诺维尔沉默了一瞬,“——你一个骷髏还准备说遗言了?” 在墨闻身边呆著,他自认为已经能接受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了。 但今天这么邪门的事还真是第一次见。 亚歷山大又张大嘴:“我是墨闻,你猜我怎么和你们保持信息交流的?” 卡诺维尔:—— 图书馆的馆长,真乃神人也。 另一边,面对著灵魂网络內亚歷山大的疑问,墨闻轻描淡写地解释著。 【墨闻:都说了,你只需要把我说的一切都复製说一遍就行,这个工作可比实时翻译轻鬆多了。】 没错,高端的表现结果往往用著朴素的运作原理,墨闻与其他人的通信方式,就是单纯让亚歷山大复述一遍而已。 墨闻说什么,亚歷山大就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一遍。 他是实用主义者,能用就行。 【亚歷山大:刚才那句也用?】 【墨闻:不需要。】 让亚歷山大彻底进入角色后,墨闻就长话短说地把情况交代了一下,目的只有一个: 让他们儘快收拾好想要带走的东西,然后准备接收墨闻的信號,通过传送离开这座地下遗蹟。 “等等,虽然情况有些复杂而且棘手,但用不著这么快出去吧?” 拎著亚歷山大的头,卡诺维尔有些惊讶於墨闻的决策。 他已经噢出了这座遗蹟的价值,就这么空手离开实在有些不甘。 当然,他也清楚,被那些难缠血族盯上后,就算再怎么努力,最终肯定也只有离开这一个选项。 墨闻则是直接解释道:“我知道你很想多拿点东西一一那你就儘快。再过一会儿,我就会让这里从地下遗蹟变成埋葬的地下遗蹟。” “?” 墨闻不再回应,而是暂时屏蔽了灵魂网络的声响,转而看向房间內。 血族已经来到了这里,速度非常快,快到出乎了墨闻的意料。 再加上先前血族大公的造访,有一件事已经可以肯定了:这里的东西十分重要。 儘管墨闻完全不知道这里有哪些东西重要,但问题不大。 一笔来自前人的宝贵遗產,墨闻若是错失了,固然十分可惜。 可若是落入敌人之手,那更是令人无法接受。 所以,墨闻很快就会把这个地方炸上天在他把这间实验室的东西搬走之后。 想到了就要去行动,墨闻马上开始以自己的方式拆卸各种能拆卸的物品。 他的储物戒指大小有限,再加上这里的不少链金器具都与整座设施融为一体,不拆不行。 至於拆完怎么拼回去? 谁说一定要拼回去的,墨闻为什么不能拉去废品回收呢? 动手拆卸这些几乎要一碰就碎的文物时,墨闻还再一次打开了灵魂网络,只不过这一次的目標有所改变。 【墨闻:斯林卡尔,能听到我说话吧?】 【斯林卡尔:有哪次不能吗?】 【墨闻:你现在在什么位置,离那几个魔王的爪牙有多远?】 【斯林卡尔:你说巧不巧,我刚被那个绿头髮的小孩拉走,现在正和她谈一些毫无营养的事情。】 在灵魂网络里回应完墨闻的问题,斯林卡尔百般无聊地看著面前一脸好奇的诺克塔莉婭。 儘管各种事情就像装了磁铁一样自动找上墨闻,但这不代表先前的工作就会因此停滯。在这段时间里,斯林卡尔依旧没日没夜地从墨闻身上抽取生命力,將其用於魔族身上。 一开始,魔族方面都觉得这只是应急措施,不可长期依赖於这种近乎神赐的力量。 他们认为,正確的做法是暂时依靠墨闻和图书馆的力量度过眼前的难关,之后凭藉自己的力量重振魔族雄风。 耐克罗萨为首的一些激进派是这样想的,比较偏向鸽派的诺克塔莉婭心里同样这么认为。 但渐渐的,大伙都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个图书馆的生命力啊,就好像那海里的水,用抽水法术抽上几百年也不会有变化—— 大多数魔族都没有见过海洋,但大多数魔族都有这样的认知了。 再加上斯林卡尔这位图书馆的使徒一直都没有提什么要求,这种长期的,效果强劲到难以置信的,最关键还是免费的能量让许多魔族动摇了。 耐克罗萨为首的一些激进派,觉得应该与图书馆达成进一步的合作关係,最好能结成长期盟友,这样一来魔族的振兴可谓指日可待。 而诺克塔莉婭和萨麦尔这样的保守派,则觉得激进派有些太保守了。 这还等著干什么? 如此优质的盟友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还不去努力? 诺克塔莉婭出入图书馆的次数比其他魔族多得多,因而她最清楚墨闻和他的图书馆到底有多抢手。 再不努力,以后后悔终身就晚了! 所以,最近诺克塔莉婭特地抽出了一部分时间,专门找上斯林卡尔这个几乎常驻在魔界的图书馆大使,隔三差五就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图书馆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而斯林卡尔对此完全没有兴趣,再加上墨闻平时也不怎么管这边的事情,所以基本都推脱过去了。 今天,墨闻久违地找上了他。 “嗯——.—” 斯林卡尔沉吟一阵。 诺克塔莉婭一直缠著他,他当然看得出来理由。 现在墨闻显然是在找这些魔族有事做,所以—· 【斯林卡尔:我猜你有事要和他们谈,对吧?既然魔族的王就在我面前,你直接说就好,我替你转述。】 【墨闻:?】 【墨闻: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在灵魂网络里回应著,斯林卡尔同时朝诺克塔莉婭开口:“你先等等,墨闻找我有点事,我先回一下话——” 说罢,他停顿一刻,“好了,现在他说有很要紧的事情要找你谈,你有空吗?” “有有有,当然有!” 诺克塔莉婭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她天天蹲点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而接入斯林卡尔视角的墨闻看见眼前这格外有精神的哈密瓜小孩,迟疑了一瞬。 【墨闻:你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你可要想清楚了,这里虽然是法外之地, 但我们图书馆可全都是合法公民。餵未成年人这种强效精神药物可是违法行为。】 【斯林卡尔:得了你,有话快说,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墨闻:行行行。】 彻底进入状態,墨闻便让斯林卡尔开口道:“好久不见,魔族的小公主。別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今天找你只有一件事需要帮忙。” 诺克塔莉婭点著头:“什么事?儘管开口吧。你的慷慨相助,我们一定会以最大的努力去回报。” “很简单的事一一我目前需要彻底破坏一个地下遗蹟,需要你给我一些人手。” 说完,墨闻想了想,“以你们这个宫殿为计算单位的话,我需要破坏的地方估计有八个宫殿那么大,你最好多抽调一些人手.—“” “原来如此,这件事很简单啊!” 还没等墨闻说完,诺克塔莉婭就一拍掌,神情激动:“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定位的东西?我马上就让戈瑞瑟尔过去帮你。” “等等,你说谁会过来?” 墨闻一愣。 “戈瑞瑟尔啊。他最近正愁没事做呢。” 而诺克塔莉婭十分理所当然地回答著,好像派出去的是一个小兵一样。 “.—就这样派一个魔王爪牙出来,你確定真的没问题吗?” 这下轮到墨闻汗顏了,“且不提动静会不会太大,他的行事风格可能会添乱啊。” 诺克塔莉婭却信誓旦旦:“这个你放心,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他要是敢添乱,你就用我的名义压他。放心,我说话还是有一点分量的。” 一边说著,她拍了拍自己没什么分量的胸口。 墨闻沉默了一下,“嗯———好吧。就让他过来吧。” 既然对方都肯派出最强单体战斗力了,那墨闻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热情似火,很难推却的啊。 “太好了,你想他什么时候到?” 诺克塔莉婭开心地笑著,两只手合拢著摆在胸前。 然后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哦,最好现在就能到,马上就要准备战斗了。” 因为墨闻给出了他的需求。 “现,现在吗?” “对啊。” “呢哈哈——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诺克塔莉婭如风一般离去了。 效率极高。 第360章 真正埋藏的財富 第360章 真正埋藏的財富 不论出於什么原因,魔族的办事效率嘎嘎高,这让墨闻省心不少。 从诺克塔莉婭的表现来看,魔王爪牙並不会长时间呆在同一位置,也不会经常聚集在一起,想找个人挺麻烦。再加上她本身实力还欠佳,恐怕需要稍微等上一会儿。 所以,墨闻依旧进行著刚才的工作一一拆迁。 储物戒指內部的空间算不上小,完全足以成为一些商队的重要资產。可在这种时候,它的空间就显得十分有限。还没怎么动工,戒指里就被塞了个满满当当。 “嗯,或许该换一个了—” 探查著戒指內部的空间,墨闻略有不爽。 图书馆固然可以算做一个无限大的储物道具,但局限性过大。 身家几千亿,但一天只能提现一百的话,那用处也不大。 他迫切需要提高自己存入与取出的效率。 不过这並不是什么可以在路边摊买到的小饰品。恰恰相反,许多储物道具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是有“身份码”的,购买它们需要出示一堆身份证明,光是手续就让人头大。 具有战略意义的物品,绝大多数都受到王室和一部分贵族世家的管控。 这种高档品当然也有个人定製的,只要有钱和材料就能贴身订做一个储物道具。只不过,其价格往往高到令人望而却步。 墨闻目前戴著的,继承自威尔弗雷德的遗產,其来源算是前者。他其实还有一个从学院那儿得来的手环,但手环的性质同样是第一种。 就算消除了上面属於学院的印记,墨闻也不敢保证学院那边能不能追踪过来,所以他基本不用这一个更大的储物道具。 那么问题来了,他应该找谁要一个新的戒指? 找拉薇儿肯定最快,给的也肯定是相当大方,但她的人情可不好欠。 索林·岩心作为一个矮人工匠中的全才,多半知道空间道具的製作方式,至於材料能不能凑出来就不好说了。 魔族的技术进步哪怕停滯了,也仍有部分优於主世界的水平,说不定也能拿出一点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选择有很多。 重复確认过戒指里確实塞满,墨闻进出一趟图书馆,把一大堆垃圾丟进了图书馆,同时思考著更新换代的事情。 他回到图书馆之前反覆確认周围的环境,理由自然是十分简单的:哪怕相对於本体而言方便不少,一分钟的cd还是摆在那里。 如果中途遇上敌人,那就只能暂避锋芒躲一分钟了。 这里是完全封闭的密室,按理说不需要这么警惕。 但墨闻已经受够草台班子了。 而他的谨慎终於得到了一次回报一一儘管这份谨慎不起作用才是最好的结果嗡嗡嗡·· 一阵不太像自然生物能够发出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墨闻立刻提高了警惕,把注意力向远方投去的同时,魔能视界瞬间开启。 所能看见的空间,其正中央突然匯聚起一股异常的魔力,紧隨而来的是一只造型奇特的生灵。 那是一团白色半透明物体,浑身上下充斥著纯粹而规整的魔力流。 在造型上,儘管都是接近“一团”,但它显然要比黑怪更符合人类的审美。 如果说黑怪给人带来的感觉是诡异与恐怖,那面前这体积要小得多的白色灵体就给人一种舒適而神圣的感觉。 很难想像这两者居然会是同一个遗蹟里出现的生物见这傢伙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墨闻就姑且给它起一个稍微正常点的名字: 白色精灵。 很有起名天赋。 且不谈这玩意到底叫什么,墨闻自前已经发现了两件事。 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这些生物似乎確实没有多大的敌意,並且接近元素生物的身体性质让它们不需要掠夺任何资源给养自身,这使得它们几乎可以算是完全无害的生物。 前提是不把魔力当资源。 而坏消息是,这些生物的特性几乎与黑怪完全相反。 相反的习性,不会主动进攻。 相反的智慧,它们表现出了更高的灵智,感觉比猫猫狗狗聪明。 相反的体型,一只黑怪的重量可能比它们几千只还要高。 以及,相反的特性。 黑怪不仅是吸收周围的混乱魔力,它们本身也是混沌的集合体,体內可称混乱无序。 墨闻要是化身纯粹的强度党,直接往黑怪身上咬一口,那绝对是十全大补汤。 面前的百色精灵则不然,这傢伙简直就是净化与秩序的化身。 它们只是贴近墨闻,墨闻身上的魔力紊乱就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直接把他半条腿给打断了。 目前他的另一条腿是诺克塔莉婭身上转移过来的诅咒,这些小东西对这个层次的诅咒还是没办法的。 “喊,麻烦的东西——” 见越来越多的白色精灵出现,墨闻不由得感到一丝头疼。 这些傢伙是穿墙过来的,它们压根就没有实体,所以墨闻还躲不了。 至於吸引过来的原因,墨闻觉得和他身上的buff离不开干係。 生物也是一种魔力容器,根据魔力適应性和实力的不同,承载的魔力上限也不一样。 墨闻虽然是拉薇儿认证过的完美魔力容器,但自身实力还是差了点,电池容量存在著上限。而他身上的buff,完全足够在短短几秒钟时间充满整个容器。 真正的充电五秒钟,战斗两小时。 不同於游戏,游戏里魔力到达上限当然就充不进去了,多余的能量直接消失在数据的海洋之中。 而这里是还算“严谨”的现实世界,魔力会因为墨闻而凭空產生,但不会凭空消失。 多出来的魔力,自然是泄露到周围的环境里。 墨闻曾经考虑过这样一个问题:要是他以后產生的魔力量过去庞大,哪怕只是站著都会让周围成为魔力充溢的生命禁地,那要怎么办呢? 他当时得出的结论是这件事就交给后人的智慧了。 反正他现在的实力就这样,溢出的魔力还算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內,而离成为绝世强者仍有一段遥遥无期的路程,所以完全不需要看急。 然而,这个问题再一次出现在墨闻的面前,有生物被他逸散出的这些低量却高质的魔力吸引了。 墨闻已经尽力假装自己不去在意这些大约半个人高的灵体生物,但它们还是凑到了墨闻的边上,好奇地观察著这个贸然进入遗蹟的外来者。 只是观察,墨闻身上的魔力紊乱就快掉到只剩三天时间了。 墨闻: 换做別人看见这些生物,一定会欣喜若狂地抓回去研究,再不济也能成为时刻维护自身魔力状况的优质魔宠。可墨闻现在正忙著拆这里,而且他並不能带这些小东西回图书馆。 思考片刻,墨闻决定动用一点暴力手段既然它们有灵智,那么它们一定可以感受到恐惧。 墨闻梢稍抬手,指尖放出一点魔力。 量不多,但相较於自身泄露的那些魔力,这一星半点的魔力简直如太阳般耀眼。 白色精灵:! 墨闻这种打窝行为,不可不谓效果拔群。白色精灵们瞬间躁动起来,其中飞得快的已经贴到了墨闻面前。 而墨闻突然暴起,一把抓住面前的白色精灵,顷刻炼化! 刷! 极致的纯粹魔力就是最粗暴的武器,墨闻一发匯聚成束的魔力,瞬间將白色精灵的身躯贯穿。 墨闻觉得这个技能可以叫魔能爆。 周围的白色精灵:??? 短暂的停顿后,嗡嗡嗡的噪音从它们的躯体中响起,紧接著就如受惊的鸟群四散。 周围终於再次安静下来。 “呼,真是麻烦的小东西。” 鬆一口气,墨闻下意识地甩了甩手,然后就注意到了手上粘著的粉尘,“嗯?这是什么,妖精尘?” 集齐一百份就能做出仙灵之翼,获得飞行能力? 发现这些灵体生物居然有残留物,墨闻儘管不抱多少期待,但还是有些好奇地查看了一下它的面板。 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看属性的,有很多小杂物,系统甚至懒得给出介绍。 但这次不一样。 “等等,这是—·?!“” 看清面板上写的信息,墨闻愣住了。 [白堊之尘(残次)] [类型:材料] [品质:史诗] [介绍:经过严酷洗礼而获得的新生之粉,承载著重生与希望。它如晨曦中的露珠,折射著智慧与启蒙的光辉,每一粒尘埃都闪烁著內心觉醒的火。 “愿你寻得灵魂的觉醒” 白堊之尘? 墨闻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先前遇到的黑怪,链金实验室、那些堆放著的材料黑,白。 这地方是炼贤者之石的? 墨闻最终敲定了一个方向。 如果墨闻只遇到了这些白色的灵体生物,他还无法如此肯定。可先前的黑怪表现出的性质,恰好就与贤者之石的第一產物的概念有关係:混乱无序,腐朽死亡。 明白了这地方到底在研究什么,墨闻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 我操,我要把这里全部打包带走,砖都给我扒了! 只是链金术的概念,墨闻大抵会之以鼻,不屑一顾,他是坚定的科学派。 像这个到处都是草台班子的世界,那些链金术估计要么是纯粹的经验主义, 十个配方里面挑不出一个能够用於大规模生產的;要么就是有神在暗戳戳加成, 不信神直接炼不出来。 但看见实物,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些疑似贤者之石的前置產物的衍生物,居然有如此能力。 黑化的衍生个体有著夸张的续航能力和適应性,战斗方式诡多变,还会干扰周围的魔力,绝对是寻常冒险者的噩梦。 而白化的產物则是天然魔力净化器,法师看见这些玩意直接原地高潮,恨不得倾家荡產也要买一个放家里当手办。 只是残次品就有如此强度,完整版的衍生体能到一个什么高度,那墨闻是想都不敢想啊! 而这里並不是这些衍生体偶然出现的地点,这里就是它们可能的诞生地。 也就是说,这里的技术文档,很有可能记录了完整的炼製方式一一再不济也有研究日誌,墨闻刚才已经找到了一些。 这不把整座遗蹟挖空,那就有点对不起自己的狗运了。 然而,在这连媚药都有点压不住的兴奋过去后,墨闻马上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血族来到这里真不是偶然。 血族大公为此到处跑,也不是真的没事干。 这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土地下,真的埋藏著一笔世人难以想像的財富。 把这里搬空的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哪怕诺克塔莉婭愿意给他相当多的战斗力,也不可能应对得了即將到来的血族—一血族一旦清楚这片区域的信息真实有效,到时赶来的绝对不止一支氏族。 “喷,好好想想,能用什么办法抢收—” 一边思考一边紧张地把书架上的书狂暴吸入,墨闻的cpu全速运转,思索著对策。 能够在这种地方提供帮助的人可谓寥蓼无几,而拉薇儿已经暴露在血族的视线之下,再有动作估计就要出门就受阻碍。 她出事没关係,她也出不了事。 问题是墨闻自己要找拉薇儿的话,就必须以本体出击,到时候他也会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下。 显然,这是一场豪赌。 赌这地方的財富可以弥补他立刻暴露的风险。 要么原地起飞鸟枪换炮,要么输得裤子都要赔掉,之后本体都不方便逛街。 墨闻,努力思考著。 没过多久,隨著脑海里传来斯林卡尔的提示,一个紫色的人影缓缓出现在墨闻身后:“我来了,敌人在哪?” 说著,戈瑞瑟尔左右打探了一下环境。 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研究室,耐克罗萨估计会钟意这种地方,他就完全不感兴趣了。 而墨闻,只是指了指天板。 “—·敌人在天上?” 戈瑞瑟尔眉头一挑,这地方显然並不在地表,而且埋藏得相当深。 墨闻缓缓摇头:“我要你,把这里能看见的一切都给我砍了。石砖,装置, 血族,恶魔,就连路过的蚯蚓都给我砍成两节,竖著砍。” 他想明白了。 血族的底蕴非常恐怖,他只身一人的研究效率不可能比得过这些老毕登。 所以,他可以小亏,对面绝对不能赚一分钱。 第361章 墨闻独享的空间 第361章 墨闻独享的空间 “呼,呼———累死我了,这些傢伙也太能追了。” 双手撑著膝盖,伊维特大喘著气,脸颊都有些微微泛红。 魅魔的耐力技惊四座,但也顶不住在这种越野环境保持每分钟接近一公里的亡命狂奔。 更何况她已经跑了足足四分钟,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蒸发了。 另一边,卡诺维尔的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这段同时考验耐力和爆发力的路途对他而言更加艰难。 “咳,咳咳咳——·总算摆脱那些傢伙了吗?”” 轻咳了几声,卡诺维尔转头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没有黑怪的走廊,终於鬆了一口气。 都说风险与收益並存,但这一趟的风险著实有些太刺激了。哪怕路上確实捡到了不少其他地方难得一见的稀有材料,他都觉得这次有些太过冒险。 好在,在绕圈的战术下,他们到现在依旧处在传送捲轴可以生效的范围內, 再不济也可以稍稍平息下来,卡诺维尔便重新拿出亚歷山大的头颅:“那个,你还在吗? ? “我还在。下次记得绑紧一点,不要让我晃来晃去一一如果有下次的话。” 亚歷山大的语气平淡,仿佛已经看淡生死。 空手跑步和拎著一个东西跑步,两者之间有著巨大的差別,哪怕力大无穷也容易被其影响到奔跑姿势。 所以卡诺维尔就临时拿了一段绳子,把亚歷山大串在腰间。 显然,他临时创建的装备在耐久度上有一点小问题,但凡换一个人过来,八成已经被晃晕了。 好在亚歷山大可以接入墨闻的视野,躲过这极致的晕车体验。 卡诺维尔闻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窘迫,然后正色道:“墨闻那边情况如何?”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怎么你也开始玩这一套?赶紧说吧,我不认为时间还很充裕。” “好消息是,墨闻已经找到了不少他需要的素材,马上就可以全员撤离了。” “那坏消息呢?” 卡诺维尔一时间猜不到所谓的坏消息。 若如亚歷山大所言,墨闻应该是一直停留在遗蹟深处的位置,对他们所处的外围区域並不了解太多。 目前威胁最大的敌人都是从外界进来的,甚至已经和遗蹟內游荡的黑怪打了起来。墨闻深处遗蹟內部,会有什么坏消息? 把什么东西点炸了?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在亚歷山大还没开口之前,卡诺维尔直感一阵寒意蔓上脊髓,赶忙转头看去。 身后,一个单手抱剑的高大男人正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先是看了一眼大脑已经一片空白的伊维特,然后才把目光投向卡诺维尔:“她是你什么人?” 直到这时,亚歷山大才开口:“她是这傢伙的姐姐。好久不见,魔族的爪牙。” 戈瑞瑟尔注意到了卡诺维尔手中的骷髏头:“一个只剩头还能说话的骷髏·-我记得你。要是你当时表现出这种能力,耐克罗萨一定会很乐意把你带回他的研究室。” “那还是算了,我最近很忙。” “我本来也没打算帮那个傢伙,他想要的话就自己过来拿。” 隨便聊了几句,戈瑞瑟尔这才向卡诺维尔说道:“我也记得你,恶魔的小子。她是你姐姐?” “呢—同父异母。” 卡诺维尔回想著当时的情形,同时结合著亚歷山大的话,很快就认出了面前这一位是谁。 在魔族的一眾代表里,这是开口最少的一位一一应该说从头到尾都保持著沉默。若不是诺克塔莉婭帮忙介绍,恐怕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紫色皮肤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儘管一直保持著沉默,但卡诺维尔的本能告诉他,这个男人在战斗方面难寻敌手,是极端危险的人物。 戈瑞瑟尔得到卡诺维尔的答案,目光在两人身上反覆来回,最后点点头:“好吧,虽然外貌上完全看不出来,但你们之前確实有一些细微的联繫赶紧滚吧,这里可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 卡诺维尔微微一愣:“啊?离开?” 亚歷山大这时补充道:“没错,墨闻发现了这里的秘密,一切目前只有他能够安全接触的秘密。而他已经收集完足够的样本,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件一彻底毁掉这里,不让血族得到这里的任何东西。” “彻底毁掉?!” 卡诺维尔对墨闻的决定大感惊讶,“他怎么做得到,让那一位过来吗?” 確实,他也已经看出来此地的不凡。直觉告诉卡诺维尔,这里的財富如果换成金钱,那会是一个足够让人头晕目眩的天文数字。 然而,有命拿没命。不只是因为血族在追踪这些信息,这里埋藏著的事物似乎本身就十分危险。 那些黑怪就是一个例子。 对於卡诺维尔的疑问,亚歷山大只是用魔力凝聚出一个箭头,指向戈瑞瑟尔, “你猜猜他的破坏力有多强。” 卡诺维尔:· 好像,確实如此。 戈瑞瑟尔把抱著的剑微微放低,同时頜首,“按他的说法,我需要把这里任何非自然的造物和任何会动的东西除掉一一你们除外。现在,你们抓紧时间,我挥剑时可不会在意其他人。” “明白了。” 而顺利完成任务的亚歷山大,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已经在灵魂网络里找上了墨闻。 【亚歷山大: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亚歷山大:这里蕴含著的知识无疑能让技术得到飞跃,摧毁这种地方可能是一种罪过,说不定我们会成为什么千古罪人。】 【亚歷山大:还是说,这是你的本意?】 【墨闻:並不是每一种技术诞生出来都能造福世界。就算本意是好的,再过一段时间,这些技术会怎么样就说不定了。】 【亚歷山大: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反正我只是一个髏,没法直接改变你的决定。】 “嗯,如此甚好———” 掛断了灵魂网络中的连结,墨闻缓缓把锋利的剑刃从面前体型巨大的黑怪体內拔出,隨后一只手探入其中。 摸到那触感怪异,有些像粘液和烂泥的物质,一把將其抓出。 这是收集到的第五份了。 就在前一阵子的时间,墨闻和戈瑞瑟尔见上面,安排出任务不久后,他就察觉到了大量生物在靠近。 白化和黑化的衍生物在各种方面都截然不同,但它们似乎有著某种联繫,可以互相交流一一至少墨闻在打了一只白色精灵后,黑怪就如潮水涌来了。 正好墨闻刚才没有找到黑化的產物,他便稍微清理了一下这些难缠的傢伙。 不知道它们的打法时,对付起来確实很棘手。清楚这些傢伙是极度依赖核心后,墨闻便能做到单杀黑怪了。 而他此刻就在收集这些黑怪的残余物质。 感受著从手心传来的一种“寧静感”,墨闻摊开手,看向那好似淤泥一样的物质。 [漆黑污泥(残次)] [类型:材料] [品质:史诗] [介绍:初步探索的混沌之物,漆黑如深渊中的阴影。它潜藏著无尽的潜能和还有绝望,乃是自我毁灭与重生的前奏。每一滴污泥都承载著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来自深渊,来自混沌”] 儘管系统面板上没有写明任何功效,但墨闻状態栏里不断刷新的“污染”已经证明了它的力量。 它所传递给墨闻的镇静感,几乎比先前喝下的药剂还要强劲。 要知道,墨闻本来就处在镇定的状態,这份不到巴掌大的漆黑污泥居然能让他的镇定效果更进一层,足以证明其含金量。 它很危险。 目前只有墨闻自己接触过这里的链金產物,它们对其他物质的效果仍不清楚。贸然让更多人接触到,可能会发生某些非常糟糕的事情。 他的第六感甚至在警告他,不要试图把这种东西放进储物道具里,无论是漆黑污泥还是白堊之尘。 不然的话,墨闻就要度过一段没背包用的尷尬日子。 把污泥放入之前收集毒液用剩下的药瓶之中,墨闻看著旁边那些已经开始產生变化的药瓶,不由得一阵心烦意乱。 这些东西非常,非常不好储存。黑化会侵蚀周围的物质,再好的玻璃容器都撑不住多久。 白化相反,不会对容器造成多大的损坏,但是会对墨闻自己產生些许干扰。 “真是越来越麻烦了这里也没有黄化和赤化,不然应该可以和它们说上话。” 墨闻稍稍闭上眼,再度放出魔力探查周围的环境,却还是没有找到想要找到的对象。 黄化和赤化。 根据墨闻半桶水的链金学知识,贤者之石的炼製有四个阶段,分別为黑化, 白化、黄化和赤化。 黑化阶段象徵著死亡、腐朽和混沌,是一切的启始, 白化阶段代表著重生、纯洁和启蒙,偶尔也会代表心灵的纯净。 墨闻遇上的生物都能与这些性质对得上號。 而黄化,代表著成熟、智慧和丰饶,一种积累整合的阶段。 如果这里有黄化的衍生物,那多半是拥有相当高灵智的个体,並且拥有著非常惊人的战斗力。 而赤化,没什么好说的。 完美统一,超凡脱俗。 如果有,哪怕墨闻把自己眼睛戳瞎了,估计都能感觉到这个个体的存在。 然而这里没有。 墨闻继续深入一阵子,又发现了一个类似的实验室,在把上面的所有手稿收走后,还是没有看见任何黄化或赤化的个体。 或许它们有著极高的智慧,早就逃离了这个地方:或许这里至始至终就没有达到过这个阶段,不然这里不会残留如此多的前两阶段產物。 要知道,墨闻找到的很多手稿,上面都有大量的涂抹和叉一一这里的研究人员一定经歷过相当程度的折磨,来自实验出错的折磨。 墨闻想要得出答案,而时间似乎並不充许他在这里慢悠悠地发掘思考。 “唔..” 看著身上携带的容器正被逐步侵蚀,感受著越来越多的黑怪正如潮水涌来, 墨闻细细考量著周围的环境。 他正身处另一个实验室,和之前那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手稿上的笔跡都一模一样。 不同之处在於,上一间实验室已经被墨闻嘴嘴过了,拆掉了不少东西。 而这一间,虽然风格依旧有点战损风,但好岁没遭墨闻毒手。 考虑到图书馆內人来人往,墨闻是不可能把这些暂不清楚性质的东西放回自已的大本营。 而储物戒指,他暂时也认为不好冒这个险。 於是,墨闻的思路突然逆转过来了一他没必要把这里的所有区域全部拆除啊。 这地方已经足够深入,深到99%的人都不可能靠自己的感知能力探查到这座地下遗蹟的存在。 再加上漆黑污泥的功效,这里天然就布置著干扰信號的屏蔽仪。 某种意义上,若是把这里的出入口和外围区域彻底堵死,这里就是一个任何探测器都探查不到的角落· 因为各种原因,哪怕图书馆內部的空间接近无限大,它也就不是墨闻一人独享的空间。 而这处遗蹟,除了卡诺维尔和伊维特不,连他们都没有深入到此处。 实验室所在的位置,除了戈瑞瑟尔这个靠定位直接过来的魔王爪牙,没有任何人知道。 墨闻改主意了。 墨闻先是找了个隱秘角落,放好了收集到的物质,然后拿出先前戈瑞瑟尔给他的,有些寒颤但確实有用的令牌,一把捏碎。 几乎是下一瞬间,戈瑞瑟尔的身影就出现在墨闻面前。这位嗜剑如命的魔族正浑身是血,一脸不爽地看著墨闻:“怎么,你这有什么东西?那些吸血虫子比想像中噁心,你应该让沃瑟拉克斯过来的。” “短暂离开,应该不会误事吧?” “你在怀疑我的实力?” “很好。” 墨闻点头。 然后,他拿出一张契约: “事態发生了一点变化一一我需要你签一份契约。放心,这对你们魔族没有任何损害。” 相较於整个地下遗蹟群,这实验室恐怕占地连0.1%都不到。在自带屏蔽的情况下,单独找到它十分困难。 戈瑞瑟尔在敌方主力赶到之前就把这除了实验室以外的地方全数摧毁的话, 血族想要进入实验室就剩两个办法。 要么在不稳定的情况下传送,要么硬生生挖开。 这可是个大工程,古老的汲血者必须考虑这是否值得他们惊动那些已经感兴趣的恶魔领主。 而墨闻的契约一成,这间实验室在接下来非常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是墨闻真正的独享空间。 第362章 前人种树,但种的是榴槤树 第362章 前人种树,但种的是榴槤树 隆隆隆— 大地不断颤动著,还在地表游荡的弱小恶魔纷纷伏倒在地,畏怖这毫无徵兆的“天灾”。 而早已离开遗蹟群,回到自己领地的卡诺维尔,正感受著从栏杆和脚底传来的微微颤动,目眺远方。 哪怕被放逐到比这片焦土还要残酷的环境里苟活数百年,这些几乎快要被遗忘的魔族依旧有著不可小的实力。 “嘶,那些魔族还真不是闹著玩的,居然真的把整个地下遗蹟都拆了———“ 另一边,伊维特牙咧嘴地从房间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一瓶装著鲜红液体的精美瓶子。 毫不顾忌形象地用牙咬开瓶塞,伊维特將瓶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把瓶子甩在一边,“唔啊-呼,总算好点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的翅膀都切下来了。” 说著,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翅膀,一副肉疼的样子。 遇到戈瑞瑟尔这个根本不讲理的存在,两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敢怠慢,赶紧把路上標记了但还没拿走的东西拿回,接著急匆匆地传送离开。 已经深入,再加上多出来戈瑞瑟尔这个变数,传送过程中就这么出现了一点点“小意外”。 再偏离一点就能把伊维特的翅膀直接斩断,或把脑袋切下来的小意外。 卡诺维尔见她的举动,忍不住扶额:“有必要吗?你平时和其他恶魔打架受的伤都比这个重吧?” 伊维特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这药一看就是那个傢伙给的,我喝一点怎么了。” 在纯粹液態生命的作用下恢復了一点精力,伊维特也来到了阳台上, “...... 刚刚那个,真的是魔族?”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 “.—?和这种傢伙混在一块,你真是疯了。” 看著卡诺维尔毫无波澜的表情,伊维特先是抱怨了一句,然后感慨道:“嗯,我估计也是疯了,说不定当初就应该离远点。”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太晚了。” 卡诺维尔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双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髏头。 在传送之前,这个骷髏头里蕴藏著一个名为亚歷山大的意志,而现在它只是一个死物。 没了这个只剩脑袋的髏,卡诺维尔就暂时联繫不上墨闻,远处传来的异动让他也不可能现在返回图书馆寻找墨闻。 如此大的动静,他得去和那些不安分的小鬼解释一下,不然这些永远坐不住的傢伙一定会到处乱跑。 空间传送大概率是不可能让源自图书馆的亚歷山大失去意识载体,唯一的可能性只有墨闻主动召回了他,这代表墨闻主动隱瞒了一些事情。 不过,卡诺维尔暂时不介意。 看破不说破,朋友有的做。 更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应付那些让他都感觉到毛骨悚然的,藏匿於遗蹟深处的事物。 一处满是裂谷的地带。 几分钟前,这里勉强算是谷地。 这种事在地狱里算不上罕见,满是好战之徒的焦土从不缺少战爭。 但这一次,许多领主级的大恶魔,或者说大魔鬼都纷纷投来了一警,有的甚至亲临了这片土地。 “呼呼,我从未见过阁下啊,敢问名字是?” 收拢著身上和破布无异的衣裳,眼中闪著好奇的大恶魔先对面前的紫色男子开口。 有著紫色皮肤的男人,当然也就是戈瑞瑟尔,只是一言不发地看著面前的高大恶魔。 两对非常巨大的黑褐色椅角,红色的皮肤与周围炼狱的景象完全一致,体內更是散发著一股强大的力量。 在恶魔之中,这傢伙的体型算不上大,但其力量却与体型完全不匹配。在魔界里,虽远比不上他们这样的魔王爪牙,拥有这样实力的恶魔也能够拥有不小的话语权。 简单判断了一下来者的实力,同时察觉到更远处那无数传来的视线,戈瑞瑟尔在心里预估了一下结果一一他没法把这些麻烦的傢伙全杀掉。 想要彻底杀乾净的话,戈瑞瑟尔还需要一位帮手,要么是萨麦尔要么是耐克罗萨。 而戈瑞瑟尔不是很乐於与他人合作—· “在问別人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號吧。” 再三確认过没法用暴力解决问题,戈瑞瑟尔便把手稍稍从剑柄上鬆开。 再说了,墨闻也没让他继续战斗,他没有必要在这里继续逗留。 墨闻给他的指示是,在摧毁遗蹟群的主体后,把锅甩给別人。 被问到的大恶魔只是挑了挑眉,似乎在判断戈瑞瑟尔的底细。过了几秒,他又拉扯了一下那勉强能算衣领的布料,微微一笑: “那么,来自异域的无名剑士,欢迎来到我的领域。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莫尔提斯,或是他们更常提到的一一『赤红之爪』。” 戈瑞瑟尔点头,“赤红之爪—你是哪位伟大者的爪牙吗?” “哦不不不,这只是一个称號,一个名讳,仅此而已。你若是有时间,我还可以为你介绍我的更多称號,它们都有著一段有趣的故事。” 莫尔提斯摇头,同时对戈瑞瑟尔的评价又古怪了一分。 且不提那古怪的装备了,最让他感到惊奇的莫过於戈瑞瑟尔的口音。 炼狱语不是一门好学的语言,而戈瑞瑟尔口中的炼狱语不仅异常生涩,而且很多发音都相当古怪,却能自圆其说。 感觉像是几百年前的版本。 这样一来,那可就有意思了。 戈瑞瑟尔似乎也注意到自己在语言上的劣势,抱著剑沉默了一会儿。 想清楚后,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废墟:“汲血者,听过他们的故事吧?” 莫尔提斯点头:“我想,你是在说那些血族,那些吸血的臭虫?我確实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 戈瑞瑟尔持剑轻敲地面,“他们的计划阻碍了我很快也会阻碍你,阻碍你们所有。若你们还不打算处理这些臭虫,麻烦的很快就是你们了。” “哦?何以见得?” 莫尔提斯眯起眼睛,暗中將之与自己听来的传闻结合起来。 最近他確实听说过不少血族的消息身为一个大恶魔,其实他的生活相当朴实无华。每天无非就是打听打听自己那些子嗣又干了哪些屁事,哪些大恶魔又在整活,閒著没事再去找魅魔梦魔寻点乐子。 可谓悠閒自在。 大部分事情,哪怕他不出面,手底下那些渴求著力量的恶魔就会自己涌上去,將捣乱的人撕碎一一这里是地狱,大部分闹事的都不过是乌合之眾,完全没有操心的必要。 但这次不一样,这些血族显然背后有一个更加精明的人进行著指挥,动作相当隱秘。 再结合面前这个神秘人物的话· “哦?何以见得?” 没等他多思考,戈瑞瑟尔只是不紧不慢地抽出剑,“你不去管他们,那你就是他们的帮凶,我现在就可以一剑刺穿你的头颅。” 话音刚落,本来炙热到空气都在扭动的焦土,突然冷若寒霜。 戈瑞瑟尔就这么与莫尔提斯对视著,一言不发。 他可不是在虚张声势。 只是一个大恶魔罢了,他挥出的第一剑就能让莫尔提斯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莫尔提斯笑了笑:“看来,我没多少选择?那容我问一句, 这些傢伙是在做什么呢?” “他们盯上了不应该接触的东西,而后者会让我们所有人丧命,我就说到这里。” 冷冷地看了莫尔提斯一眼,戈瑞瑟尔的身影缓缓没入了周围的空间之中。 就这么在无数视线的注视下离开了这里。 扯皮的另一层原因,便是让位於魔界的沃瑟拉克斯等魔族帮忙掩盖传送坐標。 墨闻的任务固然要完成,掩盖行踪更加重要。 若是让这些脑子不好使的恶魔追踪到了魔界的坐標,那可就麻烦了。 戈瑞瑟尔离开后,莫尔提斯凝视著刚才的位置,摩著自己的下巴,“嗯——有意思。” 这个突然出现的剑土,让他想到了许多事。 一些对他来说都有些古老,只能从更长寿的恶魔口中得知的事。 若事情正如他所料,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 “哈哈哈,有意思!” 一脚端在地面上,莫尔提斯哈哈大笑著。 他可不嫌事大。 事情闹得越大,这世界才越有意思。 只不过,那些烦人的吸血虫子確实需要处理一下一因为那些傢伙从来不会带来半分乐趣, 【斯林卡尔:戈瑞瑟尔已经返回了魔界,並且顺利掩盖了行踪。诺克塔莉婭刚才赶过来说明了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墨闻:你就说我对此很高兴,希望还有下次合作,友好往来。】 【墨闻:客套话你都不会说?商业互吹一下就行。】 【斯林卡尔:】 【斯林卡尔:亚歷山大,你见这种场面见得多,你认为应该怎么说?】 【亚歷山大:你就说“感谢您的通报,墨闻听说后对此感到非常高兴。能够顺利处理此事並確保双方的利益得到保障,实属不易,他期待著未来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行了,根本用不上那么多话。她现在就一小孩,夸一夸就过去了。” 在灵魂网络里听到这十分有官方味的话,墨闻直接把信號掐了,同时给了身旁的亚歷山大一巴掌。 亚歷山大目前仍是骷髏之躯,自然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有些不满道:“即便如此,她也是魔族的领导者,或者说未来的领袖,稍微正式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相信我,这个世界就一草台班子,我们没必要把这些事情说得这么正经。” 墨闻耸耸肩,“而且我们之间的关係更接近於朋友,用不著那么正式的话。 眾所周知,这些官话都是上层讲给下层听的,朋友之间再这样讲就不合適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十分难得的,亚歷山大同意了墨闻的话。 同意了后半句。 把魔族的事情搞完后,亚歷山大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隨后把注意力集中在身前的几根试管上,“等一下,这些化学试剂·不对,这些古怪的物质是从那些黑色的怪物身上得来的?” “左边的是。右边的是我从白堊精灵身上收集到的掉落物。” 墨闻点头,同时更换了称呼。 白色精灵这个名字实在是过於没品,他换了一个显得自己很会取名的名字。 闻言,亚歷山大走到实验桌前,仔细观察了一下两种物质的形態。 黑色的物质比白色的物质多得多,所以他决定做一件人类不適合做的事情伸出手,试探著接触了一下漆黑污泥。 “唔!” 在接触到的瞬间,亚歷山大触电似的缩回手,有些惊讶,“不可思议,它居然让我感觉到了刺痛——” 不仅是感觉到了刺痛,他的指骨甚至被融化了一丁点。儘管消失的骨头几乎肉眼难辨,但確实失去了一部分。 墨闻见状,饶有兴致道:“有意思,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研究这种物质后,就能获得一种隨时可以造成痛苦的装置,给你用上?” “疼痛是让人远离危险的信號,而我觉得我暂时不需要。” 亚歷山大果断摇头。 对於一个髏而言,一星半点的感觉都是弥足珍贵的,不过痛感一般不算入其中。 而事实上,在墨闻提供给他们力量的时候,他们体內涌动著的魔力和充盈的灵魂就能带来一种积极的感觉,实在没必要自找痛吃。 见亚歷山大並非艾斯爱慕爱好者,墨闻便直入正题:“好了,不说外话了。 我就直说了一一这种东西非常危险,危险到我不能將其带回图书馆。” “所以你留下了这片空间,將其作为你的研究所?明智之举。” 亚歷山大点头同意。 墨闻轻打响指:“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一一我会时不时启用这具躯壳,跑来这里做一点研究,直到我找到安全处理它们的方法为止。” “原来如此那么你懂链金学吗?我看它们应该是链金学的產物。” “不懂。” “这些笔记?” “看不明白。” 拍了拍掌,墨闻游刃有余道:“不过没关係诺菲特在至高议会,我们可以找人过来翻译。” 【诺菲特:关於你让我翻译的东西·】 【诺菲特:倒是一点加密都没有,不过你想听听一位发癲的研究人员的抱怨吗?】 【墨闻:?】 第363章 炼金,从入门到理財 第363章 链金,从入门到理財 墨闻几人的动作除了收尾阶段,基本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其他一时兴起的恶魔领主很快就放弃了继续追查,转而去別的地方找乐子。 没有其他大恶魔的注视,再加上莫尔提斯的刻意处理,这件事很快就被那些吃一顿饿一顿的小恶魔拋在脑后。 一直窥伺著遗蹟的血族,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无法再多做引起怀疑的举动。 地狱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主场,再加上被戈瑞瑟尔摧毁了几乎整个先遣队,他们现在不能也不可能继续下去。 除非和这些恶魔领主撕破脸。 而仅有他们一支氏族的情况下,和这些占尽主场优势的恶魔打架是极为不明智的决策。 隱秘地发掘被摧毁的遗蹟同样是极为困难的事,原因十分简单明了。 “对对对,把绳子往这边拉。那边的影魔,给我维持好重力立场,你是想被丟进灵魂提灯里当燃料吗?还有你们,不会以为我是瞎子吧?好好干活!” 卡诺维尔不停地发號施令,指挥周围体態不一的劣魔进行工作。 在几十个身强力壮,其中不乏有魔力天赋的恶魔的共同协作之下,一座高耸入云,成年男子连其脚趾都够不著的超巨型雕像被缓缓立了起来,千里之外都能看见它巍峨的身影。 这雕像上雕刻著的人物,赫然就是这片领土的所有者,伊维特· 伊维特的父亲,莫尔提斯。 確认过雕像確实佇立在大地上,没有自然倾斜的跡象,卡诺维尔这才挥手遣散这些过来打工的恶魔,同时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亚歷山大: “你觉得如何?” “它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放在任何一个地方,它都算得上是一个奇观。” 亚歷山大仰看头,“而这样一座宏伟的雕像,从计划到落地仅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真是惊人的速度。” “单纯是因为没有用太好的材料。若是真用那些適合雕刻的材料,它怕是明年都造不出来。” “那也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嗯...· 卡诺维尔凝视著雕像,忽然道:“虽然我不觉得这是个多么高明的计划,但它確实起效了。” “能够按预期起效的计划便是最好的计划。” 亚歷山大只是淡然回答。 在摧毁地下遗蹟群之后,墨闻就安排卡诺维尔去做一件事,那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建一座偶像,一座大到几乎覆盖了整个地下遗蹟表层的雕塑。 而且,墨闻刻意让卡诺维尔偷工减料一点,並且不做任何防护措施,选用最快捷的方式完成雕塑。 由於完全没有做类似地基的结构,这座雕像可谓是一推就倒,经不起一点折腾。若血族想要在下面挖两铲子,这座雕像分分钟就能在无数恶魔的目光中轰然倒塌。 对於卡诺维尔赠予的这份並不珍贵的“礼物”,莫尔提斯当然是无所谓的。 但这东西毕竟刻著自己的脸,他不会让其轻易倒下。 再加上有戈瑞瑟尔的暗示,莫尔提斯暂时会如墨闻所愿那样行动。 当然,卡诺维尔对於后续的事情知晓不多,他得到的信息略去了魔族的部分,所以他只清楚这个计划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成了。 最后看了这空有外表的雕塑,卡诺维尔低头,“那么,雕像已经建好,我的工作也算完成了。” “合作愉快。” “算不上什么合作,这雕像的资金算是他自己掏的钱,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卡诺维尔摇了摇头。 这座雕像儘管有偷工减料的成分,但体积如此庞大的事物依旧需要耗费相匹配的人力物力。墨闻没有那么多地狱的流通货幣或者金幣,但他手上有著地狱里更加值钱的硬通货: 灵魂和生命。 劣魔的名字並不是单纯的蔑称,这些傢伙的灵魂和生命力只能用残次品来形容,从他们身上抽出来的生命力基本属於“勉强能用”的层次。 正因如此,不少恶魔会和主世界的生物进行交易,要的就是更加优质的產品。 而墨闻提供的產品,纯度已经不能再纯了。 若不是之前在和伊维特干架,卡诺维尔肯定不捨得把这些硬通货当消耗品使用。现在风波已经过去,这些量少质高的生命力逐渐体现出其价值。 用它们的稀释版收买一点劣魔,挑选一些质量还算过关的黑石,是再轻鬆不过的任务。 隨意互捧了几句,卡诺维尔终於问起自己感兴趣的事:“五天时间过去了, 你们对遗蹟里的那些东西有头绪了吗?” 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卡诺维尔这些天就在自己查找关於黑怪的线索,几乎翻遍了所有的藏书。 甚至连伊维特的藏书,他都跑过去翻了一遍。只不过,他能找到的基本只有已经过时的小说和少儿不宜的读物,除此之外一无所获,还被伊维特追著砍了老远。 亚歷山大却突然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著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道:“暂时还没有头绪。那座遗蹟里藏著的东西非常——有个性。”“ “有个性?方便详细说说吗?” “你想听听几万字的牢骚吗?” “?”” 於此同时,一恶魔一骷髏的脚底下不知多深的位置,有人已经红温了“我***,你个****,不要什么东西都往里面记啊!” 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稿子撕的粉碎,墨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不规范作业带来的后果。 在这些日子里,他暂时將其他事务放在一边,全身心投入到破译这些手稿上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这些手稿似乎没有进行任何的加密,纂写它们的人並没有任何防止其他人知晓的打算,只是单纯的比较古老的地区语言。 所以,儘管为了安全性,墨闻仍旧採用了以前那种碎片化的翻译方式,但这次的翻译进度还是比之前快得多。 几乎没多长时间,墨闻便从中得出了三条结论。 第一条结论,这座遗蹟的所有手稿,都是同一人的作品。 由於没有规范化標准,墨闻和位於至高议会的诺菲特很容易就能从行文、笔跡、书写习惯等方面推断出这一点。 也就是说,这座遗蹟的研究人员大概率只有一人。 这人一定是个十足的天才,才能旷古烁今。不仅在链金学上有著令人嘆为观止的造谐,甚至已经触碰到了神的禁忌领域。 第二条结论,这个才能旷古烁今的天才,懒狗一条。 墨闻自认他已经算懒狗了,很少会整理东西,哪怕他清楚整理后可以大幅提高效率。但今天,他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明明是同一分类的物品,a篇可以出现在北极,b篇就可能跑到南极去了,出现的规律简直和隨机刷新一样。 好像稍微整理归类一下就会当场暴毙。 第三条结论,这间实验室非常遵循一个准则:失败乃是成功之母。 从这位研究者特有的时间记录方式来看,他或她几乎是对每一次实验都做了完整的记录,因此堆积出海量的数据。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位研究者显然更加激进一些一这位研究者会严格保留所有数据,並且不做区分,一视同仁。 用更加能让人听懂的说法,这傢伙把成功的结果和失败的结果放在一起记录,没有做任何额外標註表明这份记录是符合预期还是超出预期。 想要鑑定,只能细细地检阅每一字句,甚至还要跟著流程做一遍。 因此,墨闻彻底红温了,连媚药都压不住这股怒意。 他奶奶的,不要因为是个人作品,就如此隨性地进行记录啊! 懂不懂什么叫开源社区啊! 他感觉现在就像是初到公司的实习工,进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前人留下来的狗屎代码。 能耐著性子处理完三份都是神人了。 而这样的手稿,墨闻从实验室里发掘了上方份出来。 前途一片黑暗啊。 就在他红温到极点的时候,灵魂网络中传来了讯息。 【诺菲特:你確定还要继续翻译下去吗?我听说已经有不少法师对这些突然冒出的词汇感兴趣,再翻译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 诺菲特发完消息,转头看向正和其他法师討论得热火朝天的费伦。 更准確的说法应该是,麻烦已经来了,只不过那些赶来的人都被费伦带偏思路了。 这个有些半桶水的法师偶尔还是能够起到一点作用。 【墨闻:算了,先不整它了,慢慢来吧。就这个翻译进度,我怕我先心肌梗死了。】 稍稍冷静了下来,墨闻捂著额头,环绕四周。 初见,这里是一座充满神秘感的实验室,与“伟大之作”相关的线索就藏在其中。 而现在,墨闻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里,让这座垃圾场以更加体面的方式离开人世。 真是一坨构式。 如果连这种屎山代码都能忍,那墨闻觉得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地方,墨闻直接身形一闪,回到自己忠诚的图书馆之中。 图书馆內空无一人,正是一个独自行动的好时机。 轻出一口气,墨闻快步来到镜子前,轻点了一下镜面。 儘管身上的破事多了不少。 儘管需要处理一大堆屎山代码。 儘管目前的许多线索依旧毫无头绪。 但好消息是。 他有钱了。 【支援点数:319268/319268(264931)】 【契约数量:10/57】 在到处游歷,看到了一大堆不得了的东西后,他总算彻底摆脱了贫困期, 就目前这个点数,基本足够满足任何日常需要了。起步阶段的电子產品,或许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只不过,墨闻目前需要做的並不是这些。 他需要尝试的是另一些东西,一些他以前没有见过的东西。 深呼吸,平復心情,墨闻从戒指中取出一份手稿。 十分难得的,在屎海傲游的几天时间里,墨闻翻出来一张疑似可行的实验数据。 这是一份关於改进治疗药水的方案。 墨闻不知道这上面记录的治疗药水效果是否已经被现代的药水淘汰,也不清楚这可行性有多高。 他只知道,这是这些垃圾堆里面,目前看上去最合理的一份。 然而墨闻遇上了一些非常现实的问题。 就目前而言,他文盲的特性確实改善了不少,大部分通用语对他来说都已经不是难事。 但在“常识”这方面,墨闻依旧可以算是睁眼瞎。 这份记录极为详尽,甚至连搅拌时应该多大力都写清楚的手稿上,那蓼蓼几种材料,墨闻一个都认不出来。 他压根就没见过这些材料,更何况这上面写著的还是几百年前的叫法,鬼知道它们现在叫什么。 经过严谨的推理,墨闻自认为链金对他个人是很有帮助的: 他可以调配出为自己量身定製的药品。 一杯看似无毒无害,却能置人於死地的毒药,墨闻有数不清的方式利用它。 所以,墨闻决定了自己的副职业一一链金术士! 当然,墨闻不可能自己出门,跋山涉水地去寻找那些材料,他哪有那么多可以挥霍的时间。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心里敲定了计划,墨闻便开始分析从谁那里进货最为合適。 首先是大名鼎鼎的拉薇儿小姐,这个首先排除。 依靠至高议会的关係,让诺菲特直接从那些法师手中购买材料是一个很不错的选项。但考虑到他需要的材料可能会很多,这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有天选者的名號,直接从莱因哈鲁特身上爆金幣也是一个选择,不过那样多少有点不要脸的感觉。 而且这样一来,本质上消耗的是他的声望,而非財富。 对墨闻而言,钱反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图书馆的虚空供能让他可以有限度地变成印钞机。 按理说,他只要见过那些材料一次,就能直接用图书馆的能力,利用点数复製它们— 但墨闻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消费,能带来经济增长·· 威尔弗雷德帐號,启动! 是时候看看那些傢伙的生意如何了。 第364章 炼金术士协会带来的麻烦(4000) 第364章 链金术士协会带来的麻烦(4000) 一个算不上宽的房间內,两批人围绕一张圆桌而坐,一言不发。 中间空出来的两个座位完美阐释了当下的阵营分组。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鲜艷的紫色朵、乾枯的根茎和散发看奇异香气的叶片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色彩斑斕却又略显凌乱的画面。 这些草药散发出刺鼻而提神的气味,却无法掩盖房间里瀰漫的怒意。 不久后,一位身材魁梧、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男人终於忍不住心中的愤怒, 猛然抓起桌上那朵鲜艷的紫色龙纹草,向前一甩,声音如雷: “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你们怎么能把所有的紫色龙纹草都留给自己!难道要我提醒你这些草药有多重要么?” 声音在房间里迴荡,那挤成一团,仿佛在诉说著多年辛酸与不屈的皱纹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偽装出来的。 而另一边,身穿厚重绿袍的青年只是摇了摇头,冷冷回应:“別说那些假慢悍的话了,好像你真的很在乎那些人的死活一样。说白了,你不过也只是想分一杯囊而已一一真有那个閒心,你不如把钱给教会,让他们派出更多牧师。” 说完,他的嘴角勾起得意的微笑。 “唔。” 魁梧的男人咬著唇,显然是被说中了。 坐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商贩开始窃窃私语,只是从他们低声討论中,就能听出那些消极而无奈的情绪。 “够了,你们这种一辈子都聊不出东西的垃圾话该到此为止了。” 就在焦虑传递的时候,一声娇喝突然亮起,有著一头明亮金髮的少女拍桌站起。 从她身边两人惊讶的自光中可知,这件事並没有在计划之內。 原本只是在旁观戏剧般爭吵的绿袍青年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啊,我听说过你,那个崭露头角的新人。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年轻的多啊。” 少女眉眼间闪过一丝疑惑,“你听说过我?” 她看向身边那长相和自己极为相似,只是年龄稍大一丁点的少女,后者回以一个同样不明白的表情。 这正是娜塔莉婭与蕾克蒂两人,她们几乎可以用形影不离来形容,从不会分开单独行动。 而这一次达芙妮也一同跟了过来,只是没有声张自己的身份。 有罗德里克伯爵的相助,加上皇室的名头还算有点用,她们已经找到了不少有意愿合作一搏的家族。有些慷慨大方,有些算准了每一枚金幣,相同之处在於最终的目標都是利益。 不过这些都不是此刻的重点,在娜塔莉婭记忆里,她在当下这场谈判涉及到领域里,应该连新人都算不上。 她心里暗自思付,这个圈子近十年来是否有新人应该都尚且未知。 正是如此,对方的话让她有些怀疑。 虽说回归的计划已经趋於完善,甚至连具体的日期都快定好了,但达芙妮相关的信息仍然是机密,这人难不成知道了? 对於她的疑惑,绿袍青年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姐,我怎么能不多听听她的故事呢?当然了,更重要的原因在於你带来了什么一一这东西不错。” 一边说著,他伸手进衣服,从中抓出一条掛坠。 娜塔莉婭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她化成灰都认识这让她又爱又恨的东西。 这是墨闻委託她贩卖的妙妙小饰品。 爱在它十分抢手,短短两天的时间就在当地打响了名声,不到五天就被抢了个千千净净。手里有这样物美价廉的饰品,娜塔莉婭的小商队很快就从无人问津变得小有名气。 而恨就恨在这东西太“廉”了。 完全就是卖一个成本价不,若是算上运输的费用,这连成本价都收不回来。 儘管墨闻和她解释过这饰品的具体作用,但一想到自己需要腾出地方放这些亏本东西,娜塔莉婭就恨得牙痒痒。 这项链拆成材料再卖出去,赚到的甚至比墨闻的定价还高。 不过,看见这东西被自己討厌的傢伙戴上的话那还是挺令人愉悦的。 你就戴吧活爹,这可是那个墨闻加了特殊装置的项链。到时候真打起架来, 墨闻只要隨手打一个响指,这傢伙就会瞬间炸成烟,东一块西一块。可以说谁买谁傻逼。 心里愉悦,但脸上还是要管控一下情绪的。 娜塔莉婭压著心里的愉悦,冷著眼:“哦?我可不记得你来过我的小店。你该不会是付不起钱,从谁手里抢回来的吧?” 说完,她还十分带入角色的嘲讽一笑,双手抱在胸前。 绿袍青年眉头一挑:“这可就有点小瞧人了吧?不过,就事论事的话,我確实不是以原价买到它的。” “你了多少?” “一金幣三十七银幣。” ““..—·多少?”娜塔莉婭的眼皮猛跳了一下。 “你的耳朵不好吗?一金幣三十七银幣。那些投机倒把的黑商真够让人討厌的,居然把这东西哄抬到这样一个价格。” 扯了扯项链,绿袍青年把项链塞了回去,“我听说本来只要六十银幣,这些黑商確实够黑心。我想,这或许也有你的责任?你要是多带一些商品,说不定它们就不会炒到这个价格了。” 娜塔莉婭:· 本来挺乐呵的,现在她只感觉世界一片昏暗,人间再无顏色。 其实她已经偷偷上抬过价格,本来墨闻要求的定价是八银幣,而娜塔莉婭的实际零售价是十银幣。 这不赚点钱,她心里就过意不去。但迫於墨闻的淫威,她也不敢把价格定太高。 然后娜塔莉婭就从面前绿袍青年口中得知了这东西转手后的价格:60银幣。 在黑市商人哄炒后的价格:1金幣37银幣。 哪怕以普通的“零售价”考虑,一条项链,她就要亏掉50银幣一一没有赚到就是亏。 除去用于赠送的项链,她们一共携带了142条项链出来贩售。一条亏50,142 乘以50就是越算越心痛,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昏过去了。 她一分钱没挣著就算了,把这些钱直接倒进河里或许都没这么难受,问题是这钱让別人给挣了。 看见別人用自己的东西挣钱,比她自己亏钱还要难受。 好在,最后娜塔莉婭还是缓了过来,“那些东西可不好弄,下一次我会带什么就不好说了。回到正题上吧,你们打算让这无聊的闹剧持续多久?” “闹剧?呵,这位小姐,看在你还是个新人,我就奉告你一句吧:这里的水深得很,就算是国王陛下来了都不好使。若是聪明点,就赶紧离开,省得到时候场面变得难看。” 並未收敛脸上的笑容,绿袍青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或者说,你可以过几年再来。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嘛——-先等毛长齐了再过来吧!哈哈哈哈!” 他刻意突然转调,许多坐在他旁边一直按兵不动的人都没有忍住,一同笑了出来。 而同样按兵不动的蕾克蒂,只是沉默不语地抬起手。 然后被娜塔莉婭伸手按了下来。 “嘖———” 娜塔莉婭不爽地喷了一声。 出来混的,基本隔三差五就要被骂上一句,她都快要习惯了。不过,这样公开嘲讽依旧十分让人不悦。 然而这一次还真不能动手。 哪怕蕾克蒂有能力把对方全部一发炸上天,甚至能一发把自己这边的人一同炸上天,那也不能动手。 很简单,对面是链金术士协会的人, 无论称得上体面与否,拥有同一职业的人们总会自发聚集起来,抱团取暖, 维护著共同的利益。 皮匠、铁匠、冒险者、法师甚至是德鲁伊,都有著对应的组织。其中冒险者公会无疑是最闻名的组织,这片大陆上任何一处文明停留的区域都有冒险者公会的踪跡。 而链金术士协会,则是一个同样巨大,却更为极端的组织。 毫不夸大地说,链金术士协会在许多领地的驻地已经建成了垄断结构,完全控制著当地所有链金產品的价格。 若非被那些家族提起,娜塔莉婭一行人还不会这么快注意到这已经成长起来的巨兽。而注意到后,自然就要对其加以控制了。 她们跟著达芙妮干,而这部分诱人的资產不可能交给別人处理。 然而就像那绿袍青年说的一样,这里面的水很深,国王来了都不一定能一句话解决问题。 其他產业或许只是掌控人员、资源的其中一项,链金这一行算是被链金术土协会从上到下完全控制了。若与他们交恶,那估计天底下再难找到一个能用的链金术士,其他地区也不会交易任何链金產品。 全靠地下市场得到链金產物,那钱財的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培养自己的链金术土,那就要面对大量学识与材料被链金术士协会垄断的问题,时间和钱財的消费同样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无论选择哪种,都肯定会有协会从中阻碍。 他们只需要拋出足够诱人的筹码一一知识、財富或是名誉一一就能轻而易举地把辛苦培养的人挖走。 所以,在这里动手是极不明智的选择。 娜塔莉婭记得她们的自的是什么。 她身后这些人都是零散的相关人士。有些是纯靠自己收集知识,自行尝试链金术的链金学徒,有些是拥有一大片草药种植园的草药师,而有些只是单纯的採集商人。 诺森领,这块由罗德里克·诺森伯爵管控的领地,目前还暂时未落入链金术士协会的完全掌控之中。 理由比较神奇: 眾所周知,链金產品算是高端货。再加上协会垄断带来的高价,一般人根本负担不起药剂的消耗,就算是冒险者都用得抠抠索索,摔坏一瓶能心疼一整天。 所以,贵族是消费的主力。链金师们有大量关於美容和养生的药剂,就是为了收割这一群体的金幣。 但是,罗德里克伯爵是个半巫妖,他用不上这些药剂。 以他的学识,大部分链金术能解决的问题,他自己用魔法也能做到。 因此,诺森领链金產品的销售额算不上有多好。 再加上这位伯爵一时兴起就会来点天气特效,让当地链金术士辛苦培养的草药当场升天被愉悦送走嗯,链金术士协会也会有栽跟头的时候, 诺森领的环境算不上多好,所以协会基本没有把重心放在这链金学沙漠,而这无疑是一个把协会彻底赶出去的好机会。 只要理由足够“正当”,手段足够“乾净”,哪怕是协会也只能乖乖认输走人。 因此,娜塔莉婭需要想一个足够完善的方案,儘可能只以商人的手段把对面赶跑。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她身后这些散户有不少已经打算投降了。 绿袍青年见娜塔莉婭迟迟没有回应,便趁势追击:“嗯,真要说的话,有一点你说的很对一一这场闹剧早该结束了。” 缓缓站起身,他从容不迫道:“你看看你们自己,再看看外面吧。若是链金术士协会接管了这里的事务,这里还会是这副样子吗?虽然我们名声不太好,但我们可是真的有在救灾时免费给流民休养用的药水哦。” (那些药水连標籤都贴歪了,是个人都知道是试验品。怎么能把公开实验说得这么好听——.· 听了对方的话,娜塔莉婭满脑门黑线。 但有些还蒙在鼓里的人已经开始议论非非。 毕竟,那些药水质量虽然次了点,但治一点小伤还是没问题的。 见局势有向自己这边倒的意思,绿袍青年笑容更甚,高举起双手:“我就直说了吧。链金术士协——“ “矣呦我了个地下迷宫啊,你们这是打算建一个防核弹的地下防空洞吗?” 正当他打算说出终结之语时,另一人的声音突然毫无预兆地响起,紧接著传来的便是“碎”的一声。 一个戴著鸦嘴面具的男人就这样站在门口,伸出的脚表明了他开门的方式。 绿袍青年的动作停在了一半。他迅速转身,打量了一眼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一个不入流的瘟疫医生?” “嗯,问得好。我得好好想想我是谁。” 墨闻开始翻自己的身份证。 你还別说,马甲真不少。 第365章 墨闻,仗势欺人(4000) 第365章 墨闻,仗势欺人(4000) 墨闻这一次用的是威尔弗雷德的身体。 而这里有个大问题:威尔弗雷德上一次停留的坐標位於鹅卵石村。 或许现在称为鹅卵石镇也无妨,但那不是重点。重点在於,墨闻的目的地是诺森领。 靠马车过去是不可能的,坐这种能把屁股顛成八瓣的摇摇车还不如走过去。 而各地的传送门由於某人的关係,时至今日依旧处於半瘫痪状態,能不能用全看运气,开了也要钱抢票。 墨闻的戒指传送cd早就好了,但他不可能把这宝贵的,要给本体使用的技能交在这里。 由於小威不好用至高议会的名头,墨闻就只能採用更加抽象的方式进行远距离传送: 打电话给斯林卡尔呼叫魔族,然后回到图书馆商討传送相关的事宜,让魔族用先进的空间技术进行传送。由於已经有魔族停留在诺森领,魔界那边进行二次定位倒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麻烦的地方在於过程。魔族要先根据墨闻给出的定位到达鹅卵石村,然后再把墨闻丟去诺森领,要过两次传送。 两次都是高危作业,难度係数极高,就连五星上將魔王之第三爪牙耐克罗萨都忍不住评价道: “直接在那里建一个永久传送阵吧。再反覆传送,成本怕是比建设永久空间通道还要高。” 而墨闻终於在八抬大轿的情况下抵达诺森领,了点时间和罗德里克说明情况后,便得知了新的情报。 娜塔莉婭一行人跑去和链金术士协会对线了。 没办法,墨闻只能再一次踏上旅途,这一次还没有魔族可以帮忙当载具。 不幸中的方幸是,她们几人都佩戴著掛坠,墨闻可以锁定到她们的具体位置。 儘管听起来有点像什么给別人加定位装置的变態,但不能否认这种措施在极端情况下的有效性。 总好过顶著战爭迷雾找人,不是吗? 然后墨闻就发现那几人在自己脚底下几百米的位置。 凑得还非常近,他一个响指就能让下面炸开。 她们肯定不是拿铲子挖下去的,这必然有通往下方的道路。 几乎没什么功夫,墨闻就找到了进去的地下入口,以及对应的守卫。 当然,那些傢伙完全拦不住墨闻,无论从哪个方面。这个地下结构除了结构本身,没有任何东西拦得住墨闻。 时间回到现在,墨闻只是一眼扫过去,就能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 垄断行业在这种地方太常见了,都称得上是“毫无新意”。不过从刚才那些守卫囂张的气焰,和人们各异的神情来看,链金术士协会的垄断力度显然要大得多。 有一说一,链金术士协会肯定给了员工不少优待,並且有意宣传著这一点。 不然的话,他们没理由整齐划一地穿著相同的绿色厚重长袍。 哪怕现在已经入秋,他也觉得这玩意闷。 至於对方问的好问题,墨闻只是在戒指里翻找一番。 “喂,你干什么呢!” 看见墨闻的动作,几个高大的绿袍男人立刻站起身来,不约而同地拔出刻有相同印记的短刀。 动作十分整齐,简直就像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但他们细微的表情出卖了心中的紧张。 来自链金术士协会的人,几乎每一人都深知那些链金药剂的威力。哪怕只是小小一个药瓶,里面晃荡著的溶液也有可能让人体会到坠入地狱的痛苦。 面前的人,从穿著便可知是一名瘟疫医生。这个微妙的职业从来不被认为是链金术士的变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手里用各种配方酿成的药剂很危险。 放倒这傢伙或许很简单,问题是谁上去第一个吃毒药? 大伙都是来挣钱的,谁来和你玩命啊。 就这样,明明武器已经拔出,几个大汉却面面相,似乎在无声中质问对方为何不先上。 直到墨闻都把东西掏出来了,其中一个大汉才在绿袍青年冰冷的目光中强撑起勇气,呵斥著冲了上去:“喂,你小子是来捣乱的吧?给我停下!” 他刚衝出去一步,墨闻的手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咚一声非常结实有力,就像他肌肉一样结实有力的闷响,这位大汉径直栽了下去。 而墨闻只是举著一块小牌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晴晴喷,光练一身肌肉可没有用啊,你们协会就没给你打一些激素吗?你的头一看就不尖,太自然了。” “你居然敢动手?!” 其他几人见此,瞬间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心里却是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墨闻穿著的瘟疫医生套装是从皮甲改造而来的,会稍微扩大自己的身材。即便如此,依旧不难看出墨闻並不是哪种健硕型选手,更像是一个天天坐在研究室的文员。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傢伙,只是伸个手就把他们中最强壮的人放倒了。 这怎么说也有五阶实力了吧?这打个集贸啊。 至此,绿袍青年也坐不住了,直接开口:“阁下未免有些无理取闹了吧?先是不请自来地破坏这处地下会议室的大门,然后又袭击了我们的成员一一我们需要一个说法。” 也就是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了。 若对方只是个小嘍囉,他肯定会直接叫人將之拿下。然而这一次协会並没有派遣那些中坚力量过来,只是让他们单独处理此事。 这里坐镇著的伯爵是一位大名鼎鼎的强者,这一点不假。但除此之外,诺森领內並没有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没有多少打响名气的团体。 可以说,罗德里克伯爵一人就极大地拔高了领地的平均战斗力。正因如此, 协会没有派太多战斗人员。 有协会的名头在,大多数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贸然动手,谁能想到遇上墨闻这个愣头青? 真是棘手。 绿袍青年不爽地喷了一声。 墨闻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摇晃了一下手里还沾著一点血的牌子:“认得这块牌子么?如果你们的成员脑袋再硬一点,把这块牌子磕坏了的话,那我可就不好交代了。” 闻言,旁边一个性子较烈的大汉瞬间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打了我们的人,还要我们———— “蠢货,给我安静!”绿袍青年突然呵斥一声,接著凝眸看向墨闻手里的事物,“.——·这是你的?” 墨闻反问一句:“假如我说这是我抢过来的,处境会有变化吗?” “.—·给我把刀收起来,你们这些没眼力的傢伙!” 沉默一阵子,绿袍青年又呵了一声,然后朝墨闻鞠了一躬:“欢迎您的到来,至高议会的使者。我是史蒂芬·刘易斯,姑且算是这片领土內链金术士协会的暂时代理人。” 墨闻说的没错,无论这块牌子属不属於他,情况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是真的,那他们自然就要龟缩著。 链金术士协会確实牛逼,確实声震大陆,確实掌控著无数地区的经济命脉, 也確实几乎掌控著所有链金术士。 但打得过至高议会不? 或许,至高议会里专职链金学的法师並不多,但链金学对他们来说並非难事。只需一点时间,那些难以掌握的秘密就会直接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讲道理的情况。 如果是不讲道理的情况,他们大可以直接打上门来,强行让链金术士协会低头。 至高议会说是有维护各地秩序的宗旨,但这种情况他们反而不会出面阻止因为协会本身的运营方式就有在破坏他们认为的秩序。 所以,若墨闻真的是至高议会的成员,他们这些协会內的小菜鸡就只能乖乖低头认怂。 而如果不是,那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墨闻都敢抢至高议会的东西了,甚至还战胜了其中一位成员,抢走了他们的身份令牌,这种人是他们惹得起的? 这位爷一个不高兴,他们都得长眠於此。 “呵,还算你有见识。” 见对面果断认怂,墨闻就懒得继续追究,直接收起牌子,“既然你们在谈事,不妨让我插一脚,当一个公正的见证者?” “这个” “这里不止一个房间,对吧?隨便一看,这里就至少有三个大房间,我们大可以慢慢谈。” ““—-如你所愿,至高议会的使者。” 绿袍青年,史蒂芬·刘易斯考虑许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不过,既然如此,我希望阁下能够看清其中的利害,做出公正的决断一一不然的话,我想这足够成为我们向至高议会控诉的理由。” “那是自然。” 正如墨闻探测到的那样,这个不是很秘密的秘密会议室有著不小的规模,足足有六个单独空间,並且每一间都做了物理上的隔音措施。 因此,墨闻便提议有共同利益的人先单独去各自的房间,確定好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再过来谈判。 而他自然不可能和那些一眼小商贩的人先聊,所以就带著认识的人来到一个房间。 刚和自己人进入单独的房间,墨闻耳边就响起了磅叻。 “喂喂喂,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和计划完全不一样啊!” 看著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具,娜塔莉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一个有足够身份的人过来救场很有帮助,但这也太乱来了。 墨闻耸耸肩,“那我可以现在就走,你们加油。” “唔.” 娜塔莉婭顿时没气了。 而另一边,达芙妮扯下头上几乎要把半张脸都彻底遮住的兜帽,晃了晃被压得变形的红髮,“好了,先別吵了。墨闻,你应该不会单纯是想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而来一趟吧?” “天啊,哑巴居然开口说话了。” “好了,开玩笑的,我確实不是为了当监工而来的,那点小事还不值得我跑一趟。你们都知道的,虽然我看起来挺閒,但实际上那是忙里偷閒。” “那你是为何而来?想听听最近的进展吗,我感觉很快就能回去了。” “有点意思,不过不是现在。” 墨闻摇摇头,解释道:“我最近找到一本链金学著作,只不过里面的配方都有些—·微妙。” “链金学著作?” 娜塔莉婭被吊起了兴趣。 一般而言,这种东西意味著极高的价值。 “微妙?” 而达芙妮听到的则是另一个词。 这些天里,她有事没事就要和那些以前从来不会多看一眼的贵族打交道,这些细枝末节的词在她的大脑里已经构成条件反射了。 一听到这些含糊不清的词,达芙妮就知道对面要搞事,在宫廷里十数年的生活都没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多。 墨闻点头:“这里面儘管记载著数百种配方,但大多数看起来都不是那么靠谱——-我的意思是,炼製它们可能会三天一小炸十天一大炸,分分钟能把任何一个实验室炸上天。” “那確实很微妙。” 达芙妮点点头。 这些天里,她对於金钱的真实价值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若真如墨闻所说,那恐怕得数个伯爵的领土才能支撑得起这样的惊人消耗。 和“人员π耗”。 而墨闻继续到:“有件十分显而易见的事情:我是人怕死的,也人会死。” “那还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娜塔莉婭嘀咕了一句。 “总之呢,我人怕被炸,目前难办的只有草药的记题。我需要种类繁多的草药和其他素材,而且书短有很多是人知道多少年前的名称,我需要你们帮忙收集。嗯,就这样。” 听完,几人都陷入思考,而娜塔莉婭更是直言道:“..—-你人是说有大事才来吗?这算什么大事。” 只是买材料的话,那人是什么地方都能够找到? 墨闻毫人犹豫回答道:“金逆鳞竖纹蛇的毒腺、落风隱蝎的绒毛、绿龙的龙牙磨製粉末,你认为哪一个是容易买到的?” “好吧,那確实人是一件小事。” 几人果断改变了想法。 唯一一个听过的居然是绿龙,这又是何等的高手了? 墨闻讲完似己的来意后,娜塔莉婭摇了摇头:“以过,就像你看见的那样, 这些材料可以是那么好搞到手的,我们为它头疼好风了。” “简单,我来处理便是一一所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第366章 墨闻的外掛攻势(4000) 第366章 墨闻的外掛攻势(4000) 了点时间,墨闻了解清楚几人的想法,以及那些愿意“伸出援手”的贵族的想法。 简单来说,天下苦链金术士协会久矣,却又拿这些文明的强盗没有一点办法。他们想过了许多手段,尝试过无数种方法,都起不到一点效果,反而会被以此作为勒索坐地起价。 如今天下大乱,帝国进入了风雨飘摇的起始点,许多曾经强盛的贵族世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而有些则只是想滋润地活到下一次风雨飘摇的时候。 贵族之间不存在没有利益的友谊,他们知道达芙妮现在拿不出什么筹码,於是便发布了一个超级通马桶任务:拔除周边地区链金术士协会的力量。 虽说这同样是她们的目標,但这个任务现在处理起来还是过於棘手。然而没办法,谁让选择的余地不多呢? 风浪越大鱼越贵,她们就这么开始著手处理起这件事。 真正上手之后,她们才发现这远比想像中困难得多。 哪怕在诺森领內受到重重阻碍,链金术士协会的势力仍旧算得上是根深蒂固,几乎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他们的情报网络极为完善,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过他们的耳目。达芙妮等人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暗中监视后,光是降低注意都有些困难,更別提在这种条件下和对方手腕。 稍有不慎,说不定就会被反將一军,甚至成为他们的替罪羊。 再者,周边地区的链金术士们虽然还未全部加入,但也早已与协会结成了利益共同体。不仅依赖著一些协会提供的资源和技术,更是在无形之间被其灌输了一种“忠诚”的意识。 达芙妮她们试图拉拢这些链金术土,基本把能许诺的东西全试了一遍,可大多数人对此毫无兴趣。 更为棘手的是,位居上层者,那些贵族之间的暗潮涌动让局势更加复杂。 有想要搞垮链金术士协会的人,自然就有早就加入协会的人。相较之下,自然还是和协会穿一条裤子的贵族更多,他们可不会坐视不理。一旦听到些许风声,得到准確的消息,他们就会行动起来。 而且,在表面上,达芙妮她们得到了某些贵族的支持,但这些贵族实际上都打著自己的算盘。 这些贵族对协会的不满確实愈演愈烈,却不会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之前真正出手。毕竟他们心知肚明,一旦计划失败暴露出来,不仅会失去眼前的利益,还可能引火烧身。 看似团结一致,实质暗流涌动,各自为政,没有人愿意真正冒险去挑战这个庞然大物。 达芙妮她们自然不是傻子,很快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任何身上有包的人, 都不会贸然参与这个鲁莽的计划。 真想撼动链金术士协会的根基,仅靠这些贵族远远不够,不如说指望这些怕死鬼就是在白日做梦一一儘管她们也是贵族出身。 所以,她们把视线下放,寻找那些一无所有的人。 然后就发现了更大的问题。 每当她们试图接触那些被协会挤压空间的商人和工匠时,得到的基本都是畏惧与沉默。简单问下去,得到的就是一个不出意外的答案: 文明的强盗当然也是强盗。在某些懒得讲道理的时候,协会里的部分人会选择使用物理方式解决问题。 “唉,很难的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十个脑子都不够用。” 谈到了与钱有关的问题,娜塔莉婭变得格外健谈,“也不能指望罗德里克那个傢伙,他就是个天天蹲在家里的书呆子,一点事都不想管。但凡他肯出面,事情不就简单多了?” “娜塔莉婭,我不认为这件事是单靠武力能够解决的。更何况罗德里克伯爵也和协会有往来,让他出面很不合適。” 一直沉默寡言的蕾克蒂出言提醒,而娜塔莉婭则是不爽地看向一边。 罗德里克確实足不出户,但身为一个研究狂人,他对於各种材料的需求都相当巨大。这也是儘管罗德里克三天两头整个大活破坏环境,协会却没有投诉的根本原因。 金主爸爸还是要討好的。 赚钱嘛,不寒颤。 而听完牢骚的墨闻站在原地想了想,扭头看向坐在一边的达芙妮。 不同於前些日子墨闻认识的那个达芙妮,这个有些瘦弱的小姑娘显然成长了许多..— 思想上的。 肉体上没什么变化,这里高的要命的椅子甚至让她的脚尖够不到地面,只能勉强勾著椅腿。 鑑於此时的气氛,墨闻就不打趣了,直接开口道:“达芙妮,你有什么看法吗?” “嗯——我在想那些小商贩的事。” 微微抬起头,达芙妮的视线並没有聚焦在墨闻身上,显然还在思考:“如果我们把链金术士协会的人赶跑了,这些人就会得到缓解的空间。但如果他们之后也成为了协会那样的人呢?这会永无止境地循环下去—“ “你想的也太远了,还是先脚踏实地一点吧。” “嗯——你说的也对。” “所以我们的阿卡尼亚帝国二皇女达芙妮·奥古斯都有何高见?” “没什么好想法,事实证明麻烦比我想像中多得多。” 达芙妮摇了摇头。 墨闻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行吧,看你们的表情也知道你们拿不出什么主意。” 本来就怨气满满的娜塔莉婭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怎么,你有办法?衝出去把他们打一顿?” “我確实有办法,不知道行不行的通,而且是个非常离谱的办法,大概率就我做得出来的笨办法一一不过应该挺有效果的。” 墨闻看向门口位置,微微頜首,“嗯,毕竟再强的机制都比不过数值嘛。” “啊?你说话能不能讲清楚一点。” “嗯—.墨闻,能具体说说吗? ? 墨闻摇头:“和你们解释的话太费时间了,解释完对面人都跑了。” 说罢,他稍微闭上眼,重新授清思路,“咳,我刚才应该讲过吧?我会插手一会儿的会议。” “你在来之前就有准备了?” 达芙妮顿感吃惊。 这是什么料事如神的能力?她知道墨闻在某些方面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啊不是,那是我临时隨口说的,我总不能让大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这样散伙吧?只是为了配合气氛而说的话罢了。” ...... 达芙妮,沉默。 墨闻就像幻想杀手,瞬间打破了別人对他的幻想。 多少有点太实干派了。 见大伙都不说话了,墨闻继续说道:“总之,现在各方应该都在商量一会儿要表达的意见。那些鬆散的商人和草药师虽然有共同利益,但到底不是隶属同一个组织,估计只要几句话就能把他们说得哑口无言。不干预的话,协会躺著都能占上风。 娜塔莉婭罕见地同意了墨闻的意见:“对,这一点没错。那些傢伙的脑子和嘴都不是连在一起的,想做的和说出来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 “而我们能讲的东西同样不多。不会真指望就靠这点人和一个超大的组织对抗吧?我们得另闢蹊径。” 说著,墨闻伸手指向娜塔莉婭,“我猜和那些商人最熟的应该是你吧?” “嗯,不然呢?” “你去问问目前最热门最重要的药草和药剂是什么,信息越多越详细越好。 “这还要问吗?” 娜塔莉婭有些奇怪地挑起眉,“这里的大热门自然是紫色龙纹草,以它为原料炼製出来的弱效治疗药剂可是抢手货。虽然效果也就是治疗一点皮外伤,但它胜在量大管饱。” “让你去你就去。” “唔—·哼,反正最后不过是把我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 心里很不爽,但娜塔莉婭还是老老实实站起身,准备去进行调研。 不过就在她即將走出门时,墨闻却突然叫住了她:“等等,先別走那么快。 》 “呼,又是什么事,你该不会让我顺便调查哪种玻璃瓶最受欢迎吧? d “拿上这个,不用还了。” 从戒指里拿出一样东西,墨闻隨手甩到娜塔莉婭面前。 打架菜归菜,但娜塔莉婭到底也不是普通人,很轻鬆地就接住了墨闻扔过来的东西,“这是——,你给我这个?”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一一这可是她一直宝贝著的东西。 有这张面具,娜塔莉婭甚至敢隨意潜入有三阶强者坐镇的区域,来去自如。 墨闻管它叫惑心之面。前一段时间,他直接把面具从娜塔莉婭手里毛走了, 而且一直都没有还。 虽然娜塔莉婭在那时知道这面具其实並不是好东西,但说不惦记是不可能的。 坏归坏,它的能力实在是太香了。对於不以战斗见长的娜塔莉婭来说,这算得上是第二条生命。 现在墨闻居然把它还回来了? 墨闻则是点了点头:“对。我琢磨过了,这东西的危害性也就那点,你还是自己留著吧,不用还我了。” 走的地方多了以后,对於面具上那点秘能,墨闻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这东西確实和诡计之神有直接关係,而且疑似戴久了会產生对天选者,或者说对代行者的排斥情绪,但它的正面效果非常好。 再加上墨闻基本见不到娜塔莉婭,她摆个臭脸自己也看不见,所以索性就把面具给回去了。 有这面具,这几人行动起来应该会方便许多。 “你居然会把它——不对,什么叫还给你啊?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娜塔莉婭刚想说些什么,却注意到墨闻话里的猫腻,差点当场气晕。 “那你把它给我。” “不给。” 墨闻並没有给眾人留太多商討的时间,他们也商討不了那么长时间。 会议室內,气氛紧张而凝重。墙壁上悬掛的烛台微微摇曳,映出每个人脸上的神情。 长桌两侧,各方均已就座,等待会议的正式开始。链金术士协会的代表,史蒂芬·刘易斯,这次在胸前掛上了一个醒目的徽章,神態自若。 这枚徽章闪亮而精致,就像协会的表面功夫一样。 史蒂芬微微清咳,环视一圈,然后开口:“尊敬的各位,今天我们聚集在此,討论的是一个关乎未来的重要议题。帝国发生变故,在这个动盪不安的时代,链金术士协会无疑承担了供给各受灾区的重要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视全场,继续说道:“確实,我们的一些手段让各位不太满意。但我们已经討论清楚了,你们也应该明白:你我必须直面现实。各位,好好想想吧,你们所面对的,是一个无比庞大的,由各方天才组成的组织。 在这个时代,选择与我们同行,就是选择了生存的机会。” 就在他的话语落下时,商人中的一位代表站起身来,面色愤怒:“你所谓的支持,不过是从我们身上剥削来的!我们不需要依赖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傢伙, 和你们同流合污!” 他的语气激烈,引发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而史蒂芬·刘易斯就像早就预料到一样耸耸肩,操著一种几乎是轻蔑的语气回应: “嗯,確实是。所以你们想要让自己在面对天灾、魔兽、强盗或其他灾害的同时,再面对我们的直接攻势吗?好好想想吧,如果没有我们的支持,你们將如何在这场风暴中生存?你们只会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 “喊——.” 那位商人冷哼一声,却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史蒂芬说的一点都没错。 在和平年代,他们活得都不算容易。在这个战爭已经可以预见的时代,他们就像暴风雨中的鸟儿,隨时可能消逝。 史蒂芬见状,微微一笑,就要开口, 然而,有人却抢在他的前面。 “啊呀呀,也就是说,市场的大部分资源都是被你们链金术士协会管控著的,对吧?我可以认为你们是一个超大號的链金学材料仓库吗?” 墨闻一边拍著掌,一边用著轻快的语气询问著,笑吟吟地看著史蒂芬,“我正好有一点东西想买。” 第367章 光明正大的打法(4000) 第367章 光明正大的打法(4000) 墨闻的话不能说和议题没啥关联,只能说毫不相干。 有种用义大利面拌42號混凝土的感觉,直接给情绪高涨的几位发言人整愣了。 反应过来后,两边赫然给出了截然不同的態度。 本来还寄希望於墨闻的零散商人,顿时大感失望:“不好意思,请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要从这些比吸血鬼还要懂得吸食生命的傢伙手里,买走那些本应是我们的东西?!” 就在不久前,那些曾经来找过他们的女孩又凑了过来,询问著一些材料和药水的行情。 他们在第一次会议结束前,就看见这些女孩跟那个诡异的瘟疫医生走在一起,所以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 这位来头不小的瘟疫医生和那些女孩是一伙的。 在之前,儘管还不是很信任这些初来乍到的新人,但他们起码感受到了一点诚意,现在墨闻的行为无疑是一种公开的背叛。 对於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记重创因为他们刚才把一些信息告诉了娜塔莉婭。哪怕那些信息看似不重要,在与某些事物结合在一起时,也有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而史蒂芬在评估完墨闻话中的意思后,微微頜首:“没错,儘管目前情况不太乐观,而且王国还发生了变故,我们也依旧是诺森领乃至整个国家最大的药材供应商。只要是你想要的,並且你付得起钱,我们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搬出这种话了,但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自信。 墨闻则好像压根没听到两边说的话一样,自顾自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嗯·-我听说,你们这里最优质的药草是紫色龙纹草,对吧?它们炼製出的药剂似乎还不错。” “没错。紫色龙纹草在这片土地的生长情况不错,因此它们的药效比其他地区的同类要好得多。” 说完,史蒂芬有意无意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如果你从我们这里购买紫色龙纹草的话,虽然新鲜度不敢保证,但至少在量上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另一边的商人代表紧拳头,“这不是废话吗,那些土地都被你们以卑鄙的手段夺去了,而且剩下的生长地也被你们用各种名义看管著,害得我们只能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寻觅—”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是你们自己不看仔细而已,我们当时可是再三强调要看清。” “喊,你居然有脸说这话?” “好了好了,你们要吵的话一会儿再吵。” 墨闻用手示意其他人安静下来的同时,通过开关魔力接口的方式让体內多余的魔力逸散而出,瞬间就震镊住了一大批战斗能力处於底层的人。 房间安静下来后,墨闻这才开口:“我听说啊,这紫色龙纹草,最佳的用途就是做成弱效的治疗药水?” 有一说一,娜塔莉婭在这方面的能力確实不错。她自己探查到的消息,和刚才临时得到的消息是一模一样的,完全没有任何误差。 史蒂芬点头:“对,不过不是普通的治疗药水,而是经过改良的治疗药水。 治疗药水这种东西,上限和下限差距非常巨大,我相信你明白这一点。” “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呵,我只是详细介绍一下。总之呢,即便是效果最差的治疗药水,其炼製过程都是一项繁琐的工序,需要使用的材料更是往往多到一张纸写不完一一除非有人愿意喝下治疗小伤生重病的药。” “我猜,这和我们提到的紫色龙纹草有关。” “没错。巴里大师改良了一种治疗药水的配方,让其功效大为下降的同时, 极大优化了製作工序和材料。原先需要写满一张手纸的原料,现在只需要半张就足矣,真是不得了的研究成果。” 一边介绍著,史蒂芬声情並茂地感慨道:“多亏了他的发明,我们可以在保证利润的同时,救助更多的人。” “巴里————那个该死的傢伙!” 另一边的人群中,不知谁暗骂了一句。 原先,这名叫巴里的链金术士是他们中的一员。 应该说,算是他们的领导之一。 眾人齐心协力研究出新配方,正欢欣雀跃之时,巴里却独自携带著成果,將其作为投名状加入了链金术士协会,並且反手把几个好兄弟全卖了。 这便是他们最为愤怒的原因之一。 墨闻依旧当做没听见,只是搓著手中的纸:“嗯-也就是说,这位巴里研究出来的治疗药水,算是你们这地区的主力產品?” “没错,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立刻给你几瓶。” “那就不用了,我对於你们协会的產品质量还是有信心的。” “呵,那可真是太好了。” 听到墨闻这话,史蒂芬顿时乐了起来,刚才手下被打的烦恼一扫而空。 这挣钱啊,他就是要受一点气的。更何况受气的不是他,他当然乐意之至。 还是刚才墨闻说的那个道理,不管墨闻究竟是不是至高议会的成员,得到这样一位顾客无疑都是一大业绩。 若墨闻真是至高议会的成员,那无疑会成为一块敲门砖,让他们势力扩张的速度腾飞。 到时候,他史蒂芬不就飞黄腾达了? “嗯。我想想需要多少药剂——” 墨闻微微低头,脸上的面具让人无法知晓他究竟在想什么。 史蒂芬自信道:“儘管开口,我们链金术士协会在质量和產量上都绝对令人满意,不会出现一些因为意外因素就停工的情况。” 说著,他还十分挑地往旁边的人群看了一眼。而那些零散户虽然愤慨不已,但却也无法反驳这有力的事实。 辩论之中,最有力的无疑就是事实。而事实证明,这个体户啊,他確实打不过这些大行会。 除非协会上下一半的人都突然暴毙,不然他们就不可能停工,这是他们这些小团体无法比擬的优势。 而墨闻沉吟半天,才抬起沾了一点墨跡的手指:“这样吧,先给我来一千五百瓶你说的巴里大师特製弱效治疗药水。” “当然没—你说多少?” 刚想一口答应下来,墨闻说出的数字就像一根大○○,直接狂暴鸿儒了史蒂芬的大脑,给他干岩机了。 显而易见的事实其一:墨闻只有一个人,而且实力强劲,这个品质的治疗药水对他来说跟饮料没多大区別。 显而易见的事实其二:至高议会高手如云,巴里调配过的药水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有味道的水。 而且不好喝,紫色龙纹草带来的辛辣让这治疗药水的口味非常糟糕。 墨闻点头:“一千五百瓶,怎么了?交货日期是——-算了,六天后给我就行。不能討价还价到七天,因为我不喜欢七这个数字。” 他仔细想了想,这些治疗药水的效果虽然不太理想,但好歹也是有一点用的。 把他自己的液態生命弄进去一点进行稀释,就可以转手丟给魔族用,减少液態生命开销的同时还能完美处理这些治疗药水。 简直完美啊。 墨闻话音消散后,过了许久,都无一人回应他的话。 无论是链金术士协会的人,还是那些自发组织起来的小商贩,无一不在计算著这需要多大的消耗。 最终他们十分难得地得出了同一个结论:这个量足够供应一个大型村落整整一年。 如果是他们这些小商人手搓这一千五百瓶弱效治疗药水,按照平常一小时可以得到三瓶合格品的效率,哪怕不考虑材料的问题,他们都得搓到增堝冒烟。 而且很多药剂在炼製后会对周围的环境產生一定影响,不空出一段时间强行再炼製药水的话,失败率会有明显提升。 在全部按成功来计算的前提下,这批货交付得都会十分紧迫,完全就是赶死线。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有各自的顾客,不可能全身心投入这单一药剂的炼製。 要是就这么突然说这几天不营业了,专门给墨闻炼製药剂,那么自己的不少老顾客怕是要转去別家了。 万一墨闻就下这一次单,那无疑是饮止渴,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考虑这个单子。 好在,墨闻是向链金术士协会的人下的订单。 想到这里,他们心中居然有了一点庆幸。 这钱谁爱挣就去挣吧,他们不掺和。 而史蒂芬则是眼皮跳了跳,心中疯狂计算著能否吞下这个单子。 正如先前所说,链金术士协会是“文明的强盗”。 各种见不得人的行当,他们確实有在干。但对於受灾地区的救济,他们也確实有在做。 哪怕给出去的药水大多都是次品或者试验品,那也確实有在做慈善一一他们確认过了,这些药剂至少喝不死人。 次品肯定不是从虚空里蹦出来的,他们平时就有治疗药水的订单,稳定供应给那些贵族,隱居法师,冒险者公会,甚至是强盗和土匪。 最近周边地区动盪,调动其他据点的资源成为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诺森领內的据点规模又比较小· 如果接了墨闻这个单子,在不从其他据点抽调资源的情况下,想要按时交付会是一件不小的挑战。 只要中途遇到了任何变故,这一单都没法交差。 若是要从周围调资源,把其他据点的治疗药水临时拿过来交差,那时间的问题就会解决,问题的关键就会变成如何避免运输路上的意外帝国动盪,空间传送的成本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上涨了將近70%,他不能做赔本买卖。 而且,他还得考虑在完成墨闻订单的情况下,能不能按时满足其他人的订单合理安排时间,让链金术士们全力以赴的话不停地计算这到底赚不赚,史蒂芬的额头流了一滴汗下来。 墨闻见他们没有回应,就开口道:“怎么,是觉得我这么大批量买药,容易亏钱是吗?” “这个——” 史蒂芬的汗越来越多了。 一般情况下,这样大批量买东西,理所当然要打个折,以便將来再做生意。 但现在不是一般情况,战爭隨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情况下,这还真不好打个折。 墨闻豪爽道:“放心,我会按照市场价购买,这怎么样?” “唔—我得好好想想。”” “哦对了,我还有一个订单要给你。” 没等史蒂芬思考太久,墨闻又开口,同时拿出一朵紫色的,“你们这里的紫色龙纹草確实有点意思——-我需要购买一点紫色龙纹草,你们这应该有存货吧?” 已经有点过载的史蒂芬连连点头:“有的,这个还是有的,只不过新鲜度不能保证。” “很好,给我来一百。” 墨闻伸出一根手指。 史蒂芬见状,立马拿出纸笔,“一百份紫色龙纹草吗?我马上登记下来,一回去就给你调动。” 墨闻却突然笑了笑:“我可没说是一百份吧?一百根这种小够谁用的啊?” “听—” 史蒂芬突然头皮一阵发麻:“阁下该不会是要一百金幣的紫色龙纹草吧?” 换做以往,这一百金幣的单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他肯定是乐意做的。 虽说把这些原材料再加工可以赚取更多的利润,但更多时候是放到变质都用不出去。这片地区的消费能力有限,他很乐意別人用钱把它们买走。 然而,这不是以往。 在墨闻预订1500瓶治疗药水的前提下,紫色龙纹草够不够用都是一个未知数,这怎么能卖? 但墨闻却摇了摇头:“看不起谁呢?你不会以为至高议会的用法和你们一样吧?来一百公斤的紫色龙纹草,一样是六天之后给我。”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死一样的安静。 史蒂芬手中的笔停在半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除了娜塔莉婭几人,其他人都在用惊恐的眼神看墨闻。 不是哥们,你是买来当柴烧的吗? 一百公斤的紫色龙纹草,烧都要烧一阵子了吧? 终於回过神来,史蒂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个——我们恐怕— 但他刚开口,墨闻就抬手打断了他:“不要和我说不行。” “嗯?”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吗?” 墨闻的声音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我只是在向你下达通知而已,別误会了。完成我的订单,或者接受至高议会的调查,你们自己选一个。” 第368章 叮,无限基础资源(4000) 第368章 叮,无限基础资源(4000) 本应是水火不容的两方爭夺权益的谈判,因为墨闻的突然插手而不了了之。 墨闻下的订单无论是材料,金额还是时间成本都极为恐怖,他们这些小商人和链金学徒就算把堆堝烧乾,把药白捣碎,恐怕都无法及时完成订单。 完不成,满盘皆输。完成了,也要面对无法及时给其他客人提供產品的问题。 不过这个大麻烦是丟在链金术士协会上的,所以他们很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没有抗议协会独吞这一笔財富。 这天上掉下来的铁馅饼十分滴珍贵,应该协会先尝。 或许协会真的有能力搞定这次超大宗交易,但中途绝对会忙得焦头烂额,这无疑是一个好机会。 而作为当事人,尤其是真正算清楚其中流程的史蒂芬,人已经麻了。 正如墨闻所说的那样,这不是商討,这完全就是命令,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要么给墨闻弄出1500瓶弱效治疗药水和100公斤的紫色龙纹草,要么就要被至高议会过来拷打。 至高议会一直都对链金术土协会的行动方针颇有不满,只不过他们一直都十分忙碌,不是在忙於处理地方衝突,就是在处理內部小天才的烂摊子。 议会只是没空管,不是不想管。如果墨闻真打算和链金术士协会槓上,那麻烦可比这个订单大多了。 所以,史蒂芬只能硬看头皮接下这个单子。 他曾幻想过,墨闻只不过是狮子大开口,但其实没那个本事直接拿出定金毕竟墨闻这一身行头有些寒酸,甚至能够看到战斗留下的痕跡,万一他没钱呢? 然后墨闻丟出来的装有五十金幣的钱袋击碎了他的幻想。 “喷喷喷,你真打算这样做?你是从哪弄到五百金幣的?” 跟著墨闻暂时回到图书馆,娜塔莉婭顿时不住了,一股脑地把心里的疑惑倒了出来:“还有你那抹零是什么情况啊,你真的会算数吗?” 在谈妥后,自然就是议价这个需要长时间扯皮的环节。当时,史蒂芬很快就算清了一笔帐。 紫色龙纹草的市场价为一株6银幣,价格基本不会剧烈波动,而三十株龙纹草就差不多能够达到1公斤的重量。 按照墨闻要求的一百公斤紫色龙纹草,那就需要180金幣。 巴里大师改良的弱效治疗药水市价是20银幣,虽然最近因为强盗增多而略有涨价,但史蒂芬依日按照这个价格计算。墨闻索要了1500瓶,那就需要300金幣。 总价480金幣,一个足够让贵族都头疼的数字。贵族世家的资產当然不止这点,可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流动资金就是另一回事了。 由於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自然就需要详细谈清楚,同时交付定金避免造成过大损失。 然后墨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喊一声“480金幣?抹个零吧”,给链金术土协会的人嚇了一跳。 480金幣怎么抹零?无论用哪种方式,他们都要把裤子赔掉吧? 就在他们以为墨闻要当强盗时,只见墨闻大手一挥,就把480抹零成了500金幣。 並十分豪爽地给了50金幣的定金,突出一个有钱任性。 別说协会的人被干蒙了,娜塔莉婭当时都急眼了。 20金幣就不是钱了吗?! 多凑几个金幣,都能把她买下来了! 而且墨闻到底是从哪掏出来的500金幣啊,难不成他真给拉薇儿当玩物,靠这个挣钱? 在娜塔莉婭眼里,墨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理財的人,她对於墨闻的资金来源非常怀疑。 不只是娜塔莉婭,已经对金幣价值有了清晰认知的达芙妮同样十分疑惑:“虽然我还不清楚你计划的全貌-500金幣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你是把血族那边用於活动的全部资金都搬过来了吗?” 墨闻没有回答她们的疑问,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然后,毫无徵兆地,一枚在图书馆的柔和光线下闪闪发亮的金幣,出现在他的指尖,隨著重力落在墨闻手心。 达芙妮:? 安静当保安的蕾克蒂:· 娜塔莉婭:????? 这合理吗? 对於墨闻凭空造物的能力,她们略有耳闻,但基本只停留在有所耳闻的地步,並未深入了解过。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里,墨闻把金幣捏住,然后递到嘴边,用力一咬 “嗯,含金量满满,800还挺合理。” 看著已经快要被硬生生咬断的金幣,墨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金幣当然不是纯金的,但也不是里面一层外面一层,只是单纯提纯工艺不达標而已。 工艺不足反而方便了墨闻,他只需要费800点数就能手搓一枚金幣。 他还尝试过一点偷鸡技巧。若把上面刻印的纹路抹去,这个点数还能降不少。但考虑到目前人工有限,点数接近无限,他自然就不会採取这种手段。 要知道,出门一趟,墨闻目前的点数上限高达三十二万,光是吃自然恢復都能安享晚年一一如果他有晚年的话。 看见墨闻惊人的咬合力,娜塔莉婭彻底绷不住了:“你能自己製造金幣?” “对啊。” “那你怎么以前不这样做?” “以前没那个资本啊,而且也没时间。” 墨闻耸了耸肩,如是说道。 这可不是他胡扯,这可是事实。图书馆印钞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他的权限还在,並且支援点数上限至少要高於十万才能有明显收益。 在不久前,墨闻的点数上限就足够支持他这样做,但他那时又不需要用钱。 他面对的问题,都是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而且,前些日子他还在用本体出门,权限直接被扣了,想造幣都不行。 现在遇上了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他才真正动用这份对任何一个世界而言都有些过於离谱的能力。 娜塔莉婭听完,面色扭曲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把一头漂亮的金髮都整乱了才接著问道:“你这个能力肯定是有上限的吧?我可不信这一点代价都没有。” “当然是有上限的。” 墨闻回答了前半句话。 他怕回答后半句话后,这傢伙就当场心肌梗死变成这里的书了。 墨闻虽然有看风灵大弟子同款无线资源掛,但真正將它们运用出去还是需要与人交涉,而时间是他最为宝贵的资源, 所以,哪怕有钱,他也需要有人帮忙把这些钱用出去。 堆放在金库的金幣不过就是一堆废铁而已,也就巨龙喜欢只进不出了。 娜塔莉婭得到墨闻的答覆,顿时鬆了一口气,“呼,我就知道有限制,不然你早就无敌了·—..·限制是什么?能说说嘛?” 再次明確墨闻这份无中生有的能力並非隨心所欲,她才能肯定自己的工作有价值。 不然的话,她辛辛苦苦到处和人討价还价,弄出来的钱还没墨闻一个响指多,这谁受得了? “哦,你说限制啊——.” 墨闻著手指,稍微算了算这个让他也有点感兴趣的题目,“嗯,20分钟百分之一,三十二万,八百——一个小时最多十二金幣,不能再多了。” 实际很难达到这个数,因为墨闻必须要留出至少三分之一的点数用於应对紧急情况,不过对於整体影响不大。 顺带一提,儘管墨闻已经坐拥32万支援点数的无尽资源,他依旧搓不出一台诺基亚。 这座图书馆对於科技產品的赋值简直高的离谱,相较之下自然造物哪怕珍贵如黄金都十分便宜。 堪称全宇宙最尊敬智慧的奇观。 而听完墨闻简要介绍的娜塔莉婭,也开始瓣手指,稍微算了算简单的数学题。 一小时最多十二金幣,一天二十四小时就是贰佰捌拾捌金幣! 两天不到的时间就能把四百五十金幣尾款付清。 算清墨闻目前到底有多能生钱,娜塔莉婭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哪怕把当初那批被墨闻动过手脚的吊坠以高价售出,她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墨闻一天挥挥手变出来的钱。 她能接受那些大公爵靠著人脉和巨额启动资金,在瞬息之间挣到堆积成山的財富,但无法接受墨闻这种“叮”一声就把钱变出来的戏法。 这还活个集贸啊,跳了。 两眼一黑,娜塔莉婭直接倒了下去。 在蕾克蒂过来紧急救援的时候,达芙妮的表情同样十分精彩:“那个—你说的都是真的?” “喏,给你咬一个。” 墨闻伸手递出一块金幣,新的。 “唔.” 接过金幣,达芙妮看著上面熟悉的纹路,一时间感慨万千。 真是神奇的能力啊。 不过,这重量怎么不太对? 突然感觉手里金幣的重量好像有点轻,达芙妮眉头一皱,然后试著在上面咬了一口————· 嘎嘣脆。 甜味在嘴里绽放,达芙妮顿时瞪大了眼,“这是————!” “巧克力。这东西卖出去估计不比金幣便宜。” 摊了摊手,墨闻这才把一枚真的金幣丟了过去。 他只是试试而已,然后就发现一枚巧克力金幣要踏马的六百。 真是全宇宙最尊重知识的图书馆。 “唔——·很美味的点心。” 意识到墨闻刚才扔过来的是个零食,达芙妮两三下把巧克力吃下后,试著把真正的金幣了一下,“呼——““-確实是金幣。这就是你的计划,单纯用他们忙不过来的工作,让他们內部出现问题?” 对於墨闻之前在会议上的惊世操作,达芙妮心里其实还是抱有疑问的。 她相信墨闻的理解,但就从表面上看,这似乎有点入不敷出。 现在一看,原来是个臭开子,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在金幣最不值钱的前提下,墨闻这种砸钱攻势无疑极端有效。配合至高议会的身份加持,任何一个组织都很难经得起这样的攻势。 换做正常情况,如果协会撑了过去,那他们就会得到一大笔钱,可以慢慢利用这笔钱重振旗鼓。但对於墨闻这个人形印钞机而言,他完全可以一波又一波钱扔过去,硬生生用钱砸死別人。 这打法最大的特点就是光明正大,完全的阳谋。 没有技巧,全是数值,而且真的很管用。 在墨闻的耳目薰染之下,“能用就行”已经成为了达芙妮的第二思考方式。 但,她在一些版本理解上还是比不过墨闻。 摇摇手指,墨闻提醒道:“如果只是这样,我只需要订购更多的药水就行, 你猜我为什么要顺便订购那么多药草?” “嗯,你订购了足足一百公斤的紫色龙纹草—” 被提醒了一下,达芙妮也思考起其中的缘由。 她平时固然在和贵族打交道,但也在关注著娜塔莉婭的生意,因此得知了不少以前从来不会注意到的信息。 其中一个对她来说没啥用的知识就是,一株紫色龙纹草基本可以刚好炼製出一瓶改进的弱效治疗药水。 按照平均值计算,墨闻这次足足订购了三千株紫色龙纹草,也就是三千瓶弱效治疗药水的原料。 在需要製作1500瓶治疗药水的前提下,墨闻再索要走如此大量的原料,哪怕是链金术士协会的驻地都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库存。 为了不惹上更多麻烦,他们必然会想方设法从其他地方弄到更多龙纹草。 想清楚后,达芙妮打算开口说说自己的见解。 但就在开口前一刻,她就看见墨闻手里多出来一株紫色的。 沉默一瞬,达芙妮確认这株植物的种类后,缓缓道:“.———-这不是紫色龙纹草吗?” “对啊。” “这你也能拿的出来?” “对啊,而且怪便宜的。” 墨闻点点头,隨后把手上的紫色龙纹草丟在一边。 25一株,无论新鲜还是乾燥。 根据市价的6银幣一株来算,用金幣购买一公斤龙纹草需要1.8金幣,而用支援点数直接搓的话连一个金幣都不需要。 很显然,图书馆对於自然没有半点敬畏之心。 达芙妮看著被丟在一边的6银幣,深吸一口气:“无论是金幣还是药材,你似乎都有办法拿出手所以,你的计划是?” “嗯哼,你说我们把这些小卖给其他商人会怎么样?” 第369章 別问从哪来,又不是不能用(4000) 第369章 別问从哪来,又不是不能用(4000) 会议结束八小时后,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渐晚。 然而,诺森领的链金术士协会据点却如同一座沸腾的火山,隨时都要爆发。 史蒂芬·刘易斯坐在桌前,面前堆满了各种数据和材料清单,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根据我们的计算,”一名年轻的链金术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目前我们的原材料储备已经降到了临界点。尤其是紫色龙纹草,根本无法满足订单要求。” “具体是多少?” “这个———” “拿来。” 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清单,史蒂芬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然后深吸一口气。 再三確认过自己没有看走眼,史蒂芬只感觉一阵热血涌上头,“为·什· 么,最重要的紫色龙纹草只剩下113公斤了?!我昨天检查的时候可是还有128么斤的!” 他的怒吼在房间迴荡著,本来就有些害怕的年轻学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换做平时,这个数量级的材料调动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也算不上是需要他亲自操心的事。可现在情况不同,少一公斤材料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更別说突然少了15公斤。 一公斤的龙纹草在最理想情况能做出35份巴里改进的治疗药水,这可是突然少了525瓶药,三分之一的订单需求! 而年轻的学徒唯唯诺诺著,“这个您还记得前来过来的,穿著紫色衣服的那位贵族吗?就是头髮乱糟糟的那个。” “—.喊,早不来晚不来—— 猛然想起了前几天的事,史蒂芬一巴掌拍在桌上,“真是———-算了,你给我把所有材料的库存量都调出来,一根羽毛的重量都不许算错!” “是!” “呼..——· 长出一口气,史蒂芬靠在椅背上,扶额思考著。 如果他刚才派出去的信使能够带来好消息,或许这几天会过得轻鬆一些。 如果带来的全是坏消息,那他就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站起身,史蒂芬推开房门走向大厅,周围的链金术士和助手们忙得不可开交,手中不停地翻阅著记录册和资料。 诚然,直到现在,炼製这一步还未正式启动。仅仅只是核对需要使用的材料数量,就已经快把他们忙得焦头烂额。 光靠他们这一个据点的常驻链金术土,哪怕全部排满工作时间,完成订单的时间也会十分极限。再加上药水不是只靠一两种材料就能配出来的简单物品,任何一个环节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更何况,这里面有不少白痴连算数都搞不明白,能用的人少之又少。 到处检查了一下工作进展,史蒂芬来到据点的门口,终於等来了要等的人一一他派出去的信使。 “情况如何?” 没等还在大喘著气的信使休息半分钟,史蒂芬直接开口询问。 而信使稍微喘口气,隨后面色复杂地看著史蒂芬,似乎不知道从何开口。 光是看到这副表情,史蒂芬就知道大事不妙。 不过,总得问过再说。 “直接说吧,无论是不是好消息,总得说出来。” 信使眼神飘忽,“这个——他们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推脱了哪些?” “人员的临时调动,材料供应,以及其他请求。” “有哪些据点拒绝了?” “全部。” “一群王八蛋!” 儘管已经有所预料,但真正得到这个答案时,史蒂芬还是感觉一阵怒火中烧。 从现实的角度来考虑,在这个时间点,他要是收到其他据点的支援请求,估计也不会轻易接受: 每个贵族都有招兵买马,或者补充补给的意思,但凡有点预见性的人都在囤积物品,他们的订单数量近期提升了將近27%一一不考虑墨闻这一单的情况下。 在自身材料都无法保证时刻供应的情况下,这样见死不救確实还算合情合理.—— 强行给了自己一个解释让自己稍微好受一点,史蒂芬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起来。 事到如今,只能指望从几个大型据点抽调资源或成品。但哪怕是以最好的情况考虑,那也得三天后才能抵达。 三天后再拼命的话,那可真就是火烧屁股了。 ““..从附近的其他据点调拨资源看来是不现实了。” 史蒂芬稍稍抬起头,“一会儿我会让人把最近有和我们来往的贵族与高级法师的名单给你,你挨个去问,看看能否调动他们的库存,能要一点是一点。我们可以接受一定的利率,具体怎么做我相信你明白。” 信使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嗯—-史蒂芬会长,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史蒂芬眉头挑了挑,“怎么,你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这个信使算得上是他的亲信了。在这个完全称不上地杰人灵的土地上,他是为数不多脑子灵光的傢伙。 信使左顾右盼了一下,確认没有人在偷看后,悄悄道:“巴里的治疗药水本来药效就低得可怜。对於那些强大的法师而言,一整瓶的分量可能都无法癒合一个小伤口。” “嗯——” “我觉得,就算稍微做次一点,他们应该也——” “—胡说八道什么呢,给我回去干活!” 没等信使把话说完,史蒂芬就毫不客气地一脚端了过去。 “嘶,我明白了!” 被端了一脚,信使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回到据点收拾东西,准备下一次工作。 而史蒂芬看著他的身影,心里却是若有所思, 有一说一,以至高议会的平均战斗力,这些药水对他们来说就是有味道的水如果用稍微次一点的药剂交差的话,工作量和材料开销至少能减少三分之一。如果胆子大到全用次品交差,那估计一半的工作量都不需要。 然而,一旦事情败露,那可比交不了货还要麻烦。 不到万不得已,这个选择是绝对不能考虑的。 默不作声地把这个提议加在自己考虑范畴的最底层,史蒂芬回到室內,询问著具体的核对情况。 得到的答覆依旧没有变化。 “我们的库存完全不够,如果我们不能从其他据点得到帮助的话恐怕只能从那些草药商里额外收购材料和药水了。抱歉,我实在想不出更现实的点子。” 放下手里厚厚的一沓纸,刚清点完库存的链金术士面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喷,从那些傢伙手里买————“” 一提到那些给他带来不小麻烦的商人,史蒂芬就一阵咬牙切齿。 他知道,这无疑是个非常糟糕的选择,“那些傢伙估计早就对我们恨之入骨。我们去找他们,別说买到药材了,怕是只会白白挨一顿骂一一有至高议会的人在这里,我们甚至不能做太大的动作,妈的!” 那位链金术士点头嘆息道:“而且,就算他们之中有人同意,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谈得融洽。” “—唉,但我们也没得选了。” 长久的沉默后,史蒂芬终於嘆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都得忍著了。” 从这些商人手里收购药草,他们怕是会索要市价的数倍价格。 然而,要钱还是要命,这算不上一个多么困难的抉择。 而且史蒂芬心里清楚,那帮乌合之眾里有不少墙头草一类的角色。只要许诺一些优惠条件,拿下一定量的药草应该还是可行的。 心里敲定主意,史蒂芬迅速召集了一批核心成员,开始制定与零散商人接治的计划。 隨著夜幕彻底降临,链金术土协会终於决定在明天派出小组去接洽那些零散商人。 为什么是明天? 因为今天还得马上开展工作,不然就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在城镇的一角,一些零散商人聚集在一起,討论著接下来的变数。 “喂,你们说,他们会不会主动过来找我们买紫色龙纹草?” “啊,你手里居然还有多余的?!” “就剩几根了,没多少。不过最近不是魔兽骚扰特別严重么?有很多採集地的龙纹草还未採收,稍微动点力气,应该还是可以整来几公斤的。” “居然还有这种事·他们难道不会自己派人去采吗?” “你是白痴吗?一千五百瓶治疗药水,你知道这有多少吗?淹都能淹死你了!他们怎么可能还能派人进行採收?” “他们可以在冒险者公会悬赏—— “你就是白痴吧!紫色龙纹草最精华的部分非常容易受损,你指望那些大手大脚的冒险者,用他们那连纸都切不开的剑採收紫色龙纹草吗?!” “好,好像也是—”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我们要是把药草卖给他们,当然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说不定都能远走高飞,开一家属於自己的药材店了。但一旦让协会那帮混蛋喘过气,我们就算开了店,肯定也会被他们砸了的。 .3 “哼,如果拒绝了,要是他们还能喘过气来,那就不只是砸店那么简单了他们哪都是,估计只有跑去给巨龙当饮料师才能躲过一劫了。” ““.—哼,那至少狠狠咬他一口!让我想想,他们那边一株紫色龙纹草要6银幣-有了,让他们以60银幣一株的价格过来买,爱买不买,不买拉倒!不买的话我直接拿来擦屁股!” “嘖喷喷,你可真够黑的,我喜欢。” “我还是觉得是谁?!” 正当一帮商人乐呵呵地討论接下来几天可能发生的事情,畅想著大赚一笔或者给链金术士协会一记重创时,那毫不掩饰的脚步声被一位耳尖的商人听到了。 一个人警觉了起来,一整个群体隨之而动。眾人纷纷闭上嘴,保持安静地同时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居然是你们。” 看清来者,刚才一直在讲述如何投机倒把的精明商人眼晴微微一眯,“小姑娘,你们是哪边的?如果你是和协会一伙儿的,那你想必已经听到我们刚才的话了一一拿钱来吧,60银幣一株。” 来者正是娜塔莉婭和她的姐姐蕾克蒂。 一个脑子还算精明,生財有术;一个战斗力报表,光是復读火球术就足够一人摧毁小型强盗窝点,人称人形自走火炮。 这次娜塔莉婭並没有戴上自己的惑心之面,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那些傢伙不仅妨碍了你们,更是妨碍了我们,我巴不得他们死呢。” “那你过来是打算做什么,我们这里可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精明商人上下打量著娜塔莉婭,“而且,你这样的贵族应该完全没有必要参与这种破事吧?我怎么知道你们心里有没有鬼?” 他的话刚说完,就得到了身后一眾商人的点头同意。 虽说娜塔莉婭几人现在的穿著已经不再向一开始那样奢华,相对朴素了不少,让自己在行头上看著更像一个商人,达芙妮在平时更是穿得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但生长环境的不同,还是在她们的身上留下了一些难以改变的事物。 一举一动,举手抬足之间,这些眼尖的商人都能看出贵族的痕跡。 尤其是达芙妮,那种“你我生而不同”的感觉格外强烈。正因如此,娜塔莉婭一行人始终被这帮商人提防著。 链金术士协会如果说是混蛋,那贵族里80%都是大混蛋,19%是小混蛋,只有1%算是正常人。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去赌这1%的概率。 “唉,真是麻烦—” 看著他们的表情,娜塔莉婭一阵头疼。 一想到过去的自己需要和这帮傢伙做生意打好关係,她就头疼脚疼肚子疼。 好在,被墨闻刺激过一次后,她已经看开了。 她娜塔莉婭现在的目標,不是赚钱。 而是想方设法把墨闻的资產败出去,需要使劲钱。 她,已经彻底背弃了赛拉芙的誓言! 深吸一口气,娜塔莉婭直接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大把紫色龙纹草:“別问原因。我这里有紫色龙纹草,你收不收?” “啊,啊?” 一阵懵逼,精明商人被这毫不讲理的招数整傻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紫眼睛的少女显然是和墨闻一伙儿的,她为什么要把龙纹草卖给他们? 叛徒? “你不收?” ““..—我可不清楚你的意图,我不敢收。“” 想了想,精明商人摇了摇头。 娜塔莉婭又拿出一把龙纹草:“真不收?』 “不收不收。” “1银幣一株,你不收?別问从哪来的,又不是不能用。” 在场的商人,纷纷愣住了。 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而走险1银幣买入,假设12银幣卖出。 超过1000%的利润。 “好,我收!” 他本想拒绝的,但娜塔莉婭开的价格实在是太香了。 第370章 无事不登图书馆(4000) 第370章 无事不登图书馆(4000) 表面平静的诺森领正酝酿著一场风暴。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不仅不慢地清点著材料,摆弄著各种让人感到新奇的小玩意。 “嗯,晨露已经到手了,清泉水用矿泉水凑合一下应该差不多,这蜂蜜———.—算了,出事就是图书馆的锅。““ 摇晃手中装著金色浓稠蜂蜜的小瓶子,墨闻最终决定不再去计较材料上的问题。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么只要他没有计划,那变化就因为无法索敌而追不上他。 图书馆的支援点数极为霸道,但並非真的无所不能。在不清楚“需求”的情况下,图书馆给出的东西会有一定的隨机性。 墨闻在手搓金幣的时候就发现过这个问题,不过金幣上刻著和刻著人头显然都没啥问题。 只要真的是金子做的,总会有人收, 但药材不同,他就知道一个名字,鬼知道图书馆会给出什么怪东西。 墨闻作为甲方,给图书馆下达了一个“给我整点有治疗效果的药草”的需求,那图书馆这个乙方能给的东西就很多了。 为了避免各种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墨闻选择先让其他人帮自己把接近要求的药材买回来,然后再用图书馆进行复製。 就在前不久,娜塔莉婭给他带回来最后一批需要的材料,他总算可以开始人生中第一次药水炼製。 先试一试低级的,逐步推进到贤者之石的几个步骤,这样才算健全。 “让我看看—.” 记忆力早就达到过目不忘的程度,墨闻还是拿起那份他自己手抄的配方看了一眼。 需要素材: 银叶草一一1份晨露——2份青苔——1份適量清水步骤: 1.將银叶草切成细末。 2.將晨露的瓣浸泡在清水中,提取其精华,与碎末混合。 3.將青苔轻轻捣碎,加入混合物中。 4.在小火上加热,直至液体变为淡绿色。 咋一看,好像没啥问题。材料仅仅只有四种,步骤同样看上去非常简单,让一个孩童过来操作应该都没有问题。 然后,从严谨的角度来看,这上面写的完全就是一坨大的一份是多少? 没人清楚。墨闻翻了不少带出来的其他手稿,同样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他还试著重新回到地狱的那座实验室,试图搜寻看上去像是用来定义“ 份”的容器,结果自然还是毫无收穫。 不仅是这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遗蹟,就算放到现在,许多链金术土的配方同样不会写清楚具体的材料配比。 他们会公开配方,但不会完全公开配方,只有信任的人才能知道“一份”的具体定义。 不过,墨闻暂时不差试错成本,这种程度的东西还是可以靠钱砸出来的。 没有寻找任何助手,也没有靠灵魂网络找远程代打,墨闻开始实操。 拿起银叶草,墨闻仔细观察著每一片叶子的形状和顏色。 根据常识,这叶片的嫩度定然会直接影响药水的效果一一然而配方上没写要新鲜的还是要乾燥的。 所以墨闻拋了个金幣,命运女神表示选择嫩的好。 挑选出几片最为新鲜的叶片后,墨闻又看向那一行简单得朴实无华的话,“將银叶草切成细末”。 很显然,这配方上也没说明细末到底有多细。 类似的情况还在不断发生。 晨露要泡多长时间? 提取完所谓的精华之后,已经泡过的水要不要留著使用? 混合物包不包括上面的水? 青苔要捣多碎? 墨闻终於感觉到了没有视频教程的感觉。 经过一番恨不得把这位研究员的祖宗十八代全部五马分户的思想斗爭和纠结后,墨闻的面前终於凑齐了教程上所需的物品。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因为这是整张配方上唯一一个写清具体过程的一步。 毕竟就点个火,能有多少细节要讲? 墨闻按步骤將银叶草末、晨露提取液和青苔粉末混合在一起,隨手拿出一小块火焰符文,开始一边搅拌一边加热, 根据配方,这个阶段应该变为淡绿色。而根据那些材料的顏色来看,它们的混合物应该是一种接近於青草的绿色“嗯·—.——.” 墨闻盯著试管內隱隱有沸腾徵兆的药水,陷入沉思。 他面前这个怎么跟水泥似的? 不但顏色像水泥,上层还有浮沫,下层更是有沉淀物,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喝的样子。 与其说是链金术士,不如说是土木老哥! 隨手用魔力在手心凝聚出一点冰霜,墨闻半信半疑地把试管拿了起来,瞄了一眼它的属性。 得益於无敌的系统面板,他並不需要自己去亲自尝一口药效如何。 神奇的是,面板上的效果一栏,赫然写著生命再生! 儘管恢復量是极为罕见的个位数,而且不是百分比个位数,但就说有没有回血吧。 至於这玩意的口感—— “哟,你居然留在图书馆了?我还以为你会忙於各种琐事,成天到处跑呢。 北正当墨闻好奇於这水泥的味道时,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他都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拉薇儿,你居然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是挺閒的吗。” 拿著试管,墨闻转过身,看向这位永远处在清閒状態的街溜子。 没有一丝变化,还是那副老样子,墨闻暂时猜不出她会来这里的理由。 拉薇儿不仅不慢地走来,一下就把目光锁定在墨闻手里的试管:“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 就在墨闻转身的时候,他身体带动的晃动让试管內的液体摇匀了,现在这瓶古怪的液体看起来完全就是一片灰。 远远看去,说是一根石头也不为过。 墨闻拿起试管,“哦,你说这个啊————-我刚炼製的药剂,就这样。” “你炼製的?” “对。” “那你可真是一点天赋都没有。” “瞧你这话说的,虽然卖相差了点,但药效可是完全符合配方描述的。” “配方?让我看一看。” “就在这,自己看吧。” 墨闻让过一个身位,露出身旁的配方。 这一份配方是他手抄的版本,自然不需要担心从材质上看出猫腻。 而且这配方本身並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墨闻也不担心她好奇其来歷。 最最重要的是,从各种渠道得到的消息来看,拉薇儿在链金学上同样是纯萌新。 或许以她的脑子,学习起来可以做到一天顶別人一个月的努力。但至少在现在,他们都是菜鸡。 “让我看看,银叶草,青苔——这上面不是说绿色吗?你这个什么情况。” 拉薇儿招了招手,配方就出现在她的手中。简单瀏览过后,她的脸色瞬间精彩起来。 能把绿色的东西炼製成灰色,这多少是需要一些天分的。 对此,墨闻只是耸肩无视:“你管我?反正药效没问题,又不是不能用。” 拉薇儿一挑眉,“药效没问题?你开什么玩笑呢。” 墨闻只是伸手把药水往前一递,“要不你尝尝?绝对是治疗药水的效果。” 拉薇儿盯著墨闻手里的水泥,久久无言。 而正当墨闻想要收回去的时候,她却突然伸手一勾,轻而易举地把药水拿了过去。 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墨闻顿时惊了:“你真喝啊?” 而拉薇儿轻轻闭上眼,眉头微。 “yue—— 吐了吐舌头,拉薇儿直接左手一张,一道空间裂缝就出现在旁边,紧接著还剩大半瓶的药水直接被丟入其中,“確实是治疗的效果,但没人会喜欢喝这种东西的。” “你居然还真感觉出来其中的效果了? 墨闻更加惊了。 按照拉薇儿的体质,她的血条怎么说也有几十万,而这瓶药的恢復量是个位数。 从她头上拔一根头髮,造成的伤害应该都不止个位数了。 “哼,你当我是什么人———”指尖在自己的唇上一擦,拉薇儿直接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炼药了?没事做?” “你想听完整版本还是精简版本?” “精简的。” “达芙妮想要给链金术士协会一点下马威,我寻思这是个混入其中的好机会,就开始初试链金术了,就这样。” “真的?” “算一半的理由吧。另一半的理由是因为我寻思这对我来说提升会很大,你知道为什么。” “的確如此——” 拉薇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破坏与毒害永远比创造与治疗简单,这意味著一瓶治疗药水的价值往往比得上好几瓶装得满满当当的毒药— 而一整支治疗药水,带来的治癒能力估计都很难抵消一小勺毒药带来的破坏墨闻独特的身体特性,让这一点得到反转,他可以以更低的成本获得更高的效益,链金的確是一个好选择·— 见拉薇儿思考起来,墨闻趁势问道:“对了,你来找我是做什么的,精灵那边的事情查清楚了?” 头都没有抬,拉薇儿直接回应:“哦,那边的事確实有了一个结论,你想听哪个版本的?” “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 “那边—嗯.—” 正当要回答的时候,拉薇儿的面色很明显僵硬了一下,“咳·—你要清楚, 我不是吟游诗人。” “什么意思?” “有些事听起来很离谱,但往往就是真的。” “所以说?” 墨闻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 拉薇儿则是摊开手:“由於我们都是当事人,我们都见到的事情就不说了。 来说说那条黑龙吧。” “嗯,那是帕纳约蒂斯·尼克斯,一个不太討人喜欢的傢伙。” “根据他的自述,他在找到红龙后,本想来一场激烈的战斗,却不知怎么和红龙討论了一番。最后,他认为在精灵的庆典上大搞破坏才能体现作为黑龙的伟大,才能博得异性的欢心,所以就返程回到精灵之森了。” “..·那他的行动力还挺强。” 听完这段不太像是正常文明能够创造出的文字,墨闻一时间有点汗顏。 哥们是真猛啊,人家说说你就真去。 得亏当时整个区域都被神器影响著,所有守卫都暂时失去了操作能力。不然的话,就算在场的只有两个精灵守卫,提供的防空火力都够把帕纳约蒂斯打成马蜂窝。 不过,墨闻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当时他听到了一声龙吟,隨后感觉到了一些异常的气息,神器创造的结界就崩碎了。 也就是说,龙族有某种手段能够对冲秘能,並且大概率不是罕见的突变能力。 想了想,墨闻开口:“嗯————不管怎么样,精灵那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哪怕我们想要夺得悠久大地之歌,在接下来至少几个月的时间里也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拉薇儿点头:“对,他们最近风声很严,而且似乎有要封闭精灵之森的意思。” 墨闻继续道:“世人都知道,我们拉薇儿小姐的智慧举世无双,美貌更是无人能及..” 拉薇儿:“.——·?“”“ “咳,我的意思是,你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所以你肯定不是来找我继续討论该怎么偷神器的。” 墨闻轻咳一声,然后语调一转:“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的?不会真的就是来找我要吃的吧?” “.——不然呢?我早就说过了,你这是个好地方。我没事过来休息一下,你有意见?” 拉薇儿鄙夷地看了墨闻一眼,然后一招手:“我刚才帮你试了药,给我补偿。” “喷喷,我都知道药效了,你自己要喝的,关我屁事。” 咂了咂嘴,但墨闻还是拿出几块巧克力金幣,“给你,別来烦我了。不然下一支药剂还请你喝。” “哼,算你识相。” 冷哼一声,拉薇儿身形一闪,便离开了图书馆。 而墨闻盯著她离开的位置,左右看了看,终於是收起了脸上的营业笑容。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图书馆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里虽然奇特,但基建严重不足,没啥有趣的地方。 拉薇儿突然跑过来肯定不是来玩的,而墨闻刚才故意岔开话题又杀一个回马枪时,她那时的回答非常非常敷衍。 简直就像一个被问到“为什么没做作业”,然后临时编造理由的问题学生一样。 被惦记上了啊。 第371章 酣畅淋漓的金钱攻势(4000) 第371章 酣畅淋漓的金钱攻势(4000) 时间过去两天。 没有硝烟的战爭已经悄然发生了两天,哪怕是再不敏感,再足不出户的人, 都或多或少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 说是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多数时候这话並不靠谱。至少在这个时间点, 没有人比史蒂芬更清楚此时的诺森领据点有多糟糕。 “嗯·—.——” 翻动著帐本,看著上面一条条看似合理的支出,史蒂芬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不出他的意料,那些商人都在狮子大开口。 紫色龙纹草的批发价格在他们內部是4银幣一株,如果品质差或大量批发的话还要减价,而它在外面的零售价则普遍是6银幣起步。 再加上其主要去向,巴里改进过后的弱效治疗药水的市价是20银幣,他们可以从中赚取非常可观的利润。 刨去人力成本,基本能做到100%的利润,而链金术士协会內部向来不怎么需要考虑人力成本。 虽然单价不高,但胜在量大管饱,是相当可靠的主要商品之一。 正因如此,那些商人张口就是15银幣一株的天价。 这个数字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能恰好让他们处在一个亏了但又没亏多少的状態,令人纠结不已。 最重要的是,纠结也没用。要么老实掏钱,要么就等著死线到来入土为安。 派出去的信使已经带回了消息:目前总部处在繁忙状態,暂时抽不出人手, 务必多坚持一段时间。 人话版本:没辙,自己想办法吧。 所以,哪怕对方狮子大开口,史蒂芬也大价钱把那些零散商人手中的材料买了过来。 据点的库存连完成订单都不够,再加上这帮商人手里本来就没几个药草,当务之急自然是先把订单需要的数量凑齐再说。 然而。 仓库的药材数量飞速上涨,甚至超过了炼製药水的消耗速度。 这个现象带来的,则是金库內金幣的光速蒸发。 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他们收集到的龙纹草数量就已经快要满足数量需求了。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明天应该就能凑齐,甚至还能多出用於应对意外的数量。 可这非常不合理。 史蒂芬合上帐本,盯著墙壁思考著。 他们確实在当地没有达成完全的控制,但不过是就差临门一脚。 可以说,大部分关键药材的產地都已经被他们的人盯住了,只有少数吃力不討好的位置才故意放给了那些不识相的傢伙。 那些位置要么土地贫瘠,孕育不出什么优质的药材;要么远离城镇,光是去收集一趟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要么还处在人烟稀少,几乎完全未开发的地带,需要预防魔兽的袭击。 可以说,这些地方加起来的產出,不足整个领地產出的10%。 而且那是在完全採集完毕的理想情况下。 更多时候,这些地方的药草会一直留在那里,自生自灭。 这便是奇怪的地方,这些商人提供给他们的药材数量明显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比例。並且直到现在为止,他们似乎仍未出现库存告罄的情况: 做这一行的,没有不贪財的。 当手里真的不剩多少,別人又恰好迫切需要这样物品时,商人几乎必然会坐地起价,把价格拉到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为此,史蒂芬昨天甚至还和几个助理討论过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在他们的预想中,如果收集到的药材不到90%,那么只要单价低於30银幣,他们都是可以接受的。 可这种情况没有发生,这帮商人像是从地里直接挖出了药材,品质全部处在平均线以上。 情况很是诡异。 正当史蒂芬思考其中的问题所在之时,一个助手突然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甚至连门都忘了敲:“刘易斯会长新的消息到了!” 史蒂芬眉头皱了皱:“哪边的消息?如果是过来催药剂进度的人,那就想办法把他们堵回去。” 为了全速赶墨闻这个大单子,本来应该是轮班的链金术士几乎全员上阵,能用到的器械都在全天运转,甚至会有爆炸的风险。 除去安全隱患和品质问题外,最大的问题莫过於那些被暂时搁置的其他订单好在,最近过来订製药水的都不过是一些小贵族,財权有限,史蒂芬这边暂时还拖得起。 当然,只是暂时的。 如果最后订单没完成,这些贵族的关係也搞砸了,那他就不得不考虑提桶跑路。 然而助手的回答出乎他的预料:“不是那些急性子的傢伙,是那些贪婪的商人!” “哦?他们怎么了,不卖了吗? d 史蒂芬眼神一凝,这正是他在思考的事。 助手赶忙说道:“是的,他们突然不卖了,除非我们能够接受24银一株的价格。由於我们没有定价的权利,所以你看——” “嗯———·让我想一想。“” 史蒂芬示意对方不要开口。 24银一株,正好是市价的4倍。 根据目前的资金情况,若是最后这一部分药材缺口全部按照这个价格进货他们会刚好一丁点钱都不剩。 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史蒂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內鬼,然而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可以怀疑的人。 別的就不多谈了,都进了链金术士协会的门,当內鬼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至少史蒂芬想不出这样做的理由。 暂时把內鬼的事情放在一边,从其他角度考虑的话对方一定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不然那帮鬆散的傢伙不会行动如此统一。 不过,即便心里有种种猜疑,时间也已经不充许他对这些问题做出行动了一就目前这个进度,再不来帮手,他自己这个管理层的人都要下去帮忙炼药, 哪还有空管別的事。 在收集材料这方面再浪费心神,就真的来不及了。 助手见史蒂芬一直没有回话,便悄悄问道:“那个,会长?” “.———过一会儿,我给你一份名单和对应的一份清单。” 沉默许久,史蒂芬回到桌前,拉开抽屉,“还有——-这里有一份魔契,准备按我说的做。” 链金术士协会这边,气氛可谓是相当沉重。而某个明显刚修完边幅的山洞口前,人们正欢呼著,庆祝著这短暂的胜利。 “唔哦哦哦!哈哈哈,看见他们那张吃了屎一样的脸,我这一个星期都能睡得好觉了!” “咕咚咕咚————-啊,没错!可算是让那帮混蛋栽了跟头,我看他们不爽很久了。” “哼,要我说,我们还是卖的太便宜了,就应该再狠一点,让他们把裤子都当给我们!” “去去去,就你那脑子,能挣得到几个铜板?要我说,还得是大姐头的功劳!” “哦对对对,大姐头果然有远见啊!” 啤酒,烤肉以及相当粗俗的话语,最后是一点点顺带的讚美之情。 坐在一旁装空气人的娜塔莉婭忍不住捂脸,无声中收下这毫无意义的称讚。 自从发现墨闻每天躺著装死都比她奋斗一个月赚得多后,娜塔莉婭就没有了那么多赚钱的斗志,转而开始研究怎么钱。 只不过,在墨闻的要求下,她还是来到了这些商人之间,开始当一个中介商一毛钱都赚不到,每天都在亏钱的中介商,说是慈善家也不为过。 反正这活很轻鬆,钱也很爽,娜塔莉婭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而且,她也想看看,在真正不缺钱的情况下,能靠金钱把一个大势力打成什么样子。 就目前来说,情况还是很让她惊讶的。墨闻这一个超大號订单下去,差点给这里的链金术士协会腰子都创飞了。 需要的条件確实非常苛刻,但起到的效果確实非常惊人。 反正有的是钱,又不是不能用这种粗鄙的手段。 看著曾经横行霸道的链金术士们天天吃,娜塔莉婭心中也暗爽不已。 如果可以不需要整天跟在这帮商人的屁股后面就更好了。 她需要时不时看著这些傢伙,避免被对面的人挖走。虽说墨闻已经对被挖人这一情况做了对策,但肯定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 正当娜塔莉婭百般无聊时,身后有些熟悉的脚步频率引起了她的注意。 “啊,你回来了?那边怎么说?” 见自己的姐姐回来了,娜塔莉婭的心情总算好了点。 蕾克蒂坐在一边的树桩上,微微点头:“从伯爵那边的调查情况来看,我们的策略还算不错。” 罗德里克伯爵確实几乎对领地採用放养制,但他的管家还是兢兢业业地完成了大部分领地都应有的工作。 其中一个便是税务的记录。 有了可以核对的交税记录,再加上其他贵族的订单確认,想要推断出诺森领內链金术士协会据点的財务状况並非难事。这最后“稍微”上抬的价格,自然是精心计算过的结果。 娜塔莉婭若有所思地点头:“哦,这样啊话说回来,你这么快就回来是打算做什么?” “因为有个坏消息需要通知一下你。” “嗯?坏消息?能有什么坏消息?” 娜塔莉婭愣了一下。 就她们现在这个情况,能称得上是坏消息的事情还真不算多。 蕾克蒂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接著伸了个懒腰,然后伸手一指,“嗯——-那个方向,大约一公里外,有一支佣兵团正在往这个方向赶来。他们身上的纹表明他们不属於任何一方,至少表面如此。” “佣兵团?多少人,要不要跑?” 听到蕾克蒂口中的消息,娜塔莉婭顿时警觉起来。 她出门跑商的时间非常非常短,完全算得上是个新人。即便如此,她也已经遇到了不少老油条会遇到的傢伙。 强盗土匪、打著护送的名义接近的僱佣兵、不怀好心的野法师,最普通的魔鲁,以及单纯想要白路费的流浪骑土, 这里面,最让人头疼的莫过於僱佣兵,因为很难搞清楚这帮傢伙到底是不是谁特地雇过来的。 她们之中文没人会读心法术,没法撬开这些人的嘴。 对于娜塔莉婭的担心,蕾克蒂摇了摇头:“別怕,就是一些最普通的士兵而已,估计还有很多是逃兵。为了不影响这些傢伙的情绪,我一会儿悄悄把他们解决了就行。” 由於大部分人都已经喝醉,而且正在激情对线,她们两个的悄悄话並没有被別人听见。 但如果一会儿对面的佣兵走了过来,那只要不是喝得配大醉,估计都能注意到那看上去硬邦邦的鎧甲。 “没问题吗?” 娜塔莉婭当然不是在怀疑自己姐姐的破坏力。与她这个战五渣不同,蕾克蒂是真正的天才法师,一发炎爆能把一小支商队直接炸上天,而这样的力量她可以持续轰炸数分钟。 然而,这一次蕾克蒂似乎打算“隱秘”行动。对於一个以火系魔法见长的法师而言,这显然不是一项轻鬆的工作. 蕾克蒂只是比起一个大拇指:“放心,他们也就二十来个人,轻轻鬆鬆就能解决。” 说罢,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就快步离开了这处临时聚集地。 娜塔莉婭:— 二十来个人,原来是可以用“也就”的吗? “唔,肯定有问题。” 仔细想了想,娜塔莉婭觉得对方绝非善类。 如果对面真的只是过来收保护费的佣兵团,那倒好说,娜塔莉婭可以直接一钱袋砸他们脸上让他们滚蛋。 甚至可以开双倍工资,让他们给自己打工。 怕就怕对面有其他目的。 想了又想,娜塔莉婭觉得还是得叫几个人过来帮忙。 现在跑去伯爵府肯定是来不及了,她就两条小短腿,怕是跑断腿都赶不上。 所以,趁著四下无人注意,被吹嘘的关键人物悄悄走到了暗处,然后掏出了一张邀请函。 有一说一,这玩意是真好使。 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娜塔莉婭来到了图书馆。 刚步入这片大得让人有些心慌的空间,她便直接开口:“墨闻一一大事不好,我——矣?殿下你这是?” 她刚走进门,就看见达芙妮被墨闻揪著耳朵,一脸>;_<;的表情。 她来的不是时候? 第372章 世界疑似有点过於高魔了 第372章 世界疑似有点过於高魔了 墨闻现在正揪著达芙妮的耳朵,都快把她的表情揪成>;_<;了。 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她太脆了,对墨闻来说完全就是一张纸。 就算达芙妮给自己套上n层防护,那也无非是纸对摺。但凡硬一点,墨闻就直接一巴掌过去,怒骂“不要说这种侮辱智慧的话语”了。 倒也不是多大的事,达芙妮这些天並没有跟著娜塔莉婭到处跑,而是把目光放得更加长远一一简单来说,她在思考解决链金术士协会之后的事。 达芙妮一开始找的是罗德里克伯爵,但由於罗德里克自己就是个半桶水,她自然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所以,她来到了图书馆,和墨闻简单聊了几句。 而墨闻作为一个新时代的键政大师,虽说完全没有一点实操经验,但纸面数据好岁也算是稍微高一点点。 所以,墨闻觉得他还真可以客串一下狗头军师! 听了达芙妮的一番理念,墨闻顿时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一一太仁慈了。 仁政当然不是坏事,但也要分清楚情况。且不谈墨闻他视角里已经散得差不多的战爭迷雾,单从达芙妮的角度来看,那些莫名其妙的做法也是很不靠谱的。 她不是正常继位,而是在动盪期间打算上台。这种时候还不打算来点铁血手段,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若是加上墨闻的视野,也就是在清楚满地牛鬼蛇神的情况下还能做出这种决策,那就是脑子有问题,只能用ps勉强修一下。 前世的歷史可谓是仙之人兮列如麻,墨闻虽然不怎么涉猎歷史,但卓越超群的记忆力还是能让他讲几个例子的。 达芙妮充分汲取这些知识后,便提出了新的观点! 比如做掉那些不顺眼的贵族,墨闻觉得这是个人都应该考虑。 比如增加税收,墨闻觉得也还算合理一一虽然他可以提供资金援助,而且是非常大的资金援助,但能够自己治理好肯定是最好的,不需要他操心。 比如將反对派拉出来公开处刑,直接绑火刑架上烧烤。 恩—— 比如增强强制服役的执行力,奴役异族作为廉价劳动力—· 墨闻选择一把抓住达芙妮的耳朵,狠狠地了揪。 现在画风还算对劲。再说下去,魔族那些元老过来可能都觉得有点太极端了若不是她身子太弱,墨闻指定是要抽出皮带,狂抽使其转成陀螺。 对面可是有大神下场(字面义),自己人要是还搞事,那就真的是神仙难救。 就在墨闻揪得达芙妮呜呜叫的时候,娜塔莉婭正好赶过来了。 “呢,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娜塔莉婭总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她著实没有其他好找的人。 墨闻盯了达芙妮一眼,鬆开手的同时扭过头:“看你这急急忙忙的样子,出什么事了?难不成对面直接打过来了? “嗯,有一支僱佣兵正在朝一部分商人聚集的地点赶来,我怀疑他们来者不善。” 娜塔莉婭点头,同时看了眼旁边正两眼汪汪揉著耳朵的达芙妮。 这傢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墨闻有一点点小惊讶:“哦?僱佣兵?多少人,比那帮商人的数量还多吗?” “大概二三十人的样子。不是制式装备,但依旧算得上是装备精良。” “实力如何,最强那个打得过你不?” “把我打趴下,那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按照我姐姐的说法,她一个人就能处理完。” “那你还找我干什么,我给你的一百金幣和五十公斤龙纹草,应该不至於那么快就能全部用完吧。” 由於一次次按需供给很麻烦,墨闻便直接一口气给娜塔莉婭划了不少资源, 让她自己看著办。 虽说他不差钱,但的太快或太慢都代表事情出了差错, 面对钱的问题,娜塔莉婭连连摇头:“不不不,这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可能不太稳当” “哦,你觉得你姐姐太菜了,可能被打趴下,是吧?” “你—.哼,担心能被你说得这么难听,也算是本事了。”” “行了行了,正好我最近需要尝试一点新东西,就陪你走一趟吧。” 懒得再多纠缠,墨闻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同时朝著达芙妮招了招手,“对了,你也跟上,別閒著。” 更加直接的原因是,他看娜塔莉婭確实挺急的。再加上手里有不少可以尝试的药物,他挺乐意去逮几个幸运儿。 当然,是有偿实验。 从出门到抵达自的地了一点点时间。 墨闻和达芙妮的坐標都在罗德里克的伯爵府里,所以需要一点额外的时间进行定位和传送。 等到二人赶到时,娜塔莉婭已经把人基本都忽悠走了,只剩下寥寥几个实在是喝太多,路都走不动的酒鬼。 “喷喷喷,好大的酒气。你就把他们晾在这?” 来到那几个醉如烂泥的商人面前,墨闻用脚踢了踢这些酒鬼,得到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身体还没僵硬,墨闻多半会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娜塔莉婭一跌脚:“那我有什么办法嘛!这些傢伙现在又脏又臭,而且还那么重,我拖都拖不动他们!” “那就晾在这吧,我也不想搬。” 点头同意,墨闻把视野切换至魔能视界,追踪了一下这处聚集地的魔力反应这里到处都是垃圾。骨头,盘子,酒杯,各种食物残渣到处可见。 但若是换成魔能视界,就会发现一条非常清晰的魔力轨跡。 墨闻的魔力天赋比其他人好得多,因此魔能视界的视野会更加清晰,不过他觉得这种痕跡换谁来都看得见。 天才到底是天才,留的尾气都带特效的。 確认了痕跡的流动方向,墨闻伸手一指:“是那边没错吧?” “嗯嗯,就是那边。” “很好,你提著达芙妮过来,我不等你了。” “???”” 留下还在懵逼的二人,墨闻直接顺著魔力痕跡而去。 这些商人选择的聚集地颇为巧妙,是一处天然的,位於森林內部的空地,有著天然的掩护。哪怕生了火,在密林之內也是很难观察到的。 若真如娜塔莉婭所说,这些僱佣兵是直线朝聚集地而来,那就有点意思了。 寇密穿穿—· 快速在森林中穿行,墨闻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行踪的打算。而很快,他就听到了同样没有任何掩饰的战斗声。 按照蕾克蒂的战斗风格,那肯定是一发火球术过去秒了。 可此时,墨闻听到的更多却是刀剑砍到物体上的声音,飞矢脱弦的声音。 “那么,发生什么事了?” 从森林中走出,阳光再一次洒在脸上,墨闻眯著眼观察起此时的战场。 周围的许多树木都轰然倒塌,大部分都有烧焦的痕跡,显然它们都是拜蕾克蒂所赐。不仅是烧焦的树木,周围还有许多僱佣兵正躺倒在地上,痛苦地捂著已经快要化作焦炭的断肢。 靠著凶猛无比的火焰法术,她硬生生创造出一片半径大约十数米的开阔空间。 但她的破坏力显然不止於此,有什么东西妨碍了她的发挥。 “小心他们手里的武器!” 正如墨闻预料的那样,蕾克蒂注意到墨闻的到来后,立刻开口提醒。 与此同时,一抹寒芒突然在余光中亮起! “嗯?” 轻轻一抬手,几乎是拉满的护盾术就凝聚在墨闻身前。 下一刻,带著寒光的箭矢瞬间来到他的面前。 蛋! 锋锐的箭头在接近本就透明的护盾时,那护盾仿佛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似的, 要那间便將护盾洞穿,直接没入了墨闻的左肩。 “哈,一个白痴!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呢。” 放下手中的重弩,一击得手的弓弩手挥了挥拳头,然后了口唾沫。 不得不说,这次的任务目標是真的恐怖。若非提前做好了准备,这次他们指定是要全部栽在这里了一一该死的贵族佬。 好在,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不过就是个白痴,轻轻鬆鬆就能解决等一下? 手上正准备重新装填的动作一顿,弓弩手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只见墨闻一把抓住左肩的箭矢,眉头一皱,便直接將箭矢拔了出来,“哼, 连倒刺都没做么?穿透力倒是值得肯定,把我这新鲜的皮甲给干了个窟窿。” [魔力干扰箭] 只是看了一眼名字,墨闻就知道为什么蕾克蒂打得唯唯诺诺,没有一点风范。 这个场地对於以破坏性著称的火系法师显然是不太友好,很容易就炸到自已。而对方手里有可以洞穿魔力护盾,並且中一发就要吃魔力紊乱的法师专杀箭矢。 可以说,对面是有备而来。 在清理出一片开阔场地以发挥自已机动性之前,蕾克蒂打得都会非常难受, 必须时刻应对暗箭。 但这和墨闻没有半毛钱关係。 他的护盾术確实也挡不住这种专门克制魔力的箭矢,但谁说他要防的? 回血够快,结构硬抗就行。 另一边的剑士看到这生猛的一幕也有点懵,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高喊道:“別怕,他刚才用出了护盾术,肯定也是个法师,他只是在硬撑而已!你们接著射那个女的,你们两个,来和我对付这傢伙!” 快速指挥了一下,他便提剑衝刺,剑锋直朝墨闻脖颈而来! “小队长么?” 墨闻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抓。 便握住了他的剑。 “???” “看什么看,没见过擅长近战的法师吗?” 手部一用力,发现还是没法把剑刃捏碎后,墨闻不爽地一撇嘴,然后直接给了这剑士的脑袋一拳,“还有,哪个白痴教你不戴头盔的?” 砰结结实实的一拳砸在面门上,这剑士当场昏死过去。 其他僱佣兵: 蕾克蒂: 一身看起来像是链金术士的装备,用最粗暴的肉体力量一拳给一位资深剑士干晕过去。 如此生猛的战斗方式,战爭之神阿佐拉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罢! “妈的,他们可没说过这种情况!” 僱佣兵团中间,一个头盔上装点著羽毛的男人开口破骂了一句,脸色十分不好看,“他们这不是让我们来送死吗,一群王八蛋!” “看来你就是这里的团长。” 甩甩手把右手上的血液甩去,墨闻左手一甩把手里的剑士丟了出去,同时眯眼评估了一下对方的战斗力。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刚到五阶的战士,或者骑士,无所谓。 五阶之前,大家都是菜鸡互啄,没什么区分的必要。 既然这个团长才乡阶实力,他们就不可能自己搞到足够用来战斗的魔力干扰箭一一亨果要用於战斗的话,像这种弹药类物品,墨闻觉得至少得准备乡支以上。 不对,乡支不行,还是太少了,怎么也得八支。 再结合这帮人刚才的发言,他们背后肯定有人偷偷塞东西了。 墨闻觉得,应该不只是破魔箭这么简单果不其然,在墨闻提到这位团长丸,他的脸色就变得铁青,目光不断在已经调整好状態的蕾克蒂和墨闻之间如离,似乎是在进行最后的决断: 要不要开溜。 不知是做出了多大的思想准备,他最后一咬牙,从手里拿出了一个瓶子,猛地往地上一扔,“妈的,今天看来要豁出去了!” 蕾克蒂见状,抬手就是要准备施法,但墨闻打的手势让她的动作停了用来。 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后,墨闻这才看了看那逃之天天的次兵,以及被丟在地上的,纹华丽的瓶子。 墨闻的动態视力现在已经相当不错,一眼就能看出这瓶子绝卫凡品。 若是蕾克蒂一发把这东西炸上天,那未免有点可惜这帮僱佣兵不可能丟出一个会让自己必死的东西,比亨一发沙皇炸弹。所以,墨闻觉得让这个瓶子生效,然后捡回来研究,或许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墨闻的念头刚到这就停住了。 因为那瓶子晃动了一,便怦然炸开,炸起一团巨大的云雾。 隨后一只足有三人高的牛头人从云雾中走出。 原来是精灵球。 原来是路边隨便一个佣兵团掏出来的精灵球。 你这世界多少有点太高魔了。 第373章 无用之人的用武之地 第373章 无用之人的用武之地 与巨魔同级別的惊人体型,壮硕如牛(字面义)的结实肌肉,哪怕手上没有任何武器,这样一只体態接近人形的巨兽也是极端危险的存在。 才匆匆赶来,快要跑掉半条命的娜塔莉婭和达芙妮看到这一幕,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给自己呛到。 焦土、爆炸形成的弹坑、破碎的金属与挣狞的巨兽,她们立刻就能脑补出上千字的英雄史诗。 不过不是僱佣兵吗,这巨大的牛头人是从哪来的? 要知道,这傢伙在地表可不多见,地下才是它们的主场。敢在地上游荡的牛头人,都被那些勇敢或鲁莽的冒险者杀得一乾二净。 另一边,刚从瓶子里被释放的牛头人似乎也有点搞不清状况,在原地愣了几秒。但很快,它那占比並不大的大脑就弄清了一件事:不管怎样,先把面前这些小人拍死再说。 “吼!” 一把抓起脚边断裂的粗壮树干,牛头人怒目圆睁,气势汹汹就要朝墨闻衝来。 但墨闻在观察完它的体態后便没有再多关注,而是转头看向那些僱佣兵狼狐逃窜的方向,“蕾克蒂,能解决它吧?” “能。” “直接打死,留给罗德里克当素材就行。地上那个瓶子也捡走,我留著有用·—达芙妮,你们两个跟上我。” “没问题。” “啊?就不能歇一会儿??” 身后传来爆炸声和几乎要崩溃的声音,墨闻头也不回地朝僱佣兵逃跑的方向赶去。 换做寻常,这个牛头人处理起来定然是要比那一整支佣兵团还要麻烦。但没了魔力干扰箭的威胁,这只牛头人对他们的威胁远不及那些躲起来射暗箭的弩手。 现在这种局面,蕾克蒂一人就能搞定。若她没有这个实力,墨闻也不会让达芙妮身边就留这么一个护卫。 虽说远比不上正儿八经的皇家宫廷法师,但处理多数小场面已经完全够用。 交代完这边的任务,墨闻只身没入密林之中。 这支佣兵团內十分罕见地没有法师的存在,因而魔能视界起不到什么帮助。 不过,他们这些实力只能算中流的佣兵,光靠两条腿可跑不过除了智力以外都是六边形的墨闻。 而且,还不一定都有两条腿呢。 “该死,你是从哪来的!” 跑在最后面的一个长矛兵一腐一拐,手脚並用地在树木中前进著。但哪怕已经拼尽全力,突然如鬼魅般从身前冒出来的墨闻还是让他瞬间心凉了半截。 刚才蕾克蒂先手丟的几个火球术炸碎了不少武器,不少金属碎片直接扎进了他的腿。拔出来的话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死,不拔出来的话就会像现在这样被追上。 墨闻一耸肩,“还能从哪来的,当然是走过来的。” 没有和这个掉队的傢伙解释太多,墨闻一把抓住他的头,隨后往前一甩—一砰! “啊!” 隨手一扔便完美命中。墨闻没有立刻追击,而是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听著那些里啪啦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等到眼前再次出现刚才那些人时,他们已经全部摆好了战斗的姿態。 只不过,从其中几个人那明显戴歪了的头盔来看,墨闻给他们的时间还不够多。 隨意扫了一眼,墨闻点头:“看来你们也意识到了,你们挑错了对手,对不对?” “喊—” 佣兵们握著武器的手明显更用力了,但却没有一人敢先动手。 枪打出头鸟,几乎所有从事刀尖舔血的职业的人都明百这个道理。 墨闻冷哼一声:“行了。佣兵是拿钱办事的人,你们要么是被卖了,要么就是被什么人抓住了把柄一一我猜是后者。乖乖说出来,我就可以將仁善纳入考虑范畴。” “你们不说也可以,我甚至可以让你们全部人就这样离开。” 见没有一人主动开口,墨闻笑了笑,然后摇了摇手指:“只不过,你们既然袭击了王室的人,那就要考虑以后被清算的可能性放心,你们会死得很香。 我会让他们多撒一点香料的。” “皇室————妈的,那帮龟孙到底在干什么!” 墨闻话音落下,有几个聪明点的佣兵脸色瞬间铁青。 佣兵拿多少钱办多少事,而如果真相如墨闻所说,那这事是多少钱都办不了的一一他们的主子可没办法保住他们。 在这种环节,他们这些干脏事的人永远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的。 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唯有那喘息声因受伤而愈发粗重。 终於是到了极限,那头盔上装点著羽毛的男人和周围人眼神交流了一番,隨后上前几步:“敢问阁下是一一”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完全没等对面开口说完,墨闻直言道:“从你那头盔就能看出来,你是他们的团长吧?肯自己出面战斗的佣兵团团长可不多见,被逼上绝路了吧?” “..—对。” 佣兵团团长缓缓点头,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愤怒。 “呵,听你们的话,你们的主子肯定是个不小的贵族,毕竟僱佣你们这帮人要的钱可不少。” 墨闻再次评估了一下这些佣兵的装备,微微点头,“让我猜猜,你们应该很顾忌出卖主人的事情吧?再进一步的话,我猜你们之中只有寥蓼几人知道这事的具体事项,更多人只是单纯服从命令而已。” 佣兵团团长点头,同时环视一圈,“没错—而且他们有不少连字都不识几个,让他们掺和进来也没用。” 儘管这话听起来有点侮辱,但场上竟无一人冒出来反对这一观点。在僱佣兵之中,没文化就老实打工似乎已经成为了常识。 墨闻微微沉吟,然后轻打一个响指:“有了。你们签的契约,如果不出我所料,应该只是『泄密后让另一方知情』吧?所以你们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是的。只要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开口,那帮混蛋就会知情。” 说到这,佣兵团团长脸上很是不忿。 墨闻却是微微一笑,“那这不就简单了嘛。” 在之前让伊维特打工的日子里,墨闻算是对魔契有了不少了解。 魔契这种东西,条件越是苛刻就越有可能出现意外,所以“曲线救国”是很有必要的。 在一些小事上,与其製作“签订者不能泄密”,不如做成“签订者泄密后立刻通知对方”。儘管这样多了不少风险,但成本和稳定性上都是好几个数量级的差距。 让这么多佣兵签订前者那种契约,就算是罗德里克这样的伯爵估计都会嫌麻烦嫌贵,更別说这片土地上最大的也就是罗德里克伯爵了。 所以,墨闻的猜测合情合理,而且一发就中。 有面具的遮掩,其他人看不到墨闻的笑容,但他那在面具修饰下略显阴森的笑声让许多人不寒而慄。 佣兵团团长硬著头皮问道:“那个—阁下在笑什么?” “我是说,这样一来,问题就好解决了。” 墨闻抬起手,朝著不远处几个同样穿著明显上一个档次的人指去,“只有几个人知情,但你们的魔契只是说出去会泄密而已一一那简单。你可以不说,你选一个人说就行。把那个人交给我,我自有办法处理。” 话音刚落,场上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 墨闻这番话,换做任何一个团体里都是最为忌讳的,挑拨离间的话。 但僱佣兵之间並无情谊,或者说,他们的情谊只存在於薪水照常发放的日子。 一旦不发工资,能坚持一星期不走人,那都算得上是极度恋旧了。 在这佣兵团之中,由於各种分配问题,本就不稳定的团体里早就有拉帮结派的態势—— 墨闻说完话的第三秒,几乎是同一时间,装备最精良的几人纷纷將武器朝向自己人。 而墨闻一眼就相中了那个被三把剑指著的可怜鬼。 一个前压,墨闻瞬间就来到那刀手的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脖。 砰简简单单一巴掌,这刀手便晕死过去。 拍晕一个人,之后自然是要拖进图书馆里宰了。 换做平时,他或许还会採用传统一点的手段获取信息。但既然目前的事情多得数不清,那墨闻自然会使用更加残忍,或者说更加高效的方式。 刚准备来一场廝杀的佣兵团团长愣了愣,然后有些木訥地收起武器,“阁下还真是——好身手。“ 身为一个佣兵团的团长,虽说实力在世界上只能算中层水平,但他的见闻已经可以勉强身上层了。 而像墨闻这样诡异的人物,他是第一次见。 明明有著顶级法师的魔力波动,却又有著比盗贼还要敏捷的身手和比战士还要耐打的身躯,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怪物, 他都有点好奇,若是把那张鸦嘴面具摘下,下面会不会是一张龙裔的面孔一除了那些巨龙的人形姿態,他很难想像有什么生物能够同时发展各种能力。 不同於他的惊讶,墨闻只是像无事发生一样把已经被拍晕的人捡起,“夸讚就免了,事情还没完呢。” “事情还没完?” 佣兵团团长心头一紧。 这位爷还打算做什么?不会是打算把这批人杀得只剩个位数吧? 诚然,他有事也会烦恼於愈发难以接受的运营压力: 总有人会对自己的日薪不满,提出加薪。一次两次还能哄下去,但多了之后总得涨薪,不然这些还算能打的傢伙就要跑路。 久而久之,本来能赚的盆满钵满的佣兵团已经有些臃肿,他都打算开除几个人了。 但一次性开除一半的人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那和被砍断手有何区別? 见这傢伙这么紧张,墨闻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稍微屏息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嗯——好了,准备见一下你们的新主人吧。” “新主人?” 僱佣兵们都有些不明所以。 墨闻这话显然指的不是他自己,那么他在指谁? 刚才那个生猛无比,没有魔力干扰箭就打不了一点的女魔法师? 很快,他们就等到了答案。 “呼啊,呼啊———你是打算累死我们两个,独自称王吗?” 差点摔一跤,娜塔莉婭两手扶在膝盖上,止不住地大喘著气,一脸通红。 跟在后面的达芙妮更是一脸仙气,感觉隨时就要驾鹤西去。 墨闻来到达芙妮面前,简单画了个蚀魂座给她刷了个buff,然后就两手提著她来到佣兵前面:“好了,这就是你们要新效忠的对象。” “呢..” 僱佣兵里的许多人都有些不明所以,摸著脑袋互相大眼瞪小眼。 但见多识广的佣兵团团长却是肃然起敬:“这,这———她难道是—?!” 这一头火红色的头髮,再结合墨闻先前说过的话,妥妥的就是皇室成员啊! 虽然没有穿著多么华贵的服饰,但那细嫩的皮肤和悉心打理的头髮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知道了就不用说出来了,无知是福。” 把达芙妮放下来,墨闻又把娜塔莉婭拉了过来,“还有她也是。” “哈啊—这又是什么情况?你给我找了一支被你打的半残的僱佣兵?” 总算喘过气来,娜塔莉婭扶额,“以我们的財力,这种僱佣兵不是想找就找吗?现在单纯就是没时间罢了。” “没时间就是最大的问题,凑合著用就行。” 墨闻大手一挥,高声道:“总之,你们现在换主子了一一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打工,每人每天8银幣。” 一时间鸦雀无声。 墨闻:? 见场面突然冷了下来,娜塔莉婭低声道:“喂,从他们肩膀那些標誌来看, 他们一般日薪是9银幣起步的。” 而佣兵团团长也默不作声地微微点头。 他確实知道这新主人有多猛,但下面的人不知道啊。 突然扣工资,那帮白痴肯定会不爽的。 “哦,这样啊。那就加到18银幣一天吧。” “?” “好了,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是一一拿走这些药剂,想办法偽装成链金术士协会的產品,並声情並茂地控诉这些药剂。” 第374章 所谓幕后黑手(4000) 第374章 所谓幕后黑手(4000) 诺森领地广人稀,而且几乎满地都是未开发地带。一只牛头人与一个五阶火焰法师的战斗,造成的声响估计只有几个樵夫会听得见,而这些消息很快又会在閒聊之中快速消逝。 然而,那之后的影响却还在不断加深著。 “嗯——. 两手撑在桌子上,史蒂芬看著桌上摆著的药水,久久不语。 这些瓶子无一不是他们特製的瓶子,瓶身留有的刻印表明它来自链金术士协会一一“品质保证”。 如果有些想钻空子的人打算回收他们的药瓶,让自己手里的药水偽装成协会的產品,且不论审查的风险,光是第二个防偽標识就够他们头疼了: 史蒂芬压低身子,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瓶塞位置。 链金术士协会使用的瓶塞產自一种特殊的树木,名字就叫“水色木”。这种木材最大的特点在於,一旦染上某种顏色超过十数秒,就几乎不可能染上其他顏色或褪色。 而绝大多数药水都是有一点顏色的。因此,装过药剂的瓶塞往往都会留有很明显的色跡,二次放在其他顏色的药剂中会格外显眼。 水色木这一资源已经被链金术士协会完全管控了,那些更高层次的人物也看不上这种没有任何魔力增幅的树木,所以协会的做法是直接把用完的瓶塞当柴烧,从不回收利用。 有了瓶身加瓶塞两重標记,想要偽造链金术士协会的產品就成了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瓶身还能捡別人不要的瓶子,但瓶塞上是一定有其他顏色的。想要解决,要么装取顏色完全相同的药水,要么就想办法走私水色木。 无论哪一种,成本都高居不下。 因为链金术士协会里,只有那些量大管饱的產品才会做此標识,更高端的產品都是根据客户需求一对一定製的。 问题来了: 史蒂芬的面前摆著足足五瓶顏色各异,液体性质各异的药水,瓶身和瓶塞都表明它们是绝对符合標准的可它们都是“巴里大师的弱效治疗药水”。 如果这真的是他们內部的產品,那么很快就会有几十个链金学徒会被拉出去给植物当肥料:如果这是其他人想要冒充协会,那光偽造的价格都入不敷出了。 光这一点就很邪门了,而最邪门的地方並不是成本上的问题。 最邪门的东西,甚至让他忘记了当下的財政危机,恨不得把这些药剂带回家研究上一整个月。 伸出手,史蒂芬拿起第一瓶药剂,轻轻晃了晃。 本来还清澈的红色液体瞬间混浊不堪,仿佛它是用泥水炼製的一样。 第二瓶倒是没有这种情况,只不过它是绿色的。 第三瓶是红色的,同时也很清澈。 但是当史蒂芬把它拿起来晃一晃时,瓶內的液体竟如胶体一样粘著,简直就像是史莱姆。 第四瓶更是重量级一一灰色的,混浊不清的,液体里甚至还能看见小石块。 它们全都是“弱效治疗药水”。 正当史蒂芬寻思著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正抱著一个箱子的助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史蒂芬会长,情况很不乐观。我出去一趟,又收到了这么多————据说是我们的產品!” “拿过来,让我看看。” “这里。” “嗯——.”掀开盖在箱子上的布,看著那里面堪称百齐放的药水,史蒂芬挠了挠头,“真是怪事,这些药水到底是从哪来的——“ 算上这一箱,他们已经收到了將近三十支各式各样的药水。 大约在两天前,史蒂芬用把柄让他们的某位客户帮忙压一压那些商人的气焰,並且说了动静要小。 由於生產压力越来越大,他没空检查这些老客户办事如何。但从魔契的反应来看,至少保密这方面做的很好。 可问题是,那一天后,不知从哪里传来了“链金术士协会正在以次充好”的传闻。传播速度奇快无比,那些小屁孩都开始演这最新的情景剧。 诺森领內协会的眼线不比其他领地,但仍比大部分常规组织要多得多。了解到这一事態后,他们想到的第一个办法自然是打击造谣的人。 然后他们就发现这帮造谣的人一个个虎背熊腰,而且关係网复杂,只凭现在的人力极难用物理方式处理。 所以史蒂芬打算採取更文明,也是更加符合情理的方式:揭穿谎言。 於是问题就这么出现了:首先这瓶身和瓶塞还真是他们的货。 其次.. “过来一下。” 史蒂芬朝助手招了招手,而刚忙活完的助手面带疑惑地靠近。 下一刻,史蒂芬猛地给了他手臂一拳。 “噗!会长,你这是·— “安静,让我看看————就这个了。” 从先前摆好的药水中选了一瓶看起来最古怪的,史蒂芬半蹲下身,一把捏住助手的脸,“喝下去。” “唔咳咳咳—天啊,这是什么东西!味道简直比最糟糕的酸酒还要噁心!” 一整瓶古怪的药水下肚,助手连连咳嗽几声,摇摇晃晃后退几步,“咳咳, 呼,我怎么感觉,有点热?” “你的手还疼吗?” “我的手—嗯?居然不疼了?” 史蒂芬沉默不语。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他虽然是个文员,但实力好岁也有六阶水平,挥出的一拳对於普通人而言已是非常痛的一击,怎么说都得休息数日才能好。 而刚才塞下去的古怪药水,確实起到了治疗药水的作用那些五八门,色彩丰富的药水,真的全都是弱效治疗药水。 这他妈合理吗? 那帮商人肯定是搞不出这种东西的,不然他们早就自立门户了。 显然,有一个十分高明的链金术土,正在故意炼製这种看似古怪却能起效的药剂噁心他们。 究竟是哪位高手? “哼哼月,好,完全失败了。” 正当史蒂芬困惑地翻著记录时,图书馆第一链金高手墨闻成功又炼废了一锅药水,得到了新鲜的紫色水泥。 墨闻盯著这卖相诡异,但闻起来有一点点草药清香的不明液体,伸手拿起自已抄录的配方,“嗯,按照配方上说的,这应该是一种可以增强意识的红色药剂——..算了管他呢。” 犹豫了半秒,墨闻果断放弃了尝试的想法。 他如果要亲自试药,那只会有两种可能性:要么配方上原產品是负面效果, 要么这液体看起来很好喝。 而这一锅物质不符合任何一个標准,他才不喝呢。 哼著小曲唱著歌,墨闻拿出又一个小瓶子,瓶內鲜红的液体在微光下闪闪发亮。 拔出瓶塞,墨闻朝著国內滴了几滴液体,然后搅拌均匀,“好了,又搞定了。” 就跟“苹果配础霜会吃死人”一样,“x液体配液態生命可以恢復血量”也是不变的真理- —— 墨闻目前能够尝试的药水,没有一种可以强效到覆盖生命力精华的效果,所以该定律恆成立。 若真炼成了超强的毒药,那就加大生命力的剂量,强迫定律成立。 四捨五入一下,他简直就是天生的生命药水专精者。 隨隨便便调配好新一锅“治疗药剂”,墨闻拿出准备好的瓶子和瓶塞,给它们一一装瓶。 图书馆面前只有知识是有价值的,其他都是cjb。链金术士协会用的专利,在他这里不到一百点数一套,隨便装。 正当墨闻乐乐呵呵地装瓶时,来到图书馆拿东西的娜塔莉婭一眼就看到他的动作,脑门上顿时多了几根黑线:“喷喷,你又在生產垃圾?” 墨闻轻描淡写地回应:“失败乃是成功之母,懂不懂?而且,我的失败同样有价值,这可是其他人做梦都想不到的。” “有价值?我看是那些蕴含生命力的液体有价值吧。你自己敢直接喝这些东西吗?” 娜塔莉婭不以为然。 墨闻手上的动作一顿:“哟-口气大了啊,谁给你的底气?就因为我没撕契约,你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娜塔莉婭沉默了一瞬,然后哼了哼鼻子:“是又如何?有契约在,你又不能强迫我喝这些噁心的东西。” 更关键的原因在於,这些天里,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那么废柴— 虽说战斗力上完全就是一个菜鸟级的冒险者,但她的脑子好像还算好使。现在有很多人需要她,甚至连墨闻都有事要交给她做,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自己有了价值,人生就有了底气! “喷喷喷,翅膀硬了—” 墨闻了,“好像你说的很对啊,我还真不好隨便动你,毕竟你死了的话,我找下一个脑子好使点的打工仔挺麻烦的。人才比钱值钱多了。” 娜塔莉婭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那可不,人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吧,虽然我动不了你,但我可以找蕾克蒂去。” ? “虽然我和她之间没啥强迫性的契约,但她肯定不敢违反我的话的啦~” 两手一摊,墨闻淡然一笑:“到时候我每种药剂都给她准备一点,让她一天到晚当水喝。” “你!” “怎么了,娜塔莉婭·赛拉芙?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可没法强逼你尝试这些药剂,那可不就只能找你姐姐了吗?” “喊·—. “哎呀呀,你可不知道,你姐姐为了你,可是做了很多事情啊———” 故作玩味,墨闻假装玩起指甲。 娜塔莉婭顿时急了:“你做了什么?你不是——” “啥都没干。你当我那么有空,搞那种传统派贵族的情趣吗?不过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嗯哼?” ““—哼,我听你的就是了!” 脸色一阵变化,娜塔莉婭最后还是不爽地屈服了。 “呵,我又不会亏待自己人,要下手的话也不会找你们两个,那么急做甚?” 墨闻摇了摇头,把手里最后一瓶“治疗药水”装好。 哪怕他不修改第一份契约的內容,他一样有办法拿捏这傢伙,可谓是轻鬆如意。 再加上达芙妮手里有另外两份契约,真要拿捏起来只会更加轻鬆。 “喷——.” 听了墨闻的话,娜塔莉婭一时间只感觉相当不爽。 倒不是前半句,而是后半句一一要下手的话也不会找你们两个。 明明她已经自我感觉十分良好了,但在图书馆的圈子里只能算是人下人,她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上的感觉。 哪怕现实里已经攀到一个许多人只能仰望的地步,在这里依旧一成不变,真是令人不悦。 不爽归不爽,她长出一口气:“呼——-算了,不说太多別的事情了。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匯报,顺便拿钱的,你应该有空吧?” “钱我都放在那边了,外面又出什么岔子了吗?” 墨闻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图书馆凭空生钱的效率极高,一次次手动点显然太麻烦了,墨闻就索性一次弄多点让娜塔莉婭自己拿。 娜塔莉婭白了他一眼:“一天到晚都缩在这,外面的事什么都不知道算了,两个好消息,你要听哪个?” “没有坏消息?” “勉强算有。” “说说吧,什么坏消息。 “因为那些佣兵比较卖力,所以这个月的薪水支出可能会比预期高18%左右。” “钱方面的事,只要不是数百金幣的都不要加到消息里面去了。” “你这个完全不把钱当一回事的人唉算了算了,谁让你厉害呢?” 扶额摇了摇头,娜塔莉婭继续道:“第一个好消息,那些佣兵卖力的成效显著,现在几乎没人不知道链金术士协会的產品有质量问题。” “怎么个卖力法?” “他们跑到各大公会里,当著一堆人的面把你的药水喝了下去。” “確实很卖力。第二个好消息呢?” “第二个好消息是我们终於找到那些商人总是没法真正联结在一起的原因了。” 清点完需要带的金幣,娜塔莉婭抬起一根手指: “这片土地最近来了个很是古怪的链金术士,他在暗中影响了不少当地商人一—要去看看吗?” 第375章 原来是那个男人 第375章 原来是那个男人 影响进度的另一人终於出现,而且对方多半势单力薄,很好搞定。 墨闻想都没想,便派出·· 实在没人可以接这活了。 这活要么先放著,要么就他自己出门一趟。擅长“谈判”的人全都有一份堪比高三学生的日程表,抽不开身。 而墨闻生產垃圾生產药水的效率奇高无比,早就做出了足以让那些佣兵拿来造势的数量。图书馆內部也早就放好了给其他人准备好的货物,暂时不需要他一直待在图书馆里。 【亚歷山大:这就是你让我回到图书馆的原因?】 【墨闻:总得有个人在图书馆看著吧。】 【亚歷山大:不,我不觉得。就目前能够自由进出图书馆的人员,我不认为有什么需要额外保险的必要。】 【墨闻:那就当放个假。】 【亚歷山大;我是不是还应该说谢谢?】 【墨闻:如果你想的话。】 直接掐掉通信,墨闻同时停下脚步,仰起头看向那块能看出不少伤痕的牌子冒险者公会。 除去各种私有的情报网,在明面上,这里就是消息最为流通的地方。冒险者总会靠著自己的两条腿走到世界各地,消息也会跟隨著他们四处传播。 作为信息收集的地方,这里或许还不够格。但作为要打gg或碰面的地方, 这里可太合適了。 还没进门,墨闻就已经看见一堆人挤在一起,唧唧歪歪地討论著什么。 聚集的人群旁边,还有几个明显斯文许多的人试图制止这种狂欢,不过显然是无济於事。 稍稍提起注意,墨闻便能听清这帮人在吵什么。 “嘴,这就是链金术士协会的药啊?老子从茅坑里挖一把和水混一起,估计都比这好看!” “没脑子的蛮子,药水的价值可不是光凭外表就能判別的—不过,我觉得这一瓶大概確实是废品。” “那帮满脑子只有钱的傢伙,就是用这种东西救人的?开什么玩笑!” 气氛愈吵愈烈,这显然是那些拿钱办事的佣兵正在发力。 正如那个佣兵团的团长所言,这帮佣兵里几乎有四分之一的人连左右手都有时分不清,识字率更是个位数,头上长的肿瘤一次只能思考一件事。 现在墨闻让他们从事不是打架的任务,一开始对他们来说確实有些难办,但劳动人民的智慧总是无穷的— 只见站在人群中央,脚下还垫看两张椅子的佣兵高高举起手里的不明液体:“看吧!这就是那些绿鬼弄的东西!老子把这瓶子倒过来,里面的水还黏在瓶子上呢!” 十分用力地晃了晃瓶子,他接看晒:“就这狗屁东西,我觉得他们不是把次品给了我们,他们根本就是故意弄出劣质的药水!故意把这种垃圾塞给我们, 他们就是打算要我们的命!” 说著说著,他潜然泪下,拿出一根指节:“唉,我的一个兄弟就是贪便宜, 信了那些链金术士的鬼话。现在好了,他吞下了这些史莱姆,连史莱姆都打不过了,被硬生生吞了一条手一一你们看,这就是他的手指头———“ 正当佣兵在这客串吟游诗人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咳,你可能记错了, 他被吞掉的是腿才对。” “你懂个屁!要知道,我——” 刚想狠狠地骑在这人脸上指著鼻子骂,佣兵突然停在原地,“嗯,— 唉,也是,我当时也信了他的鬼话,喝了半瓶这些王八蛋的药。瞧,我现在的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一边说著,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 他本想开口直接对线的,但看到那张熟悉的鸦嘴面具就直接懂了。 自家老板出来查岗了,哪能顶嘴? “哼哼—” 稍微推开面前挤著的人,墨闻来到人群中央。 有一说一,这些佣兵是真的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在当时的战斗里,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活下来。那些还活著的人,残疾的已经从娜塔莉婭那里拿到了一笔不菲的治疗费用,数目基本溢出。 死掉的人嘛——.· 罗德里克伯爵看不上这种材料,他也不是专精亡灵法术。因此,其他佣兵结合问题实际,稍稍让这些掛掉的傢伙也能派上用场。 蕾克蒂打得太狠了,一发下去基本直接变成英雄碎片。復活是没戏了,但他们可以整个活一一比如把断肢的指头切下来,充当演讲道具。 有了这些方便的来自好兄弟的道具,佣兵们的卖惨效果好了不少。 而墨闻不介意让这场演出再火爆一点。 推开碍事的人,来到佣兵面前后,墨闻一把拿过佣兵手里的药剂,“这就是那些链金术土引以为豪的治疗药水?他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拿点血和水混一下估计就是全部的配方了。” “胡扯,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被堵在外面的链金术士协会人员一听这话,顿时就急眼了。 墨闻只是摇了摇头,“哦,污衊?谁不知道你们一直在用次品当做救济品啊,只不过没想到你们居然变本加厉啊—” “你!” “没话说了吧?” 一把將药水砸在地上,墨闻一脚踩在上面,脚底扭了一圈,“瞧瞧,这药水甚至会粘脚,你们是打算用胶水把伤口粘好吗?” 旁边的佣兵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这他妈完全就是树胶,简直比哥布林的鼻涕还噁心!要我看,炼製这药水的人,肯定是个鼻子尖尖,脸上全是疙瘩的哥布林杂种—咳咳。 说著说著,注意到墨闻突然盯著自己,佣兵连忙闭上了嘴。 他脑子確实不够灵光,但见风使舵还是很擅长的。 墨闻把这傢伙瞪回去后,朝著佣兵招了招手,同时高声道:“算了,就让你们看一下,正经的治疗药水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吧!之后你们凡是看到低於这个效果的药水,一律当那些傻逼在骗你们就行。” “哦哦哦!” 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听起来似乎非常厉害,人们顿时欢呼起来。就连那些被挤到变形的“公关人员”,都想办法搞了张凳子垫高,一探究竟。 他们倒要看看,墨闻能整出什么名堂。 只有那个小佣兵,突然冷汗直流。 坏事了,这是要干啥? 他不会要喜提娜塔莉婭所说的,高达二十金幣的重大伤残保险金了吧? 没等他反应过来,墨闻就隨手拿出一把匕首,朝著甲胃的薄弱点就是一刺! ! 刀刃没入和拔出的速度快到寻常人无法捕捉,只是一瞬间,喷涌而出的血液就直接溅到了天板上,洒了围观群眾一脸。 华墨闻这一刀下去,眾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哥们,你这扎的好像是大动脉啊? 而墨闻一刀捅完,便反手拿出一个装有红色液体的药瓶,捏开佣兵的嘴就往他嘴里灌。 药水刚涌入,堪称不可思议的一幕就出现了一一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喷涌,本来触目惊心的伤势只是短短几秒就癒合起来,恢復如初不过只是一分钟的问题。 “哦哦,这才是治疗药水的真正功效吗?那帮王八蛋该不会是把真正的治疗药水兑了水才给咱们的吧?” “乖乖,这真的是治疗药水吗—” “別听他放屁啊,正常的治疗药水哪有这个功效!这种等级的药水就算是那些贵族都最多只能承受得起两瓶啊!” 来自协会的公关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种功效的药水在他们那儿也算得上是好货,这个看著跟瘟疫医生一样的混混是从哪找来的? 墨闻没有理会他们,见已经满身是血的佣兵恢復过来后,便摇了摇他的身子:“喝到了真正的治疗药水,有何感想?” “呢,听—很好喝!比我喝过的最好的酒还要好喝!老子以前喝过的什么美酒和这一比,简直就是马尿啊!” 从被捅了一刀,以为自己要去见诸神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佣兵短暂思考后, 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这不是装的,这是真的好喝。 酸酸甜甜,回味无穷。 “狗嘴吐不出象牙。” 又轻轻给他一拳,墨闻这才功成身退,离开已经被炒热的人群,让佣兵自由发挥。 好喝是肯定的,因为那压根就不是治疗药水。 那玩意就是单纯的饮料。 墨闻在出门前清点了一次图书馆內的物品,偶然发现了一瓶多出来的饮料。 有了超凡的记忆能力,墨闻很快就认出这是刚救出达芙妮不久后搓出来的饮料。 显然,图书馆的產品一样有保质期这一问题,由於已经开封,这玩意早就过期了。 本著节约精神,墨闻就顺手灌了一点生命力,一瓶完美的治疗药水就这么成了一好喝,效果强力的同时还有一丁点怪味,这样你才知道自己喝的是药水不是饮料。 出门手动给链金术士协会再加了一点麻烦,墨闻这才来到公会的二楼,走到一个角落位置。 在那里,一个僂著身子的商人刻意压著自己的帽子,本意应该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在这到处都是人高马大的冒险者的公会里,这种画风的人一看就是那种“隱藏人物”,反而更加吸睛。若不是有佣兵帮忙拉了视线,这傢伙早就被人发现了。 来到那一桌前,墨闻敲了敲桌子,“在等人?” 佝僂著的商人稍稍抬起眼,“嗯——应该不是你,我猜你找错人了。”“ “那可未必。你要找的应该是一个金头髮,有著很明显的紫色眼眸的赛拉芙人吧?我是代替她来的。” “哦?你?”佝僂著的商人打量著墨闻,“但你看起来並不像是一个商人。 北“怎么,你们的约定中有必须是商人这一点吗?” “这倒是没有” “那你觉得我像个什么人?” “嗯—像个另类的冒险者吧,那种能力还行,但总会找麻烦的。” “那你可能猜对了一半,我確实是冒险者。” 坐在桌的另一边,墨闻笑了笑,“另外,我是那个赛拉芙人的顶头上司。你们做的准备还不够啊。” “这.” 僂著的商人微微瞪大了眼,有些不太相信这话。 但墨闻表现得相当淡定。再加上刚才在楼下表现出来的惊人操作,这还真不是一个普通人干的出来的事。 想了想,他挠了挠头:“那么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来自至高议会的人—————” “可以是我,取决於你信不信。” “好吧。” “直接说正事吧。我听说你们认识到了一个非常有独特天赋的链金术士,而且那人居然不属於链金术士协会,方便说一说吗?” 墨闻敲了敲桌子。 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要亲自见一见这个奇特的链金术士。 在短暂的链金术士生涯之中,墨闻认识到了一件事: 他在这方面算不上有天赋,但由於有著无与伦比的记忆力,他总会成为最顶尖的链金术土。 不会遗忘便是最大的底气。 不过,他的经验增长速度算不上快,所以他打算找一个关係网够简单的傢伙合作一下一一最好只和墨闻有关係,和其他人都不联繫。 如果適合就拉拢,不適合的话就想办法丟给达芙妮。 而僂著的商人左顾右盼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那傢伙诡异得很。” “你说,我听著呢。” “作为一个链金术士,他居然几乎从来不出门,东西全是我们自已去他的家送过去的。” “搞研究的,宅一点很正常。“ 墨闻点点头,他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图书馆里啥都不缺,他一蹲就是一整天。 商人却又摇了摇头:“不不不,你不明白,他的做法和大部分链金术士都不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非常奇怪!” “你就不能描述一两个细节吗?” “嗯,比如说———他家里简直乱的跟垃圾堆一样,他却能准確地找出需要的材料!” “有人天生就擅长这个。” “还有,他每天都神神叻叨的,念叨著一些从来没有听过的词,光是听了就让人头皮发麻。” “信徒吗,那就有点难办了啊—” “还有还有,那傢伙家里摆著一大堆恐怖的东西!人皮啊,头骨啊,我还看见过一个泡在酒里的眼球一一连著脑子的!” “他是不是穿著深蓝色的长袍,有一条全是宝石的腰带,腰带扣上还有个天秤?”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啊哈哈—” 墨闻,一时间有点难绷。 居然是那个人。 第376章 居然是「那个男人」! 第376章 居然是“那个男人”! 这个情况確实是墨闻没想到的。 他考虑过好几种可能性,唯独没有往这个方向思考过。 娜塔莉婭传来的消息是“让部分商人纠结著的古怪链金术士”,排除掉那些额外的关键词,那就是一个足以和协会成员在技术上叫板的链金术土。 重点:技术过关。 在墨闻的印象里,那傢伙显然和这几个字完全沾不上边,最多算是一个爱好者罢了。 技术水平估计和此时的墨闻差不多,再过几个月,甚至几个星期就会被墨闻反超。 心有疑惑,墨闻多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而这个佝僂著的商人得知墨闻的身份后也不敢怠慢,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老老实实倒了出来。 连墨闻手下的人,手里都捏著完全看不到底的財富。这位正主有多恐怖,他们这些小商人连想像力都有些匱乏。 总之认怂就对了。 十分轻鬆地从商人口中问出精確到哪块砖的地址,墨闻起身离开了吵闹的冒险者公会。 出门没多远,墨闻就绕进一个巷子,没入建筑的阴影之中。 数秒后,几个人从墙边探出头来,“喂,他刚才是走进这条巷子的吧?” “我怎么知道?真是见了鬼,这人怎么走路走这么快,我腿都要走断了——— 卫“別抱怨了,先找到那傢伙再说。会长一直在调查这个面具男,我们要是找到就立大功了。” “但会里还有钱发给我们吗?” ““—.妈的,再逼逼,一会儿人就跟丟了!跟上!” 简单討论后,几个来自协会的公关人员就客串起佣兵和侦探的活,继续跟踪起来。 他们深入大约半分钟后,墨闻这才从巷子口重新出现,“嗯哼,身后跟了几条小尾巴~对於我这种可以隨时遁地的人来说,这种跟踪一点用都没有吧。 【亚歷山大: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做掉?反正这里是罗德里克的地盘,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给你洗掉一个罪名再简单不过了一一而且更大概率是,压根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事。】 【墨闻:你这就不懂了,他们有更大的价值。】 【亚歷山大:比如说?】 【墨闻:他们识字,算是知识分子,很厉害吧。】 【亚歷山大:·】 【亚歷山大:你还別说,还真是这样。】 哪怕阿卡尼亚帝国被誉为法师的国度,法师在人群中依旧是稀有动物,而人们识字的一大理由就是为了成为法师。 想找个能用的人,却发现手底下一堆文盲根本干不了事一一亚歷山大曾经感受到了塞莉婭的痛苦之处。 而链金术士协会拋开其性质不谈,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知识分子,识字率甚至高於各地的法师组织。 考虑到以后可能会收编,那自然少杀一点为好。 很轻鬆地靠图书馆甩开身后的尾巴,墨闻没多少时间就找到了那所谓的標识性建筑。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目的地並不位於边缘地带。恰恰相反,它距离几大重要建筑,例如伯爵府、冒险者公会的驻地,都仅仅只有几公里的路程。 若是站在伯爵府的屋顶远眺,说不定都能直接看到这家小店。 因为这次它甚至不是开在小巷最深处,而是几乎位於主路上。儘管相较於旁边的裁缝铺而言不那么显眼,但相较於过去还是有著惊人变化。 为何坐落於这样一个位置却没有被协会的人查水錶,墨闻倒是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猫腻。 应该说,这猫腻找到了他。 “喂,小子,你在这看什么呢?瞧你这打扮,该不会是想偷这里的东西吧?” 墨闻的面前,一个人虎背熊腰,扛著十分夸张的巨剑的僱佣兵正盯著他,目露凶光,不怀好意。 仿佛墨闻只要说错一句话,就会把他一巴掌扇进icu。 当然,要是真打起来,这傢伙对墨闻来说还是中看不中用,反正数值是这么写的。 因此墨闻完全没有一点慌张,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这傢伙繫著的丝带上。 冒出来的佣兵有五个,都繫著相同的红丝带,这些傢伙先前一直装作是路边的顾客。从周围人的神清来看,这似乎是见怪不怪的情形。 就这一幕,刚才那问题的答案已经揭晓了一一交了保护费,自然要拿钱办事。 “喷喷,罗德里克手里这片地还真够乱的,什么小团体都冒出来了。” 见此,墨闻忍不住有些感嘆地自言自语。 他去过的领地算不上多,其中也不乏有迁腐贪婪的领主,但像罗德里克这样的属实少见。 人家要么是把权利牢牢在手里,领地里一有什么动静就直接掐死;要么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暗中勾结这些小团体作为自己的打手,让他们拿钱办事。 罗德里克就不一样了,他是直接把两只眼晴全闭上了,让生命找到自己的出路。 得亏他是个二阶的猛人,出事了可以直接一巴掌呼过去解决问题,更不怕其他人指责並发起决斗。但凡换个战斗力低一点的领主,这地早就翻了。 “嗯?!” 扛著巨剑的佣兵没听懂前半句话,但墨闻那语气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们的意思。 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他一把將剑砸在地上,硬生生在地上砸了个坑的同时, 一只手直接指看墨闻的脸:“你这个鸟面傻逼在说什么,是不是瞧不起咱们?” 剑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十分刺耳,许多围观的吃瓜群眾自觉离远了一点,避免血溅到自己脸上。 墨闻耸耸肩:“没啊,我就是隨口一说而已,你们要是觉得自己是小团体的话可以自觉对號入座。” “唔一一” 被墨闻这么一,佣兵一身火气顿时卡在半截。 现在发火,岂不是承认自己是不入流的混混? 见对面老实下来了,墨闻打量著不远处还未开张的店铺:“看你们这样,我猜应该是这家店的店主僱佣你们过来看场子的吧?看来你们的能耐还不错,把不少麻烦事都拦下来了。” 能拦得住链金术士协会的人,那实力就挺不错了。 至於拦住所谓“政府”的人? 抱歉,罗德里克·诺森这里算是半无政府状態。只要老实交税加不把动静闹得太大,罗德里克都不会派人出来管事一一他这里也没有管事的人。 听了墨闻这话,佣兵一只手挠了挠下巴,“嗯·-算是吧。识相点的话,就別来找麻烦!” 墨闻刚才姑且算是在夸,听著还算好听,他们便不计较那么多了。 墨闻摇摇头:“我可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找这儿的店主做生意的。他人呢?”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我只负责在这看著,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佣兵脸一横,大声道:“估计他今天压根就不在,赶紧回去吧。” 他话刚说完,某处就传来了一声极为轻微的碎裂声,那显然是玻璃容器碎掉的声音。 墨闻对这很熟,他这些天烧坏了不少瓶子。 墨闻微微侧过身,视线绕开这个大块头,“好吧。但我看那边的门其实是开著的,不如让我进去如何?”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可是来做生意的。” 墨闻见这傢伙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便直接拿出了之前商人给他的东西,“看到这个画著图案的小板子了吗?这个你总认识了吧。” 之前商人给了他一个信物,说是有了它就代表信任,能和那个链金术土进行交易。 墨闻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觉得自己是用不上这个跟儿童涂鸦差不多的抽象物品。不过面前这个二愣子显然是状况外,这牌子到底还是拿出来了。 “不认识,少给我来这套。” 然而,佣兵却直接一巴掌过来,打掉了墨闻手里的牌子。 “啊。” 本来就没有死死拽著牌子,墨闻手里的牌子自然被打飞老远。 沉默了一瞬,墨闻瞄了一眼身前摆著个脸的佣兵,轻嘆一口气:“唉,何必呢·算了,开打之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哦?你是想问能不能给你立块碑吗?” 拧地笑著,佣兵朝著身后的小弟招了招手,眾人开始逐步向著墨闻逼近, 开始形成一个包围圈。 墨闻缓缓摇头,而是伸手指向他的脑袋:“为什么你的头盔尖尖的?考虑到你头上那是锁子甲,你的脑袋也是尖尖的?” “?”愣了下,佣兵突然取下自己的锁子头盔,然后又把衬垫摘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嗯?” “是哦,为什么你的脑袋尖尖的?” “还真是。嘿,老五,你的头怎么尖一块的?我以前都没发现。” “我好像看见过这个形状。那些一天到晚只会吼的兽人,他们最喜欢用的攻城锤就是这么尖的。难道你是攻城锤转世?” “.你们这帮傻逼给我闭嘴!” 摸著自己的脑袋,意识到自己的与眾不同,尖脑袋的佣兵顿时怒了。 以前所未有的惊人速度快速把头盔穿好,尖脑袋的佣兵直接指著墨闻的头骂道:“那你呢,你个狗娘养的———那我问你,你的鼻子不也是尖尖的?” “白痴,我这是面具,而且还是软的。” 墨闻用手瓣了一下自己的鸦嘴面具,其鸟嘴的部分被硬生生了个弧度出来。 这部分的结构当然有一定的硬度,但对於可以单手断木棍的墨闻而言,要折弯皮革可太简单了。 隨手又把鸟嘴了回来,墨闻直接反击道:“我的面具可以隨时摆来摆去, 你的头可以揉一揉就抹平吗?” “老五,你要不要试试?找那傢伙做一点药水,每天搓一搓说不定就平了。” “是啊是啊,今天这么一提,我也觉得不太好。就这个样子,怕是之后找女人的时候都要被笑啊。” “我***,你们这些白痴到底是帮谁的?!” 气急败坏,佣兵浑身都在抖,指著墨闻的鼻子骂道:“你说你的鼻子可以弯是吧?那我问你,那我问你—————.嗯—————.听————.他妈的,算了,一起上,砍死他!” 大脑严重过载以至於不知道该骂什么,他最后选择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没法靠话堵上別人的嘴,那就靠拳头堵上別人的嘴! 而墨闻见交涉失败,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唉,何必呢?” 【亚歷山大:你其实是故意的吧?】 【墨闻:不不不。】 【墨闻:你想一想,我压根就不知道楼上那傢伙的名字,那个商人自己也不知道名字。】 【墨闻:我要是就这么过去,岂不是会很尷尬?让他自己下来找我,那情况就恰恰相反了。】 【墨闻:只要他先开口,我就可以省去不少尷尬的情况。是不是很聪明?】 【亚歷山大:所以你是故意的。】 【墨闻:嘛,差不多吧。】 【墨闻:先掛了,图书馆里来人就提醒我。】 掛断电话,墨闻在剑刃几乎要贴到自己脸上的瞬间。 伸手抓住剑刃。 “力气不错,记得分一点属性在智力上。” 东一拳,西一脚。 “唔啊,他妈的,你到底是————草!” 被一拳干飞,摔了个狗啃泥的佣兵刚想起身,就被墨闻一脚踢到了角落里, 和自己的伙伴们挤在一起。 哪怕没有掏出任何真傢伙,也没有夺过任何一人的武器,墨闻靠著空手也能把这帮空有肌肉的傢伙干趴下。 体型是体型,数值是数值。他们练的那是死劲,毫无战斗力。而墨闻追求的是纯粹的数值,两者自然不可相提並论。 就在此时,店铺的门终於打开了:“我去,谁在我店门口搞这么大动静啊? 你们干什么吃的?” 只见一个穿著深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门后走出,第一时间就被摔得东倒西歪的佣兵们吸引了视线,“草,我雇你们是让你们把人赶跑的,不是让你们打架的,更不是让你们打败仗的,没用的东西!” “我,我—————主人,都是他干的!这傢伙来砸场子了!” 吃痛地从地上爬起,佣兵见自家主子来了,赶紧手脚並用地爬了过来,伸手指向墨闻,“放心,我马上就叫老大过来,把这傢伙弄死!” “谁砸场子?” 不爽地转过头,店主顺著佣兵的手指看去。 然后脸色猛地一变。 震惊,冷静,最后是凶狠! “操你妈的,你看看你打的是谁!” 用尽全部力气给了佣兵一脚,店主一脸愤慨。 佣兵顿时懵了:“啊?他是谁家私生子吗?” 想到这,他顿时心凉了一节。除了这个可能性,他想不出別的。 “私生子?奶奶的,他就是我爹!” 眾佣兵:? 墨闻: 这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第377章 恐怖占星人 第377章 恐怖占星人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店主这简简单单一发真情流露,成功把大伙都整无语了。 那些佣兵见自家主子表演五体投地,自然明白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看墨闻没有多计较的样子,就赶紧抓起掉落的武器狼狐逃跑。 等这些空有肌肉,战斗力却又不是很行的佣兵都溜了后,店主这才弓著腰赔笑道:“哈,那帮没眼力见的白痴,什么人都敢惹,迟早臭在路边的哪个垃圾堆里。您说是吧?” “那倒不至於,我的打扮既不是主流的战士穿搭,也不是贵族们喜爱的款式,他们那些连左右手都不一定分得清的傢伙看不出我的身份也很正常。” 说著,墨闻点了点自己的面具,“而且,会戴著这玩意的可不止我一人。” 他目前穿得这一身行头不仅是隨便捡的,还很久没洗了。得亏换上这副行头的时候已经大幅降低新陈代谢,不然这衣服一定已经臭不可闻。 即便如此,这身已经参加了不少战斗的皮甲还是留下大大小小的伤痕,多半不会有人会认为穿著这种衣服的人是什么大人物。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 只见店主立马摇摇头,义正言辞著:“怎么可能呢?会如此打扮的仅有你一人,他们认不出那是他们眼睛瞎了!” “.有没有可能,他们是第一次见我?” “那就是他们没眼力!” 【亚歷山大:就算在那些狂热粉丝或狂信徒里,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属实罕见。要不你试试给自己做一个神像,玩玩偶像崇拜?】 【墨闻:得了吧你。图书馆里多了那么多书,你应该去看一眼找找有意思的事,而不是一直在这窥屏。真有事我会直接叫你出来的。】 【亚歷山大:我已经连续看了好几个星期的书与纸,你就不能让我歇会儿? 】 “哈——” 轻嘆一口气,墨闻突然觉得日子挺难过的。 手头上的一大堆琐事全部可以扔给手下的人做,按理说应该可以享受美好人生。奈何这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有神人天赋,也就艾尔莎算是个正常人。 可以预想到未来有多么艰辛。 心里难绷归难绷,墨闻还是打了个手势,同时开口:“算了算了,不提刚才那些事了。带我进去,我们谈一点正事。” “好,这边请。” 得到了墨闻的指示,店主赶忙带著墨闻来到店里。 刚走进店铺,墨闻就环视一周,打探著周围的环境。 或许是店铺位置的原因,这一次的光线明亮得多,人们一眼就能看清店內的布置。而大概是出於採光的原因,之前布置著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没法在这第一层看见。 不得不说,比起一开始见到的店铺,这一次的布置更有链金术士的韵味以及气味,而非什么有著变態癖好的巫师。 不过即便布置变更了不少,那些与星相学相关的物品还是一个不差地摆了出来,填充了房间大约四分之一的元素。 领墨闻进门后,见他开始打量起来,店主便问道:“天选者大人,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过於昏暗的光线对第一印象和各种药材的存放都有不好的影响,所以这次我刻意挑了个好位置。” “嗯嗯,確实好了不少,你居然真记著我的话啊——还有,不需要叫我天选者大人,直接叫天选者算了,你直接叫墨闻也行,不过別和其他人提起这个名字。” 有事没事就来一个敬语,饶是已经锻链出適应性的墨闻都有点受不了,赶紧让这店主换个称呼。 店主点头:“好的,墨闻大人!”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这家店是,你也差不多。” 强忍住吐槽的衝动,墨闻只好感慨了一句。 店主顿时两眼放光:“那真是太好了。您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还有这家小铺。以您的身份,记住这点小事想来很不容易吧。” “呢...” 墨闻嘴角抽了一下。 首先,记住这种事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难事。他现在可以清楚地追溯到自己两星期前吃的早餐是什么一一他没吃早餐。 其次,他来这世界一共都没多久。记性再差,这么短的时间內发生的事应该还是能记得住的。 最后— 墨闻確实是记住了这个小店和这个古怪的店主,但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 这傢伙压根就没有自我介绍过! 正当墨闻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时,灵魂网络里突然传来波动。 【亚歷山大:图书馆有客人了,金色头髮紫眼晴的——-好了,是娜塔莉婭, 从动作上就能看出来。相较於她的姐姐,她还是太急躁了。】 【墨闻:她是来干什么的?】 【亚歷山大:她刚一进来就要找你,说是要她本来想和你交代一下那个“神秘的链金术士”的细节,结果你不在。我转述一下,或者你接进来?】 【墨闻:等一下,拖住她。】 顿时灵光一现,墨闻突然抬起一只手,语气变得神秘兮兮:“其实,我从未刻意记过某件事,但我却能过目不忘,你可知道为何?” 店主:“啊?” 墨闻身上独属於天选者的波动,加上此时刻意掐起的嗓音,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 这难道是天选者在考验他? 那他可要好好想想如何对答了。 墨闻见对方被硬控,瞬间转进灵魂网络。 【墨闻:我们接著说。她是来传递情报的是吧?那个链金术士叫什么?先把名字说一下。】 【亚歷山大:我问问-—-克利切·埃尔南德斯。出身方面调查的不是很清楚,关於这人的情报少之又少,了大价钱都搜不出什么情报一一】 【墨闻:可以了。后面的不用说了,我自己过去问就行。】 【墨闻:对了,跟娜塔莉婭说,可以中断这方面的进度了,我已经把这个克利切搞定了。】 【亚歷山大:你搞定了?真的假的。】 【墨闻:包真。接下来让娜塔莉婭专心针对链金术士协会就行。】 【亚歷山大:好吧好吧,那我就把你的原话转述过去】 【亚歷山大:她生气了,说要揍你一顿。原话是这样的:“啊啊啊你个白痴,你已经把事情搞定了不会早点说吗?!你知不知道我到处找人要情报很累的!有种来图书馆打一架啊!”】 【墨闻:————想办法摁住她就行,她过会儿就自己冷静下来了。】 【亚歷山大:我试试她力气有点大,我按不住她。你身边的雌性生物都这么能打吗?】 【墨闻:给你划了双倍的魔力供应,別跟我说你连她都打不过。】 【亚歷山大:好,这下没问题了。】 终於搞定图书馆那边的事,店主恰好也想通了问题:“恕我愚昧,我想不出一点可能性。是诸神在远方指引著您吗?” “呵,不不不———你为何会往这方面想呢? 得到了名字,墨闻的底气顿时大增,开启神棍模式:“克利切·埃尔南德斯,多往天上看。星星会给出答案的。” “您的意思是—!” 被墨闻的瞎编话点醒,克利切的眼神一亮。 墨闻点点头:“一切都早已写在了星空之中——-时间长河同样如此。我不过是从里面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而已。” “永不会遗忘,因为天选者便是时间本身,我理解了!” “嗯,你理解了。” 儘管完全没明白对方理解了个什么玩意,墨闻还是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彻底把对方忽悠了,墨闻觉得真正进入“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时候,他这才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来吧。儘管我可以直接窥见过去,但翻找起来並非轻鬆之事一一你把你来到这几的经过一一道来。” “好。” 克利切点头,便將自己的经过说出。 故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没那么多传奇的故事,但是却別有一番占星术特有的韵味: 在帝国动盪,泽法鲁斯不知所踪的时候,这位占星学狂热者在第一时间就安排起搬家的事宜,仅用了两天时间就开始转移阵地。 没办法,他原先那地方是泽法鲁斯的地盘。虽说其他地区的领主很多同样不知所踪,但泽法鲁斯比较特別。 他原先的封地,定然要成为战火纷飞之地。所以克利切直接溜了。 在墨闻看来,这个决策没什么问题。 排除墨闻安插在那里的鹅卵石村带来的因素,那地方就是一个炸药桶,而且还是塞了巨量火元素晶石碎末的炸药桶,隨时都会把上面的所有人炸上天。 对於任何一个不喜欢並且不擅长打架的人来说,离开都是一个好选择。 问题出在下半段,选择目的地的环节。 克利切·埃尔南德斯虽然有一些信得过的老友,但事到如今没人清楚哪块地会是好地方。 所以他选择用占星术解决问题。 一发惊天动地的占下,克利切直接选中了这块没啥生意可做的诺森领,毫不犹豫地来到此地。 “所以说,你的占卜结果表明这里会是一个聚集气运的位置?” 听完克利切的解释,墨闻突然感觉不太妙。 克利切点头,认真道:“我占卜过数次,结果都是一样的,这里一定没错。 而事实证明,我会在这里遇上阁下,这里一定是决定未来的重要地带。” “嗯..” 墨闻不觉得他的推断是正確的。 正常情况下,所有占下道具放到他身上都会直接失效,强如艾尔莎都只能靠排除法强行模糊定位墨闻的位置,无法直接精確定位。 克利切不是星之子,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最多脑子上多了一点怪东西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了:这地方真的是风水宝地。 达芙妮很快就会把这里作为一个战略根据地,克利切说这里会决定未来,那还真没有多大毛病· 这倒是给墨闻提了个醒,那就是该让魔族或其他人稍微启动反情报机构一应该说反占下机构了。 在这个世界,占卜的效力强到抽象。正因如此,反占卜的各种道具应运而生。 现在隨便一个路边的店主都能靠占卜测出风水宝地,过两天正规军来了,岂不是直接一秒锁定大本营? 反情报,势在必行! 他总不可能一天到晚把达芙妮带在身边,当人形信號屏蔽器,这事不做不行的。 解决完“这吊毛为啥会出现在诺森领”的问题,得到一个很值得注意的消息,墨闻便问起第二件事:“克利切,我听说,这里不少人说你是一个颇有实力的链金术士?” 墨闻的语气刻意比较玩味。 而克利切摸了摸脑袋,眼神漂浮:“,这个嘛——-哈哈,只是些不入门的练手作,不值一提。” “拿一些让我看看。” “在这边。” 既然墨闻要求了,那克利切自然不会掖著藏著,將自己平时炼製的药剂给了墨闻。 墨闻接过那些看著还行的药剂,先是用自己的经验看了一遍,然后直接用面板暴力检阅了它们的属性。 確实不是什么惊人作品,也就链金学徒的水平。 墨闻自己都能做出这种东西,甚至做得更好一一哪怕他刚学没几天。 那么问题来了,在商人眼中,克利切是一个性情古怪的链金术士会和克利切做生意的商人,其中有不少本身就是草药师或链金学徒,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事。 其中还有猫腻。 轻轻把瓶子放下,墨闻敲了敲桌子:“我就直说了吧,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链金术士协会次品事件,知道吧?我做的。我正打算整理这片地区的链金资源。” “这——·原来是您在推波助澜,这就不奇怪了。” “我不仅要搞垮他们,还要处理收编一下当地的游散链金术士。” 微微歪头,墨闻一字一顿,“你也知道的吧,你在这方面的天赋並不理想。 说说看,为什么他们会认为你是链金术土?” “呢——” 左顾右盼了一下,克利切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咳,那些从我这得到药剂的人,都必须要当著我的面服下,这样才能起效。” “为什么?” “这样我才能用星星的力量,暗中起到本应由药剂起效的功效。相信您也知道,链金可比占星赚钱多了,我这也是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是说,你用占星术,直接模擬了药剂的功效?” 墨闻,一时语塞。 恐怖全球定位也就算了。 你这占星还能当贤者之石用? 第378章 占星术强大的代价(4000) 第378章 占星术强大的代价(4000) 不论怎么想,这东西都有点过於邪门。 占星术,或者说预言术在大类上应该归於信息类能力,也就是起到辅助作用。 专精这一块的人员,应该会参与情报部门的工作,为各种刺探任务提供基础的模糊搜索。 然后今天有人跑过来跟墨闻说,他们情报部门不但干了本分的事,还顺便把隔壁土木机械材料的活全包了? 这话听上去就像有人依靠电脑病毒,把隔壁家的鞋子遥控引爆了一样,听起来就觉得抽象。但克利切是个100%相信天选者传说的狂信徒,一时间把墨闻整不会了。 所以,墨闻向克利切问起技术细节。 至於为什么天选者对占星术完全不了解? 这也是天选者对其隨从的一种考验由於克利切十分配合,问起事自然毫不费力,墨闻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但这答案反而让他更迷惑了。 “你的意思是,可以根据不同星座的性质,引导事物变化的走向从而让现实发生改变...” 靠在墙边,墨闻整理著这有些出人意料的消息,“而代价是时间?不同人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一样,比如星之子那样的存在就可以几乎免受影响?” “是的。” 克利切此时脸上没有之前那样的笑容,“遇到那些没法用我的药水解决的客人,我就会用星的力量稍稍顶替本应由药水实现的力量。” 墨闻看著他:“如果病人本来就会好转,你的干涉就不会带来多少反噬。而如果那人本来就要死了,比如浑身上下只有心臟还在跳著,你却出手干涉——“” “那我可能已经变成一个老头子了。” “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九。 ” “二十九?你说你是四十九我都信。” 墨闻稍稍瞪大了眼。 这满地都是魔法的世界,有的长生种默认寿命就有几百年,而相对的短生种实力强大后也能跨越原本的寿命极限。 但若是排除掉这些有著强大力量的人,普通人的寿命其实也就四十多岁,战乱的时候还能再打个折。像西利欧那样没有多强能力的老登,已经是少数中的少数。 而面前的克利切並不是一点魔力天赋都没有,六阶的实力已经可以让他比常人多活个几十年一一应该说,是延迟几十年的衰老。 如果克利切所说为真,那这力量的反噬是有点嚇人的,隨隨便便就能吞噬掉半个世纪的时间。 开始黯淡的皮肤,逐渐浮现的皱纹,无一不是时间的印记。 可墨闻仍有一点想不通:“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有一件事我要问你。 显而易见,群星之间早已写尽一切可能,人的可能性是无限的。既然如此,什么样算是出手干涉?” 没错,这才是墨闻想不通的点。 要知道,克利切所说的干涉,其实和墨闻有事没事用蚀魂座给別人治疗差不多。 墨闻自己是个特例中的特例,无法作为参考。可艾尔莎不一样,她虽是公认的星之子,但各种星座力量运用地十分频繁。 哪怕星之子有99%的消耗减免,在如此高强度的运用下肯定也会產生足以察觉的反噬。 然而,艾尔莎看上去依旧年轻,用“年幼”来形容都没问题,完全看不出什么被加速过的跡象。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 挠著头仔细想了想,克利切最后还是没有给出一个明確的回覆,“不过,就我刚才所说的代价,其实多数时候都不大。” 墨闻眉头一挑:“怎么说?” “就像刚才说的『本应死去的病人”,我是说那些掏空浑身家当都凑不出半瓶治疗药水的那种人。我若是去治疗,无非就是感觉更加劳累一些,仅此而已。” “.那你为什么说这么玄乎?” 突然有种落空感,但墨闻还是很快找到了不对劲的点:“等等,按你这么说,大部分干涉其实都无所谓的情况下,你是怎么长得这么成熟的?” 克利切拍了拍膝盖:“嗯,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但我还挺赶时间的,能精简点不?” “没问题。简单来说,越强大的人,我这种小人物干涉起来就越费力。” “嗯,合情合理,你是去检索教皇的祖坟在哪吗?” “.天选者大人,这话要是传出去了,我们可能都要马上离开。” 嘴角一抽,克利切还是很快调整好心態:“一开始,我根本就不清楚这个副作用,甚至说大部分占星学派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副作用。等到它的效果累积起来时,人往往都自然衰老了。” “直到你干了一件不该干的事。说吧,是和神有关,还是试图改变一个地区的重力?” “听.”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克利切沉默一下,然后接著自己的话:“我惊恐万分发现自己在短短数秒內衰老时,我连忙找了当时的导师求助,是他翻遍了旧书,给我找来了问题的答案。” “你是不是说漏了一段?” “咳咳,別急,我这是为了强调——-总之,按照书上的说法,时间反噬与占卜时的双方力量有关。如果干涉者的力量过於弱小,那么反噬也会微乎其微。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你当时很弱?” “现在也称不上多强更重要的是,我占卜的那样东西,完全没有一丝和强者或者说神明沾边的跡象。结果却挨了这么一下。” 无奈地摊了摊手,克利切嘆了一口气,“没办法,如您所见,我在魔法上的天赋並不理想,占下也只能算是马马虎虎,只能寄希望於链金术来弥补我这丟失的时间。至於结果嘛—————.哈,至少它挺对我胃口。” “你当时碰了个什么东西,现在还在手里吗?” 听完他那已经精简过的故事,墨闻来了一点兴趣。 就墨闻目前知道的信息,只有神明和当初那帮勇者是绝密等级,光是知道就容易招来杀身之祸。那么,克利切当初摸到的东西估计也和他们有关。 而克利切点头,然后伸手往下一指:“当然,就在那里。” 墨闻顺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哪一个是?你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摆出来么。” 目光所及,一个大木柜正严丝合缝地摆在房间角落,上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材料。相较於上次的泡眼珠子,罐装手指、风乾毛皮和哥布林耳朵外,这次还增加了更多dlc物品。 其中有不少还是诺森领特產,看得出来克利切是个与时俱进的人,唯一问题是墨闻完全看不出哪个东西是特殊的。 “咳咳,天选者大人,下面,下面。” “下面一层?你是说那张蜥蜴皮?难不成是什么远古巨龙的龙皮吗?” “呢,我是说,这下面。” “哦?” 终於知道了克利切在指哪里,墨闻把目光微微转移,看向桌腿位置。 靠近墨闻的那一条桌腿有一个很明显的断裂痕跡,而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將它垫了起来。 再三確认克利切指的就是这里,墨闻弯下腰:“你说的该不会是这块垫—“· 垫桌石吧?” “没错,就是它。” “嗯———有很明显的人工雕琢过的痕跡,肯定不是矿石。你把桌上的杯子拿走,我把石头拿出来看看。” “好。” “让我看看,你就是因为它而失去了几十年寿命?” 握看方正的石头,墨闻观察起它的外型。 仅从外观来看,它就是一块淡黄色的石头,在这个地区非常常见。甚至,它还和普通的石头有著一个相同的特点: 在系统面板里面什么都显示不出来。 但是,墨闻在拿起它时,就可以確认这绝对不是一块石头。 因为这东西完全没有石头的厚重感, 儘管摸起来是石头的质感,但它轻得就像是塑料做的一样一一而且多半还是空心的。 克利切把桌上的容器放到一边后,点头回答:“对,就是它。” “你从哪捡来的?” “忘记了,或者说记不清准確的位置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那小树林多半已经被无聊的法师拿去当试验场地,完全大变样了。” “的確如此—“ “天选者大人,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搓著手,克利切满怀期待地看著墨闻。 他確实是被这该死的石头凭空夺去了时间,但也因此有了一个执念:他一定要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很可惜,他过去问过的所有人都没法给他答案。那些因为感兴趣而將其抢走的法师,大多也会过几天就因为毫无进展,把石头原原本本地送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克利切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明显,而这石头永远都是方方正正的,仿佛根本不会改变。 墨闻沉吟著,“嗯-我在这里暂时得不出结论,要拿走一段时间研究一下,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不过如果得到结论的话,我希望——· “会告诉你的。” “那可太好了。” 克利切欣喜道。 而墨闻文盯著石头看了一会儿,最后把它揣进自己兜里。 短短十几秒,他就发觉出这拳头大的石头的几个奇异性质。 质量轻,几乎坚不可摧(至少墨闻不动),无法存入储物道具中。 墨闻目前对占星术琢磨的不多,所以没法占下它的相关事宜。但就克利切的现身说法来看,这东西大有来头,而且丝毫不比那些麻烦的神低。 这让墨闻想起了一些东西比看上去要轻。 超级硬,坚不可摧。 无法被储物道具收容。 图书馆的书籍、桌椅、书架和地板都有这些性质。 图书馆书籍里的书页看著软趴趴的,墨闻可是尝试过了,用晨曦都戳不破那些看似脆弱的纸。 他毫不怀疑,若是较真的话,他迟早会让晨曦的剑尖折断,让世界少一把专杀血族的人造神器。 不过,儘管性质相同,这石头还是有一个地方完全和图书馆不同的一一顏色。 图书馆全部都是深色,约等於夜间模式,而这石头淡白色可以说是格格不入了。 既然大概率不是图书馆的產物,那就说明这世上有某处地方,存在著可能足以和图书馆平起平坐,或者同源的建筑· 探索的心,正在高涨! 然而墨闻心中的探索欲刚蠢蠢欲动,眉头就皱了起来。 想出门倒斗了。 想啊,很想啊。 但是现在达芙妮的事情还没搞定,魔族的事业也才刚起步,星炬会还没去, 拉薇儿又不知道在搞什么动静— 烦恼激增。 墨闻觉得有必要儘快把手头的某件事情全部託管出去,哪有自家老大天天到一线出警的。 略微思考了一下,墨闻就把克利切又拉了过来,和他详细讲了一下达芙妮的事情。 天选者身份加持,他说的话还没到100字,克利切就成为了坚定的对抗链金术士协会人士。 忽悠起来毫不费力。 和他谋定了一个两天后一起公开协会的计划,墨闻就离开了克利切的新店,准备去伯爵府找达芙妮。 墨闻要明確她回归的时间,以便制定託管方案。 只不过,这次他扑了个空。 “哈,你说啥?你说她单独去见一个男爵了?” 一手撑著门,墨闻摘下手里的面具,扇著风,“你確定?” 他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许多已经承包维护庄园日常工作的魔族都不禁侧目过来吃瓜。 蕾克蒂点点头:“是的,她一个人去了。” “你是她的护卫,这你不过去看著?” “她说要一个人过去—”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不会反驳一两句,跟她讲清楚安保的重要性吗? “我跟她说过了,但有契约的约束,她一句话就把我选在这了。” 无奈地说著,蕾克蒂看向墨闻的眼神明显多了一分幽怨一一都怪你。 她已经很努力地和达芙妮说道理了,但达芙妮说著什么要表现自己的诚意拉拢可信的人,身上一堆护身道具不用怕之类的话,就一个人自己出门了。 还一句话就把蕾克蒂关在了伯爵府。 “这—算了,没你事了。罗德里克,你他妈怎么不看著她!” “啊?一对一秘密会面不是很正常吗?” 对社交完全不上心的罗德里克伯爵放下手里的书,反问了一句。 墨闻嘴角猛地一抽:“我了个——死小孩,我一会儿就把她逮回来一一蕾克蒂,你跟我来。” 他是想让达芙妮行动力强一点,这样他就能掛机种由。 但要的不是这样的行动力。 第379章 墨闻的小礼物(4000) 第379章 墨闻的小礼物(4000) 墨闻暂时不去想为何达芙妮会如此惊世智慧,敢一个人独自去別人的地盘嶗嗑。 她自身的实力不强,哪怕身上確实有足够批发的法术捲轴,那隨便多来几个人也能把她扣下来。 被这小傢伙的神秘操作整得头疼,墨闻只好直接推掉手头的事,让蕾克蒂跟著自己过来处理问题。 “蕾克蒂,那傢伙叫什么名字?” “你是在问那位男爵的姓名吗?达里奥·德·里根,他的领地与诺森领接壤,面积並不算大,但是在最近几年发现了新的资源,所以发展得很快。” 蕾克蒂显然是做了一点功课,应答如流。 墨闻分析起来:“发现了新的资源?想必是一些稀有的矿物吧。” 这地方虽然许多地方非常原始,连个像样的茅坑都没有,但在某些地方又异常先进。 就拿矿物勘探来说,前世需要动用一大堆人手和机械才能完成的勘探工作, 在这里只需要几个会放眼睛的法师就能解决问题。 探的深度或许远不如现代技术,但胜在方便快捷,地下三十米以內的任何东西都难以逃过法眼一一法术之眼也是法眼。 第一遍没扫出来,在后来发现的矿物,让达芙妮这样急急忙忙跑过去的矿物,那想必是非常稀有的战略资源。 蕾克蒂摇了摇头:“不,好像单纯就是铁矿而已。” ““.—.好吧,铁矿也是很重要的资源。” 猜想光速被证偽,墨闻一时间有点难绷。 不过他还是很快接受了现实,转而关注起另一个重要的问题:“你知道他们会面的具体位置,对吧。” “是,她跟我说过了。就在三条街道后,屋顶上有木製龙头雕塑的酒馆,305 房间。” 蕾克蒂走在面前回答著,脚步微微一顿,“不过按照她的说法,整个三楼应该都被他们包场了。据说本来要住宿的客人都被安排到其他旅馆了。” “没有低调行事吗?也是,诺森领基本都被摸透了,这穷的要死的地方哪来的外人.” 墨闻刚点头,却立刻发现了不对:“等等,你连哪一间都知道?” “是啊。” “那你干嘛不跟过去?” “她不让我——” “你不会自己偷偷跟过去?你们之间的契约又不是洋洋洒洒几万字,把每一条细则都写清的合同。这种小事,你稍微绕一下不就能绕开了?” “—好像是。” 被墨闻戳到了问题的关键点,蕾克蒂的表情顿时尷尬起来。 就这么沉默了一小会儿,她放慢了脚步,故意让自己跟在墨闻身后。 墨闻也没有在意,反正他已经知道具体地点了,直接赶过去就行。 又穿过一条街,人群中逐渐多了一些不太和谐的身影,墨闻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特意安排的眼线,方便隨时传递消息跑路。 墨闻发现了他们,对方自然也发现了墨闻。不过他们显然认得出蕾克蒂这个很有標识性的打手,便装作无事发生地移开视线,继续进行著並不精妙的偽装。 过了一小会儿,那间刻著龙头的酒馆终於出现在墨闻面前。 站到这个位置,墨闻便能仔细观察起这件艺术品的细节。 凭藉著见过两条巨龙的阅歷,他可以直接下结论:雕得一坨屎。 让红龙看见,绝对会直接把这玩意咬下来。不过这里是诺森领,有一个足够把巨龙打下来的防空炮,领地里的財富更是完全不值得过来一趟,不需要担心有恶龙袭击。 就在墨闻梢稍停步观察起周围情况时,身后的蕾克蒂突然开口:“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最近的时间过得太快了。” “怎么,开始回忆往昔了?放心,以你的天赋,你还有大把时间回忆。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把事情办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突然觉得,在此之前的时间都被白白浪费了。” “你妹妹听到你这话估计要被气死,我记得她以前可是巴不得过上你那种吃皇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嘛,她可能更在意万人之上这一点。” 稍稍回忆了一下这两人的过去,墨闻耸了耸肩,“而且,你现在的生活其实和以前没多大区別一一我是说本质上的。想想看,你其实就是换了一个宣誓的对象而已。” 蕾克蒂微微低头,“效忠於皇室的生活——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隨便。如果你想得到答案,那就问一个可以在走上三楼之前回答完的问题“那个之前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少女,我记得她叫艾尔莎,占星学派的天骄。 哪怕我常年不在学院,我也经常能听到她的名字。” “怎么,你在想你们之间谁更强?有空的话可以让你们打上一架,不过我个人觉得你可能真打不过她。” 墨闻马上就给出了自己的结论:艾尔莎必秒。 蕾克蒂的火力覆盖確实威猛无比,但艾尔莎无论是天赋还是目前的数值都更胜一筹。 而且两人专精的方向截然不同。蕾克蒂更擅长对抗大规模的敌人,可以说是一人当关万人莫开,这也是她为什么能成为此时达芙妮的保鏢。 艾尔莎不同,她起大狙的,还是带锁头的。 统御座一读完条,一发锁头狙过去,敌人只能想办法硬抗伤害,而这不是显然火系法师擅长的领域。 更別说,艾尔莎现在的全力一击已经足以威胁四阶的强者。一对一无限制格斗下,艾尔莎有著非常大的优势·—— 但蕾克蒂却赶忙摇了摇头:“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问的是, 她对你的忠诚好像远超常人,至少我自认不如。在我见过的人里,只有泽法鲁斯·奥古斯都的死忠可以媲美。” 说完,她偷偷瞄了墨闻一眼:“嗯,在我的印象里,她不是那样的人。” 墨闻的表情一僵,“呢这个问题比较敏感,我建议你找个时间单独问问她。她应该不介意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能回答吗?” “因为我也不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啊,当然还是问当事人来得直接。” 墨闻他只见过两个星之子,拉薇儿的实力显然让她成为了一个不能参考的对象,所以他无从考证是否所有星之子都这个样子。 “这样啊。” “那么看著我干什么,我像是那种会给別人灌迷药的人吗?” 回头看了眼蕾克蒂那似懂非懂,一脸懂哥的表情,墨闻忍不住回了一句。 “嗯———说的也是,你一看就不是那种人。””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给我发好人卡了。” 阴阳怪气著,墨闻停下脚步,看向面前两个靠近过来的,几乎武装到牙齿的骑士,“上面就是三楼了,而你们两个就是保安。” “.这位先生,三楼已经被里根男爵包下来了,请回吧。如果您正是要找里根男爵,大人此时正在和人谈事,还请稍等片刻。” 无视了墨闻那奇怪的称呼,其中一个骑士微微点头,伸手示意二人暂时离开。 墨闻往旁边站了一步,朝著身后的蕾克蒂招了招手,“你们不认识我很正常,但应该认识她吧?让我们过去,公事。” “这—” 两位骑士快速用眼神交流著信息,很快就肯定了彼此的相同认知一一这就是那位公主身边常出现的护卫。 这身火红色的长袍非常好认,而且紫色的眼晴並不是那么多见。在诺森领这个地方,应该很难找出第二个人。 当然,最重要的识別方式还是实力。蕾克蒂那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魔力,无形之间就散发著一种气场,只要一抬手就能把他们两个,还有身后的墙壁一同炸飞到街外。 见这两人还不让路,墨闻只能无奈地一抬手:“好吧,看得出来,你们也有苦衷,对吧?毕竟就这么放走我们,之后的解释就麻烦了。” “嗯嗯嗯。” 两个骑士连连点头,被一同带动的头盔显得有些滑稽。 墨闻先是点头,然后向著其中一人一指:“那我这样说吧:我怀疑你们监禁了继承人,现在要进行调查。你如果不配合的话,將来的履歷上就有曾经监禁过国王了哦?” “这这这” 两个骑土瞬间汗流瀆背。 这罪名已经不是不好听了,这罪名完全足够把他们拉火刑架上烧死,然后让死灵法师復活起来为皇室打工一千年。 他们还得谢谢女皇陛下不把他们的灵魂送给恶魔呢,女皇的恩情根本还不完。 两人的表情变化非常明显,墨闻趁机道:“当然,我们之间大可不必闹得这么僵,毕竟大伙都不容易你装模作样拦一下,我装模作样打你一下,你就装晕躺在这,怎么样?” “.好主意啊!现在就开始吧。”” 两个骑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 装死他们可太会了。 一秒同意,他们站在了墨闻面前,装模作样地把手放在了剑柄上砰!砰! 两声巨响震盪著,被钢铁包裹的躯体倒飞出去,当场昏死了过去。 “两个六阶出头的骑士,闹麻了。” 扭了扭拳头,墨闻看著地上的两个骑土,不禁摇了摇头。 而身边的蕾克蒂侧过头看著他:“你为什么要做那么多?直接出示身份的话,虽然讲的话可能会多一点,但他们肯定会乖乖让路的。” 墨闻稍微解释了一下:“没发现吗?我们刚出现在他们视野里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把手握在剑柄上,隨时准备拔剑了。” “嗯,发现了。” 蕾克蒂不是眼瞎,自然也看见了那些细节,只不过她並没有在意。 墨闻继续道:“在看清我们两个,或者说確认我们两个的实力远超於他们两个后,他们就立刻换了一番態度,肯恭恭敬敬地让我们离开。” “你是说他们见风使舵,如果我们两个很弱的话,就会拔剑攻击我们?” “你的结论没错,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墨闻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作为佣兵的话,这见风使陀的本领算是了得。但作为一名骑土或者护卫的话至少在我的认知里,这种人还不配当贴身保鏢。看见一个强敌就会认怂,太差劲了。” 蕾克蒂低下头思考:“嗯·你这话是说给我听,让我学习吗?” 墨闻又是摇头:“没和你说教的意思。你身上掛著契约,就算你不想,你的行为也不得不比99%的人更加规范。” 笑死,和签了契约的人说教做什么? 与其说服別人,不如直接签一份契约,效果简单粗暴,直接一秒变成道德模范,足够被他人称为“愚忠。” “好像也是—” 这么一解释,蕾克蒂还真无法反驳。 墨闻踢开挡在身前的骑士,向前走去,“我的意思是,要么这男爵眼光差的要死,完全不会看人;要么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自己就是个投机主义者无论哪一种都够我把他踢出去了。” “原来如此。” “蕾克蒂,你去开门,我去准备一份小礼物。” 给蕾克蒂打了个手势,墨闻让她先去开门和里面的人说一声,然后自己就先回到了图书馆里。 蕾克蒂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开门,达芙妮的吃惊,男爵的见机行事,暂时中止的谈判,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 “他来了。” 见墨闻再次出现,蕾克蒂向著两人提醒道。 而墨闻一出来,就把视线锁定到这位达里奥·德·里根男爵身上。 古人云:人不可貌相。 现代人云:去他妈的人不可貌相,第一印象至少就是一个人50%的真实面貌。 这位男爵虽然在服装上非常考究,每一处细节都十分讲究,相较之下达芙妮甚至都有点显得不注重礼仪· 但从各种细微小表情,墨闻就能看出这货是个机会主义者。 或许在这种艰难的时候,这样一位人物可以带来不小的助力但墨闻目前用人的標准只有一个:忠诚可信不搞事。 至於资源? 这个该死的男爵把他家的铁矿偷走了,就这样。 光速鑑定完毕,墨闻故作评鑑的姿態,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深色的小盒子:“初次见面,里根男爵。作为初次见面的纪念,收下这个礼物吧。” 说著,他把盒子放在桌上。 里根男爵用魔力迅速扫了一下墨闻放在那的盒子,没发现任何危险物后,有些疑惑道:“这是—” “一块小牌子而已,由高能物质组成,算是我们友谊开端的见证。” 墨闻打开了盒子。 盒子中,一块略微黯淡的银白色的徽章躺在中央。 第380章 果然被惦记上了 第380章 果然被惦记上了 墨闻的操作十分神秘,无论是初涉统治之道的达芙妮,还是心里有著不少盘算的里根男爵,都没看懂其中的意义。 但抗毒的戒指没有发出信號,用魔能视界观察时也没有看出任何威胁。 而且这枚徽章虽说顏色有点暗,不像常规的徽章那样闪亮,但设计弥补了这一缺陷。应该说,这个顏色就是与其设计相匹配的。 见猎心喜,里根男爵便接过盒子,拿起徽章鑑赏了一番,“那我就收下这份————能够感受到沉甸甸的心意的礼物了。” “这话说的,见面礼是必要的。” 墨闻点著头,“不过来得比较匆忙,没能准备一个好一点的盒子。如果不打算经常佩戴的话,或许换一个透明的盒子会更加適合它。” “呵,那我可要挑件適合的衣服,將它掛在胸前了。” 合上盒子,里根男爵满意地將徽章连同盒子收进手上的戒指。 墨闻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收下礼物, 你就戴吧,这块价值两万点数的徽章包你满意。 墨闻一开始是直接打算给这傢伙塞一块足够做核武器的铀,奈何高纯度似乎增加了“技术含量”,导致点数直接爆炸了。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整了块稍微次一点的徽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次是次了一点,但这傢伙只要敢一天到晚戴著,估计过几个月人就要虚了。 不致死,墨闻也不需要致死。这吊人一看就犯过不少事,只要他表现出一丝疲態,暗中窥视著的人就会跳出来把他分了。 毕竟这傢伙就五阶,而且一眼看过去还是注了水那种,能不能打过不加buff 的墨闻都是个未知数。再削一点点,就会有人替墨闻动手。 里根男爵收好礼物后,十分自来熟地坐了下来,“请坐吧。达芙妮殿下素来不爱露面,最近却如此积极活跃-呵,我不是质疑殿下的能力。我只是觉得, 这后面肯定有高人相助。” 说著,他看向墨闻:“想必就是阁下吧?让那些跋扈自恣的药罐子急得焦头烂额,你的手段还真是了不得。” 墨闻与链金术士协会之间的事,想要隱瞒是不可能的。如此大规模的资金和材料流动,就算是瞎子都能听到动静,更何况是处於紧张状態的各方势力。 大多数知情者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进一步声张此事,甚至有人还暗中帮忙掩盖了势头。 目前他们知道的唯一一个还活著的继承人就是达芙妮·奥古斯都。哪怕如今的皇室已经基本不復存在,象徵的力量仍旧强大。 而且那些少数可称死忠的宫廷法师可不是好惹的主。 这些法师单枪匹马就能灭掉他们引|以为豪的家族。不想过几天被找上门,小心行事总是没错的。 然而,对於达芙妮的存在,各方势力都十分谨慎。对於另一人,他们就没有那么保守了。 找中间人,派出自己的眼线,收买街边的混混,让占星术士进行占下。 几乎所有窥探的方式都尝试过了,但他们的好奇心始终没有得到一星半点的满足。 无数跡象表明,在达芙妮这位公主的回归过程中,那个一直戴著面具的傢伙似乎才是真正的主导者。换句话说,真正坐王位的人很有可能是这男人一一就算不是,他的话语肯定也相当有分量,至少此时的达芙妮一直在跟著他。 问题来了,这货从哪来的? 如此能人按理说不应该是无名之辈,可这一个已经不只是无名之辈这么简单,说是从地里突然冒出来的也不为过。 硬要说的话不是没有线索:阿尔多瓦尔学院举行的比赛中,以及泽法鲁斯· 奥古斯都曾经的领地里,都有过类似穿著的人物,而且都有过自称“周可儿”的情况。 然而这傢伙同样没有任何前因后果,连学院的人都不清楚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而今天,他达里奥·德·里根,终於见到了这位深藏功与名的男人——— 老实说,看上去挺普通的,举手抬足间都能看出大概率不是贵族出身。 就像里根男爵想的那样,墨闻十分隨意地抬起手,没有一点讲究:“你既然已经有了定论,那我不是也得是。不过在我们聊上几句之前,我有话要和她讲一下。” 里根男爵先是目光一凝,然后就笑著招手:“这样啊—-那请便。这一整层已经被我包下了,你们隨便挑一间就好。有我的骑士在,没人———“ “那劳烦你去楼梯守一下了,不能让人过来偷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 墨闻在他还未说完的时候开口打断。 而里根男爵一愣:“我正好说到这里。楼梯那里有我的———“” 墨闻又是抬手打断:“他们不是很懂礼数,所以我让他们在睡梦里学习礼仪去了。你可以试著把他们叫醒,或者在那边先等一会儿。” 里根男爵:“..” 儘管没有开口,他的眼神也表明他此时的心情並不愉快。 “达里奥·德·里根,你的爵位是从你父亲那得来的吧?” 不再说多少客套话,墨闻直截了当道:“血脉之中確实蕴含看力量,但不蕴含著荣耀。若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的尊重,那就证明给我看。” “走吧达芙妮,我们得谈一谈。” 朝著达芙妮招了招手,墨闻又看了眼蕾克蒂,“蕾克蒂,守在这一层,別让人进来。有人敢硬闯的话,直接把他烧成碳就行。” “明白。” 早已习惯看门的任务,蕾克蒂非常自觉地离开房间。 墨闻跟著离开房间,来到走廊最深处的房间,打开门等待达芙妮进来后,隨手合上了门,“回去说,这里的隔音措施跟没有一样。” 说罢,墨闻就直接回到图书馆。几秒后,达芙妮的身影也同样出现在图书馆。 一回到这与世隔绝,不需要担心被窃听的地方,达芙妮就打开了话匣子:“墨闻,你刚才会不会太强硬了?” “强硬吗?他不是还没死嘛。” 墨闻先是环视一圈图书馆,然后才隨口回答了达芙妮的问题。 “听,但我们目前不是应该儘可能找到帮手么?” “达芙妮,並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拉拢,也不是每件事都需要去做—-除非不做就会有大麻烦,不然你完全可以扔著不管。” 说到一半想起自己这个反面案例,墨闻稍微改了个口。 达芙妮低下头,“嗯,说的也是———“ “还是和我说说这个里根男爵吧,我看他一副没志气又想贪小便宜的样子, 他那地是和澳大利亚一样满地都是生锈的铁?” “—澳大利亚?” “咳,別管那些东西了,我就是问问他那地的资源如何?” “这里有一份拜託娜塔莉婭弄来的调查,据她的说法,这是从冒险者公会那里买到的。” “她这么上道啊。” 接过递来的几张纸,墨闻快速翻看了一下。 拋开那人模鬼样的字跡不谈,这些情报还是比较详细的。而从这些纸中得出的结论就是— 此矿平平无奇,工程学+3。 不多也不少,品质在中层水平。供给周边地区是没问题,但想要成为拥有战略地位的区域就是痴人说梦了。 最后翻了几下,墨闻把资料扔回桌上,“行了,原来是个战五渣。要实力没有,要资源也抠不出几块,估计还没我图书馆自產得多。他人际关係怎么样,该不会是什么交际吧?” 达芙妮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某种程度上,他的人际关係比罗德里克·诺森伯爵还要糟糕—” 愣了一下,墨闻问道:“.罗德里克那傢伙不是死宅吗,哪来的人际关係。你是说这个里根的朋友都是死人?” “这倒不是,只是他的朋友名声都不太好一一” “狐朋狗友是吧?那挺好。” 一拍掌,墨闻直接下定论:“那傢伙识相的话,我们不介意车上多一个顺路蹭饭的。要是不识相,我们也不建议把他做成饭。” “呢— “达芙妮·奥古斯都。你是不是和娜塔莉婭混太久了,觉得什么事都应该靠嘴皮子和钱来解决?” “这个—可能有一点?” 达芙妮歪著头,语气不太肯定。 墨闻嘆了口气,顺手捏了捏她的脸,“唉,做生意和统治不一样的啦-你不强硬一点,別人就都以为你和看上去那样好拿捏,纯纯就是个软柿子。” “唔唔唔·—.—我看上去有那么好欺负?” “至少离威严一词还差得远。” 鬆开手,墨闻直接转过头,“亚歷山大下士出列!” 在一边假装看书的亚歷山大抬起头,“我成下士了?” “你想当將军也行,反正我们这也没几个人。好了,你准备一下,一会儿去帮忙拷打对面那傢伙。” “行吧行吧,你说了算。不过总得多给一点信息吧?” “你问她就行。达芙妮,准备出去。” 离开图书馆,重新召唤骷髏,完成並不困难但繁琐的操作,墨闻便找了张椅子先坐下,等待那一分钟冷却。 等候著的时候,墨闻突然抬头,“亚歷山大,刚才有人来过图书馆吗?” “娜塔莉婭在大约半小时前来过,这你应该是知道的。” “嗯,我知道了。” 墨闻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来第二人已经来过了。 第381章 *圣所* 第381章 *圣所* 在墨闻目前召唤出来的骷髏里,亚歷山大可能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和那些有著惊世才能的军师沾不上边,但他和墨闻的观念相当贴近。 这就足够了,墨闻本来就没打算当保姆,偶尔出个面混个脸熟就行,之后的事等之后再谈。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搭理这些小贵族。 图书馆的冷却时间一到,墨闻就回到了图书馆。 没了外人,墨闻屏息凝神,眯起眼睛。 儘管掩藏得非常好,但那残余的魔力痕跡还是被墨闻找到了。 不得不说,第一眼想要发现这个异常还是非常困难的。 这魔力痕跡不但十分浅薄几近於无,而且覆盖的面积极广。 如果一面白色的墙上多了一抹银白色的痕跡,那么细心观察还是能发现的。 但如果整面墙,应该说整个房间都刷上了银白色的油漆,那么乍一看估计还真发现不了。 很可惜,墨闻只是瞄了两眼就看了出来, 毕竟他还挺熟的。 低下身,伸手在地上抹了一下,墨闻感受著那残余著的魔力,“拉薇儿—— 这么大范围的魔力应用,是时间领域还是广域的幻术?” 毫无疑问,亚歷山大刚才至始至终都坐在图书馆配备的桌椅边上,墨闻甚至刻意让他坐在一个离“刷新点”最近的地方,只要来人了就一定能看见。 自前可以进出图书馆的人里,有能力放倒亚歷山大的人很多,有能力让亚歷山大完全察觉不到的只有一个。再加上这熟悉的魔力,墨闻觉得他绝不可能错判。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站起身,墨闻思考著。 如果他是拉薇儿的话朝著一个方向走了一段时间,他马上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一猜测。 身上不断刷新的状態证明,那一株已经比人高的生命树仍在努力生长,是这图书馆內唯一一个不断变化著的事物。 生命树还在,而如此广的领域范围证明狂暴之源也还在提供著力量。 回到核心区域,隨便翻找一下,各种隨便放著的零食也没人动过,给娜塔莉婭放著的金幣更是一个都没有少。 那就没得选了。 来到桌边,墨闻直接掀起桌子,用脚往地上一划。 地毯不见了。 应该说,诡计之神的那斗篷没了。 “真是难办啊—”“ 长嘆一口气,墨闻把桌子放下,一时间有点头疼。 拉薇儿来的时候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行踪,完全没让亚歷山大发现,说明是不想让他知情的。 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偷偷摸摸还回来了,还会当作无事发生一样在那恰零食。 可是,毛走生命树墨闻都能接受,毕竟现在和精灵关係微妙,他可以找个和精灵交涉的理由说服自己不去管。 但毛走斗篷真的不行。才来几个月,他就已经看见这地方的神有多邪门了。 在图书馆里,这斗篷一直装死,无比地稳定。若是放出去的话外面的局势已经很乱了,不能再整出额外的么蛾子。 正当墨闻心烦意乱的时候,灵魂网络又传来了波动。 【亚歷山大:外强中乾,徒有其表的傢伙罢了——不过我觉得开战並不理想,要不装模作样先给他一个位置,日后找个理由把他做了?】 【亚歷山大:你觉得如何?要不要接进来看看,这傢伙拿不出什么表率,我都有点替他尷尬了。】 【墨闻:你全权决定吧,接下来一段时间,她那边的事全部交给你了。】 【墨闻:看见娜塔莉婭的话通知她一声,让她稍微省著钱一一至少这两天是。】 【亚歷山大:你文要用自己的身体出去?】 【墨闻:知道就行。】 掐了频道,墨闻又嘆了口气,然后拿出自己的戒指。 说是要去找拉薇儿,可能不能找到人还是个未知数呢, 因为以拉薇儿的观察能力,早就知道那项链是定位装置了。如果她不想让墨闻找到的话,一定会把项链.. 找到位置了。 抱著最坏的打算,墨闻在一眾传送坐標里找到了拉薇儿戴著的那一条项链。 这最初版本的戒指与项链都是特製的,在各方面都比那些正在贩售的版本优越得多,墨闻不可能认错型號。 而没有被携带的饰品是不能作为信標进行定位的。 墨闻不清楚其中的技术原理,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拉薇儿依旧戴著那条项链,应该说那条项链被某个被认定为是智慧生物的东西戴著。 “嗯——..” 捏著戒指,思考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场景,墨闻最后把戒指戴在手上,“,没办法,这事总得有人去做。” 见识到神器那丧心病狂的破坏力,以及它们背后那诡异得毫无逻辑的神, 墨闻总不能坐视不理。 一旦用了戒指,如果拉薇儿不客串滴滴打车把他拎著到处跑,那墨闻就只能等上整整一天时间,才能回到图书馆。 链金术士协会的交货日期已经近在眼前,希望不会有事— 在脑海里过了几个可能性,墨闻激活了戒指,传送到那条项链所在的位置。 脚尖轻轻点在地上,墨闻瞬间就適应了空间传送带来的轻微不適,目光集中到面前的背影上。 一头如瀑的银髮,再加上那一对和发色有著强烈衝突感的龙角,这个背影当然是拉薇儿的。 但墨闻更在意的是那髮丝下的黑。 她正披著诡冥斗篷。 “你这个疯子,脑残,脖子上长瘤的傻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臭婊子就应该他妈死在臭水沟里!趁著你狗运来了,赶紧离开这里,永远別回来了,听到没有!你他妈耳聋吗??!!” 在墨闻观察的第二秒,刺耳的声音就传入了耳中。 这片空间没有其他人,这话自然不是他说的,也不可能是拉薇儿说的。 显而易见,诡冥斗篷正在毫不顾忌形象地破口大骂一一如果它有形象的话。 似乎是注意到墨闻的到来,诡冥斗篷碟不休的脏话停了一下,接看又响了起来: “啊,看看这是谁,这不是代行者大人吗——喂,你个人模狗样的东西,赶紧把这个疯子拉走!为了那令人作呕的世界和平也好,为了安安心心享受未来的后宫三千也罢,赶紧的!” “你说话可真够难听的。” 墨闻回了一句,便不再理会这个动不动就口吐芬芳的神器。 以神器的常规標准来看,这傢伙显然和神性沾不上一点关係—.考虑到悠久大地之歌的话,它们这些被神祗隨手创造出来的小玩具,或许確实不配与神性沾边。 就在此时,拉薇儿转过身来,静静地看著墨闻,“你果然来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侥倖不是什么好心態。” 她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一双猩红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看上去与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此时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反而有一点点疲態。 墨闻只是回问道:“所以,你来到这里的原因是———?” 第一个好消息,这斗篷果然控不住拉薇儿。 曾经,这个神器分出来的力量就足够控住艾尔莎。但单从力量层面看,这件已经透支了力量的神器无法影响到拉薇儿。 不过坏消息是,诡冥斗篷对这个地方似乎忌讳莫深,恨不得直接长腿跑了。 拉薇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取下披在身上的斗篷,隨手摺叠两次。 “喂喂喂,你个脑残,还在这愣著干嘛?不会是想一一” “安静点。” 在斗篷上拍了一下,拉薇儿隨后將斗篷递到墨闻身前,“拿著吧,你就算不用任何力量都能压制住这个吵闹的傢伙。” “你大老远跑来图书馆一趟,偷完没几分钟又还回来了?” “对不起。” “嗯?比起道歉,我更想听听你为何要拿走它。” 先是对她如此快的道歉感到一丝惊讶,墨闻马上就询问起正事。 他更想知道这么做的理由。 拉薇儿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它还不够。你先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我可能需要冷静一会儿—. 说罢,一层淡淡的魔力屏障就出现在她身边。 墨闻:— 行吧,至少她现在还处於讲理阶段,应该说挺好讲理的。 在墨闻设想的n个场景里,目前这个场景处於a+级別,算是非常理想了。 至於d级的?那自然是打起来,闹个天翻地覆,你死我活。 再次將斗篷对摺一次,將其夹在腋下,墨闻看了看斗篷的状態。 还真不说话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收起对斗篷的好奇心,为这还算好解决的现状鬆了口气,墨闻这才有精力看向周围。 然而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 “等一等,拉薇儿,这里是什么地方?” 拉薇儿没有回话,魔力屏障泛著涟漪,似乎这是个连声音的振动都隔绝了的屏障。 “.—·行吧。” 耸耸肩,墨闻自己打量起这处广阔的室內空间。 从建筑风格来看,这里无疑是一座圣所,只不过没有祭祀著某位神明。 相反,在拉薇儿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门,正紧闭著。 墨闻不在乎这地方的建筑风格,他只在乎一件事。 走上前两步,墨闻伸手抚摸著墙壁。 石材的触感—— 坚硬,有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这和那块石头是一样的。 第382章 门 第382章 门 一间大小適中的圣所。內部空间没有大到令人觉得空旷,也没有狭隘得让人喘不过气,十分恰到好处的。 圣所里没有多余的雕像和壁画,说是朴素也不为过。按理说,这样一间只有前后两扇门和几个台阶的房间,正常人都只会认为这不过是个空房间。 但不知为何,墨闻就是感觉这里是个圣所,仿佛这个概念就是为此而生。 整座圣所看上去並没有老化的跡象,破损自然也是不存在的有一处地方例外。 来到大门面,墨闻稍微弯下腰,看向左边的门框。在中间位置,正好缺了一小块石砖,和墨闻先前从店主那得到的石头大小完全吻合。 “这是怎么抠下来的?” 伸手抚摸著那粗糙的断面,墨闻满心疑惑。 这地方就像图书馆一样,表面看著是普通的建筑,实际上每一块砖都不是由寻常的物质构成墨闻甚至怀疑这压根就不是实体物质,而是某种力量的具现化。 既然如此,是哪位神仙把这东西抠下来的? 首先排除克利切那个傢伙。他要是能把这块砖拆下来,那神明就得从台上跳下来,他上去坐著。 另外,这东西看著是石头材质,那么在断裂的时候应该还会有细小的碎片。 可墨闻眯著眼仔细瞧了瞧,这个缺口似乎是与那块石头完全严丝合缝的真是古怪。 印象终究是印象,不能当饭吃,哪怕他过目不忘也一样。 实践出真知,墨闻打算回一趟图书馆,把石头拿出来对比一下,试著插进去。 就在他拿出邀请函准备回去时,一直安静得仿佛死了的斗篷突然低声开口:“喂,小子。你是要回去那个地方对吧?” “嗯哼,你有意见?你无权发表意见。” 准备签名的动作一顿,墨闻嘴上这样说著,但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现在主导权在他的手上,他並不担心这傢伙突然暴起。 最重要的是,墨闻能够感觉到,这傢伙对这个地方忌讳莫深。如果他此时鬆手,这斗篷绝对会连滚带爬地逃出这个地方。 话说回来,这地方联通著外界的哪个地方? 墨闻稍稍探知了一下其他节点的位置-离得非常远,但都在同一个位面, 不至於脱离主世界。 在墨闻重新定位时,诡冥斗篷开始低语:“我知道你看我不爽,我看你更不爽。但你知道不,我们现在其实可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此话怎讲?” “我想要的很简单,那就是自由。” “这和我有关係么?而且你跑出去的话可会给我添麻烦。” 墨闻不屑地笑了笑,抓回来的高危恐怖分子哪有放出去的说法。 如果是悠久大地之歌那种看著还算老实,力量本质比较正常並且正面的神器,墨闻或许还会考虑一下。 诡冥斗篷这个带脑控效果的混沌恶?还是当一辈子的地毯吧, “我可以与你划清界限,保证你这辈子都看不见我。”斗篷此时的语气简直可以用正常过头来形容:“言归正传,我的想法很简单。而你的想法?我想这世界上应该不存在能直接看穿你想法的存在。” “然后呢?” “不管你想要什么,有一点都是肯定的吧?你想要的一切都需要以这个世界存在为前提,不然一切都是白瞎。” 停顿了一下,斗篷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可以创造自己的世界,那你就当我在放他妈的屁,但你至少现在还做不到吧?” 墨闻挑起眉,说出了早就有过的想法:“你的意思是,这扇门背后是? ? “是那些早该进坟里的傻逼!好消息是,这些傻逼被关在里面了,只要没有额外干涉就永远出不来。” 斗篷的边角微微波动,语气也逐渐烦躁起来,“坏消息,有个更脑残的傢伙居然想要找里面的傻逼,简直是在开玩笑。听我的,和我合作一次。趁现在这个好机会,我们把她解决了。” 墨闻来了点兴趣:“哦?把她解决了?你哪有这个能耐。” 当初就是拉薇儿一人逮捕的诡冥斗篷,这傢伙是从哪来的自信能够贏? 斗篷的声音重新压低下来:“听我说,这娘们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我不需要多少力气就能干涉她的力量,从她身上窃取魔力给你。” “哦,然后呢?” “扭曲思维,掩藏行踪,背叛与反目他拥有的所有权能,喜爱的所有劣跡,我都继承了些许。信我,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被摺叠起来的斗篷微微膨胀起,“有我的协助,我可以让她对你言听计从,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好想想吧,就算拋开其他不谈,她那怪物一样的实力加上你的特殊性,完全足够你实现一切野望——.” “我有个问题。” “什么?时间不多了。” “既然你这么怕这后面的神跑出来,当时为什么还要念出的名?” “这——” “给我待著吧你。” 墨闻咬破自己的手指,一巴掌呼在斗篷上,这个逼逼叻叻的傢伙顿时就没了动静。 解决掉这个碟碟不休的黑抹布,墨闻这才拿出邀请函,回到图书馆。 把斗篷扔回原来的地毯位置,拿起石头,然后出门。 按理说他应该加强斗篷的安保措施,但事实上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正常情况下就他和拉薇儿能够注意到斗篷的存在。 只要能够注意到斗篷的存在,那么把它放进再好的保险箱也没用。 把石头捏在手里,跟个核桃一样把玩著,回到圣所的墨闻把目光投向拉薇儿。 有一说一,如果是其他更有强度,並且更加可信的神器和墨闻说刚才那事, 墨闻说不定还会稍稍考虑那么一两秒。 毕竟只要干成了,瞬间就能扬名立万,给接下来的各种屁事开绿灯,他天天在图书馆掛机都应该没问题。 但这个提议是诡冥斗篷提出来的。 战斗力存疑,可行性存疑,最关键的是人品存疑。 大抵只有神人中的神人才会接受它的提议。 所以墨闻隨便问了问,让它自爆一点东西出来后就把它重新关进图书馆里了。 当然,最重要最重要的原因还有一个- 墨闻和拉薇儿之间有契约,两个人只能干瞪眼,谁也奈何不了谁。 只有诡冥斗篷自己可以输出,也只有它自己会挨打。 它和拉薇儿单挑?包被打成破布的。 “那么现在———” 来到大门前,握住手里的方块,墨闻试著將方块塞入空缺的部分。 嗯,塞不进去。 粗糙的边沿加上绝对的严丝合缝,除了空间系能力,墨闻想不出其他手段製造这种情况。 “有意思,这是怎么做到的?” 墨闻来了兴趣。 或许,此时有更加紧迫的事情要做,比方说右边不远处正坐著一个状態不明的高端战力。 但,墨闻更在意这块石头是如何抠下来的。 这座圣所的性质与图书馆极为相似。表面是由普普通通的物质建成的建筑, 实际上是某种力量的体现。如果他能够知晓如何改造这种结构——— 那他或许可以找到別的方式离开图书馆。 不过以墨闻现在的学识,鑑定这种怪东西自然是毫无收穫的。 没过多久,一直静坐著的拉薇儿终於站起身,身边的屏障隨之一同消失,“久等了。” “你要是想的话可以继续坐著,我继续琢磨这扇门。” 一只手握著石头,墨闻转头说道。 拉薇儿走近了一些,“看得出来,你有很多事想问。” “有两个问题比较紧急。第一个,这地方后面关著的,或者说联通著的,应该是那些神吧?” “至少我知道的是这样。没人后面具体是什么,因为没人打开过这扇门。” “那你过来这里,是希望打开这扇门吧?” “没错。” 『那这就够了,轮到你等我想一会儿了。” 盘著手里的石头,墨闻不再言语,而是静静地凝视著面前的大门。 这扇门是许多疑问的终点,至少对於墨闻来说是这样, 他以前就想过找上这些装神弄鬼的傢伙,问一问图书馆的事。儘管现在知道对方绝非善茬,但墨闻觉得这一途径依旧可行。 墨闻自己寻求的答案,或许就在这扇门后面藏著。 藏匿在精灵之森的生命树下,那若隱若现的人造神器超越之冕,根据悠久大地之歌的说法,它正在寻求的地方可以向神明寻求帮助。 当时被黑龙强行打断了对话,不过墨闻已经找到了超越之冕想要抵达的地方。 超越之冕寻求升格的途径,藏在这扇门的后方。 种种跡象表明,神器与当初的勇者小队密不可分,而神器就是神祗隨手捏出来的玩具— 关於掩藏著的过往,这扇门后面也许也有答案。 “好了,我其实还有一个问题。” 伸手在这厚重的大门表面抚摸了一下,墨闻转过身看向拉薇儿:“你打算从这里寻得何物?” 拉薇儿一直以来都对神器的事情很上心,今天一看,显然和这处圣所离不开干係。 那么她在寻求的是什么? 第383章 自身的缺陷 第383章 自身的缺陷 很久很久以前,需要思考的东西並不多。 进食,休息,游荡,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不知从何时起,两足站立的人类出现在视野之中,威胁感第一次出现在记忆里。 又是过了一段无法计数的时间,终於,一个听上去不那么尖锐刺耳的声音留在了印象里·—· “拉薇儿,我记住了这个声音。因为听著还行,我便偷窃了这个名字,用在了自己身上。” 靠在墙边,拉薇儿余光瞄著大门,“再之后的事,我相信你已经听说过了。 一个突然不知道从哪来的疯子把全天下有头有脸的人物全打了一遍,闹了一段时间后换了个马甲接著游荡—然后差不多就遇上你了。” 依旧把玩著石头,墨闻稍稍有点惊讶:“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不考虑写本传记么,一定会大卖的。” 他早就知道拉薇儿不是正常的龙裔,但这样断片的过往的確不在第一考虑梯队內。 惊讶程度可以达到30%。算不上多么古怪的发展,但真出现的时候还是相当新鲜。 拉薇儿微微侧目,“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能在任何时候都保持这种心態?单纯不会死的东西,这世上可多了去,像你这样的却没几个。” 墨闻耸了耸肩:“我觉得可能单纯就是习惯了。你要是觉得太毁气氛,我也可以装模作样同情一下。” “那免了,眼泪不值得相信,而且也没什么用。” 站起身,拉薇儿转身面向大门,“总之,在大陆游歷的日子里,我偶然发现了这个古怪的地方,这扇怎么都不开的门。” “怎么都不开?” “是。我不像真正的巨龙那样力大无穷,不过跟那些巨人手腕还是没问题的。” “试过用棍子把门撬开吗?” “我试过用皎月把门撬开,然后剑就折断了,还被索林臭骂了一次,自那以后他就没给我好脸色看过。” “那他確实得躲著你。』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得知物理方式是打不开这门后,墨闻又问道:“你打开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知道自己的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对。我找过几乎所有有名的占星术士,他们都无法给我答案,为此我甚至还自己学了一点” 微微頜首,拉薇儿沉默了一下,“嗯,还有个例外,那就是星炬会的现任会长,我没有找过他。不过我估计去了也是无功而返。” “所以你把希望全放这上面了?” “嗯。” 墨闻停下手上的动作,“因为从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知道这地方和神有关係,所以就开始收集神器的信息,准备搞到手带过来?” “算是吧。之前我刻意大闹过几次,整来了一个副议长的位置,也有接近智识冠冕的原因不过那傢伙太危险了,就算是我都要时刻提防,所以到最后我也没有考虑它。” “知道了这门后面关著一大堆已经发癲了的神,你还想打开它?” “嗯。” “哪怕这会把整个世界搞个乱七八糟?” “.——嗯。我不是和你说过么,真想和我站在一条线上,你就要做好面对大半个世界的准备。” 沉默一瞬,拉薇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墨闻咂了咂嘴,“看不出来,你在当恐怖分子上还颇有天赋,一般人根本就搞不出这动静。” “嗯.或许吧。” “不过,我还有事情很好奇。” “儘管问。” “你对神的事情知道多少? 墨闻想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比较抽象的问题。 拉薇儿似乎也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於是思考片刻后才回答道:“们的信仰遍布世界各地,藏匿於每一处角落。但就我的观察来看,信仰对来说似乎並非那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了。” “就这样?” “还有,近乎全知全能,只是被某种更加神秘的事物封锁在这扇门后的空间,就这样。” 墨闻摇了摇头:“那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够多。” “.—什么意思?” “好消息:就算你啥事都不做,我大概率都会面对一个被搞得乱七八糟的世界。” 墨闻嘆了口气,“因为他们中的某个—也有可能是全部,都已经不太正常了,说是神经病也不为过,而且发疯发得最厉害那个正在计划重现人间。不管你开不开门,们一定会来。” 拉薇儿皱起眉:“喷————-那可就麻烦大了。” “你不是一心想要打开这扇门吗?打开这门的话,你就会引来覆灭的终局———可能没那么糟,反正都差不多吧。” “唔——” “你的前后文有些不太一致啊。怎么优柔寡断起来了?” 一直记著对话的全部细节,注意到不对劲的墨闻立刻点出了这一点。 而拉薇儿一愣,然后笑著摇了摇头:“..——-呵,確实吧,或许我本来就是这样。” “什么意思?”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我时不时就会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无论哪方面。” 无奈地耸耸肩,拉薇儿隨意地凝聚出一块浮板,凭空而坐,“唤—-其实比这更加疯狂的计划,我之前还有几十个,你相信吗?但我最后都否决掉了,半途而废。” “控制不住自己这方面,我认可你的说法。至於后面的,那只能算是一面之词吧。” “大概吧,我也不知道。” 拉薇儿盯著地板,不知在想什么。 墨闻见状,便省去其他问题,直接问起最后一个:“还有最后一件我很在意的事. “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把斗篷带走?就你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拿走不也一样?” “怎么突然不开口了?” “你真想让我回答这个问题?” “很难回答吗?” “..—”又是一阵沉默,拉薇儿盯著地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抬头看向墨闻:“你真想知道?” “就像你对过往的好奇心一样。” “好吧好吧—”无奈地嘆著气,拉薇儿盯著墨闻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脸,“唉———·我不想再搞砸关係了。就这样。” 第384章 重新擬订的契约 第384章 重新擬订的契约 “嗯,不想把关係搞砸——” 墨闻看著拉薇儿,沉吟了几秒,接著悠悠道:“其实吧,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我应该说:你已经把关係搞砸了,烂完了那种。” “.——?大概,的確如此。但是一一” “但是吧,我好像说这话也没什么用。” 抢在拉薇儿前面,墨闻摊开手:“我不接受你的道歉。然后因为契约的约束,你在那边坐著,我在这边坐著,时间一到就各奔东西,什么都不会改变:毕竟我现在拿你没辙。” 拉薇儿缓缓点头,眉头微微放鬆,似乎在思考著墨闻的话,“嗯——”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一般来说,一件东西足够完美的话,不去动它也行,但现状显然和完美沾不上半点关係一一我的意思是,需要来点变化。 墨闻向拉薇儿伸出手,手掌微微张开:“就这样吧,当我突然得了健忘症忘了刚才的事。这是第二次机会,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好。”拉薇儿没有多犹豫,握住了墨闻的手,然后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对了,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想听实话?” “嗯。” “你力气比我想的还大,我还以为自己在拉一块秤碗。” 鬆开手,墨闻甩了甩胳膊。 体重是一回事,力量又是另一回事,墨闻感觉他刚才就像在拉起一个装满铁锭的箱子。 “——你有时候很会说话,有时候也真的很不会看气氛。” “刚才那气氛没啥意义,继续刚才那个话题的话,大伙都不开心,这不是给你找个別的事情聊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快速把刚才的事情过掉,墨闻重新看向那扇门,“好了,回到正题上,忘了刚才的事吧。你前面提到收集神器就能开门,是你猜的还是有根据?” “猜的。” 几乎是墨闻刚说完的下一刻,拉薇儿就给出了答案。 这答案完全在墨闻的意料之內:“啊,隨便想了个可行的计划,然后就跑去实施了,这也太乱来了。” ““.—关於这个建筑,我翻遍了至高议会的藏书,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没有前人的经验,我难道还有除了直接尝试以外的办法吗?” “嗯,说的也是。没有人试错的话,这路就只能自己走了。” 伸手在门上敲了敲,感受著这扇门的厚重与冷漠,墨闻摇了摇头,“实在没其他办法的话,估计还真得用那种会把所有人都得罪的方法。要是能找根撬棍把门撬开就好了·——·拉薇儿,你在想什么?” 说到最后,墨闻回过头,看向异常沉默寡言的拉薇儿。她的神情显得有些沉思,仿佛在配酿著什么。 不论出於何种目的,作为目前唯一一个绝对不怕被她攻击的人,墨闻觉得自已都有必要关注她的精神状態。 论破坏力,这傢伙可不比那些神器差。少一个得力的朋友固然令人惋惜,但多一个强如怪物的敌人可是会让人食不下咽寢不安席。 拉薇儿抿著唇,看著墨闻,过了会儿才开口:“我觉得刚才那事不能就这么过去。” “你以前杀个人都不当回事,怎么现在这么优柔寡断了?” 墨闻调侃了一句。他口头上说是健忘一下,但至今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呢。 直接手撕两脚羊,说是嗜血疯子也不为过。 拉薇儿的目光一闪,“所以那是以前。你说的对,是时候改变一下了——-我有个想法。” 见她的语气似乎比较认真,墨闻微微侧头,静静地看著她,“那好,说吧, 我听著。”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契约应该修改一下,改得更加总之应该修改一下。 你觉得呢?” “钦?” 拉薇儿提出的这一点,让墨闻愣了一下。 短暂的愣神后,墨闻的大脑开始全速运转起来。 由於已经不是第一次本体出门,这次他在储物戒指里已经放好了契约以及一大堆邀请函,防备著这二十四小时的空档。 想要整新的契约是可行的,问题是这安全么? 现在他和拉薇儿之间能够平起平坐地对话,很大程度上一一应该说全部功劳都在契约身上。 整座图书馆相关人员加起来都抹不平的战力差,被契约硬生生抹平了。不然的话,他们之间理应不会以这个姿態说话。 他和拉薇儿之间的契约作废重新起草的这个时间点,哪怕只有一秒的空窗期,拉薇儿也可以一发整死他。 墨闻可没有读心术,他不可能知道別人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眼下似乎是个拉近关係的机会,但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死亡固然可怕。然而不惧怕死亡后,永无止境的麻烦事更让人头疼。 想了又想,墨闻先抬起手:“咳,容我想想。” 儘管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鬆,却依旧掩盖不住內心的波动。 不过没空管这么多了,墨闻立刻接入灵魂网络。 【墨闻:亚歷山大下土,出列!有事找你。】 【亚歷山大:没空,在和那个男爵谈条件呢。有事直接留言,我中途帮你想。】 【墨闻:我要起草一份详细的契约,但是————】 【亚歷山大:起草契约?那没空,你自己想吧,或者你等到我有空为止。大概过几分钟就好。】 【墨闻:】 【墨闻:其他人,给我出来!】 手下的得力干將正在和男爵劲爆1v1,无暇分心,墨闻只好询问另外两个楼。 斯林卡尔的想法很简单:除非觉得拉薇儿真的完全可信,那就不要轻易尝试毫无意义的意见,墨闻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还需要他来出谋划策? 诺菲特的意见更加简单:白痴才会扯去自己的保护伞。 不得不说很有道理,墨闻更加纠结了,眉头紧锁。 大抵是表情太明显了,拉薇儿轻声道:“你是在害怕什么?觉得我会出尔反尔?” “嗯——” 墨闻低声回应,目光游离,思绪如同翻滚的潮水。 就事论事,有一说一,拉薇儿確实没有出尔反尔过。答应的事情基本全都办成了一一多数时候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达成。 而那些不太好听的事情,她从一开始就没提过,还真就不存在出尔反尔的情况。 然而,儘管如此,心中的疑虑依然如影隨形。 “我说啊,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力量探索得太少了?” 拉薇儿的声音打破了墨闻的沉思,她向前一步,瞬间来到墨闻面前,有些无奈地看著他:“知道吗?有些人类一次性签了几十份魔契,最后一大群恶魔还得討论怎么瓜分他的灵魂。我想你的契约也是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 “要是你怕我中途攻击你,不会留著当初那份契约吗?” 拉薇儿直视著墨闻,像是审视,又像是看著一个傻子。 “呢———好像还真是哦。” 墨闻一时语塞,心中一震,恍若拨开了云雾然后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个图书馆明明超强但管理员却过于谨慎说是。 如果真如拉薇儿所说,契约可以对著一个人反覆套娃,那这就不是一般的霸道了。 不过,实践出真知,墨闻还没尝试过呢。 想通后,墨闻点点头,拿出一份契约,“行吧,我同意。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整个实验性质的契约吧。” “实验性质?” “对。就是试一试重叠后的效果会如何。” 来到墙边,墨闻拿出笔,把契约垫在墙上,“让我想想,要如何测试比较好“要不你先来?” 想了又想,墨闻朝著拉薇儿问了一句。 后者看了看墨闻,便把契约拿了过来,“很简单———好了,这样就行了。” 廖寥几笔后就把契约传回,动作乾脆利落。 “让我看看。” 接过递来的契约,墨闻在上面迅速扫了一眼。 上面就写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申方可以单方面攻击乙方。 拉薇儿顺便还把乙方的签名签了。 上一份是双方都不能攻击对方,而拉薇儿这个做法显然是与上一份衝突的, 可以充分测试两份契约衝突的结果。 至於这个条款在传达什么意图· 墨闻想了想,就算他能单方面攻击拉薇儿,至少在接下来一年也只是刮痧而已一说笑的。让墨闻自己写,除非对方明天就会死,他是绝对不可能写这种条件的。 当初他就是看娜塔莉婭一副两集过后就要暴毙的样子,才有了改写条款的心思,结果没成。拉薇儿要写出这种东西,还是要一点决意的。 她可对墨闻的潜力清楚得很。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把名字写下了。只要墨闻此时签字,这份契约就会直接生效。 如果现在就把自己的名字签下的话,说不定还是算了。 心里感嘆完之后,墨闻敲著笔,想了想要写什么。 思考几秒,墨闻快速动笔,写下第二个条款后就把契约递到拉薇儿面前:“你看这个如何?” 在墨闻写下第二个条款之时,拉薇儿的签名就烟消云散了,真是古怪的防护机制。 拉薇儿目光在契约上一扫,接著就愣住了:“你写的这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这东西对大家都没坏处,还能建设文明社会,不是吗?” “..—.嗯,確实。” 点点头,拉薇儿再一次签下自己的名字。 墨闻写的第二个条款:双方见面时要问好。 就这么短,没有任何其他条件。一般来说,这种文字不可能出现在契约上面.—.. 不过考虑到这是图书馆的契约,倒也合理。 墨闻拿过契约,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契约就照常生效了。 就像往常那样化作金光消散,像往常那样在火光中重新凝聚成各自保管的备份— “哦哟,还真是简单粗暴的防护机制。” 看著手里的备份,墨闻笑著摇了摇头。 完全不出他的意料,拉薇儿写下的那一条被直接划去了,现在偌大一张契约上就只有一行字。 折起备份然后塞进口袋里,墨闻直接招了招手:“早上好啊拉薇儿—-如果现在是早上的话。” “..—中午好。” 拉薇儿嘴角抽了一下,明显有些不適应被契约强行拖著打招呼。 有种逢年过节被家长按著头喊亲戚的感觉。 简单的不適感过去后,拉薇儿很快就注意到异常之处:“我写的那一条———.” “嗯哼,被抹去了,看来新的契约不能覆盖以前的契约,我想建造图书馆的工程师应该是设置了只读功能,不允许覆写。” 墨闻摊了摊手,“除非把上一份契约撕毁,不然就没法写下衝突的內容。” “很合理的机制。” “不过至少测试出了一件事,那就是一个人身上还真能套一大堆契约,真是不得了的力量.” 墨闻稍微感嘆了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灵魂网络里传来波动。 【亚歷山大:男爵的事情搞定了,比预想中的快。目前暂时是让他俯首称臣了,应该弄不出多大的乱子。】 【亚歷山大:你说的契约是和谁的?详细说来听听。】 【墨闻:没你事了,一边玩去吧。】 【亚歷山大:???】 反手掐断这个姍姍来迟的帮手,墨闻这才看向拉薇儿,“好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拉薇儿把目光从手里的备份上移开:“你在问我?” “不然我还能问谁,问门后的怪东西吗?” 墨闻耸了耸肩,“我又不知道这里的位置,出去之后两眼一摸黑,不问你问谁。” “..——在这之前,我还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把手里的备份放进隨身空间中,拉薇儿目光如炬:“我知道,我这次做了件蠢事—哼,现在想想,我乾的蠢事有点太多了。 墨闻故作惊讶:“天啊,你居然反应过来了。” ““.—不提这些了。你肯定现在还信不过我,对吧?不然刚才不用那么纠结。” “正常人面对你这个强的离谱,而且情绪不稳定的傢伙都会慌吧。” “所以——过来一点。” 拉薇儿朝著墨闻招了招手。 墨闻也没別的选项,便往前两步,“好吧好吧,既然你刚才那么有诚意,就听你的—嗯?!” 刚走过去一步,墨闻的右手就被拉住。 被拉薇儿抓著,按在她的胸口上, “你你你——你心率怎么也是平的?” 刚被自己碰到某部位的事实衝击到,墨闻立刻就注意到另一件事。 大妹子,你心跳呢? 第385章 计划的变数 第385章 计划的变数 “你比我想的——好吧,大概是我太过迟钝?” 把手拿开,墨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按照常理来说,发现一个人有没有心跳至少得有相当的身体接触。但这地就没几个正常人,隔著几米听见对方的心跳声並非难事。 嗯——墨闻觉得这不能怪罪於他,正经人谁在乎这个。 拉薇儿只是看著他:“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为何执著於这扇门了吧。” “嗯—如果我发现自己跟个尸体一样没有心跳,估计也会好奇一阵子。” 墨闻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忍不住问道:“话又说回来了,你都没心跳了,身体怎么依旧是热的?”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我要是清楚,就不会来这里了。” “啊好吧好吧,你说的確实没问题一一没阴阳怪气你,別看了。” 把这个话题丟在一边,墨闻停顿了一下,“嗯——问题来了,你现在要做什么?” “不知道。” “你在拿走斗篷过来开门的时候,就没有一个备用计划么?比方说如果没开门,又或者说如果被我发现了,你要怎么处理。” “刚才那些就是我的计划了,你觉得如何?” 撩了撩自己的头髮,拉薇儿逐渐恢復到以往的说话风格。 ““..—·行吧,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听著这怎么想怎么草率的计划,墨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还有就是, 你不是有时会突然情绪不稳定吗,那是·——” “不知道,和刚才那些一样。” ““.—行,那看来我们还真有不少共同点,比如说对自己的事情完全摸不著头脑。” 一问三不知,饶是墨闻也有点蚌埠住了。 与其说是坦率了,不如说是在全部计划失败后破罐子破摔,开始摆烂。 意识到再问那些古怪的点也问不出一点东西,墨闻决定还是直接问点更现实的:“好,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一点未来的计划都没有,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了?” “对。” “真的一点计划都没有?你不是还有那么多官职可以用?” 墨闻回想起了拉薇儿那一大堆头衔。 有些是虚的,有些是实的。以她的能力,虚的完全可以变成实的。 “那些都是为了方便收集神器相关信息的。既然现在一件两件都不起作用, 我一个人又不可能收集完全部的神器,那它们自然就没什么用了。” 勾著头髮的手指稍微停住,拉薇儿目光微移:“嗯找个时间全部推掉算了,省得他们一天到晚来找我。” 墨闻的话卡住了一秒:“.————所以你就这样开摆了?” 拉薇儿却是不以为然道:“可以按照之前那样啊。” 墨闻没反应过来:“什么之前那样?” 他怎么没想起来之前有什么两人共同合作干事的时候? 拉薇儿提醒道:“你要做什么,我跟著就行。反正我忙活大半天都不如你到处乱逛,那我跟在你后边就是一一带路吧。”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 简单的解释,让墨闻瞬间回想起不久前的事。 那一种怎么说都不能称之为合作吧·— 完全就是走到哪算哪。 要是那都算合作计划,那么大名鼎鼎的草台班子泽法鲁斯的计谋,都可称之为妙计。 墨闻自己拥有一座可以无限提款,只有每日额度约束的图书馆,而拉薇儿是个战斗力爆表,基本能横著走,还能让別人横著走的超级猛人。 结果两人的合作就是到处溜达,看见任务就顺手做了,没任务就开摆。 多多少少有点过於草率。 越想越觉得难绷,墨闻觉得这种情况绝对不能继续下去。 他需要想个足够完美,充满行动力的计划暂时想不出来。 “呼,那就先这样吧。』 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事態变化也没多少头绪,墨闻挠了挠头,“要不—你跟我说说这个圣所在哪?这地方平时来的人多吗?” “跟我来。” 拉薇儿站起身,然后向著出口走去,墨闻隨之跟上。 没走两步,墨闻就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等等,这地方的装修有点意思啊。拉薇儿,你知道什么吗?” “完全不知道。我还等你解释给我听呢。” “..好吧。” 嘴角抽了抽,墨闻认清了“凡事只能靠自己”这一事实。 他觉得特异之处,是这长廊的极简装修风格。 除了砖就是砖,根本没有任何装饰物。而且不少砖块的纹理是完全一样的, 很容易让人以为自己在绕圈子。 都说世上没有同一片树叶,墨闻却能在这里找到两块一模一样的砖头。 单单这一点还不够稀奇,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著柔和的光源,足够任何活跃於地表的生物看清环境,也不至於让那些地下生物亮瞎了眼。 墨闻之前拿到的石头是不会发光的,这里的其他砖块自然也不会发光。 也就是说,这里充斥著某种特殊的光源· 简直和图书馆一模一样。 抚摸著石砖,感受著上面的纹理,墨闻忍不住开口:“拉薇儿,你觉不觉得这里和图书馆有点类似?” 站在前方的拉薇儿侧过头,“你是说它们同源?” 墨闻点头:“我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我也这样觉得。” “嗯,还有呢?” “没了。” 乾脆利落的回答,让墨闻又蚌埠住了:“—-我怎么感觉和你讲话一点有营养的东西都討论不出来?” “那不然呢,你以为我有多大?我清醒著的全部时光,不是去打架了就是去找神器的线索,其中一大半还都是屁用没有的废纸。你觉得我会有多博学?” “一般来说见闻与实力对等,我还以为—” “我可以给你讲一点巨龙的笑话,特別是黑龙的,这个我擅长。你也可以问我一点符文学知识,我在那方面勉强算是个业內人士。” “说来听听。” 两个肚子里找不出一滴墨水的人实在是探討不出什么新鲜货,墨闻选择了听笑话。 听著拉薇儿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没品笑话一一要么是听来的,要么是亲身经歷跟在后面的墨闻很快察觉到了光线的细微变化。 走过一条大约几百米长的长廊,一个向下的旋转楼梯,然后又是一条直道·— “看来,这里坐落於一个原始森林啊,怪不得没什么人探访这座圣所。” 看见门外的景色,墨闻顿时瞭然。 他正所处的位置显然是一处断崖,远眺过去儘是鬱鬱葱葱的密林。高处往下看的话,几乎连一丁点地面都看不见,全是树冠。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原始森林了,有点太不城市化了。 隨便用魔能视界一扫,墨闻就能感知到一大堆危险的魔兽,数量惊人。 在这些前提下,这座圣所坐落於一座高山的断崖边上,鲜有人造访就不足为奇。 “这里是圣里斯本森林,名字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只需要知道这里挺危险就是了。” 本来在前方带路的拉薇儿因为讲笑话而走在后面,这时才从遗蹟门口走出,“落日山脉知道吧,一大魔兽聚集地,这地方也差不多。单论魔物数量,这地方甚至更多一些。” 墨闻一手摸著下巴,点了点头:“嗯,这样一来就不奇怪。这里一定是核心区域吧?” “不是,这里挺靠外边,离最中心位置还有几百公里的路。” 拉薇儿摇头,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后又开口道:“而且,你看看左边的路。” “路?”墨闻扭头看去,“这———草,这也太平了。” 拉薇儿说有路,墨闻还琢磨著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看过去,他就知道说的是啥了。 “路”显然是十分夸张的说法,这地方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跡,完全是天然形成。 问题是,这天然形成的斜坡实在是过於平缓,平缓到墨闻怀疑开著汽车上来都没问题。 別说越野车了,这地方平的连方程式赛车都能上来。刚才说的地形优势完全不存在。 如果这地方地处一个接近聚落的位置,墨闻觉得这里一定会成为旅游景点的。 拉薇儿注意到墨闻的表情,“觉得很惊讶,对吧。” “是有点。” “那你回头,就知道这地方没人来的真正原因了。” 拉薇儿伸手戳了戳墨闻的肩膀,示意他转过头。 而墨闻先是用手阻止了拉薇儿那没轻没重的戳戳,这才回头,“回头我糙,这几把是啥玩意?!” “是吧,我一开始也很惊讶,这东西看起来毫无特点,居然— “拉薇儿,这玩意你確定一开始就在这?” “啊,对啊。你好像有点——太惊讶了?” 速度上占据绝对的优势,拉薇儿伸手捏了捏墨闻的脸,“你这表情还真是少见。” “去去去,你根本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把拉薇儿的手拍去,墨闻心中止不住震惊。 因为在这完全没有一丁点掩盖的圣所入口,这只要没瞎就能看见的入口旁边,居然插著一块牌子! 一根铁桿,上面一块圆形牌子,里面一个行人止步的標誌。 就是一个红圈,一条红斜槓,一个黑色的简笔画小人。 这牌子带来的衝击力,简直比拉薇儿刚才做出的所有动作加起来还要大! “这这这—.这玩意能拔出来吗?” 左看右看一圈,確定这就是自己认识的,经常插在各种“行人止步”区域的標识牌,墨闻两手抓在铁桿上,试图將它拔出来。 “別白费力气了,拔不出来的,你以为我没试过么。” “你怎么比我还喜欢动手动脚·算了,这下面的土呢?你有没有试过把土全都挖出来,进而把这牌子拔出来?” “试过,没用。” 拉薇儿摇头,一脸好奇地看著墨闻,“那牌子的意思是禁止进入对吧?还挺好理解的。让我猜猜看—这和你的过去有关?” “差不多吧,这到底是谁插在这里的——” 费了半天劲发现完全无法撼动这块牌子,墨闻挠著头,不停地思考著可能性。 难不成这里有前辈存在?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是很大。 毕竟墨闻曾经与斗篷交手时,斗篷那傢伙直接掏了把能量版本的左轮枪出来,这就证明那些神也有对应的知识。 这事还真是闹得越来越大了拉薇儿见墨闻一直盯著牌子,便开口:“所以,你有何想法,来自异界的异乡人?这东西在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让所有路过的人都会绕开它?” 一边说著,她像是回忆道:“我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就打算绕过去了,后来发现不对劲才注意到这里居然还有个入口。这东西一定是安插在非常重要的地方吧。” “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说对了一半。” 长出一口气,墨闻最后还是没有琢磨出一点东西。 他现在只能清楚一件事:穿越者这个身份,估计不会给他带来多大红利了。 什么火药三件套,对面大概率也会搓,只不过因为不好下场所以才没有出现这些东西。 一旦对面下场不讲武德了,这世界的战爭估计会在短短几年时间里,从“排兵布阵”变成“火炮覆盖”或者“步坦协同”。 想到这,饶是从来就神经大条的墨闻也有点头疼了。 【亚歷山大:听得到吗?】 就在他额头疼后脑勺疼“我们的家族没落了”式头疼时,灵魂网络里又传来了波动。 想起来了,灵魂网络也急需优化,不然天天滴滴滴响也让人头疼。 【墨闻:唉,有事快说,男爵那些屁大点事就別提了。】 【亚歷山大:里根男爵死了。】 【墨闻:?】 【墨闻:谁死了?】 【亚歷山大:里根男爵。或许是你们来的时候没注意尾巴,或许是这傢伙本来就在某人的谋杀名单上,总之有刺客过来把他杀了,动作非常快。】 【墨闻:我涂,那现在怎么说?】 【亚歷山大:好消息是那两个骑土会作为证人,帮助达芙妮·奥古斯都合法得到那片领地·不过不重要。坏消息是,我们现在正在被追杀,你赶紧过来。】 【墨闻:草。】 “拉薇儿,过来,我们有麻烦了————不对,是我们的人有麻烦了!” “要打谁?” “不知道,打就是了!” “行。” 第386章 居然是死者苏生 第386章 居然是死者苏生 “呼啊,呼啊———.好累,要死了——— 气喘吁吁,眉头紧皱,达芙妮·奥古斯都一副疲惫的模样。再结合她那本就削瘦的身形,很难让人不怀疑她会不会过几秒就永別人世。 亚歷山大顿时不满了:“你確定你说的是人话?这可没有一点让你劳累的地方吧。” “晃的这么厉害,而且你是个骷髏,我光是忍耐都费尽心神了。” “那你从我身上下来,自己跑。” “不行。我跑不过那些刺客。”一口否决,正扒拉著亚歷山大的达芙妮转头看向后方,“那些刺客到底是从哪来的,蕾克蒂该不会出事吧——.“ 刚才会面的旅馆,本来屋顶已经开了一个大洞。惊人的高温让那儿的空气不断扭动著,难以看清內部的情况。 在刺客出现並一刀杀死里根男爵的时候,蕾克蒂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开展反击。事实证明火系法师確实是靠破坏力吃饭的,只是一发炎爆就给大半个三楼炸上天。 亚歷山大没有点战斗专精,达芙妮自然更是对武略一窍不通。所以亚歷山大当机立断,一脚把醒来的两个骑士端下楼后,就背著达芙妮开始躲避刺杀一一同样是直接从三楼跳下来。 身下有个垫子,但这垫子甚至比常规的土路还要硬。这一衝击差点给她达芙妮摔得眼冒金星,浑身上下都要被撞散架了。 总算从撞击中恢復过来,她不由得担心起蕾克蒂的安危。 亚歷山大只是一个紧急过弯,“我觉得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安危为好。 你不是积攒了不少道具吗?再不用可就没机会了。” “对,你提醒我了,我马上—————” 提到关键点,达芙妮立刻摸向自己的耳环,“等等,怎么用不了?” “掉链子了?那看来我们得找个人多的地方跑,而且必须得是显贵人家。那边的大宅子你认识吗?” 亚歷山大內心毫无波动。品尝过一堆废物的逆天办事效率,他已经处变不惊,冷静得像个死人。 大抵是被这情绪感染,达芙妮也顾不上为何储物道具被禁用了,“那是—“· 那是格洛斯特家的,可以去!我们——鸣啊!” 话还没说完,猛然炸裂的危机感就迫使她把身子往后一仰,堪堪避开擦脸而过的漆黑利刃。 而亚歷山大见机就是一记直拳,直朝面前一身黑的刺客面门而去。 在对方已经挥出短剑的时候,根据常理,这时候都是一个极好的攻击窗口, 对方理应不可能做出动作规避或格挡但亚歷山大的攻击落了空,刺客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两米外的位置,连动作的轨跡都没有。 见状,亚歷山大无奈道:“好吧,看来我们的对手是个熟练掌握闪现能力的高级刺客。你跑,我来拖住他。” 大概三十秒前,墨闻就已经给他划了最大限度的魔力供应和灵魂支持,他此时的战斗力可以比擬寻常的六阶冒险者。 但面对这种级別的刺客,这份力量明显不够看。好在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早就死了,所以不怕再死一次,能拖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我也很想跑啊———.”达芙妮后退一步,有些头皮发麻,“你有没有发现, 周围的情况有点不对?” 闻言,亚歷山大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呵,居然有三个啊。那好吧, 你信神吗?现在你可以试试祈祷,或者想办法留具全尸方便復活。” “你那是什么话啊!” 本来紧咬著牙,听到这话的达芙妮差点被气笑了。 周围的情况確实非常诡异,这里可是商业集中区,却看不见几个路人。不仅如此,空气中还充斥著一种让人室息的氛围,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刺客们沉默著,一言不发地逐步逼近,扼住命脉的那股气息也愈发沉重。 不过他们刚往前没两步,就纷纷望向头顶一下一刻,三个头颅就齐刷刷地飞向天空。 完成斩首后,似乎是为了防止復活,才赶过来的拉薇儿又在三人的心臟位置补上了一剑,“不对,这些傢伙不是一般的人类——-应该留个活口的。” 而被拽过来的墨闻则是直接找上了达芙妮:“喷喷喷,这都什么事啊,这还能被刺杀的?是你们见面的时候就跟过来的,还是其他情况?” “你——““-你居然把她叫过来了?”刚想道谢,发现是谁来救场的达芙妮吃惊不已,“这没问题吗?” 墨闻只是用拇指指了指拉薇儿,然后又指著达芙妮的胸口:“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就算天塌下来都砸不死我们两个,而天板砸下来就够把你埋了。” ““.—你说的对。蕾克蒂还在那边和其他刺客周旋,他们的人来了很多,根本不像是谋杀一一要我说,这个规模太夸张了。” 意识到的確不是聊这位救场者的时候,达芙妮赶紧向著刚才的旅馆赶去。 而墨闻向拉薇儿使了个眼色,“你去帮他们,我和他在这边处理一下这些傢伙的户体-对了,你有多余的储物道具吗,我这边的可能装不下这些死人了。” “用这个。” 一个亮闪闪的手鐲被甩了过来。 “行。” 接过手环,墨闻隨意检视了一下內部空间的使用情况。 一扫,妥妥的磁碟损坏.—· 並非损坏,而是有一大堆金幣,到处都是。 在自己的法师塔里堆巨额金幣也就算了,在储物道具里居然也囤了这么多金幣,明明她从来都是刷脸的。 稍稍感嘆了一下这古怪的癖好,墨闻向亚歷山大说道:“你把这些死人挪个位置,这里有些有意思的地方值得一看。” “你已经对这些刺客的来歷有头绪了?”看著墨闻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亚歷山大有些不解,“要我说———这些傢伙已经有点超出我的理解范畴了。” “呵,好像我之前就和这些人打过交道一样。” 墨闻笑了笑,用脚扒拉了一下靠的近的户体,“我对他们的来歷也没头绪, 不过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或者说是谁提供的这批刺客。” 脚边有三具尸体,体態上都是男性。身上的衣物都是一层黑色的破布,並无太多值得注意的点。 三具尸体的体型完全一样,皮肤全部都是病態的苍白,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於,这三人全都没有面部,完全就是无脸人。 刚才拉薇儿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古怪的点,只不过让她过来查大概率是查不出什么东西的,不如各自从事擅长的领域俯下身,墨闻看著这三个疑似克隆出来的怪物,用手指触碰了一下他们的脸。 冰冷、坚硬、韧性。 少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秘能於其下涌动。 “呵,这不就有意思了。” 半小时后,图书馆地上整整齐齐地摆著五具一模一样的尸体。一样的衣服,一样的体型,一样的无面,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哪家玩偶生產线出產的报废品。 而拉薇儿正蹲在其中一具户体旁边,伸手捏著它的面部。 “嗯,有趣——” 微微一用力,那坚硬的面壳就被拉薇儿硬生生捏碎,露出了那“面具下的脸” 依旧是一片白,什么都没有。 站起身,拉薇儿擦著手看向墨闻:“你有什么看法?我想听听你的主意。” “你先別急,不如来看看我们小公主的主意。” 墨闻抬手让她別那么急,然后看向达芙妮:“达芙妮,蕾克蒂,你们两个有什么主意吗?” 蕾克蒂摇摇头,“他们很奇怪,不像是一般的刺客咳,这话大概和没说没区別。我的意思是,他们身上的力量並不寻常,与他们呈现出来的实力不一致。” 而达芙妮则是拿出了一小块石片,脸色很不好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墨闻:“这是石头。” 嗑了一下,达芙妮重新摆正脸色:“—我是说,你知道这是什么石头吗? 墨闻摇头:“我不知道,你看我像是地质学博士的模样吗?” “好吧。”意图落了空,达芙妮看向拉薇儿:“尊敬的拉薇儿女士,您认识这种石料吧?” 拉薇儿也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地质学博士。我可能是冒险者博士吧。” 墨闻提醒了一句:“拉薇儿,冒险者的话应该是大师之类的称呼。” “嗯———大概吧,反正能理解意思就可以了。” “你们————唉算了算了,我就直说了。” 见两人没有一点要配合的样子,达芙妮嘴角抽了抽,然后解释道:“这种石头,应该说矿石虽然十分普遍,但在诺森领和周围几片领土都是极其罕见的。因为它用处不多,也不会有商队刻意运输它们。” 墨闻说:“你的意思是这些刺客远道而来吧。“ “没错。”达芙妮点了点头,“它们广泛分布的区域——唉,这时候我这吊坠又能用了。” 摸了摸自己的耳坠,达芙妮从中拿出一份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圈,“就是这一片地方。”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说你的兄长,泽法鲁斯·奥古斯都?” “.你已经查到了?” 达芙妮有些惊讶地看著墨闻。 她还处在猜测阶段,墨闻怎么就直接把身份证报出来了? 难道他已经有確凿的证据了? 但达芙妮刚才强忍著噁心与反常感搜查这些尸体时,除了这些石片以外,並没有找到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 这些无面人十分乾净,甚至比不少爱乾净的贵族还要乾净。 浑身上下除了一件黑袍,其他地方什么都没有,连灰尘都不多几点,这个小拇指大的石片还是达芙妮费了老大劲才找出来的。 墨闻摇头:“嘛,其实我也是猜的。” “猜的?你猜是我的兄长泽法鲁斯所为,多大可能?” “我猜是100%。” “有决定性的证据吗?” “我的眼睛就是证据。” “唔,我確实相信你啦,但你这话別人不一定信啊。” 一脸为难,达芙妮看了看一旁还在翻动尸体的亚歷山大,又瞅了瞅拉薇儿,“他们就不一定信。” 亚歷山大马上举手:“不,我信。別看这傢伙长得像人,其实他比这些无面人还不是人,某些方面的直觉很准的。” 达芙妮一时无言:“听——“” “我也没意见。既然他说是,估计已经有理由了。” 拉薇儿同样点头赞成,“好了,墨闻,说说什么情况。” 墨闻耸了耸肩:“那还用说?这上面有秘能,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你说的是那些神用的力量吧——你就这么肯定是他?” “嗨,和这同性质的秘能都在我这里当了一个多月的地毯了,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墨闻径直走向桌椅,一把將斗篷扯了出来,“喏,就是这个,完全同款的力量。喂,你小子別装死,我知道你醒著呢。” 而达芙妮已经整蒙了:“等等,你们说的神和秘能,还有这个黑色的布—— 这该不会是—” 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不是很敢肯定。 “哦,这是诡冥斗篷,早就被我们毛过来了。反正阿卡尼亚帝国的皇室守不住,不如拿来放在图书馆。” “这这这——它会生气吗?” 达芙妮顿时心头一紧。 她以前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里有个地毯了,踩起来还怪舒服的。只不过这地毯在外观上实在没有值得夸讚之处,她也就自然而然地忽略了。 现在回想起来.她没事踩的是一件神器? 而这时,斗篷终於回应了一下:“小屁孩,再吵就把你的嘴撕了。” “忆——它的脾气好坏。” 墨闻则是直接给了它一巴掌,“我就知道你没死。你天天被人踩还一声不,是不是有某种特殊爱好?” 斗篷的声音多了几分怒意:“代行者,別欺人太甚!” 墨闻一脸不屑:“怎么滴,你还能打死我不成?再说了,你打得死我,你打得服我吗?信不信我之后找个手段给你强行封印,然后开店接客每天让五百个人踩你?” “.....” 斗篷选择装死冷处理。 拉薇儿这时走过来:“行了,和这傢伙没什么好说的。这傢伙当时並不在场,而这些刺客身上有你说的秘能,所以———” “嗯,对啊。我们现在从权力斗爭变成人神斗爭了,是不是很爽?” 第387章 本体出门唯一的优势 第387章 本体出门唯一的优势 泽法鲁斯·奥古斯都这傢伙居然还活著,本就不算顺利的计划顿时又多了一个大问题。 达芙妮过去深居简出,就算是大型宴会都不一定能见著人。在五个拥有继承权的子嗣里,她是最神秘的一个。 神秘,但不强大。大伙都知道有这么一號人,也都知道这傢伙就是个吉祥物,主打一个围观群眾,从不参与麻烦的事。 正常情况下,这王位怎么传都不可能传到她手里。不是对手太强,单纯是达芙妮以前太摆了。 前几个月诡计之神和眾法师齐心协力,一同把整个王都炸上天,皇帝和其他继承人全部暴毙,这才让她成为了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至於泽法鲁斯?墨闻默认那傢伙已经死了。 拉薇儿当时一路追著诡冥斗篷打,而斗篷逃跑的方向正是泽法鲁斯的封地。 一番狂轰滥炸下去,包是要当场蒸发的。 再加上这么久都没打听到他的消息,以那傢伙张扬的性格,墨闻只能想到死了这一个可能。 然后这傢伙突然死者苏生,这可就难办了。 不同於达芙妮,泽法鲁斯音容犹在的时候称得上是野心勃勃,各种骚操作全在为自己造势,甚至都敢直接跑去阿尔多瓦尔学院当操盘人。 要是现在让墨闻来选,那按照理性思维肯定是要选择帮泽法鲁斯的。 一个纯摆烂的吉祥物,一个是已经有不少经验的领主,是个人都能做出正確选择。 但谁让墨闻已经选好人了呢?而且对面大概率已经被那诡计之神脑控了,墨闻估计去了也是白瞎。 而且. 比起能力,墨闻其实更看重这个上位者符不符合自己的需求。 图书馆可以额外提款,许多烂操作都可以通过打款的方式直接解决。玩家菜是菜了点,但若是给他每回合额外十倍的资源,那想必不太可能打得一塌糊涂。 想清楚之后,墨闻调侃道:“达芙妮,你亲爱的哥哥马上就要回来了,你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吗?” 达芙妮目光撇向一边:“—我和他可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打算手刃仇敌吗?” “那得找到机会才行啊—” “那就是有这方面的打算咯?不错。” 墨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能这么说,就已经代表她不会因为所谓亲情手下留情了。 想想也是,被丟进臭气熏天的下水道里整整一天,她要是还能忍得住,墨闻都要考虑找人给她做块和平奖的奖牌了。 確定她这边没问题,墨闻转而问向蕾克蒂:“蕾克蒂,你以前在他手下做事,有没有关於他的一些秘密情报?比如说他的緋闻之类的,能起到一点效果就行。” “插手学院的比赛,这个算吗?” “这件事是个人都知道,用处不大。” 简单询问一番,墨闻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蕾克蒂都是一个终极打手。 不需要知道去杀谁,也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要去杀谁,她需要知道,並且实际知道的只有一发火球术做掉面前的敌人。 非常高效,纯纯的战斗机器。满脑子除了家族和妹妹以外就只有精进法术, 相当纯粹。 “好吧,看来我们这边的两个曾经接近过泽法鲁斯的人,都不清楚他的具体情况呢.” 微微頜首,墨闻下了个结论:“一定是诡计之神乾的!” 的权能包括模糊认知与阴谋,恰好与目前的情况对上了。 泽法鲁斯个人的决策占3分,诡计之神远程操控占7分,达芙妮和蕾克蒂共砍剩下的90分。 拉薇儿在一边静静观察著,这时才开口:“那么,你有何打算?” 墨闻:“先说说你的。” 拉薇儿摇头:“我对这事完全不了解,我能给你什么意见?还是直接听你的。” “你这样会让我很头疼的—” 揉了揉太阳穴,见这帮人一个个都没一点主张,墨闻有点难受。 按理说这几人都挺聪明的,但全都不想发表意见,主打一个“你说啥就是啥”。若是换做別人肯定会非常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况,主导权全都被抓到自己手里。 可墨闻只想安安心心把这些事推出去掛机,自己跑去搞链金顺便出门考古。 和这帮人在一块儿,怎么能搞好学术呢。 再说了,他墨闻也不是什么点子王等等,你还別说。 “咳,我有一个想法———” 正所谓急中生智。在三个人齐刷刷看著墨闻的时候,他顿时心生两计。 给达芙妮和蕾克蒂的任务非常简单,那就是去联络罗德里克·诺森伯爵,和其他人匯合,路上注意別被刺客刀了就行。 娜塔莉婭现在手头有墨闻凭空划的一大笔资金,再结合罗德里克自身的影响力,他们可以开展一场盛大的宴会。 至於理由? 隨便找个理由就行。开宴会还需要理由的吗? 开个趴,把附近的贵族凑到一块儿,接下来就是让达芙妮露面的时候了。 根据墨闻的了解以及一路上听到的閒谈,达芙妮虽然没有正式公开过身份, 但至少在诺森领已经有了不小的名声,民意调查的纸面成绩不错。 这事可能需要个四五天才能凑齐人,所以必须从现在就开始进行准备。在双方都没有露头的时候,谁先站出来就能扯更大的声音,避免起步线感人的劣势。 至於露头之后会不会天天遇到刺杀? 墨闻让她躲在图书馆,非必要的时候不出门就行。反正她以前就算是个宅女,在图书馆里也不会因为禁足而感到无聊。 让达芙妮一行人准备宴会的细节后,接下来需要处理的是鹅卵石村的事务。 不得不说,这確实是一个相当意外的因素墨闻以前调查过,鹅卵石村其实不属於任何一方的领土。 泽法鲁斯自己估计是看不上这个小村子。离城堡远的一批,管理起来费劲不说还带不来什么好处,所以压根就没注意过这个自己领地边上的村子。 而周边的其他领主则是觉得容易引火上身,不去管鹅卵石村。这地方要是宣称下来,那就要与泽法鲁斯的领土完全接壤了。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惹得一身脏, 实在不值。 所以,鹅卵右村暂时还是安全的,但也只是暂时。 那地方毕竟离泽法鲁斯的领土太近了,出一点事都容易波及。要么想办法让泽法鲁斯换个地方待著,要么就把村子搬走。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魔力发展水平上下限差距极大,而我方恰好有一个上限夸张的人,墨闻觉得可以考虑找个时间进行搬迁工作。 具体的事项之后就丟给血族那边处理,他自己是不可能当监工的。 最后一件事,则是处理马上就要到来的链金术士协会。 距离交货日期不足两天了,这帮傢伙就算是靠买都不可能填补巨大的缺口, 到时候一定会翻脸的。 而且墨闻已经打听到,协会的人已经开始以次充好,偷偷在货里面塞次品了..... 怎么知道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有钱还能让磨推鬼。墨闻不差钱,娜塔莉婭很会钱, 就是这么简单。 冒险者的消息一向灵通,钱总能解决问题。 只靠这一个理由显然不好把对面搞垮,而且对面大概率还会扯出一大帮撑腰的人,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一一毕竟墨闻的手段也算不上乾净,他可是光明正大地打价格战呢。 所以他需要做更多证据,一波给对面彻底冲烂。 第一个需要找的,便是在世人眼中第二差劲的种族,恶魔。 “嗯?谁———墨闻?” 猛地从桌前站起,卡诺维尔刚想要拔出武器,看见来者是谁后就停下了动作,“你怎么—·等等,你们两位一起来,这是打算?” 第一眼看见的是墨闻,卡诺维尔下一刻就注意到了给墨闻到处开传送门的拉薇儿。 而书房另一边,本来打算过来凑个热闹的伊维特瞬间一个后撤步,躲到了书架后边开始装死。 拉薇儿只是摆了摆手:“別在意我,我就是过来看看,要谈事的是他你这里还挺漂亮的。” “呢——-谢谢?”疑惑著,卡诺维尔看向墨闻:“你找我是打算做什么?最近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事发生,有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你这边確实没什么事,但主世界可是热闹得很。” 墨闻隨意扫了一眼书房,然后直入正题:“链金术士协会,知道这一个组织吧。” “知道。” “我这边有其中一个据点的部分名单,你帮我做一份假魔契,就说他们跟你们有生意来往。” 简单说明自己的来意,墨闻补充道:“魔契內容要越不对路越好,最好是恶贯满盈那种。比方说他们从你这里买什么婴儿的心臟,什么处女的初夜之血-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整什么玩意吧?” 卡诺维尔想了想:“你是说抹黑他们?他们中的少数確实有与恶魔应该说与魔鬼做生意,只不过都是买正经的只有地狱出產的材料,几个不太正经的也没有买你那样的东西。” 墨闻来了一点兴趣:“哦?为什么?” “那种东西他们在主世界就能买到,不需要从我们这里搞。” 卡诺维尔摊了摊手,那种东西在地狱不好搞,在主世界可好搞多了。 墨闻一愣,然后笑著摇了摇头:“好吧,我对这里的道德底线看得还是有点高了。所以你能做出来吗?” “能是能,不过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来当契约方吧?” 卡诺维尔有点为难的样子:“虽然名声这种东西没什么用,但我一直以来都是做的『正经生意』”。突然搞一个可能有点——” “没让你签,你偽造一份就行。” 拍了拍手,墨闻提高了音调:“伊维特出列!我知道你在听,过来帮忙。” “-为什么我要帮你做这种脏活啊,你找个劣魔不就行了吗?” 从书架后面探出身子,伊维特满头黑线,“而且这种事不就是靠的一张嘴嘛。你那么厉害,直接把对面打死不就行了?” “你不想帮?” “我—” “拉薇儿。” “!我帮,我帮还不成吗!” 迅速搞定第一份“负面消息”,墨闻开始著手第二个有力的帮助。 人证物证都要有,这样才算齐全。 物证是“与恶魔勾结的证据”,这个已经够狠了。当然,墨闻可以用魔族的,不过那样可能就不是闹得“有点大”了。 而人证,其实可以让拉薇儿出面。但和上一个理由一样,那就不是一个伯爵领能够应付的事態了。 所以墨闻需要找另一位人证,最好具有一定权威的同时还不在原本的事態之內。 让那些商人过来帮自己,会有“串通一气”的可能性,不妥。 所以— 砰砰砰轻轻敲门,墨闻清了清嗓子,“开门,我找克利切有事。” 无人回应。 “嗯———拉薇儿,里面有人,我的感觉没错吧?” “嗯。” “你能把这门打开吧?我是说不损坏的那种。” “开了。” “行。” 身边有一个终极打手,墨闻就省去了翻窗户的麻烦。这毕竟是大街而不是小巷,翻窗户还怪麻烦的。 推开门,嗅嗅空气中那不太美妙的草药味,墨闻直接向二楼走去。 才走没两步,克利切就瞪瞪瞪地走下楼,“喷,该死的,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要叫———” 他的话卡在了喉间,因为他看见了拉薇儿。 哪怕视野中这號人物格外的模糊,简直就像隔著一层薄雾似的,克利切也能感觉到她强得可怕。 诺森领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號人物? 而第二眼,他就看见了墨闻。 他可以肯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 但是“天天天天选者大人,是您吗? “我说过不用叫大人。” “是!请问您是来做什么的?” 瞬间打起精神,刚才的怒气与恐惧烟消云散,克利切同时又看了拉薇儿一眼:“还有,这位强大的女士是———?” “也是我们的人,不用担心。” “是!我完全理解了!” (你理解了个集贸啊—··— 心里吐槽著,墨闻开口道:“我这里需要有人帮忙作证——可能不太光彩,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可能算是一个阴谋?” “没问题!儘管吩咐!” 第388章 偽造证据比赛第一名 第388章 偽造证据比赛第一名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诺森领这个相对平静的地方,时间的流逝总是让人难以察觉。 但有那么一批人,正在精准地掐著时间, 坐在桌前,史蒂芬仔细核对著面前的几份报告,“其他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吧?” “是的,会长大人,都准备好了。” “有几个人?” “五个。该说的话,我都让他们准备完毕了。每个人都准备了几种应对各种情况的说法,绝对没问题。” “嗯,那就好——” 看著报告里的各个结果,史蒂芬心里却隱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墨闻给他们的期限本就没多少,在时间过半的时候,史蒂芬就已经开始著手准备其他计划。 首先,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当然是直接解决掉那些麻烦的商人。 协会的手里有不少贵族的人情和尷尬事,所以可以让他们出力,寻找干脏活的人一一两层外包关係,就算追查过来也很难直接找到他们身上,算得上是相当稳妥的方式。 史蒂芬並不打算直接杀鸡猴,他想要的只是把那些商人手里的材料。如果可以,他当然是想要正常完成订单的。 对面可是至高议会,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跌入深渊。 很不幸,他这个计划完全没有成功。儘管那个该死的贵族声称自己的魔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事实就是佣兵失手了,而且还反手把他们卖了。 一两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协会查清那些闹事的佣兵的身份。更让人恼火的是,他们甚至还不能对这些处在风口浪尖的佣兵动手。 一是人手问题,这一点不必多说。但凡空缺处於一个合理的范围,史蒂芬怕是自己都要去帮忙炼药。现在眼见完全没戏,他才能抽出一些人进行其他计划。 二是这些佣兵鸡贼的很,天天呆在各个人流量极多的场所,想要暗中做掉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若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攻击这些佣兵,那就无异於直说自己的產品有问题,做贼心虚。 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歪·. 但他们最近做出来的產品是真有问题,这就麻烦了。 產线一刻不停,哪怕有各种其他药剂补充精力,对於多数链金术士而言仍旧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他们只是技术人员,实力上多数都不到六阶。一天上十六小时班,醒了就在炼药,没死在链金台前都算神奇了。 而且,就算人顶得住,不少器材也快支撑不住了。 状態下滑的人员配上耐久下降的装置,炼製出来的药水当然也不太乐观, 虽然离那些真正的次品还有很大的差別,但作为正式產品肯定是不过关的。 若墨闻真的是至高议会的成员,这一批產品完全就是在挑。 前几个计划全部破產,史蒂芬不得不开始计划手头上这个最终计划。 那就是,甩锅。 非我也,材料也。 他们最近炼製的药材都是从当地商人手里收购的,一定是这些商人对其动了手脚! 总部那边虽然说是很忙提供不了帮助,但提供对药材的质量检测还是没问题的。於是史蒂芬就托助手带去几份药材进行检测,顺便让其他人收买一些“人证”。 而鑑定的结果是..— 那些商人高价卖给他们的药材,在质量上完全没问题。准確地说,那些药材的新鲜程度和质量都要高於平均线,是上等的紫色龙纹草。 甚至比他们仓库里囤积的那些货要好上一些。 无妨,问题不大,他史蒂芬把两份报告调换一下就是。反正人证已经买到了,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不仅是由一些商人组成的人证,史蒂芬还暗地里邀请了几个关係近的男爵作为见证者。或许这在气势上完全压不倒墨闻,但墨闻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独狼。 独狼一般都实力非凡,缺乏人际关係。有一眾贵族的相助,史蒂芬觉得他们很快就能回舆论: 没错,他制定这个计划时,打一开始就没想过完成墨闻的订单。 订单是一定完成不了的,至高议会那边的麻烦是大概率避免不了的。既然如此,那就要將损失最小化。 目前最大的问题已经不再是订单,因为木已成舟。最大的问题是墨闻把协会的风评拉到了谷底,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同时面对大客户流失和流动资金爆炸的问题,那时才是真完续子了。 只要这次还能稳住声誉,等到最近的动盪期过去,他们完全不缺东山再起的时候! 史蒂芬觉得自己这个计划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大丈夫能屈能伸,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不过就在他收起报告,准备去查看其他准备情况时,一个助手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会长,不好了!” 一听到这话,史蒂芬就忍不住扶额:“又怎么了?” 不到五天时间,这话他已经听了上百次。 “不好了会长,这次是真的麻烦大了——” 急得开始用手比划,助手连忙道:“他们找过来了!说是对我们的药剂质量有怀疑!” “是谁?” “至高议会的那个人!” “毗——赶紧通知那些傢伙,没时间给他们准备了。” 十分钟后,链金术士协会的会议厅內长桌,带有软垫的优雅长椅,体现品味的画作以及提醒这里是哪儿的药剂, 这个会议厅同时结合了贵族奢华的特点和一点点实用主义。 不过现在没人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场上的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对方身上。 史蒂芬用余光打探了一下周围的人。 不难看出,他助手给他找的这帮人都是些外行,刚上场就怂到连腿都在打颤,真是一帮怂包。 而他托关係找来的两位男爵相较之下淡定了不少,不过眉宇之间还是偶尔能看出对此时情况的不解。 別说他们这些刚赶来的人不解了,史蒂芬都有点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 他这边坐满了人,身后更是齐刷刷地站著十来个人,像极了那些马上就要打人的僱佣兵。 而墨闻那一边,只坐了三个人。 墨闻自己,一个稍矮一点的女孩,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桌子不到两米宽,按理说只要眼晴没瞎都能看清对面长什么样,但史蒂芬就是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 如此诡异的情况,让他不禁汗毛倒竖。 上一次体会到如此危险的感觉,史蒂芬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然而,儘管头皮发麻,史蒂芬还是强撑著率先开口:“我想,离订单交付的时间虽然已不足一日,但確实是没到截止日期吧?请问阁下此行的来意是?” 墨闻敲了敲桌子,“你们的產品质量有问题,而且原料也有问题,就这么简单。” 史蒂芬故作惊讶,“那还真是巧了,其实我们也发觉了这个问题。” “哦?你发现了什么?” (真是个戏精—) 儘管看不到对方的脸,史蒂芬还是忍不住心里暗想道。 压下心里的衝动,史蒂芬拿出了总部那边的检验报告,“简要的说,阁下需要的药剂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我们链金术士协会都不可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药材。所以我们理所当然地从当地商人手里收购额外的材料。” “嗯,继续。” “但是,我手里的这份证据表明,那些商人有意向我们提供次品,估计损害我们协会的声誉。” 摇了摇头,史蒂芬嘆气,“我们这处据点人手有限,自然不可能全面核对材料的品质,於是便被钻了空子这里是我发现后,向总部提交材料得到的检测结果,需要我为你讲解上面的內容吗?” “拿给我就是。” “在这里。”把手里彻底修改好,並且刻意轻微做旧的报告推到墨闻身前, 史蒂芬继续道:“得知这些消息后,我还用了一点手段,从那些卑劣的商人嘴里得到了一点消息你想听听他们的说法吗?” “继续吧。” 墨闻只是抬手示意。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用眼光示意自己的助手,几个人证顿时开始表演起来。 不得不说,这帮龙套的演技还是十分给力的。一个个潜然泪下,好像真有其事似的,看得史蒂芬都一愣一愣的。 不过这当然是好事,完全符合史蒂芬都要求。 几个龙套表演完,完完整整说出准备好的说辞后,史蒂芬这才重新开口:“如何,至高议会的使者?” 墨闻只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简单地点点头:“不错的说法。” “那一一” 墨闻抢先开口:“但我有说过我是为这个而来的吗?” 史蒂芬一愣:“啊?” 这是什么情况? 不只是他,史蒂芬身后的眾人也面面相,完全不知道墨闻闹得哪一出。 而墨闻缓缓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当著眾人的面打开后,从里面抽出一张足有一个人上半身那么长的魔契:“如各位所见,这是一份魔契,嗯哼?” 史蒂芬快速扫了一眼,“这———这的確是一份魔契。”“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墨闻把包裹丟在一边,然后用手指在魔契上敲了敲,“我估计你们中的多数人都看不明白上面写了什么,这是正常的,因为这是用炼狱语写的一一用更通俗的说法,这份魔契是一位魔鬼写的。” 此话一出,眾人顿时议论纷纷。 “魔鬼是至高议会的那些法师对恶魔的新称呼吧,他们总是擅长这些没意义的事。” “不管是魔鬼还是恶魔,这份魔契该不会是说——” “完了完了完了,我们完了一—唔唔唔!” “咳,阁下这是何意?” 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看著两位男爵不太对的表情,史蒂芬硬著头皮开口问道。 墨闻淡淡道:“嗯·-你们这儿有个叫阿莱克斯的吧?他是这份魔契的契约方之一。” 没等眾人惊讶,墨闻就从魔契下面拿出一张小一號的纸,“你们压根就不懂炼狱语,或许会以为我在耍你们。没关係,我这里还有一份翻译过的版本。我相信身为链金术士的各位还是识字的。” 说罢,墨闻伸手將翻译过的纸推到对面。 史蒂芬赶忙打开那张折起来的纸,旁边的几人也纷纷侧自看向上面写了什么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张纸上的信息很简单: 阿莱克斯和地狱的一位魔鬼“伊维特”达成契约,用各种药水交换素材。 而这些素材,是被恶魔残忍杀害的孩童的器官快速瀏览完纸上的信息,史蒂芬只感觉两眼一黑。 阿莱克斯他认识,因为这还真是协会里的人,只不过最近正在外出。如果他还在据点內,绝对逃不了加班的命运。 阿莱克斯確实有和恶魔交易,获得地狱里的素材。这算不上多罕见的事,不少链金术士为了快速获取那些珍品都这样干。 阿莱克斯也確实-—-有在干一些不太人道的事。那些行为让史蒂芬都看不下去,奈何他也管不了太多。 问题是,阿莱克斯和地狱做的是正经生意,那些见不得人的噁心勾当都是直接和土匪一起做的。 两件事都確实有发生,但和纸上的內容完全不一样。 这两件事分开来说都是中等的罪行,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想想办法便能躲过去,再不济也就交一点肉疼的钱。可若是合在一起,问题就大了。 更要命的是,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心里清楚这魔契上的內容和事实不太相符,为了不让事態彻底崩盘,史蒂芬强撑著:“..?阁下是否搞错了什么,或者说这张纸上的译者搞错了什么?阿莱克斯的確不是好人,但这上面的事绝对是危言耸听!” 强打著气势,史蒂芬高声道:“哪怕阁下是至高议会的人一一抬手打断对方的声明,墨闻指了指他手里的纸:“你翻到背面,看看这份魔契是谁翻译的。” “背面?” 史蒂芬刚撑起来的气势顿时一滯,然后翻到背面。 一个非常精美的徽章標誌按在中央,右下角还有一个盖章。 “这,这是诺森家族的———这个印章如今只有诺森伯爵持有啊!” “难道说—.不会吧” 史蒂芬:“..”“ 丸辣,全丸辣! 对面比他想得还要狠,这是要把整个据点都炸上天啊! 第389章 成功收编的炼金术士 第389章 成功收编的链金术士 史蒂芬现在汗流瀆背了。 在阿卡尼亚帝国多得数不清的封臣之中,罗德里克·诺森伯爵是少数“安於现状”的。在位的这些年,他从未窥过周边的领地,也没有与他人產生过爭执。 更准確地说,是很少与他人社交。与其说是贵族,不如说是有贵族头衔的隱士,只在乎自己的爱好。 而诺森伯爵其中为数不多的,广为人知的兴趣之一,就是学术。 平日里极少处理政务,他的印章估计都放发霉了。然而,这也反向印证了这个盖章的含金量。 这可是诺森伯爵亲自认证的翻译,难道有人敢质疑? 伯爵大人另一个与眾不同的点:在其他贵族恨不得在身边带十几个护卫的时候,罗德里克·诺森都是独自外出的。 在与他辩论之时,最好还要掂量一下自己在武力上能不能碰一碰。 如今墨闻拿出了这样一份魔契,而且还有伯爵的证明,史蒂芬是真不知道这局怎么贏。 他一开始是打算以订单作为切入点,通过把锅甩给別人来逃脱责任。 只要活过这一波,那就算只能落个苟延残喘的下场,那也好岁是活著。 但他没想到,墨闻完全不吃这一套。 墨闻在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后,直接开始从另一个方向切入,而这一刀直捅心臟,根本无处可躲! 阿卡尼亚帝国不像隔壁那个神权制的国家,对各种琐事斤斤计较。基本只要做得不是太绝,那么都会网开一面。在隔壁要被拉出来处刑的罪名,在这边大概有70%都不会遭受处罚。 而墨闻目前扣过来的这个罪名,正好就是最重的那一批。真成了,那这个据点有一个算一个,连老鼠都逃不过清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阿卡尼业帝国现在名存实亡,可以假装无事发生? 別人来扣这个罪名或许可以这样浑水摸鱼过去,问题是墨闻代表著至高议会。 让帝国来处理这事,他们要牢底坐穿。让至高议会来处理这事,那他们怕是死了都要被拉起来当成研究素材。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身为法师的另类同行,史蒂芬可太懂那些魔证法师有多恐怖。 事到如今,靠一张嘴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墨闻的准备极其充分,两张看似轻飘飘的纸几乎要把桌子压塌,而史蒂芬找过来的帮手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应对手段。 他以为墨闻要打断他的腿,於是提前准备好了治疗捲轴,谁能想到墨闻是打算把他头给拧下来?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深吸一口气,史蒂芬悄悄地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位男爵。 要说有什么破局点,那非这些男爵莫属。 墨闻目前丟出来的东西非常危险,只是放在桌子上都令人室息。若是公开出来,那假的也会变成真的,到那时候可就真的无力回天。 解决的办法,便是抓住对面此时的缺陷:势单力薄。 虽然墨闻曾展露出不俗的战斗力,他身边那个模糊的身影也给人一种不详的感觉,但这些贪生怕死的男爵也不是吃素的。 此时此刻,房间外有足足五十多名护卫正百般无聊地发呆,每一个都算得上是精锐。 身边的一位男爵很快就注意到史蒂芬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马上就从对方的眼里得到了相同的想法。 大家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作为常客,若是链金术士协会轰然倒塌,那么他们之间不太光彩的交易便会立刻暴露出来。 所以·. 下定主意,其中一位男爵瞬间抽出腰间的短剑,另一只手按在桌上,便要翻桌向墨闻刺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刺出手中的剑,握著剑的右手就突然猛地上翻,不受控地鬆开了剑柄。 砰! 来自大地的引力仿佛剎那间翻了数千倍,他那被华服包裹著的手臂碎地一声砸向桌面,碰撞出了赤红的鲜血。 “啊——” 男爵吃痛地叫喊了一声。不等他多哀嚎,他的整个身体就被紧紧地压到地面上,巨大的压迫力让他再也吐不出一个音节。 不仅仅是他一人,墨闻所面对的另一半房间的所有人,都突然猛地跪倒在地,隱隱间还能听见骨节断裂的清脆响声。 “呵,看来你是承认这份魔契了。” 用手势示意拉薇儿不用那么用力,墨闻缓缓地站起身,“类似的事不算罕见,但发生在这样的大组织內著实不多。不过你们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分会— 让我想想,临时招进来的人大概能活著出去,其他人就未必了。” 本来他是打算自己出手的,但拉薇儿给的排场更足,他也省得让自己的衣服沾血。 身上那几乎要碾碎每一寸肌肉的压力骤减,史蒂芬艰难地向上看:“你” 这绝对不对劲,就算是三阶的强者都不可能不动声色地造成这么恐怖的破坏能將力量收敛到这个地步,对方究竟是谁? 墨闻没有回答那藏在眼神中的疑问,只是轻轻拨开那碎裂开的桌子,“我代表至高议会而来,还算有一点自主判断的权利。按照你们这种情况,你们目前有两条路可以选一一第一条,寧静的死亡,如何?” ““—说说第二个选择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史蒂芬勉强用一只手撑起身子,很是不解地看向墨闻。 他非常,非常不理解墨闻的行为。 虽然在五天前就对那种种诡异的行为感到不解,但都没有今天加起来多。 有这种实力,掺和这里的小打小闹做什么? 墨闻摊开手:“第二条路,你,你们,跟著我们干,就这么简单。啊对了, 我说的可不是单纯的让你们换个主子,我要的是真正的服从,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史蒂芬问道:“..这与至高议会的宗旨不符吧?『 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干涉地区的內务,这是议会的基本宗旨之一。只有出现了那些真正无法解决的问题,並且事情闹得非常大了,至高议会才会出面干涉。 墨闻所说的服从显然不只指他们链金术士协会,还囊括了旁边这些参与的男爵。 墨闻摇了摇头:“归根结底,我们想让这世上的破事少一点,这应该不难理解。而我嘛,找来了一个能从根本上解决最近这些麻烦的人。” 他伸手拍了拍一旁达芙妮的肩膀,“时候差不多了。” “嗯。” 点点头,达芙妮扯下兜帽,同时隱去了一直维持著的幻术。 眼前人的样貌逐渐清晰,看清容貌的其他几个贵族纷纷大惊失色。 “那个传言是真的,居然——” “您是达芙妮殿下?” “好了好了,露个面而已,看把你们惊讶的。” 挥挥手打断眾人的震惊,墨闻开口,“嗯———“其实我现在就可以走人,至高议会可以不介入此事。你们的罪名大概会从勾结恶魔变成——. 刻意停顿了一下,墨闻阴森地笑了笑,“刺杀女皇?罪行一下子升级了不少嘛。” 墨闻此话一出,不少人的脸色顿时煞白。那些被拉过来做偽证的龙套,一张脸更是跟死了好几天一样白。 他们只是拿了点钱,被威胁著过来演戏而已啊,谁能想到遇上这摊事。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他们就算把祖坟里的老祖宗挖出来都不够罚的。 看见眾人的反应,墨闻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各位知道最近是怎么一回事了。既然如此,我就打破天窗说亮话了一一为了快速让这地方恢復稳定,我推举原先的继承人之一,达芙妮·奥古斯都成为新王,你们有意见吗?” “没,没有—” 冷汗直冒,史蒂芬感觉自己现在像在做梦一样。 被声称与恶魔勾结,遇上一个实力足以碾碎他的强者,然后突然又有人跟他说帝国的继承人出现了· 他很想给自己一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但显而易见的,梦里做什么都是隨心所欲,不受约束的。现在他连手都抬不起来,一定不是在做梦。 “哦,看来各位挺配合的啊——..” 墨闻微微一笑:“那么,合作愉快。” “合、合作愉快—”“ “不过容我提醒各位一句话。” 墨闻突然插上一句。 身上的压力消失,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眾人一愣:“嗯?” 墨闻把手按在桌子上。 然后,硬生生地了一块下来。 “我找你们,並不是因为你们有能力,只是因为暂时没有其他人用,明白吗?如果你们的忠诚不足以弥补能力的缺陷,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问题。” 十五分钟后“呼——-味道很一般。”轻轻放下茶杯,拉薇儿一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看著对面的墨闻,“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原来还会说那种话。” 墨闻耸了耸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付那种傢伙,態度不强硬一点是不行的。” 说罢,他想了想,“倒是你,你还真是够配合的。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直接让他们趴在地上了。” “不行吗?” “让他们多动两下,意图谋杀一国之君的罪名这不就坐实了?” “他们確实没那么做过,但只要想想办法,我就可以偽造一个事实,就像你做的那样。” 看著一旁还冒著热气的茶杯,拉薇儿歪著头,“不过—老实说,我觉得这样有点太多余了。以她的身份,出来说两句话就能搞定问题。想要从中获利的人,从这儿的门口可以一直排队排到那座圣所。” “或许吧,但那是对现在而言的。”墨闻回头看了一眼,“给她做个例子, 以后这种事就不需要我跟她费尽心思讲了。” “你这是当成带小孩了?” “当然不是算了,就当是吧。我和多数人的观念都不同,趁早把她的观念改的和我差不多,以后我拜託她做什么也会轻鬆一点。” 本来还想反驳一下,墨闻又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否认。 不趁早洗文化,以后墨闻想要让她帮忙推行某件事,怕是要上数倍的精力。 墨闻现在还有空閒时间和別人谈人生,以后估计就没那么多时间了。为了以后能一劳永逸,现在的付出是有必要的。 比方说,达芙妮现在就对各种卫生问题开始斤斤计较起来。只要墨闻偶尔提一两句,她就能噗碟不休地抱怨好几个小时。 初见成效啊。 “行吧,你有自己的主张,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拉薇儿点头,“我猜, 这也是过几天宴会的准备之一?”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嗯——我得给你提个醒。” 墨闻稍稍提起精神,“哦?” 拉薇儿看向一边,“不要太依赖於我的力量,我能帮忙的地方不多一一除非你想隔几天就和那些可以隨便扰乱计划的人打交道。” “怎么你这话说的跟我吃软饭一样——-算了,你的意思是,你不能动用太多力量,对吧?” 吐槽了一句,墨闻当然清楚拉薇儿在高功率下有多显眼。 在平时,换成魔能视界看拉薇儿会发现一个亮灯泡。而她在全力战斗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光辉简直比太阳还要耀眼,哪怕对魔力完全不敏感的人都能察觉到变化。 “按照平常的评定方式”思考了一下,拉薇儿伸出三根手指:“三阶。 在不闹出太大动静的前提下,我能发挥出来的极限就是三阶的力量。” “那不是绰绰有余嘛。我猜是你平时为所欲为惯了,才觉得三阶满地走。” “——大概吧。”站起身,拉薇儿看向门口,“她搞定了。” “哦?” 同样注意到达芙妮走进房间,墨闻打趣道:“把他们都治得服服帖帖了?” “哪有那么快—” 满脸写著“高兴”,达芙妮嘆了口气,“也就是他们现在只知道我。如果他们知道泽法鲁斯还活著,情况肯定还会难搞百倍你们两个就真的让我和他们独处一室啊?” 墨闻用拇指指了指拉薇儿:“谁说的,她可是一直都监测著房间里的情况。 一有动静,我保证你面前会出现一副由血肉绘製的艺术品。” “——” 达芙妮面露难色。 拉薇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来到她面前:“行了,我带你回去——墨闻,你还要留在这里?” “我有腿,一会儿自己回去就成,这帮人也拦不住我。” 墨闻点头。 他当然要留在这里。 毕竟,这里可是链金术士的组织啊。 该劫富济贫了。 第390章 *山雨欲来* 第390章 *山雨欲来* 筹备一场宴会所需要的时间,比墨闻想的要多。 他本想的是两天就能搞定,结果愣是快搞了一个星期,而且这只能算是堪堪完成。 或许是罗德里克社交能力太差,备忘录上根本就没几个人的因素;也可能是达芙妮准备的东西太多,各种因素颗合在一起產生了巨大的偏差· 反正木已成舟,而且墨闻不想管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所以就任其自由发展。 正好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做,专业的事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比方说,他得和拉薇儿一同回至高议会报个到。 拉薇儿的副议长虽是閒职,但却是有实际权力的职位。本来她都想辞职不干了,在墨闻的劝说之下才勉强决定继续掛著这个职位。 而墨闻则是去找费伦问个好。他可以通过诺菲特时刻知道自己这位便宜导师的情况,但还是偶尔去露个面为好。 不出墨闻所料,费伦这傢伙压根就不在乎他的死活,全然已经忘记是拉薇儿塞进来的人。这便宜导师正专注於诺菲特提出来的奇思妙想,对身外事全然不关心。 墨闻瞧了瞧他正在研究的课题,是一种储存魔力的装置。从目前的版本来看,造一块“电池”能给一个男爵领干破產。 反正不是他要研究,与他无关。 確认自己的导师压根不关心自己死活,墨闻这才放下心来。如果这个导师对自己很上心,那才是真正的麻烦事。 报到完毕后,墨闻顺便又去了趟学术院,检查一下这帮疯子有没有整出什么骚操作。 隨著墨闻挖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那些与神有关的活动似乎也越来越频繁,这些法师恰好就处在研究秘能的第一线一一哪怕他们並不清楚什么是秘能。 逛了一圈,墨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哈哈,引线在燃烧! 至高议会所在的浮空岛要是什么时候变成超级沙皇炸弹,那墨闻可一点都不惊讶。 不过好消息是,大部分墨闻能够打听到的项自,涉足的內容都只不过沉浸於表面现象,没有几个在尝试了解更深层次的原理。 如果已经在尝试让秘能为已所用,那墨闻不得不考虑和拉薇儿策划一场惊天动地的谋杀案了。 跑完学术院,墨闻最后试看去打听了一下智识冠冕的消息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打听到。 有诡冥斗篷的先例,智识冠冕的保密等级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就算是议长亲自来了都得走程序才能拿。 儘管不能得到相关的消息有点遗憾,但加强防卫对於墨闻来说肯定是好消息一一如果这防卫真的有用的话。 在至高议会內逛了一圈,由於这里的平均等级实在过高,墨闻就在传送冷却时间结束后回到了图书馆,开始忙活自己的链金尝试。 去了一趟链金术士协会的仓库,感嘆了一下垄断企业的暴利之后,墨闻的尝试就方便了不少。 重申一遍:图书馆,最尊重自然资源的奇观。 常规品质的自然链金素材,他这里只要剩下一点点数就可以批量生產。 多了一大堆可以尝试的材料,墨闻手头一大堆配方自然有了用武之地。 在这些日子里,墨闻已经整出了不少还算有用的药水,其中有一部分甚至足够在他开满状態的情况下硬生生让他掉血。 墨闻觉得,再过一段时间,或许他就能尝试一下那份黑化的配方了一光是配方都有六份,而且每一份都有十几页。除去这些90%是配方的手稿,还有更大量的记录日誌,光是看一眼都让人头疼。 如果没有图书馆提供的庞大资源,墨闻根本无法想像这个试错成本有多夸张。 而他目前找到的,唯一一个像是白化的配方· 嗯,叠起来比砖头都厚,並且內容还有空缺,完整版怕是能偽装成一本装订精美的词典。 更让人头疼的是,从这时候开始,有不少材料和介绍就出现了其他类型的语言,翻译难度直线飆升。想要尝试之后的步骤,墨闻还必须腾出时间多学几门语言。 对於一个过目不忘的人而言,硬啃一门语言並非难事,只是需要费一点时间。然而,墨闻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喷,就不能隨便拔几根草弄出来吗?” 想到之后可能遇上的种种麻烦,墨闻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壳。 “你在这里干什么,而且还是用这副样子出来?” 正当墨闻暗自头疼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让他转头看去。 一身礼服的娜塔莉婭正单手抓著一个装满红酒的高脚杯,一脸古怪地打量著他,“我知道没几个人知道你的身份,但你不是不喜欢——-在这种场合冒头吗?” 身上的穿著十分讲究,但她的脸上却戴著惑心之面,墨闻也不知道在別人眼中她是什么样子。 一身有品的行头配上手中酒杯,倒是有几分贵妇气质。不过本体实在是过於年轻,估计就是一个装模作样的大小姐吧。 想了想,墨闻如答:“我有自己的理由。” “行吧行吧,谁让你是老大,是最有钱那个呢。”似乎对墨闻的回答毫不意外,娜塔莉婭非常敷衍地点了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什么意见” 墨闻伸出手,“別急著走,问你点事。” 娜塔莉婭停住脚步,“你想问什么?” “我看这宴会搞得挺漂亮的,我们有那么多钱吗?” 一边说著,墨闻伸手指了指天板。 举行宴会的地点不是別处,正是罗德里克·诺森伯爵的府邸。作为早早就造访过此地的人,墨闻很清楚这地方的原样。 就那家具摆放和杂乱程度,只能说完全不是人。兴许学者们会喜欢这种氛围,但对於贵族宴会显然太不合適。 此时此刻却不同,现在的场面只能用穷奢极欲来形容。 巨大的长桌上铺看华丽的金色桌布,桌边坐满了穿看华丽礼服的贵族烛光闪烁,映衬得每个人的面庞都显得格外柔和。空气中瀰漫著精致的美食香气,侍从来回穿梭,端看酒水和丰盛的美味佳肴。 天板掛著精美的水晶吊灯,光线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投射在墙壁上, 形成了一幅幅流光溢彩的画面。 乐师的悠扬小提琴声伴隨看低语声和笑声迴荡在房间內,贵族们身看华丽的礼服,手中举著酒杯,气氛轻鬆而文高贵。他们的交谈声如潮水般涌动,时而伴隨著清脆的笑声,时而又因某个话题而低声窃窃私语。 若是细心观察,会发现先前被墨闻降伏的几个男爵,也就是现在达芙妮的支持者,已然暗中行动了起来。他们开口时咋一听好像只是对某件琐事的閒谈,但不难听出藏匿於更深层的意味。 在宴会的中心,罗德里克·诺森伯爵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地观察著每一位到场的贵族与宾客,半巫妖的气质在无形之间让他这位主导者得以不需要进行任何社交。 只不过,为了迎合气氛,他还是微微额首,示意他的管家为他斟酒哪怕他压根就不需要进食。 拋开这场宴会的政治意图,它的规格毫无疑问是顶尖的。那些美酒都散发看诱人而甜美的香气,完美符合宴会的氛围;而端上来的美食在外观上也相当討喜,配得上受邀的任何一位宾客。 顺带一提,墨闻稍微尝了一点,评价是勉强过关。 从这就能看得出来,这方面下了多少功夫。 娜塔莉婭摇了摇酒杯,欲言又止,停顿了老半天才凑近了身子悄悄道: “你是不是真的对钱一点概念都没有?” “嗯?” “两百出头吧。如果全部都不討价还价,那开销也不会过三百金幣。” 左顾右盼著,娜塔莉婭嘆了口气,“唉,其实这笔钱真的不少——-但谁让你是个可以凭空吐出钱的怪物呢?庆幸今天没有巨龙受到邀请吧,不然你绝对会被绑回去当生钱机器。” 三百金幣少吗? 真不少。对大部分贵族,尤其是眼下这个节骨眼,这绝对不是一笔可以忽视的数字。这么多金幣,光是僱佣佣兵都能凑出一支非常可观的军团,足够踏平大部分恼人的土匪和强盗。 但对於墨闻这个每天都能划出上百金幣的人来说,钱还真就只是一个数字。 这么多金幣,娜塔莉婭都担心之后金幣会不会贬值了。 不过金幣真要贬值的话,墨闻也可以换著生產其他货幣,真是怪物一样的能力. 听了她的解释,墨闻顿时枉然大悟:“,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你这傢伙就没一点自觉吗?” “嘛,我是真觉得没多少——.”墨闻耸了耸肩。 怎么说话的,拼尽全力都凑不出一只老年机的玩意。 “喊—”不爽地咂了咂嘴,娜塔莉婭没好气道:“你就是没尝过苦日子-喉算了,我也没资格说这话。回到正题上,你在这里做什么,生怕別人记不住你的脸吗?” “呵,那要不你把面具借我戴戴?” 墨闻伸手指了指她的脸。 娜塔莉婭迟疑了一下:“.———你真要?” “嗯,衣服也借我穿穿。你这身衣服这么好看,我看看能不能勾引一两个姥爷,为復兴之路添砖加瓦。” “你!” 儘管瞬间就反应过来墨闻是在开玩笑,但娜塔莉婭还是被气到了。 她还真想过借出面具后要去哪里蹲看,结果却来了这么一出。 墨闻打趣著:“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实际的原因是—我找不到人在哪,你给我指条路。” “找不到人?谁?” “全都找不到。她们换衣服的时候把项链都取下来了,我根本找不到人——哦,艾尔莎还是能找到的,其他人就找不到了。” 墨闻两手一摊,直接开摆。 准备这场宴会时,墨闻的工作十分简单,那就是摇人。 摇人,也只有摇人。对於具体的情况,他还真不清楚。 娜塔莉婭差点没拿稳手里的酒杯:“你自己叫过来的人,而且这里可是伯爵的府邸,你不知道往哪走?!” “嗯,对啊。” “你———唉,算了,跟我来。” 距离大家喝得心满意足,达到宴会高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墨闻在娜塔莉婭的指路下,分別和其他人核对了一下情况。 “塞莉亚,你这边安排的人手如何?” “全都搞定了,主人。另外,尼禄族长也已经暗中来到了宴会现场。一旦有人想要作乱,我们马上就能解决掉他们。直到目前,我还没有发现能够超过我们防备力量的人物。” “..—.听上去是个好消息,但你为什么要叫我主人?” “我问了问其他人,那个有看紫色眼眸,也在负责保卫工作的女孩就是这样说的。既然都是同一职责,我想这样叫没什么问题?” “行吧,你觉得哪个叫的顺口就行,我没意见。” 墨闻有点汗顏。 在拉薇儿不干涉的情况下,罗德里克伯爵有能力压住场子,但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 而且等级高了之后,隨手一击都是大范围的aoe,肯定容易伤及无辜, 所以墨闻就抽了部分血族过来帮忙,以后也好发展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就目前看来,情况一切正常。 秘能等级,一切正常,墨闻没有发现诡计之神的痕跡, 来访的宾客全都是受邀而来,登记册上都有名,並未出现不速之客。 克利切为首的一眾占星术士也已经到场,正游走於会场,以占卜的名头协助著墨闻的计划。 一切似乎都没问题,那就只剩下一个因素了。 来到二楼,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墨闻抬手敲了敲门,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小子来了—整出这么大的事,真是不肯消停。” “莱因哈鲁特。你居然回来,我是真没想到。” 墨闻耸了耸肩。 莱因哈鲁特一瞪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掺和多大的事?要不是艾尔莎也来了这里,你以为我会来吗?” “那看来我的面子很大。” ?·■ “外面都已经准备好了,过一会儿时机就成熟了。” 朝旁边看了一眼,墨闻看向坐在梳妆檯前,双手紧紧抓著裙子的达芙妮“那么,抉择之时已至。达芙妮,准备好了吗?” 第391章 小心,头顶有狙 第391章 小心,头顶有狙 “那个,我还是有点紧张—” 已经换好一身符合身份的浅蓝色礼服,达芙妮不自觉地搓著手,完全压不住心里的紧张。 没办法,她以前从来没有主持过宴会或舞会,对这些场合应该做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空有身为公主的气质,但实战起来完全就是半桶水。 甚至旁边帮忙打扮的艾尔莎都比她略懂一些。 “嗨,你有什么好紧张的。”墨闻摆了摆手,“知道吗,今天摇过来的人,就算不是真的都能强行说成真的,你只要出去露个面隨便应付几句就行更何况你又没弄丟家族的徽记,不爽就把它丟在別人脸上就行。” “这,话是这么说·——” “哎呀你怕个什么。我就实话跟你讲了,你要是实在顶不住压力,我会看情况让拉薇儿帮你说话的。当然,她要是真出来露头了,那你欠的人情可就不是一般的大,最好准备下半辈子都在还债的准备。” 达芙妮听完,脸更加黑了:“呢———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压力更大了..... 墨闻想了想:“嗯,其实硬要说的话,还有一份后备方案,不过我想你是不会喜欢的。” “哦?是什么?” 达芙妮顿时有些好奇,而一旁闷闷不乐的莱因哈鲁特和艾尔莎也纷纷侧过头来。 墨闻公开给眾人的信息非常多,因此他们都清楚这场看似简单的宴会, 底下到底藏了多少暗流。 摆在檯面上的是罗德里克伯爵的支持。爵位不高,但他在法师圈子內的名声完全弥补了身份上的缺陷,他的话將会很有份量一一至少足够堵住大部分受邀者的嘴。 武力上也很有份量。想要挑事的话,至少得先想想,能不能面对一个二阶大魔导士的怒火。 明面上如此,暗地里,血族中的爱尔伊特氏族將会在暗中负责防卫的任务。据墨闻所言,这一支血族最大的特点就是几乎没有大部分其他血族的通病,可以轻鬆地偽装成人类,因此很適合这种场合。 不仅如此,这个氏族的族长,一位一阶的血族也已经就位。光是这一號人物,其实就已经可以用武力手段强行令在场的大部分人臣服。 武力上得到了保证,而另一方面自然也要做好准备。就正统性而言,没有任何东西比达芙妮那一头红髮,和她持有的皇家证明更有说服力。 只不过,那在常规情况一定能解决问题,现在则不然。 哪怕当这些权贵全都没有野心,那疑似还活著的泽法鲁斯一样会带来非常大的阻力。此时此刻,关键点已经不是证明自已是正统继承人,关键在於证明她要比泽法鲁斯更加值得信任。 为此,墨闻已经拉拢了一批以克利切为首的占星术士。他们实力不强, 却在民间有不少的影响力。在这个基本不受神权影响的国家里,他们可以充当一回神棍的角色。 有了这批人,再加上达芙妮本来就累积的一点声望,这一次別有用心的宴会基本是十拿九稳。 由於艾尔莎在跟看墨闻,墨闻又在支持达芙妮的回归,莱因哈鲁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於是在神棍团里,又来了一个极其重量级的人物。 如果神棍身份不起效,那莱因哈鲁特就会搬出自己曾经的阿尔多瓦尔分院院长的名头,含金量一个比一个高。 再不行的话,就会有墨闻方才说的,让拉薇儿出面的情况。到这一步的话,这场宴会的含金量就不是只言片语就能形容的了。 隨便挑出一个人物就能声震一方,今天凑在一块,说是要把周边的小国家踏平,估计多数人都会深信不疑。 而墨闻此时却说,居然还有后备方案? 他的备用计划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见眾人都望著自己,墨闻摇摇手指:“其实,是两个方案?” 达芙妮更惊讶了:“两个?” 墨闻点头:“嗯。第一个,你知道拉薇儿是幻术领域的大师吧?这可不是我乱说的,这是公认的。办法很简单,我让她把你控制住,让你想提线木偶一样上去背台词就行,你觉得如何?” “呢—” 听完墨闻的第一备案,达芙妮沉默了。 怪不得是备用方案,有著高达100%的成功率,达芙妮甚至还真想试一试。 但这要是开了头,以后就肯定回不去了,一辈子都要成为靠別人的废柴。如果可以,达芙妮自然是不想用这个办法的。 她已经欠下不知道多少人情了。在这种场合还要別人帮忙代打,那实在是说不过去。 想想后果断拋弃这个念头,达芙妮又问道:“那么第二个方案是?” “第二个更简单。你回图书馆,我一刀把你捅死,从今以后我就是达芙妮,你就不需要操心了。” “?” “看什么,你就说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吧。” “哇,你这个也太过分了——” 嘴角抽了抽,儘管知道只是开玩笑,但达芙妮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不过有一说一,在不考虑其他问题的情况下,这第二个备用计划的成功率甚至比第一个还高。 如此“不择手段”达成胜利,达芙妮隱隱间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太嚇人了,幸好是自己人。 “所以,决定好没有?如果你实在不想上,我就叫拉薇儿过来了。” “不用了,我一会儿能行的。” “那就好。” 简单和达芙妮聊了两句,確认她不那么紧张后,墨闻又和另外两人確认了一下状况。 和艾尔莎聊聊最近鹅卵石村的转移准备,接著被老登骂了两句,墨闻最后离开了房间,来到二层一个理应热闹的角落。 理应热闹,却只坐著一个人。 在拉薇儿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墨闻打趣道:“晚上好啊拉薇儿,你跑到这,生怕別人看不见你?” “晚上好—.”依旧不习惯於强制性的打招呼,拉薇儿余光扫了一眼下面正热闹的宴会,“如果有人能看见我,那这场宴会就不用办了,准备换地方吧。” “说的也是。” “还有,不能撕了那份契约吗?” “你说打招呼那份?” “对。” “別啊,留著多有意思。” “喊——..— 拉薇儿嘖了一声,但没有多说什么。 两份契约叠加之下,她也不可能强行撕毁契约,一身强大的实力对那小小一张纸毫无用处。 不过—. 真要说的话,倒也称不上有多厌恶,只是不习惯於打招呼而已。毕竟她就算是以冒险家的马甲出门时,实力也远非常人能比擬的,完全没有遵守礼仪的必要。 稍微尝了尝宴会提供的甜点,发觉没多好吃后,拉薇儿开口:“嗯——“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觉得这么做有意义吗?” “你指哪个方面?” “加速这个王国恢復的速度你都知道我们要面对什么,你觉得这种行为有意义吗?” “唔,讲道理,在这破地方,我以前知道的那一套大概率是派不上用场的。” 墨闻摊了摊手:“但谁知道能不能行呢?再说了,我们又没有別的手段能立刻遏制那些傢伙。自前知道的唯一特性,就是他们可以借据“信徒』影响现实——假如我强制推行无神论,那问题不就能稍微缓解了?”“ 很显然,泽法鲁斯算是一个信徒,勉强算得上是个小神选那种。既然神干涉现实必须要有载体,那么在神器已经被墨闻没收的前提下,把“人”这一途径切断也是个办法。 极端点的办法就是全杀了,但考虑到对面的权能说不定与死亡掛鉤,所以这种极端做法自然不考虑。 “嗯——.—” 拉薇儿沉吟了一下,“行吧,那我们先看看那个小傢伙如何“嗯哼。” 墨闻点头,然后看向楼下的中心。 宴会逐渐逼近高潮,隨著宴会的进行,罗德里克伯爵拿著酒杯站起身来,神情略显严肃。“诸位,今晚我们匯聚於此,初衷自然是庆贺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在灾难中安然无恙但这不过是幸运所致。倘若想要取得长久的安寧,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说得好,诺森伯爵!我敬你一杯!” “哈哈,如此佳肴,我想素来以简朴闻名的诺森伯爵肯定不会白白浪费。说说你的高见吧,伯爵大人!” “难道说伯爵大人终於打算向他人联手了?那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在本就炒热的气氛下,眾人纷纷应和。至少在表面上,人们都十分乐意看到接下来的发展。 罗德里克微微頜首,然后摇头:“我有幸邀请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她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说罢,他稍稍后退一步,让出一个位置。紧接著,早已准备好的达芙妮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优雅而坚定地走到眾人的视线焦点之中。 缓缓举起手,达芙妮的声音十分清晰:“晚上好,诸位。如你们所见, 我,达芙妮·奥古斯都,阿卡尼亚帝国的第二个公主,此时就站在这里。』 这一声明如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贵族们的表情各异。有的人惊, 有的人不屑,甚至有的则暗中窃笑一有些人早就从各种细节中捕捉到了真相,而在过去,达芙妮一直游离於权力爭夺之外,能力与威望基本都是零。 几乎是达芙妮刚说完,人群中就传来了各种声音。 “达芙妮·奥古斯都——是那个从来不露面的公主?是她?!” 『她平时什么都不做,这样的身份又有什么说服力?要我看,还不如“容我冒昧,您如何证明自己就是达芙妮·奥古斯都?” 人群之中,一个疑问格外响亮。本来还议论纷纷的贵族们声音小了许多,都在等待著回答。 达芙妮只是淡定地拿出自己的家族徽记:“这个可以证明了吗?”, “.—·恕我无礼,公主殿下,我只是需要知道真相。” 掏出证明的瞬间,那人群中提问的人就立刻脱帽道歉。 而达芙妮只是挥了挥手,“无妨,人之常情罢了。” 一切都在按计划发展一一这个起鬨的人是墨闻的托。 下一个问题,则应该是.·· “公主殿下,我有一点不明白一一您该不会是想要我们帮您夺回王位吧?眼下人多眼杂,您想要一次说服我们这么多人,未免有点—“ 说到最后,那人的语气明显多了几分轻蔑:只靠一场宴会和一场宣讲就想夺得人心,未免有些太过异想天开。 这个问题也是墨闻安排好的。 深吸一口气,达芙妮对答如流:“如果按常理,这举动確实完全可以说是鲁莽,毫无理性。但是,我的目的並不是这个。” “哦?” “我一开始的想法,是揭发我兄长泽法鲁斯·奥古斯都的卑劣行径。身为继承人之一,他竟然与恶魔交易,並且还从事奴隶贸易,甚至还囚禁过我我並非完全足不出户,那段时间,我被他绑架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下面的討论声顿时多了不少。 但这只是开始,达芙妮又开口道:“但此时此刻,我不需要揭发他的行径了。原因並非他已经亡故一一恰恰相反,据我所知,他仍活著。” “什么,他居然还活著吗?” “难以置信居然还有两位继承人” “开什么玩笑·—” “安静。接下来的事已经不再局限於我们阿卡尼亚帝国了。” 示意眾人安静,达芙妮高声道:“我要声张的是一一我的兄长,泽法鲁斯·奥古斯都沾染了诡计之神的力量,是导致帝国动盪的真正元凶。光有言语自然不可信,来人,把刺客的尸首带上来。” “刺客?” “—尸首?” “呵,看来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发展。” 看著楼下的景象,拉薇儿笑了笑,“那无面人可不是什么寻常怪物,也就那些诡异的傢伙能做出来。” 墨闻点头:“目前看来,是不需要你操心咯。” “嗯。”停顿了一下,拉薇儿突然伸手指向窗户,“对了,那边也是你的人?” “外面?我的確有让部分人在外面巡逻。” “我说的不是他们·—?睁大眼,我用一点別的办法给你看看。” 拉薇儿手一挥,一面眼晴大的镜面出现在墨闻眼前。 “哦?” 墨闻看了看镜面內的景象。 一个人正趴在一间房子的屋顶,不难看出这地方很高。 而这个手里的是·. 草,是狙。 第392章 最佳助攻:敌人 第392章 最佳助攻:敌人 出於显而易见的因素,墨闻没摸过枪,不过不妨碍他认出那是一把狙。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不可能出现狙击步枪,但这鬼地方不出现狙又不太可能。 按常理来说,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达芙妮的位置,墨闻毋需担心这方面的风险。 然而,对面手里那傢伙的口径都算得上是炮了。这玩意开一枪,100%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此时此刻让达芙妮躲起来肯定是不合適的。本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如果突然糯了躲起来,那无异於前功尽弃。 身为一国之君,不能硬吃机炮子弹还能叫女皇吗? 达芙妮还真不太行,她吃一发子弹,今天的宴会主题就要变成吃席了, 故而她还不是女皇。 所以,墨闻必须要把这狙击手处理掉。 通知其他人肯定是来不及的。 “拉薇儿,搞定他。” “已经解决了—————等等,不对。” 哪怕刻意压制著力量,拉薇儿所能发挥的能力也是远超寻常的三阶法师。只是念头一动,远处的刺客就被硬生生碾成血雾。 一击得手,拉薇儿却皱起眉头。 自前除了墨闻,几乎无人能够察觉到那所谓的秘能。最理想的情况,不过是发觉气氛不对而已。 而此时此刻,拉薇儿就感觉到那所谓的由秘能造成的违和感。 空气的重量,从未如此清晰过。 “..—如各位所见,这便是当初袭击我的刺客。我想,哪怕在座的各位中不乏学识渊博之辈,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嗯?” 台上的达芙妮见无面人的户体已经被搬了出来,便开始按部就班地推进。但还没说几句,她就停了下来,后退一步。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座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中,站得最近的一个贵族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便刺了过来! 叮! 附著著漆黑,有如阴影的匕首没有刺入脆弱的肉体,而是被一把大剑拦了下来。 “哼——.” 握紧剑柄,墨闻反手一剑斩出,一个人头就滚落在地,引起一阵惊呼。 和他想的一样,哪怕做了再多事先准备,也不可能完全避免意外情况。 他確实是个开掛的,对面也是。两个掛b碰在一块,除了看谁的掛更贵,剩下的就要看谁做的准备多了。 刚刚空气仿佛凭空冻结,空间之间的壁垒加固了无数倍,就算墨闻学过传送术估计都没法及时赶来。 所以,他提前两天用本体出门,等的就是这一刻: 再强的空间壁垒也强不过图书馆与主世界之间的屏障,而藉由戒指之间联繫进行的传送可以跨越这些限制。 留了一手冷却24小时的传送,最终还是派上了用场。 或许是这一剑斩破了原有的平衡,眾人终於反应了过来,產生了不小的骚乱。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场宴会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刺客.该死,这到底是” 然而,他们惊讶得还是太早了。 惊讶的情绪还未传递到每一人的身上,人群之中突然又有人一言不发地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意图都十分明显:成为弒君者。 更夸张的是,刚从棺材里拉出来的无面人尸体,甚至都动弹一下,一团黑雾隨即在身上凝结。 只不过这一次,事先准备好的人手终於起到了应有的效果。 人们还未来得及惊骇於刺客的数量如此之多,就发现那些刺客的胸膛被一个个的刺穿。 先前端酒的侍从,谈笑风生的贵客,甚至是在角落里一直忙於打扫的僕人,突然都化作一团血雾消散。 再次出现时,他们的手中已经多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每一种都只为了高效的杀戮而生。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突然出现的刺客就全被开膛破肚,殷红的鲜血让地毯的顏色更深了一层。 看到这,不少反应快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场宴会里竟然潜藏著这么多刺客,这已经足够骇人听闻。就这个阵仗和刚才表现出的能力,若是换个刺杀自標,恐怕在场的大多数自翊实力强大的贵族都难逃人头落地的结局。 可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场宴会居然有將近两成的人,都是主办方安排好的护卫! 不仅仅是僕从,连一部分贵族都是假扮的!其专业程度,连他们这纯正天龙人都没看出猫腻。 除了偽装手段外,这些护卫的实力显然同样不俗。如果真是达芙妮拉拢过来的人,那她想要以武力要挟的话,这里根本就没人能说一个不字。 该死,是谁说二皇女不擅政务,就是一个吉祥物的? 这里的死忠这么多,难不成是路边捡来的不成?光靠这一批专业的杀手,她就可以用相当血腥的手段,抹平前路的障碍。 除非. 是刚才所说的,诡计之神厄伯利斯, 有如此手段却还想著拉拢帮手,除了这个解释以外,他们暂时想不出其他理由。 越想越心惊,不少人已经在暗中妥协,只等待一个表达出来的时机。 而达芙妮马上也从被袭击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看了看已经戴上面具的墨闻,她往前一步挡在墨闻面前,抬起手高呼道:“相信你们已经看见了。 我的兄长,泽法鲁斯·奥古斯都,已经目中无人到试图在这眾目的场合刺杀我!” 说著,她不再顾忌太多,直接拿起又被捅了一刀的无面人的手,“若刚才那些还不能与诡计之神厄伯利斯联繫起来,那请诸位上台看一看这个怪物吧。我想,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现在的情况已经超脱了原计划,一开始的剧本已经没有这方面的参考台词。 不过,达芙妮已经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一一此时的情况就是如此简单。 为了活下去而在这里遣责对方,她此时的任务就是这么简单。 有了达芙妮吸引眾人的注意,再加上已经笼罩在全身的幻术,墨闻很快就从最瞩目的地方退了下来,重新来到二楼。 拉薇儿皱著眉头:“看来,你的计划终究没能如愿完美进行。” 墨闻摇头:“谁说的,我觉得这比原来的发展还好。如果我的能力冷却时间可以再短一点,情况还会更好。” “你是这样认为的?” “那是自然。不过先別说这个了一一带我去刚才那个刺客那里,就现在。” 计划確实出现了一点偏差,墨闻没想到对方的谋杀计划会如此明目张胆,而且效力会如此强劲。 由於情报部门全部都集中在此地,还有莱因哈鲁特这个占星大师辅助, 所以刚才那些被杀死的刺客的身份很快就被查明了。 这一次就与无面人有著巨大的不同。无面人的特点是有著非凡的战斗能力,诞生自虚无,与寻常生物截然不同。唯一相同点,大概就是受到过量伤害后都会死亡。 这一次的刺客则都是有名有姓的人,他们在之前似乎就有反心,或者说自立为王的心思。 简单来说,就是最多歪心思的一批人,这恰好与斗篷提到的权柄有关係。 有了数次接触,墨闻已经可以开始总结其中的规律。 神依仗自己的权柄,应该可以直接製造拥有对应能力的创生物。这些创生物极其擅长某件事,但在其他方面的表现就非常拉至少墨闻不觉得这些无面人可以完成渗透任务。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这些疹人的傢伙和正常人类有多大区別。 除了创造对应权柄的创生物,另一种干涉方式应该就是影响那些適性较高的正常人。 拿诡计之神来说,自然就是那些心怀鬼胎的人。 而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墨闻觉得还不能就这么下结论。这个结论如果是真的,他觉得自己可以安心回家种地了。 对手全是掛b,还全都是开得最猛的一批,这还打个屁。 所以,没有足够的信息之前,还不能下定论! 不过目前的好消息是,对面刺杀计划完全破產,而这相当於给达芙妮的正统性狠狠推了一把。 相当於给墨闻打了一个非常好的助攻。本来受邀的人里,能有70%同意就算大成功,现在墨闻已经敢想100%了。 了一点点时间在灵魂网络里核对完消息,墨闻把注意力稍稍回到现实之中,“我们到了?” 拉薇儿点头,然后仰起头:“到了,就在上面。” 刺客的突然出现让气氛变得非常紧张,而拉薇儿直到现在都没有暴露自已的身份。正因如此,为了继续藏这一张牌,拉薇儿连传送都不用了,直接靠著两条腿走了过来。 当然,对他们两个人而言,走路一样要不了多长时间。 “哦,远看还不觉得,这地挺高的啊——” 在灵魂网络里交代完最后收尾的事,墨闻打量起面前的建筑,“怎么跟个哨塔一样高。在伯爵的家旁边造这么高的建筑,就不怕被怀疑有反动的嫌疑?要我说,这地方这么高,一看就是为了狙击手造的,建筑师就应该拖出去斩了。” 拉薇儿悠悠来了一句:“你猜这地方有谁杀的了罗德里克·诺森?” 墨闻寻思一秒,“嗯——你还別说,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 有一说一,確实。 给墨闻趴在看,就算拿看拉薇儿做的那一把弩,对罗德里克估计都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要知道那傢伙不仅是二阶的大魔导士,而且还是个半巫妖,脑袋开个大洞都能当做无事发生。 上下看了看,墨闻开口:“既然你不能用传送,那我们就从里面爬上去,然后从那个窗口爬到屋顶,怎么样?” “用不了那么麻烦,抓住我的手。” 拉薇儿摇头,伸出右手。 “嗯?” 墨闻愣了一下,但还是抓住她的手。 考虑到拉薇儿其实是有翅膀的,並且翼展十分夸张,说是遮天蔽日也不为过,那她该不会是要·· 没等墨闻想完,他就感觉手臂被猛地一扯,接著略有失重感,便到了屋顶。 “呼。”轻轻踩在屋顶上,拉薇儿偏过头看了墨闻一眼,“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 “嗯—我还以为你会飞上来,毕竟你有一对和这楼差不多长的翅膀。” 甩了甩手,墨闻有点无语,“结果你两腿一蹦就跳了上来———.好吧,看来是我对强者的身体素质认知太少。” 这楼怎么看也有个四五层。y轴能一跳跳二十多米,科幻世界的蓄力跳肌腱都得从你这进货。 拉薇儿的脸色突然古怪起来:“呢———.那翅膀还是不用的为好。” “为什么?” 见她这副表情,墨闻顿时好奇起来。 这个表情可不多见啊,他算是第一次见了。 拉薇儿沉吟一会儿,“嗯—我刚才从那些人的閒聊里听来了一件事。 ? “你听力那么好啊。” “那是自然。在他们的交流里提到了一个传闻:疑似失踪的二皇女突然重现。” “哦?这又怎么了?” “达芙妮·奥古斯都其实有著龙之血脉,其高贵的龙翼能遮蔽太阳,只是轻轻一扇就能吹散层云。作为唯一一个展现真龙血脉的继承人,她理应是真正的王.” 说看说看,拉薇儿的表情明显越来越精彩。 墨闻很快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嗯——嗯?”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最近活动太频繁了,所以就带著她直接飞回去了.—.现在想想,可能那样会更加显眼。” “呢——原来还有这样的传说啊,早知道我就加到台词本里面去了。” 意识到过去七天里发生了一点神奇的事,墨闻一时间有些懊恼, 不过这种事以后再说也行,反正给自己编故事永远不嫌晚。 目前应该看的,是那把狙。 摇了摇头,墨闻走上前两步,查看那个已经死去的刺客。 身体已经支离破碎,完全看不出人形。 而那把大狙的结构. 很好,这下墨闻可以確定对面是什么成分了。 原来是俺寻思之力。 第393章 人才招募计划 第393章 人才招募计划 “失踪的皇女达芙妮·奥古斯都再次现身,剑指王位』 “帝国一脉竟有真龙之血?部分银龙学者有意造访达芙妮·奥古斯都殿下” “嘴嘴,这消息传得够快的,冒险者公会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翻了翻手里的报告,墨闻忍不住喷喷称奇。 这儿的魔法水平相当之高,但很多方面又极其原始。按理说消息传播的速度应该和中世纪没啥区別,可事实就是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一觉醒来就能大变天。 如此看来,舆论管控的必要性和难度都会上升一大截。 把手里的报告叠在一起,几下撕碎然后烧成灰,墨闻顺便接入了灵魂网络。 【墨闻:亚歷山大,能听到我说话吧。】 【亚歷山大:想问什么?】 【墨闻:我不是让你昨晚跟进达芙妮那边的事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墨闻:是不是开始抱怨当皇帝太苦,准备跑路了。】 【亚歷山大:如果今天的日程表正常进行,那她需要在一天之內造访三个领地。不依靠空间传送的话,可能光是坐马车都要去半天的时间。】 【墨闻:那还蛮惨的。】 得亏他自己没有成为领主,而是选择成为背后金主。身为申方,他只需要隨便丟几个计划表出去就行了,身为乙方的达芙妮等人考虑的就有很多了。 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墨闻越发觉得保持自由人身份是一件极其明智的事。 【亚歷山大:別感慨了,我已经过来找你了,和你有点事要谈一谈。】 【墨闻:?】 【墨闻:你直接在灵魂网络里谈不就行了?】 【亚歷山大:我已经到了。】 支一一维护不佳的木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亚歷山大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墨闻並没有回到图书馆。他自前本体出著门,回图书馆也没什么用,所以还留在罗德里克的府邸之中。 停留在外界,部分情报网络又恰好逗留於府邸,墨闻可以更轻鬆地拿到一手情报。 正因如此,亚歷山大也可以很轻鬆地找到他。 墨闻看著面前这第一个隨从,“你自己跑过来找我-呵,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 按理说,功成名就时,身边的追隨者自然要鸡犬升天。问题是他最得力的手下是个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墨闻还真不清楚该怎么提升待遇。 为其提升实力?一样是件麻烦事。 死灵法术里面,召唤物的进阶路线要么是把骷髏专精化,变成骷髏战土或者髏法师。要么就是直接更换召唤物,把髏换成丧尸等战斗力更强的单位。 墨闻显然缺的不是战斗力,至少这方面的战斗力提升对他而言聊胜於无。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髏基本负责的都是非常关键的社交工作。目前这髏由於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观感还过得去。换成丧尸的话,那社交能力绝对会灾难性地下降。 想要做出能够感受到更多感官体验,並且外表不会灾难性下降的死灵系召唤物,墨闻觉得可谓任重而道远。 而且,亚歷山大应该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来找自己做什么呢? 亚歷山大则是坐在对面的位置上,偏头打探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你就这样留在这里——马上要成为大人物了,还这么不谨慎?” 墨闻微微一笑:“反正死不了。而且我已经把储物戒指扔回图书馆了,完全不怕被劫財。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更何况对面还不一定打得过我。” “..—·行吧。按常理而言最重要的安全措施,你的確完全不需要考虑。” 愣了一下,亚歷山大点头。 不会死,说话就是放肆。 而且墨闻的抗死能力还不只是免死这么简单。其他不死者或许有被砍断手脚,永远囚禁的风险,墨闻只要一个念头回图书馆就行。 本体出门的时候稍微麻烦点,但也会相对没那么浪,风险一直都在可控范围內一一儘管这个可控范围对多数人而言都十分嚇人。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数秒后,亚歷山大才重新开口:“昨晚的刺客,你怎么看?” 墨闻想了想:“我怎么看?我只能说对面也不是吃乾饭的,还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过好就好在,目前我们的准备依旧比对面充分-当然,我个人更倾向於对面还没法完全下场。” 种种跡象表明,那些神虽然有回来的意向,但仍旧束手束脚著,无穷无尽的神力只能使出相当小的部分。 墨闻是能力有限,有多少就能用多少。对方则是能力无底洞,却接著小水管,一次只能出一点。 即便如此,带来的麻烦也已经非常让人头疼,这还只是其中一尊神明的力量。 如果那所谓的智慧之神出来搞事,最糟糕的局面怕是要回归石器时代才能避免大部分威胁。 亚歷山大敲了敲桌:“没错。哪怕是昨夜的行动,他们所展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墨闻问:“你想说什么?” “..—·我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你的很多举动都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亚歷山大两手撑著桌子,“但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们已经在这些事上费了大量的精力。如果前功尽弃,无疑是对自己的背叛与褻瀆。” 墨闻挑了挑眉:“没想到你还挺看重事业。” 虽然平时就能看出他是个完全不计较工作强度的傢伙,但如此有事业心著实出乎墨闻的意料。 或者说··他很看重自己目前拥有的一切。 亚歷山大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窗外,然后又看向墨闻:“你和拉薇儿昨天还出去了一趟,对吧。根据我听到的消息,你们应该去了那座塔。” “对,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你们之间的关係肯定没那么快。就算有,也不至於在那个时候出去幽会一一肯定是有额外的刺客在那里。我想,在那个位置,大部分武器都会失效, 刺客拿的是枪械吗?” “.—你前面那些我就当没听见吧。”眼皮跳了一下,墨闻抽出放在椅子下的盒子,“所以,你是来找枪的?” “我只是想看看。” “那恐怕要让你大失所望了。” 把长长的盒子放在桌上,墨闻直接开盒子,露出了躺在里面的狙击枪。 长约一米七,把达芙妮放在这还没它长。口径在十四毫米上下,並不在墨闻已知的常见口径表上。 儘管体型是毫无疑问的巨兽,但它的重量轻得离谱,算上木盒子都不到五公斤重,完全不具备与威力对应的分量。 不过墨闻也没见过它开火就是了,谁知道这玩意威力到底怎么样。 亚歷山大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枪身上,“这是—我怎么感觉它有哪里不对劲?” “你拿起来就知道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轻了?” “是啊。那些佣兵拿著的大斧头都比它沉得多。” 把枪从亚歷山大手里拿了回来,墨闻换了个拿法,然后摸了摸扳机,“看见没有,这里有扳机。” “嗯。” “看看这,这里有枪栓,可以拉大栓。” “对。” “再看看这,这里是个制退器,相当专业。” “没错。” “看这里,这瞄准镜有模有样的,一看就价值不菲。按理说,这个镜子估计比下面整把枪都贵了。” “单从外形上—” “啊哈,我刚才说的那些,完全屁用没有。”一拍枪托,墨闻把枪丟在桌上,两手一摊,“看著很专业,但这把枪根本用不上它们。” “你这话的意思是—?” “看吧。”墨闻伸手摸到弹匣,隨手了下来,“里面什么都没有一一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相信你没看到任何弹簧。这东西就是一个盒子。” “?” “哼,我刚摸到这把枪的时候,这里面就什么都没有—-我就直接下结论了:这就是一把『俺寻思能行』的烧火棍。別说是枪了,对面就算拿著个棍子, 估计都能打出子弹。” 把空空如也的弹匣丟在一边,墨闻弯起食指,在枪身上敲了敲,“听见没? 里面是实心的。这东西的唯一用途就是让自己显得更专业。” 这东西都已经不能用“俺寻思”来形容了,绿皮的心灵力量在它面前都显得有点相形见出: 人家的枪好岁真的是把枪。別管会不会炸膛,精度如何,至少人家那玩意真的能开枪。 这玩意就不一样了。 明明是实弹武器的结构与外形,里面却没有子弹,绿皮来了都得寻思这玩意到底是不是枪。 而且墨闻严重怀疑,如果这把枪真的开火了,其中明明是实心的內里很有可能会凭空吐出一枚弹壳出来。 亚歷山大没有回话,而是拾起枪,仔细翻转查看了几次,“嗯—————看来,我们的敌人远比我想像的要强大。” 墨闻点头:“我赞同。能让一根烧火棍吐出子弹,这放在其他世界妥妥是天灾级別的大boss。当然,在我们这也一样。” “我本想研究一下他们的枪械如何,看来这计划是成不了了。”遗憾地摇了摇头,亚歷山大思考了一会儿,“你—我知道你一直在推进你自己的计划,但你有没有过改进武器的想法?” “怎么,想搓把枪来玩?” “这个国家即將迎来新秩序,动盪不可避免。如果只是正常的叠代,那目前的力量都绰绰有余。可我们的敌人如果是这种类型,那我觉得可能要防患於未然了。” “有理。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墨闻先是点头,然后说起了自己的理解,“我想你也应该清楚,这里的高级战力不是一般的夸张。就算是本地化改造后的枪械,想在短时间內威胁到那些人也是不可能的。” 火药与大炮可以轰碎城墙,但不可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从诞生完成这一成就。 最理想的情况,大概也就是推动底层战力的大洗牌。 亚歷山大没有否认:“的確如此。不过,不尝试的话怎么能知道?做一件事最適合的时机,永远是现在。” “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你有计划了吗?总不可能还让我自己一个人操盘吧。” “..—·说句话啊,亚歷山大。你不会打算让我来主导这个计划吧?” “我可以提供想法,但人才肯定得你去找。” “喷。” 墨闻就知道没好事。 虽然心里十分不爽,但墨闻还是开始准备起人才招募计划。 他仔细寻思了一小会儿:就目前的敌人种类,威胁最大的无疑是藏在人群中的刺客。这些刺客实力不强,但麻烦在可以隨时造成不小的破坏。 而且跑得贼快,长四条腿都不一定追得上。 他不可能指望冒险者们全都是远程职业,更不能指望每个都是隔著一百米百发百中的神射手。既然如此,整点远程武器很有必要。 另外,他自己也有东西,可能需要帮忙或自己出面去找: 墨闻的链金进度被卡脖子了。 仔细核对黑化的炼製步骤时,他发现有几个材料的名字和功效都和现代版本对不上。不出意外的话,他又要开始忙於奔波了。 正好遇上眼下这个提议,那就一块处理了。 既然如此,问题就来了:墨闻要上哪里去发掘打工仔·—“· 咳,发掘人才呢? 首先排除魔族。他们目前是一个魔成两个用,再加压就直接死了。 其次排除至高议会的那帮疯子。他们的能力確实超群,但基本不受墨闻控制。而且这些傢伙与秘能接触相当频繁,有非常高的爆炸风险。 排除掉这些难以运用或者不稳定的备选,墨闻很快就精確了范围: 暂时还在鹅卵石村的索林师傅。这傢伙是实打实的武器达人,並且可以信任。 从阿尔多瓦尔学院公开招募。眾所周知,大学生是最廉价的劳动力,在这里其实也差不多。只要给出足够的甜头,墨闻就能把这地方的学生骗进自己这边。 只不过,墨闻暂时都不打算上面两个。 他,要先去占星术士那边进行人才招募。 第394章 偶遇血族刺客,源源不断但並非强如怪物 第394章 偶遇血族刺客,源源不断但並非强如怪物 借用其他人身体的时候,图书馆强大的能力几乎可以让墨闻完美模擬除了生活习惯以外的一切,是最顶级的变形术。 哪怕是这种级別的变身,占星术土们在严查的情况下还是能察觉出他的身份。 而使用本体出门时,墨闻差不多快要把“这个人很特別”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昨晚的宴会若没有拉薇儿帮忙打掩护,恐怕大部分稍有实力的人都能注意到他。 墨闻自然是不喜欢太过引人注目的,在日常穿衣上就能体现出这一点。不过事情总是有两面性的,有提高存在感的缺点,自然就有相对应的优点: 他去占星术土经常聚会的地方转一转,说不定就能拉到几个人。 有克利切这个例子,墨闻觉得他可能远远低估了天选者传说的影响力。 这传说没几个人知道,但知道的人那是真信啊。 其他占星术土大概率不会跟克利切那样作死,尝试占下圣所的东西,因而可能不会像克利切那样狂热。不过,墨闻本来就不打算只凭一个名头就把人带走。 如何证明自己天命所归? 简单,让他们去伯爵府报到便是。 搞定完本地的占星术士后,他直接去星炬会逛一圈,解决几个疑问的同时毛一点土特產回来。 到那时戒指的冷却时间早就好了,就算前往星炬会的途中遇到突发状况,墨闻也可以全身而退。 从未有过如此完美的计划! 只是,意外来得比墨闻想像中还要快。 “.—.真是够安静的啊。” 停下脚步,墨闻清点著周围“刷新”出来的高秘能点位。 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故而一个人前往目的地。 现在正是上午时分。诺森领的发展水平虽不高,但也不至於安静得好似陵墓。不仅是行人消失了踪影,就连天上的鸟儿仿佛都不愿飞过这片区域。 动静弄得非常大,偌大一片土地都陷入了诡寂之中;动静文压抑得非常小墨闻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只是几次呼吸的功夫,一个个秘能涌动的位置也陷入了寂静之中,整片街区再无任何活跃的跡象,时间仿佛都定格在这一刻。 不过,用眼睛看到的可就不是这样了。 在墨闻眼中,本来无人的街道,每一个拐角处都突然走出裹看黑袍的身影, 右手闪看寒芒的短刀是唯一不同的色彩。 看得出来,对方在考虑量產战力时並没有尊重左撇子的意见。 一扫面前出现的敌人,墨闻眉头微皱, 刚才確实有秘能的反应,但这些敌人身上都没有一星半点的秘能以前的例子已经证明单纯的秘能对人体无害,那这帮人是怎么回事? 敌人自然不会给出答案。突然间,所有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涌动,迅速向墨闻包围而来。每个动作都经过精心的配合,犹如狼群围猎,毫无一丝犹豫。 所有刺客的动作都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突然,其中一人压低身子,从左侧扑来,刀锋直逼墨闻的侧腰。 墨闻迅速侧身,灵巧地避开,同时反手抓住刺客的手腕,借力將他甩向旁边的墙壁。 砰刺客的身体撞上墙壁,如蛛网的裂纹瞬间蔓延在整面墙上。短刀脱手而落, 叮噹一声滚落在地。 墨闻刚隨手击溃一名刺客,下一个就立刻补上了空缺,这一次的攻击更加凌厉决绝 银芒划出细线,剎那间就要切在脖颈上! “哼。” 果断转身,墨闻一手握拳,直砸刺客面门! 咚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炸起,墨闻顺势一记侧踢踢向刺客的膝盖,令他猛然跌倒。 “实力倒不是很强—” 没有乘胜追击,墨闻脚尖一点后退数米,与数量眾多的敌人拉开了距离。 或许是墨闻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意料,本来来势汹汹的刺客们没有再主动出击,只是缓缓地將墨闻包围起来。 “嗯·—...” 墨闻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刚才被他放倒的两个刺客身上。 打从一开始,墨闻那不多的战斗经验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平均等级不到五阶。这帮傢伙也就刺杀刺杀別人了,对他墨闻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也正是这个原因,墨闻没有摧拉枯朽式地將敌人击垮,而是保持距离观察著没办法,诡计之神派出来的刺客由神力直接供能。常规的刺客被杀死之后, 通过解剖和死灵法术,基本可以查出大部分信息和其战斗能力。 而特供版刺客只要断了供能,其装备就会直接报废,根本不给一点反向解析的空间。 想不到,居然有人会点天机工程! 所以,墨闻打算儘可能延长周旋时间,观察敌人的行动意图。 可刚交锋几次,墨闻就发现了最大的异常之处这些刺客的脸確实和那些无面人一样硬,但这一次是面具造成的。 面具之下,是一张非常正常的脸,以及血一般殷红的双眸。 怎么又是血族? 墨闻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如果是血族的话,那就没有多少研究价值了。 不同於那些诡的神明。墨闻提防神,是因为这些傢伙就像自己一样根本没有血条,拼尽全力无法杀死。 最麻烦的敌人当然就是无法杀死的敌人,所以墨闻需要把敌人研究透彻,以便完美应对各种情况。 血族就不一样了,直接杀乾净就是。 只要把拥有噁心技能的人全杀了,这个技能自然就不存在於世上了。 想透彻之后,墨闻小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猎豹般腾越而出,直接跳到了一个血族刺客身前! 两手交错在刺客的手臂上一扭,伴隨著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墨闻一把夺来了短刀。 紧接著,剑光一闪而过,刺客的身形顿时被撕裂,鲜血四溅,溅落在地面上。 “该死,情报有误,那帮吃乾饭的傢伙说这傢伙是最好下手那一个?” ““—必须撤退,我们不能——.唔!” 话还没说完,飞溅的鲜血就为他的这次出击画上了句號。 甩掉刀上的血,墨闻看著纷纷摆出防御架势,已经打算撤离的刺客们:“原来你们会说话啊。” 出来混的,自然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不过就事论事,这一批刺客数量足有十四人之多。他们的实力碰到墨闻確实是一碰就碎,但若是分开逃跑,墨闻想要追上的话还是非常困难的—— 按照常理而言。 十分可惜,墨闻先前瞎炼药的时候就做出过几瓶缓慢药水,而且还是逆天的內服版本。除了他以外,应该不会有人主动服用降低速度的药水。 药水加速,法术加速,再加上苍穹之枪直接穿墙攻击,墨闻很快就把全部刺客解决乾净。 “哈,现在这里又安静得跟陵墓一样了。” 確认这最后一个刺客也死透了,墨闻站起身,看了眼满是鲜血的街道。 一眼看过去,被鲜血染红的街道至少有几十米长。考虑到他墨闻是受害者, 这善后工作就交给达芙妮他们吧。 通过灵魂网络让亚歷山大传达通知,给他们的日程表又加一个任务后,墨闻这才仔细检查起这些刺客的身体。 有內臟,有骨骼,有血液。 显而易见的,这真的是个类人生物,而不是由神直接捏出来的怪物。 身上的短刀形制是一模一样的,但没有任何特殊的標记。让人过来调查的话或许能查出是哪一位铁匠的作品,不过大概率最后收穫很小,只会白白浪费人力。 一身黑袍没有任何点缀,除了黑就是黑,面料同样没有特殊之处,是非常常见的材质。 脸上戴著的面具是铁做的,非常脆弱,墨闻一拳上去就能打开裂。面具同样非常朴素,基本属於学徒偶尔做出来的练手作品。 仔细翻找一番,墨闻到最后也没找到任何能够代表身份的物品。 虽说本来就不抱期待,但真的啥都没找到还是很让人恼火。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人非常在意:血族是有特殊能力的。 爱尔伊特一族用长时间的休眠换取了强大的基础素质和额外的闪现能力。 名为维克汀·埃尔哈姆的血族大公,其氏族的能力与血液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血族大公的一个血液分身,就有著足够抹平一个小镇的实力。 刚才的战斗之中,墨闻从头到尾都没看见这些血族放出什么特別的能力。 身体裹得跟粽子一样,说明和寻常的血族一样畏光,没有针对这方面的强化。身体素质方面也没有爱尔伊特一族那样明显的增幅,大概也能排除这方面的可能性。 所以,这帮傢伙的能力是什么? 墨闻百思不得其解。 正在墨闻思考著的时候,一个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又是一个.· 十几个刺客。 “?” 愣了一下,墨闻快速清点了一下人数。 又是十四个,和刚才捅死的数量一模一样。 想到这,墨闻迅速回头看了一眼先前已经被染红的街道,此刻已然乾净许多,血液覆盖的面积至少减少了三分之二。 是復活能力?! 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墨闻的大脑飞速运转著。 但马上,他就排除了这个猜测。 面对逐步靠近,每一步都写满了“谨慎”二字的刺客们,墨闻直接喊了一句:“埃尔哈姆的,你们有必要一直纠缠不休吗?” “—无可奉告。你有能力解决一次,不代表能够解决第二次。” 为首的刺客先是一愣,然后冷冷一哼,便提剑衝来,剑锋直指墨闻的咽喉! 其余的十三个刺客这次没有继续包围战术,而是一同扑了上来,瞬间构造了一张由利刃组成的天罗地网! 地上那些鲜血就是失败的证明,说明上一次的策略完全失败了。 那么这一次,自然更要全力以赴! “你说不说?” “咳,我就算是死— “那你就去死吧,要你也没用。” 提著血族刺客的脑袋,墨闻往墙上狠狠地一撞,就解决了刺客中的最后一人又一次。 拍了拍手,在墙上抹了抹血,墨闻回头看著似曾相识的战场,不由得一阵头疼。 诚然,这种程度的刺杀对他来说屁用没有,来几次就解决几次。 但对於其他人来说,这就是噩梦一样的攻势了。这些刺客不但驍勇善战,精通刺杀之道,而且还完全悍不畏死一一因为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不死的。 墨闻刚才击杀的,是由血液捏造的分身“ 分身也分低级高级,刚才那些显然就是非常高级的一类,死亡后会让本体元气大伤。墨闻方才遇到的第二批“一模一样”的敌人,在战斗力上有著明显的衰弱。 可即便如此,若是相较於死亡的话,这点代价就完全可以接受。 让牧师復活多贵啊,而且要求多的一批,多躺户几分钟就不能活了。还想復生,就只能选择成为髏兵或者丧尸了。 这一支血族只需要付出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就能逃避一次死亡。恰当地安排时间,他们就能避免任何意外死亡因素,简直强如怪物。 更关键的是,分出去的分身只会继承一部分记忆,自带小天机工程。正因如此,墨闻都懒得把他们带进图书馆。 转化出来的书全是碎片化敘事,得不出一点结论,他不至於浪费这些时间。 迷你版不死不灭机制,小天机工程,爆种时可以实现弓版一气化三清墨闻突然觉得爱尔伊特一族的能力也就那样了。 “放下武器,马上投降!” 直到这时,一声高呼才从不远处传来,接踵而至的是里啪啦的盔甲碰撞声。 赫然是好几十人的佣兵大军,一看就是刚才摇过来打扫战场的人。 “喷,现在才到啊,而且就这实力—” 墨闻回头瞅了一眼,顿时心生不满。 平时还觉得这帮人勉强能用,今天一看简直就是一坨大的。 刚才那些刺客,挑三个出来都能灭了他们。 一个明显年轻的佣兵握紧长矛:“少废话,赶紧把手里的傢伙丟了!知不知道你爷爷我是给谁——啊!” 话没说完,他那没被头盔保护的脑袋就挨了一拳,满脸写著高兴。 “他妈的,你连自家真正老大都不认识了?信不信下次让你冲第一个?”挥出一拳的高大佣兵瞪了他一眼,然后赔笑著看向墨闻:“咳咳,呢—老大” “別废话了。” 心中很是不爽,墨闻发號施令: “从她那边过来的是吧?回去,通知她们立马回到大本营。” 第395章 出发,抵达世界最高峰! 第395章 出发,抵达世界最高峰! 最近的刺客数量,可谓仙之人兮列如麻。数量眾多,並且质量优秀,每一个放在冒险者公会都能成为中坚力量。 更噁心的是,埃尔哈姆氏族的能力极其適合刺客这一职业。反破解和低代价重生让这帮血族可以源源不断地派出同一批人执行任务。 到了血族大公那个级別,怕是能一气化n清,化身任务达人同时处理十几个目標。 诡计之神捏的无面人都没这玩意噁心。 在这种情况下,独自外出显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就目前的观察情况,这种能力的缺陷,或者说不完美之处同样十分明显:本体与分身之间是几乎完全独立的,信息只有在回收之后才会同步。 而且无论是主动回收还是因死亡被动回收,效率上似乎都不理想,怎么样都要让本体受到一些影响。 如果墨闻当时掏出来的是晨曦,估计他们连回收血液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元气大伤。 但他不可能把晨曦隨隨便便给別人,他也不可能留在这里守著。 换作以前,晨曦只是一把品质极佳且对亡灵和血族特攻的神器。珍贵无比, 但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件武器,必要之时留给別人无所谓。 现在则不然,这东西已经升级为“关键线索”了,墨闻总不可能把关键的证物丟给別人用。 有一条藏於暗处,无时不刻不在窥伺的毒蛇,许多进展不得不放缓。所以, 只能调整策略,先把关键的事情搞定。 受到影响最大的自然就是达芙妮,她现在必须得跟著莱因哈鲁特一同行动, 而那个老登每次出门前都要费半天功夫偽装自己,超级磨嘰。 由於达芙妮这边的回归才步入正轨,因此艾尔莎也跟进著。应该说,大部分人都被调到这一边了。 墨闻自己则是多等了一天,等cd转好后开始用马甲出门一一用的还是经典款威尔弗雷德。 这次他连本地的占星术士聚会点都不去了,直奔星炬会所在的地点。 大部分传送网络已经恢復,所以他也不去喊拉薇儿了,直接自己钱过去, 动静能小一点就是一点。 更何况,墨闻此行的目的其二是搜寻一些链金材料的消息。脚步稍缓一点, 说不定能得到意外的收穫。 “喂,这位小哥,你是去帕法西山的?” “別不理人啊,既然都是顺路,多聊两句唄。” 墨闻终於抬起头,看向面前正笑著看他的胖子。 肥头大耳,身材已然成了梨形,在这食物问题勉强解决的时代,这个身材可不多见。 从服饰上看,不难看出这胖子是个做生意的。 稍微搓了搓手里的项链,墨闻眯起眼睛,稍稍观察了一下面前这人。 实力非常平庸,就是一个普通人。墨闻如果抓著项链不放,这胖子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拿不走。 第一印象看过去並不是那种阴险小人,只是个比较贪蝇头小利的小商人“ 或许吧。 简单判断完,墨闻回想了一下过去两天的路途。 莱因哈鲁特在当保鏢,自然不脱开身给他当传送石。而拉薇儿暂时回至高议会处理堆积的事务这是墨闻劝说的。有一个身份掛著,这身份又没有强制性义务的话,自然还是先掛著为好。 两个能开远距离传送门的人都有事做,墨闻便使用最近的永固传送阵赶路, 抵达最近传送点后再採用其他方式抵达目的地。 让墨闻没想到的是,星炬会內部居然没有永固传送阵不,这个说法不准確。 应该说,星炬会內部没有直接连通外界的传送阵。 星炬会的本部位於一座高山的顶峰。对於一个以占星为主题的组织,坐落於“手可摘星辰”的地点合情合理。 而內部的传送阵一共有两个。一个在山顶,另一个在山底,不对外人开放。 不能以这两个传送点作为目的地,墨闻自然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最近的一个点位—· 传送到了之后发现还有几百公里的距离。 墨闻严重怀疑星炬会与当地的马车行业有勾结。只要把距离拉得老长,这些各运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另一边,胖子见墨闻终於有了反应,顿时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你可算回应了,我还担心和我坐一辆车的是个精神病,下一刻就要暴起杀人了。” “.—你一直盯著我手里的项链,是想问它的来歷?” 虽然心里很想说“我可以是精神病”,但考虑到外面还有个车夫,墨闻终於还是换了个正常一点的回答方式。 胖子连连点头:“对对对。小哥啊,你手里这项链做工一看就是精品,这微微放光的墨闻打断道:“你是不是想买?还是说想要问我从哪得到的?” 胖子点头的速度更快了,让人担心会不会把脸上的肥肉甩出来:“嗯,都想知道!开个价吧,我——” “十个银幣,一口价。你还想买更多的,可以去阿卡尼亚帝国的诺森领,那边有更多消息。” 墨闻伸出了手。 “十个—成交!里面多出来的银幣是我的感激之情,” 胖子先是短暂思考了一下,然后马上掏出一袋钱幣送到墨闻手里,生怕墨闻反悔似的把项链拿走。 赚大了!这傢伙一看就不善言辞,居然放过这么好的砍价机会! 摩著手里的项链,胖子笑得眼晴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墨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外面的风景。 那条项链当然还是“信標”。 他自前用的是马申,抵达星炬会之后可能会受到欢迎,但能不能引出大人物就不好说了。 必要的时候,墨闻可以直接用传送让本体出来,拿出最有力的证据。 刚才他还在琢磨要把项链骗给谁戴,现在是不需要担心了。 就是希望传送出来的时候不要遇上如厕时间,不然他要犯噁心了。 马车行驶的速度非常快,丝毫不逊色於现代车辆,顛簸程度更是远远超出一大截。大概是这方面的原因,到了晚上时,明明前面的魔兽还没有疲惫,旅队就找了一家旅馆暂休一晚。 墨闻隨便挑了个房间歇脚后,意念一动,回到了图书馆。 刚回到图书馆,亚歷山大的声音就响起:“哟,你回到图书馆了。按照你之前的抱怨,我想应该还没有抵达目的地吧?” 与墨闻有关係的大部分人都拥有一部分出入图书馆的权限,骷髏却没有。理论上用契约可以实现进出权限,但墨闻选用了更加高效的办法一一让亚歷山大常驻图书馆办公。 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有邀请函就能来到图书馆,这里理所应当地成为了信息传递的中心。 亚歷山大就天天坐在这里,负责应对前来交换信息的来宾。 其中塞莉亚来的次数最多,谁让她负责的是最卷的岗位。 面对亚歷山大的猜想,墨闻只是点头,然后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嗯,当然还没到。我要是到了,应该也没有理由回到图书馆吧?” “確实。” “呼,虽然身体不累,但顛簸一天还是让人不爽——— 扶著额,墨闻开摆一分钟。 在马车上不能回图书馆。 不是不能回,而是回图书馆后,出来可能就发现马车没影了。 图书馆记录相对坐標时,似乎只会以最大的目標作为单位,马车直接被无视了。因而墨闻下线后记录的位置不会隨著马车移动,还是停留在半空中。 正因如此,他不能跳过坐牢的马车时间。 稍稍休息了一下,墨闻抬起头:“对了,最近怎么说?那个什么—-埃尔哈姆氏族的刺客还在行动?” “当然。顺带一提,爱尔伊特那边的侦查工作非常不顺利,我觉得你的那个计划该提前了。” “你是说造枪?对付那种刺客,常规的火药武器也没啥用啊。” 墨闻摊了摊手。 別说五阶了,六阶就已经可以开始躲子弹了。不进行本地化改良,枪就一定是听个响的东西,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功效。 而本地化改良註定是个漫长的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得定的墨闻现在连人才都没找到呢,谈何开始科研。 亚歷山大点头:“也是还有其他情况,你要听听吗?” “反正我睡不著,说说吧。” “让我看看.” 翻了翻桌上堆积如山的废纸,亚歷山大开始报菜名一样念经。 出现次数最多的是达芙妮·奥古斯都。前几天的造势非常成功,大部分贵族至少在表面上都有相当高的合作意愿,他们甚至已经收到好几份表示愿意臣服的信件了。 而且信中的要求极少,可以说是把姿態放得相当低。 要知道,这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三天。 不过,塞莉亚那边也打听到了消息,发现了泽法鲁斯的踪跡, 爱尔伊特一族的大本营本来就离落日山脉很近,落日山脉文贴著泽法鲁斯原先的封地,发现猫腻也算合理。 目前达芙妮看似顺风顺水,可那是因为根本没人能比得过她的正统性。 在本身“合情合理合法”的情况下,手里还捏著让人看不懂的牌,那些见风使舵的贵族会臣服是理所应当的。 然而泽法鲁斯若是跑了出来,那这些墙头草会如何想可就不好说了。 泽法鲁斯是有点草台班子不假,但若是和达芙妮比,那简直就是楷模级君主。对外重拳出击野心勃勃,对內也勉强算是赏罚分明,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所以亚歷山大和莱因哈鲁特的意见完全一致:別急,先看看再说。 眼下有刺客的威胁,办事不利。若是现在草率地收了这些墙头草,以后想要名正言顺地宰掉这些废物就很麻烦了。 达芙妮这边的进展马马虎虎,其他的则是嗯,很精彩。 “墨闻,那个卡诺维尔昨天来找过你,说是想要一批货物。清单就在这里, 你要不看一眼?” “我看看————,嫩多啊。一百公斤白,他是要拿去淹死谁?” “据他的说法,做一个超级大的蛋糕,糊弄一下他的父亲。” “一次一百公斤,很难不怀疑是在谋杀。” “我也觉得。对了,那个绿色头髮的小女孩也来找过你,不过见你不在就回去了。” “哈啊——那看来我还得挑个时间———等会儿就过去吧,反正今晚有空。” 听著一个个报告,墨闻顿时感觉一阵头大。 明明他已经把各种事丟给別人做了,魅怎么还是这么多? 抱怨归抱怨,事情还是要做的。就目前这个安排,能传到他手里的事情,那100%是別人已经搞不定的事了。 不是一般的通马桶,是只有天选者才能通的马桶。 至於诺克塔莉婭找他的理由?墨闻隨便一想就能想到好几个。 最直接的一个,当然就是摆脱魔界这个牢笼。 诺森领內,魔族已经隱藏著生活了一段时间。就这段时间来看,至少这一类魔族可以完全融入人类的生活,並且不被发现。 而且人际关係还搞得怪好的,其中有个大块头的魔族已经快混成日结工里的翘楚了,已是大哥级的人物。 在此前提下,她肯定想让更多魔族先调去主世界生活。 墨闻倒是已经想好,要给这些魔族安排到哪里住了· 不过正当墨闻在书架边上找马甲,准备前往魔界时,一个突然出现在图书馆的身影让他的动作一滯,“嗯?晚上好,你现在来这里,是打算蹭吃蹭喝?” “晚上好。”毫无感情地回了一句,拉薇儿直接找到属於她的那张吊椅,然后就是一瘫,“好多事,好烦,让我过来避会儿难——“” “哈,看来你还是遇上了拳头解决不了的问题。” 瘫在椅子上,拉薇儿点头,然后看向墨闻:“嗯,算是吧———-你又为什么留在图书馆?你不是很少留在这里了吗? “哦,我打算去星炬会,已经快到了。” “.你自己一个人去?”” “对啊。” “你———.你认真的?” 拉薇儿的眼神突然有点古怪。 墨闻有点疑惑:“怎么了?” “你知道星炬会所在的山有多高吗?” “..—.多高?”” “你从下面爬上去,估计要还要好几天时间。 “草。” 第396章 面见两位大人物的机会 第396章 面见两位大人物的机会 墨闻不是那种別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对於拉薇儿所说的“巍峨高山”, 他暂持怀疑態度。 直到拉薇儿给他传了一份“视频”。 镜面构筑的领域之中,矗立著一座无比巍峨的高峰,傲然屹立於苍穹之下。 其轮廓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愈发雄伟,高耸入云的山巔被阳光染上一层金色,宛若神明庇佑一一在这个世界可能不是一个好词。 山体的斜面被岁月的风霜雕琢得愈发崎嶇,峭壁如刀削般峻峭,让人望而生畏。而这巍峨的高峰之上,占星术士的最终目標之一,星炬会的总部就坐落在那儿。 中央的观星塔如同一根巨大的长矛,直刺苍穹,几乎与浩瀚的穹宇连结在了一起。 “行了行了,你不用再给我看特写了,我知道这地方有多高了。” 接收完拉薇儿传过来的视频,墨闻连连摆手,而拉薇儿这才收回自己的镜面领域。 在图书馆这个完全隔绝的区域,她常会使用一些在外界基本必会被察觉的能力,以方便地传达意思。不得不说,確实相当方便。 领域散去后,墨闻揉了揉脑袋,“你给我看这个,我猜你应该不会带我上去吧?最后还是得我自己走。” “嗯,你得自己去。我和维萨罗———·就是当今的会长有点过节。” “你不能给我传送到近一点的地方吗?” “不能。” “为什么?” “他和我的实力差不多。可能正面战斗不敌我,但在感知力方面比我更胜一筹,而我在能看见那座山之前就能察觉到他的位置一一如果他还呆在那座山上的话。” “那看来是没办法了。” 稍微想想,墨闻也觉得不可行。 这字面意思上“如日中天”的魔力,换做同级人物那定然是能发现的,根本藏不住。拉薇儿装作路过都不行。 “嗯—-所以你和我说明了此地万般艰险,绝非常人所能触及的险地,然后就没了?” 寻思了一会儿,墨闻一脸古怪地看著拉薇儿,“换做別人,这可能是关心, 但我就没必要了吧。我就算脚滑从山顶摔下去,无非就是再爬一遍而已。” 一个人千里迢迢(大概)来到图书馆,只为传递前方危险的信息,这换其他人应该还挺感动的,可墨闻知道拉薇儿绝对不是为了这个自的来的。 大家知根知底,所有和墨闻走得近的人都清楚,他身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命。 如果有人悬赏他的人头,而且出价够高的话,墨闻估计会自己跑去领赏金玩,通过这种爽吃赏金的方式吃空对面国库。 所以,拉薇儿肯定不是为了提醒他而来, 拉薇儿在身前凝聚出两片碎镜,镜中映出两幅画面:“赫尔西亚的-知道赫尔西亚是哪儿么?” “知道。” 墨闻点点头。 人类一共有两个王国-应该说是帝国,不过事到如今这种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是阿卡尼亚帝国,法师的含量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要高。另一个则是赫尔西亚,一个侍奉光之女神的神权国家,教皇同时拥有著统治的权力。 一开始墨闻对这种神权国家是没有好感的,毕竟他出身於一个宗教信仰影响极小的国家,而且自己就是一个无神论者。 再加上教皇之类的势力永远坐在坏比的一方,墨闻在很早之前就把这些傢伙打上负面標籤了。 只不过,最近的一两个月,墨闻对这个信息不多的神权国家多了几分好奇。 他自己亲身经歷得到的信息,全部指明了一件事:神器、对应的神祗、以及当初的勇者,其数字都是六。 光之女神露西安娜不在此列。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这露西安娜的信仰是后来才诞生的,为何能建立一个实力丝毫不逊色其他国家的神权国? 而且墨闻已经知道那六个神大概率都是逆天玩意,那么这所谓的光之女神就很微妙了,说不定就是潜在的盟友。 但因为最近实在是抽不开身,自己的情报部门文不可能抽出人手去查赫尔西亚的消息,墨闻便暂时將之放在一边了。 如今拉薇儿突然提起,八成是出了什么大事。 毕竟她虽然不喜欢至高议会的职位,但不排斥使唤別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有正当理由,她一句话就能让人解决。 拉薇儿伸手在镜面上点了几下,两位老者的身影出现在其中,“若我的消息没错,当今的教皇將与佚星维萨罗在明天会面,时间就在上午,嗯哼。” 墨闻稍稍挺直身子:“嗯———你不会是想让我掺和进去吧?” “对。” “我的確不会死,但也不带这样浪的吧?” 墨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热闹可不兴凑啊。占星学派那边还好说,墨闻是星之子认证的天选者。 教廷那边可就不少说了,鬼知道这帮傢伙到底在想什么。 拉薇儿挥手散去面前的镜面,“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我知道的消息,露西安娜的信仰与其他的神有非常多不同之处,其中一点就是关於群星的秘密。简单来说,露西安娜的信徒是唯一会参考占下结果的一一其他信仰的信徒只会相信神諭,或內部的占卜方式。” 墨闻有了点眉目:“你的意思是——— “没错。如果你能得到维萨罗那个老傢伙的认可,那你就能顺势得到一整个国家的认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是吗?” “嗯——有备用计划吗?” “逃跑算吗?” “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面对如此回答,饶是以墨闻的心性都有点蚌埠住了。 不过,她的主意確实非常吸引人。 才几天时间,墨闻就充分体会到缺乏人手带来的恶果。 达芙妮身边咋一看已经匯聚了相当可观的能量,但一细看就会发现能够信任的人几乎屈指可数,能让墨闻信任的人更是一个都没有。 搞来搞去,他身边还是那一批人。 如果能藉此机会多一批可信的盟友,那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计划实在是过於草率了,很有拉薇儿本人一拍脑门就踩油门的风采。 更重要的是,距离“明天”已经没几个小时了。 而那座山高耸得令人生畏。 “唔——·行吧。就目前这个情况,按部就班估计是不太行了。” 考虑了一阵,墨闻决定接受这个荒唐的计划,“不过你不能上去的话,我又要怎么在明天抵达?这山里应该不会有灵活的传送点吧。 拉薇儿摇头:“没有。我找人问了一下,那些朝圣者爬上爬下普遍的时间安排都是按星期算的。山脚到山顶之间依旧保持著原始生態,有不少魔兽,给登山者带来了不少麻烦,所以那儿也算是个冒险圣地吧,中等难度那种。” “按星期算?你指望我以正常人十倍的速度赶上山?” “对。” “?” “不用那样看著我,我给你准备了东西。” 拉薇儿隨手一招,一瓶泛著绿光的混浊药水就出现在她手中,“卖相可能不太好看,毕竟是试验品。这东西效果就一个:带来极其严重的减速和衰弱效果, 药效会持续大概半天—-据说有点苦,你可以配著其他东西喝下去。” “让我看看————嘴,这什么玩意啊。” 墨闻接过药水,用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扣94%的速度,而且还超大幅度扣力量敏捷体质,简直是毒药中的毒药。 它的缺点也很明显,这玩意在分类为“毒药”的情况下必须要內服才能起效,而这瓶液体显然有著极其显眼的外观和气味它甚至还在发光,根本不需要试毒,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如此猛烈的毒药,墨闻都有点不捨得喝了。 拉薇儿只是淡然道:“在至高议会,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时不时就会冒出来一批。你要是还想要的话,去学术院那边逛一圈应该能找到不少。只不过,像这样————奇特的,可能找不到第二瓶了。”“ “行吧。既然都这样了,看来我没有多少拒绝的理由。”收起毒药,墨闻又想了想,“啊对了,到时候我觉得肯定会出岔子,我该怎么联繫你?你总不可能一直停留在图书馆吧。” 无论事情成没成,拉薇儿最后出来都很有帮助:至少她可以帮墨闻下来,不需要从山顶直接跳下去。 拉薇儿闭上眼,“嗯,有道理,让我想想———这样吧。”” 灵光一动,她伸出手指在发梢勾了勾,几根银色的髮丝就被她扯了下来。 纤细的手指翻转著,数根银髮很快就缠绕成了一个环。 “行了,拿去吧。我在上面留的印记,就算是那两个老傢伙来了都不可能抹得去。只要你拿出来,我就一定能找到你的位置—你那样看著我做什么?不要?” “呢———”接过手环,墨闻捏了捏手里同时兼顾柔软与坚韧的手环,试著问道:“你给我这个?” “这上面有我的力量残余,自然是最方便追踪的。还是说你打算要我的血液?” “咳————好吧,那就这个了。出问题之后,拿出它就行,对吧?”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要確保万无一失的话,你最好一直拿出来,短时间锁定一个位置很容易闹出更大的动静。” “好吧,明白了。” “嗯,那我就先走了。” 身形一闪,拉薇儿就消失在图书馆中。 墨闻则捏著手环,看向一边的亚歷山大:“亚歷山大卿,你怎么看?” 亚歷山大捧著书,但显然没有看书的意思,“我用眼晴看—行吧,我没眼晴,那我就是没眼看,少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什么打情骂俏,我问你刚才计划的事。” “你说去见两个大人物啊?那就去唄,反正不会死。” “你怎么和我想得一模一样——” 见亚歷山大的回答如此乾脆,墨闻不禁有点汗顏。 是什么让一个骷髏的性格改变得如此惊人?真相怕是男默女泪。 亚歷山大翻了翻书,突然道:“话说回来,在她的种族里,赠送头髮代表著什么?” “我他妈怎么会知道呢?她自己就是一个种族,我猜她的认知全都是东拼西凑学来的。她学的肯定不是精灵的文化,精灵好像挺看重自己的身体。” “她的父母没教她一点常识吗? “我猜她没爸妈。” “喷喷喷,你这话得亏没让她听见。”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差不多该走了。” “希望你不是死回来的。” 正如拉薇儿所展示的那样,帕法西山是一座无比巍峨的高峰,简直就像大地与天穹之间的支撑柱。 只是镜面领域中的幻境就宏伟异常,这座山真正出现在墨闻面前时,墨闻更觉自然的伟大。 若里面真有魔兽出没,那些朝圣者能一两周时间攀到顶峰绝对是超人之举。 “呼,换做上辈子,这地方绝对是个3a———不,起码5a级景区啊。”一刀砍断面前的树权,一脚蹬在断枝上,墨闻跳出厚厚的树冠,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还有这么多么—” 刚才他遇见的是一片险峻的峡谷。乱石丛生,巨石鳞,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可能掉进去耽搁时间。 而现在,他又来到了一个密林覆盖的陡坡。高大的树木交错生长,枝叶繁茂,地面上则是厚厚的一层落叶,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在这里,不迷路都算好的。多亏墨闻顺手摸了个指南针出来,这才不需要频繁地探出头確认方向。 不过没走多久,墨闻就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嗯—” 俯下身,墨闻看了看地上碎成片的落叶,又瞧了瞧旁边的枝丫。 很明显的足跡,估计二至四人。 枝丫上有一点点血跡,可能是有人被这些不友好的树枝刮伤了,但仅限於皮外伤。 要知道,墨闻为了赶时间,已经先於旅队出发了。在药剂和一大堆法术的加成之下,他跑得可比寻常魔兽还快。 现在可是午夜,足跡和血液都非常新鲜..—· 是谁会和他一样半夜行军? 第397章 先兆:霉比小队 第397章 先兆:霉比小队 墨闻当然不是刑侦专家,没有这方面的专业性知识。但就事论事,他见过的死人和血可不比什么专家少。 別人的血,自己的血,他见过的次数都比所谓专业人士多得多。 这树枝上的血目测是最近造成的,时间应该在两小时內。地上的脚印可以看出这批人的速度並不快,和这片地区的“建议挑战等级”较为匹配。 不清楚对方是否友善,但既然足跡和自己的路线完全一致,墨闻还是拿出一把匕首掛在腰间,以备不时之需。 不多时,墨闻就发觉到森林中逐渐明亮起来的光线:有人在生火扎营。 隱约之间,他甚至还能闻到一丝丝烤肉的味道需要进食维持体力,看来实力比他想得还要低。 心中做了判断,见时间还很充裕,墨闻便上前查看情况。 然后就尬住了。 重甲骑士,法师,盗贼,这配置怎么一眼望过去那么眼熟啊。 再一看,这脸看上去也怪眼熟的。 看清三人的脸,墨闻脚步一转,即刻准备走人。 帕法西山距离鹅卵石村有多远?墨闻没仔细算过,反正这绝不是旅人只靠双足就能完成的旅途。 这三个人,分別是雷诺德、薇拉、凯尔,当初和墨闻有过几次接触的三个冒险者。由於感觉挺有缘分,再加上这三人本性不坏,墨闻就暗里给了不少照顾。 比方说让塞莉亚整点简单的委託,让这仁倒霉催的傢伙混得轻鬆一点;或者是跟著艾尔莎一同帮助鹅卵石村的村民,给自己寻得一个舒適的避风港。 只不过,墨闻自己肯定不可能亲身跑来帮忙,所以这三人后续的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为何会突然跑来方里之外的帕法西山,他更是完全摸不著头脑。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如果这三个人在墨闻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到一个“接到就是赚到”的委託,那绝对是要撞大运了。 墨闻看见这三个傢伙,多半也要撞大运。 所以他现在打算有多远躲多远,避免沾上霉运。 然而,有些事已经无法避免了—— “?老大,你怎么在这?” “——路过罢了,你们该吃吃该喝喝,当我不存在都行。” “等等等—来都来了,难得一见,要不尝尝我刚打到的兔子?” “唉·.—” 这种鬼地方都能见上一面,的確不容易,墨闻最后还是稍微坐了一会儿,打听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这三人的运气实在是时而超神时而超鬼。鑑於前两次都牵扯到了十分逆天的东西,墨闻觉得这次可能也跑不掉。 不过,接过薇拉递来的委託单,墨闻仔细看过每一个字后,却没找出什么奇怪之处。 委託的要求是前往帕法西山的山顶採集一种药草。这种药草墨闻听说过,算是稀有,但开不出这么高的价一一19金幣,包路费。 根据凯尔的补充,委託方听说星炬会的总部就位於帕法西山的顶峰。星炬会的名號可谓是如雷贯耳,凡是接触了一点魔法力量的人都或多或少听说过一点。 其总部为了实现完美的占下环境,建造了大量令人嘆为观止的奇妙建筑,引导著磅礴的力量。 委託方一寻思,在这种环境下生长的药材肯定会受到影响,比方说可以汲取天地之精华什么的,便贴出了这个单子。 墨闻看了又看,这委託方的名字一看就是个贵族,其姓氏他甚至还看到过。 通过灵魂网络一问,亚歷山大给出的答覆是没看出这个家族有什么劣跡斑斑的情况。 很正常,一切看上去都非常正常,墨闻觉得这个委託没有任何问题:无论是价钱还是理由。 大伙都没问题,问题出在谁身上? 合上委託单,墨闻瞅了眼正在嗯造烤兔子的雷诺德:“嗯-你们现在不缺钱吧,来这里干什么?” 在墨闻的特意关照下,这支小队的资金周转早就正常了,甚至可以说是小富就算还是和以前一样钱大手大脚,按理说也不会缺钱。 问到关键的地方,雷诺德赶紧咽下嘴里的肉:“唔,那还用说?这可是帕法西山啊,无数人心目中的圣地啊!难得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来这里,怎么能不来一趟呢?” ““—·所以你们是来公费旅游的?”” “嗯嗯,差不多吧。” ·.....”” 墨闻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另外两人:“你们没意见?” 另外两人面面相,眼神交流了一下后,纷纷摇头。 薇拉更是开口道:“在落日山脉附近呆太久了,我也觉得该出来转转了大概吧。就现在的话,我觉得这地方確实有一点圣地的意思,要是没被那些树权刮到的话就更好了。” “嗯,冒险者常有的心態——· 反覆寻思,墨闻最后还是没能看出任何问题。 但他觉得“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三个小逼崽子到处跑,怎么可能没问题呢? 排查掉委託有问题的可能性,又排除掉这三个倒霉鬼的动机问题,墨闻寻思了一下:“你们——你们来的时候,有看到什么异常吗?” 雷诺德不解:“异常?什么异常,像落日山脉那儿的,比山脉还要大的蛇, 我们见一次就够了。” “也不一定要是生物,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点?” “让我想想——哦,我想起来了!” 一拍掌,金属手鎧发出里啪啦的响声,雷诺德仿佛刚睡醒:“我们是昨天来的,那个时候有一大群法师聚集在山脚下,好像在布置著什么超大型的法术。” 站在一旁检查队友伤口的凯尔点点头:“对,超大型。我不是法师,只能知道那个圆圈当时那条蛇盘起来,估计就差不多了。薇拉,你看得出来那是什么法术吗?” “我怎么看得出来啊!我要是能看得出来,还会和你们混在一块儿吗?嘶你轻点,是非要戳到伤口吗?” “好吧。看来我们的法师也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法术。不过我想,那应该不是作用於內部的,不然我们现在不会安然无恙。既然我们都进来了,那也没必要红结那是什么法术了。” 墨闻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他们在布置法术,你们又是怎么进来的?他们没理由让外人进来吧?” “对啊。所以我们是溜进来的。” 雷诺德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想嘛。我们从鹅卵石村那边的传送阵到这边,光是路费都要去掉好几个金幣。加上乱七八糟的费,这开销不得往十个金幣赶?这要是空手而归,岂不是倒贴钱嘛 “这傢伙脑子不好使,但这次我同意他的看法:来都来了,都到山脚下了却让人折返,实在说不过去。所以我们想了一点办法,绕了个大圈混了进来。” 凯尔点点头,同时指了指薇拉的肩膀:“当然,这路就不好走了。就算是落日山脉都很难找到如此密集的森林,她就掛彩了。, “喊,你们两个穿著护甲的傢伙跑那么快,我为了跟上你可不得跑快点?” “那你不会给自己套护盾术?” “你当魔力是凭空变出来的啊?!下次你自己拿根棍子生火去,別找我!” “喉·——” 看著这三个颇有精力的活宝,墨闻只感觉一阵头疼。 想了想,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好了,你们还是先休息吧。我得先走了“嗯?你不留下来休息吗?” “白痴,你当他和我们一样弱吗?他就算跑一整天都不会累的啦。” “哦哦,好像还真是——” 没等墨闻开口回答,这三人就內部完成了回答,效率十分之高。 见状,墨闻说道:“你们可以多休息一会儿,不要急著赶路。你们想想,他们布置那么大规模的法术,肯定是封锁帕法西山了。如果你们暴露了就可能要被送回去,不如拖一阵子,等到封锁结束再冒头,那样就摆脱麻烦了。” “嗯嗯,有道理啊!这地方也不缺吃的,不需要考虑食物问题———” “路上我看见了一处水源,水的问题应该也不需要愁,的確可以逗留很久。 实在不行的话,薇拉搓一点水球也行。” “搓你个头啊,不知道魔力凝聚的水不能隨便喝吗?你们那魔力適应性,喝个几次就倒下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不会指望我扛回去吧?” 爭吵仍在继续,他们的精力仿佛无穷无尽。而墨闻已经悄然走开,回到了原来的路线。 得到了全新的信息,他不由得回想起几小时前在山脚下看到的情况: 无人把守,就像绝大多数景区一样。 甚至连个门都没有。 墨闻本以为那是很平常的事,现在看来则不然。 而且,他確实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魔力波动,但他没有把这事放心上: 这里可是帕法西山,星炬会的总部,魔力波动强一点怎么了? 人家至高议会的魔力浓度高得令人室息,隔壁学术院更是秘能满中满,隨时隨地能炸上天。作为同级別的组织,星炬会这儿魔力强一点很正常。 现在回味一下嘛·—· 雷诺德这帮人是昨天进的,今天法阵肯定已经布置完成了,墨闻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身上更是一个新buff都没有。 不出意外的话,又是超大型的认知干扰法术,很有可能是那种“无论怎么走都在入口”类型的幻境。 墨闻哪能发现这个啊。 他本来就不吃幻术,磕了药的情况下更是两条腿跑出接近一百码的速度,嗖一下就过去了。 而布置幻境的理由值得深思。 雷诺德这帮菜鸡都能顺水摸鱼进来,在排除草台班子的前提下,说明星炬会对这种防备的看重程度处於一种“如重”的状態。 主打一个防君子不防小人。 结合拉薇儿放出的消息,两大组织首脑会面墨闻不觉得这是需要掖著藏著的事情。 防刺杀? 他妈的,谁刺得动这些老登啊,拉薇儿都说拿他们没办法。 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知道在举行会面? 这座山现在魔力喷涌,在魔力视界中亮如白昼没那么夸张,但还是很显眼,完全不符合掩人耳目的需求。 思来想去,墨闻还是想不通这样做的理由。 打电话给亚歷山大,他也没琢磨明白其中的玄机。 如果真要找个理由通解,那大概只有草台班子这个词可以上场— 虽然这地方挺抽象,不过墨闻觉得应该还不至於出现类人群星闪耀时的局面。 总有几个聪明人的。 靠思考得不出任何结果,那就只能实践出真知。 但墨闻不清楚,在帕法西山被封锁的情况下,这星炬会的门,他还进不进的去。 这时候就要借用不知名哲学家雷诺德的一句话了:来都来了。 看看再说。 夜间开车通常不是一个好选择,然而墨闻是走路,所以没问题。 “呼——日出还挺漂亮。” 坐在断崖边上,墨闻看著逐渐染红的天空,感慨一声后便站起身,转头看向身后宏伟的建筑群。 一个晚上,靠著“速度药水”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buff,他愣是把別人按星期算的路程跑完了,直接来到了星炬会门口。 路上就像拉薇儿说的那样,存在著大量有威胁的魔兽。然而它们刚发现墨闻时,墨闻那夸张的速度就把它们甩没影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晚上的时候,按理应该热闹的星炬会却格外寂静,墨闻没在门口看见任何一个人。 强行闯入可能不太好,所以墨闻就等到了白天。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了墨闻再次检查身上的衣物,確认自己的行头还算体面,便来到大门前。 就像任何一个大型企业都应该有的那样,这儿有门卫,只不过门卫都是一副法师的样子。 墨闻抬手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 “进去吧。” “?”” “愣著干啥,这地方又没门。”看门的法师打了个哈欠,然后就靠在墙上,“赶紧进去吧。” “....?” 什么情况? 第398章 你的尖塔有一点鬆弛 第398章 你的尖塔有一点鬆弛 墨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已经成功进入星炬会的內部,这儿的景色就像传闻中一样有若人间仙境, 给人以强烈的视觉衝击。光是在门口摆个摊卖水,估计都能月入百万,登上人生巔峰。 按理说,这种地方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可以隨便出入的地方,至少也得登记一下吧? 但墨闻就这样进来了,来来往往的人好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完全把他当做风景的一部分。 “,这什么情况。” 隨便挑了个高一点的位置站著,墨闻观察著星炬会內部的地形,忍不住自言自语。 他现在用的是皮套,对於绝大多数占星术士而言,他身上的特殊之处並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需要进行一次具体的占下。 克利切能立马认出他,是因为克利切已经认证过一次。初次见面时,这个对天选者传说深信不疑的狂信徒一样看不出墨闻身上的猫腻。 排除了这方面的可能性,墨闻理所当然要怀疑是不是这里藏东西了。可看了半天,他也没看出什么猫腻,反倒是对这里的建筑风格產生了巨大的疑惑。 诡异的纵深,意义不明的岔路口,到处都有的几何体雕塑· 整个建筑群不会构成了一个永固法阵吧? 墨闻现在倒不好奇这地方的完整功能是什么,他只想知道这破路应该怎么走。 思来想去没想明白常人该如何避免摔死,墨闻最后选择找个人问问。 他现在是一张生面孔,而且没有做任何登记,他已经准备好应对各种询问“再往前走就是折光尖塔,也就是你的目的地了。没记错的话,今天67层会有大人物来访,你別去惹事就行,其他楼层今天依旧全开放。” 带路的一般路过占星术士完成嚮导工作后,就转身离去,“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罢,他便如风消逝,身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拐角。 墨闻: 什么情况,这么热情好客? 他都准备好答案了,结果这人二话不说就当起了嚮导? 虽说是好事,但墨闻总觉得这地方有点过於诡异。 作为高端战力和至高议会接近同级的世界级组织,这地方多少有点过於鬆弛。身为外人,墨闻居然从头到尾没有感觉到半点严肃的气氛。 心里吐槽著,墨闻仰头看向这座被称为“折光尖塔”的高耸塔楼。 从塔底往上看,简直就是高山上的又一座高山。塔身笔直无比,就像一根钉子钉在了山尖,让人怀疑其结构强度能否承受的住山间的狂风。 不过建筑结构的问题可以靠材料来解决,而这里的材料学纯纯就是一个黑洞,墨闻觉得它应该还能再屹立几个千年。 绕著塔转了一圈找到入口,墨闻踏进高塔之中。 一如既往的宏伟,乾净整洁漂亮的风格让墨闻误以为自己穿越了几十年。 精简风的装修让各种地点都显眼了许多,墨闻一下就找到了通往各楼层的传送点- —— 然后就尬住了。 他没权限。 反覆伸手试探了几次,確认自己大抵確实是不能乘坐电梯后,墨闻深吸一口气,看向中央通往无尽天空的螺旋阶梯。 爬六十七层?真的假的。 显然,他没得选。 一层又一层,墨闻就像那西西弗斯,不断重复著一件无聊的事。 从外面看,这座高塔直入云霄。从里面爬,更能感觉到朝圣者的艰辛。 不过手动爬上来时,墨闻倒也发现了一些特別的点。 星炬会作为大型结社,当然也有专门的制服,上面绣著大量星链和其他美观度不错的符號。 而墨闻发现了另一个组织聚集的跡象。 红色为主色调,缀以金边,背部有一个巨大的太阳符號露西安娜的信徒? 墨闻记得拉薇儿说这次会面是秘密进行的,但这阵仗似乎和情报有点出入。 更让墨闻奇怪的是,有许多人都注意到了他这位不速之客,可观察一阵后又把视线移开了,不知在作何打算。 但既然人家没来多管閒事,墨闻自然不会惹是生非。 他就是来见这儿的首脑的,其他事情一概与他无关。 费劲千辛万苦,墨闻终於爬到了六十六层。到了这一层,眼前的景象终於有了一点变化。 色调开始黯淡,风格变得更加古老· 以及,楼梯口多了数个守卫。实力都在三阶上下,反正不是墨闻能打得过的。 守卫的组成也有点意思。一半是露西安娜的信徒,一半是星炬会的占星术土,看来两个大佬已经封了场子。 想要进去的话,必须得拿出一点手段。 刚想著各种活,墨闻就看见面前的守卫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让出一条路:“进去吧。” “?” 墨闻刚要开的口闭上,看了眼守卫,然后走了进去。 什么都没发生,真是和平的一天呢。 满腹疑问,但气氛都到这儿了,墨闻自然没有多说半个字,而是快速找到能量反应最高的房间,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 在墨闻的手指刚接触到门的瞬间,沉稳的声音就从房间內传了出来。墨闻也不客气,直接推开了门。 (摺叠的空间—.—) 推开门,看著面前比整个楼层都要宽阔的房间,墨闻顿时意识到了此地的特殊。 而下一刻,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房间中央的两个老者身上。 墨闻可以確信,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人物,但他可以立刻分辨出两人的身份。 更加令他在意的是,这两个老头身上都有著极为庞大的秘能,紧紧地收束在各自的身躯之中,没有一丝外溢。 墨闻注意到了房间內的异常,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墨闻。 两个老者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其中一人开口:“维萨罗,你安排的人?” “伊格纳齐奥,这难道不是你的主意?” “我没有刻意指定谁,更不会把人带过来。” “那他是谁?” 你看我我看你,他们显然没有得出答案,便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墨闻。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间內所有法师的气势暴涨,充盈的魔力剎那间淹没了每一个角落,空气都沉重了些许。 墨闻:— 原来真的只是因为误会吗? 他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但出现这个选项又不太可能。 占星学派真有这么鬆弛吗? 事实证明真的有这么鬆弛。 正当墨闻琢磨著是先开溜还是先嘴炮时,那名叫维萨罗的老者却抬起手:“等一等,他確实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但同样十分適合。你们先出去吧。” ““—.好的,会长大人。” 房间內的其余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紧接著快速退出了房间。偌大的空间內,很快就只剩下三人。 没有外人后,被称作伊格纳齐奥的老者隨手一挥,一层结界就封死了周围的空间:“维萨罗,你又在想什么主意?” 维萨罗伸手指了指墨闻:“你看他手上戴著什么。” “嗯——哦?”伊格纳齐奥,也就是当今的教皇,看清墨闻手上的饰物后顿时惊讶起来,“你是至高议会—不,你是拉薇儿的人?” 墨闻顿时无语,“她就没在上面加点防鑑定措施吗——“” 怪不得这两个老头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原来是手上的手环在作票。 抵达星炬会时,墨闻就把手环戴在手上。毕竟按照拉薇儿的说法,如果临时拿出来的话,就不要指望能够立刻起到应有的效果,所以墨闻提前拿了出来。 谁能想到,这两老头直接一眼鑑定了出来,这还藏什么。 维萨罗摇头:“不不不,她確实有在上面做非常多手脚,光是我认识的干扰法术就有六种。不过,这上面的法术实在是太多了,甚至都能影响到我。在这个前提下,要猜到这是谁的手笔实在不难。” “.有一说一,挺有道理的。” 墨闻不由得点头。 如果就是一个单纯的装饰物,估计最多就是增加一些吸引到的视线。但若是手上戴著个[普通饰品+20],那就別怪行家一眼看出猫腻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另一边,伊格纳齐奥微微頜首,眼中透著几分欣赏,“嘴,是她派的人““ 果然不同凡响啊,居然能在层层保护的状態下来到这里。” “其实路上根本没遇上什么阻碍,还有人主动带路呢。” “咳咳。”一边的维萨罗看不下去了,“大概是那帮臭小子以为有我们两个在,就不用担心其他事情了,真是够懈怠。” “那可不见得,你们昨天不也放漏了三个人进来吗?” 墨闻插了一句。 按照那三人的爬山速度,再过一阵子,估计就能在门口看见他们的身影了。 不出意外,今晚就能到。 別看他们的实力没法和墨闻相提並论,在刻意的少量资源倾斜下,这三人的战斗力已经勉强路身中层冒险者的行列了。 就是脑子依旧不太好使,运气依旧霉比。 维萨罗却摇头:“你说昨天?昨天一共有七个人进入了帕法西山,全部信息我们都一清二楚。” “刻意的?” “刻意的。” 墨闻思考了一瞬,“.———?为什么?”” 两个大人物会面,提前布置下超大型的结界,却故意放进了好几个人,这怎么看都另有所图。 墨闻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理由,就是让这些傢伙当替死鬼。 不过,有必要吗? 伊格纳齐奥拄著金色的权杖,目光移向维萨罗:“老伙计,你確定?” “时间紧迫,虽然我们还不清楚那傢伙到底想搞什么,但既然她都注意到了的话..” 维萨罗注视著墨闻,目光仿佛都有了重量,“而且我感觉这小子本身就有特殊之处,不是什么普通人。再说了,你看他手上那玩意一一头髮做的。被她认可的人,怎么想也有资格涉足这种事了。” 伊格纳齐奥缓缓摇头,但最后还是鬆口:“那就希望你的判断力没有出错吧。你也感觉到了,眼睛一睁一闭,这世道就快变得我们这些老东西认不出来了。” “很抱歉打断你们充满谜语的对话,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一一你们之前封闭帕法西山打算做什么?” 墨闻突然抬手,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儘管从字里行间可以听出这两个老东西存在的时间,很有可能比大部分龙还要长,但墨闻更关心的是刚才的那个问题。 伊格纳齐奥警了眼维萨罗:“哼,还不是这傢伙的惯用手段一一甩锅。” “话別说的这么难听,这事总不可能让我们担下来吧。” 维萨罗耸算肩,却没有否认他的说法。 隨后,维萨罗拿出一根镶嵌著巨型蓝色宝石的银色法杖,隨意一挥,墨闻就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壁垒又加固了一层。 紧接著,他又把法杖向著墨闻一点:“虽然你是她派过来的人——“—-不过如果她突然冒出来,事情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所以还是先让她的眼睛闭一会儿吧。” “失效了吗?” 墨闻抬起右手,上面的手环多了一层如同幻影的圆环。 看了看手环,墨闻又看了看这两个老头,心中暗自思付。 这两人没有排斥墨闻的到来,反而大大方方地让墨闻留了下来。 让使者留了下来,却让使者背后的人模糊双眼,墨闻实在是没看懂这波操作见两人正在不断地布置法阵,周围的防护已经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墨闻忍不住开口:“喂,你们有事不想泄露出去,甚至连替死鬼都找好了,为什么还要让我留在这里?” “嗯————·问得好。听见没伊格纳齐奥,问你话呢。” “要我回答的话,那只能是直觉。我相信我的直觉。身为占星术士,这个问题不应该是由你回答吗,维萨罗?” “听,这地方都快密不透风了—罢了,也不是不行。” 挠了挠头,维萨罗隨手摸出一枚硬幣,轻轻一拋,“我想应该是等等, 占卜失败了?” “在外面,有人叫我天选者,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墨闻趁机道。 但维萨罗却一口否决:“不,绝不可能,那傢伙现在应该还躺著呢。” 第399章 律令之戒·断空 第399章 律令之戒·断空 “你怎么可能是天选者呢,这破名头本来就是当初——-等等,不对。”有些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著,维萨罗突然眉头一挑,来到墨闻面前:“不对啊,那傢伙是天选者,你又是什么东西?” 提到天选者这个词,维萨罗一时间都有点恍惚了:这几把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虽说他自已確实还记得这趟事,但这个曾经只是玩笑,现在勉强变成传说的故事,直到现在也只在非常小的圈子里流传。 嗯,相对於大部分家喻户晓的古老传说,天选者这个传说的受眾確实只算是小圈子中的小圈子。 不过知名度小归小,维萨罗对这个传说还是非常知根知底的一一毕竟这四捨五入可以归为他的作品。 所以墨闻自称天选者时,维萨罗当然是之以鼻。 不过再一看,他这位亲歷者也有点摸不著头脑了。 特性全都对的上,怎么回事呢? 伊格纳齐奥注意到维萨罗那明显不对的脸色,开口问道:“所谓的天选者, 不是你当初瞎说的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你问我,我也没头绪啊——咳,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脸上闪过些许尷尬,维萨罗扭头看向墨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墨闻只是答道:“墨闻。” 別人暴露了名字可能会被追踪到其他信息,或是以此为媒介被种下巫毒,然而墨闻显然是不怕的。 一来墨闻目前已经用本体活动了很长一段时间,作为数个组织背后的大金主,被挖出来是迟早的事。 二来,如果有人给他下诅咒,他马上给人家送锦旗去。 嘴,还有这种好事的? 维萨罗搓著手,“墨闻,墨闻——·这名字听著还挺怪的,你老家哪儿的?” “本地人。” 维萨罗授著鬍子,“哈,好一个本地人,真是奇了怪。” 墨闻耸耸肩:“在问东问西之前,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吗?一个星炬会的会长,一个赫尔西亚的教皇,和我想像中的有不少出入啊。” “哼,什么星炬会的会长,什么狗屁教皇,两个不得志的糟老头子罢了。” 不悦地哼了一声,维萨罗望向一旁的伊格纳齐奥,“喂,你有什么打算吗, 还是就按计划那样做?” 伊格纳齐奥摇头:“走一步是一步,像以前一样。” 维萨罗:“.————算了,就这样吧。” 在一旁看著的墨闻,看得是一愣一愣的:“等等,你们做计划一向这么草率?” 维萨罗不屑地扫了一眼:“小子,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诉你,所有需要一年以上实施的计划都是狗屎。你今天计划好了,明天就会因为各种破事而办不成, 所以能用就行了。” 墨闻:— 话糙理不糙,儘管很想反驳,但墨闻一寻思,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从穿越到现在,时间还没过去一年,墨闻已经做了不少事,其中没有任何一件事的谋划时间超过一周。 更准確的说,80%其实都是一拍脑门就决定的。 而剩下的20%,要么还在恋著,要么已经因为出现变数不得不进行修改。 光是实施就需要一年时间的大型计划· 嗯,墨闻觉得大概率確实不可行。 他遇上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哈特福德家族的献祭神功。虽说现在查明后,得知不过就是个高端点的地狱仪式,但与之相配套的可以说是相当大型的阴谋。 时间维度完全就是按年算的。 现在结果已经明了:这个计划被墨闻一脚端飞了。 就算墨闻不来,那时顺路过来的拉薇儿大概率一样会把哈特福德家族打得元气大伤。 就这么看,擅长动脑子的人確实容易被气到短寿。 不过,环境差归差,一般来讲大功夫定下来的计划肯定还是要更靠谱一点。 墨闻很想知道,这两老头子一拍脑门定下来的事情会有多离谱:“好吧好吧,你们说的確实有理,所以你们打算做什么?把这山峰上的星炬会也改成至高议会那样的浮空岛?” “我们哪有空干那种蠢事,一座浮在空中的岛屿和活靶子有什么区別。” 维萨罗对此表示十分鄙夷。 而伊格纳齐奥只是嘆了一口气:“而我们要做的事情比那还要蠢。开始吧维萨罗,你应该知道那样东西究竟有多不稳定,多等一秒钟都有可能会出意外。” 维萨罗沉默一瞬:“.————也是。没时间了。”” “所以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讲谜语了,我不是来这里猜谜靠,你们这他妈是拿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见两个老登疯狂不说人话,墨闻刚想开口抱怨两句,然后就停住了。 只见维萨罗从兜里摸出来一个不到巴掌大的小盒子,反射著漂亮的金属光泽。 盒子不是重点,重点是盒子里面的东西一一墨闻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剧烈的秘能了。 汹涌磅礴,简直就像沸腾的海洋。 “这里面是—” “..—-这个时代,它世俗的名字应该是律令之环·断空。”摩著盒子,维萨罗抬起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伊格纳齐奥,“在我们那个时候嘛·-谁在乎呢, 我们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按住盒子,维萨罗一把將盒子打开,显露出其中的宝物1 那是一枚半透明的水晶指环,表面布满无数条细小的微缝,好像隨时就要碎裂一般。 而那一道道裂缝,內里进发著电蓝色的光华—.— 墨闻:!!! 心中一惊,墨闻下意识地往左边一躲。 咔清脆而微小的碎裂声,数道贯穿整个房间的切痕要时將房间分成好几块。切口光滑如镜,最锋利的宝剑也不可能斩出如此剑痕。 “老傢伙,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老实。” 同样侧身避开斩切的维萨罗回过身,凭空一握,湛蓝色的方形牢笼彻底封锁了盒子所在的空间。同一时间,金光构筑的圆球也套在其上,层层封锁。 或许是双层的防护过於严密,盒子中的戒指终於消停下来,“又是你们两个,还真是够坚持的——这个小鬼又是?” 声音並不大,却十分尖锐刺耳,让人一阵头皮发麻。 墨闻看著戒指,接著看向维萨罗,“你们把这件『最不可能持有』的神器带了过来,这是打算整哪一出?” “用我们能够表达的方式一一我们想通过它找到天选者。”维萨罗伸手在屏障上敲了敲,“这傢伙是空间领域真正的大师,隨隨便便就能洞穿数个位面的壁垒。为了抓到它,我们可是废了不少力气。” 律令之戒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不就是想见见当时一起的几个老朋友吗?我可以告诉你,痴心妄想!” 伊格纳齐奥走上前:“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除了你们两个皱纹比树皮还糙的死老头,剩下的几个全是哼,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律令之戒的声音里怨气极大,“不是死了就是不知道关在哪个破地了,与之相连的全都是不能碰的东西。你们两个不会是打算背弃当时的话吧?” “我们只是要找个人,就这样。” “你个死老头是年纪大到听不懂话了,还是单纯耳聋了?我说了,不行!” “咳咳咳,打扰一下,你们能不能不讲谜语?” 在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爭吵时,墨闻站了出来。 他在这儿听了半天,听到的词基本都是“那个傢伙”和“那个人”,全都没有具体的词汇。 有一种“懂的都懂”的感觉,问题是墨闻不懂。 像是终於注意到墨闻这个局外人,律令之戒的注意力很快转移了过去:“啊,想起来了,这还有个后辈等等,这是谁?你们两个老头从哪找的人?” 维萨罗没有回话,而是看向墨闻:“不是我们不想用更直白的方式交流,而是因为你在场,懂了吧?” 墨闻很快反应了过来:“.———魔契让你只能这样?” 维萨罗点头:“说魔契可能有些不准確,但也没差多少。我们的誓言存在於天地之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除的。而且,如果真解除了,那问题可就不得了了。” “嗯——·那我现在出门,在这里放个记录声音的装置一—” “没用的,我们尝试过的次数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嘖,那还真是麻烦。” 墨闻有点头疼。 听上去似乎是个图书馆契约的迷你版本。虽然只是对神拙劣的模仿,但模仿的是神,功效一样十分惊人。 “喂喂喂,你们是耳聋吗?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一道浅蓝色的光在两层护盾间一闪而过,律令之戒的声音愈发尖锐,周遭的玻璃仿佛都要被碾碎,“这人是谁?” 听著这声音,墨闻皱著眉:“一个路过的。” 別的不说,这傢伙光是说话都能成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让千里之內的普通人七窍流血。 神器,恐怖如斯。 律令之戒稍稍飘起,其中的光芒愈发盛烈,“哈,一个路过的——维萨罗, 我有个主意,想不想听听?” 维萨罗拿过法杖,“说。” “这傢伙很特別,让他碰一下我。我可以考虑你之前说的事。” 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对视一眼,接著纷纷看向墨闻:“我们这边没什么主意,你怕死吗?” 墨闻摇头:“我倒是不怕死,但你们这样会不会太不把神器当回事了?” 神捏出来的玩具,那也终归有著神力。稍有不慎,这小小一个戒指就可能让整座山峰拦腰截断。 但看这两个老头的意思,似乎压根不在乎? 维萨罗盯著律空之戒,“嗯,你说的那些,我们当然懂。如果一个没控制好,估计又是好几方人要死在这里·但我希望告诉你的是,这个数字依旧是可以接受的范围。” 墨闻:— 听上去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见两个人都没意见,墨闻便伸出手,试著接触律空之戒。 他目前用的是马甲行走於世,一旦出事,他可以立刻带著戒指回到图书馆一只要他的手没有被切下来。 不,那样还是太过不保险,墨闻还没到可以隨意接受巨大损失的地步。 只要他碰到戒指的瞬间,他就直接带著戒指回到图书馆,不给任何机会。 这枚戒指確实能量大得夸张,但再大也大不过图书馆。 这样做可能会让图书馆內的財產蒙受巨大损失,但用那些东西直接换一枚神器,墨闻可以接受。 下定主意,墨闻的指尖缓缓穿过两层屏障,接触到了戒指“呵,多谢你铺好的路~” 一个声音突然在墨闻脑海里响起。 墨闻:! 巨大的斥力自房间中心炸开,瞬间就把墨闻甩在墙上。墨闻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空间好像一团浆糊似的扭曲— 不对,这不是幻觉! 猛然惊醒,墨闻立刻看向房间內的情况。 原先只是被切成几个区域的房间,此时周遭已是一片漆黑,不见任何存在。 半空中儘是各式各样的碎块,勉强还能辨认出是方才房间的物品。 这番景象“那房间本来就是一个摺叠后的空间,戒指直接把整个空间爆破了吗?』 快速分析了一下造成这般景象的原因,墨闻不禁咋了咋舌。 两个老头已经不见踪影,不过墨闻不觉得他们会出事。他们毕竟是和拉薇儿平起平坐的存在,而且不难听出他们大概率就是当初勇者小队的成员,完全不可能会被这种攻击杀死。 而且,这两个老者身上都有非常浓烈的秘能,仅次於神器。结合墨闻以前得到的消息—· 估计他们是勇者的同时,也是所谓的神选。 “喊,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了。”脑海里过了一遍刚才的事情,墨闻摇了摇头,一咬舌尖,“律令之戒是跑哪去了,感谢我铺好的路—等等。” 想到刚才最后听到的话,墨闻马上看向手上戴著的戒指一一蕴含著代行者之血的那一个。 此时此刻,节点已然遍布世界各地的网络之中,有一个节点周围正沸腾著极为夸张的力量。 这律令之戒直接把他当传送点用了?! 第400章 开始使用神器的力量 第400章 开始使用神器的力量 经常回收神器的朋友都知道一一不经常回收的朋友也应该知道,这种等级的东西若是脱逃,那差不多是时候给自己找个漂亮点的地方当坟地了。 作为一个频繁接触这些高危物品的人,墨闻自然比多数人都清楚这些玩意的破坏力。明確律令之戒逃脱的瞬间,他就遍歷了一遍节点,確认了存在异常的点.—. 可让墨闻疑惑的是,了几秒时间精確定位到神器位置后,他发现这个节点的秘能仍在剧烈上涨。 却没有移动位置。 “奇怪” 不对劲,很不对劲。既然这傢伙想要逃脱,没理由继续停留在同一位置。 除非,是遇到埋伏了。 堂堂一个神器,会被什么东西埋伏到? 墨闻想到了一个答案,一个已经被证实过的答案。 不过,神器暂时出了点小毛病,不代表它会一直出毛病,墨闻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做出决定·— 早用早cd,晚用悔一生。 立刻回到图书馆內,墨闻拿出作为信標的戒指,直接锁定秘能浓度最高的地点。 什么东西最能抑制神器的能力?当然就是他自己。 目前所有用作信標的饰品,其最关键的製作成分就是墨闻本体的血液。 既然如此,最稳妥的镇压方式当然是他本人上场。 之前用马甲到处跑,一是因为担心过於特殊而老是被人盯著,二是不清楚这边的两个老头什么態度。 如果態度非常不友好,墨闻用本体乱逛显然就是个主意。 而如今已经试探出他们初步的態度,墨闻觉得没必要再过多束手束脚了。 传送! “嘶,这里是—— 刚落地,嗅著空气中那股腥味,墨闻忍不住皱起眉头。 不只是血腥味,还有一些別的气味— 只是隨意往下扫了一眼,墨闻便对这里刚才发生的事瞭然於胸。 要说什么最引人注目,那莫过於被切开了一个大口子的屋顶。切口比最锋利的宝剑还要平滑,比任何一件测量工具都要笔直。 若是顺著切口的方向一路追溯过去,会发现那从嘉立於帕法西山上的折光尖塔也好像被硬生生削下来一大块。 房间外的景象已经令人吃惊,內部的情况更让人头皮发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从各种零碎的小物件,不难看出这里原先是一间还算体面的旅馆房间。但此时此刻,它就好似一个读取错误的游戏房间,几乎所有的物品都以一个荒谬的方式嵌合在各个角落。 当然,这些都没有房间里的“人”诡异。 从这一具双人户体来看,那收了墨闻项链的胖子应该是觉得长夜漫漫过於无聊,便了钱找乐子。那些依稀还能分辨出原型的小道具,可以看出他的玩法多少有些不合世俗。 结果,律令之戒顺著最近的空间节点破虚而来,这个还在找乐子的胖子当场就被扭曲的空间碾成碎块,永远地沉浸在他人的肉体之中了。 传送造成的剧烈空间波动击碎了墨闻订製的饰品,里面早已乾涸且凝固的血液暴露出来,让处在传送结束期的律令之戒吃了个大亏。 “此,真是够噁心的— 看著一大坨黄红相见的碎肉,注意到那隱约闪烁著的戒指,墨闻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进过满是排泄物的茅厕,下过全是淤泥的下水道,造访过满地户体的地狱战场,但都没有面前这个来得噁心。 不只是血腥,更多的是“违背常理的扭曲”。 至少他在今天之前还没见过,谁的脸会和脚趾嵌合在一起一一脚趾甚至还和手指连一块了。 但噁心归噁心,墨闻总不能放著这律令之戒不管。 强忍著反胃,墨闻伸手到碎肉之中,手指一勾,才把已经粘黏在一起的律令之戒挖了出来。 好在,这枚戒指並没有像凡物一样会沾上污秽。上面的碎末被扯下后,其表面依旧与刚才完全一致,看不出一丝变化不能说没变化,光芒黯淡了一些,不过墨闻觉得这应该是他的缘故。 仔细端详著掌心这枚蕴含著恐怖能量的戒指,墨闻將之用力握在手心,锋锐到完全不能作为戒指的裂纹瞬间就把他的手掌切开了几道口子,渗出一些鲜血。 血液静静地顺著裂纹流淌而过,很快就染红了大半个戒指。 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个呼吸的时间,墨闻的手心虽然多了一大滩血,但手心的伤口已然癒合了,仿佛无事发生一般。这枚戒指也是一样,从头到尾没有產生一点变化。 当然,对於这种危险品,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是最好的事態发展。 “嗯?” 正当墨闻思考著下一步时,他隱约听到了一些动静,便走到窗边聆听外面的动静。 谢天谢地,律令之戒给这寻欢的胖子留了最后一分体面:它没把所有的墙切成碎块。 至少直到现在,只有墨闻一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之后的人过来调查,估计也很难分辨这里到底死了几个人,这具户体实在是过於反常。 屏息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墨闻马上就知道出什么事了: 显而易见的事。律令之戒虽然造成的是极端的空间破坏,拥有著“雷声小雨点大”的特性,但它的雨点实在是太大了,以至於根本掩盖不住雷声。 哪怕现在已是深夜,半个房顶都被掀飞的动静还是惊醒了周围的住户,不多时就会引来相当多的围观群眾。 先是普通人,然后是周围游歷的冒险者,再然后附近的领主就会到场,最后至高议会將会接管这里的一切事务这里不仅有著磅礴的秘能波动,魔力水平一样高得离谱,普通人在这里站两分钟估计就得与世长辞。 墨闻稍微翻过至高议会的出警方针。 这个级別的事態,要么就是根本没人来管,要么半小时內就能赶到现场。以这里到处都在搞封建的时代水平,这个出警速度已经非常夸张了。 不仅是出警,他们还会暂时接管这片地区的大小事务,直到得出初步的结论为止。 “动静闹得可真够大的。” 咋了咋舌,墨闻简单思考了一下计划,然后就做出决定: 拿出契约回一趟图书馆,把戒指放回去再说。 “喂,你找个地方把这东西放好,给它单间管理。” 把戒指往图书馆一丟,墨闻又光速来到外界。 【亚歷山大:不是,你说清楚这个戒指是什么啊。你隨手往地上一扔,就不怕它卡在图书馆的砖缝里抠不出来么?】 【亚歷山大:这里的砖块比任何物质都要硬,要是卡进去了可就难搞了。】 【墨闻:六神器之一,和空间有关的。找个地方放好———之前拿来装的盒子呢?放进去。】 【亚歷山大:?】 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就搞来一个神器,而且还要隨便丟进一个盒子里? 墨闻没空管亚歷山大那边的事了,他现在得想个主意偷偷摸摸溜出去。 占星学派確实都是摆子,星炬会確实十分鬆弛,帕法西山的管理制度也確实相当隨意。 但占星学派终究是主流学派,星炬会终究是底蕴深厚的古老组织,帕法西山更是无数冒险者心目中的圣地之一。 这座山周围聚集的冒险者,都不是什么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杂鱼。恰恰相反, 如果用游戏的方式进行说明,这里已经是高等级区域了。 墨闻只是回家放了个东西,他的感知范围內就多了好几队六阶三级左右的冒险者,人数加起来已经快两位数。 墨闻: 来的速度比他想得还要快,本体的名声又不好搞臭,而叫拉薇儿过来显然只会让事情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嗯,紧急事態需要启动紧急方案。 一拍大腿,墨闻又拿出一张邀请函,回到图书馆。 此时的图书馆里,亚歷山大还拿著律令之戒东看西看著。注意到墨闻突然杀出一个回马枪,亚歷山大开口:“你又回来了?我说,这东西怎么想都不应该拿个盒子到处放” “那你就找个书架放进去。书架可比盒子硬多了。” 隨口敷衍了一句,墨闻脚步一跨来到其中一个书桌前,低下身。 一把抓住诡冥斗篷,直接披在自己身上。 “老实点,不然我就叫过来,用超级皮鞭把你抽得跟陀螺一样转起来!” 勉强把斗篷系在自己的衣服上,墨闻低声念了一句。 而斗篷就像听见了什么大恐怖的事,轻微颤抖了一下,一声不。 確认斗篷已老实,墨闻这才哼了一声,又离开了图书馆。 亚歷山大:? 刚带回来一件神器,又把一个神器带了出去? 这什么情况? “该死的,到底什么情况?这么高的魔力残余,肯定是三阶以上的魔导士所为一一还是个专修空间法术的!” “会不会是星炬会那边又在整什么么蛾子,我看————” “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屎吗?还是稀的那种。你见谁搞事会把自己家拆了的?” “別吵了。刚才公爵大人的信使过来了一趟,找到肇事者的人或者队伍,赏100金幣或等值的魔法物品。你们有空在这里叨叨,还不赶紧去找人?找到了人, 我们这个月都可以躺著睡大觉了!” “对对,先找人!” 乱乱鬨鬨,一大队装备五八门的僱佣兵在街道上跑过,无数双铁鞋踏在地面上似要將大地都踩碎。 而直到这时,墨闻才转过身,稍稍理了一下斗篷的兜帽。 神器就是神器,效果突出一个纯粹暴力。 他只是转过身面壁思考,这偌大一个佣兵团就无一人发现得了他。 要知道,除了这帮粗俗的佣兵,刚才可是还有不少大人物被惊动了。即便如此,这些所谓的大人物依旧没有发现墨闻。 这一切,都要多亏了“堂堂代行者,你放狠话拉我出来就是为了这种破事?” 裹在墨闻身上,诡冥斗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怨气和不满。 “喊,你不爽又能怎么样?你又杀不了我。” 墨闻马上回击,同时脚步微挪,向著旁边的小巷走去。 藉由诡冥斗篷的力量,他已经离旅馆有了相当一段距离,很快就能彻底摆脱嫌疑,重回自由身。 有一说一,这个想法確实是一拍脑门想出来的。让神器出来帮忙,肯定不如让拉薇儿回图书馆给他套buff来得安全可靠一但这个想法成功实施了,那一切就完美了。 诡冥斗篷听到墨闻的话,整件斗篷顿时掀起波澜:“杀不了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代行者———你確实潜力无限,但现在还差得远!” “现在可是在外面,信不信我再念一次那个名字?” “·所以你就是让我做这种小事?” “嗯。好好表现,我之后给你安排个好位置,让你从地毯升格为——展览品。怎么样?” “***” “呵。” 墨闻摇了摇头,扣紧了兜帽。 他约束斗篷的方式非常简单粗暴一一他重复了一遍当时听见的名字。 在图书馆这个封闭空间,念什么玩意都行,反正没人听得见。但换做外面, 墨闻刚念出这个名字,下一刻神明的注视就会直接到脸上。 墨闻確实很担心这些疯癲神明给他整个大的,但神器比他更怕,这就够了。 神祗打破现实的壁垒来到现世,无非就是让墨闻的努力付之一炬。实在不行,他大可以让所有在意的人来到图书馆安度余生。 而且,墨闻自己是完全不怕死的。单凭藉这一点,他就有希望在一个破碎的世界中重建过往的记忆。 但这些神器就不一样了。这些神一旦出来,回收这些小碎片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敌人的敌人还是敌人,有时候也可以是朋友。 知道了诡计之神真正的名讳,墨闻可以暂时压住诡冥斗篷的气焰,稍稍拿来一用。 现在靠著神器溜走了,前往星炬会的事情虽然泡汤但是找来了一个神器,倒也.—. “小子,挺会藏啊。” “!”心中一惊,墨闻猛地回头,看到的就是一张熟悉的脸,“维萨罗?” 这货不是法师吗?怎么跟拉薇儿这个散人一样精通潜行? “哼哼,你小子炸了我的塔,我还不能找你算帐了?” 打量著墨闻的行头,维萨罗眼珠子转了转,隨后转过身, “跟我来吧,我们有些话得当面谈谈一一记得把你那块破布收回去。” 第401章 冒牌货?向下兼容! 第401章 冒牌货?向下兼容! 墨闻不清楚这老头是如何精准找到他的,但既然都被抓了个现行,那自然没啥好说的。 正好藉此机会把斗篷丟回去,神名的威镊力终究是有极限的。这东西就像核武器,没有发射时才是最强大的状態。 更何况墨闻自己也怕那些鬼东西破界而来,所以还是儘快把神器收起来为好。 回到图书馆。 斗篷一撇。 “亚歷山大,把刚才那戒指包在斗篷里放一块之前不是还剩了不少盒子吗?装起来。” 亚歷山大:? 看著突然飘过来的一张破布,亚歷山大一时无言。 按理说,这些应该是神器吧? 怎么跟扔垃圾一样到处乱扔啊? 隨手扔完垃圾的墨闻自然不会管那么多,更换一件外套后,他便跟上了维萨罗的脚步。 墨闻本以为维萨罗会把他带回帕法西山上,但跟著跟著,他就发现自己正在往相反的方向赶去,离帕法西山渐行渐远。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跟了好一会儿,见周围的建筑逐渐稀疏起来,墨闻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嘴。 “一个老地方,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停下脚步,维萨罗想了想,“不过不管里面成什么样子,它都一定是最保密的地方。” “嗯———” 墨闻不信。 保密等级再高,还能高过图书馆不成? 不过墨闻没有这么快把人引进图书馆的意思,而且他很好奇维萨罗要带他去哪,於是没有开口。 两人保持著很快的速度,没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一一一间藏在林间的,破得不能再破的小木屋。 残垣断壁之中还能看见微弱的火光和睡袋,看来有人在最近把这里作为据点,並且懒得修整这座只剩个壳的屋子。 见状,墨闻开口:“这就是你们的秘密基地?” “下面是,上面的屋子只是个幌子而已。” “听你们的閒聊,你们两个都是几百岁的老头了吧?过了几百年,这儿的流浪者估计都换了十几代,你確定下面的东西没被人发现?” “当然不会被发现。”信誓旦旦地回了一句,维萨罗走上前,看向已然换了一身便服的伊格纳齐奥,“脱下那身又重又肿的长袍,倒是像点人样了———-怎么样,就在这下面吧?” “对,这么长时间过去,它的入口完全没有被破坏,简直和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有些感慨地抚摸著地面,伊格纳齐奥手指一弹,那些零散的生活用品就被吹到一边,“只不过,我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维萨罗眉头一挑:“什么问题?” 伊格纳齐奥站起身,“这门我打不开了,你过来试试。” 维萨罗顿时瞪大了眼,一把推开他的同时走到活板门前:“啊?你是不是真老糊涂了,连——靠,谁把上面的符號抹了?”“ 一瞧,他傻眼了。 底下的密室有且只有一个入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当初在建造这间密室的时候,他们之中最聪慧的一人就为之构造了一个惊人的密码锁。 一共十位,每一位都有六种符號。 更要命的是,每次开锁时都需要手动拍一下旁边的小按钮,正確了才会打开。如果输入错误,每一位密码都会隨机跳几位· 在符號还在时,这种防护措施就已经很让人头疼。现在符號根本看不清,天知道要尝试多少次才能打开这个锁。 用极高位阶的时间魔法应该可以追溯这个锁最后的样子,但那种等级的时间魔法足以让整座城市颤抖。他们此时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才来到这里,整那种魔法无疑是南辕北辙。 “你们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见两个老头面露难色,墨闻开口问道。 “呢,事情是这样的——” 维萨罗简单地把锁的事情讲了一下,现在沉默的人变成三个了。 墨闻简单心算了一下,十位密码,每一位密码都有六个选项在符號清晰的时候暴力破解,最倒霉的情况下也得进行六千多万次尝试。 现在符號被抹了,每次失败还会隨机上下跳几位,这尝试次数怕是要以亿为单位进行计算。 指望靠运气打开这个锁,墨闻还不如等自己的敌人老死在马桶上。 然而,这下面藏著的密室,很显然和过去的勇者小队有著密切关係,说不好奇那纯属扯淡。 想了想,墨闻又问道:“真没有別的方法进去?比如用空间法术强行进到里面?” “你能想到的,我们当初在设计的时候早就想到了。我就直说了,除了律令之戒或者神亲自下场,这一间密室的空间壁垒不可能被打破。准確说,连窥视都不可能。” “嗯——-那有没有什么,稍微小一点的缝隙?能塞进一根手指头那种。” “没有。你在想什么?” “隨便问问而已。” 墨闻耸了耸肩。 日后如果改进戒指的传送能力,说不定不需要人也可以进行传送。那样一来,只要是戒指的大小能够进入的区域,墨闻都可以抵达。 不过,確实不是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 走上前几步,墨闻观察了一下密码锁的结构,“唔这锁中间有不小的空隙啊。如果塞个东西卡住它,能不能让那个隨机更改的机制失效?” “你是说拿个东西卡住机关?”伊格纳齐奥转过头:“这间密室的材料不由我负责。但据我所知,它的任何一处墙壁或是机关都是由顶级的金属打造而成, 隨便拆下任何一块都能锻造成神兵利器..” “伊格纳齐奥的意思是,这机关在转动时能把龙的骨头都碾碎,让最沉重的金属压成饼,你就別做这个打算了。” “也就是说,如果够硬的话,確实能卡住是吧?” 墨闻微微頜首,心生一计。 维萨罗一噎:“这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不觉得这些同时被各种法术加成过的机关会被————你手里那是什么?” “这是马上要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同时拿出笔,墨闻在契约上隨手一划,將契约的长度硬生生拉到一米长。 图书馆的契约,不仅可以用於制定真正的牢不可破的联盟,它本身也是牢不可破的。 直到现在,墨闻都没找到任何破坏契约的方法,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行。 契约虽然拥有著诡异的物理性质,但它確实拥有一定的重量和厚度。 既然如此...— 稍微摺叠了一下契约,墨闻直接將其卡在密码锁里,隨手调了个密码后往旁边的確认按钮上一拍- 一咔噠密码锁的全部位数都隨机上下跳了几位,这个歷经数百年时光的精妙结构仍在正常运作著,和维萨罗说得一模一样。 只不过,被墨闻塞了契约的那几位密码被硬生生地卡住,没有变化。 阁下的机关確实精妙绝伦,但我的契约不会输! 看见这一幕,维萨罗顿时傻眼了:“这这张纸是什么玩意,居然能卡住机关?” 这主意当初也有他的份,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机关有多折磨人。 墨闻没有解释的意思:“一次能卡住指定的密码位置,这样总能开门了吧? ” 伊格纳齐奥点头:“可以了。让个位置,接下来的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说罢,他俯下身,面前的机关雯时和通电了一样疯狂转起来,咔噠咔噠的声音不绝於耳。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风扇卡住了。 十位数的密码固然相当嚇人,但他们这个境界的法师拥有的暴力破解方法同样令人汗顏。以接近机关运转极限的效率进行暴力破解,还没等墨闻的耐心消磨一半,一声明显更加清脆的声音就在耳旁响起。 “呼,总算开了。维萨罗,你当初脑子是被城门夹了才想出这种东西吗?” 站起身,伊格纳齐奥在自己的额头一抹,竟是几滴汗水。 千军万马都无法难倒他们这种强者,今天倒是被自己曾经设下的谜题整得流汗了。 维萨罗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著:“你就说它有没有拦住人吧。要不是我当初的天才设想,这里面的东西估计早就被洗劫一空了。” “还没进到里面呢,你的定论还是先等一会儿吧。” 脚尖一勾,把接近府邸大门厚度的活板门拉开,伊格纳齐奥率先走了进去。 而墨闻跟在维萨罗身后,一同进入了地下室。 刚进入这一处秘密基地,墨闻瞬时间就察觉到了这里的各种防护措施一也不怪维萨罗刚才那样吹嘘。拋开那逆天的机械门不谈,这里面的魔法屏障就已经比墨闻目前知道的所有防护系法术都要多。 他感觉自己用於探知的魔力仿佛陷入了泥沼,往前探索时费力无比。 要知道他对魔力的掌控能力可是拉满的。换作常人,此时使用魔能视界怕是两眼一抹黑。 见魔能视界几乎不可用,墨闻索性直接拋弃了这个观察世界的方式,直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走过一条不算长的走廊,最核心的秘密基地终於呈现在墨闻眼前。 和想像中破败的情形有巨大不同,这里的不少东西看上去都很新,最多就是挨了几层灰尘罢了。 宽敞而明亮,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浮雕,但描绘的並不是什么英雄史诗。恰恰相反,大部分看上去更像是取材於生活,应该是勇者小队中某人记录生活的方式一一別人用日记,这人用浮雕。 墙角处,一箱又一箱材料堆在那儿,不少依旧闪烁著微弱的光泽。向上看去,便能发现那些光泽的来源,一盏镶嵌在天板的魔能水晶灯。 墨闻可以肯定,这个水晶灯比他的头都大,而且是由一块原矿直接切割而成的。 这勇者小队还怪有钱的。 “隨便坐吧。过了几百年,这地方居然一点都没变。”率先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维萨罗十分不注意形象地坐下,一把抓过旁边的瓶子,“嗯这里面的酒坏了啊,早知道当初做一个减缓时间流速的法术了。” 你自己照照镜子。连我们都变老了,你还能指望这里面的东西还和当初一样吗?” 靠在一旁满是灰尘的书架上,伊格纳齐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然后就陷入沉默,一言不发地看著周围,“..—不过,这里的大部分东西確实和我记忆里的模样完全一致。” “我猜,你们应该不是带我来回忆往昔的吧?” 简单瀏览完这间地下室的风景,墨闻开口询问。 这里不是什么军备库,也不是什么储存高危物品的收容所,更不是躲避追杀的藏身处。 这里就是一个凑一块儿聊天的地方,只不过配备了上面三者都无法与之比擬的超强防护。 换別人,墨闻会说一句傻卵。但看目前这两个前勇者小队成员的表现,墨闻只能说情理之中。 维萨罗这时才把手里的酒瓶放下,挖了挖耳朵,“啊,你不说我都忘了,那麻烦的机关之前你不是说自己是天选者吗,我们找你和这件事有关係。” 伊格纳齐奥点头:“对。你认为我们在尖塔被破坏后做了什么?除了维繫空间的稳定,剩下的就是在查你。” “那两位查出来的结果是?” 墨闻终於来了一点兴趣。 在一开始,维萨罗可是一口咬定墨闻绝不是天选者的一一应该说对墨闻的身份感到疑惑。 有一说一,墨闻也不觉得自己是,因为同样古老的魔族见过另一个天选者, 或者说上一个。 维萨罗站起身,视线稍稍往旁边的浮雕上挪了挪:“嗯,根据我们两个的观察结果———你確实不是天选者,这一点是绝对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天选者这码事就是从我们这传出来的,你说呢?!” 没好气地哼了几声,维萨罗眯起眼,“传说终究是人创造的传说,天选者这个名头就是从我们这流出来的一一因为我们之中有一个完美契合天选者描述的人。先有了那个人,才有了天选者的传说,所以你不会是天选者。” “就不能有两个?” “好问题。” 维萨罗先是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你確实很像,但你不是一一你是更加古怪的存在,懂不?一个大魔导土一定是法师,但一个法师不一定是大魔导士。” 第402章 全是朋友,全是敌人 第402章 全是朋友,全是敌人 “你你们这是何意啊?” 墨闻一时间没有明白这话的意思。 听上去,其他人称他为天选者其实是向下兼容,系统给的那个名號才是正经叫法? 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对视一眼,“简单来说也不用简单来说了,你不是天选者,而是一种更加特殊的存在。” “这是夸是贬?” “谁知道呢,对你自己来说应该是件好事,所谓的天选者可没法隨意指示那些该死的神器。”直接咬在瓶口把瓶塞咬掉,维萨罗著瓶口就是一口闷,“又一个观测不到未来的这个世界还真是和这瓶酒的味道一样怪。” “你刚刚不是才说这酒放了几百年,不能喝了吗?” “唉,毕竟是当初一起弄的,倒了多浪费—” 嘴上这么说著,但维萨罗还是把手里的酒瓶放了回去,“好了,不谈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直入正题吧!” “这不是你一直在扯东扯西吗” 墨闻扯了扯嘴角,不过没再多说什么。 这两个老登毕竟是文物级別的人物,並且在实力上同样非同凡响。整个大陆明面上能与之比擬的人物,恐怕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魔族方面,说是说当时的天选者把风头占尽,但墨闻可不认为这些队员真的只是划水角色。 就像墨闻现在自己的队伍一样。诚然,若是不论手段,艾尔莎现在估计都打不过他,但谁说艾尔莎弱了? 照样是一人单挑一个团队猛人。 找个了舒適的地方坐下,墨闻聆听著维萨罗与伊格纳齐奥那娓娓道来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一切事物都简单的多。在那个和平的年代,四个年轻的少年於一家小而温馨的酒馆相遇,並约定一同踏上旅途一一只是为了满足有如无底洞的好奇心。 四人的实力在冒险者这一团体中並不突出,但好在几人的运气还算不错。一路过来,受过最重的伤不过只是摔断几根骨头,遇到最恶劣的人也只是捲款跑路。 凭藉著不错的运气,几人实现了远超当初预计的旅途,还意外结识了一个开朗的少女,队伍又扩大了一人。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或许能成为一代传奇·— 事实证明,他们中的部分人確实做到了。 让情况发生巨大扭转的,是一次討伐女巫的委託。 “討伐——女巫?” 听到这个词,墨闻的大脑飞速转动,“那种一副老人样,弓著背,会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没事兜里揣一个毒苹果,最喜欢骗人,而且还贼喜欢炼药的女巫。” “你那奇怪的结论是从哪听来的?”有些奇怪地看了墨闻一眼,伊格纳齐奥最后却是点了点头:“除了会隨身携带毒苹果以外,其他特徵还真和你说的对的上—当时我走在队伍后面,维萨罗,你来吧。” “喉,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当时做的对不对—” 心烦意乱地挠著头髮,维萨罗完全没有一副高人应有的样子:“那个女巫非常难缠。诡异的再生速度,比战士还要强大的生理耐性,比刺客还要敏捷的身手,简直就是传说之中才会出现的怪物。” “嗯——.—” 除去女巫这个基本前提,墨闻觉得这好像在说他。 如果他找个皮套四处作乱,然后故意让人杀死自己,是不是能够指定给人刷声望? 墨闻觉得似乎可行。 默默把这个想法埋在心底,墨闻开口:“但你们活了下来。前面你又说你们的实力只属於中层,你们是怎么打贏的?” 伊格纳齐奥这时开口:“越是强大到不合理的敌人,越是可能存在足以一击制胜的弱点,就像那些龙都有一部分极其脆弱的鳞片一样那个女巫的生命力不属於她,她在从其他地方汲取力量。” 墨闻顿时瞭然:“哦,所以你们找到了那个源泉,一击制胜。” 这话说的確实没错,不存在绝对无解的敌人。就算是墨闻自己,那也顶不住一发拉满的持续治疗。 只不过他这个弱点,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第一时间想到,藏得十分隱蔽。 维萨罗点头:“没错。在仔细观察后,我们破坏了她汲取力量的节点,成功杀死了她。前面也说到了,我们这个小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好奇心现在想想,当时就应该把女巫的头割下来直接走人。” “你们找到了谁?” “—天选者。” “这个回答有点太潦草了吧?好岁说说名字啊。” 墨闻一时间有点汗顏。 他已经猜出了故事的大致走向,就差对方把答案给他了一一然而对方选择了如答。 维萨罗沉重地摇摇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说。约束我们的契约已经成为了自然的一部分,除非我们有能力像神话中的创世神一样瞬息间创造天地万物,不然都不可能打破这份约束。” 伊格纳齐奥这时补充道:“我一开始的设想或许能够打破这份契约,但时间上已经不允许这样做了。” 墨闻问:“什么设想?” “创造我们自己的神明与信仰,创造全新的规则,创造我们自己的国度一这样我们就不需要再受到来自过去的约束。” 伊格纳齐奥嘆了一口气,“现在,我已经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光之女神露西安娜的存在。但他只是个强裸中的婴儿,刚落入死地的种子。只有尝试过这种事, 才能明了那些神究竟有多么可怖我就直说了,们绝不可能是这个世界孕育出来的。” “得了吧你,你这话都说多少次了。” 没好气地了一句,维萨罗很是不满:“我都快能背出来了:只凭人们的信念,想要凝聚出其中一位,那这个世界的人口至少要翻六千七百倍,而且全都得是狂信徒中的狂信徒,多说一句都要急眼那种。自甦醒到现在,你提的次数估计都不止六千七百次了。” ““—这活又不是你在干,你当然会不耐烦,我只是感嘆一下而已。” 维萨罗瞪大了眼:“他妈的別助他人威风!几百年前你就是最丧的那一个, 都变成老头子了还这么丧,你手底下的神官知道了不得当天改信皈依隔壁去?光之女神底下的教皇居然是个天天苦著脸的人,赫尔西亚迟早要完蛋!” 伊格纳齐奥毫不客气:“你一个占星学派的最高代表,整天吊儿郎当不千正事,三天干不完其他人一天能搞定的事,你好意思说我?” “....” 墨闻:—? 这两人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开始互,又突然集体沉默了? 说好的永不沉没的友谊小船呢? 见这两人开始当自闭人,墨闻赶紧开口:“咳,你们吵归吵,能不能先把信息说完再去反思?时间很宝贵的。” 伊格纳齐奥沉默著看了看墨闻,然后对上维萨罗的双眼:“看见没有,后辈都比你识大局。” “你个死丧门星就別说我了,你可是能把她都说抑鬱的超人。” 回一句,维萨罗一只手托著脸,“唉,这种事居然要我们这种烂人扛著, 这世界是要完蛋咯—小子,我刚才说到哪来著?” “你讲到发现天选者。” “哦哦,確实是讲到那里—.—知道血族吧?” “知道,他们简直就跟蟑螂一样到处都是。”下意识地答完,墨闻停顿一下,“嗯,当然,某些蟑螂也挺可爱的,可以当宠物养。” 一码归一码,爱尔伊特一族还是非常不符合吸血鬼的刻板印象。 儘管和其他血族一样拥有依赖血液才能使用的能力,但他们自身要的血液不多,並且对其他生物的血液排斥更少。如果不是为了面子功夫,满足心里平衡, 他们甚至可以抱著猪啃。 不惧怕阳光,不畏惧大部分类似银的专门克制材料,没有白到病態的皮肤, 爱尔伊特一族在各方面都可以称得上是理想中的终极形態血族一一除了需要时不时就躺几年。 维萨罗突然停下来,细细打量了一下墨闻,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著开口:“嗯,血族啊·—在我们那个年代,也有血族这个概念,但更多的只是传闻罢了。” “只是传闻?” 伊格纳齐奥这时补充道:“对,只不过是传闻。儘管时不时都有谁被血族袭击的消息,但查明后,那都不过是人们的恶作剧。你可以理解为嚇小孩子的童话而已—.嚇成年人也挺有一套。” 墨闻:“你的意思是,当时根本就没有血族?” 维萨罗点头:“对。那时根本就没有血族。然后我们一觉醒来,哈哈,满地都是吸血的傢伙,真是太棒了。” 伊格纳齐奥面色严肃:“天选者,那个女孩,被女巫改造过的,真正的怪物-—-如果不出意外,她现在回来的话,应该头上还会多一个血之真祖的称號。 她也配得上这个称號。” “这样啊—” 墨闻在脑海里比对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基本都对的上。 最早的时候,他是从魔族那边,也就是受害者那边知道的消息。萨麦尔明確指出当时的天选者就是女性,並且在外貌上与拉薇儿有很高的重合度- — 而拉薇儿长得挺血族的,儘管她本人並不是。 一个个对应上来,倒是能串在一起。 想了想,墨闻继续问道:“然后呢?后面的事情不能说了吗?” 维萨罗摇头:“能说,但我估计你全都从各种地方听过了——-我听说最近拉薇儿的行踪十分诡异,而且身边时不时就跟著一个人。哪怕是我,也无法窥见那个人是谁,现在看来就是你吧。” “嗯,我想是这样吧。” 墨闻点头。 无法被占下的特性,反而让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占下。对於那些三流的占星术土,占卜不出结果很正常。但对於维萨罗这样的金字塔顶层人物,占下不出结果那就肯定有问题。 既然如此,墨闻想扯一个故事也是行不通的。 伊格纳齐奥稍稍挺直身子,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拉薇儿,那个古怪的女孩———似曾相识,对不对?维萨罗。” “还真是。要不是和她打过几次交道,我还以为是那傢伙突然长高一截,顺便从谁身上偷了一对角呢。” “但那不是她。两者之间还差得远。” “的確如此—..—” “我说——”打断二人的谜语交流,墨闻有些无奈:“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们有必要当著我的面讲谜语吗?” 两人对视一眼,维萨罗隨后道:“嗯,確实没有,但我们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 “你知道神器是怎么来的吗?” “那些神隨手捏的玩具。” “我们也是一样。” ......? 7 “看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们这些三流的小嘍嘍真的能够靠狗屎运活过几百年,一醒来就混到这个位置吧?” 比了个非常夸张的鬼脸,维萨罗又拿起旁边的酒喝了一大口,“啊——-呵, 我们都不过是凡人罢了。真要说的话,能活这么久见证世间万物,我们还得谢谢他们呢。” 伊格纳齐奥低声:“我倒是寧愿死在数百年前,化为尘土,省得身上多个这么大的担子。” 维萨罗笑了笑:“木已成舟,胆小鬼到现在再抱怨也太晚了。” “..的確。现在的一切都可以归结为我们几个的烂摊子,我们不收拾就没人收拾了。” 墨闻长嘆一口气:“哈—两位老爷爷,能不说谜语了吗?或者你直接讲重点,我去做一下预防?” 和这两人说话真是费劲。 维萨罗了一眼:“哦,说的也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不是时间领域的大师,没法拉著你慢慢讲故事。” “就算是也不行。我们是的使徒,寻常的时间掌控对我们毫无用处。” “对啊,的使徒——“ 维萨罗意味深长地看了墨闻一眼:“我记得你叫墨闻对吧?听到没?有朝一日,准备好应对我们两个老头子吧。不过直到现在为止,我们依旧是盟友。你有困难的话,只要动静够小,我们都能帮你搞定。” “这” 墨闻一时语塞。 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伊格纳齐奥同时提醒道:“小傢伙,我们刚才说过了吧?我们都不过是庸人自扰而已,一群早该喝死在酒馆的三流佣兵。” “嗯,你说过。” “提醒你一句,那个天选者不一样,她是真正的天才,万古无一的天才—“ 她同样是使徒。” 深吸一口气,伊格纳齐奥闭上眼,“到了一阶,多数法师都会掌控一门专精技艺,创造自己的领域—.” “那么她是血族的技艺超群?” “魔力,小子。魔力就是她的延伸,没有法师可以在她的领域里击败她。我们这些俗人是想不出法子了,接下来得看你了。” 第403章 意料外的关键收穫 第403章 意料外的关键收穫 谈话的时间並不长,墨闻很快就离开了这间地下室,留两个老人独自聊会儿天。 一来,这两人自称庸人自扰,但確实是两大组织明面上的首脑,只论实力也鲜有人能够比擬,这场別开生面的会谈最多再持续个半小时就得散。 二来,剩下的东西,他们受限於所谓的契约,也讲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他们的意思很简单:能帮的一定会帮,但咱们都是菜比,接下来就看你了。 墨闻此时脑海里想的倒不是如何运用这两个大佬的帮助,他在意的是与前代天选者.或者说真正的天选者的信息。 魔力掌控?这和墨闻的能力还真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不过墨闻的魔力掌控存在感並不高,他更多时候依靠的是图书馆的能力。 走之前,两人还给他留了一个信息: “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跟血族搭上线的,不过既然你有门路,那你就去查查“痴愚”这个称號吧。查不到也没关係,隨口一说。” “痴愚—” 自言自语著,墨闻不断在记忆里翻找与这个词相关的信息,但最后什么都没想起来。 哪怕是那个血族大公的部分书籍,也没有提到一星半点的相关信息。 想了想,墨闻接入了灵魂网络。 【墨闻:亚歷山大,图书馆里没什么动静吧?】 【亚歷山大:如果你没有呼叫我,那这里安静得和陵墓一样,挺好。】 【墨闻:那两个丟过去的神器没出么蛾子?】 【亚歷山大:你不说这是神器,我还以为你是从哪个路边摊买的二手货,而且品味非常非常低。】 【墨闻:没事就行。叫一下塞莉亚,翻翻他们的族谱或者史书之类的玩意, 看看有没有绰號是痴愚的人。】 【亚歷山大:提醒你一下,我现在呆在图书馆里,不是爱尔伊特的据点。你想找她,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呢?】 【墨闻:那你就等她过来,给她说明一下便是。反正她手里的任务一堆,肯定会来图书馆报告进展的。】 【亚歷山大:你还真是对自己压榨劳动力的情况一清二楚啊。】 【墨闻:那是当然。】 掛断电话,墨闻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情况,很快就感觉不到刚才二人的气息。 想来是已经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如果他们的妈能活到这个时代的话。 確认四下无人,墨闻这才摘下手上的手环。 拿在手心,反覆打量,墨闻没看出什么端倪。 有明显的魔力痕跡,但他是个学渣,对各种魔力符文一窍不通,对这种进阶甚至究极的魔力运用更是完全不理解。 只凭观察,他得出的结论是发质不错,保养的很好。 “唔,也没给个使用方法————-扯一下?” 琢磨半天也没得出一个结论,墨闻选择使用比较简单的方式进行召唤。 那就是破坏。 既然拉薇儿给他这东西是用作標记,那定位器被破坏了就一定代表出事了, 墨闻觉得这个推论很合理。 只不过,这头髮轻轻扯起来的手感—.钢丝? 强度超群啊。 稍微感嘆了一下,墨闻找到两头,用力一扯大约两秒后,一只手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一拍他的手,制止了墨闻的动作隨后,拉薇儿的身影才逐渐凝实,“.————-,晚上好。遇到麻烦了?” “晚好。没遇上麻烦,只不过如你所见,我现在本人出来了,得找个法子回去。”墨闻收起手环,“对了,你也没告诉我这玩意要怎么用,我怎么主动找你?” “我——算了,你扯一下就行。“” 刚想开口就被墨闻插话,拉薇儿顿了一下才回答。 墨闻点头,又问道:“为什么扯一下就能触发?这里面有什么特別的符文吗?” 如果这一边扯一下就能让千里之外的人知晓,那这无疑是非常高效的通讯手段。 能量產的话,前途不可估量。 而拉薇儿只是在发间撩了一下,一截髮丝就出现在她手里。 墨闻刚想问这是不是想要展示原理,就见拉薇儿把手中银髮高高提起。 一根长度明显锐减的头髮从她的银髮中“升起”,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提了起来。 ““—.所以你给我的手环,其实还在你的身上?” “嗯。” “行吧。” 高端的结果往往以最粗暴的技术实现,墨闻不精益求精,他没意见。 “你这边的事情谈得怎么样?”手里的髮丝重新回归到整体之中,拉薇儿一手叉腰,仰头看向不远处的帕法西山,“我感觉到非常剧烈的魔力波动,但持续时间非常短,所以没有马上过来。”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不过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说清楚。” “那就换个地方再说,现在回去?” “当然——-等一等。”墨闻刚想回答,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拉薇儿,你看一眼帕法西山,那边是不是已经封闭了。” “嗯——-封锁了。这个阵仗可真够少见的,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来了。” 拉薇儿闭上眼,然后很快睁开,给出回答。 与其说少见,不如说她根本就没见过这阵仗。占星学派可是眾所周知的隨性,几乎从不集体出动。 墨闻一拍脑门,“得,那麻烦了。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儿再来找你。” 拉薇儿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她確实算是空间法术方面的专家,在时间这个人跡罕至的领域也有涉猎,但不代表这种超远距离传送对她而言就很轻鬆。 哪怕她最近確实很閒,也不能让墨闻隨叫隨到吧? “唉——”墨闻长嘆一声,“我要去捞几个倒霉鬼。” 他的事情算是谈成了,但那三个估摸著还在睡觉的倒霉鬼,已经准备蹲大牢了。 星炬会总部,深埋於地下的监牢中“喝啊一一呼,好硬,根本拉不开。” 肌肉绷紧,青筋暴露,已经脱下一身重甲的雷诺德用了吃奶的劲,也愣是没有撼动面前的牢笼。 在雷诺德看来,这金属杆子简直就是和空间连接在一块儿了,哪怕用锤子砸它也不会有丝毫变化。 在一旁的凯尔嘆气:“省省力气吧雷诺德。虽然我不认识这是什么金属做的,但我猜,这扇门的造价怕是把我们三个卖了都买不起。要是能被你断,那这钱可就白了。” “哦?按你的意思,这门用的材料很值钱,而且非常好?” “对,你可算听懂一句人话了。” “那我们把这上面的一根栏杆拆下来,岂不是接下来一年的旅途开销都不用愁,还能把违约金填上?!” “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深吸一口气,凯尔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缺氧了。 沉下心来,他思考起来到这里的前因后果。 刪去大部分无关紧要的细节,大概就是三人刚吃完饭,閒聊几句没营养的话,打算直接躺下睡觉时。 天空一声巨响,一节百丈高一一可能没那么夸张一一的尖塔塔顶有若一把利剑自天空坠落,差点给三人捅了个透心凉。 若是正中靶心,不是被刺穿,那也是被砸成肉酱了。 正当三人庆幸没有变成二维生物,从废墟中爬出並打算查看损失的时候,数不清的占星术土就把他们包围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押到山顶上。 往好处想想,至少他们省去了接下来两天多的爬山功夫。若是能出去的话, 就可以直接跑去完成僱主的委託了现在的唯一问题是,怎么出去? 这里隨便一个守卫都是他们三人加一起都不可逾越的高峰,就算是那些学徒的能力都不弱於他们。 而且武器还被放在外面的箱子里了,根本够不到。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光是想要离开这间牢笼都非常困难。 “哈啊,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苦著脸,薇拉双手抓著栏杆, 一副铁窗泪的样子,“我们既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偷谁的宝贝,那尖塔又不是我们破坏的一一再说了,我们有那本事吗!”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这帮占星术士抓他们干什么? 他们像是有作案能力的样子吗? 雷诺德连连点头附和:“对啊,怎么想都不应该用这个理由抓我们。” “唉,依我看—“” “肯定是那样没错。我们没有狩猎权,打了这座山上的兔子,然后就被抓起来了。” ““—雷诺德,你还是闭嘴吧,这地方哪有狩猎权一说。” 刚想夸,雷诺德惊世智慧的猜想就让薇拉汗顏了。 帕法西山不属於任何一方,完全独立,最多就是偏向人类一族。这破山上的魔兽已经多到威胁周边地带了,谁会故意限制打猎啊。 “哈,没错,你们几个就是因为肆意捕杀兔子被抓起来了。” “哪种理由能骗谁————老大?” 刚想回去,注意到来者的薇拉立刻改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是怎么上来的? 而且他怎么在铁窗外? “嗯哼,不然会有谁来这里看你们?” 刚走进地牢,墨闻就听见这几人的抱怨。 也好,这几人的抱怨倒是启发了他,墨闻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捞这三个倒霉鬼出来一一他付清了狩猎权需要的费用。 虽说现在以他私下的盟友关係,只需要一句话的功夫就能放人,但有个正当理由永远是除掉意外因素的好方法。 不过在此之前,墨闻更多的注意到另一件事。 这三人隔壁的空房间,有令人在意的气息。 第404章 藏在隔壁的微妙线索 第404章 藏在隔壁的微妙线索 “你们这三个运气算是负数的傢伙—.”从兜里翻出刚才找监狱长要的钥匙,墨闻两三下把门打开,“就你们这任务效率,我觉得迟早有一天会在失踪人口名单上找到你们。” 雷诺德脸色一变:“哇,你別说这么恐怖的话啊,干我们这行的最怕就是突然臭在哪个怪物的巢穴里。” “那就拿好你们的装备,先去上面等我,我一会儿跟你们说些事。” 挥挥手准备赶人,墨闻又想了想,“对了,把这儿的监狱长叫过来,我有些事要和他单面谈谈,这里恰好没什么人。” “老—团长,你面子这么大啊?” “让你去就去,不然我一会儿让他给你关个一年半载。”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 “唉。” 脚步声渐渐远去,墨闻这才摆正脸色,走到隔壁的房间。 他的能力是能量掌握,而非单纯的魔力掌握。对於其他种类的能量,他的感知同样十分敏感。 虽然直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份能力的真正用途与来源,但它给的被动能力已经足够墨闻使用了。 打开门,墨闻走进其中。 牢房的布置都是一模一样的。这里是占星术士的地盘,没有那么多权力斗爭,自然没有什么vip间一说。 不过,这里的地板,墙缝乃至天板,都有非常黯淡的血跡,这些血之中蕴藏著让墨闻在意的气息。 不多时,监狱长就赶了过来。 从那不太自然的表情看,他对於墨闻这个突然出现的贵客是完全摸不著头脑“这位贵客,若有要事,为何不去我的办公室当面谈清,而要来到这个—“ 又脏又破的监狱呢?” 警了两眼旁边的景象,监狱长最后还是没有夸大事实。 这里是星炬会,本来就不会有人搞事,多数时候这些房间都是给人面壁思过用的。所谓监狱,只不过是为了防止极端的意外情况出现。 所以,这里確实是脏乱差。 墨闻摇头:“不,就在这里。我先问个事,你们这里有拷问犯人得出关键线索的习惯?” 监狱长摆了摆手,立马否认:“怎么会呢?您看,这儿找得到一把钳子或者其他拷问工具吗?” “嗯—確实没有。” 墨闻四处望了一圈,这里的额外设备基本为零。 別说拷问用的刑具了,这里甚至连手或脚链都找不出一副,在某种程度上拥有著相当高的人文关怀。若是装修再好一点,这里都可以称得上是养老圣地。 在墨闻观察著的时候,监狱长趁势说道:“我说客人啊,我知道您对这里很好奇————-但您想一想,我们可是星炬会,用得著拷问吗?” “嗯——你说的在理。” 墨闻点头。 差点把这事忘了,这个世界有特殊的让人开口的方式。 高端且优雅的,是各类幻术进行催眠,或者占星术暴力运算出结果。 丑陋但有效的,则是直接把人打死再死者苏生,变成亡灵后再让灵魂开口。 严刑拷打,更多时候是为了让人屈服,而不是让人开口。相较於上面那些操作,拷问,至少物理上的拷问还是太过低效了。 “那个———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见墨闻似乎被说服了,监狱长顺势问道。 墨闻微微頜首,“既然这里確实没有拷问的工具,那这里的血是怎么回事?” “这—” 墨闻转身,面向外面的监狱长:“人员出入的记录,你们总有的吧?登记入狱出狱时间,姓名年龄的那些记录,全部给我一份,我自己慢慢查。” 监狱长一惊,连连摇头:“啊?这我可做不了主,这里面有许多信息闹大了可是要捅破天的。” “维萨罗,你们的会长,有问题的话你可以找他。现在,你去把记录给我弄来一份一一只要这一间有关的。” “这—好吧。” 压力倍增,但监狱长还是老老实实答应了。 没办法,谁让刚才已经下达通知了呢? 有人帮忙开绿灯,办事的效率確实够快。 不到五分钟,墨闻就已经搞到了其他人费数年精力都不一定能打听到的记录。 虽然听起来非常厉害,但墨闻拿到手的就三张纸,能被关在这种地方的人確实寥寥无几。 其中有不少的关押时间连一天都不到,椅子都没坐热就走人了。 “嗯———这是什么?” 拿著几张纸翻来翻去,墨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人物:休斯。 调查方面,各方面都十分普通,没有任何显赫的背景或是实力。但是,是个人都应该注意到这个人物—— 因为他死在这里了。 死因是精神错乱,自残而死。 由於当时监狱內仅关押著这一人,监狱也无守卫巡逻,此人自残时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所以等他被发现时,人已经彻底凉透了。 真真正正凉透了,寻常的復活术早就超过了时限。 而且这傢伙的身份就是个平民,背后没什么家底,星炬会自然不会自掏腰包给他上最顶级的復活术,所以他就成为了第一个死在星炬会监狱的人。 在记录上,此人的档案下方还有三行红色的小字批註。 “自那之后,只要监狱里有人,就要安排人手进行定期检查,真是麻烦死了。那么多侦测法术不用,非得要人过去看著吗?” “这傢伙的血没法彻底清理乾净,很麻烦。这血弄得到处都是,用东西挡住的话太难看了,得考虑更换被血沾上的砖块。” “不用考虑了,上面不给经费。这地方就凑合住吧,又不是不能住,而且又不是我住。” “嗯—有点意思。”“ 看完记录,墨闻再次进入房间,仔细观察那无法褪去的血跡, 记录上的死亡日期是五年前。寻常的血液,就算是什么手段都不用,过个一年也差不多消失的一千二净了,这一看就不正常。 时间过去这么久,饶是墨闻也无法判断那怪异感从何而来。 维萨罗和他提到过,他们的身份其实是使徒,运用过量的力量会加速那些神张的归来,所以墨闻基本不考虑让这帮人出手。 让占星术土出手那有点兴师动眾,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所以,墨闻从记录上找到了更令他感兴趣的信息: 这是个阿卡尼亚人,籍贯的详细信息更是让他感到相当眼熟。 打个电话先。 【墨闻:默认你在线,奥利弗谁的姓氏,领地又在哪?我怎么看看挺眼熟。】 【亚歷山大:你还真是-那地方你眼熟是应该的。是块伯爵领,地方挺大,距离我们很近。】 【亚歷山大:你想问什么?那儿没什么特別的,至少我没听说过有什么独特的產物。】 【墨闻:离得很近啊?】 【亚歷山大:对啊。】 【墨闻:那要不打下来?】 【亚歷山大:?】 第405章 间章 最初的故事 第405章 间章 最初的故事 嗒鞋底轻轻地落在地面上,隨后重重地抬起,带起一片污泥,这片沼泽吞噬生命的意图已然成为实质。 “我们这是走出来了?” “也有可能是走回去了·这里的雾大到十米外的路牌都看不清,鬼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兜圈子!” “维萨罗,这儿是还未探索的沼泽地,我们就是接了探索任务才来这里的, 哪来的路牌?” “打个比方而已。戈麦斯,你又不是不懂我意思。” 维萨罗白了一眼,隨手扯掉身上的水蛭,“不提这个了,你们谁方向感好点的,隨便指个路唄?再拖下去,我们怕是连人影都没见到就要被这些吸血虫吸乾了。” 把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虫子拍走,维萨罗这才看了看同伴们的状况。 他自己的一身长袍已经破破烂烂,满是淤泥。虽说出来的时候状態就不咋地,但和此时的破布还是有著天壤之別。 走在前面的是凯莱布·霍姆斯和嘉瑞特·瓦伦,两名战士的利剑仍旧锋锐护申则和他一样状態堪忧。 两人里,前者算是队里的老大哥,总能在这趟破车开不下去的时候提振大伙的士气;后者则是队里的. 灵魂人物? 也可以说是团宠。 维萨罗没事和其他人磅嗑的时候听到过这个词,他觉得这词更加合適。 不过,嘉瑞特可不只是討喜,她在战斗方面也十分可靠。明明年纪在队伍里是垫底的,却比不少老道的佣兵更能承担衝锋在前的重任一一大概也有初生牛续不怕虎的缘故吧。 站在队伍前方的当然是第一时间接敌的职业,而站在维萨罗身后的两人则和他一样需要儘可能远离敌人的威胁。 站在他旁边的是戈麦斯·冈萨雷斯,队伍里的吟游诗人。 对,就是那个基本只会在大型佣兵团出现,用处只有缓解心情的角色。虽说他们的歌谣配上一点魔力的辅助,也能起到一定的战斗帮助,但多数时候更会是听个响罢了。 战斗的局势瞬息万变,除非有足够的人员掩护,这种象徵性远大於实用性的角色不会出现在战场上。 因此,按理说,他们这只有五人的队伍里是绝对不可能有吟游诗人的。 但凡事总有例外,他们这支队伍甚至可以说就是因戈麦斯·冈萨雷斯而组成。 最早的时候,在维萨罗自己、嘉瑞特和戈麦斯刚在酒馆见面不久时,他们三人组成冒险者队伍的想法可以说是脑门一热,突发奇想而来的。 成为冒险者的生活十分新奇,但更多的是预料外的困难。 就在另外两人以为要就此结束的时候,戈麦斯·冈萨雷斯突然站了出来一他,其实是个正在冒险的贵族。 说偷偷跑出来玩的公子哥也行,反正区別不大。 贵族出身,带来的是出色的武艺与知识. 以及一点点私人小金库。 总之,靠著戈麦斯的帮助,他们这支队伍才得以步入正轨。 如果戈麦斯平时能更正经一点,不要一点到晚好奇这个好奇那个手贱乱碰机关,维萨罗对他的评价会更上一层楼。 不拖后腿的战斗力,比寻常冒险者更丰富的偏门知识,队伍很快就多了两个新人。 一个是靠谱的凯莱布·霍姆斯,挑起了队伍的大旗,另一个则是“ 想到这,维萨罗把目光投向队伍的最后方。 伊格纳齐奥·加克,队里的另一个法师。维萨罗善於各种“实用性”法术, 而伊格纳齐奥则在火力上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但维萨罗对他的评价不高:没办法,这人实在是太丧了。 如果说嘉瑞特是那种光是看著就让人心情愉悦的开朗女孩,那伊格纳齐奥简直就是永不休止的阴雨,有时能硬生生把嘉瑞特脸上的笑容都抹去。 在大伙都想著如何美美地完成委託然后去当地旅游时,这傢伙会突然聊起自的地的各种恶劣传闻,然后就是各种被抢劫,被围堵被下药的奇怪联想· 瞬间把气氛搞砸了。 按理说,有这样一號人物,队伍应该早就把他踢了才对。但维萨罗又不得不承认,这傢伙在某些地方的天赋確实无人能比一一至少队里没人比得过。 那就是极端谨慎带来的安全。 每次探索遗蹟,清剿土匪老窝时,几乎所有的陷阱都是由伊格纳齐奥第一时间发现的。如果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那伊格纳齐奥一定是在观察哪些地方適合伏击,然后从某个角落里揪出一个敌人。 一个谨慎到多疑的人平时固然让人头疼,但对於他们这种玩命的职业,有这样的同伴確实会轻鬆一点,所以伊格纳齐奥至今是队里的关键人物。 “维萨罗,別光说不做啊。要不你来带路?” 同样拍去身上的臭虫,戈麦斯突然开口,打断了维萨罗的思绪。 “啊?我?” 维萨罗顿时愣住了。 其他地方还好说,这地方可是根本没有前人探索过的死地啊。 不但寸步难行,而且有著极度不正常的雾气。哪怕他们的脚步极为迟缓,浓厚的雾气也让他们的衣物开始变得湿漉漉的,非常影响心情。 这地方,专业的製图团队来了都得摇头,维萨罗更是对此一点经验都没有, 如何能胜任呢? 就在此时,嘉瑞特忽然也转过头,笑著开口:“试试嘛维萨罗,你的手气不是一向挺好的么?我都没见过你提到过和別人赌输的时候,今天也赌一把吧。” “那是因为不会有人一天到晚把赌输的事———好吧好吧,那我就试试吧。” 刚想说没人会一天到晚把输掛在嘴边,维萨罗的余光注意到伊格纳齐奥,顿时改了口。 还別说,真有人一天到晚报丧。 既然现在被拜託了任务,那他维萨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儘管整个沼泽都被雾气包裹,可见度几乎为零,但其中的人们还是能够察觉到光线的细微变化。 天色见晚,世界的色调开始逐渐向暗黄色转变之时,眾人眼前的景色终於出现了些许不同。 停下前进的脚步,嘉瑞特以剑为拐杖,一只手拄著剑,另一只手搭在眉前, 眯了眯眼,“我说啊—应该不是我眼了吧?那儿是不是有一间房子?你们都看见了吧。” 伊格纳齐奥点头:“唉,比腐烂物还要难看的小木屋,这一看就是女巫才会住的房子。很不幸,我们任务里那额外需要注意的情况成真了。” 维萨罗一听,顿时青筋直跳:“妈的,我说你能不能想点好的?一天到晚想著最坏的情况,那我们早就烂在刚才的路上了!” “刚才要不是我提醒你路上有坑,你可能真就烂在里面了,唉—— “你——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了。” 话嘻在喉间,维萨罗顿感尷尬,於是转头看向队长凯莱布:“你怎么看?如果我们真撞见了委託里提到的女巫,我们现在是回去报告还是继续调查?” “嗯..—.” 擦拭著剑身,凯莱布摇了摇头:“我们应该立刻把情报带回去, 日后让大部队过来解决这桩事但这沼泽的异象估计就是这里造成的。不解决这里的女巫,我们多半走不出去。” 沉吟著,他开始回忆委託中的內容。 他们这支队伍並不声名显赫,实力同样不算出眾。凯莱布这样有能力的领袖应该去更大的团队,但这独有的气氛让他选择留在这支队伍里。 既然留在这儿,凯莱布自然要带好这支队伍。实力不强的情况下,每一个委託订单都需要谨慎考虑,这一单也一样。 他们接的委託类型为“侦查”。 字面意思,侦查那些还未探索,或是出现严重人口失踪事件的区域。这类任务的难度上下波动一向很大,因而报酬往往十分可观。 凯莱布这次挑的就是一个非常巧妙的任务。 探索一片从未有人探索过的沼泽,而且这片沼泽已经出了三起失踪案件,一共跑丟了五个人。传闻中这片地区存在著会吃人的女巫,十分危险。 他们这种实力较弱的小队理应不碰这种任务,但凯莱布意外找到了一个曾经来过这里的冒险者,从对方手里买到了一份地图,这才有探索的底气。 事实证明,他们的地图確实有点用一一但不多。 谁能想到那任务里的小概率事件是真的呢?而且这女巫的实力明显比情报中夸张得多,简直是倒霉到家的情况。 不过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事到如今,还是先考虑如何对敌。 稍微安排一下一会儿各自的任务,几人就向小屋进发。 小屋坐落在一片满是扭曲树木的烂泥中,外表由黑色的木材构成,隱约散发著凋零的气息。门口的门扉有粗糙的藤蔓缠绕,重重叠叠的乾枯枝条在微风中轻声摇曳,像是在低声耳语。 周围的空气更是瀰漫著一股腐朽糜烂的味道,夹杂著难以言说的神秘味道, 甚至盖过了沼泽本身的臭气。屋外杂草丛生,藏在里面的黑色荆棘笼罩著整个小屋,贸然进入的话估计连坚实的鞋底都能扎穿。 分析完周边的情况,维萨罗低声道:“喂喂,这地方也太扎脚了,我的浮空术最多维持你们这种铁壳子一分钟,感觉够呛啊。” 凯莱布眉头紧皱,可能爆发战斗的区域比他想得还要糟糕:“只能一分钟吗?” “我兜里有瓶魔力药,凑合一下或许能多一分钟—但那样的话你们就不用指望我干其他事了。” 试探了一下那荆棘远超常理的硬度,维萨罗摇了摇头:“喷,要是有石板垫在上面就好了。但这破地方连块好木头都难找,去哪找大块的石板啊—.” “哎呀呀,不请自来的客人——“” “谁?!” 尖锐的笑声乍然响起,眾人纷纷一惊,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女巫,一个几乎和各种民间故事全都对的上的女巫。 头髮如同漂浮的黑色云雾,蓬鬆而凌乱。脸庞苍白蜡黄,深深的眼眶內是一双深邃、狡而又锐利的双眼。鹰嘴一样诡异弯曲的鼻子之下是微微翘起的乾裂嘴唇,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而这名女巫身上的长袍则是. “嘶,那,那是—!” 確定了那衣物的材质,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显然是从人身上直接扒下来的,一张完完整整的皮。破开的洞並非岁月侵蚀,只是单纯“原材料就有的窟窿”。 “一个,两个———.哼哼,只有一个女孩吗?不过我倒是不挑,桀桀桀———” 女巫扫视一圈,发出恶寒的怪笑。听到声音的几人只感觉如坠冰窖,浑身上下忍不住泛著鸡皮疙瘩。 “喊,老东西,我们的命还没轮到你说了算!” 沉重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维萨罗强咬著牙,撑起法杖。 这些女巫確实强大,但缺点也非常明显一一她们的肉体確实就像看上去那样脆弱。 很多老人只要摔一跤就有可能丧命,这些女巫也是如此。一旦受伤,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不出一小时就会一命鸣呼。 所以,只要1 想要说的话卡在了喉间,维萨罗瞪大了眼,“咔———·咳咳!” 天旋地转,黑暗吞噬了一切。 “—赶紧醒醒,你再不醒的话就全完了——” “..—靠,怎么回事?”” 吐出嘴里那发臭的烂泥,维萨罗从地上爬了起来,猛地甩了甩头,“这—“ 妈的,结果我是第一个被放倒的吗?” 他想起来了,不要对视女巫的眼睛。 站在他身旁,伊格纳齐奥点头:“你要是再不醒,很快被放倒的人就是五个了。” “不用你提醒!” 咬了一口舌尖,维萨罗让自己强行清醒起来,不去在意脑海中的刺痛感。 眼前的情况..··..十分糟糕。 只见那女巫轻盈地挥动手,周围的空气仿佛在她的指尖凝聚,浓厚的魔力瞬间掀起一道巨浪。 伊格纳齐奥眼疾手快,適时释放出一个光芒四射的护盾,將衝来的泥浪抵消。而躲在盾后的两位战士趁机衝上前,抓住这宝贵的空挡期。 凯莱布紧握剑,眼底闪烁著战斗的火焰,剑光如流星划过,直逼女巫的心口! “怪物,你总有耗尽的时候!” “哦?是吗?” 但是女巫只是轻蔑地一笑。 却什么动作都没做,任由剑刃撕开胸口,扯断肋骨,咬下一大块血肉。 紧接著,她的肉体就一阵扭曲,才造成的伤口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开始癒合, 不到两个呼吸的功夫就恢復了原状。 “这就是你们的抵抗吗,小老鼠?真是可怜— 不屑地冷笑几声,女巫直接徒手抓著凯莱布的剑,全然不顾已经被剑锋切开肉体,硬生生地把凯莱布甩到一旁,和衝来的嘉瑞特撞在一块! “嘶,这是什么情况?” 刚准备支援其他人,看清情况的维萨罗就愣住了。 这个女巫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再生能力? 哪怕是巨魔,都不敢有这种级別的再生速度吧? “注意到了吗,维萨罗,那个女巫不能用常理理解.”戈麦斯这时靠了过来,神情严肃,“她很强———-但她再强也不应该有这种程度的再生能力。这里可能有一件宝物赋予了她这等能力!” “戈麦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寻宝呢?你的收藏还不够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找到它,我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这种道理我当然懂!” 马上改口,维萨罗焦急地看著战场,思考著对策。 宝物宝物·宝物不都是戴在身上的吗,这怎么可能有机会抢走呢? 如果不是隨身携带的道具,那就只有用其他法术转移。但他刚才观察了一下,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奇怪的魔力流,这等等。 细细检查一番,维萨罗眼神一凝。 儘管藏得很仔细,但这间破屋下藏著非常古怪的能量。或许是被女巫来了一发精神衝击,此时他对於类似的气息格外敏感。 掐起手指,维萨罗一算啥都算不出来。 不用看了,这下面肯定有一个能量源! 他对自己的占卜能力还有点自信,算不出来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有了线索,顺著气息再次找寻,他立刻就查到了不一样的点。 那个房檐下的木块,那滩烂泥中的石头·— “嘉瑞特,你们打那些地方!” 照明术一丟,维萨罗快速给眾人標记了三处位置。 只要点出关键位置,战斗的天秤就会刚想著胜利的事,维萨罗就看见那女巫怒目圆睁地看著自己,眼里更是光芒大盛! 维萨罗:!!! 又来?! 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嘶,这什么情况—” 浑身酸痛,维萨罗强撑著从地上爬起,扶著头看了看四周。 从周围的景色来看,这里应该是那木屋的內部。 看来是贏了,不然他已经变成人皮大衣了。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维萨罗撑著身子,“唔,队长,你们人呢?!” “在下面!赶紧过来帮忙!” “! 心里一紧,这才听到下面传来战斗的声响,维萨罗赶忙找到下去的台阶,急急忙忙地前往地下室。 刚来到地下室,维萨罗就感觉眼前一阵阴风呼啸而过什么东西钳住了他的手,力道超级大,几乎要让他吃痛地叫了出来。 “维萨罗!你没事吧?!” “我—这什么情况?” 眼前队友都在担心地看著自己,同时眼里闪著浓重的警惕,维萨罗完全摸不著头脑,只能回头看向疼痛的来源。 那是一个—..比嘉瑞特还要娇小的白髮女孩,红色的双眼在黑暗之中格外显眼。 体型上无比娇小,但手臂传来的痛楚告诉维萨罗,这个女孩瞬间就能撕了他。 “嘶——.你是谁啊?” “.·你,是和他们一块的吗?” 儘管看著像是躲在维萨罗身后,但女孩眼里依旧充满警惕。 而维萨罗已经疼得此牙咧嘴了:“停停停—姑奶奶,能不能先鬆手?我是维萨罗,您是哪位?” 他有预感,要是刺激到这小女孩的话,他这手八成不能要了,最顶级的牧师都救不回来。 “?” “就是你的名字,好让我们称呼。” 见手上的力气小了一点,维萨罗赶忙推进话题。 “名字?”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女孩观察了一下眾人。 “我的名字是—” 第406章 有趣的村子 第406章 有趣的村子 上一回说到,墨公子夜访星炬会监狱,意外发现值得留意的线索,便扬言要打下奥利弗领以得到情报—一这当然是乱说的。 奥利弗伯爵领並没有罗德里克这样的高手坐镇,明面上的战力巔峰也就几个三阶人物。虽说三阶以上的强者都不能直接加入正面战场,但其对於士气的影响十分之大。 除去高层战力因素,达芙妮目前拉拢到的盟友一样足够拿下这块辽阔的领地但意义何在呢? 达芙妮只要稳固好现在的局势,继续復国之路,这阿卡尼亚境內的每一寸土地迟早都会归为她管。 如果现在打下来,反而会遇到一大批麻烦事: 有墨闻的经济支持和人员协助,达芙妮目前还管的过来这么多事。再多一个直辖的区域,她怕是直接两眼一黑躺板板了。 有野心是好事,但若人心不足蛇吞象,那就只会给自己嘻死。 所以,墨闻打算亲身过去调查一趟:某种意义上,这儿就属他最閒。 而且在了解敌人的各种情报后,他愈发感觉他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不吃各种认知干扰,不怕各种污染,最重要的是不会死,没人比墨闻更適合前往一线刺探情报,哪怕他按理应该天天躺在家里等战报。 不过,说是说亲身前去调查,墨闻肯定不会真就自己一个人两眼一抹黑的从头查起,更不会现在就出发。 凡事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合理规划才能更好地展开调查· 这人都死五年了,还差一两天吗? 奥利弗领,一个平静的秋日在这个时代,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酒馆,哪怕是一个小镇子也不例外。而奥利弗领境內存在著大量未开发的区域,当地的酒馆更是格外热闹。 哎呀半掩著的门被推开,本就关押不住的嘈杂交谈声瞬间就伴著食物与酒水的气味涌了出来。还在招待客人的酒保刚想打招呼,就见这位新客人抬手拒绝沟通, 便不再多说什么。 来这儿的人,多的是这样不喜欢说话,单纯来喝酒的。干酒保这行,最重要的就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说什么。 而且,现在人还不算多,有个人坐在椅子上装装样子也不错。 “这里还挺大的。” 让老板无视掉自己,墨闻这才打量起这间酒馆的內部装修。 评价是中等偏上,不愧是周边冒险与狩猎活动的中心城镇,酒馆十分气派。 在三日前,墨闻找到感兴趣的线索后,便开始进行详细的计划。 直接在奥利弗领里面找一个失踪了五年的人,无异於大海捞针,需要的时间定然要按月为单位计算,墨闻的耐心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 若是有人帮忙打听消息的话,那进展无疑会快不少快速扫了一圈,墨闻很快找到坐在二楼的一个酒客,直接来到桌边坐了下来,“好久不见啊,居然跑来这里喝酒了。” 对面的男子面带疑惑:“呢,你是?” 墨闻敲了敲桌子:“忘了?我们当初在那破哨塔的下面见过,当时你都醉得站不起来了!还是我叫人把你扛出去的。” 男人顿时恍然大悟,连连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你瞧我这记性,把这事都给忘了!” 这是对接的暗號。有一说一,若非墨闻说出暗號,他是真没看出墨闻有哪里像是要接头的样子。 这地方人多眼杂,什么人都有,墨闻看上去就和其他来喝酒的人一模一样。 墨闻则笑了笑:“哈,確实,不是所有人记性都那么好的。所以,你带的酒拿来了吗?” “那是自然,就在这里了。” 赶紧拿出一个圆瓶装著的酒,男人將之递给了墨闻。 酒里藏著一块由油纸包著的情报。有些时候,这种实体化的情报更好隱蔽。 墨闻接过酒,而后眯起眼,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长相方面没什么好说的,实力也平平无奇,各方面都很正常墨闻刚才对接的暗號並不只是暗號,那句话的信息100%没有错误。 他还真见过这个男人。 只不过,这傢伙大概率是不认识墨闻的。 当初从泽法鲁斯关人的地方一一应该说是一个奴隶市场的仓库,捞出了不少奴隶,面前的男人也是其中的一员。哪怕只有一面之缘,墨闻也记住了这张脸。 这些奴隶陆续得到自由身后,还能从头再来的人基本都走光了,已经一无所有的人则留了下来给爱尔伊特一族卖命。幸亏爱尔伊特一族对血液的需求不高, 这些人倒也不需要成为血奴这种悲惨的职业。 恰恰相反,他们的工作待遇至少比大部分农民都要体面一点,墨闻这边有钱养一些閒人,已经忙昏头了的塞莉亚也对劳动力来者不拒。 而事实证明,墨闻这次难得走运了一回·— 面前这人刚好就是奥利弗领出身,还有不少人记得他。 墨闻初步打探过消息,那个已经死了五年的死者名为普雷顿斯,出身於一个小村子,算得上是常规开局。 这种小村子,最麻烦的地方莫过於对外来者极其敏感。墨闻就这么过去的话,一举一动都会被盯著,行动起来很是不便。 拿著草叉的村民当然捅不死他,但墨闻可没法拦著消息到处跑。 幸运的是,面前男人的老家基本和这个村子是邻居关係,已经提前给村子里的人打了招呼。现在的墨闻过去,身份就是“帮助村民脱困的热心人”了。 虽然还是挺显眼,但总比从零开始要强得多。在抽不出人手的情况下,这已经是很理想的情况。 接过了酒,回想了一下面前这人的情报,墨闻这才观察起瓶身,“嘴,还特意挑了个不错的瓶子啊,够地道的。” “呵,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 先是客气了几句,男人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道:“对了,虽然你打算去那边玩,但我还是提醒你一下,那地方最近好像哥布林闹得很凶。” “哥布林?”摇晃酒的右手停住,墨闻微微抬眸,“有意思,接著说。一个接近百人的村子,会被一帮哥布林扰得鸡犬不寧?” “嗨,谁知道呢。反正我听说那边已经失踪过一队冒险者了,我老家那边现在传得挺邪门我倒不认为有他们说的那么诡异,但你要去的话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不能详细说说?” “我知道的就这些。那个村子靠著山,本来魔兽骚扰就挺严重的,我可不想过去的途中被超大的狼叼走。” 脸色古怪,男人一手摸著下巴,“嗯,不过你这么一提,我倒是也感觉有点奇怪了。既然都贴著魔兽聚集地,还被哥布林骚扰,为什么那些人还不搬走呢难不成下面埋著金矿?” “行吧,看来你知道的確实不多。”听了一会儿,墨闻站起身,“那我准备走了。” “哦哦,那小心行事,最近可不太平。” “回去后找你的上头—-算了,你直接找塞莉亚去吧,她会给你一点好处的“啊?” 男人顿时愣住了。 这话这语气— 这次过来交接情报的人是谁? “哼哼,穆雷村———算了,管他什么名字,去看看就知道了。” 仔细阅读完从酒里捞出来的情报,墨闻轻打一个响指,火光就將手中的纸张吞噬殆尽。 看一遍就能记住,这同样是外出执行任务时一个几乎无敌的能力。有一个比任何信息存储手段都要高效的脑子,墨闻可以完全不携带任何记录设备。 情报上写的东西不算多,但都让墨闻很感兴趣, [穆雷村,我老家隔壁的村子。没有什么特產,也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在我被绑架这么久后居然还和当初的模样一样,怪事[普雷斯顿是穆雷村走丟的,应该说是被奴隶贩子绑走的。但我和他们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们好像都没什么反应。要么是这傢伙人缘太差,要么就是这村子非常冷血...不过哪个都不太对劲[魔兽的袭击依旧频繁,没有减少的趋势。从血族那边学到的知识告诉我,这种村子按理说早该搬走了] [听村子里的老人说,前两年都不是丰收年,粮食很吃紧,村里的年轻人都去打猎了,为此甚至死了一个小伙子。不仅如此,哪怕这样了都要经常去大城市买粮食..] [穆雷村就在我们隔壁,食物的问题他们一定也是存在的。这一定哪里有问题,但时间紧迫,查不到进一步的东西1 “频繁的打猎,上百號人口的饭—” 停下脚步,墨闻望著不远处的几个村子。 咋一看,几个村子好像一眼看过去没什么区別,都相当符合刻板印象。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有一个村子有点寧静过头了。 “这位旅行者,请问你是? 2 正当墨闻远眺观察时,一个拄著拐杖的老者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笑著问道。 儘管脸上每一道周围都因笑容而变形,但眼底的好奇与谨慎还是没能逃脱墨闻的注意。 只不过,这里不是墨闻的自標,至少自前不是。 隨意扯了一下衣服,墨闻隨口道:“哦,扎卡让我来的。他说我救了他一命,说什么都要请我过来坐一坐—不过那傢伙都被奴隶贩子绑走那么久了,我猜他家里已经掏不出什么东西,所以过来看看就成。” “哦哦,您就是把扎卡带回来的冒险者?” 墨闻开口讲完,老人的眼里顿时放光,少了几分警惕。 墨闻点头,接著继续远眺:“老实说,这里的环境还可以,怪不得他能有那样的性格。” “哈哈,我们这里虽然挺穷的,但人的志气可——— “老人家,我问一下,那边的村子是怎么回事?” 墨闻突然开口,打断了老人的自夸。 而老人面色一僵,顺著墨闻的眼神看去,然后小心道:“小伙子,你该不会想去那地方吧?” “你都说我是冒险者了。” “晴喷喷,那地方可去不得啊。” “为何?” “.-我也是瞎打听来的。听说啊,那个村子其实有一半人都是哥布林偽装的!別看表面很正常,其实另一半人早就成为奴隶了!” 睁大眼,老人伸出一根手指,煞有其事似的:“为什么大旱了还能不饿死人?因为死的人都被哥布林吃了!” “老人家,哥布林不怎么吃人。他们嗜残杀但不喜欢吃。” “谁说的准呢!万一是变异了的哥布林呢?我听说那些法师老爷总喜欢改造魔兽,把本就难缠的魔兽变成更恐怖的怪物一一而且还不好好关在笼子里!” “行吧行吧,那我会小心的。” 敷衍地点点头,墨闻至少得知了那个村子的风评如何。 这种东西就像刻板印象和地域黑一样。或许有尬黑的成分,但究其根源肯定有脱不开的干係。 不顾老人的劝说,墨闻毅然决然地前往了危险的村子(老头视角)。 线人说是隔壁村子,事实上確实是隔壁村子。 两个村子中间隔著不到一公里的距离,物理上的距离基本可以说是贴著。可即便如此,这两个村子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强行將两片区域分离开来。 墨闻现在好说列说也是个能轻鬆应付五阶法师的高手,这点脚程只是眨眼的功夫。不多时,他就已经到了“射程之內”了。 既是他的射程內,也可能是这个村子的射程內。 “看你的打扮,是冒险者吗?”墨闻前脚刚到,一个坐在自己家门口的中年男人就抬头看向他,“这里可是出了名的穷破,你不会想在这里找到什么好东西吧?” “我听说这里有不少魔兽天天惹事啊,其中还有不少是狼型魔兽—” 拇指指了一下刚才的村子,墨闻打趣道:“你们这里管不住魔兽,那边的人都要看不下去了。这不,我过来帮忙处理一下。” “.—·那你自己看著办吧。” “呵,那是自然。” 墨闻笑著点了点头,眼晴却是跟著嗅觉转了个圈。 有腥味不是血腥味,要淡得多。 嗯——谁的鸡蛋摔地上了? 第407章 见微知著 第407章 见微知著 简单扯两句甩开男人,墨闻顺著腥味,马上就找到了源头: 地上的蛋液还没干透呢。 虽然有收拾过的痕跡,但还是不难看出当时的惨状,至少得是八九个蛋才能摔出这种效果。 一个篮子里的鸡蛋一次性全摔碎显然是小概率事件,不过一次摔碎一半还是很合理的。算一下的话,应该在十八个左右这可不是什么合理的现象。 轻轻拾起一片蛋壳,墨闻隨手將之碾碎,顺著其中的魔力痕跡望去。 这里有两个可疑的点。 第一,这一批碎掉的蛋有非常明显的魔力残余。 这个世界確实有催熟作物和加速生长的法术,但没有大规模应用开自然有其原因:还是魔力適应性的问题。 能够接受带魔力残余食物的人,他们基本都是法师,本身也不缺食物;而无法接受这等魔力侵蚀的普通人没什么大本事,赚不到几个钱,正是那为食物所困的人。 理论上法师的日常饮食可以全部採用这种魔力催熟食物。然而,即便如此一样无法解决尷尬的现状。 法师被叫老爷不是没有原因的。人口占比摆在那里,这部分人就算不吃不喝也解决不了其他人吃不上饭的问题。 而这个村子,显然一个法师老爷都没有,没人吃的了这种鸡蛋。 只是轻微加速的话还好说,副作用大概就和过量使用生长激素的动物差不多.—. 但这些蛋的魔力残余有些过高了,墨闻估摸著法术学徒都受不了这种程度的刺激。 在这些前提下,这批鸡蛋会出现在这就很奇怪了一当然,墨闻可以为这种行为找补。 村里人嘛,没几个见识。这並非墨闻尬黑,而是客观事实。 每日三餐都成问题,谁还管你几个月后甚至几年后的事情? 更何况,这些村民可能根本就不知情,完全不知道这些蛋对於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 被奸商骗了也不一定。 嗯·墨闻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利润,有这功夫不如去做假药。不过不论怎么说,还是有可能的。 但是,若是加上第二个可疑的点,那就说不过去了。 第二个可疑的点:为什么这么多鸡蛋? 墨闻了解过市场情况,也稍微学习了一点常识。这里的鸡不能一天下三十个蛋,鸡蛋的价格也没有到比石头还便宜的程度,一切都很符合墨闻的原有常识。 如果这是一个家庭买的,那就要考虑保质期的问题。 现在还在秋季,离冬天还有一两个月,温度冻不死人,也冻不住鸡蛋。在这种天气条件下,放一个月估计就坏了。 如果是村子集体买的,那也要考虑值不值得问题。 有这个钱不能买点更填肚子的东西吗?单纯的青菜和粗粮,哪一种都比鸡蛋来得靠谱。 无论怎么想都不合理,如果这里面没有猫腻,墨闻就直接把娜塔莉婭的工资打给塞莉亚当经费! 心里敲定主意,墨闻站直身,確定魔力痕跡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村子很安静,但不是那种祥和的寧静。 要墨闻来形容,那大概只有无人区能和这比擬了。没有陵墓那样的绝对静謐,但依旧安静得不正常。 不仅如此,墨闻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有人在盯著他实力並不强。要是打一架,墨闻一拳能给偷窥者打飞到隔壁村子去,瞬间完成户籍迁移。 墨闻不打算揭穿,现在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敌人越反对他,越说明他找对了方向。如果他半路把敌人杀完了,怎么引的出更大的敌人呢? 而且·—...时间应该还没到,需要再等等。 心里算著时间,墨闻停下脚步,看向面前的茅屋。 魔力的痕跡到这里差不多彻底断绝,看来那剩下的鸡蛋,至少曾经带著鸡蛋的人最后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 墨闻暂时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因为他不是rpg游戏中的勇者,可以隨便进別人家里翻东西。 如果这一家人全都是狂热占星人还好说,但很可惜不是。 至少面前正在劈柴的男人就面露疑色,小心地盯著墨闻,一双粗壮有力的手紧紧地握著斧子。假如墨闻赶轻举妄动,这已经有了缺牙的斧头绝对会出现在他面前。 为了打消怀疑,墨闻招了招手:“听说你们这里经常遭到魔兽袭击,是这样吗?” “是。” “有多严重?” “你没长眼睛吗?” “会不会是你们之中某个人惹了祸,这才招致兽潮袭击?” “你什么意思?” 劈柴的男人眉头微皱,语气越发不耐烦,但心里却是多了不少疑惑。 这个推断是怎么来的? 墨闻摊开手:“我四捨五入也算是个猎人吧,对野兽的习性有不少了解。” 说著,他左右看了看,装模作样地嗅了嗅,“你们这里·—有很浓的蛋腥味。你们该不会是有人偷了魔兽的蛋,还把它煮来吃了吧?” “.—怎么可能。你看我们这些种田的人,有力气猎杀那些大鹰吗?”沉默了一小会儿,男人摇头,“光是跑都跑不过,怎么可能去偷蛋?偷一趟蛋,怕是连路上的食物消耗都抵不过。” “你这么说確实有点道理哦但魔兽的蛋价格不菲,许多贵族都喜欢私下饲养一两只作为玩宠。若是能这么赚上一笔,不也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墨闻眨眨眼,给出了一个相当合理的推断。 男人立刻摇头:“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你没脑子吗?知道这儿离城里有多远吗,还偷蛋拿去卖要我看,这蛋送到一半估计就自己孵出来,把送货的人吃个一乾二净了!” “嗯,你说的不无道理,估计是我想多了。”墨闻微微頜首,接著摸了摸头髮,转头看向一边,“唉,从你们这也问不出什么东西,看来我得就这样去山上调查魔兽袭击的原因了。” 唉声嘆气著,墨闻突然又转头:“哦对了,既然你们这隔三差五被袭击,你们有组织民兵自保吗?” “-我们这里的小孩都被送出去了,剩下的大多是壮年,有能力看好自己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恍然大悟似的点头,墨闻这才两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朝村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森林之中。 墨闻的身影消失不到半分钟,便又有几个男人靠近茅屋的位置。 “喂,这傢伙是从哪来的,单纯走错路的冒险者?” “不是。我从隔壁村子打听到了,这个男人找回了一个失踪的村民,顺路就过来看看魔兽袭击的情况——我听到的说法是这样。” “我刚才看见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他不会是发现了吧?” “注意到个屁。他刚才找我问了个事,你知道问了什么么?他问我有没有人偷鸟蛋,真是笑死人。” “—所以说没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算了,我们跟上去看一眼就是。要是运气够好,趁机做掉也不是不行,我看他身上的衣服应该挺值钱。” “一定要偽装成意外死亡,不然我们麻烦就大了。前几次动静闹得那么大, 冒险者协会估计已经注意到了,再“行了,现在山里这么多狼,你就不会把尸体处理一下?” “也是。” 你一句我一句,一行人就顺著墨闻的行踪进入森林,开始搜寻墨闻的踪跡。 直到这时,茅屋的窗口位置,一个脑袋才慢悠悠地探了出来,胆怯地观察起外面的情况。 確认过外面重归寧静后,她这才鬆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 刚要惊叫出口,她的嘴就被捂住,发不出声。 “嘘———”空出来的手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墨闻低声道:“小声一点嘛,我又不是来杀你的。” 而女人剧烈地挣扎著,试图挣脱墨闻的钳制,却无济於事。 “小声一点啦虽然找个人挺麻烦的,但你死了和我的任务关係不大,嗯哼?” 女人瞬间就安静了,乖巧得像个孩童。 “这就对了嘛,大伙都配合一点,我就不用这么头疼。”鬆开手,墨闻观察起面前的女人,“你不是本地人吧?我的意思是,你甚至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面前的女人算不上多漂亮,但是在面容上和当地人有许多细微的差异。 已经出过不少远门的墨闻马上就发现了这种差异。 看著墨闻的脸,没感觉出浓烈的恶意,女人这才小心地开口,“这——-我確实不是这里的人,我是被卖过来的。” 真正让她有些心安的是,她这才听出来墨闻的口音和她十分相仿。 明明听上去都有点怪,但此刻却让人感到格外安心,大概这就是见老乡的感觉把一一哪怕墨闻在长相上和她八竿子打不著关係。 不过,口音感到亲切是一回事,墨闻说的话显然也不是闹著玩的。 她敢肯定,如果她真的死活不配合,墨闻会真的直接把她一剑钉在地上。 墨闻眼睛一眯:“哦?卖过来的——这在这里应该不算罕见吧?” 奴隶贸易在这个时期早就成为底层逻辑了,就算坐王位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这种现象也不会马上消失。 “唔,我不知道,我也才刚到这里没多久,这里的人也不让我出去——” “行吧,看你这副样子,估计確实什么都不知道。”观察著对方的神態,墨闻换了个问题:“我注意到外边有一筐摔得稀碎的鸡蛋,是不是你摔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要不看一眼自己的衣服。” “呢—” 墨闻说的一点都没错,女人身上破旧的衣服確实有很明显的痕跡,那蛋黄的痕跡更是格外显眼。 若是闭上眼,那略微刺鼻的腥味也能刺激鼻子这一感官。 若是把所有感官都檳弃,那依靠魔能视界也能看出这女人身上残余的少量魔力,而这傢伙显然一点魔力天赋都没有一不然也不至於被贱卖到这种地方。 轻轻拍了拍手,墨闻开口:“好了,鸡蛋是你摔的,这一点没错吧?在我看来,你还挺健康的,应该不至於一篮鸡蛋都拿不稳,说说怎么摔的吧。” 女人低下头:“当时有人让我赶紧躲起来,我一著急,就不小心绊倒了。” “为什么是你去拿鸡蛋?” “我————我不知道啊,他们让我去拿,我也不可能拒绝。” “的確,倒是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墨闻点头,“所以,剩下的鸡蛋呢?我猜你不可能一次性全摔碎了。” “在那边,那个草蓆底下。” 女人指了个方向,墨闻起身走了过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黏糊糊的篮子。 咋一看確实像鸡蛋,仔细一看也確实是鸡蛋,但墨闻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不只是魔力的问题,还有一些其他因素墨闻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伸手拿走一颗魔力波动最大的蛋,墨闻转头看向女人:“你还记得自己是在哪里被卖掉的吗?我去转一圈。” “这个—我不是本地人,对这里完全不熟。” “那也是。” “不过!我记得我在马车上的时候,看见过一个在山坡上的风车,那个风车有一片扇叶断掉了。因为很特別,所以我就记住了——“” “感谢你的信息,过会儿我就去瞅一眼。” 得到信息,墨闻立刻在灵魂网络传达指令。 反正不是他去找,信息模糊点无所谓。 见墨闻一副胸有成竹,似乎无所畏惧的样子,女人有些疑惑道:“那个—“ 请问,您是法师吗?” “四捨五入算是吧。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很好奇,您是如何进来的——” “哦,这你问到地方了。” 墨闻笑了笑。 他向来重视结果,过程固然可以享受但並非必要。 他的做法很简单:先在森林里隨便转了一圈,注意到有人跟过来后直接回到图书馆,算算时间再出来,避开被搜寻的风险。 追他的人都被完美甩掉了,剩下的只不过是光明正大地来到门前,把门打开,再轻轻关上就行。 没什么技术含量,全是外掛。 第408章 市场里一如初见的「老朋友」 第408章 市场里一如初见的“老朋友” 得到消息,趁著那些人还没有回来,墨闻跟女人说明保密的重要性后,就手脚地离开了村子。 至於那女人会不会保密? 跟墨闻都没关係,他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这一次他是真正的单人作战,最多就是有其他人帮忙收集信息罢了。若是被中途出卖,大不了便是直接进入毫无激情的正面作战环节,墨闻自己是没有任何损失的。 他的魔力是可再生资源,身体也是可再生资源,比虫群都能耗。那女人要是不合作,倒霉的只会是她自己。 而墨闻从村里离开的这段时间,进出图书馆频率最高的塞莉亚还真就来了一次图书馆,接到墨闻刚丟出去的任务。 儘管他给的描述十分抽象,但已然见过大风大浪的血族们还是很快给墨闻锁定了位置如果要精確找到女人所说的地点,那估计会非常麻烦。可墨闻要找的是这个女人可能呆过的奴隶市场,这样一来问题就简单了不少。 有达芙妮这个跳板,查这些明面上可以查到的信息相当容易。 出乎墨闻意料的是,这个市场的位置离村子不远,他甚至都不需要藉助其他交通工具。 至於为什么不让塞莉亚顺便查一查鸡蛋的来源? 查这个东西的话,恐怕真要过劳而死,还是算了。 树林,被绿草遮掩著的小路,路边破碎的马车,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尸体。 感慨了一下这的民风淳朴,墨闻看向眼前的镇子。一眼看过去,两边的景象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隨便来个画家站在中间画一幅画,都能成为千古名作.大概吧。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镇子规模不小,至少墨闻没有看到城镇的边际。 不仅如此,这地方甚至有城墙。虽说这墙目测不到三米高,身手矫健的男子可以直接华丽地运用跑酷技术跨过去,强一点的战士甚至可以凭空跃过——一但好列有一堵墙將城內城外分离开来。 有了墙,出入口自然会被限制。出入有了限制,卫兵的作用也会大大提高。 相应的,这一职位可以在城主或镇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偷偷赚取一点辛勤劳作的酬劳。 只是远远地站在关口外,墨闻就看见几个卫兵对著商人的马车指指点点,问东问西,非要出毛病然后赚上一笔不可。 商人是做生意的,低买高卖,赚钱大於一切。对於这些吸血的虫子自然是深痛恶绝·—· 不过墨闻觉得这样挺好,至少现在对他很有利。 “站住。你没看见这里排著队吗?给我排队去。” 把枪横在身前,趾高气昂的卫兵把墨闻拦了下来,几乎是用鼻子看著墨闻。 千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看人。 看见没胆子的怂货就要狠狠赚一笔,看见贵族姥爷就低声下气应和一下,看见杀人不眨眼的猛人则装作没看见。 这行的薪水才几个钱啊,哪值得去卖命,又不是大贵族的贴身侍卫。 因此,墨闻直线走来的时候,卫兵就已经在观察著墨闻了。 举手投足间非常隨意,不像是出身名门。 身上的装备看上去挺一般的,基本是普通冒险者的標配。 实力嘛·—.没感觉出那种择人而噬的凶狼。 总结一下:就是个一般冒险者,不是什么人物。 卫兵自认他的拳脚功夫相当普通,但他这边可是有五个人。他们都穿一条裤子,一块上的话肯定能拿下的。 千这行的第二个要点:一定不能在逞凶的时候掉链子。 不然的话,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三日,这城里城外的商人就都不怕他了。 墨闻停下脚步,看了卫兵一眼:“我又要事需要进城一趟,麻烦让一下。哦对了,我还需要找人问点事,帮个忙吧。 “你是耳聋还是瞎子?我说一一“一个金幣,找你问件事。” 弹指拋出一枚金幣,落在地上发出叮叮的响声,墨闻笑看面前准备发难的卫兵。 卫兵动作一顿,“你————你以为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叮又是一枚金幣落在地上,翻动许久后才停了下来。 收回手,墨闻又开口:“这样如何?” “我—.” 叮噹又是两枚金幣。 到这时,饶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其他人也肃然起敬。 对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来说,四个金幣虽然不可忽视,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不过若是像这样隨意丟,那可完全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卫兵也纠结了起来:是个明白人都能看出来,他踢到铁板了。 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现在碘著脸弯腰把钱捡起,无疑是狠狠地—— “是不是在考虑捡起钱,然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墨闻突然开口。 “我—” “那是刚才,现在我稍微改主意了。” 往前一步,墨闻一手钳住卫兵的脖子,將之提起,“不过有件事不变,我找你有一些事情要问.” 压制住卫兵的挣扎,墨闻转头看向另外四个卫兵,“你们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一切正常,大人。” 瞬间站直身子,卫兵齐刷刷地回答,好像看见了自己的长官一般。 有前车之鑑,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是个狠茬子。 而且这个狠茬子甚至给他们一人一个金幣作为封口费,简直就是大善人啊。 至於那个倒霉的傢伙? 谁知道呢。最近魔兽闹得那么凶,强盗也是多得数不清,大概是死在路上了吧。 “嗯哼。” 右脚一划把金幣踢向另外几个卫兵,墨闻便提著手里这不长眼的卫兵,走向塔楼的位置。 开门关门,把手里的卫兵往角落一扔,墨闻隨手拎一张桌子,彻底把门堵死而被狠狠甩在地上的卫兵连忙举起双手,“大,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计较我这种小人物———小丑了!要是在这里杀了我,那多脏了您的手啊!” “別废话,我说过了,找你有事。” “嗯嗯!您儘管吩咐,我无所不知—·哦不对不对,我知无不言!” “你们这里有设置出入的关卡,应该会登记出入的人员吧?” 找了个地方坐下,墨闻不紧不慢地问道。 卫兵连连点头:“对的,確实有登记。不过那是从最近一个月才开始的,给我们添了不少活。” 墨闻:“你们就五个人,忙的过来?” 卫兵瞬间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当然忙不过来啊大人!要是全都记下来, 那我们早就累得像死鱼一样了!” 墨闻对这回答毫不意外:“上头肯定会要求检查的吧?你们怎么对付?” 卫兵先是一停,像是犹豫了一瞬,然后开口:“嗯-做样子也不能做得太假。那些一看就是做生意的,而且货物老值钱的那些,我们当然是要登记的。” “卖人的怎么说?” “大人您是问那些奴隶贩子?那当然是要登记的啊。那一车人又吵又臭,隔著老远都能知道他们来了。我们要是连这都不记下来,绝对会被拉出去当乞巧的。” “你们是登记所有人,还是只登记部分人?” “呢———大人,您这不是说笑吗?”先是古怪地看了墨闻一眼,卫兵这才赔笑道:“我猜那些贩子自己都不知道每个人的来头,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行,倒是在意料之內。”点头,墨闻视线一扫室內,“我猜,以你们的脑子,肯定做不到过目不忘这种事,登记的册子在哪?” “这,大人,这得请示——” “拿来。” “是!” 屁顛屁顛地跑开,卫兵来到一面墙前,伸手按了一块砖,旁边的砖块立刻凸起一小部分。而后,卫兵將砖块搬了下来,拿出其中的本子,“唉,又要做得保密又要每天记录,我们就只能用手边的东西隨便记一下,晚上的时候再一一唔一”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剧烈挣扎了一下,接著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有如魅影一般出现在卫兵身后的男子一把抢过册子,接著转头看向墨闻,“怪不得我刚才翻了一圈没找到,原来藏在暗格下面。这种小地方用这么麻烦的操作,真是大费周章。” “嗯———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刚到?” 墨闻站起身,观察了一下面前的男子。 男人只是点了点头,“族里让我来的。百闻不如一见,你比传闻中的还要·—-善於隱藏。若不是你的意图与描述完全一样,我都以为我认错人了。” 爱尔伊特一族自从在墨闻的要求下向情报方面专精化,其族人活动的范围就愈发夸张。既然要收集情报,他们自然要在执行任务的人员抵达之前,率先收集到当地的情报,提供有利条件一一或者帮人把活干了。 他们的综合能力毕竟远胜常人,有那个等待的时间,他们早就把事情办完了墨闻发出任务不久后,他这个正好在附近活动的族人自然就向著目的地靠近。让他没想到的是,墨闻来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族里可是用不菲的手段给他下了紧急任务,结果墨闻来得比这还快,那还要他们干什么? 墨闻则没那么多想法了,只是开口道:“你们既然到了·———-你查过这里的奴隶市场在哪里没有?” “地图在这里。” “痛快。把这人处理一下,然后跟在我后面看情况就行。” “.—如你所愿,主人。” 爱尔伊特氏族的帮手来得比墨闻想像的还要快,这自然给他带来了不少便利: 拋开別的不谈,至少这傢伙很能打,是个四阶一级的刺客,而且自带强力的位移技能。 要是有人敢开溜,墨闻一声令下就能把人抓回来。 关於为何是这样一个能力明显远超任务所需的人前来助阵,墨闻也很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继续保持清醒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很快就要躺个好几年·—.希望你能履行自己的承诺。” 墨闻一听这话就明白是什么意思:死眠,爱尔伊特族唯一的短板。 过了几个月,下一个到达死眠周期的血族终於出现,这倒是给墨闻提了个醒。 当然,图书馆里到现在也没什么不能改动的区域,想腾出个地方放棺材可太简单了,所以墨闻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血族头疼的弱点很快也会让墨闻头疼强力角色全都睡大觉了,谁来扛起大旗? 墨闻苦思冥想,最后决定交给明天的墨闻去想。 说不定,最后他就不需要这批人了呢? 一边想著血族的事,同时盘算著刚才鸡蛋的疑点,墨闻很快就来到了奴隶市场的门口。 都说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但这种地方给人的印象和实际却基本都是一样的脏乱差。 这一次墨闻甚至还能看见非常新鲜的血跡,比上一次还要糟糕。 墨闻刚到口前,看门的两个壮汉就注意到了他。 这两个壮汉明显就要比那些吃乾饭的守卫强壮得多。一分钱一分货,大概这就是一大体现。 砂锅大的拳头摊开成掌,其中一人伸手挡在面前:“先等一下。最近这儿已经改规矩了,想要买货的话要么提前预订要么到其他地方去买挑好的,你有提前预订吗?” 墨闻略有惊讶:“提前预订?还有这种事?” “—看你小子这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但又不是来找茬的。”壮汉上下打量了一番墨闻,便挥了挥手,“走吧。出城,第二个路口往右边转,你会在那边找到我们的其他据点。” “来都来了,就通融一次唄?”翻手拿出一根钱袋,墨闻揉捏著钱袋,里面满溢而出的金幣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这次要买的货,那些小地方可没法满足。” “—有钱是有钱,但规矩就是规矩。你一一“哎呀呀,来了就是客,不是吗?” 正当壮汉拒绝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下方的入口传来,墨闻和壮汉齐刷刷地看去。 那是一个有著棕色短髮和蓝色眼眸的路人脸男人,正笑眯眯地从容走来,朝著墨闻招了招手:“这位客人————·嗯?” 墨闻:“嗯哼?” “.—我草,鬼啊!” “鬼你妈呢,计划有变,直接动手。” 墨闻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见了老熟人,莱特一一第一次遇到的奴隶贩子也是这人。 一个没注意被认出来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动手! 第409章 真正的大麻烦出现了 第409章 真正的大麻烦出现了 “呼,呼———得赶紧关门,真是遇上鬼了。” 不顾周围人说异的目光,莱特几乎是拼了老命地一路向內狂奔。 作为一个在道上混了將近十年的老油条,他自然有独属於自己的圆滑处世之道。与此同时,认脸的功夫也是越来越好。 只要是见过的客人,哪怕隔了一年再见一次,莱特也基本能叫上名。 而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这个特殊的客人,他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关於哈特福德家族背后的脏事,莱特稍微知道一点內幕。不多,但足够他从中捞上一笔。 然而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终究还是误判了一次,最关键的一次。 娜塔莉婭·赛拉芙虽然是赛拉芙这个大家族中不算出眾的支系成员,但的確算得上是出身名门。莱特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抓住机会拿了下来,准备卖个好价钱。 谁知道消息晚来了一步,人都到仓库了才和他说哈特福德家的那些麻烦事。 事到如今,去骂哈特福德家的人无济於事,莱特只能寄希望於有哪个傻子把这块烫手山芋弄走。 十分巧合地,处在漩涡中心的威尔弗雷德突然大驾光临,想要买一个有脑子的僕从· 莱特一寻思,这难道是过来交接的? 哈特福德家族的觉醒仪式就在那几天,其主角突然跑了过来点名要一个脑子好使,还有点学问的人。 莱特可不觉得那要求真的是“识一点字”,其中的真正含义一定是要一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把线索连起来,这其中的真正含义,一定是过来把娜塔莉婭这块烫手山芋接走! 所以,莱特赶紧开了个低一点的价格,反手就把娜塔莉婭卖了。他甚至还配合地演了一下戏,让这次交易显得符合情理。 当然,对於这种重要的交易,莱特后续当然是派人跟进,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顺便寻找能够获利的机会这一看,乐子顿时就大了。威尔弗雷德过来买人这件事和他的猜测不能说联繫微妙,只能说八竿子打不著关係。 不仅如此,他当时暂留的那个市场,还有哈特福德家的一处重要圣地,都被掀了个底朝天,死伤无数。 若非他莱特常年不在同一个地方逗留太久,怕是会直接成为碎石下的又一个亡魂。 庆幸自已逃过一劫,在逃离可能的危险地区的同时,莱特並没有停下对威尔弗雷德的打听。 这一打听,瞬间就不得了了。 什么突然成为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学生,突然加入了比赛,突然成为了王子大人的眼中钉.. 幸好,最后这人死了。 他自认当时隨便把娜塔莉婭卖出去的活干得挺尷尬,好在知道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长途跋涉之时,莱特更是手动“处理”了几个知情者,此时这个秘密大概只有他和娜塔莉婭两人知道了。 没法彻底根除隱患,不过莱特觉得他也不可能再做得更好了。近来他听说忽然出现的二皇女达芙妮·奥古斯都身边有疑似娜塔莉婭的人物,但他又不可能刺杀皇女的人。 疯了才会干这事,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莱特要是敢有这个想法,第二天怕是就会被钉在城墙上。 他只能寄希望于娜塔莉婭把这事像个屁一样放了,专心於为皇女献上忠诚。 不然的话,他莱特就必须考虑搬到其他国家去了。 但千算方算,莱特还是没算到今天这一出他妈的,威尔弗雷德的死讯不是阿尔多瓦尔学院发出来的吗?! 他动用关係查出来的小道消息,也无一不是[死亡]。据说是被一条山脉那么大的巨蛇吞入腹中,而且死无全尸,连骨头渣子都没找到。 说好的死了呢?! 刚才那个人又他妈的是哪位高手了? 哈特福德家族可没有赛拉芙家族那样极度標誌性的外貌特徵。准確来说,其族人的外貌差別很大,莱特觉得他不可能认错人。 再加上刚才那番话,这绝对就是威尔弗雷德本人! 莱特不知道为什么这傢伙还活著,他只知道这个理应死了的傢伙想要他的命而且莱特还打不过。 威尔弗雷德真的就像传闻中的阿尔多瓦尔学院学生一样,有著势不可挡的战斗力。他费了老大劲招来的守卫,在威尔弗雷德面前简直就跟纸糊的一样。 不仅如此,前来追击他的人竟然不止一个! “草草草,追得这么死,这地是他家不成?!” 听著身后越来越清楚的脚步声,莱特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一边把两边的箱子柜子往地上扯,指望它们能稍微阻拦入侵者的同时,已经来到转角的莱特两手抓住拐角的墙,一个加速过弯紧接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猛地捏碎令牌破裂的瞬间,面前的通道便传来一阵隆隆声,一堵石墙缓缓落下。莱特赶紧蹲下身,一个翻滚,在石门彻底关闭之前躲了进去。 隆隆——· 隨著最后一阵振动,石门终於彻底落下,將房间彻底与外界隔开。 看到这,莱特才终於两腿一软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大喘气。 太要命了,这些傢伙的追击速度简直令人髮指。明明已经刻意在走廊放了不少障碍物,不熟悉的人绝对会被大幅影响动作,但它们仿佛都没起到任何效果。 喘了儿口气让大脑不至於一片空白,莱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跟跪到桌前, 一把拉开抽屉。 抽屉中是两份捲轴,一个繫著红色的丝带,另一个则是蓝色。 狡兔三窟,莱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自己留下足够的后路,这次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城镇的镇长好像在发什么神经病,请人布置了一个覆盖整个镇子的空间干扰法阵。不使用半永久传送阵以上规格的空间传送方式,想要越过空间干扰就是在痴人说梦。 明明城墙就两米高,连个小孩都拦不住,还布置这种东西,真是脑残! 心里不断抱怨著,作为受害者的莱特赶紧將两个捲轴拿了出来。 蓝色的捲轴可以激活那边的法阵,进行一次传送;在即將传送的时候激活红色捲轴,就能彻底破坏法阵·· 砰正当莱特准备前往法阵所在地点时,他突然听到了刺耳的声音,紧接著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 猛地摔了一跤让莱特有点懵。他刚要伸手向掉落在地的捲轴时,猛烈的疼痛感这才一阵又一阵袭来,“啊一一靠,我的腿,这是什么东西!” 直到这时,莱特才察觉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身后那钉在墙上的箭矢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人从石门外射了一箭,直接贯通了整扇门,击穿了他的大腿,最后钉在墙上。 “嗯,还是一如既往地猛。有办法把这门砸开吗?我总不可能一箭一箭把门射穿吧?” 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稍等一会儿,我带了专门应对这种厚实墙体的法术捲轴,应该是叫碎岩术还是什么—————有了,在这里。” 咔咔咔咔一- 厚重的石门,无数裂纹瞬间顺著小孔蔓延。眨眼的功夫,看似坚不可摧的门就碎裂一地,掀起一阵尘埃。 “嘖喷,原来有这么好用的法术啊。” 持著重弩,墨闻忍不住感嘆魔法的妙用。 这可比什么碎申弹好使多了! 当然了,在效率上还是比不过拉薇儿做的复合弩。这扇门可以物理上隔绝空间,但不能隔绝魔力的流动。 藉助魔能视界,墨闻依旧可以略微看到门后的情况。见莱特正在取用疑似魔力捲轴的物品,墨闻当机立断,直接抬手就是一发重弩,硬生生將这目测五十公分起步的岩墙击穿了。 “嗯,碎岩术是非常针对性的法术—.不过它的针对性有些太强了,市面上很难买到。” “放心,在任务经费上我就没亏待过你们。你隨便找塞莉亚报销,在冬眠之前隨便享受。” “那不叫冬眠———这里还需要我吗?” “不需要了,你在外面维持一下情况就行。这里应该不止有你一个吧?” “周围还有其他族人,只不过离得比较远—再过一阵子,应该就能完全控制住这里了。” “那去吧,別让人进来。” “是。” 下达任务,男人快步离开了房间,前去维持“仓库”內的秩序。 不是所有人都识时务者为俊杰,有很多人完全搞不清实力差距,也搞不清自已的命值几个钱,试图拦下墨闻二人。 结果很简单,现在尸体还热著呢。 只不过,他们杀得可能有点太多了。现在外面还有不少的奴隶,眼见看守都死完了,正蠢蠢欲动著。 “威尔弗雷德———你居然还活著,那些传闻都是真的——.”趴在地上,看著墨闻將重弩收起,莱特反倒是认命似的笑了笑,“刚才那是血族吧?没想到你已经爬上了这种位置墨闻没有接话,而是直接问道:“我说,你跑什么?” 莱特冷笑一声:“跑什么?你要杀我,我难不成还能不跑吗?” “我有说要杀你吗?” “您这么健忘?” “你再想想,是你先跑的还是我先掏武器的?” 莱特沉默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虽然结果大概不会变,但確实是他先拔腿就跑的。 失血有点多,头脑昏昏沉沉,莱特不解道:“呵,难不成你不会杀我?” “你不会以为我会专程为了你跑一趟吧?別太把自己当回事。” 墨闻摇摇头,然后瞄了一眼莱特的伤口,“嗯·—-伤势还挺严重。不给你治疗一下的话,你怕是马上就要死了。” 拉薇儿製作的复合弩和配套的箭矢,在威力上完全属於反器械武器,打人那是绝对要过穿的。 但墨艺是对著掩体射击的。穿过一面墙壁后,箭矢的稳定性显然会大幅下降,而余下的动能依旧十分夸张毫扔夸张地说,莱特的大腿现在就像是被一头狮子啃了一口,直接消失了一大块肉。若扔是打偏了一点,没有命中骨骼,怕是要整条腿直接断开。 隨手搓一个蚀魂座的共鸣,墨艺在莱特疑惑的目光中上前两步,接著就是一个憎逼扔伤脑的大些巴子本来血流如注的伤势瞬间缓和,伤口以肉眼茅见的速度结。虽然一时半会儿扔茅能说把那么大块肉长回来,但死肯定是死扔了。 妙手回春啊墨大夫。 莱特顿时目瞪口呆:“这—你还是牧师?” 他刚才没感觉到多么强烈的魔力,但效果却如此地好为了报復爸特福德家族,这傢伙背经扔当法师了吗? 墨艺敷衍地点了点头:“算是吧。没人规定法师扔能拿剑养熊当牧师。” “?”” “我劝你扔要开心太早,我扔是为了杀你而来,但杀你对我有好处。”反手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莱特的咽喉,墨艺眯起眼,“你得证明活人比死人有用。干这行的,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莱特这个人比较特殊。 墨艺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人生地不熟,除了娜潮莉婭和拉薇儿,也就这傢伙见过他对各种事一窍不通的样子。 宰了他,至少知道这段你歷史的人就会少一个,这个马甲的便利性会高一大截。 墨缺马甲吗? 扔缺。只要他想要,他隨时茅以找一堆死刑犯的马甲。 但扔缺扔代表扔重视,墨还是扔介意一分钟时间为一个马甲增值的。 被刀抵住,莱特顿时慌了神:“等等!咳,威尔弗雷德大人一一“那是我过去的名字了,扔亍再提起。” “呢,那我该如何称呼?” “叫我——-算了,你要用那个名字也行。跳过客套话环节,直接说出你觉得,最能买你的命的消息——” 把刀微微往前一点,墨等待著。 虽然直接拉进图书馆也行,但有时候活人確实比死人好用。 马甲是无限的,但“墨”只有一个。如果所有戏都要他赶场,那他迟早会累死。 莱特赶紧开口:“我说,我说一一最有价值的,嘶—“” 犹豫一瞬,莱特小声开口:“大人,您还缺钱扔?我这里最近有很多大生意。” 第410章 「秘能提取阵列」 第410章 “秘能提取阵列” 就事论事,墨闻完全可以把这里的人拉进图书馆,把情报转化为另一种形式,这样还不需要担心被矇骗。 需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换上另一人的外貌,完美模仿成另一个人。 对他来说,死人多数时候都可以比活人更加有用。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图书馆的容量或许是无限的,但墨闻的精力肯定不是无限的。 人死了可以带来巨量的情报,带不来一个劳动力。就现在这个任务列表爆满的状態,墨闻肯定是以节省时间为第一要务。 莱特已经认命开怂,很快就把这个交易点的情报供了出来。 墨闻对照著从守卫那拿来的出入登记,大部分也都对的上號。只要是稍微大一点的生意,基本都被双方登记过。 他对生意完全没多少了解,平时只负责掏自虚空中拿出来的钱。即便如此, 他也是很快就从中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喂,你们这是往一个地方送了七十多个人?从你们的標註来看,那地方可不想是另一个仓库或者市场啊。 ” 翻著手里的“帐本”,墨闻再三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莱特点了点头:“对,最近我们的生意特別好,比去年翻了好几倍。” 墨闻偏过头:“你觉得这个答案像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 ““..—虽然生意好了很多,但其实来我们这儿买货的人没有明显变多。如你所见,基本全是那一个地方在买货,而且每次的量都特別大。” “嗯,和上面的记录差不多。你们这里光是最近一个月,就来来回回送走了將近一百多个人,没人注意到?” 墨闻问出心中疑惑。 一般来说,一个村子也就一百多號人。他们这些人口贩子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运了一个村子的人口,平均下来每天都要送出去三个人,这可不想是能掩人耳目的样子。 不仅是把人送出去,把人搞到手也是个问题。 这年头,人口密度远没有现代社会那么夸张。別说凭空少了一百多人,一个村子里少掉某一个人都能引起注意。 莱特苦笑著摇摇头:“哎哟,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吗?兵荒马乱的时候,少一两个人怎么了? 而且,你发现没有,不少顾客其实都背后有人有些贵族姥爷想招一批战士,但又不想大价钱雇那些靠不住的佣兵,你明白我意思吧?” 墨闻翻动帐本的手停住,“从零培养一个战土。无论是技艺还是忠诚,我都不认为比僱佣佣兵费要少,他们有理由这样做?” 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样天赋型外掛选手,普通人想要上去打架而且发挥作用, 少说也得上半年的时间刻苦训练。 接上兵荒马乱的话题,现在食物也是个问题。额外增添这么多食物的开销, 墨闻不觉得这个转化效率能高到哪去。 更何况,他们抓的人99%不会有魔力天赋,养起来了说不定战力也堪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莱特缓缓摇头:“我怎么知道,我也觉得不太合理,但谁让他们是顾客呢? 或许他们买人当土兵培养只是个幌子,其实是在养私奴:或许他们有什么低价强行控制精神的手段没人投诉过我们,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墨闻先是点头同意,接著站起身往前一步,“所以,那要了七十多个人的地方是怎么回事?” “呢..” “你实在不想开口也行,反正我已经习惯让死人开口了。” 若无其事地拿出一把小刀,墨闻將之在袖子上擦了擦,“死一次对我来说完全就是家常便饭。莱特先生,你死过几次?” “別別別!有话好说!” “但我看你不想好好说。” 墨闻又上前一步,已是隨手一划就能血溅三尺的距离, 莱特眼皮猛跳几下,然后长嘆一声:“唉一一威尔弗雷德,我劝你一句,这事比奥古斯都这个姓氏还要麻烦,你就別掺和了。如果你不来,我过一阵子就会离开这里。” “为什么?” “就是那儿,要了一大堆人的7號交货点。”伸手指了指墨闻另一只手拿著的记录,莱特很不情愿地解释著,“一次带这么多人,我不放心让下人办事,所以就亲自去了一趟——·我就直说了,那帮傢伙绝对不正常。” 打了个寒颤,莱特咬了咬牙,“嘶,现在想想,应该是搞宗教那套的,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我陆陆续续跑了三趟,送了那么多人,那地方怎么说也得有点变化了.” 墨闻问道:“你觉得哪里不对劲?依我看,你们这地下的老鼠洞不也装了快一百人?” 莱特用力摇头:“不不不,干我们这行的,对於『人』已经很敏感了。一个地方如果要住非常多人,那周边的环境一定是要有变化的。但我后来刻意绕著那地方转了一圈,那是一点变化都没看见啊!” “会不会是垃圾都被空间法术丟去其他地方了?” “.我亲爱的威尔弗雷德,你为什么觉得空间法术是那么便宜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莱特伸手指了指地上掉落的捲轴,“两张用来逃命的传送捲轴,这抵得上十个人身上赚到的钱。用传送法术处理屎尿屁?我的老天爷啊,阿尔多瓦尔学院里有这么富裕吗?” “如果是永固型空间传送阵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行。” “..—·行吧,大少爷。你说的確实有道理,但为什么有能力造那种东西的人会买普通人呢?” “嗯·—.—.” 没发现更多可以挑剔的点,墨闻就不再当槓精了。 哪怕莱特不说,他也肯定是要去一趟的。这所谓的7號交货点现在就敢一个月吞上百人,等到墨闻需要这块地的时候,不得直接把周围的城市都给吞个一乾二净? 决定要去一趟,墨闻隨手掏出从守卫那边是顺过来的地图,“所谓的7號交货点,你在地图上標记一下。” “好,那个地方是在这是谁画的地图啊,怎么能乱成这个样子,比例也不对—-应该是这里了。”废了点时间,莱特拿出墨水瓶与羽毛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那里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枯死的树,你去到了就能看见。” 墨闻拿起地图,“我去到了就能看见?” 莱特点头:“对。那棵树很高,很远的位置就能看见。哪怕这地图很多位置有点奇怪,看见那棵树也能找到对应的位置。” 墨闻合上地图,“我有说我要一个人去吗?” 莱特:“..? 墨闻伸手一指:“你和我一起来。你是去调查满意度的人口贩子,而我是你的保鏢,明白了吗?” “这—” “不想干?” “不不不,我马上就收拾收拾,让人— “別收拾了,你不会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地盘吧?我的人会在半小时之內接管这个地方,有点阶下囚的自我认知吧。” “嘶·—” 简单的乔装打扮,墨闻和莱特很快就准备好马车,踏上了行程。 提前和守卫打过招呼,出城时自然也没遇上什么麻烦,几个守卫甚至直接无视了墨闻一行人的存在,完全没有过来执行登记手续的意思。 坐在车夫的位置,莱特神色古怪,“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五个人来者,其中有一个特別喜欢贪小便宜—” 坐在后面的墨闻回答道:“那是当然,我也看见了。” “那可真不是个討人喜欢的傢伙,完全就是一条摆不正自己位置的哈巴狗。” “没关係,反正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嗯嗯,那真是太好了。” 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儘管手上拿著驱赶魔兽的鞭子,应该会带来持有武器的安全感,但莱特只感觉自己处在无尽风雪之中。 当初做生意的位置离哈特福德家族的势力范围比较近,所以莱特仔细了解过其中的大部分人。连那些天天扫地的佣人,他手里都有一份简略的调查。 对於这位一开始就被当做弃子的小少爷,他的调查更加深入— 嗯,现在看来,整份调查结果除了名字以外,没有一个是正確的。 谁说手段不狠辣的?这不是杀人不眨眼吗! 正发忧著,墨闻的声音突然传来:“对了,这条路上是不是会经过一座小山?” ““.—-我的大少爷啊,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这片领地里到处都是小山坡,我怎么会知道你说的是那一座?” “山峰上有一座风车,风车的扇叶断了一截。” “有风车的小山·再往前不远的地方確实有一个,怎么了吗?难不成那地方被哪个强盗团伙占了,我们这样过去会被抢劫?” 出於商人的天性,莱特瞬间就想到了一大堆不妙的可能性。 虽说后面坐著的这位爷超级能打,而且还有不知从哪找来的帮手可能在暗中跟隨,但莱特可不觉得他的命值钱到会被优先保护。 墨闻开口:“没什么,隨口一问而已,你接著开就行。” 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但如此多的巧合聚在一起就一定有异常。 所谓的7號交易点位於一个丘陵的森林之中,掩人耳目。索性这里的森林不算茂盛,马车在其中依旧可以保持非常快的速度。 “嗯,我们已经到了。”先从马车上下来,莱特抬头,“这棵树真不是一般的高啊——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枯死的。” “这附近没有人烟,也没有什么特別的建筑,他们的据点是在地下吗?” 墨闻同样下车,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寧静的森林,寧静得有些反常。 墨闻的实力提升方式的確不太正常,但是“根基”异常稳固,同级正常法师该有的能力他全都有,不该有的能力他也有不少。 比方说,他的听力比大部分同级的刺客都要敏锐,理论上光听风声都能规避不少攻击。 但此时此刻,他听不到一星半点的人声有將近八十人在这里被卖掉。算一个人管二十个人,这里也应该有四个人作为看守。 但墨闻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对於墨闻的问题,莱特连连摇头:“这地方这么诡异,我一般交完货就走人了,哪有空管更多事啊?” “分次运输的话,你一次也得运二十多个人,你一个人管的过来二十多人? 別开玩笑了。既然不是一睁眼一闭眼就能解决的事,你会没有更多了解?” “这—” “不想开口的话,我可以帮你开。” “等等!我带你丞微深入一点就是了。 见求闻突然拿出一把黑不溜秋,足有半个人那么长的重弩,莱特魂都要嚇飞了。 这东西仇是连半米厚的石墙都能一击击穿的宝贝,要是直接在他身上,不得直接东一块西一块,这一块那一块? “带路。” 给莱特使了个眼色,丞闻这才给弩重新上好弦。 这地方確实有点不太正世,提前上好弹,这样就能见面后使用攻城弩恨刺敌人。 跟在莱特后面,没丫久,求闻就察觉到了一点人类活动的跡象。 “嗯,又是山洞,你们这些干见不得人的勾当的家令,是对当山顶洞人情有独钟吗?” 量著面前的景象,来闻忍不住墨价了一嘴。 这里用的不是幻术,而是更加纯粹的东西一一视线遮挡、偽装,以及心理引导。 不得不说,很有设计,墨闻缺一时间居然没有注意到。 莱特嘴角抽了抽:“你都说见不得人了,仇不得住山底下——等等,有人来了。”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他瞬间站直了身子,同时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確伶自己看起来一切正世。 而来闻自然更早地注意到了脚步声.— 只不过,有些东西更加吸引他的注意力在听见脚步声的同一时刻,乘闻察觉到了事其微弱的秘能。 这地方太安了,以至於他能够察觉到如此微小的变化。但凡这地方丫几声鸟鸣,他都可能错过这个细节。 不丫时,一个穿著厚厚黑袍的男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还带著一副有些歪斜的眼镜,“哦——“——是你啊,我应该没有下更丫订单吧?” “呵呵,確实是这样没错啦———” 搓著手,莱特大脑高速运转,“介於你给我带来了不少生意,这不,我这就给你找了个——” “嗯,我是个学者。”丞闻突然开口,直视著面前的黑袍男子,“我对你的研究很感兴趣,我出钱你出结果,如何?” 简短的分析,求闻快速就得出了结论。 这秘能绝对不是从神身上扒拉下来的,有人在从自然界提取秘能。 第411章 居然是思想钢印 第411章 居然是思想钢印 墨闻这次可以打包票,这下面在做一些非常不妙的事情。 魔力和秘能之间有很多区別,但有一点是相同的:自然界之中都广泛分布。 只不过,魔力会在某些区域富集,比如一些矿场的魔力浓度足以致死;而秘能则几乎完全平均分配,燥热的沙漠与凌冽的极地都是一模一样。 所有秘能富集度不正常的地点,基本都和神明脱离不了干係。要么是被神器醃入味了,要么就是本人亲自下场指指点点,无一例外。 说是这么说,但就像魔力有不同元素之分,秘能也有一些奇怪的特性和诡计之神相关的秘能有一股类似柴薪烧焦的味道,悠久大地之歌的秘能让人感到清新(拋去状態反转带来的不適感),而学术院那边的秘能则让人有些轻微的头晕目眩。 墨闻在这里感受到的秘能就不一样了,一点味道都没有,並且浓度非常低下,比上面几个低了数个量级。 很显然,有人在试图从神明以外的媒介提取秘能,而且已经初见成效。 这肯定有哪里不对一一这男人的打扮就够不对劲了。 墨闻不歧视穿黑袍的群体,也不歧视近视人群。有一说一,儘管这个世界没有多少近视的人群,但眼镜这种东西是確实存在的。 然而,这男人的眼镜在设计上过於现代,墨闻想不注意到都难。 所以他直接编了个身份,暂时以中立的状態进行调查。有莱特这个熟人在, 只需稍微配合即可让身份具有可信度。 “啊,原来是这样-你身上確实有一种读过书的人才会有的气质,和那些没脑子的傢伙不一样。” 盯著墨闻看了一会儿,身著黑袍的男人点头,朝墨闻伸出手:“我是伯特伦·科尔,请问阁下是?” 墨闻握手:“叫我阿金提斯就好。” “阿金提斯这听起来不太像是这地方会起的名字啊。” “那可不是,你看我像是本地人吗?而且我也很好奇我的父母为何要给我起这个名字。” “嗯,各个地方的起名习俗有研究的价值——说远了,跟我来吧。 “好。” 鬆开手,墨闻看著面前伯特伦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实力已经达到了四阶,手上没有持握武器的茧子,体內有很充盈的魔力和些许秘能,標准又不太標准的法师。 如果拿出重弩不能命中要害,那么战斗就会变得很棘手跟过来的血族帮手里並没有能够直接与之匹敌的,要强行攻下的话大概率会出现伤亡,果然还是先观察一下为好。 一手背在身后打了个手势传达信息,墨闻看向另一边愣著不走的莱特:“嗯?你站著干什么?” “呢-哈哈,这地方有点太湿了。”莱特尷尬地笑了笑,满脸写著高兴,“我的——那应该叫风寒,你知道的吧?我这腿一直呆在地下,早就痛的要死。这地方又冷又湿,我这下去怕是要—” “瞧你这话说的,这病找个牧师看一看不就好了?” 面对莱特的推脱,墨闻直接道:“再不济,你去找一些厉害的法师,分分钟就能给你治好,你不满意还能直接给你换一条腿。说白了,有钱就能把这事办成。” “唔—. “今天你把生意谈了,我们不就能一直赚个盆满钵满?有了钱,你什么毛病都会好的。”一边说著,墨闻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头,“说不定,你的脑袋都会聪明点。” “..-你说的有道理,来都来了哪有不做生意的道理。” 皮笑肉不笑,莱特几乎是哭著答应了墨闻。 前几次只是远远地看著这个洞口,他就觉得心里发毛。这次离进入仅有一步之遥,他更是感觉步入了一个冰窖,刺骨的阴冷几乎让他的骨头都在打颤。 再加上这里之前可是陆陆续续进入了快八十个人· 死灵法师,巫妖,恶魔献祭,古老的邪神,传说中的魔族。 莱特脑海里瞬间闪过几十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能要了他的命。这要是进去一趟,那绝对是九死一生。 但是,有一件更加显而易见,並且不存在其他可能性的事:要是他现在不进去,那直接变成十死无生。 墨闻在这里就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是过一会儿大概率死还是现在立刻死,莱特还是能分得清的。 咬著牙,他跟著墨闻深入了洞穴。 这个位於森林的洞穴在基础条件上和其他洞穴並无太大区別:不是很好闻的空气,湿冷的环境,滴滴答答的水声以及时不时就会碰头的岩壁,咋一看都很正常。 不过,深入到阳光彻底无法企及的深度后,墨闻终於察觉到了细微的变化。 有血的腥味,而且比较新鲜。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真正的入口。”走在面前,拿著火把的伯特伦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二人,“你们觉得这地方如何?” 莱特搂著身子,“唔哦哦,有点冷-你们这些搞研究的非得挑这种地方吗?” 光是走下来都用了將近五分钟,湿度极高的空气都快把他的衣服弄湿了。对他这个普通人来说,就算没得风湿,这儿的环境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墨闻则是观察起面前的岩壁,“挺安静的,很適合静心研究。不过,你这里的入口似乎用的是机关门—如果是手动开启的话,会不会太麻烦了?” “呵,我就知道阁下会问这个—看这里。” 伯特伦往侧边挪了一步,伸手按向一颗嵌在墙壁上的水晶,“按上去,它就会发光。里面內置了一个法术,只要被人一直盯著,这个水晶就会控制大门打开了。” “,居然有这么好用的法术?” 本来还冷得发抖,听到介绍的莱特两眼一亮。 这不比他那垃圾门卫好使多了?有这种法术,他又可以少发几个人的薪水了。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要多少钱,希望不要和永固型传送阵一样倾家荡產都请不起人墨闻也好奇地望向那颗青色水晶,伯特伦对它的介绍几乎和虹膜识別完全一致。 这个世界的魔法的“辐射”这一缺点,换来的是接近全能的应用领域。只要身体遭得住高浓度的魔力,那么完全可以理论上享受接近现代社会的生活品质·—— 但那是理论上。而且哪怕是在学术院那个群魔乱舞的地方,墨闻都没看见这种虹膜识別技术。 他知道的最好使且兼顾安全的身份识別,要么是灵魂识別要么是魔力识別。 前者安全性拉满但是应用难度极高,还有可能出现识別时的意外;后者相对容易一点,但在精確度上有些大问题。 至高议会都没有的技术,难不成这个男人是自己研发的? 在墨闻思考著的时候,莱特已经往前一步,看向伯特伦:“你知道的,我没法用魔力,这东西不会只有法师能用吧?” “怎么会呢?我有不少朋友都不是法师,总不可能每次都要我自己出来迎接。” “说的也是啊—按在上面就行了?” “对。” “那我试试.” 按照伯特伦的说法,莱特一手按在水晶上,水晶瞬时绽放出柔和的光芒,几秒后又黯淡了下来。 盯著水晶看了会儿,莱特扭头问道:“行了?” “嗯,已经行了。那边的朋友,到你了。” “嗯这个识別功能还会同时识別周围是否有其他人?” 墨闻走上前来,问了一句。 伯特伦点头:“对。如果有很多人的话,就要一个一个识別之后才能进入。” “原来如此。” 得到答案,墨闻把手按在水晶上,水晶就像刚才那样散发出柔和而漂亮的光芒。 (果然有轻微的秘能,就是不知道在做什么) 零距离接触水晶,墨闻顿时確认刚才並非误判。 这颗水晶內部確实流淌著极其微小的秘能,用途未知。 而伯特伦看了看墨闻,又看了看莱特,接著开口:“好了,这下我们三个人就识別完了,这扇门很快就会打开—“” 刚说完,面前的石门就震动数次,缓缓退到一边,显露出其中明显有被经常打理过的道路。 如果说外面的洞穴在生態上接近原始,这石门后则是只有城市內才能见到的讲究布置。 墨闻: 果然刚才那些话就是个幌子,这破地方哪来的虹膜识別。 墨闻他刚把手从水晶上拿下来的时候,他就从伯特伦身上察觉到了极其隱秘的魔力流动,引导的方向正是石门的位置。 这和用录好的视频冒充hud界面有何区別? 不过,这扇门是手动开启的,那水晶的用途就很微妙了。 墨闻不认为这个伯特伦只是单纯注重仪式感,这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用途,而他却感觉不到。 难道是幻术? 没有多发问,墨闻跟著前面两人的脚步,走过一条明亮的长廊后,来到一扇大门面前。 “好了,前面就是我的心血之一,你们可不要太惊讶了。” 一只手放在门前,伯特伦笑了笑,然后缓缓推开沉重的大门。 大门推开的瞬间,饶是已经用魔能视界窥见其中一二,墨闻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缸中之脑—· 一眼望去,数不清的容器內泡著大大小小的大脑,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排列著。从容器下方发亮的纹路来看,这每一个大脑应该都是一个节点,一同构成了庞大的法术阵列。 法阵的核心显而易见:房间中央悬浮著一颗巨大的青色圆球,其中流淌著微乎其微的秘能。 微乎其微,但也比自然界中的秘能高出数个量级。 人当然也是自然界的一部分,从人脑中居然可以提取秘能吗看著面前的景象,墨闻面色凝重。 如果这是这个男人的专利,问题还尚处在可控的范畴。如果这个男人是从其他地方偷师学来的,那问题可就真的大了。 直到今天,走在学术第一线的至高议会都认为秘能是神的领域,从其楼层安排即可看出。若是被至高议会知道有这种东西· 有句老话说得好,法师都是疯子。为了知识,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感觉如何?这就是我的杰作!”张开双手,伯特伦眼里儘是狂热,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计划的第一步,最初的一步——呵呵呵———” “我——” “天啊,你原来在做这种东西吗?”墨闻刚要开口,莱特就抢在墨闻面前,“真是太伟大了。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这事?早点说的话,我就把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赔钱货给你了。” 墨闻:? 伯特伦摇头,看著莱特,“哦,我的朋友,你的理解是如此肤浅—.不过没关係,你有这份心就是好的。身体残缺之人对我的用处不大,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价值。” 说完,他看向墨闻:“对了,这位朋友有什么建议吗?我看你一直在思考。” 墨闻:— 原来如此,是催眠,或者说思想钢印? 诚然,莱特是个人口贩子,道德上非常可耻,但他终归也只不过是个人口贩子。 而且他做的是半高端生意,不少客户都是贵族。为了满足客户需求,他那儿的条件甚至算得上是不错,儘可能保证奴隶不会因为意外死亡。 比烂没意思,但莱特显然还没烂到把人当器官仓库的地步。在这些人眼里, 一个完整的人才是有价值的。 先前的接触中,这傢伙也明確表现出对死亡与血腥的恐惧——— 一个人性情转变如此之大,除了刚才那种解释,墨闻想不出其他。 而那些东西对墨闻都起不到作用。 思考了一瞬,墨闻缓缓摇头,“確实是难能可贵的研究,让我印象深刻。只不过,这里的利用率似乎不太高啊。” 眼里掺著怀疑与好奇,伯特伦问道:“哦?阁下的意思是?” 墨闻的反应有些过於平淡,但“利用率”这一词很是吸引到他。 墨闻想了想,“这里对於那种能量的提取率太过低下,而且这些脑子的肉体也被浪费了。” “浪费?怎么会呢?”伯特伦眼里先是闪光,然后笑著摇摇头,“请看 这个!” 他朝著右边轻打一个响指。 一个被挖空大脑的人偶应声走来。 第412章 终於寻得的实力提升方式…… 第412章 终於寻得的实力提升方式…… 人偶至少在生物学定义上,它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 行动僵硬而缓慢,不似提线玩偶,更像是老年痴呆后浑浑噩噩的老人。 墨闻也不是没见过因谊咒异变的生物,那些血肉產生畸变的怪物比这还要扭曲。但面前的人偶恰好卡在了恐怖谷的边界线上,哪怕是已经见过大风大浪的墨闻都有些不寒而慄。 “过来,我的僕从。”向著歪斜的人偶招了招手,伯特伦很是满意,“它们的灵魂已经不在躯壳之中,身体却依旧能够听从我等的命令行事我的朋友, 你觉得如何?” “—难以置信。我想,即便是在至高议会,想要不藉助死灵法术达成这种成果,也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沉住气,墨闻装作同意的样子。 秘能,魔力,二者都在以一种墨闻从未了解过的方式將那缸中之脑与人偶连接起来。 听伯特伦的说法,他將这些大脑作为生產秘能的工具,而人偶则负责其他杂务—— 墨闻不觉得把连结断开后,把脑子从水里捞出来再塞回颅骨就能让人活过来,这些人有没有死都是一个未知数。 他確实有些同情这些可怜的傢伙,但此时更重要的是逮住面前这个古怪的学者。 伯特伦確实没有至高议会都研究不明白的虹膜识別技术,但他確实有一些至高议会不曾掌握的知识,眼下这个提取阵列就是其中一个。 由於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墨闻自然不可能打草惊蛇,说不定伯特伦的逃脱技术更是惊为天人。 血族的帮手正在外面待命,若半小时还没动静就会进行突击,墨闻不觉得他还能装上半个小时。 他手上还带著拉薇儿做的手环,只要用力扯一下就能把人叫过来。 但墨闻没有摸清这里的底细,如果这里藏著的思想钢印真的是神抵同款的, 那摇人无疑是一个极差的选择,鬼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概念打击。 被卖到这里的所有人都被改造成人偶的话,他要自己进行抓捕也是一件难事。若是在对方没有放下警惕时贸然出手,还没有一击得手的话,那怕是要被这里的人偶拖上一阵子。 墨闻话音刚落,伯特伦便哈哈大笑起来:“至高议会?哈哈哈人们总说他们是为了知识不择手段的疯子,要我看来,应该是不择手段的傻子。了那么大力气,到头来不都是什么都得不到吗?” 墨闻试看开口:“但我听说,他们最近也开始向神明的领域进军了,而且好像已经初见成果。” 伯特伦不屑一顾:“哼,愚蠢的照猫画虎罢了。搞了半天,不过是对著那些神的臭脚一阵乱舔而已。” “你的意思是—? “他们在寻求施捨,明白吗?”高举双手,伯特伦眼里闪过一丝疯狂,“我,我们,正在从事著一项更伟大的任务,而我有幸执行这最为关键的第一步一一塑造一个足以和神明比擬的意识!” 造神计划? 墨闻心中一惊,但没有流露出来,而是快速顺著话聊了下去:“这样一来反而说不过去了啊。想要塑造比擬神的意识,靠这点凡夫俗子的脑子就行?” “当然不行。” 迅速转入认真的状態,伯特伦走到一边拿起一块石板,“现在进行的不过是尝试罢了。一旦通往真理的道路被我等寻得,我们就会立刻行动起来。” 放下石板,伯特伦双手背在身后,来去,“光有意识也不行,白痴才会造出会將自己置於死地的武器。为此,我们还需要让拥有具体的形体,用一具躯壳將之束缚.” 说到一半停下,伯特伦看向墨闻:“你怎么看?虽然之后的步骤我有在尝试,但果然还是太过困难了。” “我吗?” 墨闻眼珠一转,“你这番话让我想起我以前研究过的一个课题,只不过做到一半就搁置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倒也可以给你看一看。” 伯特伦顿时两眼放光,快步走到墨闻面前:“嗯?那快拿出来看看吧,是什么—?” 瞳孔猛地一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一把锋锐无比的大剑就破空而来,瞬间划破了他的脸。 殷红的鲜血刚冒出头,饥渴的剑刃便饕餐地痛饮一餐。 “嘖,果然不那么好办。” 刺出一剑后立刻又横斩一记,看著身形在剎那间移到房间中央的伯特伦,墨闻不爽地咂了咂嘴。 从硬实力上,他就占了一些劣势。伯特伦显然不是正常的法师,墨闻虽有预料到偷袭不能得手,但只划破脸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也够了。 噬魂剑对墨闻来说是一把长线作战武器。只要第一击得手,命中带来的虚弱定然会將敌人吞噬殆尽。 “你—-你至始至终都在装模作样吗,法师?!”另一边,一手擦过脸颊上的伤口,伯特伦又惊又怒,“该死的,我可是刻意调整过输出的——!” 大门处的认知改写模块消耗的能源,与伟大计划需要的能源是同根同源,说是同一种能源都可以。 对付那些普通人,他消耗的能量远比產出的能量少,可以形成良性循环。只不过,这些凡人提供的能量实在是少得可怜。 按照目前的提取效率,哪怕把一整个城市的人都拉去生產能量,想要完成恐怕也需要数百年的时间。 对於这样一个伟大的计划,这样的时间或许不算长。但对於伯特伦自己的寿命而言,这样的时间就有点太长了。 今天遇上了墨闻这样一个比他稍弱一点的法师,伯特伦便心生一计,看看强大的法师作为耗材能发挥到哪个程度。 没想到,哪怕调整到將近二十倍的消耗量,都没有对墨闻產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不仅如此,墨闻的实力也出乎他的预料。若是疏忽大意,真有可能直接死在这里。 “如果你是在抱怨自己的產品有问题那恭喜你,你抱怨对了,你做的东西就是一坨屎。” 放著垃圾话,墨闻一脚踩在面前的桌子上,纵跃而起斩向伯特伦。 几乎是墨闻发动攻击的瞬间,伯特伦的双眼亮起,抬手凭空一握,一股巨力就打在墨闻的腹上,猛地將他甩了出去。 “小鬼,你確实出乎我的意料。但你要是—————你!”” 按照平常的战斗节奏,按部就班地为自己加持护盾术时,伯特伦的危机感突然大作,赶忙將所有的魔力匯聚到自己身前。 ! 一道银光划过,而炮弹般轰在岩壁上,整个洞穴都剧烈地摇晃了一瞬,掀起一阵烟尘。 烟尘散去后,伯特伦一手捂著已然断裂的左臂,眼底闪著疯狂,“你惹火我了,小鬼....” “那我应该为此感到自豪吗?” 收起重弩,墨闻脸上波澜不惊。 闪现在一开始被骗了出来,居然还敢站在原地放法术,谁教他这样战斗的? 可惜四阶以上的职业者战斗直觉太强,哪怕是在施法的过程中都能感觉到迫近的威胁並作出应对。 但凡差那么一点点,墨闻这一箭就会直接击碎伯特伦的头颅,炸开一朵血“嘶——看来你的帮手还不少。” 青筋直跳,魔力化作视线的延伸探向周围,伯特伦直感觉一阵烦躁。 看来是之前太过得意忘形,居然来这么多小虫子都没注意到。一只两只虫子对他来说当然不是事,可若是加上墨闻这个捉摸不定的敌人,问题可就大了。 墨闻眉头一挑,“看来你的耳朵还没被震聋,这都听得见。” 他也感觉到了,外面的血族已经开始行动起来,想来是刚才那一箭的功劳。 这把弩在威力上完全就是舰炮级別的,堪称单兵反舰武器。以血族的感官能力,要听见这东西造成的声响確实不难。 “切,別以为自己已经贏了。”一咬牙,伯特伦右手猛地往墙上一拍,“给我拦住他!” 话音未落,洞穴里就响起窒窒的声音。 一开始只是虫子一样的细声,很快就演变成让人头皮发麻的肉体碰撞声。 瞬息间,通往其他房间的走廊就挤满了人偶,並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大厅挤著。 伯特伦把手伸向腰间,拿出一瓶药剂,用牙咬去瓶塞后就仰头一仰,紧接著把瓶子甩在一边,“和这些活死人玩个痛快吧。我记得这里面好像还有几个小女孩吧?好好享受!” 大笑了几声,他纵身一跃,跳至人偶周围。 人偶都由他一人驱使,自然不会阻碍他,马上就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麻烦—” 脑海里迅速分析著,墨闻用魔能视界一扫周围的情况,略感麻烦。 简略的扫描后,他马上就找到了另一条通道。不出意外的话,这是这个洞穴的另一出口一一有多个出入口的洞穴很常见。 跟著他前来的血族当然是不可能提前找到另一条路的,那样就跟不上了。 现在能够继续追击的人,有且只有他一个。 慢悠悠地给弩重新上弹肯定是在扯淡,正常人都不会这样想。这些人偶走路够慢了,但一样可以在墨闻上好弹之前走到他身前。 直接衝过去是一个选项,但他的速度本就稍逊色於伯特伦,被人偶一拦更是完全追不上。 除非,有什么能够直接解决掉这里所有人偶的方法现场回图书馆掏一颗破片手雷,直接把这里炸了! 墨闻脑海里蹦出来一个好主意。 只不过这里的人偶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因为疼痛倒下的样子,他觉得行不通。 他有一个更加简单粗暴的方法。 想到了主意,墨闻转过头,看向还未被包围的房间中央的那颗圆球。 里面有不怎么充盈的秘能,而它很明显就是这些人偶活动的根源。 墨闻当然不知道其中的技术细节,不过有一点总是毋需质疑的: 再完美的器械,只要砸坏了就肯定不能用。 小腿猛地发力,墨闻提剑向前跃去,便要一剑將圆球斩开! 但向来斩无不断的噬魂剑,斩在圆球前却好似没入泥潭,前进一分一毫都十分困难。 另一边马上就要跑出去的伯特伦讥讽著:“白痴,你以为我毫无防备吗?慢慢和这里的人偶玩上一天吧!” 又挥砍一剑,还是无法突破诡异的封锁,墨闻皱起眉头。 確实如他所言,在物理上么破封锁有点难。 还是直接用苍穹之枪捅过去等一下。 看著越来越近的人偶,墨艺灵机一动。 这些扔知算是死算是活的异形,在刚才表现出高度的服从性。无论它们是否还活著,想要操控它们肯定都需要媒介与对应的联繫。 媒介是秘能和这个容器的话,联繫应该就是对应的法术.—· 既然墨艺召唤麟时是使用类似网络的结构进行管理,这里应该也有类似的方法。 如果能接入的话·· 收起剑,眼见人偶即將到脸上,墨艺低下身触碰了一下那些闪闪发光的纹路其中有沸腾的魔力,有隱秘的秘能,还有一些.————-让墨感到熟悉的东西。 说到底,这个世界真的有灵魂。 心神一沉,墨艺试著让自己的意念与魔力接入到这些纹路之中。 “唔·—..—.” 接入的瞬间,墨艺便感觉脑海里多了一些东西: 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让人心烦意乱的哭喊声,意义扔明的讥笑,几乎要把天压塌的绝望感· 每一种都令他心烦。 瞬息之间闪过无数碎片似的片段,墨艺的脑海中么然响起一个声音。 “该死,你是怎么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是伯特伦的声音。 他的声音刚落下,那些语开始与之共鸣一声音愈发响亮,似是上千人在一同声討墨闻一般。 “—·吵死了!” 捂著头,脑海里的声音大到让人头疼,墨艺喝令一声,便把魔力想温头似的主了出去。 砰砰砰砰..—· 一连串细小的炸裂声伴著些鸣在些旁响起,墨艺深吸一口气,这才睁开了眼。 地上的纹路扔再闪亮,人偶全数倒下,那些缸中之脑更是一个个碎成了烂肉,整个房间没有一个茅以落脚的地方。 【亚歷山大:怎么回事?说话!】 【亚歷山大:刚才灵魂网络么然剧烈波动了一次,我还以为在图书馆里都会莫名其妙死一次了。】 【诺菲特:你是在护网络?】 【斯林卡尔:虽然扔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的情绪好像会影响连结的稳定性,要不我给你找一点让人狂怒的药水?】 墨艺:— 没有回覆好奇的几人,他扶著脑袋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苏气中噁心的腥味。 他刚才—· 好像,或许,应该是吞噬了它们。 第413章 敌我都很邪门 第413章 敌我都很邪门 “我们没有来迟一一需要我们收尾吗?” 一连串的脚步声如雨点响起,已然关闭的石门並不能阻拦专精特种作战的血族,墨闻的帮手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五八门的武器都掏出来了,血族们在看到房间內的狼藉后,又默不作声地把剑收回鞘中。 血族当然是要吸血的,只有量多量少的区別,因此所有血族对於血腥场景的接受度都非常高。但哪怕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一幕有点过於令人作呕。 他们確实吸血,不过不喜好吃內臟,更不会尝试吃脑子。这肝脑涂地的画面著实有些超前。 该说不愧是他们背后的金主吗?下手真是狠辣无比。 “唔—”扶著额头,墨闻晃了晃脑袋,“你们出去看著这里,別让人进来,我还有事没做完。” “是。” 微微躬身,几个血族快步退到房间外,连脚印都没留下。 重归寧静后,墨闻这才站起身来,“嗯——这是怎么回事?” 过程他回想不起来了,结果则是直接摆在眼前:这个秘能提取装置应该是彻底报废了。 装置本身同时兼顾著交互界面与伺服器的功效,如今报废后,里面的所有“用户”自然是全数消失在数据的海洋里了。 而表现在现实世界中,这些作为用户的大脑则是直接炸成脑浆,空气中瀰漫著噁心的腥味。身为管理员的伯特伦没好到哪去,他正七窍流血地躺在一堆人偶之间,已是没了生气。 这只能是墨闻自己做的,不会有其他可能性。 脑海里的刺痛感仅持续了数秒便消失殆尽,平復下来的墨闻细细復了一下盘·— 刚才几个骷都提到灵魂网络受到了强烈的衝击,难道是他把这个装置和自己的网络接在一起了? 但墨闻自认他那网络算不上什么恐怖大杀器,只是个通讯系统罢了。 最多不过是给某个节点的骷髏足够多的魔力以增强战斗力,在某个节点凝聚大量魔力引发爆炸好像確实是大杀器。 不断蹦出新想法又不断否定,墨闻摇了摇头,“不对,如果是大量魔力输出,这里的魔力循环系统应该也承受的住才对—” 思考良久都没想通是如何爆破对方的网络,墨闻索性將之搁置在一边,开始琢磨第二件让自己在意的事。 隱约之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强了一点点。 不多,但这样突然性的提升十分少见。 手指一划,一个基本不会被墨闻叫出来的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墨闻】 【职业:代行者(75%)/图书馆管理员/法师(lv.46)】 【物种:代行者(75%)/人类(25%)】 【属性: 力量:c;体质:c; 敏捷:b;精神:b+; 智力:b;魅力:c+; 幸运:c; 能量掌握-魔力:ex+;能量掌握-秘能:ex+】 等级確实有提升,都快到四阶的门槛了。不到半年的时间走完別人大半生的路,他在魔法这一条路上或许確实很有前途。 如果他的提升方式和其他人一样的话。 “我吸收了这些大脑残余的意识然后能力提升了?” 想了半天,墨闻得出的依旧是这个结论。 总不可能是他脑子里有大悲咒,自动超度了这些灵魂然后让墨闻升华了。 好消息是今后终於有一条可以明確提升战力的途径,坏消息是这样干好像和邪神没啥区別。 恶魔用魔契扣下灵魂时,人家只不过是暂时扣下,永世奴役而已。如果有一对超强的冒险者恰好路过,说不定这灵魂还会有解放的机会。 墨闻这吸星大法就厉害了,连渣都没有剩下,再好的法师都没法完成修復工作。 对自己新发现的能力有点感到头疼,墨闻只能让自己先不去想这件事,转而调查起房间內的其他东西。 他这次来的目的,是“调查於星炬会自杀的男人”,同时顺著线索追查下去墨闻自己的事情属於其他事项,可以先放一边。 整理好思绪,墨闻起脚,在满是体液的房间里搜查起来。 整个地下空间,从布局来看便可知是基於天然洞穴的形状改造而成的,是个三室一厅。安置著秘能提取阵列的大厅连接著两个房间,而右边的房间连接著伯特伦的臥室。 说是臥室,其实更像是一个实验室。另外的两个小房间则是用於放置受害者的身体,想来这个狂人也受不了七十多人造成的腥味,更何况这是个封闭的地下空间。 说是三室一厅,但把七十多个人塞进这种地方还是显得过於拥挤,尤其是这些人偶大半还没从房间挤出来的情况下。 光是在这些堆满户体的房间里翻找线索,就费了超出墨闻想像的精力。 更要命的是,这些放户体的房间真的只是放户体,白瞎他时间在里面翻东西。 好在,有两个空房间就意味著剩下一个房间必然放著好东西。 来到伯特伦的房间,墨闻很快就发现书桌有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研究了一下锁的结构,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墨闻直接一剑斩开锁,一把拉开抽屉,“嗯———-做这种事的人一定要留字据吗?真是不够谨慎。” 把剑收回戒指之中,墨闻拿起放在抽屉正中央的小本本,快速翻阅了几下。 越看,他的眉头皱的越紧。 有一说一,伯特伦还挺诚实的,他刚才说的那些居然都是真的。 这个小本子里记录了大量实验细节,其中不乏骇人听闻的人体实验记录,光靠这一个小本本都够伯特伦拉出去砍十次头了。 这儿有復活术,只要乐意,死刑也不是不能反覆执行。 在记录之中还提到,被认知同化的人会將改写的认知作为铁律。许多开颅手术,都是受害者自愿接受手术的,其中甚至还有“心灵手巧”的人提出要帮忙...—· 正是有人被卖了还帮数钱,伯特伦才能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处理好这么多人的大脑。 单从技术层面考虑,这本册子的价值不可估量·—-毕竟这是用最粗暴的实践方式得来的。 除此之外,这里面还夹杂著许多信,而它们给墨闻提供的信息丝毫不下於记录本身。 不去在意那些龙飞凤舞的笔跡,信里的內容基本都与所谓的造神计划有关。 有些是技术交流,有些则是交换情报· 在其中,墨闻还看到了一个“孕育神明之躯”的计划,简言之就是整个神明的胚胎出来。 由於可以料想到能量的庞大,如果直接用人类女性作为实验素材,那过不了多久就会暴露风声,所以信件的主人暂时正在其他动物的胚胎上做实验,其中卵生动物的效果暂时比其他的要好. 好一点,没好到哪去。光是每天浪费掉的素材-—一般是鸡蛋一一都堆积如山,要不了多久就会臭气熏天。 而神明之躯想来是有近乎完美的魔力適性,对於肉体的魔力適性改造当然在计划之內。所以不少失败品,那些魔力注入失败的鸡蛋,就被这帮人低价卖给周边地区了。 嗯,当然是不合法的,很多地区的法师协会都对高魔力食品有限制,所以出售失败品也是在暗中进行的,是灰色地带的生意。 “原来那些有魔力的蛋是那样来的——.·比想像中的影响还要大啊。” 合上最后一封信,墨闻思付良久。 靠著手头上的情报,他此行的自的已经算是全部达到了。 为何所谓的7號交货点需要如此大量的人,而且还能保持不引人注目的规模? 因为这地方在把人当耗材。若是把收进来的东西当柴烧,那来多少都能消耗得完。 为何那个村子里会对陌生人如此提防,村里又有诡异的魔力富集蛋? 魔力富集蛋本身算是违规品,而去提货的女人是被卖过来的,两个都是搬不到檯面上的事,一旦闹大就很难收场。 而且那村子估计自己就在为这些实验提供“货源”,对於墨闻这个行走的钱袋自然不会有好態度。 至於最初的问题,为何星炬会里的那个男人,自杀后的血液过了五年都还存在痕跡——· 手指一翻把所有信件打开,墨闻快速扫了一眼,瞬间得出了关联。 造神计划本身是一项极其庞大的工程,而且直到信件中提到的时间点,它都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 因此出现了“百齐放,百家爭鸣”的局面。 伯特伦负责的意识部分还好,这方面无非就是灵魂与秘能,倒腾来倒腾去也就那几个研究方向,没有太多爭议。 而神的权能,神的躯壳以及掌控神的方法,那学问可就多了去了。 其中最有爭议的无疑是躯壳。 是让足以容纳新神的躯壳於温暖的子宫中诞生,还是用强大生物的血肉强行融合出来? 是找到一个完美的容器,將之改造成足以容纳神之意识的无魂躯壳,还是用无与伦比的庞大魔力创造出一个纯粹的元素生物? 眾说纷,谁也说不过谁,毕竟直到现在也没人摸到那道坎。 所以这帮疯子选择全部同时进行,反正他们人多。 儘管信件中没有出现普雷斯顿这个名字,但墨闻还是能从其中推断出结果: 毕竟有一封信件中提到了从血脉上进行改造,而且有几个不配合的实验体不小心放走了。 “一个伯特伦就能开展百人规模的人体实验,这上面提到的组织估摸著怎么也得是个千人的大团体,一千乘以一百—嘖喷,超恶劣事件啊。” 心里算了个数字,墨闻忍不住咋舌。 得亏发现得早,不然之后问题只会更大。趁现在势头还没起来,墨闻可以快速將他们扼杀在摇篮之中嗯,勉强算是摇篮吧。 相较於他们的伟大计划,现如今的结果的確是连个苗头都算不上。 只不过,有一件事墨闻十分在意。 这帮人为什么要造神?墨闻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如果是思想钢印的锅,那么这口锅一定有一个源头—· “.嗯?” 无意识地摩著小册子,发觉手感有些奇特的墨闻眉头一挑,把书背合了过来。 书背上有一个符號和一行小字。 “致伟大的智慧与奥秘全能主一一我等终將创造出超越您的造物。” 念出上面的字,墨闻沉默了一瞬。 “嘖,麻烦。” 从开始调查到发现关键证物,再到最后的完美收尾,一共了大概三天的时间。 以这件事的恶劣性质考虑,这次行动的速度可以说是极其惊人了。面对拥有改写认知能力的敌人,居然没有出现任何伤亡就捣毁了一个窝点,已是令人惊嘆之举。 作为最核心的人物,在搞定这件事之后,墨闻反手就把功劳扣到了达芙妮头上一一英明的达芙妮·奥古斯都殿下洞若观火,敏锐地注意到周边领地的异动, 派人清剿了危害帝国的邪恶法师。 现在那傢伙估计正对突然摆满门口的感谢信和束感到迷惑,不过那不是墨闻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他需要担心的事情在短短数日之间改变了好几次。 “亚歷山大,你没感觉错?” 手里拿著吊坠,另一只手拿著一瓶浅蓝色的药水,墨闻一脸无奈。 亚歷山大摩著自己的下頜,酝酿了一下情绪,“嗯—·既然你不確定,你可以再试一下。” “行吧———” 打开瓶塞,墨闻轻轻舔了一口药水,然后在脑海里回忆一万个让他红温的瞬间一一队友弱智操作开门白给,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有人用光了纸还不换,打游戏打到一半延迟999ms— “停停停,看来就是这个结论没错了。” 亚歷山大突然抬手,制止了墨闻的行动。 而墨闻立刻拿出放在桌上的媚药,一口饮下,满头黑线:“不会吧,真的是推测的那样?” “图书馆之主一一暂且这么称呼你。这已经不是推测了,而是事实。” 亚歷山大摊开手,摇了摇头,“在今后,还请保持情绪稳定,当一位贤明的君主·..” 说著,他伸手指向墨闻: “你的高涨情绪会剧烈影响灵魂网络的稳定性。” 第414章 魔能枪械原型机之俺寻思版本 第414章 魔能枪械原型机之俺寻思版本 上有诸神群魔乱舞,下有勇者与魔族的百年恩怨,中间还夹著无数衍生出来的烂摊子,最深处还藏著让刚才所有存在都摸不著头脑的图书馆。 这个世界放在那些主神空间里,估摸著也不是省油的灯。 按照正常剧本,这时候应该来个大英雄把上面的事情包揽下来,但墨闻现在更加关注自己的事情。 他寄予厚望的灵魂网络,此刻出了一个早该发现的毛病一一这东西居然会隨著他的状態而產生波动。 大抵是墨闻自己平时心態太好了,从未有过什么愤怒悲伤之类的情绪,所以一直以来都没发现。三天前被大量思绪衝击后,才第一次產生了足够让网络波动的情绪。 咋一看似乎问题不大,毕竟见过大风大浪,不吃各种幻术还不惧怕死亡的墨闻本身心態平和,基本不可能出现频繁的情绪波动,平日里大概率一切正常。 但怕就怕意外状况。要是有人偷偷在他的饮料里塞点安眠药,整个网络怕是都要充满噪声。 “嘶,真是麻烦啊。” 扶著头,墨闻只感觉一阵头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知道了存在的问题,但完全不知道怎么修復,他这里一个专业人土都没有。 亚歷山大这时开口道:“的確是个不小的问题—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 “嗯?什么?” “诺菲特那边对於枪械已经探索出了一点东西,你可以去看一看。” “啊?” 墨闻著手指数了数日子。 今天应该是遭遇狙击手后的第四第五天了。 墨闻一开始去星炬会,除了摸底以外便是想要招募相关的技术人员。按理说这种人才得从学校或者其他法师组织找,但墨闻自带好感加成,所以就去了星炬会。 结果就是,墨闻成功摸了底,確认周围两大势力的核心人物都是自己人,並且还顺藤摸瓜发现了智慧之神信徒们诡异的举动。 可以说是一举两得,达成了双贏的局面。 那么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在维修折光尖塔。 可以说直到今天,墨闻的武器改进计划都只是开了个头,属於接了任务但完全没碰的情况,最多只是和手底下的几个骷髏说了一嘴,让他们注意有没有合適的材料。 结果诺菲特已经搞出成果了?这可是才过去五天时间啊! 墨闻自认看人挺准的,比方说他从一开始就看出艾尔莎是个做事相当干练的实干派,娜塔莉婭是个口嗨怪等等·· 他对诺菲特的印象是“一个接近现代人认知的髏”。 什么是现代人认知? 什么都会一点,但只有极少方面专精。 今天诺菲特五天从零搓枪,难道是他看走眼了? 略感惊嘆,墨闻立刻拨打电话。 【墨闻:歪?诺菲特,你把枪械做出来了?】 【诺菲特:那得看你如何定义枪械了要我说,这东西击发一次,能不伤到自己就算成功。】 【墨闻:?】 【墨闻:我等会儿去至高议会算了,还是把你叫回来吧。费伦那边应该不需要你一直看著吧?】 【诺菲特:对。】 【墨闻:那就好。】 简单沟通过后,墨闻隨手散去一个灵魂节点,在图书馆里重新召回诺菲特,“嗯哼,听说你已经做出成果了,真是令我吃惊,这就是人不可貌相吗?” 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诺菲特问道:“你能从外表区分出我们这些骷髏架子?” “不能。但你们的小动作区別挺大的,所以不靠灵魂连结的感应,我一样能认出人。” “那可真是不得了的辨认能力。”隨口感嘆了一句,诺菲特来到一旁的桌椅边上,“不提这些了,这些天里我琢磨的其实不是所谓的枪械,只是昨天突然想起来隨便弄了一下而已你不要包有太大期待。” 墨闻摇头:“无妨,任何新事物的最初形態基本都是毫无用处的,我又不是不明白。你需要什么材料?我给你整来。” 诺菲特:“你可以直接做出完整的枪械吧?如果能提供一个模具,我就不需要更多繁琐操作了。” “嗯————”墨闻沉吟著,“燧发枪行吗?” “那是什么?” “就是这种东西。” 想起最近支援点数因为各种支出而压在一半,墨闻退而求其次,隨手搓了把燧发枪出来。 这东西可以说基本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有图纸,隨便找个铁匠都能给你搓出来。 当然,代价就是它的各方面能力都极端低下。打打普通人还勉强能看,但凡是完成过几个任务的冒险者,都不会被这种东西打中,更別说射杀了。 墨闻严重怀疑,让五阶的战土拿著这东西对著太阳穴开一枪,会不会出现碎弹的情况。 诺菲特看了看墨闻手里的枪,“原来你说的是这种形制。算了,也不是不能用。我还要一点魔力墨水和水元素晶粉尘,以及-那边的箱子还是原来那些玩意?” “对。” “行,那我自己去找。” 诺菲特的工作效率比墨闻想得还要高,只是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一把平平无奇的发枪就被改造完成了· 当然,不一定是工作效率高。 也有可能是工作步骤本来就没几步,做起来自然快。 “嗯—我怎么感觉这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拿过桌上的枪,食指扣在扳机上,墨闻感受著其中魔力流动的痕跡,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这把燧发枪在经过改造后,確实从纯科技產物变成了半魔法產物,里面魔力的流动便是一大证明。 但是,这魔力怎么越来越少了呢? 而且这魔力总量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造成破坏的样子。把那些魔力墨水绘製成的导路內的魔力全部提取出来,墨闻估摸著也只能放一个照明术。 “是不是想问魔力从哪里输入?” 诺菲特突然插了进来。 墨闻点头,“嗯,没发现储存魔力的地方你是打算使用传统的子弹那一套吗?” 一边说著,墨闻上下翻转著枪,又朝枪口內瞅了一眼。 没发现类似撞针的结构,不过这未大改的基础结构本来就用不了后装弹如果还是用原始的火药燃烧带动子弹,为了提升威力,应该得採用更加出色的燃烧物一一墨闻猜是火元素结晶研磨成的粉末,或者类似的物质。 对於墨闻的猜测,诺菲特摇头:“不,你有没有发现后面多了个口?” 墨闻一瞅,“还真有。” “那个地方可以放置小型的魔力水晶,这样就能同时作为魔力的存储与输出埠了。” “要是没有魔力水晶呢?” “没关係。握把的地方有大量接入点,顺著那一块输入魔力,一样可以使用这把原型枪。你不是个法师吗?往里面注入魔力,这把枪就可以使用了。” “..”墨闻拿起枪指向身前,向著內部注入魔力,“然后呢?扣下扳机?” “对,魔力充盈后,扣下扳机就行。” 察墨闻扣下扳机,一声非常细微的摩擦声响起,一团无色的魔力便从枪口进发而出,直射远方! 鬆开手指,墨闻看了看手里的枪,又转头看了看诺菲特,“嗯,我问你个事2 “问吧,我知道你有什么疑问。” “这和一根只能发射魔法飞弹的法杖有什么区別?” “有的,这根法杖可以內置魔力水晶,这样普通人也能使用。” “普通人一样可以用法术捲轴,经过训练甚至还能用高阶的捲轴。” “嗯,这一点確实。但这把枪还有一个普通法杖不具备的特点。” “什么?” “这把枪必须扣下扳机才能发射魔法飞弹。” “.—”沉默了一小会儿,墨闻缓缓问道:“这有什么用吗?隔壁老奶奶腿断了推著轮椅都不会被这东西打中。” 刚才那发魔法飞弹的“投射物速度”比短弓射出的箭矢还要慢,想要被它打中著实是个技术活。 诺菲特想了想,“任何新事物的最初形態基本都是毫无用处的,你又不是不明白。而且这把枪为了稳定,可是了大量空间在引导紊乱魔力上,威力不如人意是意料之中。” “?” 你竟敢用我创造的法术对付我? 差点被气笑了,但墨闻最后还是忍了下来,顺便瞄了一眼旁边的亚歷山大。 虽然依旧是髏,没有面部肌肉做不出表情,但从他双手抱在身前的动作就能看出他也很无语。 最后把玩了一下手上的枪械,墨闻嘆了口气,“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人才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你之前提到你在琢磨其他事情,是什么?” “哦,你终於问到点子上了。”诺菲特精神起来,“你要知道,虽然我们是骷髏,但我们也有人权。” 墨闻愣了一下,“—-你这些天在研究哲学,还是在研究人文社科?” “不不不,是更加直接的事情。” 诺菲特摇了摇他的髏指节,“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是骷髏,而且你是给了我们第二次活动机会的人,但我们也是要点个人隱私的。现在的灵魂网络是绝对的信息透明,我觉得这很不好一一亚歷山大,你觉得如何?” 亚歷山大转头:“嗯·除了必要之事,我倒不怎么使用这个网络,所以没什么意见。” “喉——算了。” 缓缓摇头,诺菲特解释道:“得益於我们在保持独立思想的情况下可以隨时接入同一个网络,过了这么长时间,我终於发现了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了。” “哦?”墨闻顿时来了兴趣,“细说。 诺菲特刚才搞出来的枪械確实相当整蛊,但若是在研究网络的同时顺手搞了搞枪械的活,那就情有可原了。 正好墨闻现在对灵魂连结的事情头疼,若诺菲特所言对他有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诺菲特了一点时间解释。大概是自动翻译的功劳,其中並没有多么晦涩难懂的词汇,大脑空空的墨闻也能听得懂。 听明白后,墨闻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正在使用的网络,其实是两个?” “对,一个基於灵魂或者其他更加崇高神秘的玩意,另一个则是基於纯粹的魔力。”诺菲特点头,在桌子上比划著名,“由於你我之间是召唤师与召唤物的关係,我们的网络直接合併在了一起,但如果不是这个关係——” 说著,诺菲特指了指墨闻手上带著的指环,“比方说你做出来的饰品,你以前布置下的节点。那些都更倾向於魔力,与你的灵魂没有任何关係。你能感觉到吗?” “好像—还真是。” 墨闻闭上眼,细细感受了一下,不由得点点头。 两者的性质极其相似,但確实有所不同。 诺菲特点头道:“明白了吧?灵魂是灵魂,魔力是魔力。我们之间灵魂的联繫不可更改,但魔力连结的性质可以稍加变更。只要更改了魔力连结的方式,我相信一定可以一—” “等等,我想到了一件事。”抬手打断他的话,墨闻摩著下巴,“我有一个主意·—.——刚才那把枪呢?你按照我的要求改一下。” “—你不会又有什么点子吧?” 虽然有点不满,但诺菲特还是上手向著改造好的枪摸去。 墨闻:“嗯——-如果魔力与灵魂的网络其实可以拆分,那我们应该可以——..” 如果不出意外,诺菲特的这个结论对於墨闻刚才的问题没有帮助。 他因外力產生网络波动,大概率两个都要炸。 但是,这可以给其他事情带来助力,比方说“喂喂,你认真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著被自己改得面目全非的燧发枪,诺菲特后退一步,“事先说好,把所有缓衝的导路扯撤去的话,这把枪只要一次就会炸膛。” 墨闻眉头一挑:“紊乱魔力不也是魔力?你直接把紊乱魔力的输出改到输入那边不就行了?” “..—我草,你认真的?” 嘴上吐槽著,但诺菲特飞快地改造完毕了。 呈现在面前的这把魔能燧发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在墨闻持有这把枪时,墨闻的魔力网络会为其供能,没有任何缓衝组件的结构会產生巨量的紊乱魔力,而这些紊乱魔力会重新输入进墨闻的魔力网络还別说,好像真可行。 第415章 忠不可言的武器 第415章 忠不可言的武器 一般而言,若一个定理压根不成立,根据这个夏姬八扯出来的定理推理出的东西自然会成立一一可要是这个定理在某个时候可以用呢? 诺菲特可以肯定,但凡手里这把枪的能量输入端是其他任何东西,这枪都会在数次开火內摧毁自身或使用者,不存在额外可能。 嗯,如果输入和输出都是墨闻的话,那就別当定论了不需要考虑稳定性,不需要考虑缓衝区,也不需要考虑“散热”一类的问题,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材料能否承受得住高能级的魔力流。 察一道闪亮的射线刺破长空,在空中留下一条显著的痕跡,隱约间还能感受到轻微的热度。 作为原型魔能枪械的燧发枪再次开火,威力相比上一次简直是天壤之別。儘管对於墨闻自己而言仍是不入眼的破坏力,但把普通人开膛破肚还是不在话下。 “嗯,果然可行,不过没我想的那么好。” 感受著体內魔力的细微变化,墨闻微微頜首,给出了评价。 就像內燃机烧燃料时会產生废热,魔力在使用时也会產生紊乱化的魔力,不会让法师们用的开心,这是熵增的必然结果。 相较於燃烧时產生的热量,素乱化的魔力在再利用方面要困难得多。与其说是副產物,不如说是造成的污染,所谓的再利用更多是在研究如何净化环境。 所以直到现在,关於素乱魔力的处理,市面上几乎所有的魔法道具基本都是从源头下手,即通过优化魔力引导方式的方法减少紊乱,试图消除时基本都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墨闻是完全不怕紊乱魔力的,他把这东西当饭吃都没问题。只不过,这个利用效率没有他想得那么美好。 首先,魔能枪械打出去的是实打实的魔力,墨闻不可能把子弹都吃回扣。这部分的魔力该少还得少。 其次,紊乱魔力回归魔能网络时並不能马上消弹或同化,需要大约五六秒的时间才能消停下来。 单单一个物品的使用估计没问题,多起来的话大概率引起量变,到时候魔能网络里会乱成什么样子就不好说了。 最后则是· “诺菲特,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 “这枪好像没有识別功能吧?谁拿了都能用。” “这不是废话吗,武器当然是谁拿起来都可以使用。” “那能不能加个识別功能,比方说只有被绑定的人才能使用之类的?” 墨闻问出了自己的要求。 一把强大的武器,而且操作十分简易。无论是在三岁小孩还是在成年人手里都一样致命,完美履行自己存在的意义。 但墨闻不希望对面捡起自己的枪可以使用,他需要做身份识別。 诺菲特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图书馆的另外两人,接著两手一摊:“这可不是我的专业领域,倒不如说我现在做的事已经超纲了,你得找別人做。” 说著,他低下头,“嗯--给这武器加个魔力检测应该就行,维持检测的魔力从你这里抽,使用者开火时检测与上一次输入魔力的差异就行不过这样一来工作量会翻好几倍,製造一把都费劲——” 看著正在沉思的诺菲特,墨闻开口:“听你的意思,现在不好做?” “对。你瞧,真正隶属这座图书馆的只有我们四个人一一应该说一个人和三个髏,劳动力太少了。这其中又有三个天天忙其他事,就我一个人推进进度, 这怕是明年都不会有新成果。” 墨闻问道:“那能不能用更加简单粗暴的解法?” 诺菲特抬起头:“你说,我听,看看你有什么高见。” 说起来轻鬆,做起来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倒要看看墨闻能整出什么主意。 有很多设想还处在脑海里时,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基本都觉得自己老流批了。一旦真开始看手创造,那一做一个不哎声。 墨闻挠了挠脸:“嗯,让我想想——— 无论是军工还是魔力应用,和他所学的专业基本都八竿子打不著关係。 要他想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吗,无异於·— 款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他突然有一计。 虽然不太靠谱,但貌似真的可以用。 想到了主意,墨闻朝著两个髏招了招手,“来来来,我有一计,且待我慢慢分析” “这里就我们仁,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 “哎,先听我说—” “.—你认真的?这也太扯了。” 听完墨闻的简单说明,诺菲特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一一虽然这骷髏架子喝不了水。 而亚歷山大也忍不住点头:“真是荒谬至极的想法,不过似乎確实可以作为过渡期的选择—.不只是过渡期,我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它都能派上用场。” “对嘛对嘛,我就说这个点子好。” 墨闻点头,对自己的设计非常满意。 满分十分的话,他可以给自己打十一分。 讲清楚自己的设想后,墨闻隨手搓了根结实的不锈钢管,丟在诺菲特身前,“好了诺菲特,家族的传承即將开始,挨一下这直径二十公分的钢管咳,跑题了。” “?”” “总之,看到这根钢管了吗?把它按刚才那样改,做成一把合格的魔能枪械。” “这就是根钢管吧,和枪有什么关係吗?” “那你说你现在的设计和一根只能射魔力的法杖有何区別。” “—好像还真是。” 诺森领,罗德里克的伯爵府內一现在应该称之为达芙妮的行宫了。 本来就被各种事忙得不可开交的达芙妮,此时更是死鱼一样趴在桌子上。只要动作再大一点,旁边堆积如山的信件就会把她淹没。 周边贵族的邀请,各种谈判的细节,大量的歷史资料和试图攀近关係的送礼,这里面甚至还有不少关於联姻的信件。 哪怕有人辅佐,这些又多又乱的事务还是让初涉政治不久的达芙妮心力悴。得亏墨闻和娜塔莉婭两人硬生生用从虚空中诞生的钱將开支问题解决,不然这里的事务只会再多数层。 但话又说回来了,墨闻昨天突然走进门,在她疑惑著的时候“啪”地一声將一顶环盖在她的脑门上,直接让达芙妮疯狂抠问號,完全搞不懂墨闻在干什么。 结果达芙妮刚把头上好看的环摘下,行宫里的佣人就满脸高兴的为她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由於殿下的英明决策,周边领土的领主和人民都对她讚不绝口,称颂她找到了帝国潜藏著的一大隱患。 不仅如此,殿下还率先派人直捣黄龙,打消了敌人的气焰,让对方不敢再肆意妄为好听的话一串接著一串,听得达芙妮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知道墨闻出门的时候顺手处理了一个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並且回来的时候把功劳扣在了她身上。 达芙妮现在真想好好的“谢谢”墨闻。多亏墨闻的深藏功与名,她的桌上又多了数不清的信件,有些都掉在地上了。 若非这一次大多都是正面的內容,她真的要直接昏过去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当初在下水道的日子算了,那个时间点就不必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回到当初墨闻带著她到处跑的日子,然后趁机开溜。 政治这趟水你就淌吧,一淌一个不哎声! 而且她身上的活还不只是政治问题。现在血族,魔族和人类三方的关係,达芙妮都要试著端水,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哪怕墨闻已经给自己人上好润滑油,剩下的只是细节处理的事,这也依旧不是可以一笔带过的。 发著牢骚,突然间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达芙妮赶忙坐直身子,拿起刚才阅读的求助信。 咚咚“进来吧——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装模作样地看著信件,达芙妮偏过头,看向来客。见来者是最常来传达消息的信使,达芙妮这才鬆一口气。 虽然信使的到来意味著又有很多新问题需要头疼,但至少比墨闻来了要好。 墨闻每次来,带过来的事情很少,可每一件都不是省油的灯。这里的罗德里克伯爵又是个甩手掌柜,根本不会帮忙,全都得靠她自己。 信使摘下自己的帽子,先行了一礼,“殿下,有三件事需要向您稟报。” “直接说吧,时间宝贵,不必感到约束。” “先是厄根·莫里克公爵的信,我就放在这里一一” “等一下,別放我这里。”立刻抬手制止信使的动作,达芙妮思索一瞬,“ 你打开过了吗?” “当然没有,殿下。恕我直言,任何一个合格的信使都不会好奇信件的內容。” “那好,你隨便找个位置把信扔了,不要让它出现在我的面前。” “但是,殿下,那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找个湖扔了,或者一把火烧了,自己拿定主意。” “这—好吧。” “按我说的做。如果他不死心,那就下一次再说。”说完,达芙妮嘆了口气,“喉,头疼——” 这里有不少关於联姻的信,厄根·莫里克公爵就是其中之一。 这事倒也挺正常,公爵和某个公主联姻太常见不过了。问题是现在国王的位置空著,她自己又不缺帮手,傻子才会考虑联姻呢。 更何况厄根·莫里克的恶名远扬,单从个人因素考虑,达芙妮就不可能同意说到恶名远扬墨闻最近的举动,好像在当什么行侠仗义的骑士似的。不如把这个消息给他,让他试试能不能给这个公爵添点乱,这样对大家都好。 达芙妮心里暗想。 琢磨了一下,达芙妮这才接著开口:“你不是说有三件事吗?另外两件呢?” “嗯。先前那个事件被发掘出来后,许多男爵都声称在自己的领地內发现了类似的活动,但他们没有足够精力和人手去应付,想要殿下出面协助镇压—” “此,他们没人手?开什么玩笑呢。” 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达芙妮摆摆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或者直接到我这里跟我面对面谈。只靠一张嘴就想让我帮忙,想得太美了。第三件事呢?” “第三件——” “行了。让我和她当面说吧。” 信使刚要开口,就被一只手拦了下来。他刚要反驳,看见来者的脸后,就恭顺地鞠了一躬,退到房间外。 而达芙妮瞬间站起身:“等等,你怎么来了?” 墨闻挑眉,合上身后的门,“我不能来?” “你—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吗?” “我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你有意见吗?” “—-確实是天大的好事,按理说我应该当著民眾的面谢谢你。”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达芙妮无奈地点点头,“但你在这个时间点给我塞这么多事,你是想累死我吗?” 生气,但墨闻做的確实是好事,这气只能恋著。 墨闻摇了摇手指:“我当然知道你的难处,所以这不就是来帮你了吗?” “帮我?你刚才在门外应该全都听到了吧,最近不少闹事的傢伙想要我派人帮忙,要不你去把他们全都解决了?” 说著,达芙妮停顿了一下,“解决当地的邪教徒,或者解决男爵,都可以。 你完全可以按你想的来,反正这里最后说话的人是你。” 墨闻打趣道:“哟哟哟,我们的小达芙妮现在变得这么冷酷无情了?是不是应该给你起个铁血暴君的称號?” “——·你就別拿我开心了,这还不是被你逼的。”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確实是来帮你的,但不会自己跑过去处理那些事。” 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找到一个勉强可以坐的位置,墨闻坐下,“一个人再强,也是有极限的一一比方说就算是拉薇儿也做不到瞬间杀死帝国內全部的恶徒,精確打击是个非常困难的事。” “你想说的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让普通人武装起来,那结果將会大不一样。” 一边说著,墨闻將自己的秘密武器亮了出来。 达芙妮看著那又硬又长还闪闪发光的棍子,沉默了一瞬,“..这看起来好像就是一根铁棍,或者说一根金属法杖?” “不不不,你不懂—” 墨闻缓缓摇头, “这是一根忠不可言的法杖一一它不会过热,无限子弹,甚至还能自动开火!” 第416章 智能工人实现了人工智慧 第416章 智能工人实现了人工智慧 “聚能”原型充能法杖,由图书馆研发的最新力作。 使用先进的纯粹高能魔力,无下坠指哪打哪,可对低魔力適性的人员造成极为有效的杀伤。 充电一秒钟,使用一整年,完全不需要考虑续航问题。 轻便快捷无污染,纯绿色產品,远超国际標准。 可谓是绝对的旗舰產品! “听,虽然你说了这么多,但这东西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可以使用法术飞弹的法杖?” 听著墨闻念念叻叨一大堆,达芙妮思索了半天,还是没能看出眼前这根法杖有什么名堂。 身负奥古斯都之血,达芙妮的魔力天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瓷的。 她確实对变强一事不上心,但高达六级的天赋让她哪怕什么事都不做,也比普通人努力一生的终点还要高。 对达芙妮来说,看穿面前法杖的基本运作原理不是难事。 正因如此,她对墨闻所说的功能保持高度怀疑。 墨闻介绍的武器想来应该是一件非常强大的,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智慧结晶。一件强大的魔法道具,往往就像一本写满复杂公式的法术书,想要解读出其中具体功能和原理十分困难· 但是墨闻拿出来的这根法杖,怎么看都只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法杖。 结构如此简单,真的有可能实现他说的那些內容? 见达芙妮一脸不信的样子,墨闻拿起法杖,隨手指向一旁的书架:“看。” 喻一一轻微的嗡鸣声响起,一条明亮的光束瞬间命中其上的一本书,缕缕白烟不断升起。 墨闻手指微动,光束就顺著移动的方向一路划过,留下一条清晰可见的侵蚀痕跡。 “怎么样,这下你信了没?” 停下魔力输出,墨闻看向达芙妮。 而达芙妮看了看那书架上的显眼痕跡,又看了一眼墨闻手中的法杖, . 怎么做到的?” “呵,別问,反正你理解了也做不出来。” 墨闻笑著摇头。 法杖的结构確实十分简单,但有一个只有他能够实现的部分:那就是墨闻设置的“网络接入点”。 没有这个接入点,这根法杖就失去了魔力供给和“散热”部分,变成一根彻头彻尾的金属棍子。 可能只有艾尔莎这样的近战法师才会使用它。 “唔—.”看墨闻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达芙妮只好作罢:“那你的这个——— 它叫什么来著?” “『聚能”原型充能法杖。” “你的起名习惯这么奇怪吗—算啦,它应该有一点使用需求的吧,不然这也太好用了。” “有。”墨闻一点头,很是严肃的样子:“一定要是能够使用魔力的人才能使用,没了。” 已经准备竖起耳朵听的达芙妮一愣:“—那不是完全没有使用需求吗?” 墨闻反问道:“有法师这个前提,难倒不是非常严苛的要求吗?” “那算什么要求啊,能用魔力的人还是很多的啦。” 先是感嘆了一句,达芙妮想了想,“如果真的像你说得那么好的话——-它在威力上不是很理想,但其特质可以很好地干扰敌人的法师和弓箭手,可以先来三十个吗?” 方才法杖释放出的射线,在那些精美的书籍上留下约一指深的痕跡。 儘管光线停留的时间连一秒都没有,长时间集中一个位置一定能將整个书架洞穿,但这种破坏力在正式的法师眼里还是排不上號的。 倒不如说,隨便挑一把能用的弩箭,瞬时造成的破坏都比这个严重。 不过,这种无消耗的持续干扰当然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再强大的法师,在维持护盾术时受到攻击也会让体內的魔力產生一丝波动。 能持续產生干扰甚至杀伤,而且使用要求还这么低下,完全可以让执行任务的非战斗人员使用。 但就在达芙妮思考著如何將之运用於实际时,墨闻却突然开口:“那有点多了,十五怎么样?” “....—.? 头上缓缓蹦出一个问號,达芙妮很是疑惑:“我们—-我们应该不是在做生意吧?为什么还要砍价不对,这算是砍价还是什么?我怎么有点没搞懂?” “这东西不好做,所以现在只能给你十五支法杖。” “可你不是说它的结构很简单吗?” “因为这种特殊兵种存在编辑上限,我们等级还不够所以不能做更多法杖。” “啊,啊?” “你理解成產能不足就行了。”拍了拍手,墨闻转身走向门外,“好了,我的事办完了,你忙你的,拜拜。” “,等一下——” 达芙妮刚想挽留一下,墨闻的身影就直接消失在眼前,“唉,怎么走这么快————” 她刚有一计,人就跑了。 “你谈妥了,她真的同意你把这种试验品投入实战?” 靠在书架上,见墨闻已经回到图书馆,诺菲特直接开口询问起来。 墨闻点头:“那是当然。十五个,麻溜的弄出来。” “我倒是觉得可以改进一下—” “那你说应该如何改进?在控制成本为最低的前提下,我已经想不出能有比这东西更有性价比的存在了。” “..好吧,这一次確实是你说的有理。”” 思考良久,诺菲特不得不承认墨闻这次的歪理。 在简单沟通之后,图书馆的几个核心成员很快达成了一个共识:造枪很麻烦而且短时间內难以见到成效,但对墨闻自身特性进行开发可就不一样了。 墨闻身上有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恆的现象,而且这种特质还能通过魔力网络进行延伸,战略价值可不是一般的大。 因为“枪”本身不是重点,所以他们直接拋弃了枪的外型,转而琢磨如何在法杖上做工夫。 於是,所谓的“聚能”原型充能法杖就做出来了。 输出部分的原理和一开始的理念完全没有差异,还是直接从墨闻身上偷电然后射出去。 但对於散热和“认主”部分,在几人共同的努力下,“聚能”原型充能法杖已经完美实现了目標: 按墨闻的说法,这是人工智慧,智能工人协作实现的奇妙成果。 简言之,是通过一点简单的识別功能与使用方案,实现“敌人无法使用武器”这一成果。 展开来说嘛· 一想起墨闻提出的,却又在现阶段確实可行的点子,诺菲特就忍不住捂脸即便他压根就没有脸。 墨闻提出的点子很简单。 在武器本体上,为持握的位置添加了一个魔力接入点,持有者握著的时候会让自身魔力流入法杖之中,作为“引子”。 儘管法杖本身的攻击不依靠使用者的魔力,但若没有这个来自外部的魔力, 法杖便无法发射魔力束。 这一部分,便是最最最基础的人工智慧一一诺菲特也不知道这和人工智慧沾了什么边,反正墨闻是这么说的。 单从这些结构来看,显然和“敌人无法使用武器”这一功能没有多大关係, 因此还有后半部分实现机理: 由於诺菲特近来比较閒,而且对魔力网络很感兴趣,他会经常深度接入魔力网络之中检测各种情况。 法杖上的魔网接入点旁边的魔力,他自然也能感觉到嗯,他诺菲特將充当“智能工人”这一部分,墨闻称之为机魂。 法杖使用者必须要將自身魔力连接法杖,诺菲特可以通过魔力性质的改变判断使用者是否发生了改变,从而呼叫墨闻中断魔力供给。 法杖有两个接入点:连接墨闻的魔网接入点和连接持有者的魔力接入点,这两个是並联在一起的。 如果墨闻切断了魔力供给,接下来想要使用法杖就得从持有者身上抽魔力.—. 隨之產生的紊乱魔力,自然也会传输给持有者。 目前,所谓的“聚能”原型充能法杖完全就是力大砖飞的產物,当然是不存在任何优化结构的,污染高得嚇人。如果墨闻切了供给后还继续使用,这根法杖瞬间就能让持有者的手废掉。 用俗话说就是炸膛了。 当然,这种粗暴的识別方式势必会带来一些问题,比如队友捡起法杖想要使用—· 墨闻对此的说法是:本產品產生的一切负面效果由使用者承担,本馆一概不负责。 如此一来,儘管在各个方面仍旧出於一个极其粗糙的情况,这根法杖確实以一个低得让人髮指的成本实现了远超这个成本应有的功能。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新的优化方法,诺菲特便开始著手製作起来。 先凑合用著吧,反正不是他用。 至於墨闻没有接受30根法杖的需求,这其实也是他们討论出的结果。 法杖的確实现了魔力循环,但依旧是在实打实消耗魔力的。如果太多法杖同时输出,那墨闻的魔力帐单就要百年难得一见地出现赤字了。 更何况他自己有时候也是要打架的,到时对魔力的需求量会直线升,这些法杖大概率全部会处於供能不足的状况。为了避免尷尬,乾脆直接少做点为好。 从开始著手製作到完成十五支法杖,一共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正如墨闻所说,这些东西真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没有一点智慧结晶,全是汗水与努力。 来到桌边,看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的法杖,墨闻喷喷称奇,“,这样摆成一排的话,还真有点军火的样子了,或许我们可以改行去当军火商?” “就我们现在这个水平,还是算了吧。” “不要妄自菲薄嘛—先来测试一下一起使用时的状態吧,別到时候掉链子了。” 一手抓起一把法杖,墨闻让自己的魔力与之相接。 虽说理论上这个量还不足以让他迴转不过来,但总得尝试过才能下定论。 这个就叫严谨。 左手五根右手五根,墨闻两只手各拿一捆法杖,然后往前一挥,“呼,妈咪妈咪哄!” 两道魔力洪流自法杖的尖端进发而出,猛烈轰击在图书馆的书架上! 只不过,图书馆內部的家具是出了名的质量好,哪怕是这个数量也不可能造成一丝一毫的破坏,测不出任何杀伤效果。 “喷喷,虽然已经知道它有多离谱,但果然还是要亲眼看一看才能感受到·..” 站在一边,亚歷山大忍不住开口。 这还是为了防止对方使用而削弱过的版本。若是不考虑那些限制,这种法杖完全可以一人一根,到时候满城儘是魔力光束,漏个头都得被十条光线射中。 诺菲特则是关注著法杖本身,“魔力供能超出预期,是因为本人持有的缘故吗?不过就目前看来,这法杖完全撑得住这个等级的魔力输出,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魔力输出高,因为我故意的啊。” 停下射爆光线,墨闻转过身,“我就是想试一下,瞬时输出太高会不会把魔力网络炸掉。” “你那可真是危险的想法,別忘了还有上百人身上的饰品连接著你呢。” “嘛,说的也是。”墨闻耸了耸肩,“行吧,接下来就是测试持续力——““-要测多久来著?” “尝试让这些法杖同时保持额定功率十分钟吧,看看会不会出现问题。” “十分钟?换枪来早过热烧枪管了。” 为了把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投入实战,墨闻测试得十分起劲。而本来就此感到怪异的诺菲特,也因好奇心对法杖进行了相当严苛的测试。 只不过,测著测著,墨闻突然停了下来,面露思考。 “怎么了,法杖內部出现问题了?” 正在认真记录的诺菲特见墨闻停了下来,开口询问道。 墨闻摇头,“不,我只是感觉———我好像比一开始的时候强了一丁点?大概百分之一的样子?” ““你认真的?” “鬼知道,我看一眼便是。” 墨闻丟下手中法杖,隨手唤出面板,瞅了眼没啥看头的数据。 【职业:代行者(75%)/图书馆管理员/法师(lv.47)】 墨闻:·—..?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 长时间大量的魔力灌输,同样可以让人的实力长进,只不过这种做法极端危险且低效。 把紊乱魔力回传的话·—— 第417章 明確让渡的神器 第417章 明確让渡的神器 嗡一一喻—一一道道无色光束掠过,在地面刻下无数条还在冒烟的痕跡。 “嘶,那群给贵族当狗的杂种从哪弄来的武器?” 被光束击中,身披黑袍的教徒顿时一阵吡牙咧嘴。 他们是有一定的魔力適性不假,但除了那些纯粹的魔力造物,又有谁能够直接抗住魔法的杀伤? 被这光束照一下,就算不削掉一块肉,那也得扒掉一层皮。 要是就事论事,这种光束的威力算不上大,至少比火系法术中的烈阳射线要弱太多一一单纯的法术飞弹造成的破坏都比这个大。 问题是,这光束自出现后就没有消失过,持久性惊人无比。 只是其中一道魔力光束,维持到现在所需要的魔力应该就足够把寻常六阶的法师抽乾。 而现在场上存在著整整五条光束,把战场的空间压缩到令人喘不过气,隨便多走两步路都会装在这些难以分辨的光束上,给自己的身体留一条疤。 “五个人拿著这种东西———-他们是带了一箱魔力水晶过来吗?真是疯子!” “別怕,快看我搞到了什么东西!” 正当这些邪教徒被莫名的攻击骚扰得手足无措时,其中一人突然站了出来, 一脸兴奋地拿著一条闪亮的法杖。 旁边几人看清他手中之物,顿时精神一振。 “你从哪抢来的?” “这不是他们正在用的法杖吗?赶紧拿给我看看,我倒要瞧瞧里面有什么名堂!” “去去去,先把这些狗杂碎打退了再说。” 一把推开想要拿走法杖的傢伙,男人握紧法杖,指向对面正在狂轰滥炸的眾人,“让我好好看看,这玩意到底有多玄幻———·我草,妈的!” 如同被咬了一口,男人猛地瞪大双眼,一把甩掉了手中已然发红的法杖,连忙看向自己的右手。 原先就算不上多好看的手,此时鲜血淋漓,整个手掌好似摔碎的陶罐一样布满裂痕。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嗯哼,看来我们的先遣小队作战情况非常顺利。” 感受著魔力网络中那意料之中的波动,墨闻轻轻点头。 无论是在战场上的辅助能力还是在被缴获后的反制能力,都完全符合预期, 甚至有些超出他的意料。 墨闻確实设想过让这些法杖发挥“无下坠”武器的重大优势,实现指哪打哪的强劲效能,让对面露头就秒但今天一看,用於封锁走位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这东西可比铁丝网带劲多了。 今后若是进一步增强输出能力,说不定可以实现超级雷射笔,坐在城堡里就能滋到城镇里的士兵。几十条雷射隨便一扫,哪怕不能造成伤害,也能让对方的新进速度大幅下降。 或许这不如一个强大法师改变气候来得强力,但这胜在普通人也能用啊! 你魔下的首席法师確实强悍无比,可我这里的打工仔无穷无尽。若是我拿出五百人同时使用雷射笔滋人,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而这样的强力武器,其反制能力同样相当好。 若是没有留个心眼,光是魔力造成的反噬就足够让一条手在短时间內报废。 坐在一边,看著墨闻突然没来由地来一句,达芙妮有些感到奇怪:“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事情?难道你偷偷安排人过去帮忙了?” “当然没有,那样太过兴师动眾,会被注意到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无所不知。” “..—.?” 缓缓扣出一个问號,达芙妮一脸懵逼。 墨闻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原理其实很简单,劣化的魔网接入点也是接入点。对墨闻来说,这依旧是视线的延伸。 虽然在这种节点上凝聚魔力用出一个侦测法术很困难,但墨闻只需要知道节点周边的魔力波动水平就行。 从他感觉到的情况来看,那里的魔力浓度至少提升了三个百分点,一看就是倒魔力导致的。 世界大战在疯狂地往地里倾泻金属与炸药,而他则在疯狂地倾泻魔力。 而隨之產生的素乱魔力,也在源源不断地通过魔力网络传输回来,在网络中快速回归稳定状態。 在这个过程里,墨闻便能从中偷取经验,缓缓升级如果说人体內的魔力脉络是一条河流,让河水加速流淌拓宽河道便是提升实力的方式之一。儘管方法很原始,效率低下,但这个方法是绝对不会错的。 墨闻自身吞噬高纯度的魔力会带来负面效益,所以他得捡垃圾吃。虽说他自已就能对著空气输出升级,但肯定是將这些魔力用於正途更好。 现在的消耗量还远不及他的恢復速度,按照这个比例,他应该还可以额外添置·—— “对了,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正当墨闻寻思著的时候,达芙妮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嗯,问吧。” 把注意力从网络中撤出来,墨闻回答著。 达芙妮放下手中的纸笔,“我在想—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盟友靠得住吗?” “你说哪个?就你熟悉的那些,应该没有不能信任的。” 墨闻稍稍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 墨闻最近事挺多,有不少情报还没给达芙妮这边说清楚。但就她目前知道的消息,身边的盟友应该都是信得过的除非她把那些充满投机主义的贵族也算作在內。 “唔—我倒也没有信不过他们的意思,只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或许让你来做会更好。” 达芙妮脸上有点纠结,纠结到墨闻都看出来了。 这话听起来的意思,好像是这事重要到她只信得过墨闻,不敢交给別人去做? 墨闻他没有拉薇儿那种等级的灵能法术,自然没法读心,不知道达芙妮这计划到底是什么。 不过,他刚要开口询问,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动就传了过来,让他不禁侧目,“嗯———你说的这件事非常重要吗?” “,也不能说特別重要吧—或许那样做会好一点?” 两只手在身前对戳著,达芙妮就差把“我也不知道”几个字写在自己脸上了墨闻开口:“那等会儿再说吧,有个贵客过来了。” 达芙妮有些不明所以:“贵客?” 如果墨闻说的是反话,指的是不速之客,达芙妮想不出有谁会过来惹事。 现在这里是她的行宫不假,可罗德里克伯爵依然是这间房子的主人,至少地契上是这么写的。 他没有搬出去的理由,所以这里至今坐镇著一个二阶的法师。 达芙妮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这个等级的敌人。 如果墨闻说的不是反话,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贵客,那达芙妮还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在她的认知里,墨闻认识的人基本关係都离得比较近,有时甚至可以口无遍拦地聊天,彼此间也没什么意见。 这一点在拉薇儿女土身上尤为明显。这位按理说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座上宾的,名副其实的贵客,偶尔在这边转悠时可一点架子都没有摆,非常隨性。 想了又想,达芙妮还是想不出谁会来。 总不能是其他国家的国王吧?难不成精灵族的女皇会屈尊来见一见她吗? 墨闻只是走到门前,一把拉开门,“就你一个啊,他人呢?你们不应该是如影隨形的吗?” 他打开门时,达芙妮探出脑袋,看向门外的来客。 那是一个身披灰袍的老者,眉眼间透著一丝丝天生的忧鬱和严肃感。 虽有些驼背的样子,但达芙妮瞬间就知晓这绝非一个寻常的老人一魔力天赋带来的不只是向上攀的速度,还有对他人魔力的感知能力。在她的感知中,面前老者简直就是无边无际的瀚海,完全看不到底。 老人只是摆了摆手:“事到如今,哪有如影隨形这种说法这个时候,就算眨眼就能跨越千里,能聚一聚依旧相当不容易。” 墨闻微微点头,然后眉头一挑:“那倒也是,鬼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你知道了还跑过来?生怕我日子过得太滋润是吧?” “呵,我可是把一路上的小尾巴全都清理乾净了,放心吧。”隨意一笑,老人走到房间內,看向达芙妮,“这位想必就是达芙妮·奥古斯都了吧?看样子, 你很好地继承了你父母的血脉啊。” 很是疑惑,达芙妮小心地开口:“..——·请问您是?”” 墨闻在一旁道:“唉,瞧瞧你这记性,这么快就把他忘了?他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 “別听他胡扯,没有那回事。”一把推开墨闻,老人看著达芙妮,“按我的岁数,这种事情確实可能发生一一但这事確实没发生过。” “唔——.”意识到墨闻在逗她,达芙妮鼓起脸,但很快还是摆正了脸色,『 咳,所以阁下是?” “伊格纳齐奥·加克,听过没?没听过的话罚你去抄十遍世界近代史。如果没有这本书的话,你就去给我编一本。” “伊格纳齐奥———”听到这个有些生涩的名字,达芙妮先是愣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儿后才突然惊讶地蹦起来:“等等,你是那个———·!”” 她只是隨便抱怨一下而已,墨闻怎么真把隔壁国家的国王叫了过来? 不,这比国王还要离谱,赫尔西亚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世俗国家。即便在其他土地,其他种族,光之女神的信徒同样存在著。 身为教皇,伊格纳齐奥的影响力可比大部分国家的国王大得多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代传奇人物,战斗力在一眾群星中也排的上號。 墨闻说的贵客,怎么是这样一號人啊?! 不过就在达芙妮要惊叫出声时,伊格纳齐奥只是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达芙妮就安静了下来。 “冷静,年轻的小傢伙。我可不是会隨便找別人麻烦的,不识相的傢伙。” 放下手,伊格纳齐奥这才表明自己的来意,而达芙妮木訥地点点头。 不管怎样,先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吧。 墨闻则是打趣道:“你这话让他听见,不得和你大战个三天三夜?” “他已经习惯了。”隨口回答著,伊格纳齐奥四处看了看,“隔壁有个不错的房间,我们去那谈正事。小傢伙,別让人知道我们两个在这里。” 说罢,他便向著一旁的储藏室走去。 达芙妮连连点头答应,墨闻跟著前去储藏室。 “一进来就布置了防止窃听和防止空间传送,防止魔力穿透,你这是打算谈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刚走进门,感受著周围的魔力变化,墨闻开口询问。 防窃听还好说,后面几层一个比一个重量级,墨闻有些好奇这个老头找他的原因了。 伊格纳齐奥转过身,隨手拿了张凳子坐了下来,“那傢伙还在为折光尖塔的事情头疼,所以没来。你清楚那座尖塔的价值吗?” 墨闻摇头:“不清楚。” 伊格纳齐奥解释道:“简单来说,那座塔本身就是一件强力的兵器,和至高议会所在的天空之城一个道理。尖塔的顶端被折断,他需要耗费不少精力才能重塑。” “原来如此。” 墨闻点点头,这倒是符合他的猜想。 尖塔顶部凝聚的魔力怎么看都不只是学术用途,再加上本身“折光尖塔”的名字,墨闻盲猜那玩意就是个光棱塔。 伊格纳齐奥一点头:“那么,你想起来了吗?尖塔折断的原因。” “—.嗯,你是为了神器来的?” 墨闻顿了一下,便大致知晓了他的来意。 神器確实已经到手了,但就像一开始的斗篷一样,墨闻完全没有动它的意思。 这些东西的危险係数过高。斗篷这个主要功能是干扰认知的还好,墨闻完全不怕它,戒指就不一样了。 律令之戒持握空间的权柄,隨便一下都能把图书馆以外的事物切成八块,墨闻才不想去动它呢。 伊格纳齐奥看著墨闻的脸:“对,我確实是为它而来——告诉我,它现在还在你手上吧?” “对。” “好。现在,它归你了。” 第418章 自立为王说是 第418章 自立为王说是 “免费给我了?” 听了伊格纳齐奥的话,墨闻面色古怪。 换作別人,可能会激动得喜极而泣,立马就去握住伊格纳齐奥的手连连道谢,恨不得直接认祖宗,可墨闻对这里面的门路可清楚著呢。 他为什么把戒指在图书馆放了几天都没碰,是不想碰吗? 对,因为他真的不想碰。 哪怕这些神器亲口说他的身份特殊,墨闻照样没法对神器展开任何调查。 没法开展研究,这等危险品又不可能轻易拿出图书馆,律令之戒放在图书馆完全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倒也不是那么烫手,但没用是真没用。 硬要说的话,这枚戒指在顏值上相当能打,就是戴起来估计相当容易割伤手指。 对墨闻来说,律令之戒暂时有且仅有展品的功能。但对於其他人来说,光是神器这个名头就值得一掷千金。 而且在眾多神器之中,律令之戒是唯一一个曾经流转於各收藏家之手的神器。 光是这个故事,它就有著不菲的情绪价值。 如今伊格纳齐奥要白送给他,墨闻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伊格纳齐奥点头:“对,它是你的了。不必多疑,我没必要出尔反尔,你给我们带来的远比那个破戒指要多得多。” “我可以理解为,我的价值大於那些神器?” “那是自然。” “真没有別的理由?” “嗯—”垂目沉吟著,伊格纳齐奥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悠悠道:“你应该清楚律令之戒的特性,我猜拉薇儿或者其他人肯定给你解释过。它在拥有部分权柄的同时,自身还是一件无与伦比的空间道具,想要单独开闢空间存放极其困难。 在我们这里,光是看管它都需要耗费巨量的精力与资源,而你將之收入囊中快三天了,还没来找我们抱怨———” 故意停顿了一下,伊格纳齐奥轻哼一声,“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既然你能让它安分下来,那交由你保管也成。维萨罗可是很乐意让高得嚇人的日常维护开支减少一大半。” “这个日常维护是指?” “薪水,设备的维护费用,尖塔自身的保养,以及各种我们在过去从来不会考虑的支出,我猜你不会想知道的。” “那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墨闻信服地点点头。 若这么说的话,墨闻倒是能够理解这两老头为何如此大方地转交神器。 拥有神明权柄的一隅那也是正儿八经的权柄,悠久大地之歌只是挥挥手的功夫就能让精灵族的大半战力陷入幻境,这还是较为守序中立的神器。 像律令之戒这种一眼绝对混沌,还是空间系高手的玩意,光是维护费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两个老头確实德高望重至少实力很强。 但钱毕竟不是大风颳来的。他们本身又由於身份原因,行动不宜太过张扬, 因此在敛財上颇受阻碍。仓库里放著这么一个玩意,每天看帐单都能减寿十年。 在脑海里盘算明白后,墨闻又问道:“我猜,你应该不会只为了这一件事来一趟吧?” “嗯,的確如此。”伊格纳齐奥微微頜首,看向门外,“了解你的存在后, 我在这几天里稍微对你调查了一下—.—” “你们那代人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这样更加有效,你应该也不想我把一句话用十倍的篇幅来解释。” 看了墨闻一眼,伊格纳齐奥继续道:“总之,你在阿卡尼亚帝国里做的事情,我们稍微有了一点眉目。我猜,你或许需要一点额外的援助?” “免费吗?” “做生意的话最好还是有来有往。当然,出於我们的关係,我没必要狮子大开口。” “那样最好。” 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墨闻更愿意钱买他们的援助。 因为对墨闻来说,钱是免费的,但对方暂时还不清楚这一隱藏的细节。 知道墨闻可以无限印钱的人,直到今天也是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墨闻觉得接下来还得接著藏。 见墨闻答应了,伊格纳齐奥便开口:“那么,就让我们仔细聊聊双方的——” 墨闻比了个打住:“停。” 伊格纳齐奥一顿:“嗯?” 墨闻伸手一指门外,“別和我谈,和外面的达芙妮·奥古斯都谈。” 伊格纳齐奥顺著看去,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墨闻:“嗯-你是打算一直偽装成她的下属,藏锋待时,韜光养晦吗?的確是一个策略——“ 墨闻是另一个“天选者”,或者说更高层次的存在。公开这个身份当然能拉拢到更多的助力,但隱藏起来规避掉的麻烦或许更值得去注意。 正当伊格纳齐奥觉得言之有理时,墨闻却摇头:“不,不是这样。” “哦?那你的意思是?” “太麻烦了。你直接和她谈,我掏钱就行。” “.—.你给我的感觉,还真像某个人啊。” 悠悠地来了一句,伊格纳齐奥不由得感嘆道。 真是个人间之屑。 伊格纳齐奥在和达芙妮洽谈的时候,墨闻呆在储物室內,通过网络了解著各处的情况。 他的网络其一大优势,便是可以无视几乎所有空间与时间的阻碍。直到现在,墨闻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类似延迟的感觉。 换其他正常科技发展出来的网络,別说跨位面传输了,光是跨国传输怕是都能严重丟包,零基础实现绝对加密。 越是了解,墨闻越觉得图书馆的力量费拉不堪,代行者提供的各类加成才是真神。 在接近原始通信的时代实现跨位面0延迟信息交流,这等力量又有谁可以抵挡得了? 唯一问题就是这玩意比图书馆还难搞懂,墨闻至今不知道该怎么优化。 所以遍歷完目前的魔力节点后,墨闻就开始疯狂拷打现在的几个髏,试图让他们吐出一份技术文档。 结果自然是无事发生,哪有人穿越还能自带网络工程师的。 咚咚咚正当墨闻寻思应该如何调整安排以快速最大化利用自身特性时,一连串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想来是达芙妮那边已经谈完了。 走到门前,墨闻推开门,眼前便是仿佛被汲取了寿命的达芙妮,整个人都了一点点的样子。 “嘴,那老头是把你一把抓住,拿去汲取时间了吗?看上去你好像刚死完復活一样。” 来到书桌边坐下,墨闻隨手拿起一封信,“他就这么走了?” 信里的內容是某个男爵说自己领地內收税受阻,想要让达芙妮出面协助——· 这头脑,一看就是继承来的爵位,但凡头上长了个脑子都写不出这种东西。 “嗯,就这么走了。” 趴在桌上,达芙妮伸了个懒腰,“唉你是从哪把他找过来的啊,你差点嚇死我。” 墨闻瞄了一眼达芙妮,“你想听这里面的细节?” 达芙妮立马摇头,“不,我不想。等你说完,这桌上的信怕是能顶到上面的吊灯了。” “行吧。那他和你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很多东西,从我父亲那一代的功绩再到希望我做的事,对平民的保障,和贵族周旋的方法———. 说著说著,她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头髮,“呼———-你说,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当皇帝,他们是疯子吗?” “皇帝有自己內阁的啊,帮忙处理那些不那么重要的事,难道你到现在还没组建吗?” 墨闻有些好奇地看了达芙妮一眼。 这傢伙—该不会一直以来都在自己处理全部事务吧? 如果是真的,那简直是劳动模范啊, 达芙妮抬起头,顶著已经有些乱的头髮,“唔·—-塞莉亚和娜塔莉婭她们帮我处理了不少麻烦事,到我手里的事情已经少了很多—但內阁的话,的確到现在还没有弄好。” “到现在还没开始组建吗?你真想英年早逝啊。” 先是说了一句,墨闻停顿半秒,“嗯·-有魔法的加持,倒也不会劳累而死,你真想当歷史上最勤奋的皇帝,名流千古?” 达芙妮自出生到被逮捕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在政治方面上心;但被墨闻丟了一份工作后,她就开始学习堪比艾尔莎的敬业精神。 达芙妮有可能成为歷史上最勤奋的女皇,但达芙妮成为最勤奋的女皇又有点不太可能,这是一个很好的研究先天基因与后天影响哪个更重要的问题· “谁要当最勤奋的皇帝啊!我是疯了才会那样想!” 一拍桌子,达芙妮吼了一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后才尷尬地朝一旁看去,“咳——总之,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仔细谈论一下吗?” “有这事?” “当然有,你不会完全没听见吧?” “有可能,毕竟我这脑子要忘记一件事挺难的。” 点点头,墨闻问道:“所以,你有什么要事要找我?是这边的魔族出现了你不方便表態的事,还是你发现了间谍不方便打草惊蛇?” 墨闻目前想到的最能让达芙妮头疼的事,莫过於这两个。 后者就不多谈了,前者特殊在魔族和整个主世界都有仇。虽说自身是不占理的一方,但仇恨还是摆在这里的。 身为自前的话事人,如果达芙妮出面干涉,那就很有可能上升到政治问题嗯,从种族问题到政治问题,墨闻一时间还真不清楚哪个更轻更重。 可以肯定的是,严重程度肯定会加深。 对於墨闻的想法,达芙妮立刻否决:“不不不,那些魔族藏得挺好的-对了,你要这么说的话,这事还真有一点关係。” “哦?说来听听吧。” 看著达芙妮那副表情,意识到好像確实不是什么小事,墨闻提起精神。 达芙妮点头:“嗯,这事除了和魔族有关係,和当初我们呆的那个小村子也有一点关联.... 片刻后“嗯——”咬著指甲,墨闻寻思了一会儿,“你这话听上去———·很难忽视一个细节啊。” 达芙妮放下手中的茶,“什么细节?” “你提到你收到了不少婚约,要一个个单独回应让你很是头疼,其中一个大公爵三天两次提起更是让你烦躁。” 墨闻对上达芙妮的眼睛:“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做大做强后,单独出来表態好把其他人的嘴堵上吧?” “怎,怎么可能!” 手里的茶抖了一下,达芙妮一张小脸要时通红一片,仿佛比手中的茶还要滚烫。 “呵,逗你玩的,你说的事情確实值得考虑—— 墨闻笑著摇了摇头,接著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风景,回想著刚才达芙妮提出的建议。 她的想法並不复杂:儘管她身边有了不少助力,但其中大部分其实都是墨闻的人。 说是说“你的就是我的”,但不是自己得来的,用起来终究有一点隔阅,达芙妮更是没有那个脸皮让艾尔莎她们天天跑过来帮自己的忙。 但若是换成墨闻,那就不一样了。 如果墨闻亲自统治一片领土,这些人员都能最高效地发挥自身所长。 所以达芙妮的想法是丟给墨闻一个头衔,让墨闻正式受封一块领地,同时让鹅卵石村的村民和那部分魔族全部转交到新领地上。 这些人员的性质都有一点点特殊,让墨闻直接去管是最好的。 受封后,墨闻在明面上是达芙妮直接授予的第一个封臣,可以给那些还在望风的贵族一个看似诱人的甜头;而暗地里,他们之间的关係依旧不变。 达芙妮为墨闻提供绝对有力的正统性,无人能质疑他;而墨闻为达芙妮提供助力,一切照常。 到最后,这个国家大概率会有两个国王。 “让我来完成这一步吗—” 摩著下巴,看著远处正在的僱佣兵,还有已然融入人类生活的魔族, 墨闻思索著其中利益得失。 单论“大本营”或者“家”的话,图书馆当然才是他永远的小窝。那里有著一望无际的地面和看不到边的星空,一切都归他所有。 但要是自己有一块地的话. 考虑到他还真有不少帮手可以打理日常事务.·· “好吧,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第419章 一呼百应(卷末章) 第419章 一呼百应(卷末章) 受封成为贵族,跳出平民这一阶级,应该没人会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而且这可是皇女殿下,並且有可能是今后的女皇陛下亲自授予的第一个爵位,意义非凡,100%会写进史书里。如果说贵族都算是烂大街的存在,这名留青史的机会则是真的错过一次少一次了。 当然,这对墨闻来说依旧没多大影响力。 墨闻身上种种表现出来的特性都指向“永生”二字,他自己迟早就是一本史书,不需要史官给他增加含金量。 物质上的利益不足以打动墨闻,所谓的名留青史对他来说更是屁用没有。 所以他接受了达芙妮的提议。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接受这个提议。”掂量著手里的黑色大衣,亚歷山大的语气里罕见地多了几分兴致,“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会当一个甩手掌柜。” “我接受一块领地不等於我不能当甩手掌柜,到时候还不是看你的。” 接过对方手中的大衣,墨闻对著镜子打量著镜中的自己,“嗯——还別说, 还真有点人模人样,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镜中的墨闻,脸还是那张脸,但修身的黑色礼服加上各种缴获的饰物,愣是让他现在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土。往台上一站,隨口一句都能变成成功学秘诀啊。 墨闻接下这块领地的原因除了更方便开展一些研究外,还有一个更加直接的原因:他今后可能会偶尔长时间让本体停留在外界。 如此一来,一个稳定的领地就派上了用场。虽说这事让达芙妮来干也行,但她显然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对墨闻的自我点评,亚歷山大不予置否,“也是,谁让我们得一直跟著你呢墨闻回头,“你要不要跟过来瞅一眼?” “我去做什么,证明你死灵法师的身份吗?” 亚歷山大伸手指了指墨闻的胸口,“別忘了,若一切照常,今天到场的人可全都是重量级人物虽说全都是你自己拉过来的,但你怎么也得给那些贵族做个样子。” “呵,我隨口一说而已。”再次检查一遍穿著上有无问题,墨闻左手按向右手戴著的戒指,“那么,一会儿保持联繫。” 闭上双眼,墨闻意念一动,一股略微寒凉的轻风就迎面而来,“呼快要到冬天吗?” 仰起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墨闻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 只要是有四季流转的世界,冬季都会是一个艰难的季节。刺骨的寒冷与飢饿能够杀死很多人,多数领主在这个时间点都必须要考虑稍微节制自己的享乐。 现在差不够刚过秋收,可以说,墨闻给自己选了个相当地狱的上任时间不过他想来是无所谓的。在不考虑通胀的问题下,他可以用钱解决很多问题实在不行直接整点粮食也是可行的。 可能整个图书馆的虚空產能都无法满足一个领地的胃,但要保证饿不死人那还是很简单的。 “早上好,你倒是很守时,没让我多等。” 站在一边,充当锚点的拉薇儿转头看向墨闻,“嗯-穿得倒是人模人样,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以前那些法师长袍顺眼多了。要是我是议长,一定得挑个时间把至高议会的制服改一遍。” 墨闻点头,“早上好,难得听见你夸我一句啊。” “那是在夸你的衣服,没夸你。” “那就是在夸我的品味。” “—”撇过头看向不远处矗立著的行宫,拉薇儿眯起眼,“老实说,你的选择让我挺意外的,我以为你会是那种不被土地约束的人。” “凡事都有两面性,图书馆对我躯体的约束决定了我这次的选择。” 走到悬崖边上,墨闻俯瞰那座已然匯聚人群的行宫,“再说了,有些东西必须得有足够多的人来协助。这样一来,有一块自己的领地就很重要了。” 拉薇儿扭过头:“是吗有点难以想像你天天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务的样子。” 墨闻立刻反驳道:“谁说我要自己处理公务的?自有打工人为我排忧解难。” “.—.呵,也是。” 语塞了一下,拉薇儿笑著摇了摇头,“我早该想到的,这里可没有比你会使唤人的傢伙。言归正传吧,你是想要我带你大摇大摆地进去,还是稍微小声一点?” “你知道的话就不用问我了。” 晨曦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古老城堡的大厅內洒下斑驳的光影。这里曾经是奥古斯都家族的狩猎行宫,歷经岁月洗礼,墙壁上刻满了家族的徽记。不过,由於数月的疏於打理,它们大多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仿佛预示著一个时代的衰落。 但今天,年轻的皇女达芙妮·奥古斯都將在这里点燃復兴的火种一他们发出去的邀请信是这样说的。 大厅中央,临时搭建的木台上铺著深红色的天鹅绒。她就站在那里,穿著一件紫色的长裙,简约的款式並不妨碍其上精致的银线刺绣。 一头红髮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眼闪带著一丝沉思。 今天的册封仪式流程可以说是非常简单,把每一个细节事无巨细地写下也填不满一张羊皮纸。可即便如此,第一次操办这种“重要性”的仪式还是让达芙妮的手指有一点轻微的颤抖。 虽然只是一次册封.—· 但任何事情都“第一次”都有非同凡响的意义。更何况,今天看著的人可远不止阿卡尼亚帝国內的贵族。 她把目光投向台下。 那儿正稀疏地站著十几位贵族,他们基本是达芙妮目前认为最可信的盟友。 他们衣著各异,但神色都透著兴奋。 达芙妮在邀请信中並未写清楚邀请的具体事由,但今天的气氛让他们知道这绝对是个歷史性的时刻。 稍远处,则是已经坐下品尝点心的零散贵族。他们的人数要更多,对达芙妮的信任也更少。眉目交流间,无数猜忌在他们的视线里传播。 达芙妮不打算去管这些墙头草,毕竟这也是计划內的一环。 再远的位置,则是诺森领的士兵和原住民。他们大多是猎人和农民,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期盼。 对他们而言,今天有美味的饼乾免费发放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他们的动作很快停了下来,纷纷让出一条直通大厅的道路。 如此阵仗自然不可能掩人耳目,行宫內所有人的自光一齐向入口的位置看去。 叮“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如此甚好。” 一手以剑作杖拄在地上,墨闻笑著宣告了自己的到来。 而一眾贵族看清来者的外貌后,纷纷以手遮掩半面,瞧瞧討论起墨闻这个来客。 他们当然对墨闻的存在早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一看,墨闻身上处处透露著一股异域气质,有一种难以言明的诡异魅力。 都说这个男人不过是达芙妮殿下中途遇到的冒险者,可眼前的事实似乎暗示事实並非如此。 当然,若是他们之中有人阅歷过人,或许就能发现那股诡异魅力的真正来源。 “呵,人靠衣装马靠鞍——” 无视了眾人的议论,墨闻以剑作手杖,不紧不慢地来到大厅中央。 一开始,他对於拉薇儿选择“直接进入”的方式颇有怨言。 但拉薇儿把皎月留给了他,暂时让他撑场面。 排除掉皎月这把剑曾经撬过锁插过烤肉等诸多事跡,这把剑可算得上一把神兵利器。再加上拉薇儿的魔力侵染,皎月可以对一个人提供一种出尘的气质。 墨闻当然是感觉不到的,但他自己不需要感觉到,別人知道就行。 另一边,见墨闻已经到场,早就在暗中待时而动的眾人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身形一闪,大厅中央的木台上就多了罗德里克伯爵的身影。他的视线快速扫过眾人,蕴藏魔力的自光压得眾人一时中断了话题。 见声音小了许多,罗德里克这才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声音高声宣布:“达芙妮·奥古斯都,奥古斯都家族的继承人,王国的合法统治者今日,她將要將两件足以影响帝国命运的事公之於眾。” 说罢,他便微微躬身,身影没入阴影之中。 达芙妮上前一步,“过於虚妄的话语,我不想多谈。如今,盘踞在东境“緋红谷地”的邪教徒日益猖,前任伯爵昏庸无能,甚至与邪教徒暗中勾结,意图顛覆王国的统治”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我,达芙妮·奥古斯都,以奥古斯都家族的名义,以王国的名义,宣布剥夺其伯爵的爵位和领地!”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譁然。不少贵族面面相,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儘管达芙妮是王位的合法继承人,但在王国尚未统一的情况下,她是否有权罢免一位伯爵的爵位,这在法理上显然充满爭议。 但达芙妮完全没有理会台下的爭议,只是继续道:“自父王不幸遇难,王国动盪不安,各方势力趁机作崇。在这危难时刻,有一位勇士挺身而出-他就在你们眼前,我想你们或许已经知道了他的名號。墨闻,你要自我介绍一下吗?” “我想是不需要了,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讲。” 墨闻双手掛剑,缓缓摇头。 而那些本就惊疑的贵族议论声更加密集起来。 刚说完要废一位伯爵,这边又提起了这位神秘人物,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就像他们想的那样,达芙妮只是高声道:“你为帝国做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奥古斯都的血不容许我亏待任何一个朋友。因此,我决定授予你伯爵爵位。 先前那緋红谷地所在的『血荆棘』领,现在是你的了!” “但是,殿下!” 一眾贵族之中,终於是有人坐不住了:“血荆棘的米尔斯伯爵尚且健在,他甚至没有在场!您这样直接取而代之,恐怕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他没有在场?” 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达芙妮看向墨闻,“你把东西带过来了吧?” “那是自然,我的殿下——” 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包,墨闻直接將之往外一甩,“幸不辱命,这个叛徒为他的卑劣行径付出了代价。” 有尼禄这个顶尖的血族刺客在,要杀死一个伯爵真不是难事。 华看清滚落出来的是何物,不少从未亲自做过脏事的贵族面色铁青。 那赫然是数个人头,其中便有米尔斯伯爵的头颅! 而其他两个头颅的额头有著一个古怪的標记,他们对此有所耳闻达芙妮近来一直在追查邪教徒一事,勾结者全部以叛国罪处置。 见无人再开口,达芙妮冷声道:“现在,有人质疑我有权罢免一个叛徒吗?” 无人回应。 巡视一周,见无人再有反对,达芙妮走到身后,拿起早已放置好的宝剑,一步步走到墨闻身前。 “那么,墨闻,”达芙妮庄严地说道,“你愿意接受我的册封,成为荆棘谷的伯爵,並发誓永远效忠於我,效忠於奥古斯都家族吗?” 墨闻单膝跪地,低下头,平静道:“那是自然,殿下。我將永远拥护你与这个国家。” “嗯。”达芙妮用剑身轻触他的肩膀,“我,达芙妮·奥古斯都,以王国继承人的名义,册封你为荆棘谷伯爵。愿你秉持正义,守护领地,为王国的復兴贡献你的力量。” 说罢,她突然停顿了一下,拿著剑的手似乎抖了抖,目光有些漂移。 在其他人即將对此感到好奇时,达芙妮这才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下,“咳,接下来,证明你的忠诚吧。 墨闻则乾脆利落地握住达芙妮的手,轻轻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愿光明指引我们的道路。” “..—.愿王国终將迎来復兴。” 立刻缩回手,达芙妮有些棒读地说了一句。 大厅內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隨后逐渐变得热烈起来。 当然,在这最后时刻,也仍有人猜疑地看著大厅中央的两人,不断思考著其中的不妥之处。 直到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鹰,直到人们全数注意到那飞进大厅的雪白猎鹰它落在了墨闻的肩头,带来了一封信。 信封上盖著教皇的印章。 第420章 新官上任三把…… 第420章 新官上任三把…… 血荆棘领,阿卡尼亚帝国境內为数不多不以家族命名的土地。除了有著远超伯爵领应有的广阔领土外,其特殊的地区緋红谷地更是令这片土地多了不少神秘色彩。 地域辽阔,自带自然奇观,这片土地理应是不少名流眼中的肥肉,但事实並非如此。 这地方大是真的大,但緋红谷地占了其中一半的地。去掉这个超大自然奇观,这片伯爵领的面积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至少,对於那些游手好閒只想从地里抽油水的懒散者而言,这地方绝对算不上优选。 为什么要去掉这个奇观?因为排红谷地是一处天然的魔力富集区域,普通人在里面生活起码短寿一半。 富含魔力的肥沃土壤不適宜种植常规作物,里面的野兽凶猛异常。若说常规的谷地是適宜建造城市的天选之地,那緋红谷地则是无数冒险家的选择之一。 对於懒散的傢伙,这地方並不理想;对於有野心的人,这样一个適合培养法师,並且占据天险的地带绝对是个兵家必爭之地话是这么说,但目前达芙妮的影响力足够辐射到血荆棘领,谁拿下这块地都有可能被视为眼中钉一一这块地的上一个主人已经掉了脑袋。 所以,儘管这块战略意义极大的领地被达芙妮丟了出去,底下的反对声却没有那么大。 有些看似美味的东西,吃下去只会嘻死自己。 但是,上面緋红谷地的问题,对墨闻来说都算不上是问题。 緋红谷地確实很难改造成適宜普通人居住的环境,把这样一片“地杰人灵”的土地改成普通的山谷也是罪过,他有著更好的利用方法。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別的事情要做。 “呼啊一一尼禄做事也太不乾净了,城堡里居然还有血味。” 猛地推开木窗,墨闻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而后眉头一挑,“嗯——这空气味不对啊。” 一个领地的最核心建筑当然是城堡,不是所有人都和罗德里克一样可以完全无视其他因素住別墅。所以,墨闻在接下伯爵的头衔后,便动身前往血荆棘领的城堡。 原先的伯爵被杀之时,他正逗留在城堡里,和智慧之神的邪教徒们商討著接下来的生意。 而尼禄这个傢伙大概是太久没动手了,下手没轻没重,城堡里不少地方还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墨闻早已习惯血的味道,不代表他就好这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现在他打开窗户后,闻到的空气却仍旧没有想像中的清新。 正当墨闻寻思著的时候,同样跟过来的艾尔莎来到一旁,“緋红谷地內部生长的血荆棘有著与鲜血极其相似的气味,最近又正是它们即將成熟的时节,空气中会有血腥味很正常。” “原来如此-—-这城堡拍在谷地的入口,完全就是老天赏饭的防御地点,可惜这里还真不適合住人。” 观察几遍周边的地势,墨闻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周边山势险峻,壁立千仞,没有魔法带来的悬浮能力或者超远距离攻击能力,就得对著这座还不算坚不可摧的堡垒乾瞪眼。 就算有,这座堡垒也掌握著相对高地,完全可以起大炮站中间架两边,战略意义极高。 问题就是这里面的谷地自带血味,居住环境实在不敢恭维,不知道血族来这里能不能把这些血腥味当代餐。 稍微评估了一下这座堡垒的地理位置,墨闻在心中下了最后的定论:绝对不在这里常住,得去別的地方再起个屋。 之后让艾尔莎翻翻旧帐,看看有没有贪图名利的傢伙,直接一个叛国罪的罪名拉出去杀头,接著他的房子就是墨闻的了。 说到这转过身,墨闻看向艾尔莎:“艾尔莎,这里原先的管家,財务官之类的人呢?他们应该还在的吧?” 艾尔莎点头,“嗯,都在。有一些想要逃跑,但都被我们抓回来了。” 话音刚落,几个墨闻有点眼熟的血族就扣著不少人走了上来。被扣著的人无一不穿著体现身份的衣服,神色各异,但多是紧张为主。 没办法,墨闻这次动手比以往要凌厉得多。 达芙妮刚提出要给墨闻一块地,墨闻当天下午就让人抄家了,下手的速度远比消息传递的速度快。 下手如此狠辣,再加上墨闻的身份至今接近空白,这些小官会怕是再正常不过的。 墨闻扫了这些人一眼,隨后向著艾尔莎招了招手:“查清楚了?” “嗯,都在这里。” 她递过来一张表格样的纸,上面字跡乾净漂亮,整齐有序。 墨闻翻看了一下,“嗯———好,那就这样吧。” 大手一挥,墨闻直接道:“財务官和书记官,直接拉出去砍了,记得用我说的那个方法。” “等,等等,你不能——唔唔唔——” “喂!就算我一—唔!” 反抗的声音刚蹦出来,就被更硬的拳头按了下去。两个人被拖走后,剩下的官员更是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言。 这是从哪来的暴君啊·—— 事到如今,想跑也没用了。证据全被对方搜了出来,只能听天由命。 处理掉两个又贪钱又整私活的白痴,墨闻看向剩下的倖存者,“嗯,你们的话·你们全部被开了,回家等著接下来的通知吧。 “款?” “工资照样发,属於你们自己的还是你们的,想跑的话直接拖出去杀头,明白了吗?” “?” 面面相,眾人完全不理解墨闻的一翻举动。 这听起来,好像是他们被罢免了职务,但免得一死。 问题是,为什么钱还能照拿? 不会是断头饭吧? “你们再留在这里和我抢空气,一会儿就把你们也砍了。” “!” 汗毛倒竖,眾前朝的官,赶紧起身,一溜烟就跑没了影。负责把人带过来的血族也微微躬身,离开了房间。 这时,艾尔莎才开口问道:“嗯他们中或许有杰出之辈,但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钱?他们应该不至於少了几个月的钱就活不下去。” “哎,反正我们不缺钱,钱能解决人心的事,那就让钱隨之而去吧。” 摆了摆手,墨闻瞅了眼房间內的布置,“艾尔莎,现在你先顶一下管家的位置,没问题吧?” “当然。” “嗯,辛苦你了。” 搞定完这边的事,墨闻动身前往楼下。 直接把財务官拖出去杀头,除了这傢伙贪污腐败的问题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 再弄一张契约封口实在是太麻烦了,再加上自己的上任財务官跟了过来,墨闻没理由用这个能力未知的傢伙。 而且血荆棘领內的经济水平完全可称平平无奇,墨闻也不觉得那傢伙的能力出眾到哪去。 与其在这里白吃墨闻家的大米,不如去化作图书馆的书籍,为墨闻的情报网做出贡献。 来到一楼的其中一间会客室,墨闻直接推开门,看向里面已经在翻箱倒柜的娜塔莉婭:“你在干啥呢?”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看看这里会不会有存小金库的位置。” 放下手中偌大的箱子,娜塔莉婭转过身,“结果这里就像我想得一样穷—“ 天天从你那里拿钱,我都快看不上搜出来的这些金幣了,真是让人晞嘘。” “我先问问,你跟过来干什么?” 没错,墨闻很好奇这个。 她们两个赛拉芙人宣誓效忠的对象是达芙妮·奥古斯都,不是墨闻。儘管实质没有什么区別,但至少在契约上是这么写的。 娜塔莉婭只是一耸肩:“没办法啊,殿下让我来的,我当然就过来了。而且她那边已经不缺人了,我自然是来到更能看到未来的地方。” “哦?她居然会放你走,有意思。” 墨闻有些惊奇。 就事论事,有一说一,娜塔莉婭在生意上的才能还是有的,她对数字相当敏感。 虽说和股神这类词沾不上边,但至少也是个四星人才。在达芙妮天天抱怨事情多的情况下,她居然还会放人,墨闻著实没想到。 娜塔莉婭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只是看向墨闻:“让我猜猜,你现在要命我为財务官了?说吧,又想让我做什么。” “你查一下这边的收税情况怎么样。” “...—.你能不能不要轻描淡写地讲出这么麻烦的事。” 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娜塔莉婭快速翻了翻,“殿下叫我过来之前,我对血荆棘领的財政情况了解了一下。税收方面的话,你指的是地租,粮食方面的税,过桥费还是其他税?按你的意思,我猜你说的应该是市场税吧。” 墨闻眉头一挑,“那么多税啊。” 娜塔莉婭白了一眼:“地里的农民说不定对这方面的了解都比你多,你这一天到晚不交税的傢伙。如果说要选举谁逃税最严重,我第一个推举的就是你。” 墨闻很有钱,但他的钱来源不需要经过任何税,出去的时候也基本和税收不沾任何关係。 再加上他本人不管这方面的事,买东西也不看价格,指望他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完全是天方夜谭。 听完娜塔莉婭的简要说明,墨闻沉吟了一阵子,“嗯———“-那这样吧,改成一半。” “—你不会是说要把税率上调到一半吧?” 手里的小册子差点没拿稳,娜塔莉婭的嘴角抽了抽,“由於战乱和緋红谷地本身的关係,今年的粮食產出应该算不上好。你这收一半的税,是打算让他们拿起草叉造反吗?” 这一句话下来,她对墨闻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一点。 墨闻摇头:“谁让你调到50%的?我又不是什么暴君,我是让你下调50%,懂了吧?” “——·那不还是挺扯淡的?”深吸一口气,被那怪异的腥味呛了一下,娜塔莉婭解释道:“咳,我知道你天天都能拿出上百金幣填充金库,但让整个领地的收入减半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你最好想清楚。” “让你去调你就去,你是领主还是我是领主?” 娜塔莉婭盯著墨闻,以一副看白痴的眼神。 墨闻微微眯起眼:“哦?你觉得有问题?” “.——·行吧,这里確实是你拍板。但我提醒你一下,这样突然大幅降低税收可是很容易让人產生惰性的。现在你调低了,以后想要调回来就难了。” “那以后就一直保持这个税率唄。” “.—算了,跟你说话是真的费劲啊。” 差点被气得笑出声,但娜塔莉婭最后还是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税到底是给政府钱,如果政府自己能凭空印钱还不让货幣贬值,那娜塔莉婭也只能举手投降。 打不过的,在绝对的无解能力面前,她学到的財政手段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毫无还手之力。 明確了任务,娜塔莉婭就快步离开了房间。她前脚刚走没多久,又一串脚步声逐渐靠近过来。 走进会客室,艾尔莎开口:“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你真打算这么做?” 墨闻点头:“嗯,我跟你说过了,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就最好全用钱解决掉。” 艾尔莎有些疑虑:“有必要吗?人们习惯了这么低的税务后,光是想要调回现有的水平,恐怕都要掉好几年的时间。” 她很清楚,墨闻在计划著一些事,而这些事无一不对时间非常吃紧。 几年的时间,对於那些计划而言可能太长太长了。 墨闻摇头:“这才到哪啊。要不是能力有限,我估计会给全领地的人一份封口费。” “.—是鹅卵石村搬迁的事情吗?” 听著墨闻的话,艾尔莎思索了一下,只能想到这方面的事。 那个村子的村民已经要搬迁过来了,若要融入这里,將上非常非常多的精力与时间。 墨闻只是笑了笑:“那才到哪儿啊。我要的封口费,可不是在这上面的——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说罢,墨闻看向门外,“那么,该欢迎一下我们这位立场最为尷尬地盟友了。诺克塔莉婭,希望你挑选出的魔族不会给我们添太多麻烦。” 緋红谷地是天然的魔力富集区— 很適合魔族生存。 第421章 然后第一天就出现了意外 第421章 然后第一天就出现了意外 仓库里瀰漫著乾燥的泥土和乾草的气味,昏黄的阳光透过木板缝隙斜射进来,照亮了漂浮的尘埃。 两个农民打扮的人正翻找著里面东堆西放的工具,想著找一把更趁手的傢伙。其中高个的將一把用钝了的柴刀丟进角落的木箱里,发出沉闷的声响,而后粗声粗气地说:“该死的,这鬼天气,冬天不是还没到吗?” 另一人正將磨得亮的镰刀从麻布里取出,“是啊,冬天还没到。最近不是在打仗吗?那些法师到处丟冰雹,这天气都冷了不少。” 而那高一茬的男人偏过头,面露疑惑:“托马斯,你脑子没问题吧,那些法师怎么可能让这里突然变冷?我们这里又没有法师。” 托马斯直接比了个友好的手势:“马丁啊马丁,你懂个屁!我年轻的时候跟著出去当过冒险者,对法师来说,让一大片地变冷可太容易了。” “喷——-算了,说不过你。”一丝不爽从脸上一闪而过,马丁又问道:“按你这么说,他们应该也能当地里的稻子一天长一节吧?要不你去找个法师试试?” “得了吧,被魔力染过的东西我们可吃不了。要是能吃的话,我们早就搬去緋红谷了。”说完,托马斯转头望向远处地平线那突然耸立起的山壁,“那里土地肥沃,丰饶女神赐予的河流灌溉了每一片地——-问题就是我们住不了。” “地很肥吗—说起来,今年的收成不太好,”马丁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说道,“不过就算收成很好,那大半都要交给老爷。” 托马斯嘆了口气,將旁边一捆快要报废的镰刀重重地丟进箱子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是啊,今年的要交的税可真不少。还有那最该死的人头税,我那刚出生的小儿子也要算一个。” “谁说不是呢,”马丁应和著,“今年这收成,恐怕又得自己想想办法了。 r 他嘆了口气,用手捶了捶酸痛的腰,“唉,也不知道给老爷交完租子,还能剩下多少。幸好我们这里离緋红谷很近,可以去打一打猎,不然这日子是真没法过。” 托马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粗糙的陶罐,拔掉塞子猛灌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著,“哼,这你就没见识了—-打猎是要许可的,我们是在偷猎。要是被逮到了,那我们就都得完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马丁摇头,面露不屑,“嗨,管他什么许可。緋红谷那么大,他们不可能派人看住每一个地方的。” “得了吧你。緋红谷地里的野兽一个比一个凶猛,我看你是给他们过冬加餐还差不多。” 托马斯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唉,这些贵族都一个样,哪会管我们的死活。 除了有求於人的时候会掏钱,想从他们的口袋里拿钱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只希望他別再加什么乱七八糟的税了。” 他们这些农民就像地里的麦子,一茬又一茬地被收割著。唯一能指望的,大概就是这些收割他们的人能够仁慈一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仓库里老鼠啃食木头的吱哎声在迴响。托马斯百无聊赖地踢著脚边的石子,马丁则呆呆地望著墙上掛著的一串干辣椒,似乎在出神。 过了一小会儿,马丁才再次开口:“对了,那件事你听说没有?这里你消息最灵通,你应该知道一些。” “啥事?” “我听说这地换了个新主人,原来的那个被踢下台了,这是真的吗?也不知道新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哦,你说这个啊—” 托马斯抠了抠耳朵,“確实换了个新的,不过你不用抱太多念想。” 马丁很是不理解:“为啥?我听说这新来的好像跟之前的可不太一样。” “確实有些不太一样。” 托马斯歪著头,想了想自己听到的事,“嗯—最近不是打仗吗?一般来说,这地想要传下去都是靠生儿子生女儿继承下去的,但第一代是由国王授予的。” 马丁问:“国王不是死了吗?” 托马斯瞪了他一眼:“妈的,不要直接说这事,生怕別人不把你拖出去要赏金吗?说回来,现在有权授予封地的应该只有那个公主一一达芙妮·奥古斯都殿下。我听说,这次领主的变更就是公主大人亲自下的命令。” 马丁顿时瞪大了眼:“公主直接下的命令?那这领主不得是个大好人?” 相较於托马斯这个曾经走南闯北的冒险者,他见识过的东西確实不多。但公主什么的名头,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村里的那个大块头遇上收税官得点头哈腰,收税的遇到穿绿衣服的那人得低头说话,而绿衣服那人遇到领主时需要低声下气说好话。 这么推过来,这里的领主遇到公主大人,那想必也是要跪下来说话的。 “想啥呢,这中间有什么关係吗。” 托马斯立刻反驳了一句,然后顿了一下,“.——-这是我听来的,具体真不真我也不清楚。但我听说,我们知道的那个伯爵,其实就是被新来的领主杀的。不仅是这伯爵,他手下的人也死了不少,整座城堡都是血,漫出来的血气千里外的人都能闻到!” “杀的?”先是微微瞪大了眼,马丁兴奋了一下,“那这么说,他们之间有仇?要是这样的话,这新领主岂不是——” “別想了,不是那回事。”托马斯直起身,“他看上一个伯爵不顺眼,不代表看我们就顺眼了。不管是谁,我们都得交税、干活,日子还不是一样过。” “—唉,说的也是。” 马丁嘆了口气,不再说话。两人沉默地继续收拾著农具,只有工具碰撞的声音在仓库里迴响。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哎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仿佛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托马斯!马丁!”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你们听说了吗?老爷——老爷他—.” 托马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小声点约翰,我们听得见。老爷死了,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不用你又说一遍。” 约翰,村里少数没有去城里闯荡或去当冒险者的年轻人。或许是因为这村子离緋红谷很近,或许只是单纯喜欢这份“传信”工作,他一直留在村里没有走。 凡是有点风吹草动,这个小伙子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大伙。 由於消息只保证新鲜不保证准確,大伙基本也都只是图一乐罢了。 “不是,不是死了这件事!那事我在昨天就说过了!”约翰激动地挥舞著双手,“我说的是新来的老爷!” 托马斯问:“怎么,新来的老爷又想出什么新样来折腾我们了?还是说他要庆祝一下这个日子,打算开宴会,我们好去蹭点吃的?” “比那个重要多了!”约翰激动地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是税!新领主大人下令,税——·税减了! “减税?”马丁停下手里的活计,和托马斯对视了一眼,“减了多少?” “不是减了一点,”约翰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了八度,“是—-是减了將近一半!田租、人头税、还有,还有反正很多乱七八糟的税都减了!比以前少了一大半!” 马丁和托马斯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们面面相,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托马斯率先反应过来,朝著约翰招了招手:“喂,你从哪听来的?不会又是你瞎编的吧?” 这个消息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加上约翰的前科,他实在不认为这是真的。 约翰一张脸瞬间通红,“你又不信我!这次好了,我把消息带过来了!你看,都在这张纸上写著呢!”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已经有些皱皱巴巴的纸,“看吧!你知道的,我根本不识几个字,不可能写出这么漂亮的字。 2 “让我看看。” 一把抢过那张纸,托马斯快速阅读起来,接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约翰在字跡上確实没有说谎,这绝不可能是他偽造的公告。字跡优雅流畅, 哪怕是不识字的人都能知道书写者的风度,这绝不可能是村里的人模仿出来的。 但有一点约翰说错了:税不是减了將近一半。 是减了超过一半。 连连揉著自己的眼睛,托马斯简直不敢相信这上面写明的各项细节。 若上面说的都是真的,那田租人头税这些大头都会直接降低一半,而那些杂七杂八的诸如结婚税的小头,则是直接降低到几乎没有的地步。 更离谱的是过桥税一一它居然直接被废除了?! 公告里还提到,若是有人以私人名义收取过路费,则直接上绞刑架处死,告发者还有奖赏·— 在托马斯逐字逐句地吃透公告时,约翰努力地组织著语言,还用手指比划著名,“我说了,这降得很多啊!以前要交十个银幣的,现在只要交——四个,不对,五个!————算了,总之,少了很多很多!” 另一边,同样不怎么识字的马丁心急如焚,不断推攘著托马斯的肩膀,“喂,你说句话啊,这是真的吗?少交一半的粮食,那岂不是我们还有閒钱添点家具?” “..”细细阅读完公告,托马斯忽然一言不发看了一圈两人,而后开口:“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这新来的领主简直就是伟大公主的意志化身,有大智慧的伟大者。我要將我的余生都奉献给这位领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哗,所以是真的啊?!” “嗯,我可能过几天要出趟远门,我要去拜见这位新伯爵大人———” “好像你的降税计划很成功?” 远远地站在勉强能看清仓库的位置,诺克塔莉婭扭头看向墨闻,“不过,这片土地辽阔,至少生活著两万多人。你直接降低这么多税务,钱方面的事真的没问题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能用钱买到人心,这买卖目前还是很划算的。”墨闻微微点头,接著掏出一件厚重的大衣,“对了,你还是把这件衣服穿著吧。” 诺克塔莉婭一愣:“嗯?天气確实有点凉了,但我还不冷,多谢关心。” 墨闻摇头,“不。你知道自己的绿头髮和裙子有多显眼吗?这都快能把乞巧冻死的天气,你还就穿一件衣服,生怕別人不觉得奇怪?” “.—好吧。”意识到自己好像確实有点奇怪,诺克塔莉婭便穿上了对她而言有点大的衣服,“对了,你带我来这里是打算做什么?” “很简单,带你先熟悉一下之后周围的『邻居”。” 墨闻解释道:“之后你们应该会在緋红谷地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肯定会有各地的冒险者和周围的村民注意到你们。这里的村民因为我的缘故,你们以后大可以以我的名义糊弄过去,算是给你们行个方便了至於具体应该如何做,那就看你们自己了。” “谢谢。” “但话说在前面,如果有魔族犯事的话,我还是会依照该有的规矩公事公办的,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那是当然。既然我们是客人,自然要遵循主人家的规矩。” 诺克塔莉婭点点头。 作为魔族里鸽派的代表,她的话还是有份量的。再加上魔界內部的情况最近也稳定下来了,不少魔族都看出情况正在好转,她的威望只会越来越高。 如今他们终於向著主世界迈出了重要的一步,这一步可千万不能走岔— 正当诺克塔莉婭这样想的时候,余光的小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等等,墨闻,他们出发得会不会太快了?税降太多,带来的反响会有这么大?” “嗯?一两个人离开的话,问题还是不大的——-等等?” 墨闻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刚回应了一下,便愣住了。 毫无疑问,那边在村子边缘站著的两人是先前在仓库內的托马斯和马丁。 问题是,他们是托马斯和马丁那现在仓库里正在开香檳的是谁? 第422章 摸到了科学与伦理的边界 第422章 摸到了科学与伦理的边界 墨闻姑且认为自己算不上脸盲,而且这两者之间离得不算远,现场对比都完全来得及。 毫无疑问这就是同一个人,身体上的每个细节完全一致,手上的伤甚至都是一样的。 要知道那可是烧伤,想要完美控制伤口以及癒合后的形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心有疑惑,考虑到这是在重要地带发生的异常现象,墨闻和诺克塔莉婭一同走到了那两人所在的位置。 几乎和托马斯马丁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二人看见墨闻到来后,眼里闪过一丝不安,马上就低下头。 “两位大人,来这里是有什么打算吗?” 墨闻二人穿著的衣服並不华贵,但他们还是看出墨闻不是什么普通人。 连他们都能感觉到的魔力先拋开不谈,光是脸就能分辨: 墨闻和诺克塔莉婭的脸都比较白皙,没有一点风霜的痕跡;露出来的手一看也不是拿锄头或剑的样子。 这已经约等於把贵族的身份贴在胸前了。 墨闻抬手示意诺克塔莉婭先別开口,然后向著两人说:“我们確实来这里有一些事-最近各地的土匪闹得很凶,其他领土的主人也有要打仗的意思,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吧?” 托马斯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老爷,该不会是要我们去拿长枪吧?” 由於高层战力会为了防止最重要的资源一一土地一一遭到严重的不可逆破坏,他们几乎不会参与世俗战爭。而且,就算是公爵也出不起组建一支全部由四阶以上实力的人构成的精锐部队。 所以,真到了打仗的时候,他们这些还干得了活的人大概率是要拉去前线服役的。 如今冬天即將到来,光是寒冬都能杀人,再去打仗的话墨闻摇头:“不,还不是时候。而且你们这些地区的人在这里就是最好的, 抽调到其他地方反而是坏事。” “那您是来做什么的?” “不管打不打仗,魔兽的优质皮革都是很重要的资源。如今我们的领主大人正打算组建一支精锐,想要用最好的材料武装他们·..” 微微眯起眼,墨闻的语气里多了一分怀疑,“我听说,这里有不少偷猎的情况,你们知道么?若是勇於举报的话,领主还会给告密者一笔赏金哦。” “这,偷猎的事情吗——” 托马斯的反应还没那么大,但一旁的马丁眼神已经开始游离起来,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而墨闻的心却是沉了下来。 他现在自己就是领主,刚才那些当然是他瞎扯的。 至於偷猎这种事,他当然同样不在意。这里土地辽阔,而且野兽比其他地方都要凶猛一些,凭藉著这些平民手里的傢伙,一天能不能逮到一只合格的猎物都是个问题。 以这种狩猎效率,想要把这里的生態系统搞炸完全就是痴人说梦。以前狩猎需要狩猎权,那是因为当地领主掌控著一切资源,他们有理由认为这地里长的一切东西都是他们的。 被其他人偷了一只猎物,那他手里就可能少了一张上好的皮毛。 墨闻自然是不在乎这些东西,他在乎的是两人的反应: 有这个反应,说明他们知道偷猎一事。在记忆上,面前的两人似乎与先前仓库內的两人完全一致。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墨闻並不需要操心“谁是真货谁是假货”这种问题。 因为面前的两人有著很明显的秘能波动,墨闻甚至对这种“气味”格外熟悉:悠久大地之歌。 应该说,是自然之神。 自然之神的权柄与生命息息相关..然后整了个复製人任出来? 早在靠近的时候,墨闻就已经確定这是神力整出来的抽象东西。他只能寄希望於这些复製人有明显残次,比如“记忆有漏洞”、“身体上有差別”或者其他足够他人辨別的点。 很可惜,除了有秘能残余,面前的复製人几乎与本家完全相同,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复製人一出来,这伦理问题以及人口统计的问题全都要炸。 而且墨闻不能直接用“杀”处理问题。 有这先遣部队,以后很有可能会越冒越多。一旦墨闻的处理方式曝光,这些复製人可能就会逃往其他地区。 咋一看似乎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细细一想就会发现诸多致命的点: 若有一个墨闻没注意到的复製人逃往其他领地,被培养成间谍后回来刺杀了原主..· 总之非常麻烦,需要谨慎处理悄悄在灵魂网络里打开通讯,和其他几人商討起这个棘手的问题,墨闻思了一会儿,“不过,狩猎的问题事小。那毕竟是前任领主的事情了,新的伯爵大人对此也就是做个样子而已算了,你们当没听见就行,我也懒得对著整个緋红谷地的居民一一查下去。” “大人,您说的可是真的?” 见墨闻好像真的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两人顿时喜出望外。 没办法,他们偷猎的数自实在不小。上一个冬天他们起码打了十多只猎物, 这要是算成钱的话,他们这辈子都难还清。 墨闻点头,“嗯,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狩猎权这玩意本来就是看领主心情的,既然伯爵他不在意这方面的事,那就过去了吧·还是说更要紧的事。” “更要紧的事?” “对。”和亚歷山大几人稍微討论了一下,墨闻开始说起临时方案,向著诺克塔莉婭一指:“看到我旁边这小傢伙了吗?” “嗯,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她是领主大人邀请过来的魔兽使,你们当做另一种德鲁伊就行·—-別跟我说你们连德鲁伊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著,墨闻向诺克塔莉婭使了个眼神。 而她马上就意会了墨闻的意思,连连点头,“对,我受伯爵大人邀请前来调查的魔兽使,目前已经有了些许眉目。不过,我毕竟是外来的,有些事还需要你们这些本地居民帮忙才能更好实施。” 魔族在很大程度上確实与纯粹的魔兽类似,说她是魔兽使倒也没有特別大的问题不过这话可不能被耐克罗萨他们听见,不然一定会暴跳如雷的。 托马斯和马丁的复製品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难堪的脸色,“这个.—-大人,您应该清楚,最近正是最后一波收穫的日子,而且今年的冬天好像会特別冷。要是我们这些壮丁离开村子,那很可能赶不上—“” “你们的『误工费』,我会以五倍的价钱返给你们。如果你们表现出色,那我不介意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墨闻淡淡开口。 听了这话,两人肃然起敬:“大人,那就好说了啊!只是不知道,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先跟上来就是。动作要快,魔兽不会等我们。 这个村子离緋红谷地非常近,哪怕是以普通人的脚程,也只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入口。 就像名字一样,这里的土壤在特定时节会变成红色。不是那种鲜艷夺目的红,而是一种深沉的、带著诡异血色的红。这红色来自於谷地中最为独特的植物血荆棘。 这种植物如同血管般遍布整个谷地,低矮而茂盛,枝干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光泽在其上闪烁著。 “大人,我们还要深入吗?” 来到了谷地的入口处,饶是知晓自己即將拿到一大笔钱,托马斯的神情还是严肃起来,不像刚才那样兴奋。 緋红谷地內的魔力浓度不像那些堪称生命禁区的地方,普通人在緋红谷地內还是可以活动的。但这里遍布的荆棘相当坚硬且柔韧,摔一跤都有可能受伤甚至丧命,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墨闻看了诺克塔莉婭一眼,从对方眼中得到肯定后,才伸手指向一个地方,“嗯,先往那个地方深入一一就是那个山头后面。我们已经收服了一些魔物,不过需要当地人进行一些合作调查。” “好,只是看看的话——” 点点头,想著那边不算太远,两人答应了下来。 不多时,墨闻一行人终於抵达了自的地,而托马斯和马丁看见眼前一幕后顿时僵住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准备,但看见如此多的魔物,他们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 不过,这些魔物確实没有什么攻击的意思,看上去比较平和一一哪怕其中有不少看上去非常能打。 “..——大人,你说的协助,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平復下心情,马丁先开口发问。 而墨闻只是伸手指了指他们身后,“你们要做的事情在身后,转过头。 2 “身后—唔一一” 两人刚转过身,身体就猛地僵直,然后身体缓缓软了下去。 直到这时,漂浮在半空中的触手怪沃瑟拉克斯才悠悠地飘到地上,“嗯,两个普通人,甚至连魔力適性都没有—殿下,这种事用得著我们魔王爪牙出面吗?” 语气中並没有怒,它只是单纯好奇。 诺克塔莉婭则是看向墨闻,然后一摊手:“我也不知道,你问他吧。” “这事要保证万无一失。而且这里很快就是你们的秘密据点,所以就让你们出面搞定了。” 墨闻耸了耸肩,“若不是离得远,我估计会直接叫拉薇儿过来催眠这两个人,这事她会感兴趣的-算了,先不提这个了。你確定你的手段没问题?” 沃瑟拉克斯甩了甩自己的触手:“放心,我这次洗脑就算对你口中的三阶人类都有效果。如果不是担心他们的脑子被烧坏掉,我还能灌注更多魔力。”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之前的记忆被封锁起来了?” “是的,凡是和常识不沾边的记忆,都已经被我封印了,应该不会出问题。” “那样最好。” 墨闻点头。 简单討论过后,他和几个髏得出的意见一致:先採取保守措施,但不能让复製体与本体相见。 目前还不知道这些复製品是否存在时间上的约束,也不清楚会不会在某个时间点变成偽人,所以“寄存”在平均实力最强的魔族这边是最合適的。 魔族很是看重这足以改变歷史的第一步,作为先遣队的魔族不仅在性格上较为平稳,相对实力也全是依依者,完全有能力镇压意外情况。 这也是交易的一环。墨闻帮助魔族並非做慈善的,他们要给出相应的价值。 现在把复製品和本体隔开了,暂时先小心地进行观察和研究。 如果复製品和本体相遇了,那么墨闻必须採取极端措施:全杀了。 反正他是领主,以崇拜邪神的名义砍个人暂时没问题。这事想要妥善处理, 那就涉及到一大堆现代人都解决不了的伦理问题,墨闻可没那个时间。 继续和魔族沟通了一下,交代了要和周边地区谨慎相处之类的事,墨闻就离开了緋红谷地。 如今出现了复製人的糟糕情况,若是完全拋开伦理问题把人洗脑当工具人使,那倒是能凭空增加不少劳动力问题是这复製人疑似是自然之神搓出来的,正经人谁敢用啊。 与其想著如何钻漏洞,墨闻觉得先去完善现有机制更加重要。 第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就是把人口统计搞了,调查清楚每一户的情况,直接从根源上轻微减轻复製人的影响: 至少两地同时出现同一个名字时,墨闻可以知道这是出事了,而非单纯写错东西。 不过正当墨闻打算动身回府时,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让他的脚步一顿:“嗯?艾尔莎,你来做什么?” 由於有恐怖跟踪狂千里追杀.千里精確定位的前例,墨闻对艾尔莎能够找到他这事並不觉得惊奇,他只是好奇为何艾尔莎会过来。 领地刚换领导班,正处於百废待兴之际。作为目前真正全权接管一切事务之人,艾尔莎怎么会离开城堡? 艾尔莎平復了一下呼吸,解释道:“有位来自精灵族的使者来找你了,说有非常紧急的事要找你。我不可能像拉薇儿小姐一样进行超远距离传送,所以只能跑过来了。” “精灵族?” 前脚刚出事,这边就来人了? 第423章 安心种田?神仙斗法! 第423章 安心种田?神仙斗法! 艾尔莎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星之子的底子加上卓越的魔力適性,儿乎要把所有同辈人的风头都盖了过去,让別人不由得產生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但天赋再强,实力也摆在这里。不能传送过来,那自然要在赶路上些许时间。 去掉艾尔莎在路上费的时间,对照一下不难发现,几乎是在墨闻刚发现复製人的情况时,精灵的使者就已经来到了血荆棘领。 时间掐得如此好,墨闻甚至怀疑就是这个精灵乾的。可若是按这个推论推下去,这精灵应该也没有过来见他的理由。 思考了半天还是没能得出结论,他决定立刻返回城堡去见见这位使者。 回到城堡后,看见在大厅等候著的使者,墨闻略微感到惊讶一首先,这傢伙身上没有一点秘能,和其他正常人完全一致。 其次,这个精灵身上有著拉瑞西恩家族的徽记。 最近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很多,可墨闻还没有忙到忘记这些重要的標识。当初在精灵之森时,就是拉瑞西恩的家主给他帮了不少忙不,不能称之为帮忙,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拉瑞西恩找回了足以带来灭顶之灾的劣质雕塑,墨闻拿到了一块针对性拉满的怀表。 虽说当时和星炬会的头子维萨罗见面的时候忘记问这回事,但墨闻已经猜出这表的用处了:抵抗那些人造神器的影响。 至於这玩意为什么造出来,那就要等到下次见面再说了,维萨罗这个理应很閒的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如今要解决的,是精灵和复製人的问题, 和精灵的使者沟通一番,墨闻很快就清楚了拉瑞西恩家找他的缘故准確说,是法埃拉尔·拉瑞西恩本人在找他,理由未知。而且这傢伙还不接受远程通信或留言,非要见他本人一面。 现在血荆棘领正处於领导换班期,周边的诸侯都关注著这里的风吹草动,距离不远的诺森领更是隨时可能需要墨闻带著专业团队回去支援· 所以墨闻跟著使者前往精灵之森了。 在接受头衔的时候,他可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开了那封盖有教皇专用火漆的信。哪怕光之女神的信仰在阿卡尼亚帝国境內影响不大,那些贪生怕死的傢伙也不会轻易试探教皇的底线。 教皇確实不能隨便干涉別国政务,阿卡尼亚帝国的主流信仰又不是光之女神露西安娜一一应该说这个国家就没有主流信仰。 但是,这不妨碍某些圣骑士以瀆神的名义出警。蔑视教皇的亲笔信就是在质疑露西安娜的代言人,他们有十分充分的理由將一个贵族拖到火刑架上。 再加上墨闻本身並不负责多少事务,整个血荆棘领目前几乎由艾尔莎和她的信任者全权管理,他走了也不成问题。 外有增员,內有良將,墨闻不需要担忧什么事,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嗯——” “怎么了,您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不,没什么。你可以去做別的事了,我还认得去他房间的路。” “好的。” 行了一礼,將墨闻带至目的地的信使便躬身告退。 墨闻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陷入沉思,“嗯——·果然很奇怪。” 为什么他现在处於风歌高地公馆,而不是拉瑞西恩家族真正的领地內? 这里只是拉瑞西恩家为了方便在首都办事而建造的公馆,並不是家族的真正据点。过去这么长时间后,墨闻仍要到此处才能找到法埃拉尔,这想来不合理。 不过光在这里想也没用,墨闻直接进入公馆,轻车熟路地前往法埃拉尔的办公室。 “我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隨便敲了敲门,墨闻就把大门打开了,“不要和我说,你了大价钱进行好几趟远距离传送,就是为了和我敘敘旧。而且,我们之间应该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你来了。”正双手背在身后看著窗外,法埃拉尔转过身,微微頜首,“我找你自然是有要事。阿卡尼亚帝国的血荆棘领內有永固传送阵不假,但来回传送依旧需要消耗巨量的魔力,我不会在这种地方浪费。” “那你直说。” “首先是—” 法埃拉尔刚要开口,却突然低下头,沉默不语。 墨闻自然是注意到如此明显的变化,眉头一挑:“——?嗯?” 他成了眼中钉,要製造个谋杀假象诬陷他? 问题是他墨闻现在就是个一只脚勉强迈进四阶门槛的小菜鸡,哪有能力杀得了面前这个自带种族优势的大魔导士? 这傢伙又不是血族,墨闻拿他还真就一点办法没有。 在墨闻静观其变之时,法埃拉尔的身体颤了颤,隨后缓缓抬起头。 眼中绿芒闪烁。 看见那有些熟悉的绿色,以及突然涌动起来的秘能,墨闻眼神一凝,“..— 来了啊。你是自然之神本尊,还是那把琴?” “如果依附在一个凡人上,那么千里外都能注意到此处的神跡。” 活动著筋骨,似乎是熟悉这副躯体后,法埃拉尔一一应该说是悠久大地之歌,这时才终於开口:“过去这么久,我们终於再次见面了。” “其实也没多久。” “非也,我们对时间有著不同的感知——-算了,那不重要。”一只手搭在窗台上,悠久大地之歌凝视著窗外的景色,“你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墨闻耸了耸肩:“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继续上一次的话题。” 他考虑到了神器找他的可能性。这的確有风险,但不去的话只会更麻烦。 反正他有脱离任何空间的方式,去鸿门宴也不过是该吃吃该喝喝。 “上次的话题我们是在谈那个精妙的偽造品吧?” 思虑的神色从脸上一闪而过,悠久大地之歌摇头:“那的確是个隱患,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为何?” “它的目的是要叩开封锁诸神的门扉,这很危险。而现在的事实是,他们已经在尝试突破封印了。 你能感觉到吗?风中,草木中,人们的交谈声中,们回归的故事秘而不宣,们尝试的痕跡遍布尘世。” 墨闻直接一个摇头表示不理解:“你说那么玄乎也没用,我感觉不到。” “.—”盯著墨闻看了一会儿,悠久大地之歌又说道:“总之,们的確已经在尝试了,只是从门扉中溢出的力量就对尘世產生了影响,你有注意到吗?” “你要这么说,那我確实注意到了一些事。” “哦?但说无妨。” “是这样—” 提到了关键点,墨闻把刚才遇到的复製人状况详细说了一遍。 而悠久大地之歌脸上则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嗯,出现了完全一样的个体吗?应该是我的主的力量,对她而言,创造出完全一样的个体並非难事·不过我更相信这是多种神力混合的结果,毕竟记忆与学识並非我擅长的领域。” “所以你有什么头绪吗?” “你指的是什么?” “解决这个现象的头绪啊。”墨闻比划著名,“你想想,现在只是没名声的普通人,事態压得住。要是突然出现了某个重要人物的复製品,那世界不得乱套了?” “这很难解决吗?”些许疑惑在脸上停留,悠久大地之歌反问:“直接杀掉其中一人不就好了?反正他们都有共同的记忆与思想。” “—.算了,和你讲道理看来是一点用都没有。” 差点被这惊世智慧的回答呛到,墨闻果断放弃从这些傢伙身上听取建议的打算。 怕是让雷诺德过来处理都比这个法子妥当。 悠久大地之歌摇头:“你那是优柔寡断。不处理这些额外的人,那就只会死更多的人。自然维持自身的手段可远比这要残忍。” “看来我们没有共同语言。” “隨你便。不过,这些都不过是小事。见到你之后,我有了其他主意。” 悠久大地之歌伸手指了指墨闻,“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两个神器的气息—“ 是戒指和斗篷。这两者都是喜欢隱藏自身,你能找到它们真是不可思议。” 墨闻瞬间打起警戒心:“你有什么主意?” “嗯,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手段,你显然都有彻底封锁死我们与外界联繫的方法。” 悠久大地之歌点点头,“你理应是吾等宿敌——不过大敌在前,这些事大可放一放,我此时这番话就是我的表態。” “..所以呢?”” “我们的频繁活动会让们更好地找到与尘世的连结,我需要你將那些好动的傢伙都关起来,就这样。” “好动的?” “对。戒指和拳头都很好动,我时常能够感觉到它们的活动。你需要让它们沉寂下来,你已经完成了一半。” 墨闻笑了笑:“就不怕我搞定它们之后,回来把你也给搞定了?” “確实有这个风险,不过你不会那么做的一一因为我和斗篷一样,敢念出吾主的名。” “你不是很怕回到他的身边吗?” “自由与回归,我会选择前者。而被禁与回归,我会选后者,就是这么简单。” 悠久大地之歌语气平淡,“从理论上讲,我们都不过是伟大意志的一隅,有著相同的思想。若是回归到本体,可能並没有我想得那么坏——-当然,保持现状是更好的。” “喷,你们一个二个都是麻烦货。” “我应该说,多谢夸奖?” “隨你便吧。” 墨闻隨口道。 不过他刚打算把这麻烦的神器打发走时,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我这还有件事你可能感兴趣。” “说吧。” “有群疯子正在准备著人造神的计划,而且已经有了很明显的进展,这事和你的其他几个老朋友有关係吗?” “人造的——.神?” 微微皱眉,这事显然也有点出乎悠久大地之歌的意料,“这种大胆的想法应该是有人启发的,我猜是皇冠做的。但细细一想,那傢伙是最会算计的,应该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 除非—还记得那个模仿我们的劣材吗?它如果要抵达封印处,除了挣脱生命树下的封锁外,另一个方法自然就是得到一副足以容纳这等意志的躯体。” “你是说,是那个假王冠指示的?” 墨闻眼珠一转,心里盘算看可能性。 不得不说,至少动机十分充足,犯人也有充分的能力实行这等计划。 悠久大地之歌摇头:“猜测而已,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永远不可能成功。” 双手背在身后,他转过身,悠悠道:“毕竟,这种事可不是光靠人数就能堆出来的。没有一个旷古烁今的天才带头,他们永远都只是在迷雾里转圈。” “听起来,你好像见过这样一位天才。” “那是自然。我等存在的岁月虽不比那些伟大意志,但也是见证过人间无数风月。有能力完成这等伟业的,只有————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转身看向墨闻:“你在套我的话?” 墨闻一摊手:“瞧你这话说的,好奇不是人之常情?” “...不要试图去掀起这已经合上的一页,这里面蕴藏著的,恐怕比你毕生所见的一切都要危险。如果我是你,我可不会对过去的无聊事感兴趣。” 冷哼一声,法埃拉尔眼中的绿芒就暗了下去,头也跟著一歪,显然是悠久大地之歌已经离开了。 刚离开没几秒,法埃拉尔就一只手扶著脑袋摇了摇头,“嘶,我怎么感觉有点..头晕?” “你可能是看见我之后太兴奋了,突然脑袋一歪昏了过去。好消息是,你没晕几秒。” “胡扯,我怎么可能会出这种?”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是—血管什么什么神经性晕厥,太兴奋可能就这样。这可是至高议会的最新研究成果。我毕竟帮了你不少忙,你看见我会高兴情有可原。” ““——真的?太久不战斗,身体已经开始衰退了吗?”” 见墨闻嘴里蹦出一个煞有其事的词,饶是法埃拉尔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而墨闻处理完悠久大地之歌突然离开的烂摊子,內心只感到一阵麻木。 若那傢伙所说全部非虚—· 他现在是在种地不假。 他现在是在开掛种地不假。 问题是对面一样不乾净。 第424章 正式启用的人才招募计划 第424章 正式启用的人才招募计划 神器下线之后,法埃拉尔和墨闻讲了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一一至少在墨闻眼里,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事。 比如说帕纳约蒂斯·尼克斯还在精灵这边扣著,龙谷那边的巨龙又没有赎回的意思,这黑龙天天著要吃这个吃那个,硬生生让这片地区的食物供给出现了力不从心的状况。 还有给艾洛娜处理节外生枝的事,给仪式出现意外进行收尾太多太多的意外,饶是法埃拉尔也有些力不从心,墨闻更是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听了大半天,墨闻总算听明白了法埃拉尔最后的意思: 游歷在外的精灵就像风,风会將他们的见闻带回森林里。墨闻刚被授予头衔没多久,这个消息就传到了精灵的一眾高层之中。 阿卡尼亚帝国的动乱,精灵们自然不可能注意不到。而如今显然到了一个押注的阶段,需要他们在几方势力中进行选择。 赌对了,那么接下来两国將会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友好。赌错了,那大伙又要尷尬很长一段时间。 虽说就算押错了人,双方的关係也不会恶劣到要开战的地步,但能和平共处肯定还是更好的。 精灵天生就有对生命母树与自然的眷恋,他们看不上其他土地,打下来多半也只是放著。 至於要押谁这事,他们考虑过很长一段时间。光从他们手里的情报来看,达芙妮·奥古斯都並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他们以前甚至都没怎么听过这名字。 而另一位极有竞爭力的继承人,泽法鲁斯·奥古斯都,眾长老同样给予否定:对神器有染指,谁能保证他对精灵持有的神器没有心思。 其他诸侯嘛,虽然也是选项之一,但得位不正终有祸患,他们还得考虑许久。 精灵標註的“许久”。 不过,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达芙妮这个举动很快吸引了长老会的注意力。 在还未確定胜负之际就先给人封爵了,这个操作颇有点大胆,又很有魄力, 让人不禁思考是谁给了这位素来鲜少露面的公主以勇气。 然后他们马上就找到了更值得关注的点:那就是受封的对象。 由於墨闻来精灵这边的时候用的是本体,去至高议会的时候用的是本体,受封时还是本体出场拋开其他不谈,墨闻的履歷已经金光闪闪了。任谁来看,那都是一表人才, 妥妥的座上宾。 而这样一位其他人想留都留不住的人才居然会接受一个伯爵的头衔,这里面能品出的东西可太多了。 不论如何,这次受封仪式让精灵的长老会一下子確定了方向,就差一个关键的时间点表態。 然后,精灵的女皇为这最后一下推波助澜:她直接点名道姓要让墨闻过来做客。 这top1都发话了,本来还在观望的长老会瞬间全票通过,只差个好日子发信件祝贺了。 另外,这事其实应该由加兰德尔家族负责,他们才是负责一切外交事务的三大家。 但因为墨闻来过拉瑞西恩家的地盘,而且似乎相谈甚欢,这活最终就落到了法埃拉尔·拉瑞西恩的头上。 这理应是个大好的升官机遇,可已经收拾烂摊子收拾麻了的法埃拉尔只想把这块香饶饶送给別人。 没办法,女皇之命,不得不接啊。 这要是不接,以后仔细查下来要是查到雕塑的事,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了解完前因后果,墨闻低头,“请我来做客吗?就我看到的情况,难道拉瑞西恩家族以勤俭节约为美德?” 法埃拉尔:“节制当然是美德,但对待客人我们自会拿出应有的表態不过近来的事实在太多了,我还有事想拜託你,实在是抽不开身准备宴会的事。” 说著,他拿起一个摆在桌上不知多久没有倒转过的沙漏,“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距离你得到伯爵之位到现在,连两天都没过去。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新统筹物资办宴会,饶是我也很难办。 翠枝节的规模远比你看到的大,消耗的资源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在举办完这样的大型节日后再来一次最高级別的宴会—-你现在也是一片土地的领主,你应该清楚这有多麻烦。” 墨闻微微点头:“嗯,勉强能理解吧。不过你就不怕我会生气?” “你过去的举止已经说明你不是计较这种小节的人,我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你的为人。” “好傢伙,还给我抬上了,我这要是否定岂不是给自己贴负面標籤。”差点没笑出声,不过墨闻还是直接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还是去见一见女皇陛下吧,她应该在母树之下等著你。” “那倒不用,我知道她找我是要做什么。” “?” 墨闻摆了摆手:“你听我的就行,直接说你的事吧。” 如果他此行来到风歌高地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那他还真会去见一见这位女皇陛下。 但现在肯定是不用了,从刚才神器的举动墨闻就能锁定事情的本质: 与其说是女皇直接发话,不如说是悠久大地之歌影响了她的判断。这件神器本身並不专精精神领域,但距离让这一劣势得以弥补。 距离,也让神器的发挥得以限制。若是太过遥远,哪怕是这些超凡之物也只能干瞪眼。 借女皇之口,悠久大地之歌让墨闻来到了精灵之森,传达了最新的消息。 要是她真有话想给墨闻说怎么办? 人家可是精灵的王,跨越几个大陆板块直接传送到墨闻家里完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要达芙妮不介意其他种族的战略武器直接传自己家门口,这位女皇陛下第二天就能刷新在墨闻家门口。 至於这样会不会搞差关係·— 笑死,墨闻已经把生命树偷了,他还有啥不敢做的。 法埃拉尔这边虽然不理解墨闻的操作,但还是半信半疑地跳过这个环节,开始讲起自己的事。 而这位家主的话,让墨闻稍稍提起了兴致。 简单来说,合作。 拉瑞西恩一直掌握著所有文化与学术方面的事务,影响力不可谓不大。 只不过,精灵在过去一直对外保持著非常谨慎的態度。別说技术了,就连產品都极少对外流通,任何一件带有精灵文化的物品在外面都能卖个高价,供不应求。 近年来,隨著年轻一代的思想转变和加兰德尔家族的刻意引导,不少精灵已经有与外界接触的意思: 这倒不是说他们有“不接触外界就会落伍,落后就会挨打”之类的思想。 哪怕这些天天爱吃草的精灵再自闭一百年,他们也仍会是世界舞台的一大强者,天生的天赋是这样的。 他们的想法是,学习外面可取的点,才能让精灵一族的活力延续下去。 听到这里,墨闻忍不住连连点头:“嗯,倒是非常合理的思想,我都有点意外了。” 法埃拉尔有些不解:“意外?为何你会感到意外?” 墨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问道:“我先问一下,你们是不是经常和兽人打起来?我看你们两国的边界几乎是贴在一起的。没有中间几个麻烦的魔兽聚集地,这边界问题肯定是年年吵。” 法埃拉尔点头,“嗯,没错。不像精灵的土地肥沃而充满活力,他们那里大多是荒地。好战的天性更是让他们常年內战,无心经营-所以对外掠夺是他们过冬的一个办法,一个经常使用的办法。” “所以说,他们每个冬天都会到精灵的边境进行掠夺?” “没错。” “然后结果如何?” “森林並非他们的主场,而且我们普遍都是矫健的战士,他们更多时候都是被我们打得溃不成军” 说到这,法埃拉尔面露怪色,“嗯,不过嘛,我们有时候会故意留下一些食物让他们掠夺。毕竟那些食物是多出来的,要运送到城市保存需要额外的开销, 不如送给他们,免去战斗的麻烦。几仓粮食可比战斗的开销少多了。” 墨闻:“结论就是,虽然你们总是和兽人打个天翻地覆,但实际上他们基本打不过你们。” 法埃拉尔:“可以这么说——这也是一种缓解之道。若我们真死咬住每一点资源不放,这场战爭迟早会演变成不死不休的恶战,那时对谁都没好处。” “所以,这里的精灵强悍无比,要肉体有肉体,要魔力有魔力,简直就是大陆上最超模的种族之一。在这个前提下,这个种族依旧选择和平发展的计划,没有用鼻子看人或者开展种族洁癖大清洗,这还不让人意外吗?” “—?”愣了一下,法埃拉尔问道:“你为什么会有那种想法?” 墨闻耸了耸肩,“你当我有被害妄想症就行。好了,接著说刚才合作的事吧。” “嗯..” 古怪地看了看墨闻,法埃拉尔决定还是不追问太多了。 如此看来,外界確实对精灵有相当大的误解,深入交流势在必行。 心中感慨著,法埃拉尔详细说明著初步的合作计划。而墨闻查看著这些计划,越看心里越是满意。 这片大陆上有著各式各样的种族,诞生出的文化更是多到一个吟游诗人一辈子学习不完。但数量多归多,总有几个会成为主导。 人类,精灵,兽人,矮人,最近活动频繁的巨龙,这些是影响力最大的几个种族。 儘管內部还有更多分支,但那暂时不重要。 法埃拉尔目前的计划很简单。要想开展交流任务,和人类先搞好关係显然是最明智,最简单的。 兽人都是一群狂热的好战分子,拳头大为王。问题是精灵把他们打趴下后这帮傢伙又会急眼,非常难相处。 矮人对自己的朋友会真诚以待,对外人就没什么好脸色了,他们的脾气和他们半年不洗一次澡的腋窝一样臭,对爱卫生的精灵而言简直就是噩梦。 相较之下,人类虽然经常尔虞我诈,但至少人家看得懂时局,不会让情绪占据大脑——大概吧。 人类目前有两个国家,赫尔西亚这个教廷国十分难啃,不考虑。 而阿卡尼亚帝国目前正处於患难之际,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精灵的脑子很清楚哪个更好。 如今有墨闻这个跳板,事情就更简单了。 法埃拉尔將会派出一队学者入驻墨闻的血荆棘领,为领地建设提供建议的同时顺便宣传一波精灵的文化。 同时,贸易上也可能会进行往来,不过那就不是法埃拉尔该关心的事情。 贸易这方面,得加兰德尔的人来管。 他派出代表团本就已经有些越界,再伸手去管贸易的事情就太过火了。 “我听说你在至高议会亦有一席之地,想必你对至高议会的银枝议会有了解2 停下手中笔,写完大致计划的法埃拉尔抬头看向墨闻,“以你领地內的状况,空出一个小地区给他们单独居住应该没问题吧?代表团应该在十二人左右, 我过段时间会去抽调人手。” “没问题。大使馆嘛,这个我熟—————大概熟。” “大使馆?好名字,你很有起名的天赋。我这边的计划已经只剩完善了,至於你们的话你还是先去问问你们的达芙妮·奥古斯都殿下吧。我听说人类管理內政的方式与我们不同。 d “你直接和我谈也无妨,反正最后结果都是由我和她共同拍板的。” “那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 “嗯———不过我能提一个要求吗?或者说是建议?” 墨闻突然道。 法埃拉尔顿时提起注意,“什么建议?我洗耳恭听。” “呵,是这样的———“” 墨闻神秘地笑了笑。 他的领地,现在可是字面意思上的群魔乱舞,让精灵进来可是很麻烦的。 所以,他必须得对来的这些精灵做点挑选。 比方说精神抗性最好弱一点,比较容易被动手脚,这样他们乱逛到魔族的地盘也能被很好地记忆刪除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人才招募机会。 难得一个免费招揽精灵工程师的机会,他怎能放过? 第425章 任人唯贤,技术官僚 第425章 任人唯贤,技术官僚 虽然墨闻临时起意想要挑选更合適的人,但拉瑞西恩家的具体人员情报並不是可以隨意公开的信息,他不可能直接点名道姓要某个人。 再加上法埃拉尔提出的计划是匆忙提出的,所以墨闻只是拐弯抹角地说明需求就离开了公馆。 直接说不要精神抗性强的,意图显然过於明显,约等於荆軻直接把地图画在匕首上。墨闻的说法要更加笼统一些:不要实力太强的精灵,太强很难融入社区。 墨闻不知道血荆棘领里有没有形成正儿八经的社区,不过这不妨碍他这样瞎编下去。 离开公馆后,墨闻本想顺路去找超越之冕嶗嶗嗑,聊聊关於邪教徒们那莫名的造神计划。 但左脚刚迈出去一步,墨闻就转身回血荆棘领了。 既然悠久大地之歌能够远程控制法埃拉尔,那么墨闻有理由认为整个精灵之森都在它的监视之下。或许它没有那么多精力监控每个人,可对於超越之冕这个危险分子,它肯定是格外上心。 再加上墨闻刚才漏了一点信息,这件神器的警觉定然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这次没有超越之冕的刻意引导,墨闻光是想要靠近生命树估计都很是费劲, 更別说走到位於其下的遗蹟了。 与其费尽心思去听垃圾话,不如回家摸鱼。 回到领地后,暂时没有事情做一一应该说暂时没有可以明確而高效完成的事情做,墨闻就试著处理一位领主应该处理的公务。 不得不说,有几位能人的辅佐,能到墨闻面前的报告基本都是最为关键的要务。 包括但不限於各种改进方案的拍板,一些极有爭议的土地所有权问题,以及战乱带来的难民问题· 伟大且贤明的墨闻伯爵对著几份很有可能决定领地前途的报告翻来覆去,最后下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 他把亚歷山大和艾尔莎的代理权又往上提了一级。 只要墨闻不在领地里,其他人就以这两人的意见为主,不需要经过他之手。 笑死,他怎么可能坐办公室?这事让专业人土处理就行。 不过调整完两人的代理等级后,墨闻也注意到了如今真正迫在眉睫的事。 都说现在內忧外患,外患就不提了,多得一个本子都写不下。內忧则是相对而言比较简单: 墨闻把前代领导班子开除后,现在所有事务几乎都由艾尔莎和亚歷山大处理。 虽说一个是老油条效率一个顶十个,另一个本身就是髏可以无限加班,但个体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 过些时日,精灵的代表团会造访这片领地,给墨闻带来一些技术人才,可这些精灵不可能为他所用。 墨闻如今“任人唯贤”已经算是这个时代里非常偏激的做法,再让异族担任重要职位,想要维持一言堂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所以,他得招一些信得过的人,並且还得是技术官僚思来想去,墨闻还真想到了几个合適的人选。 而且,他们也確实都是各领域的大师。 太阳西斜,將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如同融化的金幣洒落云间。新伐的木材散发著清新的树脂香气,与泥土、汗水和炊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一群村民们正忙碌地搭建著临时的住所。 男人们挥舞著斧头,砍伐树木,为简陋的木屋搭建框架。妇女们则用粗麻布和树枝搭建起帐篷,暂时遮风避雨。尘土飞扬,锤声阵阵,一片繁忙景象临时营地的中央搭起了一个稍大一些的帐篷,正是村长和其他几人的临时议事所。周围散落著装满家当的木箱和手推车,村里的女人们已经在临时搭建的灶台上架起了大锅,里面煮著丰盛的热菜,为辛勤劳作的村民们提供一点热乎的食物。 一片喧囂之中,墨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村子边缘,观察著村民们劳作的景象。 鹅卵石村地处泽法鲁斯领地的边界,再加上本身离落日山脉离得非常近,在战乱时这绝不是一个好地方。 墨闻提议村民们进行搬迁,而眼前则是这个提议的结果。而原先的村子自然没有被拆个乾乾净净,爱尔伊特的血族將会暂时接管那片土地,营造出无事发生的假象。 若阿卡尼亚帝国稳定下来后,有人想要搬迁回去,到那时墨闻便会让血族撤离那里。 该说不说,两片领地之间的距离不可小。让这么多人进行远距离传送,其危险性不比徒步直接长途跋涉小,所以墨闻是出资让冒险者公会的人负责路上的护卫。 幸运的是,一路上还算顺利,护送的冒险者手里的剑几乎和来时一样。 將“如何把人带过来”这个头疼的问题解决,接下来自然是如何安顿的问题。 血荆棘领暂时还没有什么鬼村,每一间屋子都是有主人的,墨闻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村子供他们居住。 好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建筑的材料和人手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再加上鹅卵石村本身还算是个朝气蓬勃的村子,村里的劳动力十分可观,搭建出一个小型村落估计只是几天的事情。 至於为何一个偏僻的小村子却能有如此活力? 墨闻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位正在指导年轻人搭建木屋的老人和矮人身上。 那老人身形消瘦,却精神翼,一头灰白的头髮在脑后扎成一个简单的髮髻,原来的鬍鬚也修剪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精神了不少。哪怕身上的衣物还是那样略显破旧,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似乎是察觉到了墨闻的目光,他转过身,一下就注意到了墨闻,“哟,让我们看看这是谁来了?” “没必要张扬,我现在换了个行头,而且那么久没来了,难得清净一下。”快步来到老剑师西利欧身前,墨闻上下打量著面前的木屋,“嗯,这形制不是和你原先那个一模一样吗?” 西利欧点头:“没错,还是老样子。” 墨闻嘆气:“你早说你这么恋旧啊,我直接让人把你的屋子连地皮一起抬走。” 別说拉薇儿了,以西利欧的小屋的规格,莱因哈鲁特来了都能搬走,只不过搬完可能得注意力涣散一段时间。 西利欧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那样强大的魔力,我怕是又要短寿好几年。难得我又对琐事提起了兴趣,你可让我多活一会儿吧。” 说罢,他扭头看向一边的矮人,“还有,你现在已经是一片领地的领主了, 我估摸著你肯定不是来找我这个快拿不动剑的老头子聊天。我猜,你是来找这个拿铁锤的老头子吧?” “你他妈说谁老头子?按照矮人的寿命,我现在正值壮年!” 哼了哼鼻子,索林挥舞了一下手中沉重的锤子,“要不是难得找到一个这么懂武器的行家,我早就把你一锤子砸死了!————算了,你小子找我又有什么事?” 放下锤子,索林盘看自己如同树木根系的杂乱鬍鬚,“嗯,让我猜猜你会不会是为了血的事情而来?” 墨闻眼晴一亮:“你有眉目了?” 虽然他不是为这件事而来,但有好消息那绝对是意外之喜。 索林直接摇头:“没有。这玩意比巨龙的血液还要古怪,你估计得找那些研究方向特別刁钻的法师了。你不是认识拉薇儿吗?让她给你找唄。” “切,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撇撇嘴,希望落空的墨闻把这事拋到脑后,直接开口说正事:“行了,我今天找你们確实不是敘旧的,我们之间也没啥旧好敘。我就直说了一一我这里缺人,要来吗?” 西利欧停下手中指挥的动作,和索林对视一眼,然后说道:“你没有讲笑话的天赋,真的。” 墨闻摇头:“没开玩笑。原先管事的那批人实在是太能贪了,不贪的又大多都是吃乾饭的废物,我看不上。你们就不一样了,拋开其他不谈,至少我信得过你们。” 索林摆了摆手:“听到你这话,我应该挺高兴的,但这事不行。你不会觉得我是个能放下锤子安心坐在椅子上的矮人吧?这样的矮人,你找遍地下王国都找不出十个!” 西利欧同样说:“嗯,我也差不多。虽然我是贵族出身,以前也接触过这些事但你让我回去天天面对那些尔虞我诈,没事就要考虑人情世故,那你还是太高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谁说要你们去干那些事了?” 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墨闻直接伸手指向自己,“我还是这片领地的领主呢, 你看我一天到晚干正事吗?” 西利欧:— 索林:. 该说不说,真是强而有力的论据。 身为最重要的人物,墨闻这一天到晚到处跑从来没有坐过书桌,没有比这更有力的证据了。 见这一击初有成效,墨闻又开口道:“嘛,你们可能会想,之前一直跟著我的艾尔莎每天都疯狂工作,你们可能也要同款待遇—那你们想多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脑子熟了才会让你们这样的人去处理公务。” “那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有人帮忙处理非常专业的问题。至於其他事?当然是交给同样专业的其他人处理,每个人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墨闻伸手指了指西利欧腰间掛著的剑,“目前领地的安全问题很是捉急,对於农业方面的事我也有些想法,这需要一批新工具这些事再经艾尔莎之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牛马也不是这样用的。” 西利欧稍微听明白了一点:“所以,你是想让我教导这里的卫兵?一个人確实不可能同时拿起剑和笔,倒是合理。” “不止。你看人挺准的,顺便帮我抓一些不忠或贪腐的卫兵出来。如果有空余的人手,你组建一支专门猎杀血族的队伍,我也是没意见的,这一样是领地安全的一环。” “哼,你的心思倒是不少。” 西利欧哼了一声,却不再多言,这对他来说確实挺有吸引力。 毕竟他以前的生活,说白了一样是在教导士兵,只不过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他的技巧帮不了那些实力强悍的冒险者,提供的助力极其有限。但对於没有卓越天赋的普通人而言,那攻守兼备的战斗技巧確实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况且,村子已经搬到了血荆棘领。 维护村子的安全,外部的战乱若是波及进来,只凭民兵依旧难以抵挡,除非索林直接掌起锤子一锤飞敌人。 但若是將范围扩大到整个血荆棘领,提高整个领地的防卫水准,那著实比单独保护村子来得更加实在。 墨闻这算盘打得十分响,算盘珠子都快崩西利欧脸上了,但他还真觉得这个提议很是划算。 另一边,索林看向墨闻:“让他去教整个领地的卫兵?倒是个好想法,那你打算让我干什么,教导整个领地的铁匠如何打铁?” 摇了摇头,他继续道:“不是我吹嘘自己。如果只是要提供工具和武器,我一个人就能接下这个领地半数的工作。不要小瞧矮人对於锻造的热情。” “不不不,这方面並不是我设想中你的工作。” 立刻反驳了他的想法,墨闻指正:“如果你要过来的话,你的职位应该是—首席技术官,或者装备研发部部长—算了,职称什么的太麻烦了,到时候再想。” 哪怕说法有些奇怪,索林还是瞬间听懂了墨闻的意思,“研发-你打算製造新的武器?” 墨闻点头:“嗯。你知道我手头有些真正意义上的奇蹟,你就不好奇它们能够发挥出什么样的功效吗?” “.如果你是想製造出一击就能摧毁城市的超级武器,那恕我拒绝。” 思量片刻,索林最后摇了摇头。 但墨闻却突然道:“你確定?我事先说一声,这个职位是一定会有的。” “什么意思?” “你可以选择你来制定这一切,我来决定要不要採纳。或者我可以让別人来研发一个新武器,我去採纳他的意见。不论如何,这个职位一定得有人坐。” 说到最后,墨闻顿了一下,悠悠道:“当然,要是实在没人愿意背这个黑锅,那我就自己上了。到那时就得看我的自制力了。” “你小子在威胁我?” “瞧你这话说的,我只是阐述事实。战乱將至,武器的製造一定会提上日程,而研发团队的领班至关重要,我觉得你很合適,就这样。” “唔...—.” 脸上少见的出现思虑的模样,索林最后冷哼一声, “算你厉害。” 第426章 魔力存储技术的突破 第426章 魔力存储技术的突破 威逼利诱?这叫阐述事实, 没有多少力气,墨闻成功地把两人劝到了自己这边。虽说以这里的地理位置,让两人成为外援人员也未尝不可,但有个正式的职位更容易找人。 西利欧在村子里的威望很高,而且还是卫兵们的队长。哪怕这附近的巡逻力度已经加强,他也暂时抽不开身去墨闻的城堡,还得继续守在村子里。 索林的情况差不多,但要稍微好不少: 別看他是矮人,实力可是摆在这里。哪怕只是徒步跑过去,一天之內也足以跑好几个来回,完全不碍事。 或许是墨闻的行事风格和怪异的武器需求给了索林极深的印象,他刚答应下来,下一刻就跟著墨闻前往血荆棘堡,商討关於武器的事情。 正好此时没有其他需要刻意关注的事,领地內的大部分调查与管理工作才刚开始,墨闻便顺势直接跨进到研究更高效的武器的环节。 只不过,墨闻的想法刚提出来,就被索林一口否定了。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能大量生產,配备给普通人使用的魔法远程武器,这些词你是怎么想到组合在一起的?” 摇晃著锤子,索林眼里颇有一种“你怕不是在逗老子”的意思。 这种回復自然在墨闻的预料內,他只是问道:“这里面哪一个你觉得最扯?” “哪一个都很扯——-算了,你小子一看就不是学院派,对魔力的事情怕是一窍不通,让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吧。” 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索林慢慢解释道:“储存了法术的法术捲轴知道吧? 普通人能用的那一种,在书写的时候用的就不是普通的墨水。这些特製的墨水不但能传导,而且还能储存大量的魔力,也就是捲轴本身是一个一次性的魔力水晶——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注意到墨闻那若有所思的眼神,索林差点被气个半死。 这傢伙是半个字都没听是吧? 墨闻想了想,“既然这些墨水本身可以存魔力,不能直接用它们作为电池-我是说,把它们作为魔力的仓库使用吗?比方说让一个普通人背看一背包的墨水,然后持续利用里面的魔力进行输出?” 墨闻脑补了一个魔力版本的喷火兵。虽说喷火这种法术本身算不上高级,但火焰对於有机生物的杀伤可是实打实的。 而且很酷。 索林深吸一口气,“哈————-你知道你说的一箱魔力墨水要多少钱吗?” 墨闻摇头:“不知道,但我猜我买得起。” 索林:“你確实买得起,但你不可能供得起一百个人的消耗,更何论上千人的消耗。而且魔力墨水的魔力並不是通过外部填充的一一有倒是有,但那种墨水珍贵无比。多数墨水的魔力,源自材料中本身蕴含的魔力,用完就没了。” “不能再次充能吗?” “你要是说能不能往里面重新注入魔力,那其实是可以的,但效率非常非常低。一个火球术,一个法师可能一口气可以放十几个出来。但要是重新为一张火球术捲轴注能,那恐怕累到魔力紊乱都充不完-你那副表情又是什么意思?不会真想这么干吧?” “咳,我只是在想一些可能性。” 摆了摆手,墨闻示意继续。 听索林的意思,这个充电效率怕是个位数级別。魔力確实无处不在,但依旧算是一种高级资源,大量魔力的浪费显然不如直接换一个新的武器。 而常人的浪费,在墨闻这里是必须的。保持高频高量的紊乱魔力重新注入魔力网络啊,他的力量增长得越快不过这种方式確实不值得放在考虑的第一位,其浪费程度就算是墨闻都不是很能接受。 把牛奶隨便分给周边的人和把牛奶倒进河里,都是白送,但哪个更浪费墨闻还是能分清的。 索林见墨闻没多扯什么,便继续道:“反正呢,这方面你就不要考虑了。想要普通人能使用魔力武器,第二种常规方式就是使用蕴含魔力的水晶。但你也清楚,这东西其实是一种战略资源,每个坐王位的人都把它们咬得很死。 更何况,水晶的形状千奇百怪,魔力性质和稳定性也完全不一样。你想要靠魔力水晶大量生產制式武器,那怕是痴人说梦。” 墨闻沉吟一阵,“嗯——-这方面我努力一下,你可以先试著做尝试。” 索林顿时无语了:“不是,你小子真打算掏出上千个魔力水晶搞这种东西? 要我说,你直接拿这些东西去雇法师,保证几十个法师肯为你卖脑袋。” “都说了努力一下,先看看嘛。” “嗨,你就和拉薇儿一样喜欢瞎扯。她的魔力能在最原始的形態下碾碎一座大城市,自然什么都敢说,你小子是从哪来的底气胡说八道的———“” 嘴上抱怨著,但索林脸上的表情还是逐渐被思考取代。 不得不说,墨闻提出的设想確实比较大胆。这些想法前人肯定想过,可出於各种现实因素一一比如没钱一一最终没能实施, 如果墨闻真能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数量惊人的魔力水晶,那不管用来做什么,都一定是一个超级奇观。 而他索林·岩心,则是这奇观的一手促成者。 嗯——. 想到过去那不知多少被否定的设想,索林陷入沉思。 墨闻没有打扰他的思考,转身离开房间,前去寻找其他人。 有正事要做,尤其是“上班”以外的正事,一天时间会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幸亏有散落各地的饰品的帮助,墨闻要找人不是难事,没有在这上面费太多额外时间。 而打听来的消息,基本都没有超出他的预期。 “嗯,合著魔力水晶是这么贵的东西— 拿著从娜塔莉婭那里抢.-临时徵用过来的价格表,墨闻一页页翻阅著,时不时微微皱眉。 他毕竟不是管钱的,之前一直都对各种物品的价格没什么概念。再加上图书馆对於各种物品的价值有另外一套標准,他对日常用品的价值概念完全就是一团糟。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一瓶奶茶比一枚金幣要贵,这就是逆转图书馆。 如今看到了一个小商人的价格表,他这才有了些眉目。 不得不说,一个小小的价格表,不难看出这傢伙已经至少跑了十几个地区。 结合时间来看,效率惊人。 记录的商品价格范围也十分之广。从日用品到“军火”,从魔兽身上的素材到倒斗出来的古遗物,这经营范围多少有点太广了。 不同地区的物品价格有著极大差异,比如鹅卵石村批发的铁剑在远一点的镇子可以卖到將近两倍的价格。 但不论是哪个地区,魔力水晶这种接近军火的东西,价格波动都没有超过25% 娜塔莉婭的批註也表明,她並不乐意做这方面的生意。 这玩意正常途径购入要么品质低下要么有价无市,去黑市的话价格又全是狮子大开口,自带的魔力波动还会增加被袭击的风险,没有巨额本金的商人基本都不乐意碰这玩意。 如果墨闻想要用大量足够撑得起场子的魔力水晶武装一队人“· 嗯,墨闻用他精明的大脑算了算,卖掉上百个娜塔莉婭·赛拉芙应该就够了。 不算后续维护费用的话。 “確实不太现实啊,不知道在图书馆里这些东西是个什么价——嗯,之后问问卡诺维尔有没有什么渠道或替代品吧。” 继续翻看著价格表,由於传送的冷却时间还在,墨闻没法回图书馆测试水晶的价值,只能先想想其他备用计划。 或许他最后不会使用魔力水晶作为魔力源。但就像索林说的那样,这东西本身就是战略物资,多囤一点总没错一一他甚至不怎么需要担心被抢,图书馆有的是地方藏。 不过,如果在图书馆的定义中,水晶同样属於高价值物品的话,墨闻就不得不考虑直接钱买。 虽说直接捏金幣带来的收益已经十分恐怖,但墨闻翻翻价格表,总觉得还能有贪的空间。 比方说精美的布匹、魔物的骨骼、稀有的宝石原矿,或者单纯的文物圣贤王墨闻一口气给领地內的人民减去了一半的税务,而少掉的那些钱,就藏在这价格表之中! 至於他之后大量丟货物会不会衝击市场,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了。 这种熬夜掉头髮的算数活,就交给娜塔莉婭处理吧。 咚咚正乐呵呵地翻著价格表,几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让墨闻的目光不由得向声源望去。 是窗户。 娜塔莉婭预判到他的意图,开始爬窗户过来杀他了? 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的点点繁星,思考著谁会在三更半夜敲窗户,墨闻走上前几步查看情况。 刚推开窗户,一个黑色的身影瞬间涌入房间,捣得书桌一阵混乱一是一只非常漂亮的乌鸦这个大小应该算是渡鸦了,不过不重要。 这渡鸦脚上抓著一封信,显然是有人用这种奇怪的方式给他寄信。 “嘎,信,记得看!” 没等墨闻多看两眼,这衝进来的渡鸦把信往桌上一扔,又扑棱两下翅膀飞走了。 墨闻:? 是他的翻译模块翻译了鸟语,还是这只渡鸦本来就会说话? 思考著“动物会说人话对自己而言到底有没有区別”,墨闻捡起那封已经被锋利的爪子扯破一点的信件。 信封无论是纸的材料还是火漆都十分精美,颇有一种艺术品的感觉。 而火漆上的图案,表明了寄信者的身份。 “两个百年老登一个养渡鸦一个养猎鹰,什么遛鸟大爷——.” 吐槽了一下这两个老头有些独特的兴趣,墨闻拆开信件,隨便看了看信的內容。 不得不说,维萨罗显然就没有练字的意识了,几百年过去字还是这么丑,完全就是个臭摆子。 信件的內容同样乏善可陈,一句话概括就是: 折光尖塔修好了,老子终於有空了,你有空记得过来谈事情,我不方便走动。 “就这点事值得送封信吗隨手把手中的信件揉成一团,墨闻响指一打,火焰便將信件烧成灰。 虽说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情报,完全就是日常问候,但信件交往这件事本身还是有一定的敏感性,烧了会更好。 不过,墨闻这边刚处理掉老登寄过来的信,脑海里就传来了久违的“提示音”。 【诺菲特:喂,在不?】 【墨闻:有话直说,哪方面的事?】 打开窗把灰烬撒在外面,墨闻对诺菲特的来电有些感到奇怪。 斯林卡尔至今仍在魔界负责著支援工作,堪称救济使。而亚歷山大就不必多言了,这位更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会的越多做的越多。 这两人都没有给他带来新消息,已经重新部署回至高议会的诺菲特却传来消息了? 该不会是至高议会打算研究智识冠冕吧,谁给他们的胆子。 【诺菲特:是武器研发的事情。你不是之前提到要尝试做出可以武装普通人的武器吗?我就稍微关注了一下其他法师的研究方向。】 【墨闻:所以你是去其他实验室抄作业去了?其他人就不觉得你这个髏到处乱跑很奇怪吗?】 【诺菲特:区区一个髏算什么,这里还有两足行走的虫子,根本没几个人注意我。而且我又没有直接进入其他法师的实验室,他们不会多说什么。】 【墨闻:你没进入实验室,又能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诺菲特:总有人会炫耀自己的成果。】 【诺菲特:有个法师开了个讲座,说明自己最近的研究方向,想要招募更多助手,我就去听了一下。】 【墨闻:是什么?】 【诺菲特:有点多,我慢慢和你说【墨闻:嗯—.—】 集中精神在灵魂网络內的信人,墨闻很快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结合接入视角后看到的热闹场面,诺菲特所言显然並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 摩著下巴,墨闻眯起眼,“发现了一种—————-不对,他的口吻是『发明”, 发明了一种可以反红入魔朱的人造物亢。 按照现在魔力水晶的价格,这可是足够撼动爭数事物根基的伟大发现,嗯有哪里不太对劲。” 如此伟灭的发明,换作墨闻肯定要憋个求的, 至少不会这样公开声张自己的发明,这和找死差不多。 虽说不能储除人家单纯只爱搞科研的可能性,但墨闻觉得这个发明有猫腻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看来,不得不去一趟至高议会了。 唯一的问题是·—· 墨闻看了看窗外,然后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环。 血荆棘领內没有通向至高议会的永固传送阵。 该扯头髮了。 第427章 全新的研究发现? 第427章 全新的研究发现? “.——三更半夜来找我,就是为了这种事?” 揉了揉悍的睡眼,拉薇儿脸上写满了不悦。半掩著嘴,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哈啊———-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不知道的话,我把你带到云层之上,让你看看月亮现在在哪儿。” 墨闻立刻反驳道:“你又不睡觉,困什么困。就算一个月不吃不喝不睡,你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 “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 “你现在需要睡觉?” “不需要,但我最近可不是天天閒著,我可是有在好好工作的。”著手指,拉薇儿最终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得意地晃了晃:“大概有0.2个艾尔莎那么努力。” 墨闻一时语塞:“.0.2个的话,那不就是和正常人差不多么。而且你那位置隨便使唤人就行了,哪里会累呢?” “使唤人也是一门讲究,相较於过去,我最近已经非常努力了。”停顿了一下,拉薇儿强调了一下:“如果你现在去我那个房间,你应该会发现房间里堆积的文件居然没有变多。” 墨闻:“难不成我还得夸你两句么—算了算了,我不是来找你唉嗑的。说回刚才的话题,你最近有去学术院那边吗?” 拉薇儿果断摇头:“完全没有。跟你说过了,除非他们把殿堂炸上天需要我来收拾烂摊子,正常情况下他们都不欢迎我。” 说罢,她闭眼思索了一阵,“嗯,以你的说法,魔法储存效率提升—-类似的研究我都听过好多次了。而且有那么几次,申请单甚至都到了我这里,不过这些研究最后都以不了了之告终。” “你听过很多次?” 拉薇儿点著头:“嗯,是啊。虽然我之前不怎么管事,但偶尔还是会去那边拿点东西,顺便就看看最近又有什么新鲜事。除了哪个地方又发生了衝突啊,谁谁谁把谁谁谁杀了啊,剩下的大多就都是这些申请。” “这些项目就没一个真正有用的?” “没有。而且我本身就不是学院派的,对这些也没兴趣。” 拉薇儿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別人来说这话可能是演的不像,她来就是不像演的。 墨闻態度不改:“我感兴趣。正好我最近確实有事要去一趟至高议会,你顺便销上我唄。” 拉薇儿无奈地扶额嘆气,似乎对墨闻的执著感到有些头疼:“..-三更半夜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就算我没多少意见,那些法师也是要睡觉的,我猜你去到那还得等上好一阵子。” “去了才知道。” “行吧,那你站好,这个距离的传送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晕——” 至高议会所在的浮岛如同一个遗世独立的孤岛,悬浮於云海之上。它与阿卡尼亚帝国之间的距离,对绝大多数生物而言都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如此夸张的距离,甚至对翱翔天际的巨龙而言,也是一段过於漫长、足以让它们疲惫不堪的旅程。 因此,至高议会为了方便其成员的活动,以及各地民眾前来寻求帮助,便在世界各地精心布置了永固传送阵。这些传送阵如同一条条隱形的纽带,將偏远地区与至高议会紧密相连。 按理说,拉薇儿应该先带墨闻前往诺森领或其他拥有永固传送阵的地区,接著乘坐传送阵抵达至高议会。 然而,问题在於,几乎所有的永固传送阵都会將使用者传送到秘法议事厅一一至高议会中人流量最大的区域,那里人来人往,喧囂不断,完全就是至高议会的特色版冒险者公会。 为了避免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拉薇儿直接拉著墨闻在原地开启了通往至高议会的传送阵,省去了中转的麻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得不说,拉薇儿这次还真没骗他。 “唔—.”一只手紧紧地扶在冰凉的墙壁上,墨闻面露难色,努力抑制著胃里的翻江倒海,“为什么这次的眩晕感这么强,你故意整我?” 真是难得的晕车体验,他都忘了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拉薇儿双手抱胸,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无辜地摇了摇头:“绝对没有。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件,让浮岛周围的防护阵几乎保持全天候高负荷运转,想要不闹出太大动静的话,那这动静就只能作用在我们身上了。” 墨闻鬆开手,站直身子,“你居然有在认真解释,真是难得—不过我还有一件事很在意。” 拉薇儿偏过头,“什么事?” “你不是说学术院不欢迎你吗?”抬头看了一眼面前有种超脱现实的知识殿堂,墨闻转头看向拉薇儿:“你跟过来干什么?” “他们確实不欢迎我,但我又不是不能偷偷溜进来。” 拉薇儿直接一摊手,“我大摇大摆地进来,他们就会大大地让我出去, 那我手脚还用幻术换张脸进来不就行了?” “这里想要进去是要稍微验证身份的吧?我有身份牌,你怎么进?” “学术院哪有你想的那么死板,你不会以为这里是质疑真理就要被绑上火刑架的奇怪地方吧?那种事只会在三流作者的书里才会想得到啦。” 摆了摆手,拉薇儿解释道:“你临时解释一下我的身份就行了。比方说实验品啊临时调过来的助手啊,办法多的是。 1 “我倒不觉得绑上火刑架是罕见场景。”” 小声叻叻了一句,墨闻不再多问。 有一说一,这里还真跟拉薇儿说的大差不差。 虽说这里的科研气氛有点过於无视世俗伦理,但这里的科研精神是实打实的。只要不影响到其他人,不把实验室炸去別的位面,其他事爱怎么搞怎么搞··—· 好像有点不太对,但这就是学术院,至高议会內最不正常的地方。 压下刚才泛起的不適感,墨闻走在前面,率先走进了知识殿堂之中。 就像墨闻说的那样,即便这里的管理规范基本没有,但出於安全因素(存疑),还是设置了一道象徵性的身份检查程序。一名身穿法师长袍的工作人员, 懒洋洋地坐在入口处,负责核对进出人员的身份。 其他人只要刷脸就能过,墨闻因为太久没来,所以得老老实实亮出工牌。 然后,不出意料的环节就来了,这似乎是每次非常规进入都会上演的戏码。 负责看门的法师看起来已经昏昏欲睡,他接过墨闻的牌子,眯著眼睛扫了一眼,似乎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机械地將牌子还给了墨闻。他的目光隨即转向了站在墨闻身后的拉薇儿,原本无神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又是谁?今天的生面孔未免有点太多了吧。” “嗯—————她是我的————”偏过头看了眼拉薇儿,墨闻思考了一秒,“助手。 克里斯蒂娜,听说过这名字吗?” “克—克里什么什么?” 值守的法师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但显然,他並没有想起任何相关的信息一一毕竟这本来就是瞎扯的。 “没听过就多去练练,这么有名的人都不知道。” 想著拉薇儿招了招手,墨闻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全球最顶尖的综合实验室。而看门的法师则是陷入沉思,仿佛在脑海里寻找著相近的人物。 就像拉薇儿说的那样,这里的管理规范確实只是用来看的刚进入这座殿堂没多久,不远处的骚动就吸引了墨闻的注意力。 或者说,想不注意到这阵骚动都难,因为围观的人群几乎將前方的道路完全堵塞,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形成了一道人墙。 在这个几乎都是理头各自研究的地方,有如此人群聚集著实是件稀罕事。 墨闻与身后的拉薇儿交换了一个眼神,拉薇儿似乎立刻心领神会。她微微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围观的群眾们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著,开始不由自主地朝著两边移动,为两人让出了一条不算宽的通道。 人群虽然拥挤,但却没有任何人发出抱怨,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通道虽小得可怜,不过以墨闻和拉薇儿的身材,挤进这种缝隙还是很简单的。 挤了挤,墨闻成功在没有发生践踏事故的情况下挤到了比较靠前的位置,接著顺便向周围一个看著比较年轻的法师打听道:“嘴,今天什么事啊,怎么这么多人?是我们的议长大人打算把其他地方的经费调给我们?” “不是。今天下午有人在讲一个新的魔力储存理论,我们一开始都以为又是来胡扯的,但他说今晚可以拿出成品我自然得来看看。旁边这些人也是为这而来的一一嗯,估计也有你一样凑热闹的。” 墨闻微微瞪大了眼,故作惊讶的样子:“新的魔力储存理论?那不得是个大新闻?” “嗯,谁知道呢。虽然过去都是瞎扯出来的,但方一呢?如果这是真的,我正在著手的项目或许也能改进一下.—” 说罢,年轻的法师陷入沉思,不再言语。 墨闻也很识趣地没有继续问话,而是与拉薇儿一同等待起来, 不多时,一个穿著略显遥过,但眼里闪著狂热精光的中年法师登上面前临时用各种材料搭建的台子,手里拿著一个如夜色般深邃的菱形晶体。 儘管通体黑色,但其內部却涌动著肉眼可见的、宛如实质的魔力流,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即使是那些对魔法不甚敏感的人,也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庞大能量。 “各位,久等了。我先简单重述一遍早时的话:通过对『曼德尔布罗特集』结构的研究,外加运用上高频共振的原理,我发现了这种全新的魔力储存模型!它能將魔力储存效率至少提高三倍!不,保守估计,至少是五倍!”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高举著手中的晶体,仿佛在展示一件无价之宝。“这绝不仅仅是一个数字的提升,朋友们!这將彻底改变我们对魔法的认知,这將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足以顛覆现有的所有魔法体系!” 他的演讲在周围引发了又一阵骚动。许多刚进入的法师都凑了过来,让人群的数量又增加了一些。他们或漂浮、或站立、或坐在周围的书架上,姿態各异, 但都將目光投向了这位法师和他手中的晶体。 然而,与演讲者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多数听眾的脸上都写满了怀疑,甚至还有儿分习以为常的麻木。其中有些人交头接且,窃窃私语。 “又是改变世界的发明?我上次听到这话,还是那个號称能把石头变成黄金的傢伙。”一个留著长鬍子的老法师不屑地撇了撇嘴,“而他改变世界需要的魔力,理论上足够创造出数十个与现实世界完全相同的位面—.” “曼德尔布罗特集?『这是这个月第几个新词了?这傢伙该不会是从哪个椅角晃里翻出来的古籍,然后就开始胡编乱造了吧?”另一个年轻些的法师抱著双臂,怀疑地打量著演讲者。 “五倍的魔力储存效率?他怎么不说五十倍呢?要真有这么神奇,至高议会早就把他供起来了。依我看,这扎比亚的位置,给他来坐也未尝不可。” 一个女性法师一边翻阅著手中的书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而一位精於音波的法师皱起眉头:“高频共振?据我所知,魔力在高频环境下不算稳定,乱的发生率会高一大截,你这晶体里的魔力是如何保持稳定的? 难道你用了次级维度锚定?但那样的话,光是材料的消耗都比你手里的晶体不,比你整个人都大了吧?” 类似的质疑声此起彼伏,但也有不少人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紧盯著演讲者手中的晶体,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毕竟,在知识殿堂,质疑是常態,但对真理的渴望也是常態。 面对眾人的质疑,台上的法师似乎早有预料,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动摇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一定觉得我疯了,觉得我又是一个譁眾取宠的小丑!但是,我手里的魔力储存模型可是真的!” 他举起手中的棱晶,“这个模型,我已经进行了无数次测试,它绝对是有效的!你们若不信,大可过来亲自测试一下!” “亲自测试吗,有意思——” “喷喷喷,听起来很诱人,不过我还是算了。 1 “里面的魔力浓度確实十分惊人,单从储存的角度看似乎是成功的,不过测试这种重要任务还是交给別人吧。” 儘管演讲者直接公开说明接受考验,但台下的眾法师却没有一个愿意行动的样子。 在这个知识殿堂里,写在纸上的规矩都是假的,不成文的规矩才是真的。 其中一条就是,不要隨便测试別人的项目,哪怕只是简单按照说明用一遍。 魔力本身就具有高度的独一性,每个法师的魔力都存在著细微的差异,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一样,这也是魔力储存难以实现大规模应用的原因之一。 面对这种具有潜在高危风险的项目,隨便进行测试很有可能会对自身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这辈子只能躺著度过。 而一直在近距离仔细观察著的墨闻,终於不再保持沉默。他微微侧过身子, 凑近身旁的拉薇儿,小声问道:“里面的魔力是真的吗?这东西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神奇?” 拉薇儿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沉思的表情,她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嗯,確实是真的——而且魔力的性质很奇怪,我得多看看。”“ “呵,有意思。” 第428章 无法解析的物质 第428章 无法解析的物质 演讲持续了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上百个闻所未闻的词不断地蹦出,听得墨闻是一阵头大。 乍一听,这些理论似乎都颇具深度,煞有其事的样子。但若细细品味这些新奇的“公式”,不难发现其中有几个其实指向的是同一事实,只是披上了不同的华丽外衣,换了一个嗨涩难懂的名字··· 明明这些学者天天呆在同一个地方,居然还能有这种因为信息传递效率低下而出现的偏差,真是让人头大。 墨闻不怕这种情况,对他来说记一个公式的不同表达方式不是难题。可要是换別人来记,那问题可就不是一点半点的大了。 忍著跟上课一样昏昏欲睡的感觉,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这场“发布会”总算停了下来。 有几个不修边幅的法师前去諮询了关於晶体的情况,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快就从好奇变成失望一一准確说是遗憾的表情。 不难理解这些法师,因为这位演讲者提出了一个条件:想要加入这个研究的话,就要测试一遍晶体內魔力的稳定性。 蕴含魔力的水晶或者魔物体內的晶体都是自然资源,它们的研究难度几乎是宝宝巴士级別的。 但若是加上“人造”两个字,这类课题的风险性和难度就会瞬间升好几个数量级,某些心灰意冷的研究者甚至会將之与神之权柄作比较。 此言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但人们的顾忌並非空穴来风。根据至高议会那不太靠谱的记录方式,超过23%的实验室爆炸都源自於对人造魔力储存装置的研究。 要是加上“大型爆炸”这个限定词,这个数字还能提不少。 另一边,由於无人愿意主动上前协助测试,或者说主动尝试结束生命,原本还神采飞扬的演讲者,此刻脸上写满了无奈,像是一个卖力吆喝却无人问津的街头小贩。 就在他似乎准备黯然离场之时,已经等候多时的墨闻掐著点走了上去:“有意思,我来试试吧。” “.什么?你愿意尝试?” 突如其来的转机让他原本黯淡的双眸瞬间进发出光芒。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墨闻,“真的吗?你確定你不是走错房间———哦不对,这里是大厅,没有其他房间,而且我预订的时间也要过去了——— “对的,找的就是你。”墨闻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晶体上“我对这东西挺感兴趣的。” 靠近了些许,他能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从晶体內部散发出的魔力波动汹涌澎湃,浩瀚如海,其蕴含的能量惊人无比,似乎真的是代表著未来的先驱者。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我叫扎卡里亚·科林斯,很高兴认识你。”见墨闻不是在拿他当乐子,扎卡里亚立刻伸手握住墨闻的收,同时另一只手把手中的晶体递给墨闻,“...,你叫什么名字?你得知道,你可真是——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叫我山姆就好。” 墨闻接过晶体,余光警见拉薇儿微微頜首,便隨口回应道。 有一个幻术大师站在旁边,很多麻烦的身份问题都可以塘塞过去。 扎卡里亚握住墨闻的手用力了一下:“山姆,山姆这个名字定然因你而不凡!先去我的实验室吧,这种高危的实验还是不太適合在大厅做,容易被那几个管理者丟去禁闭室。” 一边说著,他一边迫不及待地拉著墨闻朝楼上走去,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墨闻没有抗拒,任由他拉著自己穿过人群,拉薇儿则是默不作声地悄悄跟了上来,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儘管被拖著到处跑,墨闻的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了手中这块神秘的晶体上。 拿到手上后,能够观察到的东西自然就更多了。这块棱形晶体约莫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好似一块凝固的夜空。它的表面明显被打磨过,带著一种类似磨砂的质感,摸起来冰凉细腻,倒是个適合拿来盘的小玩意。 而晶体的內部才是真正令人嘆为观止的地方。浓郁的魔力流在其中涌动,如同实质般清晰可见。 哪怕以墨闻如今的见闻,也只有狂暴之源內部的魔力能够压它一头。 要知道,狂暴之源可是超越之冕钦定的,与它为同一时代造物的偽造神器, 强大是理所应当的。现如今这小小一块晶体居然都勉强能够摸到狂暴之源的边, 实在是难以置信。 然而,在仔细观察了一阵后,墨闻就发现了值得注意的状况。 他作为拥有顶级魔力掌控能力的人,自然不存在兼容性之类的问题。別说往晶体內注入自己的魔力,就算是把这晶体內目前的魔力抽进自己体內都不会有事。 问题就出在这里。 墨闻在试著偷尝一点魔力看看成分的时候,马上就察觉到了这块晶体的构成要素之一:秘能。 哪怕是在至高议会,关於秘能的研究也是极少数顶尖法师才能够涉足的禁忌领域。它被视为神力的真正来源一一虽然他们的猜测方向一点没错,但准確的推测並没有让他们的研究进度得到突破性的进展。 直到今天,至高议会对於秘能的运用,无非也只是琢磨如何让本就能够运用秘能的物品进一步发挥功效,完全没摸到核心问题。 但眼前的扎卡里亚却拿出了一块似乎很“新鲜”的,存在秘能的水晶。 墨闻对此有三种解释: 第一种解释,这位扎卡里亚是个旷世奇才,真正的天选之人,独领风骚。整个至高议会上下不知多少法师,他们一辈子的工作加起来,都不过是为这位天才节约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第二种解释,纯粹是小概率事件。就像给一只猴子一台打字机,只要时间足够长、尝试次数足够多,这猴子也能创作出一本巨著一样,扎卡里亚可能是走了狗屎运,意外让材料与楼上的秘能以某种方式结合起来了。 而第三种解释嘛·—.· 墨闻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拉薇儿。” 跟在后面的拉薇儿平静地应道:“说吧,现在我们之间的悄悄话,只有我们彼此听得见。” “今天之后,你以副议长的名义检查一下智识冠冕的封印情况吧。” “你要来吗?” “有空的话。总之先解决手头的事再说。” 摩著手中的晶体,墨闻眉头微微皱起。 第三种解释,墨闻认为最有可能的解释:隔壁的智识冠冕开始发力了。 作为智慧之神的神器,而且是公认的不稳定神器之一,墨闻有理由相信这傢伙会託梦给別人,以梦中的老爷爷的名义,偷偷给人塞一个听起来前途无量的点子。 墨闻观察晶体时,在前面的扎卡里亚其实不只是脚步不停,嘴里的话也没停下。哪怕拉薇儿刻意降低了一点声音的传播,他那兴致勃勃的交谈劲还是透过屏障传了进来。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扎卡里亚的实验室一一单从位置而言,有点靠內,人流量並不多。 “到了,这就是我的实验室!”扎卡里亚在门上的凹槽处轻轻一按,金属门便打了开来,露出了內部的景象,“可能有点乱,希望你们別介意。毕竟我平时不太注重这些细枝末节。” 正如扎卡里亚所言,他的实验室內部確实有些——“不拘小节”。 各种各样的实验器材和材料堆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儿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五顏六色的水晶、形態各异的金属、散发著奇异气味的液体、以及写满了公式和符號的羊皮纸,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各处,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如何在这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到这,墨闻直接排除了方才的第一种解释:天才一般不拘小节,但像这样瞎放材料肯定是扯淡。 不过,儘管四周一片狼藉,但实验室中央的实验台却收拾得整洁乾净。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上面没有摆放任何多余的物品,只有由数个圆环和支架组成的金属装置静静地靠立在中央。 从形制上看,应该属於链金学的范畴。 “哈哈,是不是有点乱?不过放心,我这里虽然看起来乱,但其实每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我闭著眼睛都能找到它们!” 见墨闻在观察著实验室的环境,扎卡里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就在这时,拉薇儿突然说道:“嗯,的確如此。虽然摆放有些混乱,但都在合理的范畴內,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点点规律的。材料也大多都是魔力储存方面要用的材料,很合理的实验室。” “哦哦,你——你是他的助手吗?难道你也是这方面的研究者?” “略知一二吧。真理的部分內容总是共通的。” 一边说著,拉薇儿朝墨闻使了个眼神。 墨闻顿时会意,开始观察起那些更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这话不只是对扎卡里亚说的,更是对墨闻说的。 拉薇儿虽然是个野法师,但正所谓熟能生巧,她对於各种材料的性质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一眼过去没发现什么异常的物质,拉薇儿就直接给墨闻打信號,让他去找更加值得关注的东西。 很快,墨闻的目光就被一个摆放在角落柜子上的玻璃瓶所吸引。 那个瓶子並不起眼,大约只有半个手掌大小,被隨意地放置在一堆杂物之中。真正让墨闻在意的,是瓶子中装看的那种黑色物质。 它看起来像是一团粘稠的、没有固定形状的软泥,静静地躺在瓶底,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进去。 “嗯?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墨闻指著那个显眼的瓶子,向扎卡里亚问道。 “哦,你说那个啊!”还在和拉薇儿攀谈的扎卡里亚快步走到柜子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装著黑色物质的瓶子,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宝般將其捧到墨闻面前,“差点忘了介绍了,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一种全新的材料,我称之为『虚空之迴响』!” 扎卡里亚顿了顿,用一种咏嘆调般的语气继续说道:“这是我在一次实验灵感中发现的,它能够极大程度地提高魔力的可塑性与亲和性。它本身並不具有高浓度的魔力,但它却能够像催化剂一样,让不同法师之间的魔力变得温顺,减少魔力之间的衝突,从而提升魔力储存效率! 山姆,你相信吗,我之前的实验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因为没能儘早发现虚空之迴响的特性,导致无法將魔力维持在稳定的高频共振状態!而现在——.“” 他举起手中瓶子,“现在,我终於成功了!我將人造魔力储存的效率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它的出现,说不定能够彻底解决『不同法师魔力存在差异”的难题,让魔力的大规模应用成为可能!这是歷史性的一步!” 墨闻眉头一挑:“实验灵感?你一拍脑门想出来的?”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这个说法一一因为这个说法是我编出来的啦。真正的契机,比你想像得还要惊奇。” “是什么?我洗耳恭听。”墨闻双手抱胸,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你得知道,方圆十里吟游诗人的所有恐怖故事,对我来说连睡前故事都算不上。如果不是附近的土匪太少,我每天晚上得拿著一个新鲜的脑袋才能睡得著觉。” ““..—-啊哈哈,原来你是好战的类型吗?”被墨闻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撼住了一瞬,扎卡里亚乾笑了几声,然后清了清嗓子,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 “咳,这个契机其实是我在梦里梦到了一个超级无敌严谨可靠而且结果能够震撼世界的链金配方。那天我刚梦到这个,就直接嚇醒了!幸好,我在记忆消散之前就用纸笔记了下来。” 一边说著,他伸手指了指房间角落里堆满杂物的一张简陋的床,“我平时就在那边睡觉。得亏那里有不少书写材料,不然忘记这种绝世材料,可是天理难容的罪过啊。” 墨闻轻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后突然轻声道:“是这样啊——拉薇儿,动手,压制住他。” “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扎卡里亚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就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让他汗毛倒竖,猛地瞪大了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周围的魔力等级在这一瞬间升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饶是扎卡里亚这个终日埋首於实验室的法师都感到一阵心悸。他几乎是出於本能地唤出了自己的魔导书,书页哗啦啦地翻动著。 至高议会里,除去大法师议会这个统筹其他部门的核心,战力最强的部门其实正是学术院。 “知识就是力量”,在这里並非一句空泛的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真理。 但很可惜,扎卡里亚虽然反应迅速,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在拉薇儿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就像是孩童的把戏。 就在他刚拿到自己的魔导书,还未来得及施展任何法术的瞬间,实战派的拉薇儿只是眼中红光一闪,一道无形的精神衝击波便已精准地命中了扎卡里亚。 他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高大的身躯就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魔导书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彻底不省人事。 “做梦得到的配方干涉他人梦境这种事我也能做到。我直接给他塞一份强力炸药的配方,他是不是就会兴高采烈地照做,然后把自己炸成漫天飞舞的碎块?” 看著瘫倒在地,生死不知的扎卡里亚,拉薇儿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嘲讽。 学术院不待见她,她其实也对学术院的某些风气颇有微词这里的部分人实在是太想出成绩,太想证明自己了。 稍不注意,就会拋下一切理应顾虑之事,尝试各种禁忌。 墨闻:“这里交给你了?” “可以。” “瓶子我带走了,你没意见吧?” “拿走吧,別让其他人拿到。” “好。” 简单交接了几句,见戒指的cd卡著时间转好,墨闻搜罗一阵就立刻带著这瓶黑泥回到了图书馆。 图书馆一进一出至少都要24小时,这段时间用不了支援点数,所以目前的点数基本是满的。 放下瓶子,墨闻意念一动,命令图书馆製作出相同的物质— 无事发生。 “果然如此。” 第429章 不可復现的元素 第429章 不可復现的元素 图书馆的力量无法復现手中的黑泥,这並没有出乎墨闻的意料。 且不论图书馆的能力是否能够復现这种物质,有一点更加重要:这份材料的技术含量未知。 虽说墨闻现在每天能拿出来的財富非常惊人,但依旧是个复杂点的集成电路都搞不定的原始人,无法一比一复製不难理解。 不过,俗话说得好,不谈剂量论毒性就是在扯淡。 復现这么大一瓶·復现手中所有的黑泥不太现实,那復现一勺的量应该就能大幅降低所需点数。 可墨闻再次尝试了一下,无论专注的量为多少,图书馆那一向靠谱的能力都没有一点要发动的样子。 “怪事,是哪个部分出了问题呢——” 发现无论如何都没法复製,墨闻索性不再考虑復现这种物质,而是用自己的另一个能力探查起这份黑泥。 [梦魔残渣] [类型:材料] [品质:稀有] [介绍:破碎的梦,失落的明天——] 墨闻:—? 真是酣畅淋漓的描述,看了等於没看。 当然,真要说一点信息没有,那无疑是在誹谤。哪怕只有只言片语,墨闻也能从中追溯出一些信息。 梦这个词在前世不过是大脑的一个活动,但在这里是確有其事的特殊力量, 以梦为力量的魔兽比比皆是,在地狱里更是能批发这类恶魔。 如果说这晶体,这残渣里都有“梦”的成分,那图书馆没法復现这种东西无可厚非。 不过,墨闻觉得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先放下手中的瓶子,墨闻隨手一挥,用图书馆的力量创造了另一事物一一一个鸡蛋。 快速拿著鸡蛋来到镜前,墨闻在镜子上轻点几下,看著上面的数据,“嗯, 需要耗费的点数在意料之中。” 一百多一点,他可以定期拿出上千个鸡蛋,让手下的人吃到类固醇爆炸。 把手中的鸡蛋放在一边,墨闻又试著搓了点其他东西。 鸡腿鸭腿羊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他们的身体在图书馆看来价值都差不多,之间的差距小得可怜,与它们的市场价格截然不同。 “这些东西需要的点数都差不多的话”无视身边那浓郁的来自鲜肉的味道,墨闻意念一动:“来只小鸡仔吧。” 话音刚落一无事发生。 “呵,有意思。” 没有超出他的预期,墨闻继续做著尝试。 大约半分钟后,他的手里终於有了其他东西。 “喷喷喷,看来你没有资格啊,图书馆都不认你有脑子。” 隨手掐死手里的蚂蚁,墨闻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对著面前一大堆生肉陷入沉思。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图书馆无法创造出任何存在意识的事物。 蚂蚁这类昆虫的个体大概是智能太过低下,没有摸到图书馆判定的边,被判定为了没有灵魂的东西,於是就能被点数直接创造出来一一而且费不到三位数。 气抖冷,昆虫爱好者愤怒了。 心里稍稍感嘆了一下,墨闻从兜里掏出刚才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字跡明显很潦草的配方,进行二次核对。 虽说他已经发现了一个令图书馆无法復现的原因,但不排除里面有其他材料会导致无法復现。 又了不少时间,镜中的数字变得只剩四位数,周围堆满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后,墨闻终於明確了各种材料的点数需求。 首先,各种天然材料的点数普遍不高。不过,如果其中蕴含著大量魔力,那其需要的点数会指数增长,最后到一个墨闻都负担不起的数字。 其次,魔力水晶需要的点数也很有意思:基本和上面一样。墨闻试著復现一颗他手头上有的,还没有被卖掉的高品质魔力水晶,然后喜提减三万。 最后则是·— “黯焰石?就是这个东西吗?” 看著配方中唯一一个没有被復现出来的东西,墨闻眉头微挑,嗅到了线索的味道。 这大概就是產品无法被復现的关键所在:黯焰石中蕴含著灵魂。 或者说,蕴含著被图书馆认定的“意识”。 思虑良久,墨闻决定接入灵魂网络,询问一下其他几个骷髏的意见。 幸好,有一个正好停留在至高议会內,只是询问一种材料的来歷不成问题, 墨闻很快就查明了这所谓黯焰石的原產地。 斗卫猩红色的火焰在地平线处翻滚涌动,宛若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不断喷吐著火舌,构成了一幅壮丽而磅礴的画卷。 无论看过多少次,这炼狱般的景象总能让卡诺维尔心潮澎湃,灵魂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然而,卡诺维尔还没来得及感慨这壮丽而又残酷的美景,一连串脚步声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转过身,他向著声音的源头看去:“谁———是你啊。好久不见,我猜你找我应该不是来敘旧的。” 墨闻点头,隨后把手中的箱子放在一边,“对,我找你確实不是来聊天的。 谈生意,有空?” “当然。就算时间很紧,我也会为你这位朋友挤出一丝空閒——-不过,你拿来的这些东西是?” 卡诺维尔先是微笑著点点头,隨后面带疑色地看向墨闻带来的那个箱子。 身为高魔一等的魔鬼,在嗅觉上,卡诺维尔同样敏锐。虽不能像巨龙那般追寻千里外的血气,但隔著数百米的距离嗅到腥味还是不在话下。 他可以肯定,墨闻拎过来的这个箱子里有大量的肉。 由於墨闻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动起手来都是一刀砍死毫不留情,卡诺维尔率先想到的就是墨闻把谁砍了,然后把户体装进了箱子里一但这箱子里的气味过於混杂,他马上就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於是卡诺维尔陷入了疑惑之中。 闻言,墨闻隨手打开箱子,“这些是—-商品之一,也可以是礼物,看你怎么想。” “..—·啊??“” 看著箱子里满满当当、鲜嫩欲滴的肉块,卡诺维尔顿时愣住,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不解。 一眼望去,鸡肉、牛肉、羊肉各种肉类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如此丰盛的肉类盛宴,恐怕只有国王举行的最奢华的宴会才能与之相媲美。 问题是,这都是生的啊。 卡诺维尔苦思冥想,在记忆的长河中苦苦搜寻,他確信自己没有在墨闻面前生吃过什么东西 准確地说,他就没在墨闻面前吃过东西。到了这个境界,数日不进食根本不是难事。 墨闻只是摊了摊手:“嘛,所以我说是商品,也可以是礼物。这次我是来找你问一些事,打算从你这里长期买一些素材,顺便问问你收不收食品-要不你先试试再说?” “咳,”卡诺维尔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虽然外界普遍认为地狱的生物都是茹毛饮血之徒,但我个人並不喜好生食。” “其他东西生啃可能不太行,但你看看这个?这是金枪鱼肉,我保证你连名字都没听过。” 墨闻说著,从箱子里挑出一大块色泽红润、纹理清晰的金枪鱼肉,递到卡诺维尔面前。 卡诺维尔面露难色,不过还是接了过来,“,我確实没听过—“算了,稍稍试一下吧—嗯?” 维持著贵族应有的风度,他小心翼翼地在肉块上咬了一小口。仅仅一瞬间, 卡诺维尔的双眼骤然一亮,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 他都快忘了上一次生啃食物是什么时候了,但他能肯定那绝对比现在这种肉要难吃的多。 毕竟恶魔一天的运动量十分夸张,肌肉要多难啃就有多难啃。 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地狱中確实有几位领主极度贪图口腹之慾。这种肉確实可以作为一种打开他们钱袋的敲门砖· 墨闻这时开口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嗯,你说的不无道理,我到时会考虑的———.”先是点头答应,卡诺维尔把手中的肉块放在一边后,才后知后觉道:“哦对了,你方才不是要找我询问一些素材的事吗?我听说你最近弄到了一些链金术士。” “那说明你的消息已经落伍了,但还没有落伍太多。” 墨闻打了个响指,图穷匕见:“你听说过黯焰石吗?我去打听了一下,这种难搞的玩意在你们地狱里好像算不上稀罕货。” “黯焰石?你说对了一半。”卡诺维尔脸上闪过一丝惊论,接著转过身,伸手指向远处的赤色之火,“看到那片火海了吗?黯焰石,便是那火焰肆虐后的產物。每当恶魔之间的混战达到最白热化的阶段,这鲜红的火便会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吞噬一切。” 墨闻上前两步,看著远处还在肆虐的火焰,“挺壮观的。” 卡诺维尔点头,继续道:“黯焰石的数量,確实如你所说,算不上稀有。毕竟,这里最不缺的便是战爭和死亡。只不过———” 转过身,卡诺维尔双手靠在栏杆上,“你懂的,像我这样不爱打架的是少数。由於这石头是死者的『户骸”,基本所有恶魔都对这种石头情有独钟。谁手里的石头越多,谁就越强某个时间有过这样的流行—.” 他微微眯起眼睛,“附近的恶魔领主们都將黯焰石视为禁,咬得很死,绝不轻易出手。少量的交易,或许还能通过一些手段周旋一二,但若是想大规模购入,恐怕难如登天。” 墨闻直接道:“我猜你有办法。” “感谢你的信任—-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扯,但你这一来,我確实有了一些头绪。” 卡诺维尔偏过头,望向那堆依旧新鲜的肉,“本质上,恶魔是最受欲望驱使的生物之一,哪怕晋升到领主这一级別也不例外。我想,它们或许真能给我带来一些新的门路。” “这么说来,你真要转行去卖肉了?” “..听起来確实很奇怪,但我想或许確实如此?”卡诺维尔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恶魔就是这样的。哪怕是我,也会在一些欲望上做出不理性的决定——你那边还有咖啡吗?给我带几箱。” “你自己喝?” “对。难得找到一些喜欢的东西,我说不定能更有干劲,你也能更快拿到想要的东西?” “到时候来图书馆取就行。如果我不在,你就留个纸条给我。” 说完,墨闻伸手:“不过,我现在要一些黯焰石有急用。不多,几块应该就够。” “来地下室吧。前面提到了,少量的话还是没问题,积少成多也是一个法子我这里勉强算是囤了一点。” 一来一回,墨闻总算搞到了几块黯焰石,顺利地回到图书馆。 “有意思,这些东西还真没法被图书馆复製” 高举著手中的黯焰石,墨闻尝试几次用点数创造这些石头,但都是在做无用功。 它们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摸起来有一种微微的发热感。不考虑其不太討好大眾的外观,这东西或许还挺適合做暖石的。 不过,它不像墨闻,这东西还是符合热力学定律的。 在取货的时候,卡诺维尔给墨闻讲了它们在主世界抢手的另一个理由: 这玩意的保质期很短,通常不到三个月。 而且这还只是在地狱的保质期。在主世界,这玩意一个月就会变成普通的地狱岩石,失去应有的作用。 这样一想,用保质期很短的鲜肉换取保质期很短的石头,倒也是一门合算的买卖。 观察完黯焰石的外型,墨闻拿出了那份链金配方。 魔晶晶尘、虚空粉末、龙涎香灰烬、星陨铁粉———· 研磨好的四种粉末按比例混合在一个乾净的链金堆堝中,加入纯净水缓慢搅拌均匀,形成一种灰黑色的糊状物· 加热的同时预防周围元素干扰—图书馆內的魔力都是十分平静的状態,不需要考虑干扰要素。 接著是添加提取物精华,每五分钟加入一小勺· 一番操作后,墨闻终於面露难色。 一开始没细看,这一动手操作后才发现,这玩意的流程居然要四个多小时。 期间就没有一刻能停的空閒,全程都在操作。哪怕是加热的时间,配方里都充分利用了起来,堪称时间管理大师。 就比如现在,墨闻左边在关注著加热情况,要將温度控制在大约5c的区间內,右边则要开始研磨新的东西。 如果这是智识冠冕託梦给扎卡里亚的独家配方,那墨闻到时候一定要狠狠辱骂这个破王冠。 谁教你这样写配方的? 毁归毁,但墨闻还是一刻都不敢歇。焰石已经明確有途径进货了还好,其他材料可全都是他东拼西凑出来的。 图书馆的创造能力固然强大,可它是有上限的一一就像手里的钱一样。 决定要发工资,就不能兼顾链金材料的虚空生產,反之亦然。 “呼,累死我了,这东西应该是可以工业化生產的———” 又研磨完一份材料,確认有在按照配方那样“持续研磨五分钟”“不存在超过蚂蚁头大小的颗粒”,墨闻这才把研钵里的粉末加进熬煮著的混合液中,“接下来则是.. 清点著剩下没用到的材料,准备著新的工具,墨闻警了眼成品一一也就是从扎卡里亚那里拿来的瓶子。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加进去,得到的是一瓶黑不拉几的黑泥。 那么半成品是什么样的? 眉头一挑,墨闻又把刚才盖上的锅盖-坩堝盖大概,往里面瞅了一眼。 灰色的,粘稠的,光是闻著味道就不太妙的· 混合液。 “嗯——等等,这怎么有点既视感啊?” 思考片刻,墨闻越是想给面前这锅不明物打个標籤,心中的既视感就越来越强。 很快,他就回想起这份既视感的来源。 “不对,这玩意也太眼熟了。” 顾不上要超时,墨闻在戒指里翻找一阵,掏出一张要老旧得多的配方, “这不是黑化的素材吗?” 第430章 一切匪夷所思之物的基石 第430章 一切匪夷所思之物的基石 不同於梦魘残渣那又臭又长而且任何一个阶段都不能暂停的製作过程,这份来自过去的黑化配方要简洁· 人性化得多。 虽然其中有不少明显可以优化的地方,但炼製起来没那么累,並且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得到成品。 墨闻不是什么链金大师,可他一样得到了和先前完全一致的黑泥。 “唔,这就有意思了—— 看著眼前那不到一小勺的,散发著不详气息的漆黑污泥,墨闻快速计算了一下这个產率。 根据他半吊子的链金学了解,贤者之石的炼製过程,至少前两个阶段的炼製过程,无非就是“提纯”二字罢了。 所以,从原材料到黑化,再从黑化到白化,都一定会有惊人的材料损耗。 如果想要得到当时获取到的那一点点白堊之尘,根据目前的產率计算的话·—.· 还是以刚才那黯焰石的品质,墨闻大概需要一仓库的黯焰石才勉强能够產出一点点白堊之尘,而且这多半是非常理想的情况。 根据卡诺维尔的说法,黯焰石是在地狱里发生恶战时,那突然出现的猩红之火肆虐后才出现的特殊矿石,它们想要大量出现就离不开规模巨大的混战。 与此同时,黯焰石还具有保质期仅有三个月的特性一一而且这还是在地狱里,在主世界更短。 墨闻不清楚黯焰石和恶魔死亡率之间的关係,但这肯定不会是一个特別高的数字。 第一,恶魔的出生率確实偏高,可还没有像虫子一样一次能產出上百个,百魔以上的混战还是比较罕见的。 第二,黯焰石本身就需要人力去开採,並不是战场上隨便一抠就能扣下来的。若是死太多恶魔,当地能够去开採的恶魔数量自然会减少,说不定有些石头到过期都没人去碰。 第三.——.—物以稀为贵。 既然这玩意在地狱会被视为一种身份象徵,那这东西肯定不会死一个恶魔就泛滥得满地都是。 在这几个前提之下,想要一次得手那么多黯焰石,並不是一件轻鬆的事。 不过,发掘出的[漆黑污泥]配方的材料,以及疑似託梦来的[梦魔残渣]配方需要的材料,都没有直接指向黯焰石这种特殊矿石。 它们真正的材料其实是一个更加宽泛的词: “需要灵魂吗-只是需要活物的灵魂,那还算好办。如果必须要有一定智能的话,那就有点难办了啊。” 反覆翻阅著早已烂熟於心的配方,墨闻咂了咂嘴。 在原地步了一阵,墨闻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目前应该需要优先入手的事项。 领地方面,艾尔莎和亚歷山大暂时接手绝大多数事务。由於財政方面暂时没有任何压力,不存在因钱產生的问题,因此目前需要处理的公务,他们两个完全应付得过来。 当然,只靠几个人撑起一个领地很是扯淡,哪怕这领地里实际需要管理的面积不多。 目前艾尔莎已经开始对前任领导班子展开了详细的背景调查。大概再过一阵子,部分官员就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为两位能人分担压力了。 至於没通过背景审核的官员? 墨闻已经把自己“架空”了,这事由艾尔莎直接决定。她是打算直接公开处刑把脑袋掛城墙上,还是打算单纯流放到其他领地,就不是墨闻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而外交方面,远一点的精灵族的代表团还需要几日时间才会抵达血荆棘领, 而且到了之后也是由艾尔莎去接应,暂时依旧不需要他去操心。 近一点的,达芙妮目前停留的诺森领,目前也是一片安稳,不需要任何增援·——· 简单来说,这领地没了他一样转,已经处於掛机模式了。 个人方面,帕法西山的山峰之上,维萨罗书信邀请墨闻去做做客。信中虽然没有提及什么重要的事,但墨闻找这傢伙却有要事:墨闻眼下这些配方估计就是那位真天选者的手笔。 既然这些人过去是朋友,或许对於这些链金配方,维萨罗会有一点头绪· 大概吧。 一想到这两个理应背负苍生的老大爷要么天天遛鸟要么躲地下室伤感过去墨闻又觉得好像不那么靠谱了。 魔族方面的事,墨闻著急不来。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去插手只会適得其反。 几个神器·这些东西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墨闻也不觉得他现在需要寻求这些鬼东西的帮助。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事,但它们无一不需要时间进行催化,不是光靠急就能马上解决的。 “嗯·——” 思来想去,墨闻寻思又寻思终於想到了一件现在就可以做,现在就应该去做的事情。 是夜。 准確说,是黎明前的夜。月亮已经跑完了大半的路程,再过一会儿太阳就得出来上班了。 “问一下,索林师傅是在这边没错吧?” 站在房门不远处,墨闻隨手拦住一名巡逻的卫兵问道。 卫兵的手搭上剑柄,神色先是一凛,紧接著一抹慌乱自脸上一闪而过,“你是谁——等等,领主大人好!非常抱,刚才没有认出一一” “我问你话呢。” “是!如您所言,索林·岩心大师就在这里歇脚。按他的说辞,他需要在这里布置一个临时的——” “好了,下去吧,躲远点。一会儿他要是发飆的话,你被一锤子砸死就不好了。” “啊,啊?” 愣了一下,正在巡逻的卫兵像是立刻理解了什么似的,慌不择路地离开了现场。 他是这座城堡的卫兵,这里的上一任主人还在的时候,他就碰运气来到这里混吃混喝了。 因此,这位新领主有多么残暴,他还是十分清楚的这房间里的矮人有多么强大,他更加清楚。 一溜烟的功夫,这卫兵就跑没了影。 墨闻见那傢伙彻底跑远后,缓缓抬起了脚· 对著门就是一脚。 砰! 身负外掛之力,墨闻的肉体力量丝毫不逊色於同等级的战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脚,整扇门就被踢飞了出去,“睡什么睡,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著觉的?” 刚布置完工作间的索林:? 愣住,思考,冷静。 拿起锤子。 “你小子抬头再看看,你跟我说现在几点?” 墨闻以之鼻:“哼,也就是你会把时间浪费在布置房间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连新材料的改进都不知道。” 索林先是青筋一跳,刚想开口大骂这个不知好歹之辈,却是被墨闻话中的信息吸引住了,“等等,你说的新材料,该不会是——” 他看上去有点老,实际上在矮人族里確实是长辈了,但脑子可灵光著呢。 索林还记得,前不久墨闻才找他问过关於魔法武器普及化的事,而他当时的表態也很明確: 如果要使用由各种材料混合成的魔法墨水作为魔力源,那这笔开销会大到一个帝国都难以承担。 如果要使用天然的魔力水晶作为魔力源有那么多魔力水晶武装一支普通人组成的部队,拿这些水晶做其他事一样会成功的。 简而言之,靠现在的技术,这完全就是在扯淡。 今天墨闻突然找上门来找他这个技术官,难道真的找到了可以代替的新型材料? 虽然脑海里第一个反应是“扯续子呢”,但索林还是忍不住往另一个方向思考。 如果真有那样的材料··· 就像索林想的那样,墨闻走进房间,来到刚布置好的工作檯前,放下了他刚做好的梦残渣,“你看看这个。我不是让你用这个材料直接製作武器,而是看看这东西的性质可不可行。” “这是什么?” 看见墨闻掏出一个瓶子,索林感觉自己的心停跳了半拍,赶忙走上前去观察一番。 但这一看,他顿时意识到了不对之处,“等等,这东西怎么有种—-让我不太好的感觉?你小子是从哪搞来的?” 矮人是个普遍耿直的种族·—.有时候可能耿直过头了,导致经常把其他种族的关係搞僵,但这也给他们的直觉带来了些许强化。 再加上矮人对忠义和正义很是看重,凭藉本能识別出沾染污秽之物对他们来说算不上难事。 所以,这瓶东西是· 墨闻只是摇了摇手,“先別问那么多了,这东西的来歷-就算是你,知道了也可能引来大麻烦。知识就是力量,而力量可以带来祸患,懂不?你先检查一下便是,若是有用的话,我之后再去研究怎么改进。” “你小子,弄得神神秘秘的。” 警了眼墨闻,索林双手抱在胸前,像是思考了一阵,才缓缓点头,“不过你说的没错。以你小子现在接触到的东西,我大概確实不应该问太多—-好嘞,让我瞧瞧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从工作檯底下的收纳盒中掏出一个又一个造型奇特的工具,索林开始对残渣研究起来。 只不过,他刚要开工,就警见墨闻掏出了一套人骨,“喂喂,你小子又要干什么?我知道你懂一点死灵法术,但我这身子还用不著骷髏帮我拿锤子!” “没。我只是请出另一位专家罢了应该算是专家吧。” 拍了拍手,墨闻看向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髏,“诺菲特,接下来交给你了。 你一块研究一下。” “.—看来我没有拒绝的选项。” 起初,面对墨闻突然塞进来的骷髏,索林心中还是颇有怨气的。 矮人虽不像精灵那般对死灵法术深恶痛绝,但也远没有人类那般“开明”。 对於这种褻瀆逝者的法术,大多数矮人还是秉持著敬而远之的態度,索林·岩心自然也不例外。 眉头紧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就差直接开草说“你小子给我弄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了。 不过观点这种东西总是会隨著事实改变的。诺菲特那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不太属於这个时代的独特观点,还是很快打消了索林的顾虑。 嗯,知识是不分种族的,哪怕是活物与亡灵也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悄悄探入房间,照亮了索林那沾满灰尘的鬍鬚和诺菲特那光洁的头骨时,他们终於有了阶段性的进展。 然而,面对这来之不易的突破,索林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凝结著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浓密的鬍鬚也无精打采地垂著。 一旁的诺菲特虽然只是一具髏,没有肌肉来展现表情,但那僵硬的骨骼却也透出一股沉思的气息。 墨闻见两人停下手中动作,开口打破这份寂静:“那么,两位看来是有结果了?” 一矮人一髏对视一眼,用著不知如何实现的眼神交流一番,而后诺菲特站了出来,“还是由我说明吧。你想听长一点的版本,还是想听简洁一点的版本?” 墨闻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姿態放鬆,“我现在不缺时间。” 诺菲特点头,“那我就从最基础的——” “不过我要听简略版本的。” “—.算了。” 忍住给他一拳的衝动,诺菲特开始將他们对梦残渣的发现娓道来。 儘管名义上是精简版本,但由於墨闻对於各种理论知识基本一窍不通,讲明白还是了些许时间。 好在,墨闻这脑子记东西目前是天板级別的存在。 听完后,只需回忆几次,他便能理清其中的脉络。 “也就是说这东西確实有效,对吧?” 仔细確认听到的每一个细节,墨闻开口说到。 诺菲特点头:“没错,这一点是肯定的。这种物质可以让具有任何特性的魔力转化为接近原始態的魔力一一就像你的魔力一样。没有任何顏色,没有任何特殊性质,任何人都能够轻易使用的魔力,不存在吞噬后出现的紊乱问题。” 这时,索林插话道:“哼,但这是怎么实现的呢?我滴乖乖,你瞧瞧,这里面的灵魂就像一个筛子,不停地过滤掉魔力里的杂质,提取出纯粹的魔力这里面有黯焰石,我已经看出来了。但若是换个配方呢?哼。” 索林不再言语。 咋一看,这项技术確实有很大的益-但这无疑是通向深渊之门的钥匙。 一旦开了这条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天然能够储存灵魂的物质比能够储存魔力的物质还要少,为了实现魔力的高效提纯,又会有多少人在无声无息间化作这梦残渣? 如果墨闻真想用这玩意,他立刻就走人,而且临走前还要给他一锤子。 墨闻盯看剩下的灵魂残渣,思虑片刻,“嗯·虽然你那一大堆理论,我不太了解实际的原理,但说人话就是让灵魂的一部分承受多余杂质,达到中和素乱魔力的目的吧?” 诺菲特点头:“你这么说也行,至少大方向上是对的。” “灵魂很脆弱,但又不是那么脆弱一一就像生命一样。若我没记错,灵魂是有些许自我修復的能力才对,这些残渣可以使用很久没?” “不,这是不可行的。就像黯焰石本身无法存在太长时间,这些残渣的使用期限恐怕也值得商榨.我猜不会超过五年。” “嗯——?,我有一计。” 脑海中灵光一闪,墨闻一拍手, “我懂了。我完全理解了一一该收灵魂税了。” 第431章 科技线点歪了?我乾的 第431章 科技线点歪了?我乾的 墨闻认为他已经完全理解了! 当前魔力储存的核心难点之一在於不同魔力的兼容性。天然魔力水晶虽具备一定的中和能力,但频繁输入不同魔力会加速损耗,最终让原本可存放魔力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水晶变成消耗品。 有了梦残渣这种充当催化剂的材料,许多高品质水晶就能从消耗品转变为耐用品,唯一需要考虑的就只是定期补充梦魔残渣。 然而,梦魔残渣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无法回头。 短期来看,只有最高档容器需要维护的话,仅靠黯焰石这一个原料还能满足需求。 可若是发展下去,在没有找到代替品之前,別有用心者迟早会盯上活人的灵魂一一活体的灵魂比任何天然材料內的灵魂都要活跃,这是常识。 更高的利用率更便捷的获取方式,不难想到的境况。到时候,说不定养殖场这种邪门的东西都会造出来。 墨闻要更好的魔力利用,是为了快速打击各种邪门东西。如果因为他研究出一项新技术而蹦出更多妖魔鬼怪,那无疑是本末倒置。 好在,墨闻已经完全理解了!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把灵魂当做净化器,不停地给魔力洗白白。 换作別人,確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利用这一特性。比方说,不久前他发现的秘能提取阵列之中就有初步的灵魂网络,那个网络仅是连接著不到百人,消耗就已经大得令人髮指: 维持网络本身也有开销,就像开著伺服器就要烧电一样。 而且根据墨闻观察,那个网络实际上还依託著一点秘能的维持。也就是说, 这东西在开启阶段就需要耗费些许秘能,正常运作后才能维持自给自足·不计入那些消耗了的魔力的话。 不过,这跟墨闻有什么关係? 他现在直接连接的有意识个体確实只有寥寥数人数,但无意识节点却数量庞大。 不同於那个阵列里每个节点都是挨著的,墨闻这里的节点是字面意思上的遍布五湖四海,冒险者已经把他的饰品带到各种人跡罕至之处。 距离同样会產生额外消耗,而它没有对墨闻產生丝毫影响。 再精简一点的说法就是:墨闻开著这个网络是不要电的。 有了一个免费的平台,剩下的事情自然会很好办。 如果墨闻能够把整个领地里所有人的灵魂都连结起来,偷偷占用一点他们的閒暇时间,用来维护当地的魔力设备· 这也算是交了税吧? 墨闻的惊世智慧,给了诺菲特和索林相当大的衝击。 前者惊讶於墨闻那奇范的思维跳脱,后者则是震撼於那些饰品的真正作用。 索林確实知道那些由他设计的饰品之中,蕴含著墨闻的血液;他也知道墨闻这傢伙的血很是特別,有著许多难以言明的诡异性质。 它会像普通的血液一样乾涸,隨风消逝,最后消失得一千二净;但它又像某些魔兽的血一样能够承受巨量魔力衝击而不变性——— 准確的说,它不但不会因汹涌的魔力流而改变性质,还会让肆虐的魔力平息下来。索林甚至怀疑在风暴出现时,往墨闻脖子上砍一刀再丟出去就能平息风暴。 但是,网络什么的能力,是索林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他就一打铁的,这种玩意是个什么情况? 什么叫“每一个吊坠都是我的眼睛”? 短暂的震惊过后,索林自然很快意识到这是多么离谱的能力:在这面前,什么奇袭都是在扯淡。 墨闻不但能锁定到位置,把路线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还能直接传送到自標附近展开反奇袭,这谁受得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稍微设想了一下这些小玩意的妙用后,索林就因墨闻提出的想法而陷入沉思。 让整个领地完全被墨闻的思维笼罩?听起来有点嚇人。 但考虑到墨闻先前隨手就免去领地內一半的税务,他会弄出多么可怕的事情好像也不太可能。 当下应该思考的,是如何实现墨闻所说的功能。 比方说,怎么接入墨闻的灵魂网络? 就事论事,单单要让两个人的灵魂绑在一起,这种技术其实满大街都是。各个学派都有类似的法术,生命学派更是对此专精。 无论是契约召唤兽还是玩死灵法术,这门手艺都是必修课。 然而,显而易见的,这东西是一对一进行的。 並不是说一个人一辈子只能连结一个对象,而是这技术大多都一次只能连接一个...—. 血荆棘领的人口暂时还没有统计出来,但保守统计也得有个两三万。 考虑到墨闻是达芙妮亲自受封的,充满特殊意味的第一个大贵族。不管是单纯逃难的还是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血荆棘领都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涌进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哪怕墨闻有閒心一个个去核对,上一整年的时间为领地內的每一人接入灵魂网络,他接入点速度也不可能有领地人口流通的速度快。 更何况,如果墨闻要自己完成这件事,那绝对会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的热门话题,其他还在观望的贵族肯定会发现这一奇怪的举动。 虽说以他们的脑子,不一定能理解背后的真实意图,但万一这里面就有聪明人呢? 听了两人的意见,墨闻点头:“嗯,需要一个接入设备,最好还能找个藉口偽装一下。仔细一想,这確实是必要之举。” 毫无疑问,他在做的是止义之举!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一开始肯定得採用非常保守的功率用抽血的说法,一次估计就偷偷抽走零点几毫升,怕是还没森林里的蚊子吸的多。 问题是,如果是墨闻自己一个个去给居民接入网络,那问题就大了。 且不论现在的灵魂网络结构有多抽象,单就这一行为就够古怪。 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他的流言语就足够酒馆里的三流诗人念一辈子。 另一边,诺菲特肯定了墨闻的说法:“很早之前,我就想改一下这该死的结构了,但只有四个人还是太难发现问题了。如今有机会而且有理由扩大规模,自然要认真对待。不过,这里的识字率是个问题,我们得想办法让我们的行为看起来.—· 不那么像邪术。嗯,应该是这样。” “说得好啊诺菲特,你果然是我们图书馆目前学歷最高之人—大概吧,管他呢。所以你有什么主意了吗?” “没有,你呢?” “哈哈,我也没有。”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个天才在小憩中或许能提出最伟大的理论並將之证明,但再伟大的天才也不可能只凭一人就將理论投入实际生產。 別说是墨闻一拍脑门想出来的点子,就算是已有的理论,也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够將之转化成產品的一一真以为读过几本书就能造车了? 兜兜转转间,墨闻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他现在手上没有足够优秀的人才.... 这话不太准確,应该是他现在手上优秀的牛马不够多,尤其是应届研究生。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奔向阿尔多瓦尔学院,一把抓住还在研究古代文献的萌新法师,二话不说拖到自己的地下室,不交出完美的设计图就不给饭吃— 但也就是想想罢了。单就现在的人脉,找至高议会要人都比学院现实。 所以,墨闻就去至高议会那边监督工作情况了。 “呼——早上好啊,这天才刚亮,你就跑我这来了?”两只手按在书桌上, 拉薇儿警了眼窗外的景色,脸色有些无奈,“你就这么急著想知道结果?” 太阳才刚爬过地平线,这傢伙就火急火燎地来至高议会了。 而且还不是本体来的,可以想像到他不知道又使唤了谁,赶到诺森领后坐传送阵过来的情形了。 墨闻点点头:“今天还真是早上好,够早的。不过我没那么急,只是想过来看看你。” “嗯?” “呢——-我的意思是,我想看看你是怎么处理这事的。哪怕强如你,想要扣下一个至高议会的成员也得走流程吧?就算是將军,在不到生死存亡之际也不能多从后勤处多拿一份食物一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你倒也不用解释那么多。” 直起身,拉薇儿伸了个懒腰,“如你所言,我確实需要走一点流程。但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的话,想从其他部分多拿点东西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不用付钱。 他们一般会找个时间过来问我那件东西的使用状况如何,然后收集我的反馈一珍贵的反馈。” “唔,那看来法治社会任重而道远啊。” 墨闻耸肩,然后直入正题:“好了,你有查出什么东西吗?以你的能力,读心不难吧。 “这里是我处理公务的地方,但不是適合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 向著墨闻使了个眼色,拉薇儿就消失在他的面前。 墨闻也没有犹豫,心念一动就回到了图书馆,“唉,还別说,用別人身体就只有出入图书馆这一点方便嘛,还有物资供应,快速转移—唉,真是古怪。” “我们还是直接谈正事吧。” 轻轻一跳回到那属於她的吊椅上,拉薇儿双腿交叠,慵懒道:“拜你所赐, 接下来至高议会將会检查一遍智识之冕的封印情况,为下一次比赛做准备,同时关於阿尔多瓦尔学院的调查也会持续跟进·—” 墨闻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你听起来挺没劲的,该不会这些事有你的份吧?” 拉薇儿轻哼一声,“嗯哼,处理公务啊管理人员啊之类的活,这里比我强的人可太多了。但要问谁最能打,那肯定就是我啦。在至高议会里,最强从来都是没有爭议的,第二第三爭的人反而多。” “行吧,我暂时无视你的凡尔赛。” 墨闻先是点头,然后换了个问题:“既然你都去组织人手了,想必你也对那个扎卡里亚调查过了和智识冠冕有关係?”” “托你的福,现在我对你说的那个秘能也算是有点眉目了。” 拉薇儿撩了撩自己的刘海,“嗯那个倒霉的傢伙自己没什么头绪,但他身上种种跡象都和智识冠冕给我的感觉很像。而且,我还抽空查了查他实验室的使用状况,这肯定不是他自己能想出来的东西。” 墨闻顿时有些惊讶,“你居然还开始查背景了?” 这傢伙长脑子了? “別把我想得那么没脑子— 白了墨闻一眼,拉薇儿没好气道:“只是平时要处理的事都能用拳头解决罢了。对这种不好办的事,我还是有自己的手段的,不要以为我真的一点心眼都没有。” “好吧,那目前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了:智识冠冕投出了名为知识的魔盒, 等待著世人去触碰。一旦这项技术开始大规模使用,哪怕这些神器什么都不做, 天下也迟早会大乱的。” “哦?这是你的推断?我忙著议会那边的事,说说你先前在做什么吧。” “也行,你知道的话会好一点—” 墨闻长话短说地把先前得到的结论和新想法说了说。 而拉薇儿静静地听著,身体微微侧靠在吊椅的一侧,一只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嗯—有意思,你的意思是,它想要用一个网络把全世界的人都连结起来,掌控他们的思维?確实是很有魄力的想法。” 墨闻一愣:“嗯—? 拉薇儿手指轻轻敲打著吊椅扶手,继续念叻著,“若是被它实现了这个网络,那我们要进行信息交流的话就只能回到图书馆了。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敌在暗我在明,確实十分棘手,智识冠冕扔出来的这个技术还真挺让人头疼的—.” 墨闻轻咳一声,“咳咳,那是我的点子,不是那破王冠的。它给出来的知识只有那些残渣而已。” ““..——哦,这样啊。”停顿半秒,拉薇儿两手一摊:“哇,真是个好点子, 要我夸夸你吗?” “別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啊—算了算了,你刚才那些话我记著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墨闻决定不再去关注拉薇儿刚才的奇妙评价,而是询问道:“反正你应该也能理解了,这是个走在时代前沿的新技术。” “其实吧,你说的什么网络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人提出来了。名字我记不太清了,但现在应该还有几本相关的书籍摆著呢。” “合著到我这里,你就觉得有问题了—咳,前人確实有过这样的想法,我甚至都见过类似的网络雏形了。” 停顿一下,墨闻反问道:“但是!他们没有成功,不是吗?” 拉薇儿轻轻点头:“嗯,继续。” “不管这项技术的基础有多么邪门,反正我目前是有把握实现的,只差一点人手。拉薇儿,你现在能从至高议会那边忽悠几个人到我这里不?” “忽悠几个人?在过去不算难事,现在是。” “那你爭取一下唄?” “说的轻巧,我脸皮可没你那么厚。“ 从吊椅上下来,拉薇儿又问道:“而且,你应该也没有和其他的你现在有能够拿出来的实例吗?” “—过会儿就有了。” “,做事还真是火急火燎的。” 嘆了口气,拉薇儿无奈道: “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还这么有把握—我来当第一个吧。” 第432章 特殊之人用特殊方法 第432章 特殊之人用特殊方法 虽说拉薇儿这么有为科学而献身的精神让墨闻有点小感动,但问题很快隨之而来··.—· 比方说,具体要如何接入,两人都没有头绪。 “那个你要扶著我的头到什么时候?” 过了一阵子,墨闻终於忍不住开口询问。 此刻,拉薇儿正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两侧,双眸紧闭,思考著什么事,从她那时不时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情况不容乐观。 如果她是位医生,墨闻估计现在她大概正准备下达一张病危通知书。 但她不是,她只是在用自己的办法寻找墨闻身上灵魂网络的接口在哪。 “唔——这事比我想得还要麻烦。最近事情太多,我都把你这怪人的身体特性忘了。” 拉薇儿终於鬆开了手,向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墨闻,自光中罕见地闪过疑惑与不解。 一开始她以为这不过就是走个流程罢了,但实际上手之后,她发觉这貌似才是最困难的环节。 拉薇儿认为她自己还算不上自大之人,不过在幻术和精神领域,她是名副其实的专家·—· 至少在实践这一方面,在至高议会的范围內,她確实配得上这个头衔。 然而,强大如她,面对完全不做挣扎没有一丝防备,甚至是主动配合的墨闻,也没有一点办法。 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无法探入思维,真是怪物。 闻言,墨闻从椅子上站起身,“所以,光靠你的手段没法实现?” 拉薇儿点头:“对,至少我最常用的手段都不行。这应该不是契约的问题, 我用的都是非常柔和的法术,理应不会被你我之间的契约阻碍才是。” 关於墨闻的设想,拉薇儿立刻意识到的就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自然是如何在人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將其与墨闻建立起无形的连接。 这方面涉及到许多理论知识,並不是她擅长的领域,她没法直接帮忙。就算让学术院的资深法师过来,多半也需要耗费至少十数天的时间,才能摸索出一个初步的研究方向。 所以,拉薇儿现在正著手第二个问题:其他灵魂接入墨闻所谓的网络会发生什么? 直到目前,与墨闻连接著的有意识个体仅有几个,而且它们是完完全全来自墨闻的力量,不具有普遍性。 自己抽血给自己用当然不会排异,那么別人用会怎么样呢? 拉薇儿考虑的便是这方面的问题。 作为明面上的“最强”之一,她过来测试的话应该能发现不少问题。 诚然,让一些死刑犯来充当实验品,或许更能发挥他们的“余热”,可如何让他们接入网络又是一个问题。 与其这么大费周折浪费时间,不如她自己过来试一试。 墨闻目前確实有点锋芒毕露的意思,但离拉薇儿还差得远呢。 她可不信一个人加几个髏构成的整体能对她產生威胁再说了,契约摆在这,墨闻做不了什么。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自己也卡在“如何接入网络”这一关了。 墨闻低下头,“这样啊·—太久没有和別人对线,我自己都快把这事忘了。 既然你从我身上得不到什么线索,那要不从我的髏身上试试?” “从枝节上开始入手么,的確是个法子。” 拉薇儿快速设想一番,便给出肯定的回覆。 问题出在墨闻这个个体身上,一切乱七八糟的要素都只在他身上会出现。 而他口中的灵魂网络,主体確实就在他身上,但不代表“所有”都堆在他体內。通过召唤出的髏,或许能够起到一些新的帮助。 確认过没问题,墨闻就地搓了一个髏出来,拉薇儿则是像刚才那样把两只手按在头颅两边,闭目不断尝试著。 大约半响后,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咔“—好吧,情况看来比我想得要复杂一些。”放下手中的骷髏头,拉薇儿仿佛无事发生一样耸了耸肩,“哪怕只是枝节,那也是从古树上生长出的枝节, 没有本质上的区別。” 停顿了一下,她笑了笑:“嘛,好消息是,你不用担心你的髏因其他死灵法师而叛变了。连我都没办法的话,其他人应该更加无从下手。” 墨闻扶额,“在这个时候,我可不觉得这是好消息——“ 他在这里被盘了一会儿脑袋,又是跟著试了一些法术,结果都无济於事。 连接入这一点都无法做到的话,就更別提之后的事情了。 思虑片刻,墨闻问道:“如果是你说的那些激进手段,情况可能会有变化吗?” “激进手段?有契约在,做不了的。”拉薇儿摇了摇头,“而且,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直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抹去某个时间段的记忆,甚至是更加骇人听闻的禁忌之术,这才是我说的激进手段。” “那確实有点激进过头了—————”沉吟著,墨闻摩著下巴,“嗯—————如果没了契约的束缚呢?” 拉薇儿愣了一下,眼里明显闪过一丝错:“.—-你认真的?” “我仔细想了想,就现在而言,把当时那份契约撕了问题也不大。” 墨闻点点头,接著隨手拿出那第二份签订的契约,“现在看来,这上面写的东西真够简陋的—.先撕了吧,之后要用到的话再说。” 说罢,墨闻將自己这份契约备份撕毁。 拉薇儿立刻问道:“你就不怕对你不利?” “我有自己的考量,你难道真觉得现在这份契约对我完全有利?” 先是反问了一句,墨闻又悠悠道:“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信得过你。” 今时不同往日,知晓了拉薇儿的一个真实目的,同时有了教皇和占星学派首脑的支持,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 再加上这份契约可以让拉薇儿自由进出图书馆,图书馆內又存放著两件神器,撕毁契约带来的利弊还真不好说呢。 当然,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直觉。 “呼———那看来我也得稍微动真格了。” 沉默半响,拉薇儿呼出一口气,隨手一招拿出她的那份契约,两指一划就將之切成碎片。 紧接著,她那双猩红的眼眸骤然亮起,身后的银色长髮更是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宛若君临天下般的强大气场,瞬间瀰漫开来,將墨闻彻底笼罩其中。 墨闻:! 这就是她的真正力量。没了契约的约束,最强之名才会真正於此嗯? 还没来得及发出感嘆,墨闻就发现眼前的拉薇儿突然又恢復了往常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正一脸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呢———你刚才用了什么法术?” 墨闻有些疑惑地问道。 “一个足够抹消成年巨龙思维的危险法术,在外面用一次约等於宣布对方是自己的死敌。嗯,在你身上完全没用,恭喜你。” 拉薇儿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恭喜啊,你以后在灵能学派绝对可以横著走了,没人是你的对手,我说的。” “哈哈哈,我现在应该笑么?” 皮笑肉不笑,墨闻感觉他的头疼越来越严重了。 拉薇儿·火力全开形態居然都拿他没办法,那他文要从什么角度切入灵魂网络呢? 难不成真的要等后人的智慧? 那要等的时间未免太久了吧。 在墨闻烦恼著的时候,拉薇儿突然道:“好了,既然我没法为你带来什么帮助,那就把契约重新签订一下吧。我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保持理性的。” 说罢,她停顿一下,一抹古怪的神色自眼中一闪而过,“嗯,顺便把我们之间那第二份契约也改一下吧,你不觉得很蠢吗?” 每次见面都要问好,他是怎么想出这么离谱的契约的? 拉薇儿对此感到十分的费解。 还在思考的墨闻隨口应付道:“別急啊,这对你不是好事吗,干嘛急著给自己戴上?” “我乐意,不行吗?而且我现在出了图书馆,想要回来可就麻烦了。” 拉薇儿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这可是个好地方—·魔族都能出入,我却不能出入的话,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吧?” “我要是拒绝呢?” “別忘了我现在可是能动手的,信不信我一会儿把你的头也捏碎?” 拉薇儿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呢——.” 墨闻的脸色一僵,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对方已解锁武力威胁这一选项。 不过当他看到拉薇儿那略带怒又装的不是很像的表情时,一道灵光却突然自他的脑中炸开一“,你说的有道理啊。拉薇儿,难得你提出这么有建设性的主意。” 一拍掌,墨闻喜上眉梢。 “.—你说的主意该不会是让我真的给你一拳吧?”片刻的沉默,拉薇儿提醒道:“我先说一下,我一拳下去可是能把成年红龙的牙都给打飞,你真打算试一试?” 虽说墨闻不会死这件事她清楚,但这样一拳过去,一定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咳咳,谁让你给我一拳了?” 注意到拉薇儿那古怪的眼神,墨闻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只是想起一件往事也不算太往事吧。你不是以前啃了我一口吗?你现在再来一下试试,然后我试著建立与血液之间的联繫。” 没错,刚才拉薇儿的提议成功让墨闻回想起当初的意外。 当初拉薇儿成功绕开了契约的限制,让他大受震撼。虽说他基本不会遗忘某件事,但不同事情的记忆清晰程度自然是有区分的。 再结合那些饰品中都有他自己的血液,如此一来,一个猜想自然而然地提出了: 如果一个人的体內存在墨闻的血液,他是否可以与之建立联繫? 现在的话,大概是时间过去太久,墨闻实在是没法感觉到拉薇儿身上和他有什么联繫,更不用说塞莉亚了。 所以,他现在得进行一次尝试。 “嗯——你说那件事啊。”被墨闻这么一提醒,拉薇儿自然也回想了起来,“好吧,这確实是一个办法-你是打算手上多个口子还是脖子上多个口子?” 墨闻笑了笑:“你是在小瞧我的自愈能力?” “行吧。” 话音未落,墨闻就感觉肩部传来一阵刺痛,但转瞬间这股痛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了眼在状態栏里一闪而过的“痛苦印记”,墨闻没有多言,直入正题:“那么,接下来应该轮到我这么问了一一你准备好了吗?” “难不成你觉得你能影响到我?” 拉薇儿用手帕擦拭著嘴唇,语气中带著一丝丝不以为然。 “好吧好吧,既然你如此自信的话。” 不再多言,墨闻將思绪浸入灵魂网络之中,搜罗著任何新鲜的事物。 那些小饰品经过特殊处理,能够作为墨闻传送使用的节点。而此时此刻,拉薇儿吸食的是未经任何处理的血液,墨闻並不清楚这能不能起效。 只是一次尝试,不应抱有太大希望找到了。 冥冥之中,墨闻还真感觉到了面前的拉薇儿与自己多了一丝联繫。 这股联繫气若游丝,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但就是如此微弱的联繫,也足够墨闻进行许多操作了。 正所谓久病成良医,墨闻天天连接著一大堆髏和吊坠,而且前不久还接入过一个秘能提取阵列的灵魂网络,如今他对於灵魂的敏锐度已经非常优秀。 再加上墨闻对於拉薇儿的魔力也比较熟悉,要捕捉到她灵魂的气息,实在算不上一件难事。 在大概只有灵魂能够游荡的视界里,墨闻再三確认过后“ 这图书馆目前就两个人,也不可能存在別的灵魂了。 確认都懒得確认了,墨闻直接一把抓住面前的灵魂,二话不说与之建立了联繫。 让我访问! “嗯?”站在一边的拉薇儿挑起眉头,“你——·搞定了?” 作为专精灵能法术的法师,她当然尝试过无数种关於灵魂的法术,但这些大多都不会用到自己的灵魂。 这世上,估计只有巫妖会出於命匣的缘故而玩弄自身灵魂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在任何时候对自己的灵魂轻举妄动。 拉薇儿自然不例外。 至於这次嘛.. 既然墨闻说信得过她,那她姑且也托以一次信任。 不过,墨闻的回应更是出乎她的预料。 【墨闻:喂,听得见吗?听得见抠1】 【拉薇:—1?】 【诺菲特:·—-网络內的魔力潮汐现象在刚才增强了至少三倍,你把谁拉进来了?】 【斯林卡尔:这谁?新的骷髏?】 【亚歷山大:看来我们的主人又在我们不知情的时候整了个大活——罢了, 我先忙去了。】 【拉薇儿:???】 她好像听见许多熟悉的声音·. “咳,感觉如何?別惊讶,我说的网络就是这个样子。你那边一切正常吧?” 墨闻这时开口道。 拉薇儿看了看墨闻,接著又敲敲自己的脑袋,“我感觉——-好像没什么问题?就是它能更安静一点就好了。” “別惊讶,这是罕见情况,一般都很安静的。” 墨闻把手往下压了压,又问道:“不过,真的没问题吗?我总感觉你的灵魂有点不太对啊。” 拉薇儿歪过头:“有什么不太对?” “呢·——” 墨闻沉吟一阵。 在他的感知之中,拉薇儿的灵魂意外地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並没有想像中那样熊熊燃烧,而是异常平静,並且在强度上感觉和几个髏差不多。 “所以怎么了?你直接说就好。” “呢,我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给你个信號吧。”” 挠了挠头,尝试组织语言,墨闻最后决定用行动说明情况。 尝试著,墨闻用自己的意志轻轻“触碰”了一下拉薇儿的灵魂之火,“感觉到没有?你的灵魂是不是有点问一一我草,你干嘛?!” 惊之中,墨闻看见拉薇儿朝自己倒来。 第433章 接入网络,那么代价呢? 第433章 接入网络,那么代价呢? 事发突然,而且两人之间离得很近,拉薇儿直接扑倒在墨闻身上,砸得十分精准。 按理说以他这身板,只要不是被全险半掛撞了都不会有问题,但问题在於..... “嘶,砸一下居然这么疼,这角有这么硬吗——” 墨闻一个用力,將压在身上的拉薇儿推开,隨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隱隱作痛的额头。 指尖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 收回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鲜血淋漓的右手。 正如拉薇儿所言,哪怕不使用魔力,她的肉体强度也远非寻常生物比擬的。 被她头上的角扎了一下,墨闻的脑袋上好悬多一个窟窿。 好消息是没穿透颅骨,坏消息是哪怕按墨闻的体质,这么大的伤口都费了好几秒的时间癒合。 几秒钟的时间,墨闻半个身子现在全是血,像是刚刚生撕了一个人。 在伤口上抹了抹,还在疼痛发痒的裂痕很快就痊癒如初。儘管半个右边身子依旧全是血,但至少现在没有烦人的疼痛影响墨闻行动了。 直到这时,墨闻才开始观察起躺在地上的拉薇儿。 这位平日里近乎无所不能——至少经常自称什么都做得到的银髮少女,正安详地躺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 胸口没有起伏,没有呼吸,因为本就如此:拉薇儿本身就没有心跳,同时也不需要呼吸。 所以,墨闻一眼看过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心肺復甦对她而言应该是什么多少效果你不能对一个不依靠心臟存活的单位使用心肺復甦。 “什么情况,她怎么就晕了——” 稍微甩乾净手上的血,墨闻快步来到拉薇儿身旁,检查著她的状况。 一只手按在她的胸口上,立刻就能感受到其中浩瀚如海的魔力,足以瞬间撕裂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生物。 然而,如此庞大魔力的持有者,此时却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 “唔.—.” 没从魔力方面发现什么异常,墨闻只能寻找其他缘由。 毕竟他的血液可是拉薇儿亲自认证过一个功能:令能量稳定化。方才拉薇儿又吸食了他的血液,他自然下意识地將昏迷的理由与稳定二字联繫在一起。 但现在想想,在不发癲的时候,拉薇儿体內的魔力其实异常稳定,外溢都十分少,多半不是这边的问题。 排除了一个可能性,墨闻捧起拉薇儿的脑袋,试图从“灵魂”层面找找线索按理说,灵魂应该是寄宿在大脑里的—至少墨闻认为是。 不过,这一捧起来,墨闻就尬住了: 他没有一点相关的理论知识和经验,只能在这里瞎猜罢了。 而且自前拉薇儿和他的契约断了,他的任何行为都是不受限制的,无法判断哪些行为是危险的,哪些行为是安全的。 存在“庸医”的可能性,墨闻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陷入僵局。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么捧著一看,墨闻发现拉薇儿安静下来的样子意外的美丽。 双眼紧闔,似乎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肌肤白暂得近乎透明,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柔弱假象。一头银髮,如同流泻的月光披散,但其上点点殷红又令其多了几分妖艷——· 就在墨闻不知如何是好时,拉薇儿纤长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了几下,紧接著双眼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见拉薇儿已经甦醒,墨闻刚打算鬆手顺带解释,却见拉薇儿如同触电般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墨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拉薇儿的手就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箍在他的肩上,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他的骨头生生捏碎一般,比之前额头挨的那一下还要疼上几分。 “你..” 差点戴上痛苦面具,墨闻刚想开口说话,却因为捕捉到拉薇儿的神情而硬生生將话咽了回去。 只见拉薇儿那双素来平静如水的红瞳中,此刻竟罕见地翻涌著焦虑与不安, 一双红色的眸子不断在墨闻的身上扫来扫去,半响后才缓缓开口:“这是你的血我刚才昏过去的时候伤到你了?” “呢——·虽然你这么说也没错,但你要不先听我解释一下?” 儘管捕捉到了难得一见的画面,但肩膀上传来的力气越来越大,没了契约的约束,墨闻感觉她应该真的能徒手捏碎自己。 迫不得已,墨闻只能放弃继续欣赏这稀有的一幕。 “..—.好。” 见墨闻不像是遭重的样子,拉薇儿这才鬆开手,缓缓站起身。 也是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有不少血,而且全都是墨闻的血,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咳,別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轻咳一声,墨闻吃力地揉著自己被捏得生疼的肩膀,然后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拉薇儿讲述了一遍。 一开始,拉薇儿眉头紧皱,神情严肃,仿佛在聆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认真地听著。 但听著听著,她的眼神就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从疑惑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更是满脸无语地看著墨闻。 “呼——”长出一口气,拉薇儿用手指轻轻捻去额前龙角上残留的血跡,有些无奈道:“听你的意思,是你给我来了一下,让我当场昏了过去。而你身上的伤,则是被我的角撞到了,划开了一条口子?” 墨闻郑重地点了点头:“非常到位的总结,看来你有在认真听,而且理解能力完全没有受影响。” “..——不管出於哪个方面,我都应该给你这个差点害了我的傢伙来上一拳。” 摇了摇头,拉薇儿嘆了口气,“但既然你主动把事情真相告诉我—算了, 也有我的原因。什么防护措施都不做就敢碰你身上的灵魂网络,我多半是最近工作太多忙傻了——” 说著,她话锋一转,停顿了一下,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带著些许探究和微妙的目光看向墨闻:“而且,你—-其实现在依旧能做到的吧?刚才那种事,多半不是偶然。” “呢—我想应该也是。” 思考了几秒,墨闻摸摸鼻子,眼神有点飘忽。 毕竟他当时並没用什么里胡哨的法术,只是轻微的“试探”了一下,谁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轻轻一个触碰,拉薇儿当场不省人事,给墨闻直接嚇到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图书馆,任何人在这里都只有一次机会,死了就直接喜提一批新书,之后要回忆故人都只能来这看书。 图书馆既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不过,拉薇儿对此的反应却出乎墨闻的意料。 只见她步子轻移,来到属於她的吊椅边,轻轻一跃跳了上去,接著转过身看向墨闻:“那么,你再试一次。” “啊?” “很难理解吗?你再试一次。刚才我没有做任何防护,所以被暗算也算是情理之中。” 撩动著自己的银色发梢,拉薇儿解释道:“在武装到牙齿的情况下,你那手段是否还可行?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墨闻劝了一句:“喂喂,这里可是图书馆,你確定要这么做?” “刚才都没事,现在就会有事?”没好气地哼了哼,拉薇儿又说道:“而且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至少不会突然蹦出一个劫道的人,某种程度上也比其他地方安全。” “呢———·所以,你准备好了?” 墨闻再次確认一遍。 “好了,来——唔。” 闷哼一声,拉薇儿像根葱一样倒了下去。 墨闻: 非得不信。 快步来到吊椅边上,托起拉薇儿柔软的身子,墨闻使劲摇晃了一阵。在就差扇两个巴掌的时候,拉薇儿终於再次慢悠悠地甦醒过来。 只不过,这次她的脸色就难看了不少一一比刚才还要难看。 “不对啊,我刚才几乎把所有学过的,不需要太多准备的灵魂防护法术都用了一遍,怎么你还是轻轻一碰就不行了呢” 低著头,拉薇儿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那句话,她不是理论派的人,对多数复杂的理论都一窍不通。 但藉助独天得厚的魔力天赋,很多魔法理论她只要用一次就能烂熟於心,所以她精通的法术一点都不比那些从学院里出来的法师少。 可即便用的是经过实战考验的法术,对於墨闻的“触碰”,拉薇儿依旧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对吗?这不对吧。 再这样下去,墨闻一人就要將灵能学派和生命学派两座高楼摧毁了。 “咳,你说,有没有可能———” 就在这时,墨闻的声音悠悠传来,“灵魂网络让我们联繫在一起,你的防护法术可能没法作用於区域网內的单个计算·我是说单个灵魂?”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不至於吧?” 拉薇儿先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即又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从吊椅上一跃而下,她身体往前一倾就来到墨闻面前,一脸狐疑,“你確实不属於这个世界,可能存在著很多特別的点。但你我的实力差距摆在这里,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问我,我问谁啊?” 墨闻无奈地摊了摊手。 “也是,一般你才是问的那个人—— 喃喃自语著,拉薇儿又一次陷入自己的思考之中。 不过这一次她退出思考的速度格外的快,很快就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墨闻身上。 比参数拉满的外掛锁得还要死。 被拉薇儿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墨闻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问得好。”拉薇儿拍了拍掌,“恭喜你,你现在就算没有契约,也有办法控制我了。” .,你说的有道理啊。 思索一秒,墨闻顿时感觉茅塞顿开。 嘴嘴,虽然灵魂网络的事情完全没有搞懂,但他现在確实不用那么忌惮拉薇儿了。 只要隨便一个念头,墨闻瞬间就能將拉薇儿打至跪地啊! 注意到墨闻的表情变化,拉薇儿哼了哼,“嗯哼,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给你带几瓶好酒,祝贺你终於扳回一局?” “哼哼哼——哪来的扳回一局,我们之间的关係不是一直平等的吗?” 先是故意怪笑了几声,墨闻话锋一转,反问了一句。 拉薇儿沉默一瞬,眼神微微闪烁,“是吗?我还以为你一直对我有不少怨言。” “也不能说没有吧。不过,更多的应该是朋友关係吧。反正我不会死,你也不会轻易受伤,彼此之间玩笑开得大一点很正常。” “朋友吗?”拉薇儿低声重复了一遍,“原来在你眼中,我们是这种关係。 3 “那你认为是什么?” “·没什么,或许你说的就是最准確的。” 十分生硬地跳过这个话题,拉薇儿双手抱胸,开口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只要你不经常玩这套,那我的確不介意你手里有对我的把柄。但別人呢? 我想多数人都不能接受这个条件,你最好多去调查一下。” “嗯,正有此意。”墨闻先是点头,又说道:“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拉薇儿眼神中浮现一丝好奇。 “那还用说?看这个。” 右手一抖,一张两人都十分熟悉的纸就出现在墨闻手中,“契约,明白不? 虽说用一咨邀请函也能实现你的自由进出,但只要邀请函在外面就有其他人进来的风险,所以还是用契约更好。” 拉薇儿开口:“那里面的內容——· “按以前一样就好。” 直接拿起笔,墨闻刷刷几下就把先前撕毁的契约復刻了一遍,顺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见状,拉薇儿缓缓点头:“.—.好。”“ 接过契约,她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像过去一样,內容完全相同的契约再次落入她的手中。 看著上面熟悉的文字,拉薇儿一时间有些恍惚。 明明这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份契约了,但不知为何,它此刻所带来的感觉却更加更加的沉重,也更加的真实。 等等,这不仅仅是哀伤时节变迁所带来的恍感。 这是·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拉薇儿猛地抬头看向墨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刚要抬起手指向他一一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墨闻: 有些错地看著地上的拉薇儿,墨闻一时语塞。 原来,这不算伤害行为? 就算签了契约,他在灵魂网络里拉闸一样起效? 儘管只是灵光一现想要试一试,但墨闻没想到这居然真的还能起效。 这样一来,算不算他占便宜了? 第434章 神圣的灵魂网络將我们连接…… 第434章 神圣的灵魂网络將我们连接…… 儘管只是一次小小的尝试,但拉薇儿还是嘎嘣一声倒地了。 大抵是连续被放倒三次,拉薇儿这一次甦醒得相当快。几乎是刚一躺下,还没来得及摆出一个自然的姿势,她就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顺便衝上前,非常用力地掐了墨闻的脸。 若不是有契约限制,墨闻觉得她肯定能硬生生掐一块下来。 不过拉薇儿並没有计较太久,只是嘟著抱怨了两句便鬆开手,就不再多提这件事,没有多停留便离开了图书馆。 按她的说法,她要去仔细研究灵魂相关的文献,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秘库或者学术院,这两肯定有一个要遭殃了。 当然,这些不是墨闻该操心的问题,至高议会內部的事情暂时和他没多大关係。只要神器没有出逃,就算是议长因为左脚出门崴到脚当场摔死然后拉薇儿莫名上位,那对墨闻也没啥影响。 当务之急,是利用好本体回归期间提供的便利: 凭空搓一点经费出来,整点可能会用到的小零食,以及对刚才尝试的进一步拓展。 “既然刚才是吸血的话—.用这个应该没问题。”” 拿著手中的针管,墨闻看著其中微微泛红的液体,不断回忆著刚才的场景。 拉薇儿身上聚合著各个种族的特性:巨龙的飞翼与瞳孔、近似於蛇的尾,以及血族特有的汲血尖牙。 虽说並没有像真正的血族那样长,但她的犬齿確实比人类长一点点,並且可以汲取血液一一儘管她本人完全不需要进食血液。 而就墨闻目前对血族的了解(自己找血族问的),多数血族確实离不开血液的汲养,不过並不是需要把血液当饭吃的。 確切来说,他们吸血的尖牙会让吸入的血直接融入自己体內,而非顺著食道饮下。有些血族拿著杯子装血,其实单纯就是为了耍帅玩神秘感,喝起来反而不方便,不如抱著人直接啃。 根据这个原理,对非血族单位想要搞这一套流程,办法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直接注入一点血就完事。 但问题隨之而来。 且不论用注射器输血,会不会引发血栓、空气栓塞、重复注射导致的交叉感染等一系列棘手的问题一一暂且相信治疗术神力。 目前有且仅有拉薇儿这一个零號病人,完全没有参考价值,鬼知道用在其他人身上还能不能凑效。 拉薇儿是普適性最低的那一批人,她光靠白皮体育生的体质就能硬抗各种妖魔鬼怪。墨闻的血在她身上起不到任何效果,在其他人身上可就不好说了。 墨闻必须要找更多的案例,哪怕一个也好。 好在,他的人脉还挺广的。 片刻后“你让我来这里,应该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吧?” 一边说著,塞莉亚·爱尔伊特一边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从领口到袖口,再到裙摆,每一处褶皱都被她细心抚平。隨后,她缓缓地向墨闻行了一礼,姿態优雅而標准,挑不出半点瑕疵。 就是表情异常平静,略有死人感,不太像个活人。 本来打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的墨闻,见到她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顿时被嘻了回去。 爱尔伊特一族现在应该已经步入正轨了才对。作为达芙妮·奥古斯都的“斗篷与匕首”,已经吃上公家饭的爱尔伊特一族至少不需要再为生计问题发愁,完全可以沉下心来慢慢扩张势力。 而且,爱尔伊特一族作为一支特殊的血族,他们本身不需要过多地考虑政治因素,更不用像其他贵族那样费尽心思地与其他势力周旋—一他们只要把敌人的脑袋拧下来就行。 玫治影响?那是达芙妮需要考虑的事。 但从塞莉亚这略有死人感的平静来看,事情似乎並没有墨闻想的那么简单。 思虑片刻,墨闻决定先聊点別的:“嗯,找你来確实有事。不过在说明任务之前,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聊点別的。比如说——爱尔伊特最近如何?天天给达芙妮当手套,没有出现太大伤亡吧?” “你问这方面的事啊,这些事在外面要说清楚的话確实很麻烦呢——” 找了张椅子坐下,塞莉亚十分平静地把最近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而墨闻,已是听得汗流瀆背。 暗杀一些难搞的显眼包? 成王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没有哪一位王者的双手不沾染鲜血,达芙妮目前的动静已经算小了。 若塞莉亚没有隱瞒,那直到现在他们也才处理掉三个人,而且大多確实能找到实打实的罪证,说是替天行道伸张正义也不为过。 传达命令? 这是主要工作之一。儘管用魔法也能实现快速通讯,但这世上自然有截获並破解信息的手段。 必要之时,依靠信使依旧是最稳妥的选项。 达芙妮有自己的亲信,不过有些指令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所以爱尔伊特的血族会代为效劳。他们与生俱来的短距离闪现天赋,让送信这件事可以做得更加隱秘—一一次闪现还不够的话,族里多的是会二段闪现的人。 然而,这些仍不是最最繁重的工作。 监视与反侦察,才是最费心费力的活。 达芙妮公开归来连三个月都没有,他们抓到的眼线就已经快要抵达三位数。 幸亏达芙妮不是那种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圣母,没有下达不充许处决的命令,不然的话,现在监狱里关押的人犯都足够凑出一支中型佣兵团了。 话是这么说的,牢里还是关著不少人,光是每天的监视与问话都需要人手维持。 在此基础上,每天需要处理的海量信息更是让塞莉亚感到非常头疼。 再加上艾尔莎最近来找过她,想要爱尔伊特一族抽调几个人手协助人口调查,塞莉亚这里需要惦记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达芙妮確实是她目前宣誓效忠的主人,但墨闻这边更是直接捏著不可违背的契约。两头的任务同样繁重,但凡塞莉业不是血族,她现在估计都过劳死了。 至於尼禄·爱尔伊特这个实力强大,德高望重的老古董? 文书工作只要是有点文化的人就能试著做,但执行任务可不是谁都能胜任的。 尤其是那些需要乾净利落、不留痕跡的隱秘行动。 哪怕尼禄的实力已经到了难以掩盖自身行踪的地步,他依然是最高效,做事最乾净利落的刺客。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不留任何后患。 时间足够的话,园里的虾蚓都会被他对半砍开。 哪怕是达芙妮自前找到的,还愿意效忠於王室的几个宫廷法师,在这暗杀这个领域都难有能与其比擬的人物。 而且,血族虽然有著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种贵族式的优雅,天生就能轻易混入上层社会的圈子· 但这並不代表他们真的全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在识字率这一块,哪怕是血族也没高到哪去。就算当初救出的奴隶里有不少可造之材,但至少在现在,文书工作的大头还是由塞莉亚负责。 不是谁都能和艾尔莎一样热爱上班的,天天007狂暴加班,她现在谈吐之间带有一种仙气一一隨时要驾鹤西去的那种仙气。 “听———.”多听两句都得昏过去,墨闻赶忙摆手示意塞莉亚打住,“停停停,你的情况我知道了。嗯——这么看来,你最近好像確实不是一般的忙啊。” 塞莉亚简洁地回应:“確实。” “这样不太行,人毕竟不是铁打的。我手头有个还算轻鬆的任务也不能算是任务,反正需要一个血族。算算时间你也该休息了,考虑一下?” “.—”先是面无表情地盯了墨闻一会儿,塞莉亚有些无语道:“这不还是工作吗?” “不不不,这还是不太一样的。” 墨闻摇了摇头,隨后拿出一份契约,“嗯不过这事需要保密,先起草一份保密协议吧。” “我们之间不是有保守秘密的契约吗?而且还是只对我单方面生效的。” “—.好像还真是。” “呼,我想我也没什么拒绝的权利。说吧,你打算要我做什么?” 单手叉著腰,塞莉亚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嗯——-別太过火就行。” “你以为我要你做什么?” 眉头一挑,墨闻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过来,咬我一口,服从你的血族天性。” ...... 愣了一下,塞莉亚的脸上终於有点活人的样子,“你是不是炼药的时候不小心把坏药喝下去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正事。” “这样的话请把手伸出来吧,契约的效力似乎让我不能做得太过火。” “行。” 墨闻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递到塞莉亚的面前。 而塞莉亚则微微俯下身子,凑近墨闻的手,缓缓张开嘴,露出两颗比常人略长、闪烁著寒光的尖牙。隨后,她小心翼翼地將尖牙刺入墨闻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很快就从伤口处渗了出来,顺著指尖的缝隙缓缓溢出。 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在塞莉亚的眼神中闪过,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了下去,只是轻轻地吸著,动作轻柔而克制,又好似品尝著什么佳酿。 墨闻:— 强行让自己无视掉那好似婴儿的吸,墨闻將注意力集中在血液的联繫之中。 没错,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只是试著呼唤自己遗落在外的“自我”,渺小却又好似银河浩瀚的灵魂网络中,就又多了一个清晰的节点一一那是塞莉亚的灵魂。 沉静,平稳而明亮。 成功建立联繫,下一步就该测试灵魂网络最重要的功能了。 【墨闻:餵?能听见吗?】 【拉薇儿:你在叫谁?】 【塞莉亚:?】 【墨闻:?】 第435章 化身急急国王的拉薇儿 第435章 化身急急国王的拉薇儿 【斯林卡尔:这网络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真是有意思。】 【亚歷山大:我记得这个方便的通讯能力有很多问题来著好像我们所有人说话,墨闻都听得见对吧?】 【诺菲特:由於结构的原因,我们彼此之间聊天,其他人是听不见的,但墨闻这个中心一定会听到一一除非他把我们屏蔽掉。】 【拉薇儿:说话啊,你找我?】 【拉薇儿:哦,这里还有那些髏,你应该是在找他们·】 【拉薇儿:喷,你们之间的閒聊可跟我没关係。你在图书馆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你。】 塞莉亚:??? 儘管灵魂网络內的大部分声音对她来说都是不存在的,不会像墨闻那样接受到所有人的声音,但光是墨闻的声音就够让她惊讶了。 连吸血的渴望都暂时拋之脑后,塞莉亚猛地抬起头,一只手扶著脑袋,喃喃自语,“唔—我出现幻听了?” “不,你没出现幻听。单从你的反应而言,你的表现很好,完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墨闻一边说著,一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终於又一次感受到了技术落后的痛苦。 其他人通过灵魂网络进行私聊时,必须经过他这个中央节点中转,这导致他可以听见网络內所有人的对话,这其实还只是小问题。 因为他可以手动屏蔽掉某个人,完全拒收他的信息,就像是拉上了一个隔音帘一样。虽然这样会导致那个人无法使用灵魂网络与其他个体进行交流,但墨闻確实可以获得一时的清净。 真正的大问题在於,只要他一开口说话,频道里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就目前而言,墨闻的大多数计划都可以透露给拉薇儿和塞莉亚。两人都有契约的限制不会泄密,而且墨闻也信得过她们。 问题是,当墨闻想要和魔族对接的时候,事情就不好说了。 拉薇儿的確不会泄密,但她自己就是那“不適合知情”的人之一。 无论是和亚歷山大对接魔族在主世界的情况,还是和斯林卡尔確认魔界的各种局势变化,都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事。 另一边,塞莉亚已经挺直了腰板,端端正正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呢-既然你说任务已经完成了,我是不是该走了?” 不知为何,她没来由地感觉到了危险。 可能是血族强烈的战斗直觉,也可能只是单纯的生存本能。再加上墨闻那有些古怪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塞莉亚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立马开溜,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墨闻毕竟是她的一大顶头上司,没有准確的命令之前,她不確定开溜带来的后果是否值得。 墨闻只是摇头:“听———·以她的效率,她应该已经来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功夫,拉薇儿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图书馆內。 她只是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紧接著轻轻嗅了嗅,“嗯,有非常, 非常淡的血腥味。这里还有个我见过的血族,我记得你是叫塞莉亚来著?塞莉亚·爱尔伊特,对吧?” 塞莉亚微微低头:“对,是我没错——我记得您是———” 看清来者的瞬间,她便知道危机感从何而来了。 先前那些魔族已经够嚇人的了,连尼禄在他们面前都只是一个“稍微麻烦点的敌人”。而那些魔族在面前这位女士眼中,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 “不用多说了,这里发生的事不难猜。”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拉薇儿皱起眉头,“这个法术我以前就了解过,而且我也知道这傢伙一直在用,原来是这种形式的吗—. 说到一半,拉薇儿转身看向墨闻:“唉,你该不会是隨便从哪个书堆里看见了这个法术,就把它用在自己身上了吧?” 墨闻一拍手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哈哈,恭喜你一一猜错了。这个能力算是我天生的,所以糙一点也很正常。” “我——你是真不怕把我害死啊。” 拉薇儿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不过没听出什么嗔怪的意思。 墨闻便只是耸了耸肩,使用耸肩无视糊弄过关:“没办法嘛,谁叫我的老师是大自然。” 拉薇儿又是一声嘆气,接著望向一旁恨不得立刻溜走的塞莉亚:“唉-算了,还是先搞定当下的事情吧。你叫塞莉亚是吧?过来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一个大活人至少比一具骷髏好观察得多———” 看看这里看看那里,拉薇儿很快就对塞莉亚进行了一遍全面检查。 庞大的魔力就是她的眼睛,所以她並不需要扒光塞莉亚的衣服,整个检查费的时间连三分钟都不到。 “那个——我可以动了吗?” 僵著身子,塞莉亚小心翼翼地问道被拉薇儿捧著脸,被那双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深邃红眸对视著,即使是塞莉亚这个被称为“冷血生物”的血族,也忍不住感到心臟怦怦直跳,好似小鹿乱撞。 不是因为什么暖味气氛导致的恋爱脑,这单纯是塞莉亚感觉到了极大威胁。 別看两人身高差不了多少,年纪看著也没啥区別,甚至大伙都有类似的红色眼眸— 塞莉亚可以肯定,这位姐只要手指轻轻一抖,她的颅骨就会像放到变质的臭鸡蛋一样,被轻而易举地碾得粉碎,流出散发著腥臭味的、令人作呕的粘稠浆液—. 光是想想就嚇人。 哪怕意志坚定如她,自认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也不由得感到心跳加速。 而拉薇儿盯著塞莉亚看了许久,才缓缓地鬆开双手,任由塞莉亚的脸颊从自已的掌心中滑落,並伸手轻轻在塞莉亚胸口一点: “你的身体不太健康,给你顺手调理了一下,庆幸你能够接受这种高魔力的治疗法术吧。不然想要快速恢復还是挺困难的。 d 塞莉亚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与拉薇儿拉开了一些距离,眼神中闪过一丝丝慌乱与错愣,“呢————谢,谢谢?” “不用和我客气,你去找你的先祖也是一样的。” 拉薇儿漫不经心地勾起一缕垂到胸前的长髮,在指尖轻轻地缠绕著,眼底闪过些许烦躁,“唔,怎么看都没什么值得注意的,这个网络好像和我之前了解到的都有很大不同.” 说著,她开始在原地步起来,“最近阿卡尼亚帝国的事少了不少,紧急抽调的人手应该都回去了。再加上神器的几次活动,学术院的那帮傢伙应该活跃了不少,该给他们找点事做了——.” “咳咳,那个,你检查完了?” 就在这时,墨闻突然开口。 拉薇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哦对了,差点忘了你这个罪魁祸首一一你有什么见解?既然是你自己搞出来的东西,你肯定有一些想法的吧?” 墨闻点点头:“对,確实有。” “说吧,我在听。” “你们两个站的近一点,对对对,差不多就是这个距离。” 指挥著两人靠近彼此,墨闻抬手確认。 而拉薇儿警了眼身边有些诚惶诚恐的塞莉亚,有些不解道:“你刚才应该是让她也吸食了你的血液,以便构建联繫,对吧?现在让我们站在一起,是想確认两个人站在一块会不会有干扰现象?” “咳,那当然是需要测试的一个项目,不过不是现在。” 墨闻摇头,“那种高精尖的东西不是我现在能决定的,我要测试的是更简单的东西。” “更简单的东西?” 拉薇儿微微皱眉,一时间没想到墨闻的可能行动。 但马上,她就明白墨闻要做什么了。 “哇!拉、拉薇儿小姐,你怎么了?” 塞莉亚惊呼一声,见拉薇儿突然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往自己这边倒了下来,她口中十分难得地蹦出充满慌乱和不知所措的声音,下意识地就要往旁边躲开然后她就立刻反应了过来,赶忙伸手去接住。幸好拉薇儿就和看上去一样轻盈,身体柔软而轻巧,对她这个拥有远超常人力量的血族来说完全没有任何负担,轻轻鬆鬆就接住了。 没跑开的话,可能会被拉薇儿的角戳到,受一点小伤。 跑开的话·—..· 这次拉薇儿帮她调理身体,下次就是给她调味了。 已经是第四次了,拉薇几这次甦醒得更快。 几乎是刚瘫倒在塞莉亚怀里,下一刻她就抬起头,又羞又怒地看向墨闻: 喂!你这也太·———“”“ 但和她不同,墨闻只是凝视著地板,沉思著,“嗯—不太对。我刚才试著同时『触碰”了你和塞莉亚,怎么只有你倒了?” 没错,这就是墨闻想要测的东西,他不能理解的东西。 墨闻原以为两个人都会纷纷倒地,结果塞莉亚仿佛完全没事一样,只有拉薇儿应声倒地。 而且,在“触碰”的时候,塞莉亚的灵魂依旧稳定如初,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但拉薇儿的灵魂却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虽然微弱,但却清晰可辨。 这是怎么回事呢? 听著墨闻口中的喃喃低语,拉薇儿一咬牙,“喊———放开我。” 塞莉亚赶忙鬆开手,“哦,哦哦。” 站起身,拉薇儿摇了摇头, “该死的——我会去一趟学术院,你也跟著来。一周之內,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第436章 天下第一急 第436章 天下第一急 拉薇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图书馆,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按拉薇儿的说法,她会立刻去至高议会的学术院挑事,狼狠地压榨那些摸鱼不做正事的法师,让他们为了这个课题掉光头髮。 由於拉薇儿的身份颇为微妙,墨闻不觉得这个计划能够完美进行,他个人持保留態度——· 但这次拉薇儿显然是真的铁了心,或许事情进展会十分顺利。 至於塞莉亚,墨闻让她继续留在图书馆,进行一些额外的检查,顺便也算是让她稍微休息一会儿了。 检查的重点依旧是关於灵魂的部分。 哪怕是巫妖这种浸淫灵魂领域多年的强大亡灵,它们对自身灵魂也没有一点托大的意思。就算自身灵魂强悍无比,也要拿个命匣好好保护起来,避免任何伤害。 加上墨闻先前有过网络波动的歷史,他很难不將灵魂安全与网络波动掛鉤。 了些许时间完成墨闻能想到的所有尝试,终於,只剩下最后一个测试。 “嗯——塞莉亚,我问你一点事。”” 墨闻停下手中正在记录著的笔,抬头看向面前有些百般无聊,不知在想什么的塞莉亚。 塞莉亚回过神来:“啊,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墨闻摇头:“没。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兄弟姐妹,或者类似的人?” “..—·没有。所谓的兄弟姐妹在血族中並不多见,血缘在我们之中有著其他意义。” “那好吧。你站好,站过来一点点。” .....? 略带疑惑,带塞莉亚还是往前走了两步。 但下一刻,她的瞳孔一缩,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一阵痉,隨后就朝著墨闻的方向软软地倒了下去。 早有准备的墨闻立刻上前扶,看著已经不省人事,额头上冒著细密汗珠的塞莉亚,心中那原本还模糊不清的猜测立刻变得清晰明確。 他刚才所做的,只不过是尝试著用最小的力度,如同羽毛拂过水麵一般轻柔,向看塞莉业使用了一次“遣散”功能。 什么是遣散?墨闻嫌骷髏太多,或者需要让髏挪个位置时,用的就是这个功能。 接触彼此之间的灵魂连结,然后重新凝聚出来。 只是一次力度小得不能再小,儿乎是“误触”级別的,对普通髏使用都没法正常生效的遣散,就能使塞莉亚立刻失去战斗力,灵魂网络对其子节点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不过如此一来,有一件事又很难搞懂了: 通过这次尝试便可知,灵魂网络绝不是只对拉薇儿起效的,它对其他个体一样有著十分夸张的掌控能力。 可以说,只要有人敢往自己身体里注入墨闻的血,而且墨闻还恰好注意到並標记,那这个人的命运的咽喉就算是被墨闻完全扼住了。 只要对其灌输最纯粹的指令,目標就会自己暴毙。 虽说通过这种方式绑定灵魂网络並非瞬时完成的,在战斗中几乎不可能腾出精力十几秒完成绑定,然后又好几秒的时间凝聚心神,但这个能力还是相当霸道。 然而问题是,塞莉亚確实完全没设防,对墨闻没有一丝防备,所以立刻被放倒了。 但拉薇儿可是武装到牙齿的。 就算是罗德里克·诺森这个半巫妖,在那时对於灵魂的保护措施估计都没有拉薇儿那么多。 而结果是,完全没做防备的塞莉亚受到明確的侵略性意图才倒下,而做足防备的拉薇儿一碰就倒。 用类比的话,塞莉亚是被墨闻甩了一张纸砸趴下的,拉薇儿则是看见墨闻抬手的动作当场昏迷。 多少有点超绝敏感肌了。 不过这方面的事情,靠墨闻那半桶水的理论知识肯定是解决不了的,他得继续等候拉薇儿的佳音。 就事论事,作为第一个受害者,拉薇儿肯定比他急。 所以墨闻现在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个: 只需等待。 拉薇儿比他想得还要急。 在等候的这段时间,墨闻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可是时间管理大师。 去领地向几个真正管事的人核对一下物资需求,向正在研究魔力运用的两位確认进度,再去搬迁后的鹅卵石村確认重建情况,时不时更是“微服私访”一下,看看领地內的民生状况如何。 虽然墨闻本人不怎么处理公务,但对於领地民生还是需要关注的。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与他个人息息相关的几个势力,他也有在稍加关注。 魔族的事务自然是排在首位的。 不是因为墨闻“人奸”,而是单纯这件事最为棘手。 恶魔的名声很差,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但与恶魔进行交易的人却如同过江之鯽,络绎不绝。 再加上有些重要素材的確只能从地狱之中產出,某些小地方甚至会合法化这一举动一一只要別做得太过火,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举行邪恶的仪式,就不会有人来干涉。 这种现象,在法师的集会中,更是司空见惯,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可以说, 凡是能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被人们记住名字的法师,基本都和地狱的恶魔们打过交道,哪怕是拉微几也不例外。 当然,按照拉薇儿那如同强盗一般的行事风格,她一般更倾向於用抢的,交易只是她一时兴起的第二选择。 除去恶魔,和墨闻有较深联繫的大族且名声较差的,那非血族莫属。只不过爱尔伊特一族实在是太合適混入人群了,再加上他们都是“由俭入奢易”,都很清楚过去那些苦日子,所以根本不需要墨闻特意看管监督。 精灵族就更不用谈了。 他们和墨闻之间的来往確实不深,可人家是名副其实的三好种族。除去以往比较封闭以外,这些聪慧的种族在品德上很难挑出什么毛病。 而且时至今日,他们还在来的路上,墨闻完全不需要考虑他们带来的麻烦至少现在还不需要。 所以问题就全出在魔族身上了。 儘管和恶魔有著诸多类似的点,但两者的风评可是截然不同。 在閒暇时翻那些垃圾书,墨闻看到的那些用来嚇唬不听话的小孩的故事里, 十个故事里,有七个都是以魔族作为反派主角。 上至毁灭王国,下至和狗抢饭吃,简直无恶不作。 为此,墨闻不得不採取极端的手段加强魔族的隱蔽措施—— 禁止出入緋红谷地的法案,已经在起草的路上了。 这种事当然不可能做到一刀切,所以,在法案颁布之后,墨闻还会让魔族中的一些精明强干的成员,巧妙地安插进负责审核的队伍里,確保这方面万无一失。 就像上面说的,墨闻还是非常勤奋的,有在好好努力工作! 就算图书馆的伟力让他直接省去了將近一半的工作量,但他的努力依旧不可忽视! 但让墨闻没想到的是,有人比他还要勤奋而且不是艾尔莎。 拉薇儿最近的“勤奋”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距离墨闻提出灵魂网络相关事宜,並且做出初步尝试,已经过去了大约五天的时间。 拉薇儿来了整整十七次,每次带的东西都不重样的。 【拉薇儿:喂,你还要我等多久?我的时间可是很贵的。】 【墨闻:你急什么,这网络又不是在你的脑子里,这么著急干嘛。】 【墨闻:而且你不就是想测试新的防护方式吗?我远程给你来一下不就行了。】 【拉薇儿:你生怕我不出事是吧?】 【拉薇儿:快点,我在这等著呢。】 【拉薇儿:下次记得在图书馆里放点零食。】 “唉—这是第十八次了。” 脑海里不停地传来消息,墨闻不得不先停下在外面閒逛——.-啊不,是体察民情的微服私访的过程,急匆匆地赶回图书馆, 一回到图书馆,他就看见了另一个模样的拉薇儿。 只见她罕见地换了一身衣服一一认识大半年了,第一次换衣服。 不过,拉薇儿换的衣服,显然不是以好看为目的。 红色的头盔,红得很喜庆。 深绿色的金属胸甲,顏色像是放了很久的青苔,上面绘製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繁复的魔力纹路,多看两眼都会被绕晕。 毛皮十分粗糙的护腕,光是皮革的厚度都有两公分,拿来当盾牌用应该也很好使。 配色堪称灾难,疑似多个生物的皮革缝合在一起的皮革裤子。 长满钉子,好像暴走族一样的审美一言难尽的靴子··· “拉薇儿,你是不是太过操劳了?” 反覆確认自已没看错,面前熟悉之人的穿著就是这么抽象,墨闻忍不住提醒道:“你上次拿个箱子把自已头套住也就算了,这些又是你从哪搞来的奇葩货?”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它们的来歷可大著呢。这次绝对没问题。” 顶著个红色头盔,面罩挡住了大半张脸,墨闻只能看见拉薇儿那露出来的笑容,很是自信。 “咳,那我问一下,这头盔的左右两边为什么有个凸起?是不是你一开始戴的时候忘记收起角了?” “——要你管!赶紧的,这些东西有些是我借的。” “行行行,那么—” 先是无奈地点点头,墨闻上前一步,缓缓一抬手。 拉薇儿就如遭雷击,直接瘫倒下来,又一次被墨闻接住。 第十八次灵魂防护尝试,结果如下: 屁用没有。 第437章 即將到达的精灵使团 第437章 即將到达的精灵使团 拉薇儿確实很勤奋,至少对比以前勤奋多了,与以往那个慵懒散漫的她判若两人。 在本就有在关注至高议会內务的情况下,有了“灵魂”这个被墨闻死死拿捏的把柄,向来心高气傲的拉薇儿终於是坐不住了,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行动力。 就算是全盛期的艾尔莎,在这位狠人面前也只能暂避锋芒毕竟拉薇儿真的不需要吃饭睡觉。 除去拷打学术院,高强度地拉拢“閒暇法师”进行由她主导的灵魂研究外, 她自己还在想办法用各种方式阻挡墨闻的“攻击”。 一开始,拉薇儿只是学了个新法术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要验证。 但由於墨闻正在外面乐不思馆,所以她在图书馆等了半天等到墨闻时,可以说完全是用著擦著契约边的力度拖著墨闻进行实验。 墨闻都看见她冒红光了,就差变成红色形態了。 然后她就被墨闻一下放倒了,脾气顿时也没了。 见拉薇儿这么气鼓鼓的样子属实稀世罕见,墨闻便询问了一下来龙去脉,顿时对起因瞭然:说白了就是等的不耐烦了。 拉薇儿虽然能定位他的位置,但定位了不代表能直接传送过来。 至高议会毕竟是一个藏龙臥虎之地,人多眼杂,每个人都是魔力感应方面的大师,能够轻易地察觉到空间波动。而且空间壁垒十分牢固,她进行远距离传送很是不便。 再加上这件事本身就不適合在外面做,她自然就来到图书馆了。 结果,她左等右等,望眼欲穿,等了足足好久(指实际不到十分钟),才终於等到墨闻的到来。 於是,墨闻灵机一动,做了一件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 把灵魂网络可以自由通讯的事情点明了。 自那以后,拉薇儿每天发过来的信息量激增,占据了灵魂网络99%的带宽(如果有这东西)。 墨闻自来到这个世界至今日,受到的和发出去的信息加起来,都没拉薇儿这五天的信息轰炸多。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网暴了。 不仅如此,拉薇儿的实验方式也愈发稀奇古怪就像前面提到的,一开始只是全新的法术。 然后就是各种闪著各种亮光的古遗物,据称有防护灵魂的效用。 再然后嘛——...·就什么妖魔鬼怪都来了。 拉薇儿刚才的七神装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由於配装过於神秘,墨闻这次甚至都不想去扶,生怕脏了自己的手。 但咬咬牙,墨闻还是如同一个捨身取义的勇士般上去扶了一下,避免一会儿拉薇儿讹他把头盔摔坏。 “喊—放开,我现在还不至於站不起来。”” 刚被墨闻扶起,拉薇儿便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推开了他,自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伸手摘下那光是看著就很是喜庆的红头盔,接著晃了晃脑袋,“唔·——感觉好像没以前那么严重了。我醒过来的速度是不是比以前快多了?” 墨闻想了想,摸摸下巴,不確定道:“大概,是这样?” 虽然拉薇儿这次清醒的速度,只是比之前快了微不足道的零点几秒的时间,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用百分比来计算的话,那可是缩短了將近百分之三十的时间! 如此巨大的突破,的確算得上是一件壮举一一大概吧, 得到墨闻那模稜两可的肯定,拉薇儿的脸色总算好看了点,“呼,我就说嘛,这些东西肯定有用。” “真的有用吗?”” “刚才不是已经证明了吗?” “对吗?” 墨闻说著,抬起手,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里迴荡。 嗒拉薇儿应声倒地,整整两秒都没动静,好像死了一样。 墨闻: “动作”刻意放得特別特別轻,还真让她以为这些里胡哨还丑的要死的东西有用。 但凡上点强度,这些东西就像是一张纸对摺,增加了一点“如有”的灵魂防御力。 真正要搞定这玩意,估计还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一一灵魂网络。 拉薇儿自己叠甲,多半是起不到任何效果了。 想到这,墨闻不禁回想起这些天来,他做的“不那么人道”的事情。 前面提到过,爱尔伊特一族负责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负责达芙妮周边的信息安全,也就是揪出间谍。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抓了一堆人。有些动摇之辈,他们在想办法劝过来为己用;有些实在坚定不移的死忠,他们就採用了最单纯的办法:杀了。 即便如此,监狱里还是关著不少人,每天都在那儿白吃白喝,嘎嘎炫饭。 墨闻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是敌人深谱达芙妮的仁慈,知道她不会轻易对俘虏痛下杀手,於是便故意派遣了大量间谍过来,打算硬生生地把国库吃空,打击达芙妮的补给线,让她不战自败。 要知道,凛冬將至,真是岁毒的计划! 所以,墨闻出手了。 已经確认过接入网络的方式,確认过灵魂网络的威胁性,剩下的自然就是要测试这到底能威胁到哪一步了。 而且,关於注射方面的问题,也能通过这个方法一併解决。 让监狱长挑出其中闹得最欢的几个人,墨闻对其注射了混有自己血液的生理盐水。 为了避开一切其他要素,墨闻甚至还没有復用针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他每一次动用图书馆的权柄造物,娜塔莉婭都要多精打细算每一个金幣。 初步的验证结果是: 要么墨闻手法高超,完美避开了空气注射的问题,注射后一小时没有任何人出现不適感。 要么单纯就是这些间谍体质过硬,皮实耐操,喘口气就能无视这些问题。 意识到好像在这些特务身上实验,容易得出不具备普適性的结论,墨闻便直接进入下一阶段的实验: 灵魂网络对於节点的破坏力有多强。 而结果完全在墨闻的预料之中。 那七窍流血,死相极为悽惨的间谍,很好地体现了灵魂受创对於一个人而言是多么重大的打击。 事实证明,灵魂网络確实可以直接对接入的个体,造成极为严重的、甚至是致命的破坏,並且杀人於无形。 但是,它需要的时间也和墨闻想的一样长。 在不配合的情况下,光是接入都需要费更长时间。至於进行攻击,则必须集中注意力,倾注满满的恶意才能达成这一点。 从接入到摧毁,在一个人用力反抗的情况下,全部时间加起来接近一分半。 在血液的时效性为十分主观的“稍不留神就捕捉不到”的情况下,这是一个相当微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千里外就能靠意志摧毁一个人,听上去很酷,但墨闻自己真要动手杀这些特务可是连一秒半都不需要··· 在刀上涂血的想法,显然意义不大。一旦被打断,墨闻重新连接费的时间会很长。 不过这些间谍的死亡並非毫无意义,科学在不受伦理限制的情况下总能爆发式突破—至少墨闻现在知道,一个什么样的度才不会对网络中的个体造成伤害了。 轻轻碰一下,憎逼不伤脑。 在墨闻思考著的时候,拉薇儿第十九次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不是很好看,“唔————嘖,结果还是不行吗?” “就事实来看,似乎的確如此。” 墨闻算了耸肩。 顺带一提,所谓的“懵逼不伤脑”的力度,对別人而言可能是突然汗毛炸起,心臟扑通扑通跳,对拉薇儿来说就是当场昏闕过去,不省人事。 为何墨闻如此肯定? 因为契约不让他这样做。 槽逼不伤脑的力度,对拉薇儿来说100%伤脑。 “..—算了,我目前能想到的办法都不太靠谱,果然还是得等学术院的傢伙。” 来到自己的吊椅边上,拉薇儿坐了下来,脸上闪过些许不耐,“一群游手好閒的傢伙。但凡他们把精力用在正事上,事情早就搞定了。” 墨闻趁机开口道:“你之前不也挺游手好閒的吗?” “我那是一一哼,懒得和你扯。 1 白了墨闻一眼,拉薇儿身形一闪,便离开了图书馆。 见状,墨闻忍不住道:“喷嘖喷,溜得真快啊。可惜手头没有相机,不然我早晚得拍下来。” 世上有能够录像的特製魔法道具,但对拉薇儿来说,自然是技术侧的东西更靠谱。 用魔法侧的东西,墨闻怕是带在身上就被察觉到了。 遗憾地摇了摇头,见图书馆里又沉寂下来,墨闻也打算重新干回正事。 不过,他刚准备走,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嗯—————-可行吗?” 无人回应他的疑惑,所以墨闻直接选择尝试。 意念沉浸在灵魂网络里,墨闻稍稍尝试一番· 视角就大变了样。 熟悉的凌乱房间,熟悉的撒满地的公文,这就是拉薇儿的办公室。 切换视野的能力,对於外来接入的个体一样生效! “,还有这种偷窥方式的哦。” 心里念了一下,墨闻藉助拉薇儿的视野,迅速检查了一遍房间拉薇儿,你根本没在上班! 低毁归毁,墨闻还是马上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拉薇儿坐著的桌前,上面有一封信件,其中的印记墨闻格外眼熟。 拉瑞西恩家族的信已经抵达了至高议会,使团应该很快就会到达血荆棘领, 眼前这封信则是一种“报备” 这事让至高议会知道的话,可能会不太好? 第438章 墨闻,监控室大爷形態 第438章 墨闻,监控室大爷形態 墨闻看见了对自己可能不利的信息! 但他不能就这么告知拉薇儿。 这样容易暴露出他能够远程窥屏的能力会暴露,墨闻不想时间和拉薇儿拉扯半天。 所以,他得稍微换个口吻才行.—· 稍加思索,墨闻屏蔽掉其他人,隨后正式接入了网络中。 【墨闻:喂,在吗?】 【拉薇儿:在忙没空。】 【墨闻:你那边催的研究搞定没有?】 【拉薇儿:我比你急,別催。】 【墨闻:我听说精灵似乎是灵魂领域的专家一一应该说他们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银枝议会既然是至高议会里唯一一个有眾多精灵常驻的部门,你不去找他们麻烦吗?】 【拉薇儿:让我想想。】 一甩头让自己回到现实世界,拉薇儿纤细的手指轻敲桌面,思考著墨闻所说的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有一说一,这一回,墨闻还真没有说错,他的建议確实有一定的道理。 虽说与灵魂打交道最多的法术类別当属死灵法术,而精灵一族几乎从不接触这个被视为禁忌的领域,但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令其天生就比其他种族更適合探究灵魂之秘一一至少比起人类,兽人,矮人等几个常见的种族,精灵在灵魂研究方面要优秀得多。 介於这一次的研究课题与灵魂防护息息相关,或许確实可以让他们来帮个忙思虑片刻,拉薇儿觉得墨闻说的很有道理! 而且这也是个趁著正当理由,前往银枝议会打听风声的好时机。 她拉薇儿確实是副议长,位高权重,按理说隨便找个藉口就能进出,但有一个合情合理並且双方都能受益的理由,无疑会让事情进行得更加顺利,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猜疑。 更重要的是拉薇儿之前没想起来这回事,而且去银枝议会找麻烦可以很好地打发时间。 有这样一个带薪摸鱼的好机会,她怎能就此错过? 不过,就在拉薇儿摩拳擦掌准备动身前往银枝议会找麻烦时,她的余光注意到了桌上纸堆中一封显眼的信件。 为何显眼?因为它的上面有拉薇儿刚才正在想的东西。 “拉瑞西恩家的信,而且看起来还挺新的,是什么时候送到我这里来的?” 伸手拾起信件,拉薇儿將其捏在手中翻转著查看一番,確认这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家族。 就拉薇儿个人而言,她与精灵的交往不算深虽说早些时候有受他们照顾,但因为生命树的缘故,拉薇儿最后选择与这聪慧的种族保持一定距离。 若不是最近因为神器的事,她估计都懒得去精灵之森。 但既然之前都造访过了一次,拉薇儿对於这个大族的记忆自然加深了不少, 尤其是拉瑞西恩家族· 法埃拉尔·拉瑞西恩,当今拉瑞西恩家的家主,他的怀表让拉薇儿印象尤深。只不过那怀表被墨闻拿走了,拉薇儿后续就没多惦记这个家族。 现在她的桌上居然出现了拉瑞西恩家的信件,这著实有意思。 拉薇儿的副议长虽然某种意义上算虚职,但她的力量让这个职位拥有真正的效力,很多事情確实可以由她一人做主。 能到她桌子上的信,基本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事,而是后续影响很麻烦的纠纷。 虽说寄往拉薇儿这里的信,一般会同样寄一封到议长扎比亚那里,拉薇儿根本不需要上班管这些东西但这次她来兴致了。 哪怕是对外交涉,精灵的分工也是非常明確的,加兰德尔家才是对外交涉的大头,而非拉瑞西恩。 而且送信的目標若是至高议会,那署名多半是长老院或女皇本人,也就是伊文捷琳·多明尼卡才对。 拉瑞西恩这个管文化的家族会往至高议会送信,属实罕见。 被这封突如其来的信件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拉薇儿自然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迅速瀏览著信笺上的內容,“嗯——这只是例行公事的问候?”” 信里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堆內容,不过仔细一看,基本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如同裹脚布一般文臭文长的废话一也不能说又臭又长,用词还是挺优美考究的,是很漂亮的场面话,也是没什么用的车軲话。 真正有用的信息,不过寥寥几句罢了。 大致意思是,精灵將会派遣一支先遣队造访阿卡尼亚帝国,並且很可能会有后续往来。 由於此次访问的时间跨度较长,人员规模较大,为了避免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他们就事先向至高议会打个招呼,通报一声,以免到时候產生什么不愉快一一要是被当做战爭用的秘密部队,那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这事咋一看好像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点,不过拉薇儿不这么认为。 儘管信中没有明確提及是哪个地点,但拉薇儿一眼就能看出说的是血荆棘领这太好猜了,甚至都算不上推理。 如果让拉薇儿来著手处理这件事,她的看法自然只有一个:关我屁事。 精灵一族要与外界建立外交关係,就让他们去建交唄,这和她拉薇儿有半分钱关係吗? 可这信要是让扎比亚那个死板的傢伙来处理,那估计会弄得动静不小。 毕竟.这事其实还是挺敏感的吧? 阿卡尼亚帝国正直王权交替的重要节点,几乎每一处都暗流涌动,藏著阴谋的味道,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 精灵在这个时间点闯进来,哪怕这封信里已经表明只是过来喝茶的,真实意图也得亲自確认过才行。 而且,就算这些精灵真的只是来做客的,到了地之后,目的可就不由他们自已决定了。 就像一本书在写完后,其內容的含义就不能由作者决定,一个人的政治意图往往也不能由他自己决定来了战场那还有当理中客的道理。 换扎比亚来的话,让她好好想想.···· 暗中监视,往精灵那边派使者再三確认,加强阿卡尼亚帝国境內的警戒力量。 反正这三个是肯定会有的。 至於更多的,拉薇儿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也懒得去想,她还没有像扎比亚那傢伙一样喜欢过度思考。 总之,这事要是经扎比亚之手,那绝对会变得相当麻烦。 拉薇儿自己就没事往血荆棘领跑,要是那里的警备力量提升太多的话,她的行踪就容易被察觉到,这对她来说可是件不愉快的事。 看来,在前往银枝议会找麻烦之前,她还得把扎比亚那边的信件拦截下来·..—· 考虑到扎比亚那个老头子处理公务的速度也算不上雷厉风行,估计还比不上现在的自己,拉薇儿觉得要办成这事应该还是挺容易的。 而且两人的办公室实际上只隔著一个装潢比较考究、用来接待重要客人的会客室,中间的距离短得可怜,哪怕是用双脚走过去也不了几分钟的时间。 不过正因为距离如此之近,相比於拦截信件,拉薇儿此刻更在意另一件事情。 【拉薇儿:喂,在不?】 【墨闻:我能说不在吗?】 【拉薇儿:我在出发之前找到了一封精灵寄过来的信,是拉瑞西恩家的,你想不想知道里面的內容?】 【墨闻:是机密吗?】 【拉薇儿:是超级大秘密哦~】 【墨闻:那我不看了,告辞。】 【拉薇儿:?】 【拉薇儿:餵?说话啊?】 【墨闻:转入客服小亚请说1,转人工请快速背诵圆周率后十位。】 【拉薇儿:】 一套来自现代的丝滑小连招,成功让拉薇儿沉默了。 愣了一小会儿后,拉薇儿立马就嗅到了其中的阴谋:墨闻肯定知道些什么。 不过既然他不打算说,那拉薇儿暂时就不打算问太多了。 但这笔帐,她记下了! 之后迟早找个时间要回来。 想清楚后,拉薇儿便乐呵呵地前往上层,去找扎比亚的麻烦了。 另一边,看著隨口支开看门的法师,接著如同探囊取物般取走信件的拉薇儿,墨闻忍不住感嘆拉薇儿的淫威之大。 在至高议会內都能如此横行霸道,在其他地方还了得? 好在,墨闻可以接入拉薇儿的视角,清楚地记下每一项罪证,將来好一一清算! 而且通过窥屏,墨闻也发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点。 第一,只要他不刻意自爆,这项功能的隱秘程度便是惊人的。 哪怕强如拉薇儿,也没有注意到墨闻正在共享她的视野,监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这么说有点太难听了,这叫“监督队友有没有好好上班”。 第二拉薇儿给出的视野,清晰度不是特別高。 如果说亚歷山大的共享视野是8震撼画质,每一根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塞莉亚传回的画质是4k超清画质,对面山头的每根草都能瞅见那拉薇儿给出的视野撑死就1080p。 作为帧数警犬加画质警察,墨闻对於这种已经不能称之为“细微”的、肉眼可见的画质差异,自然是极其敏感的。 如同一个专业的品可乐师,能够品尝出两种可乐的细微差別。 之前一碰就倒还能找理由糊弄过去现在看来,拉薇儿自己身上的问题很大,非常大。 第439章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第439章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微风和煦,空气清新“—呼,看来我们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英俊挺拔的男性精灵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望了一眼远处村庄上升起的炊烟,那里似乎正有人家在准备早餐。 隨后,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略显陈旧、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羊皮纸地图,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嗯—奇怪,这地图上的標记,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不是有些对不上啊?” 一路的风尘僕僕,精灵族的先遣队终於抵达了血荆棘领的边界。他们来自以博学和睿智而闻名的拉瑞西恩家族,肩负著重要的使命远道而来。 然而,刚踏上这片土地,他们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事情似乎並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剧本发展准確的说,是这个带队的队长感觉到了不对。 他本打算仔细地研究著接下来的路线,但眼前的景象显然和地图对不上號。 这村子是从哪来的? 他身旁的一个年轻的精灵见状,好奇地探过头来,问道:“艾尔隆德队长, 怎么了吗?” 艾尔隆德摇了摇头,指著手中的地图说道:“这地图—-我们应该没有走错才对,但这个村子似乎並没有被標记在地图中。” 手指在地图上勾勒著,艾尔隆德口中喃喃自语:“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们应该沿著这条路,穿过低语森林,然后沿著红河支流一路向北,最终抵达緋红谷地外围—” 作为拉瑞西恩家族年轻一代中的依依者,艾尔隆德深知精灵已经很久没有在公眾面前大规模出现了。 確实有不少游歷大陆的精灵,但那些终究是少数,长期的封闭让双方对彼此的了解都不深。而这次他们的队伍规模不小,目標显眼,很容易引起当地居民的注意甚至是恐慌。 毕竟,据他所知,在一些偏远地区,精灵还被当作传说中的生物呢。 他预想看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也许会在某个村庄的入口,被警惕的卫兵拦住盘问;也许会在某个城镇的酒馆里,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甚至可能在荒郊野外遭遇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被当做珍贵的猎物·· 对於一路上可能遭遇的意外,他都有相应的心理准备和数套对策,以便做到策算无遗·—· 但迷路这一点属实在意料之外。 就在这时,一个格外清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行了,你还是別看那张破纸了。你知道那张地图是多久前绘製的吗?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吗?在精灵的领土,这个时间一般不会改变太多事物—”摇摇头,把手中的地图先放在一边,艾尔隆德向著声音的源头望去:“艾洛娜小姐, 你对现在的处境有什么想法吗?” 没错,眼前这位身材颇为娇小的精灵少女正是拉瑞西恩家主的千金,艾洛娜·拉瑞西恩。 或许是想要歷练这位可能的继承人,也可能单纯是想让她多见见世面,总之她加入了先遣队的队伍中。 年长者拥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而年纪尚轻的年轻人,则拥有更强的学习能力和接受新事物的能力。 就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而言,艾尔隆德不得不承认,这位年轻的大小姐在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方面,確实远远超过了他们这些“老古董”,並且掌握著许多他们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鲜事。 比如说,他们手中这张地图早已“过期”的事实,就是他们这些长期生活在精灵国度的“老古板”们所不清楚的。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地图这种东西, 一旦绘製完成,就可以使用很久很久。 现在一想,精灵內部的地图都没怎么维护,更別提外界的地图了· 哪怕是贸易往来,精灵也很少会出门行商,而是等人运货过来交易。在这种前提下,地图对於精灵来说,確实没有太大的用处,自然也就没有人会去关心地图的更新和维护了。 看来,回去之后得向家族提起此事。 另一边,被问到的艾洛娜先是左顾右盼一阵,然后指向远处的村子:“还能怎么办,找当地居民问问路唄。” “呢—的確是非常合理的意见。”“ 艾尔隆德嘴角抽了抽,一时有些汗顏。 这办法他当然明白,问题是这么直接过去很容易引起骚动。 要知道,哪怕在精灵之中,他们这支队伍也称得上是装备精良,远不是寻常佣兵团能够比擬的。 单论武装等级,恐怕仅次於常驻於长老院的那些卫兵了。 想到这,他开口道:“首先,我们不可能卸下身上的装备。在此前提下,我们贸然进入村落可能会遇到不小的麻烦毕竟,我们这次前来是以建立友好关係为自的,而不是为了挑起爭端。还是谨慎为好。” “唉,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问题是,如果我们在这里用侦测法术对周边地区探查,那更容易引起怀疑吧?” 艾洛娜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只手叉著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扶著额头,“你想想,突然出现的精灵,而且还对周边的情况进行详细调查-你说你不是前来侦察的斥候,有人会信吗?” “嗯的確有点难办。” 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两个人就都不说话了。 逻辑进入了死胡同之中,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这问题確实绕个路就能解决,但问题的关键点在於时间: 如果他们迷失在緋红谷地里,想要出来就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预计抵达时间可能就会从明日早上变成后天的晚上。 排红谷地对於精灵而言一样是险地,若是要绕著整个谷地走谷地之所以被称为谷地,自然是有其原因的。 等他们绕完,估计阿卡尼亚帝国境內的战爭都要打完了。 不过就在一行人纠结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循声望去,只见十几个农民,正朝著他们的方向走来。 穿著朴素,手里拿著锄头、镰刀等农具,身上还有不少汗,看起来就像是从田间地头刚刚劳作归来。他们一边走,还一边向精灵们挥手致意,口中还喊著一些奇怪的话,但听起来挺热烈的。 “呢————他们在说的,是不是欢迎之类的话?” 艾尔隆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也不在计划之內。 “喉行了,让我来吧。” 艾洛娜挥挥手让他退到一边,接著上前两步,“结果到头来,居然还是我的通用语最熟——..—我来跟他们交涉吧。”“ 来到队伍最前方,艾洛娜开始和突然出现的农民攀谈起来。 而艾尔隆德则暗自思著— 他认为应该不是他的问题,是这些农民的口音问题。 这口音是不是有点太重了?大陆通用语是这个调子吗? 还是说精灵內部连通用语教材都落伍了,外面已经变化大到如同鸡同鸭讲了? 他的思考时间没有持续太久,艾洛娜很快就回到了队伍里,讲起了他们最为熟悉的,此时听起来宛若天籟的精灵语言:“他们是来—迎接我们的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小姐,你的意思是,这片土地的领主派遣了一队农民来迎接我们?”艾尔隆德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听我並非对那些辛勤劳作、躬耕於农田之上的农民们有任何的偏见或歧视,只不过这会不会太不重视了?” 这已经是很委婉的说法。要是说难听点,这地方就是在瞧不起他们。 他们可是来自精灵族的使者,代表著精灵族的顏面,竟然受到了如此简陋的接待? 艾洛娜摇头,耐心解释道:“不,他们的意思是,这儿的领主猜我们八成会迷路,所以就通知了不少村落,告知了我们的行踪,让他们好好招待我们一一他们是这么说的。” “如此一来倒是说得过去—你觉得可信吗?” “迎接我们的人可以拿到一笔赏金,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原来如此·——那就请他们带路吧。”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面对眼下进退两难的困境,艾尔隆德也不好拒绝。 便让队伍跟从这些人的步伐前进。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这些“农民”虽然看起来朴实无华,但他们的步伐却异常稳健,怎么看都是上过战场的样子就算精灵里有耕种犹如一场场战斗的说法,也不能解释眼前的一幕。 而且他还注意到,这支队伍里,有一个女性很不正常· 儘管灰头土脸的,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平平无奇的村民,但若是去除那些尘土,再去掉那些过於碍眼的脏污,不难发现这女子其实面容姣好一其实拋开这些不谈,光是眼中隱约透著的猩红就够不对劲了。 “难道说,这背后另有隱情?” 艾尔隆德心中暗自思付,但並没有戳破, 毕竟,就目前看来,这支队伍对他们完全构不成威胁,而且引导的路线並没有遭遇多少魔物,路上也有很清晰的人走过的痕跡,是经常使用的道路。 就这样,他们顺著这些“村民”的步子,穿过森林,越过河流,来到开阔的平原— 最后成功在一座繁华的城市找到了落脚点。 艾尔隆德:·——.—? 看著那些村民乐呵呵地从信使手中拿取报酬,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艾尔隆德感觉总有哪里说不过去。 他做了那么多预想,怎么一个都没派上用场? 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传闻中的血族吧!怎么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地方是不是有点太正常了? 在这位年轻而出色的精灵疑惑的时候,几乎是地图的另一角,墨闻终於退出了灵魂网络,鬆了一口气。 一直跟著塞莉亚的视角走,时不时还要给他们实时指路,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下一次,这个背后指点的高人还是別人来做吧。 第440章 新时代血族塞莉亚 第440章 新时代血族塞莉亚 精灵是可称为神眷的种族,天生就拥有著其他种族不具备的天赋。若不是生育率实在千不上去,这世上但凡是个叫得出名字的土地估计都会飘扬著精灵的旗帜。 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力使得精灵对自然有著独特的亲和力,这也赋予了他们一种近乎本能的“无自觉反侦察”能力,想要追踪他们的行动轨跡绝非易事。 再加上这先遣队本身就几乎全部由精锐组成,哪怕是塞莉亚亲身过去带头勘察,都得小心翼翼地避开眼线。 好在最后还是成功確定了先遣队的行进方向,墨闻得以规划刚才那一系列“ 备用方案”。 精灵那地图实在太老旧了,而且从上面绘製的路线来看,几乎是一定会经过魔族目前的据点。 虽说魔族目前拍出来的基地仅有一个小村落的规模,但在緋红谷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任何人造物或魔造物都是极其显眼的。 知道了动向,想要把人引开也是个问题。 倒也没有什么太多其他原因,单纯就是墨闻现在不想本体出门。 如果墨闻派遣使者去接见这支队伍,按照礼节,他之后就必须亲自出面与他们会。然而,他在精灵族那边留下的印象却是本体的样貌,与他现在所使用的身份並不相符。 更何况,拉薇儿那边估计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墨闻可不想让自己的行动再次受到限制,他需要保持足够的自由度来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所以,墨闻挑了几个以前扛过锄头的佣兵,假装成农民去为精灵带路。 他们確实不是正经农民,但墨闻又没让他们阻击精灵一一他们也打不过。 不过呢,墨闻通过塞莉亚的视野確认计划是否照常进行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队伍里有一个熟人。 艾洛娜·拉瑞西恩。 不清楚这个小傢伙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也懒得去深究背后的政治因素,但无论如何,这对墨闻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有个认识的人,办事总会容易一些, 或许艾洛娜並不能跟艾尔莎这个星之子一样,不论墨闻披上什么马甲都能准確认出来。 但墨闻手里可是捏著她的一个把柄呢。 有这个把柄在,她认不出来也得认。 墨闻准备启程前往那对他而言並不遥远的城市,而这当然需要耗费一定时间。 就算是拉薇儿过来用传送,开传送门也一样需要时间。 这边需要耗费时间,另一边自然就要想办法拖延时间。 “居然走得这么快吗?”站在旅馆的顶楼,塞莉亚仰头看向那天空中的耀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精灵还真是不可小的种族。” 墨闻给她下的命令是,將精灵带至附近城市的同时,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一一但不能拖太长时间,会引起疑心;也不能一点时间都不拖,不然墨闻那边不好处理。 乍一听是非常刁钻的任务,不过细细一想其实並没有这回事: 塞莉亚她自己可以隨时控制自己的速度,精灵们身手矫健也不会因密林拖慢速度,但那些群演就不一样了。 他们虽是不错的僱佣兵,但在緋红谷地这种险地,仍需要提高警惕才能避免受伤。 集体行动时,移动速度看的不是上限,而是下限。有一人拖后腿,那所有人的速度都会慢下来。 有这些人在场,就算塞莉亚不刻意带歪已经烂熟於心的路,队伍的速度也理应不会太快.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然而,塞莉亚严重低估了这支精灵先遣队的实力。她方方没想到,这支队伍的配置竟如此完善,竟然能够在行进途中迅速释放出一个覆盖范围惊人的加速领域。 在魔法的加持下,佣兵们原本笨拙的步伐也变得轻盈起来,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塞莉亚不得不启用备用方案一一绕路。 可为了避免引起精灵的怀疑,绕路也不能绕得太过明显和刻意,因此这种方法所能造成的拖延终究是有限的。 忙活了大半天,结果这支队伍还是在下午的时候抵达了城市,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就在塞莉亚暗自感慨这活不好干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回头望去,只见三名精灵正沿著楼道走上顶楼,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塞莉亚的身上。为首的,正是这支先遣队的队长一一艾尔隆德·拉瑞西恩。 艾尔隆德上前一步,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塞莉亚,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沉声说道:“这位女士我想,你似乎和这里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稍稍对眼前的一幕感到惊讶,但塞莉亚还是马上就冷静下来,反问道:“哪里不太一样?” “我原本想从各种细枝末节中指出你的疑点,比如你走路时的姿態,你对於周边环境敏锐的警觉性—. 艾尔隆德將一只手轻轻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是, 我觉得那些话大概还是没有必要了一一可以解释一下为何你的双眸是红色的,而且身上带著淡淡的血腥味吗?我想,这应该是血族的特点。” 一路上的见闻让他肯定了一点:精灵对於外界的信息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了。过去学到的“常识”,大部分都可以收拾收拾扔进垃圾堆里。 但有些常识,直到现在都是可以用的,比方说识別血族的方法。 明显优於常人的外貌,鲜红的眼瞳,比常人略长的尖牙,优秀的战斗能力和再生能力,以及对阳光的恐惧一嗯,虽然最后一点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似乎並没有生效,但其他的几点特徵基本都吻合。 面对如此多的疑点,艾尔隆德认为自己有充分的理由对塞莉亚保持警惕。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塞莉亚只是抹了抹自己脸,擦掉那些刻意摸上去的灰土,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然后无奈地摊了摊手:“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原来你说这个啊。” “呢—你什么意思?” 艾尔隆德一时间有点摸不著头脑,这个反应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內。 塞莉亚轻轻地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说道道:“我还以为,你看出来我用了那些稀罕的化妆品。结果你只是说我种族的事.—你让我空欢喜一场啊。“” 艾尔隆德沉默了一阵,然后缓缓开口:“.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是拔出武器准备战斗吗?”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而且我又打不过你们,真要说也得是直接跑才对。” “听——確实如此?” “还有,我是血族又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在森林里呆糊涂了,脑子都生锈了?”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艾尔隆德依旧疑惑不解,但搭在剑柄上的手已经悄然放下。 他感觉的出来,塞莉亚確实没有多少敌意,而且似乎想要告诉他们什么。 客观来说,如果塞莉亚真的对他们不利,那么在緋红谷地设下埋伏,岂不是比在这座城市里动手要轻鬆得多? 何必多此一举,將他们引入城市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 而塞莉亚只是微微摇头,似乎在组织语言,停顿了一下。 【塞莉亚:听你確定我要这么说?】 早在出发接应之前,墨闻就把她的屏蔽措施去除了。只要她想,她可以隨时联繫墨闻。 不过墨闻的原话是“没什么事就不要找他”,再加上计划的具体实施方案均由塞莉亚一人完成,所以她觉得应该不需要场外支援。 只是眼前的遭遇让她有些始料未及,虽然她也能依靠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来应对,但有墨闻这个拍板的人提供建议肯定会更好。 然而,墨闻给出的建议让她更加. 不知如何评价。 她这个还算新生代的血族没啥意见,但让尼禄过来可能会大发雷霆。 对此,墨闻只是回应道: 【墨闻:听我的,准没错。】 【墨闻:不信你问拉薇儿,她肯定也觉得这个计划棒极了。】 【墨闻:看,又急。真急你就快点催学术院的人啊。】 【墨闻:还骂还骂,急了。】 【墨闻:怎么说话的,头上扣个锅都挡不住攻击的傢伙。】 塞莉亚:— 虽然她不知道拉薇儿女士在灵魂网络里说了什么,但她猜一定是相当难听的话。 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塞莉亚向著面前的三个精灵缓缓道: “虽然血族和精灵一样,都有著长寿,神秘和强大的特点——-但我们可比你们与时俱进的多。” ““..—.啊?” 艾尔隆德愣了一下。 塞莉亚张开双手,面向太阳,继续道:“看见了吗?我正在沐浴阳光。按照你们那些古老的书籍里记载的內容,我现在应该已经被阳光灼烧成灰了吧?” “大概,是这样没错?” 艾尔隆德迟疑地回答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確定。 他现在確实有点怀疑人生。 塞莉亚回过头,掷地有声道: “还没理解吗?那我就说的更明白一点:我们是新时代的血族,早就和那些旧时代的残渣分道扬了。” 第441章 领地的物种多样性,增加了 第441章 领地的物种多样性,增加了 “人类的血液嘛,中规中矩,基本上都差不多一个味道。或许你们那些古老的故事里会说,什么少女的鲜血更加甜美,但那些其实都是无稽之谈。 只要身体健康,没有疾病,不是那种肥胖过度的类型,血液的味道尝起来都大同小异,没什么特別的。 兽人的血液喝起来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是迫不得已时的下下之选,而且他们的体格普遍强壮,骨头太硬,咬起来很费劲。 矮人差不多,而且他们很多时候和兽人一样不爱乾净,血里更是有一种奇怪的酒味和金属味,就算是那些老古董都不喜欢。 有人说恶魔的血是滚烫的,喝下去容易烫出水泡,但后来有人证实这只不过是前辈们的吹嘘而已..· 然后,就是你们这些常年不出门的精灵了。他们说你们的血富含魔力,对许多血族而言都大有神益。” 找了张凳子,塞莉亚隨意地坐了下来,面对著眼前三个面面相、一脸茫然的精灵,继续说道:“上面这些都是我从小听到大的话题,你猜我讲这些是为了什么?” “你打算说服我们,验证这些话的真偽?”其中一个精灵思虑片刻,点点头:“虽然这种做法有违常理,但拥有探究精神总是值得鼓励的,拉瑞西恩家族的家训中就有类似的教诲。” “..我觉得外界应该都没几个听说过拉瑞西恩这个姓氏的人。” 艾尔隆德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同僚,他感觉自己的这位同伴似乎並没有抓住重点,紧接著轻咳一声,“咳,你到底想说什么?” 塞莉亚耸了耸肩,轻鬆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一辈早就不盛行那些老一套了,许多事早就做出了改变,只不过你们这些更加死板的傢伙还没意识到而已。” “..比方说?” “比方说,在血液这一问题上,我们已经用新方式了一一不管是获取,还是使用。” 塞莉亚耐心解释道:“获取方面,老一辈觉得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潜入某个贵族的家中,找到他们家族中最年幼的成员,趁其熟睡时汲取他的鲜血,这才是最正统、最高贵的血族作风--神经病,这也太麻烦了。效率低下不说,还容易暴露行踪。” “那你们现在是—?”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的是人愿意出卖自己的血液来换取金钱。而且这样一来我们还能额外储存更多血液,不必每次都要找个人,或是养自己的血奴, 很先进对吧?” ““.—血液放久之后,应该会变味吧?” 艾尔隆德思考了几秒钟,问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问出的问题。 他没事问这个干嘛? 塞莉亚仿佛知无不言:“嗯,好问题。前面不是跟你说不同种族的血味道不同么?那或许有点道理,但就现在而言,我们可以自己给血液调味,没必要特地纠结从哪个种族身上来的。” “你的意思是,对血液本身进行——·改进?” 艾尔隆德斟酌著词句,试图理解塞莉亚所说的“调味”究竟是什么意思。 “差不多吧,反正都是血,用起来都一样的啦。” 仿佛没事人一样说著,但塞莉亚的眼珠却时不时打探著周围。 她不是怕一会儿精灵把她围住,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有墨闻罩著,想要捞她出来完全不是问题。 问题在於她刚才这些话虽然能让精灵懵圈,让他们陷入“我是不是老了”的自我怀疑,但这些话確实很是大逆不道。 直到现在,新生的血族也常常为哪个种族的血最好喝而打得不可开交。 最好喝的血液永远爭论不出一个结果,但幸好最难喝的血液永远被哥布林稳坐头把交椅,血族们在这一点上的认知倒是难得地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至於为什么哥布林的血也会出现在菜单上? 別多问,尊重个人意愿。 塞莉亚就不一样了,从墨闻身上汲取到血液后,她觉得其他血喝起来好像都没什么区別,食之无味。 所以,对於墨闻刚才让她说的话,她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但是,这些话绝对不能让其他的血族听到。 否则的话,塞莉亚很有可能会让原本就四分五裂、派系林立的血族社会难能可贵地团结起来,以她残躯化烈火。 而且最要命的是,墨闻刚才通过灵魂网络给她提供的这些点子,仅仅占了总內容的不到四分之一。 也就是说,还有足足七成以上更加惊世孩俗、离经叛道的言论,正等著她向眼前的精灵们娓妮道来。 想到这,塞莉亚的头就隱隱作痛。 “喷,他还要我等多久啊——” 估摸著时间,塞莉亚一阵心烦意乱。 这种情况下接入灵魂网络,神態上很容易出现破绽,她需要集中精力拖住这几个精灵。 她只能希望墨闻快点。 於此同时,另一边—— “嗯——我认识你吗?” 轻踏著步子,艾洛娜双手抱胸,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就在刚才,这位突然走进旅馆的傢伙说有事找她,需要单独见她一面。 而且还准確无误地说出了她的名字:艾洛娜·拉瑞西恩。 用的还是非常地道的精灵语,甚至还带口音呢。 本来对这位不速之客警戒的精灵们,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约而同地懵逼了。 精灵之森一向以封闭著称,对外界的信息流通和人员进出都有著极其严格的控制。 也正因如此,他们这次才会特地派遣先遣队外出,学习和了解外面的文化与知识。 所以问题来了,在精灵之森对人员进出控制得如此严格的情况下,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学会这么地地道道的、充满了地方特色的精灵语的? 这简直比他知道艾洛娜的名字还要令人匪夷所思。 一开始艾洛娜也很是惊奇,但她很快就回想起不久前的遭遇,便跟了上来。 而且刻意没有让队员跟著,只是让他们原地待命。 毕竟,她其实还蛮强的? 除了艾尔隆德和他的副官,第三强的精灵就是她了。 虽然在艺术方面的天赋不太行,但在魔力方面,她可是相当优秀的。 而面前的男人只是用手轻轻摩著下巴,自光在艾洛娜身上来回扫视,紧接著突然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桀桀桀,美味的小孩,我知道你的秘密。” 艾洛娜:“...——?” 男人微微低下身子,將脸凑近了一点:“这位小姐,你也不想让雕塑的事情传出去吧,哪怕是已经找回来了。” “!”艾洛娜心中一惊,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瞪大了眼晴,惊疑不定地问道,“你怎么————等等,难道你是———” “哼哼哼你是自己跑出来的还是被拖出来的?如果是自己跑出来的,信不信让你再跪个三天三夜?” “..—果然是你。”“ 鬆了口气,艾洛娜没好气道:“我当然是被他叫出来的。既然你在这里· 啊好乱,还是你把事情告诉我算了。” 本来还想根据眼下得知的线索分析情况,但艾洛娜只是稍微一动脑,就选择了放弃思考。 为何墨闻突然换了一张脸?既然这里的领主已经是他,那面前这人又是谁? 不想思考,艾洛娜直接投降。 要知道,墨闻更多的是和法埃拉尔·拉瑞西恩,也就是和她的父亲谈事情。 对於这些更麻烦的事,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墨闻也没有多卖关子的意思,解释道:“你知道的,和我签了契约,你就没法泄密,所以有些事跟你说会方便一些——我说不会害你,你信不?” “我能不信吗?” “那看来我们很有共识。” “呼—我刚才讲到哪了?” 一屁股坐下,塞莉亚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用手扇了扇风。 爱尔伊特一族对阳光的抗性高到几乎可称“免疫”,但长时间呆在太阳底下仍会感到一点点不適比方说,明明冬天都要到了,她现在感觉有点热。 而一旁的精灵拿著一个小册子,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你刚才讲到,现在的血族对於肉食有不同的看法。儘管肉食仍是主流,但也有不少血族钟爱沙拉这种食物一一是这样吗?” “嗯嗯,对的,是这样没错。”点了点头,塞莉亚看著他低头奋笔疾书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便试探性地问道:“那个—-你在记什么?” 精灵停下手中的笔:“我们是出来学习的,所以自然要对各地的风土人情都做详细记录。你刚才的话很有参考价值,当然要记录下来。” “.·我听说法师都会將自己的研究整理后发表,你们会吗?” “会啊。应该说,现在不少法师集会的运作方式都是仿照精灵的组织形式, 尤其是发表文章。” 精灵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 “哦——这样啊。”塞莉亚语气有些飘忽,“那,在文章里別写我的名字, 就说是热心血族提供的。” “啊,为什么?这可是名留青史,让后世铭记我们努力过的好机会。” “咳咳,我们都是长生种,考虑什么后世。” 嘴角抽了一下,塞莉亚想到文章发表时的光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也太嚇人了。 不过,就在塞莉亚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增援终於来了一一只是来者依旧是精灵。 “艾洛娜?你怎么来了?” 看见来者,艾尔隆德有些惊讶。 而艾洛娜只是嘆气:“刚刚有个使者来找我了·算了,今晚在这过一夜, 我慢慢跟你们解释。” 按照墨闻的说法,他们將会搬到一个村落旁边。 即是协助他们更好地认识外界,也是“增加领地多样性”。 至於是什么多样性,墨闻没有提。 艾洛娜也不想去问。 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第442章 精灵拎包入驻 第442章 精灵拎包入驻 由拉瑞西恩家带头的交流计划,其带队的队长名义上是艾尔隆德·拉瑞西恩,但实际上艾洛娜有相当的话语权。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出身高贵,血统纯正,是精上精。 更重要的原因是,相较於其他长期生活在精灵之森的同族,艾洛娜对外界信息的接触是最多的。 当今家主法埃拉尔给她制订了非常严奇的日程计划,其中就囊括了大量学习的时间。 当然,艾洛娜不可能真的整天除了学习那些枯燥的艺术课程,就是埋头苦读那些晦涩难懂的典籍。 在空閒,或者“可以空閒”的时候,她会利用自己的身份之便,偷偷溜到家族的藏书室,翻阅那些被长辈们认为“只能用来打发时间”的书籍一一多半是收缴上来的。 事实证明,多看书总是有用的,她在外界的常识方面確实要比周围人好一些,因此能成为队里的第二个话事人。 她站出来讲解一番,眾精灵顿时瞭然接下来的安排,於是就开始討论今晚和接下来如何度过的问题。 根据艾洛娜的说法,这里的安排与之前计划的一样,他们会被安置在一个相对开放的村庄周边,並且距离领主所在的城堡也不远,便於双方的交流和沟通。 问题在於,他们可能得稍微適应一下这里的饮食—比方说肉食和素食的问题。 与此同时,已经摆脱困境的塞莉亚来到无人之处,用邀请函回到了图书馆, 而墨闻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直接开口道:“看不出来,你的口才还挺好的,居然能拖住他们那么久。” 塞莉亚扶额:“幸好没有告诉他们我的名字,不然我迟早得成为血族的叛徒。” 儘管没有见血,但这活的危险性一点都不比去刺杀名门望族要低。 作为爱尔伊特一族的半个情报官,她可太清楚这些话传出去会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这些话也足够具有衝击力,硬生生地把那些精灵给唬住了將近十分钟的时间。换她自己来拉扯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拖这么长时间。 在图书馆稍作休整后,塞莉亚就离开了。 她目前还主管大部分情报工作,不能离开太久。 图书馆又一次只剩下墨闻一人后,他整理了一下需要携带的物品,隨后以一个最常用的姿態离开图书馆。 冬日的脚步悄然临近,白昼愈发短暂,太阳早早地落下了山头,將天空染成一片深沉的暮色。 对於大多数村庄来说,这个时刻已经宣告了一天的结束,人们陆续回到家中准备休息。 然而,鹅卵石村却有所不同。得益於根本不需要魔力的魔法光源的广泛应用,村民们可以活动的时间大大延长了一一而且,他们现在也迫切地需要延长劳作的时间,以应对即將到来的严冬。 村子才刚刚在这片领地扎下根,一切都处於百废待兴的状態。若是不趁著冬季还未彻底到来前加固各类设施,那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在一片喧囂之中,一个人影悄然接近了村子然后没靠多近就被巡逻的剑士拦了下来。 “请等一下,我好像没见过—”为首的年轻剑客伸手挡住了来客的前进方向,若有所思,“嗯———.等等,你该不会是—————?”“ 一开始看还有点陌生,但再一看,这人不是之前在村子里停留过的死灵法师吗? 村子里对这个死灵法师的討论,至今都没个明確的说法。 有人说,血荆棘领的新领主其实就是那个死灵法师,毕竟这两人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而且都莫名其妙地帮助了村子。 也有人否定这一说法:受封的伯爵是个黑髮黑眼的青年,阿卡尼亚帝国內几乎见不到几个这样的人。 更別说在贵族里找出这样一个人了。 当然,在多数时候,前一个声音都是占上风的,因为谁也没有见过那个死灵法师摘下面具后的样子。 而且出於私心,他们也更希望这是同一个人:如果有一位拥有强大实力的伯爵作为他们的坚实后盾,村子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如今这个神出鬼没的死灵法师,或者说有著相同装束的人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眼前,年轻的剑客不由得感到一阵惊讶。 不过透过那掩盖得稍有瑕疵的兜帽,可以略微看见一丝丝金髮所以这究竟是谁呢? 墨闻並不清楚面前的年轻剑客此刻心中所想,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西利欧还在这里吧? 他虽然负责教你们这些新兵蛋子,但他毕竟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这么晚肯定得准备睡觉了。” ““..—老剑师就在村子里,需要我带你去找他吗?” “不用,我知道去哪找他。” “好。” 绕开一个身位,年轻的剑客给墨闻放行一一虽然这里还未筑起围墙,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出入口,但这个动作本身就代表看一种態度。 看著墨闻逐渐远去的背影,几个负责巡逻的剑客立刻小声地议论起来。 “喂,他应该就是你们之前討论的那个法师吧?之前我去外面做任务了,不知道村里的事。” “嗯—不太確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至少现在是。” “你怎么知道呢?他可是个法师啊。” “你傻吗,你感觉不出他有多强?虽然算不上真正的高手,但要解决我们这个村子可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能拦得住?” “听,好像也是—” 討论的声音逐渐远去,墨闻思考著,慢慢靠近老剑师的新房子。 新建的,和旧房子一模一样的新房子-到底是“新”还是“旧”,这或许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哲学问题。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现在这栋房子的门肯定不会再出现那种隨便敲一敲就会烂掉的风险了,至少目前不会。 咚咚咚墨闻敲了敲门,用最常用的节奏。 没有多等,西利欧就从房里走了出来,身上穿著的依旧是那一身剑客服。 不过,这一回,他的胸前多了个徽章,与周围略显破旧的衣物比起很是引人注目。 看清徽章的样式,墨闻打趣道:“哟,你已经从城卫队那里拿到徽章了啊。我最近没怎么跟进,你的动作倒是挺快。” 西利欧点头:“嗯。你先前说的话不无道理,我就挑了个时间去了趟巡逻队那边—可以看出,上一位坐镇城堡的伯爵並没有怎么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他们的纪律都相当鬆散,缺乏训练。” “你的衣服上好像多了条新的斩痕,难不成还有考核什么的?” 注意到西利欧那本就有些破的衣服又多一条痕,墨闻顺口问道。 “哦,那倒没有。有你的通知,我可以直接名正言顺地接过这一职务。” 西利欧敲了敲腰间的剑柄,“只不过,要引领一队人,首先得让他们信服於我,所以我就让他们最能打的人和我比试了一番一一我贏了,如你所见。” “难不成我还得夸夸你这老头子吗。” 哼了一声,墨闻走进房间里,丝毫不见外地找了个地坐下,“好了,我这次找你不是因为这件事。你和精灵打过交道吗?” “精灵?有过一两次。” 西利欧对墨闻突然提出的这个话题稍稍有些惊讶,但他还是顺手关上了房门,然后走到墨闻的对面坐了下来,缓缓说道:“嗯—在我四处游歷的时候,精灵比现在还要少见,但我十分幸运地—总之就是见过一两次。” “听你的语气,这所谓的遭遇好像不太愉快啊。” “唔,与其说是遭遇,不如说是更加稀有的境况一一就像吟游诗人常歌唱的那样,我在一次接取委託时,意外和一个精灵共事了几天。” 西利欧回忆著往事,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墨闻追问到:“我猜猜,你感觉不太好?” “..?能被歌唱的故事多半都是美化过的。如果你有一个不吃肉爱乾净寧愿死都不涂味道奇怪的药的同伴,我想你也会头疼一段时间。”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西利欧嘆了口气:“唉幸亏精灵们確实都是战斗的好手,不然这段记忆迟早得和梦魔一般缠著我,直到我入土为止。” 墨闻则是哼了哼:“嗯哼——那么恭喜你,你的愿望可能要实现了。” 西利欧一愣:“...啊?” “我没跟你说吗?哦,我好像確实没跟你说。” 摊了摊手,墨闻解释道:“很快,应该两天之內,一支精灵的先遣队就会在这附近驻扎下来, 至少停留数年之久。以他们的寿命,这估计也就大概是一次外出旅行的时间吧。” “..·能详细讲讲吗?精灵並不是好战的种族,但我总得知道一下。” “行,那你听著—“ 了点时间,墨闻把拉瑞西恩的事情讲了一遍。 而西利欧听完后摩著下巴,最后长嘆一口气:“喉-我可以提个建议,让他们换个村落挨著吗?” “哈哈一一我只是来通知的,不是来徵询建议的。你放心,我有我的考虑。” 第443章 整蛊隨之而来 第443章 整蛊隨之而来 把精灵的事情搞定后,墨闻,如释重负! 这件事本身平平无奇,最多社会学+3,点出跨物种杂交科技,但將地点收缩至“血荆棘”领后就值得考量了。 跨物种杂交的现实前提,肯定是两族不能是死敌。若是这些精灵閒来无事去緋红谷地,那墨闻无疑要不少人力和精力去避免这一情况发生。 然而,如果將精灵先遣队的驻地安排在鹅卵石村附近,那么这个问题或许就能得到很大程度的缓解。 要知道,鹅卵石村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称得上是整个血荆棘领中最先进、最具活力的地方一一墨闻有很多新奇的想法和实验性的计划,都会选择在那里进行试点。 现在插著的魔法火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墨闻肯定这些精灵乡巴佬绝对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 日后,他可能还会往鹅卵石村丟一大堆新玩意,继续吸引精灵的注意力,维持局面稳定。 而且拋开这些不谈,墨闻本就让娜塔莉婭定时给鹅卵石村输送补给。一个生机勃勃、 充满活力的村庄,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诱饵”,能够吸引不少人的注意,精灵自然也不例外。 之后再完善一下出入緋红谷地的规章制度,与魔族的行动对接,在接到通知后及时隱蔽自身存在。 多重保障之下,墨闻觉得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不过,就在墨闻算了算时间,打算去做一些夜深人静时才適合做的事情时,图书馆內突然多出来的气息让他准备拿药瓶的动作一顿。 “拉薇儿,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觉,来我这图书馆干什么?” 把手从空间戒指上移开,墨闻看向这位不速之客,“今天的供应已经无了,你能看到的一切就是这里有的,不存在任何零食。如果你打算过来蹭吃蹭喝,那恭喜你挑错时间了。” “好啊,我来睡觉,床不就在你这吗? 拉薇儿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吊椅,墨闻隨之看去,然后一脸无奈地看向拉薇儿。 没错,这吊椅確实是她专用的,墨闻亲自认证, 为了避免其他人使用,拉薇儿甚至给这张吊椅加了干扰认知的幻术,其他人基本不可能注意到它,自然没法用。 但这吊椅毕竟大小有限,要么只能勉强坐进去,半靠著打个吨儿,要么就得蜷缩著身子,像只小猫一样挤在里面睡觉,哪一种都算不上舒適重点是拉薇儿本来就不用睡觉,一看就来者不善。 在脑海里快速过了几个可能性,墨闻试探著问道:“嗯—你该不会是为了灵魂网络的事来的吧?” 拉薇儿脚尖轻点地面,有一点不满:“当然。你当我很閒吗?” “让我想想———”墨闻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状,“你该不会是为了早上的事来找场子的吧?” 拉薇儿一时无言:“我像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像啊,简直太像了。” 墨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这可是头號记仇王呢。 “你——算了,不跟你计较。” 嘴角抽了抽,但拉薇儿还是马上正色道:“好了,我这次来是真的有正事。” “你刚才说过了,为了灵魂网络的事情而来。 2 墨闻点头,接著半信半疑地看著她,“如果我没猜错,你认为的,最需要改进的莫过於『私密性”一—不是指防止被窃听,而是要防止我开口时被所有人听见,对吧?” 拉薇儿立刻肯定:“对,就是这个事,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嘛。” “这玩意怎么看都是高精尖的技术活,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搞定的,你就来了一个人你该不会打算拖著我去至高议会那边吧?” 掏出先前从拉瑞西恩那边毛来的怀表看了一眼,墨闻开口道:“现在都快午夜了,你们是全公司集体加班吗?多少有点违反劳动法了吧。” 拉薇儿摇了摇头,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一个手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告诉你的是一一关於解决方法,我已经带过来了。” “.—你在里面装了一个技术团队?”” “你是怎么想到那个方面的我把需要用到的材料都带过来了,就是这么简单。” “那相应的技术呢?” “我都学会了。” 拉薇儿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一如既往。 墨闻盯著拉薇儿看了一会儿,然后悠悠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拉薇儿摇了摇手指,一副“我早有预料”的表情,“放心吧,他们这些天翻过的资料,记下来的笔记,我全都给带过来了。要是中途忘记的话,我再看一眼就是。” “你的意思是,你把参考文献全带过来了?” “虽然你这词挺新颖,不过我猜,应该就是你说的那样。”手指一勾,拉薇儿手腕上的手环一亮,几乎有她半人高的书瞬间出现在一旁,“怎么样,『眼见为实”,这可是你喜欢说的。” “我滴个龟龟”看著书籍掉落在地上时扬起的一团浓厚的灰尘,墨闻咋了咋舌,“你確定要——边学边练?” 拉薇儿不以为然地道:“你怕什么,又不会弄死你。再说了,你也死不了,別怕啊。” “呢·—行吧行吧,正好今晚没什么要事。” 想了想,墨闻最后还是走上前,顺口问道:“对了,具体的解决方法是什么?说来听听吧。” “你想听哪一个?”拉薇儿反问道。 “—什么叫,我想听哪个?”墨闻步伐一顿,大脑快速思考起来,“你的意思不会是,解决办法不止有一个吧?” “对啊。” “听——·让我想想。” 停在原地,墨闻摩著下巴,cpu超负荷运算,“距离提出问题到今天,应该没过去半个月才对。” “勉强算一周吧。” 拉薇儿在一旁补充道,帮助墨闻回忆时间。 墨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过了勉强一周哪怕是最高效的卷狗,一个星期都很难做出一个能够实际应用的论文。” 细细思考著,墨闻眯起眼睛,“再加上你的行事风格,你该不会是在他们刚提出设想还没两天的时候,就把他们那些还停留在纸面上的、初步的、未经证实的方案给“拿』过来了吧?” “对啊,猜的真准。” 拉薇儿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一次实验都没有过?这种高危理论,一次临床试验都没有?” “嗯,是啊。” 拉薇儿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且不论你脑子里的那个网络,在外面復现需要费多么巨大的资源;光是找到有能力搭建连结,而且还敢於接受实验的人估计都要上好几年,那样太时间了。” ““.我的命不是命啊?” “嗨,有契约在,不会要了你的命。而且你真觉得过意不去,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点精神损失费。” “你又是什么时候把我的词学过去的——” 一时间有些无语,但墨闻最后还是点点头,“行吧行吧,所以你这里有多少方案?” “你有选择困难症吗,我可以帮你选?” “没有,谢谢,我不需要。” 墨闻果断地拒绝了。 “这里有七份计划,你自己看吧。” 拉薇儿见墨闻如此果断而自信,便手掌轻轻一翻,从她的空间戒指中掏出一沓厚厚的笔记,放在了墨闻旁边的桌子上。 放完后,她又歪著头想了想,接著从不知哪里倒腾出一大堆书,足以把人淹死在知识海洋里的书:“哦对了,这些是参考文献,你慢慢选。” “......? 看著那堆明明是金字塔型却堆到自己腰间的书,墨闻愣了愣,快速计算了一下这堆书的物理质量是多少。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墨闻果断投降:“算了,你帮我选吧,选那个最狠的。” “最狠的?” 拉薇儿重复了一遍。 墨闻点头:“嗯,正所谓先苦后甜—其实我的意思是,如果最狠的一个都不生效, 那你最好还是让他们再努力一下。” “行,你说的有道理。 拉薇儿张开手,伴隨著一阵柔和的光晕,一种种材料逐渐將桌子上的空閒位置占据, 很快就塞了个满满当当。 墨闻一眼看过去,大部分都是叫不出名字的陌生材料。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都散发著异常强大的魔力波动。这一桌子需要烧掉的钱,恐怕都够血荆棘领接下来一整年的財政支出了一墨闻不管钱,但他觉得肯定足够。 念及此,墨闻询问道:“这一桌东西可不便宜,说说方案的具体原理,或者流程唄?” 对於灵魂网络本身,墨闻还是很关注的。这毕竟是他自己的东西,改进的话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更重要的是,墨闻很好奇这帮法师要如何修改网络的扑拓结构。 这玩意怎么想都有点超纲吧? 拉薇儿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接著伸手一指不远处的吊椅:“你先去那边坐著。” “只是坐著?” “哦,顺便把衣服脱了。” *“.....?* 第444章 实验事故 第444章 实验事故 稍加思索,再三確认。 確认自己没有听错,墨闻缓缓开口问道:“嗯你是不是看错了哪里?” “不会。你说的『最狠的”方法,第一步就是这样。” 拿著一大堆光是看起来就很不妙的奇异液体,拉薇儿转过身,“找个地方坐下,然后把衣服—-把上衣脱掉就可以了,有一部分『符文』需要直接绘製在你的皮肤上。” “你要在我背上刻精忠报国?” ““.—再吵,一会儿就在你身上画个哥布林最喜欢的鬼画符。” “行行行,你早说只用脱上衣啊。”走到椅边坐下,墨闻两三下脱掉衣服,“顺便一问我要在这里坐多久?” “几分钟就好。既然是最狠的办法,自然速度方面也是最激进的。” 整理完材料,拉薇儿继续道:“按照他们笔记上的说法,这个连结法对原载体的致死率应该无限於接近十成,也就是一定致死。不过我们俩一有契约在约束,二来你也不会死,所以这个方法大概確实很適合你。” “等等,什么叫原载体?难不成这个方法是通过移植之类的方式实现的?” 快速捕捉到一个关键的信息,墨闻立刻问道。 拉薇儿摇头:“那倒没有,这个方法的实质其实就是通过外部调整改进结构,但並不能保证结构的载体存活。按照他们的原定设想,你那所谓的灵魂网络本就不应该存在於某个重要人物身上。” “確实是这个道理——” “好了別废话了,这又不疼,你念叨那么多做什么。” 打断了墨闻的话,拉薇儿隨手捏造出一张魔力凝聚的凳子,坐在墨闻身后,“唔“ 哼,你这小身板,是一点锻链都没有吗?浑身上下怎么看不见一块像模像样的肌肉?” 对於这等嘲讽,墨闻立刻反击:“你身上不也一点肉没有?好意思说我。” 笑话,在这个战斗几乎是必备技能的世界里,再加上各种神奇魔法的存在,想要练出一身结实漂亮的肌肉其实並不算什么难事。只要肯下功夫,总能有所收穫。 而前世那和平年代,就算墨闻自已偶尔还是有在锻链,还是不可能跟得上异世界的平均水平。 更何况,以拉薇儿的说法,如果穿越过来的人是个肌肉佬,那他的头顶可能还会尖尖的,一句话说三遍都说不明白。 墨闻有合情合理的理由不成为大只佬,但拉薇儿她有什么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一块毫无曲线的平板吗? 对於墨闻超快的反击,拉薇儿沉默了一瞬,然后狠狠地用手指戳了戳墨闻的后背:“多嘴,信不信一会儿给你背上开个传送门?” “那你画啊,反正灵魂网络里烦的不是我。” “喊—” 不爽地喷了一声,拉薇儿最终还是收敛了心神开始绘製。 由於视野限制,墨闻自然看不到拉薇儿的动作,所以就隨便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了本书阅读。 但很快,墨闻就没法沉下心阅读了。 一开始,拉薇儿似乎在使用某种类似画笔的工具,墨闻能够感觉到一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笔尖在他的背部轻轻地勾勒著,轻柔舒缓又带著一丝丝的力度。 可以想像到,在笔尖的移动之下,一条条流畅而优美的线条正在他的背上逐渐显现构成一个复杂度极高的图案。 但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直接用手指代替了工具,墨闻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那略显冰凉的指尖在他的背部肌肤上游走。 指尖在皮肤上轻轻地滑动,点按、揉搓,带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皮肤上爬来爬去。这种感觉不同於刚才使用工具时的触感,更加直接,也更加让人心痒难耐。 “咳,那个,你还要画多久?” “很快,別急” “很快是有多快?” 感觉到指尖沿著他的脊柱一路向下,墨闻又问了一遍。 且不论別的,这个绘製的图案大小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这辈子估计是与考公无缘了。 墨闻刚问完,拉薇儿便停下动作,“好了。” “那我现在能动了?” “不可以,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那现在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你等著就行。” 用一块手帕擦去手上的墨水,拉薇儿解释道:“刚才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只需要放鬆就好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一步让实验体放鬆的理由是,给予实验体离世前最后一点体面。” 墨闻嘴角一抽:“呢—还挺人道的,这应该不会真的出事吧? “我如果要对你动手,干啥不比这个快。”没好气地哼了哼,拉薇儿又说道:“好了,乖乖坐好,什么都不要做。” 墨闻轻轻点头:“行吧,现在你说了算。” “坐好,让我翻一下这些笔记”身后传来的翻书声,拉薇儿的声音响起:“接下来你在灵魂网络里传递几次信息,我进行確认之后,你的任务就全部完成了。” “这话怎么越听越怪呢———” 嘴里嘀咕著,但墨闻还是隨意在灵魂网络里朝拉薇儿说了几句话。 紧接著,他就感觉到一股极为庞大的魔力开始在身后涌动,显然拉薇儿已经开始正式兼职网络工程师了。 希望她靠谱。 墨闻不禁想到。 灵魂网络目前不只是对拉薇儿有干扰,对墨闻自己而言更是相当棘手。哪怕它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沟通效率,但不可控的接收信息仍旧相当烦人。 现在人数少,问题还没那么严重。一旦接入的人超过两位数,他每天都得被巨量的信息烦死一想像一下加了几百个群聊,却无法屏蔽信息的恐怖光景吧。 不但没法屏蔽信息,甚至一有消息还会直接弹至对应窗口,根本不是人。 不过正当墨闻胡思乱想,等待著拉薇儿传达好消息时。 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的刺痛感猛地在他的脑海中炸开,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將他拉回了现实。 “此—·怎么回事?”” 墨闻猛地捂住头,针刺般的疼觉去得就像来时那么快。 痛觉来得如此突然,消失得又如此彻底,以至於墨闻甚至开始怀疑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只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就在墨闻疑惑不解时,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我一一我草,好沉,” 刚才那阵刺痛的感觉是否真实,这个问题暂且可以拋开不谈,但这股突如其来的推力可是实打实的。 力道之大,让墨闻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地一倾,差点一头栽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不过紧接著,柔软而温暖的触感从他的背后传来,让墨闻面色一僵。 连忙稳住身形,墨闻吃力地转过身,便看见了预料中的一幕。 拉薇儿又一次晕倒了,这次直接靠在了他的背后。衣裳上还能看见一些刚才沾上去的异色墨水。 但是,这一次与以往有一些不同之处: 那条有些光溜溜的银色尾巴,还有那对翼展夸张的龙翼,全部展现了出来。 它们都是实打实有重量的,只是拉薇儿平日里用空间魔法外加一堆辅助法术將它们收了起来,所以表现得非常像一个普通人。 而现在,没有了魔法的功效,这些非人的特徵自然而然地全部展现,包括重量。 墨闻能被撞得一个跟跪,离不开这一对翼展將近十五米的龙翼的功劳。 老实说,如此近的距离观察到拉薇儿的龙翼,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现在显然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要知道,前几次晕倒失去意识时,拉薇儿身上的常驻空间法术都没有失控,这一次却全部露出来了! “嘶,这又是什么情况?” 小心翼翼又费力地將拉薇儿的身体从自己的背上扶起来,墨闻让她平躺在地面上。 双眼紧闭著,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从表面上看就非常不妙。 而具体情况的话· 快速检查一遍拉薇儿的情况,没有发现任何表面上的伤口,墨闻便將手按在拉薇儿的胸口,感受著她的魔力状况。 出乎墨闻意料的是,拉薇儿体內的魔力流动竟然平稳无比,就像是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没有一丝一毫的乱或者波动,平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等等,这不会是我的锅吧?” 確认拉薇儿此时的状况后,墨闻的脸色立刻古怪起来。 稳定,过分的稳定,这其实是他的特点一一应该说,是他的血液带有的特点。 拉薇儿以前就认证过,他的血可以让各种汹涌澎湃的魔力缓和下来,甚至能让凶猛的动物都暂时安分一阵子。 狂暴之源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那块蕴藏著无尽魔力,与超越之冕是同一时代造物的超级魔力水晶,被墨闻盘了几次后也已经老实下来,现在只会输出平稳的魔力。 但是,在刚才,拉薇儿没有接触到墨闻身上任何鲜血。 更何况,她以前吸收血液时,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现在很是诡异。 “如果是魔力过於稳定导致昏迷——.嗯看著不省人事的拉薇儿,墨闻仔细想了想。 解决办法是· 第445章 *经典情节与非典型走向* 第445章 *经典情节与非典型走向* 一个人晕倒了要怎么办? 给他两巴掌,让他醒来一一现在这个办法肯定不適用。 墨闻试著非常用力地摇晃拉薇儿的脑袋,这个力度都够把普通人的颈椎摇断了。 但即使是这样剧烈的摇晃,拉薇儿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要醒来的跡象。 结合先前的猜想,墨闻觉得现在的解决方式,至少可以尝试的解决方式已经很明了了。 虽说採取急救理应让有专业资质的人过来,但墨闻真心不觉得有谁能当拉薇儿的医生·.. 就算来了个懂这方面的法师,要进行治疗也是极其危险的一一没错,这里说的危险, 不仅仅是针对拉薇儿本人的,更是针对那位“主治医生”的。 一个不小心,医生自己都性命不保。 別看拉薇儿现在体內的魔力平静得像一潭静謐的湖水,但在多数人的魔力只能用涓涓细形容时,她体內的魔力就可以用海洋来形容了。 一个意外,接近甚至超过狂暴之源的魔力就会奔涌而出,造就一块规模恐怖的魔力富集区。 鯨落会为无数生命提供养分,而她要是死了,估计半个阿卡尼亚帝国的土地面积都会成为排红谷地那样的非宜居地区。 况且,把人带进图书馆就够麻烦了。有那个时间,黄菜都凉了。 墨闻想到的解决办法很简单。 拉薇儿平时的魔力算得上是稳定,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平静如水。 正如那句经典老话一一生命在於运动一一对於法师而言,魔力的流动和波动,或许才是生命力的一种象徵。 墨闻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如何让拉薇儿体內这潭死水重新活跃起来。 用更加简洁明了的说法就是,在她的周围或者体內整点紊乱的魔力出来。 紊乱魔力,墨闻最常接触的魔力类型。 它就像发动机產生的废热一样,短时间內可以引导,但稍不留神就会成为彻底无法利用的能量。 就算是墨闻这个紊乱魔力领域大神,他也不清楚如何让紊乱魔力输送到其他地方经他之手,传出去的魔力一定是最纯净的。 好在,墨闻手里从来不缺歪门邪道。 在空间戒指里翻找一阵,墨闻拿出了一根法杖,“呼,幸好手里留了一个作为纪念。 作为原型武器,而且是极具纪念意义的1號原型武器,墨闻给自己留了一根“聚能”原型充能法杖,没事可以滋人玩。 这件原型武器的原理十分简单,那就是让墨闻同时作为发动机(输出魔力)和散热器(中和紊乱魔力)。 使用者只需要拿著法杖对准敌人就可以了,墨闻需要考虑的就有很多了。 好巧不巧,墨闻特地给这个法杖留了一个“后门”。只要稍作简单修改,法杖的输入输出端就全部会改为使用者。 如此一来,就能给拉薇儿输送紊乱魔力。 轻轻开拉薇儿那有些冰凉的手掌,墨闻將法杖塞进她的手中,让她紧紧地握住。隨后,墨闻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按在了拉薇儿那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引导起她的魔力。 在拉薇儿失去意识、陷入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的身体更像是一个活看的人形巨型魔力水晶,蕴藏著庞大而精纯的魔力。 既然是魔力水晶,那么自然就有办法从中引导出魔力,为己所用。 对於其他人而言或许很困难,但对於墨闻这个魔力掌控能力拉满的人而言,引出一点魔力並不是难题。 法杖上的纹路微微亮起,一点光芒於尖端一闪而过,紧接著拉薇儿的手就好似触电一样条件反射地缩了回去。 这正是受到了素乱魔力干扰之后,最常出现的、也是最典型的反应。 墨闻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听那些佣兵说,这大概是一种“被蜜蜂叮了一口” 的痛觉一一至少初步是。 严重的话,大概只有生不如死可以形容。 在被紊乱魔力狠狠地刺激了一下,拉薇儿那原本紧闭著的双眼,纤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了几下。隨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著一丝刚刚甦醒的茫然。 用手撑著地面,拉薇儿慢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呼,看来我一时半会拍脑门想出来的办法还挺靠谱的。” 见拉薇儿已经醒来,墨闻鬆了口气,接著又忍不住调侃道:“不过,看来你的方法就不太靠谱了。我这边没感觉到什么变化,而你自己却给自己弄晕了。” 说罢,墨闻顺带在灵魂网络里又重复了一遍。 不过,他刚发完信息,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拉薇儿的神色与以往有些许不同。 眼神中少了一丝往日的灵动和狡点,多了一丝迷茫、陌生和—凌厉? 还没等墨闻確认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下一刻,一阵凌厉的劲风就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朝看他的面门袭来。 伴隨著“”的破空声,那对原本收拢在拉薇儿身后的、翼展將近十五米的巨大且狞的龙翼,此刻已经完全展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了墨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锋利无比、闪烁著寒光、似乎能够轻易切开钢铁的龙翼边缘,却在距离墨闻的额头只有毫釐之遥的地方,夏然而止。 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再向前移动哪怕一分一毫,好像按下了暂停键似的。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墨闻的脑袋恐怕就要像一个被切开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红的白的洒满一地。 但是,此刻感到困惑和不解的人,显然不只有墨闻一个。 放眼望去,墨闻从拉薇儿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甚至更加浓重的疑惑和不解。 巨大的龙翼停在半空,紧接著快速收回,拉薇儿皱起眉头,冷冷地问道:“.-你是谁?这里又是哪,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说多余的话,我没有额外的耐心。” ““.—?”愣了一下,墨闻上下打量著拉薇儿,有些不確定道:“你———?失忆了?这是什么老套的展开?” “喷,回答我。” 几乎是墨闻刚问完的下一刻,一道夸张的风刃就擦著他的衣裳划过,掀起一阵恐怖的气浪,留下一片狼藉。 若是在外界,恐怕目光所及的天空都会因此变得字面意思上的万里无云。 看到这一幕,墨闻更加肯定了刚才的猜想:“別白费力气了,你可以把这里的所有东西拆了,但都不可能伤到我。我问你另一件事吧,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哼,我是—”眉头一皱,拉薇儿刚要开口,一丝疑惑又自眼底闪过,“我是——— 星炬会的掛名长老,精灵族长老会认证过的友人,至高议会的副议长,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名誉教授。” “我是问,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沉默了一瞬,墨闻也有点搞不懂了。 刚才的种种跡象都表明,这傢伙应该是真的失忆了。 在平时,她要动手也会非常克制出力,不会造成太大范围的破坏。但就刚才那两下, 隨便一击都能造成非常惊人的破坏,与她往常的作风完全不同。 但问题来了,拉薇儿怎么还记得这些职位? 对於墨闻的问题,拉薇儿抿著嘴,像是思考了一阵子,最后摇了摇头,“看来我是忘了。那我换个问题一一回答我,我是谁?” 墨闻缓缓地说道:“你是-拉薇儿。”“ 拉薇儿想了想:“这是我的名字?” “对。” “全名就是拉薇儿?” “对。” “没有什么姓氏吗?” “对。” “泽诺的反重力术在奥塞尼亚森林里会產生额外的斥力吗?” “.——-你不会以为我刚才是在乱回答吧?”无奈地嘆了口气,墨闻说道:“而且,你问的这个问题,无论是前面的法术还是后面的地名,我一个都不知道,你不如问点简单的。” 很显然,拉薇儿想知道他是不是在“对对对对”,但问的问题明显有点太超纲了。 话说这傢伙不是一直自称狂野法师吗,怎么突然问出这么学院派的问题拉薇儿皱起眉头,指尖勾弄起自己的头髮,“唔,你確实不像是在说谎,我的名字是拉薇儿吗——奇怪,我长得这么漂亮,应该出身哪个名门才对,怎么会没有姓氏呢———” 墨闻: 好,看来不是所谓的双重人格。 在自恋这方面是一点都没变。 拉薇儿依旧疑惑著,不停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努力地回忆著。 但最后,她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墨闻身上:“我问个问题。” “但说无妨。” “你为什么光著上身?” “呢—我说这就是你失忆的原因,你信吗?” 注意到自已还真没穿上衣服,墨闻脸色一僵,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朝旁边一指:“就在刚才,我们合作要研究好吧,那些研究笔记被你打飞了,我找不到它们了。” 手指过去后,墨闻才发现那些笔记都被拉薇儿一计风刃撕碎了。 不知多少苦逼研究生的心血就这么蒸发了。 拉薇儿依旧皱著眉,盯著地上的碎纸看了一会儿,“嗯—不对,还是有哪里不对.” 最后,她又看回墨闻:“所以,你是谁?这又是哪?” “嗯————你问的好。” 深思熟虑一番,见拉薇儿这个样子,墨闻长嘆一口气: “其实,我是你的老师。” “?”” 第446章 墨闻连哄带骗轻取谁家小孩 第446章 墨闻连哄带骗轻取谁家小孩 目前的情况很是不妙。 墨闻並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危。 拋开他的不死性不谈,哪怕拉薇儿现在失忆了,契约的效力依然在,不会因为她忘记了就失效。 但也正是因为契约存在著,墨闻没法控制住拉薇儿。 只要契约还在生效,拉薇儿就可以自由出入图书馆。 她现在可能把这回事忘记了,但这种事只要动动念头就能验证。 以她的思维活跃程度,她最多一天就会发现自己可以自由出入图书馆。 而拉薇儿一旦出到外界,问题可就不是眼下这么简单了。 拉薇儿常常自称是大陆上明面上最强的几人之一,不靠魔力纯靠肉体都能硬生生锤死一条巨龙一一事实的確如此。单论正面战斗力,还真没几个人拉得住她。 若非这些金字塔顶尖的强者互相约定製衡,这世上迟早没一块能住的地方。 除此之外,这些人的“道德水平”,或者说“智力”也是维持这一局面的重要因素。 这帮人可精明著呢,没有什么必须出手的理由,他们多数时候只会在局外静观其变不做任何干涉。 相较之下,拉薇儿稍微要活跃一些,但过去也会顾忌著其他几位的存在,不会做得太过火。 平日里的“功率输出”,估计连10%都没有。 而现在,拉薇儿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个一乾二净。 墨闻有100%的理由,认为她会在一分钟后发现自己战斗力无人能比,两分钟后“我太强了我要去拯救世界”,三分钟后“你瞅我干啥信不信我弄死你”,五分钟后开始隨心所欲且逾矩。 所以,墨闻此时得赶紧想个办法把她套牢,不能让她这么快离开图书馆。 就像刚才塞莉亚用各种骚话硬控精灵十分钟,墨闻现在也得靠一张嘴硬控拉薇儿。 墨闻简简单单一句话,明显唬住了拉薇儿。 或者说,让她困惑了,不解了,陷入思考了。 只见她迈著步子,以墨闻为中心缓缓地绕了一圈,步伐轻盈而又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目光在墨闻身上来回扫视。 终於,她停下了脚步,挑起那双好看的眉毛,语气中带著一丝质疑:“你是说,你是我的老师?” 墨闻点头,很是自信:“嗯,对啊。” “魔力方面,你確实有点特別,但力量实在太过贏弱;身体方面,看著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至於知识方面———你刚才已经表態了。” 眯起眼,拉薇儿低声道:“无论哪个方面,我都没有理由找一个你这样的老师吧?” 她现在感觉脑子里確实有点混乱,可有些东西还是十分清晰的。 凭藉现在的眼力,拉薇儿也能看得出来墨闻在许多方面都相当“平庸”一—相对她而言。 所谓老师,顾名思义,就是传道授业解惑之人,墨闻能教她什么? 看了大半天,拉薇儿也没从墨闻身上看出什么特异之处。 硬要说的话,这片空间和刚才阻止她攻击的力量,確实有不少值得关注的点,但这些似乎都和墨闻本人没有关係。 拉薇儿的反应完全在墨闻意料之中,他只是先把衣服穿上,接著装模作样地摇摇手指:“唉,这就是你不懂的地方了。” “比如说?” 拉薇儿追问道,她倒要看看墨闻还能说出什么来。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知道不?” 墨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拉薇儿皱了皱眉,“—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来了。” “那是当然,因为我以前就经常和你念叨这个。” 墨闻耸了耸肩,“你之前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吃了不少亏。而且我在某些方面的学识算了,我就直说了,我掌握著一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学识,所以你就跑过来让我当你老师了。” 说完,墨闻又补充道:“嗯,你强迫的。要不是你死缠烂打,说不教你就把我宰了, 我都不想管你。” “..真是这样?” 听到这,拉薇儿面露疑色,但內心已经有了一点点动摇。 不知为何,“你强迫的”这四个字似乎格外具有说服力,好像她以前就是如此作风一般。 墨闻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你一直这样。你之前还找我要—要巧克力,想要復现呢。结果我把製作方法告诉你之后,你转头就把这事忘了。但凡换別人,估计早就被你气得跳脚大骂了。” “巧克力又是什么?” “喏,就是这样。” 手掌一翻,墨闻掏出一块格外精致,散发著淡淡香味的牛奶巧克力。 甜中甜,丝般顺滑,足以让这个世界上99%的甜品都黯然失色,甘拜下风,是真正跨时代的產物。 在吃这一块,这个世界確实很是灾难。 几乎是墨闻刚把巧克力拿出来的时候,墨闻就看见拉薇儿的眼晴亮了一下。 於是,他趁热打铁道:“这你总记得吧?別跟我说你把这个也忘了。” 就事论事,这巧克力確实是拉薇儿以前经常来“顺手牵羊”的小零食,百吃不厌。但凡换个人来,迟早都会吃蛀牙。 由於这东西需要的支援点数还算可以接受,墨闻倒也没有多少异议。 毕竟,比起费尽心思嘴炮,用各种明里暗里的引导让拉薇儿分神,用一些零食把她的精力打发掉显然是更加经济实惠的做法。 如果连这个都忘了的话那墨闻不得不重新评估接下来的方针了。 然后,拉薇儿几乎是身子往前一倾,就带著一阵风来到墨闻面前,“嗯我好像有点印象,不过忘记了,得尝尝才知道。” “那你拿去吧。” 墨闻顺势將巧克力递了过去。 “嗯嗯。” 伸手把巧克力递过去,见拉薇儿两三下就把半个手掌大的巧克力塞进嘴里,墨闻更加肯定了心中的部分猜测。 她忘记的东西很多,非常多, 至少墨闻以前没听拉薇儿“嗯嗯嗯”过,她一般只会“嗯”一声。 现在开始叠词词了,怕是把之前的东西都忘了个一乾二净。 不过,目前还不是研究她丟失了多少记忆的时候。 见拉薇儿已经放鬆了一点警惕,墨闻趁热打铁道:“唉,你说你,怎么能给自己搞失忆呢·唉,作为你的老师,虽然我管不了你的私生活,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稍微帮你约束一下自己。” “唔—约束我自己?”舔了一下手指上的残渣,拉薇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疑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哎呀,你確实很强,但你还是有朋友的啦。”墨闻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只不过,你的这些朋友都没有你这么强,有不少其实都是普通人,明白我什么意思不?” “嗯——” 拉薇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消化墨闻话语中的信息。 “让我来进一步解释吧一一你既然连我都忘了,那么,你估计也想不起你的其他朋友了。我不一样,我有特殊的防护手段,你伤不了我,但他们可不一样。就刚才那一下翅膀扇过来,你的一个朋友估计就只能在坟地里相见了。” 伸手指了指拉薇儿身后那一对巨大的龙翼,墨闻继续道:“拉薇儿,我刚刚说过,术业有专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復活术的作用期限是多少。” 被墨闻这么一问,拉薇儿低头思考起来:“復活术吗最高级的大復活术,让当今教皇亲自实施的话,哪怕只剩下几块骨骼,也能够让死者回归到现世。只不过,它的消耗非常巨大,並且时限不能超过二十六年—至少我印象里如此。” “很高兴你在学识方面的记忆没有受损,这样一来我就不需要更多解释了。” 摊开手,墨闻笑道:“你有把握在二十六年內恢復完记忆吗?如果没有的话,一旦你不小心杀了你的一个朋友,而这个朋友又只有你这一个朋友,那到时候可能就有一点点麻烦了。” “好吧,你说的確实有道理,我现在有点信你那套老师的说法了。”思考良久, 拉薇儿最终点了点头,“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力量.听——”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对对对对吗?我怎么记得不是这句话?” “哎呀,这世上光是种族都有十几种,类似的句子自然数不胜数,意思相近其实就够了。” 十分敷衍地把话题带了过去,墨闻来到桌边坐下,一扫桌上的碎纸,然后在上麵摊开一张黑金色主题的纸张,“总之来吧,让我们好好谈谈,如何防止你做出后悔终身的事。” 没等拉薇儿回话,墨闻就快速写下了一行字,“来,让我们先来点基础的你看这样如何?” 说罢,他把手中的契约展示给拉薇儿: 1.无论於『逆转图书馆”之外任何维度、位面或独立空间內,非经主契约方明示同意,不得与主契约方相距逾一百米,此距离以主契约方所在位置为基准,按空间最短直线距离计量。 2.主契约方的意识停留於『逆转图书馆”时,从契约方需跟隨在主契约方附近。 “.—逆转图书馆是这里的名字?这里是另一个维度?” “差不多。” “那你手中的纸是?” “我们以前约法三章用的纸。” “以前?” “对。以前,为了避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我们会彼此约束对方。 墨闻说著,用笔尖戳了戳手中的契约,然后在“主契约方”的位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接著將契约和笔一起推到了拉薇儿的面前,“看,就像这样,和过去一样。” “嗯—你是说这样?” 愣了一下,拉薇儿依样画葫芦地在“从契约方”的位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一按照墨闻的说法,她的名字是拉薇儿按照墨闻的说法,她的名字是拉薇儿— 笔跡停下的瞬间,契约在点点火光中消散。 契约已成。 第447章 恐怖小孩姐威震四方 第447章 恐怖小孩姐威震四方 “嗯?” 手中的契约缓缓化作火光消散,紧接著又凝聚成一份崭新的,闪闪发光的契约,拉薇儿先是疑惑地瞧了瞧手中的新契约。 上面的內容和刚才完全一样。 然而,她很快便注意到,墨闻的手中也多了一份金色的契约,散发著同样的光芒。 看了看墨闻手里的,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拉薇儿思考了一瞬。 “不对。”猛地一拍桌子,终於反应了过来的拉薇儿瞬间恼羞成怒,“这是魔契对吧?” “不是魔契,那玩意没这么高级。”墨闻缓缓摇头,“一般的魔契哪能约束得了你, 我这契约可是什么都能约束住的,包括我自己。” “喊—-你刚才的契约上写著,你要是留在图书馆,我就不能出去。也就是说,我本来是可以出去的” 快速环视一周,拉薇儿的脸色越来越差。 紧接著,她直接一个箭步上前,一把住墨闻的衣领,將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你想困住我?” “没啊。只是让你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而已。” 一脸淡然,没有丝毫慌乱的墨闻伸手向著她的胸口一指:“你还记得这是什么么?这红光还真是眼熟啊。” “嗯?” 注意到墨闻所指的事物,拉薇儿鬆开手,缓缓低头看去。 一眼看去,除了自己的脚尖外,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胸口处那一抹妖异的红光。 “喊,这又是什么——”一丝厌烦的情绪浮现在拉薇儿的眼底,她刚要伸手过去触碰那抹红光,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狠狠地瞪了墨闻一眼:“给我转过身去!” 墨闻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別看了,你没失忆的时候都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把衣服扒光照样琢磨不出来的。” 说罢,他顺便小声嘀咕道:“喊,平板有什么好看的——” 拉薇儿眉头微:“你的意思是,我对我身上的东西不了解?” 墨闻点头:“你的概括很准確。” “那它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又要大闹一场了。如果其他人看见你这个样子,他现在写遗书可能会有点晚,而且这遗书估摸著也得几十年后才能重见天日。” “你是说,我偶尔会像这样不冷静?” 深吸一口气,胸前的红光终於黯淡下去,拉薇儿开口问道。 墨闻先是点头,然后又接了一个摇头:“除了偶尔这个词,其他的基本正確。由於我认识你的时间也算不上长,我不知道你像今天这样——?展现自我的次数有多少次。” 想了想,墨闻又补充道:“哦对了,你以前的名头很响,只不过是夜能止啼的那种大名鼎鼎的魔女呢。” 拉薇儿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消化墨闻所说的信息,以及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然后双手抱胸,冷冷道:“那么,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找回自己的记忆。对你自己好,对我也很有帮助,我现在可没空天天管著你。” 墨闻直言不讳道。 拉薇儿顿时不耐烦:“你是在说废话吗?我要是知道该怎么找回记忆,还会来问你?” 墨闻则是连连点头:“,还真是。只不过嘛,你是精神领域的专家,別人大概率都帮不了你,我也一样。我能做的,只有確保你不做出出格的事情,点精力看住你,就这样。” 想了想,拉薇儿又问道:“我为什么要信你?” 墨闻只是一笑:“呵,我骗过你吗?” “—”像是回忆了一下,终究找不到什么线索的拉薇儿只是投来一个怀疑的目光: “那你刚才是?” “你也没问啊。我还没说明,你就把契约签了,这么著急干什么。” ““.—.那我现在可以重新签吗?” “不行。” “喊—..—” 费了一番口舌,以及一点点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撑到怀疑人生的海量零食,墨闻总算让拉薇儿安分了下来。 儘管心里有不少怨气,但拉薇儿也暂时接受了墨闻给她的身份:墨闻的学生。 而且,她进入角色的速度非常惊人“这是什么?” 隨手一招掀起一阵风,地上的一块碎片落在拉薇儿手中,她將之举到眼前,好奇地观察著它的形状和纹路。 显而易见,它应该来源於一本书,或者一份手稿。但不论如何,它现在已经支离破碎,根本看不出原状。 墨闻只是隨意地警了一眼,便漫不经心地说道:“哦,这是你的犯罪证据。” “?”” “就在刚才,你放风刃的时候,你把几十个学者的手稿原地销毁了,为学术进步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破坏。幸亏这是在图书馆,就我们两个知道,不然你迟早被钉在耻辱柱上。” 说著,墨闻顺手捡起几块碎纸,遗憾地摇了摇头。 刚才那一道风刃波及的范围极广。如果在偏一点,那拉薇儿还得加一个“生命树杀手”的新称號。 不过,即使她的力量再强大、再怎么惊世骇俗,面对图书馆原有的物品,还是无法造成任何的破坏。 无论是图书馆的桌椅、书架还是其中的书籍,在风暴肆虐之下都完好无损,没有一丝受损的痕跡。 这也是墨闻遗憾的点:如果他刚才翻阅过这些笔记和书籍,那么它们就会被记录在图书馆里,获得一份不可破坏的备份。 然而他没看,这些书籍现在就变成200片才能合成的书籍碎片了,这大概也是一种书到用时方恨少。 “呢·.” 拉薇儿脸上闪过难得一见的尷尬。 先前的大部分信息,都是墨闻直接告诉她的,她姑且蒙在鼓里。 但那道风刃的记忆是实打实的,而且距离发生时间还没过一小时,她不可能不记得。 见状,墨闻只是摆了摆手:“嘛,倒也不用太在意。你得知道,如果这些笔记真的有用,那你也就不至於失忆了。你撕了他们的课余作业,他们让你失忆,这下扯平了。” “嗯——听上去好像是我更吃亏一点啊。 “或许吧。不过你的力量也不来源於记忆,现在你一样很能打,完全不用怕其他人。 “那你呢?” “那话又说回来了~” 打了个哈哈,墨闻不再言语。 而拉薇儿同样不说话,只是一味盯著墨闻。 盯著,盯著。 一直一直盯著.· “喂,墨闻。” 良久,拉薇儿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你说,我在听。” 墨闻回应道,语气平静。 “我要出去。” 直截了当。 “现在外面是晚上。光论夜色,外面可不如里面这片金色星河。” 反手一个转移注意。 “”仰起头看了看图书馆那美丽的星河,拉薇儿有些看的出神,但还是很快一摇头,又盯著墨闻:“不,我要出去。” “现在是晚上,你的朋友全睡觉了,等会儿唄。” 拉扯二度。 “不要,我要出去。” 拉薇儿,坚持访问。 “那我要是不呢?” 一番拉扯失败,墨闻放下手中用来冒充文人的书,看向拉薇儿。 “......“. * 拉薇儿抿著嘴,思考了一阵。 现在脑海里能够想起来的,基本都是各种法术的使用方式,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知识,比如如何安全地得到龙鳞..— 基本都对现状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她最强大的一点,即她的魔力,因为契约的缘故也不能对墨闻使用。 事到如今,似乎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拉薇儿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劲,又仿佛在平復內心的情绪,然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紧接著一个前压,一把抓住墨闻的手! “让我出去嘛~求你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好无聊啊。” 摇著墨闻的手,难以想像的娇嗔声从拉薇儿的嘴里蹦了出来。 “......? 被差不多能够把手拽断的力气摇晃著,墨闻的大脑岩机了一瞬。 歪日,谁家小孩。 连诺克塔莉婭都没这么撒娇过!你怎么好意思的! 面对这种行为,墨闻只能“唉,结果还是出图书馆了。” 仰起头看了看外界的星空,墨闻长嘆一口气。 没办法,正如前面所说,连诺克塔莉婭都没跟他撒过娇。正因如此,他对这方面的抗性很低。 再加上有契约的约束· 权当尝试一下契约的效力如何吧。 墨闻如此安慰著自己。 不过正当墨闻等待著拉薇儿传送过来时,周围突然上涨的魔力波动让他眼神一凝。 再次仰头,只见数个大型的魔法阵突然在天空中闪烁,形成一道道魔法罩。 “啊?” 愣了一下,墨闻突然回想起什么,赶紧接入灵魂网络,试著找到拉薇儿的“信號”。 根据契约內容,拉薇儿在外界时不能和他离一百米远。先前拉薇儿在至高议会,所以她必须得赶过来。 所以,结合眼下的情况,以及灵魂网络中传来的信息,墨闻得出结论一一目標,也就是拉薇儿一一此刻正以接近五马赫的超高速度,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急速接近。 墨闻已经快要听见那震耳欲聋的音爆声了。 第448章 墨闻的口头承诺 第448章 墨闻的口头承诺 原本空无一物的夜空中,突然浮现出数层繁复的魔法阵,形成一个又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將天空分割成数块。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道强横的气息从远处投射过来,很明显,这些人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然而,还不等这些人进一步行动,数层防御魔法阵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轻而易举地贯穿破碎,消散在空中。 一道耀眼的流星般的身影撕裂了长空,掠过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茂密的森林,带著震耳欲聋的破空声,以一种近乎平行於地面的角度,急速坠向地面! 这道流星离地面是如此之近,以至於数不清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或者拦腰折断,树叶、树枝漫天飞舞。 不仅如此,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瞬间点燃。地面更是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犁开,无数的岩石与砂土被这股衝击力裹挟著,飞溅至半空。 来不及坠下的岩石与砂土,则被这道身影散发出的恐怖高温瞬间灼烧成暗红的岩浆如同地狱之河一般流淌著。 原本平坦的地面就此多了一条规模夸张的“火痕”,散发著灼热的气息和刺鼻的焦糊味,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还在梦里神游地狱。 但这道身影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內將速度降下,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墨闻的身前不远处。 “拉薇儿,为什么要直接跑过来?” 面前这个一路火带闪电的“流星”,正是拉薇儿。 能够承受数倍音速带来的压力与热量的人,这世上还真能挑出不少人,说不定都够组成一个不小的镇子。 问题是,有能力不依靠传送,硬生生把自己加速到这个速度的人,那就屈指可数了放著传送不用,选择用这种方式进行移动的人,那估计就只有眼前这个失忆的拉薇儿。 哪怕隔著大概十几米的距离,墨闻也能够感觉到她身上那恐怖的热量。她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高温而变得扭曲起来,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热浪。 拉薇儿並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身后一片火海,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往自己胸口一拍— 一股寒气瞬间进发,將她周围的温度顷刻间降至一个常人至少能够触碰的水准。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看向墨闻:“那个,我一一” “別说了,赶紧回图书馆,马上!” 说罢,墨闻立刻回到了图书馆。而拉薇儿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很快遵循著墨闻的指令,心念一动回到图书馆。 终於逃回自己安心的小屋,墨闻一个箭步来到拉薇儿面前,立马抓住她的肩:“拉薇儿啊拉薇儿,为什么要直接飞过来?!” 但凡方向偏一点点,无论是鹅卵石村还是准备赶过来的精灵使团,全部都会在几秒时间里被炸上天。 而且,就算那些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拉薇儿也引起了前所未有的注意:周边领土里窝著的隱士和精锐,估计都注意到了她的行动。 不,应该说,只要眼晴和耳朵有一个没有坏,都能注意到拉薇儿的到来。 一路上的音爆和华丽的“尾焰”,很难想像是多么喜欢蜗居的人才会注意不到。 被墨闻抓著肩膀,儘管只要一扭就能挣脱,但拉薇儿却有些彆扭地撇过头:“.我忘了。” “忘了?这你怎么能忘呢!你这么大张旗鼓地直接飞过来,要是稍微偏一点点,我都得—” 刚要开口嶗叻,墨闻却见拉薇儿抿著嘴,眼神闪烁,最后还是没有说下去,“喷,契约生效方法的问题吗” 图书馆的契约本质上依旧是魔契,但与魔契有著些许区別。 魔契生效依靠的是魔力与灵魂,而契约更接近於一种霸道的“法则”。 拥有足够强大的魔力,魔契上的条款未尝不可逾越;契约则不同,这东西最多只能钻空子,不存在一点违反的可能性。 如果是被契约强制执行了条款,那么拉薇儿急著跑过来也是情有可原考虑到失忆某种程度也是脑残,而脑残某种程度也是残疾。对於残疾人,墨闻姑且还是很大度的。 想通了之后,墨闻鬆开手,鬆了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个未免有点太迟了。眼下应该考虑的是如何预防下一次这种情况。” 细细思考一番,墨闻又开口道:“拉薇儿。” “嗯。” “你去到外界的时候,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什么?” “我——”拉薇儿迟疑了一下,又像是回忆了当时的情形,最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去一个地方,必须要去那个地方—” “行吧,那我再確认一次。”先是点点头,墨闻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拉薇儿:“你先站在这里別动,行吧?” “—.可以。你想做什么?” 似乎是已经冷静了下来,拉薇儿的眼里重新闪烁起平日里那种平静。 墨闻没有解释,只是后退著,“你站在原地別动就行,千万別动——— 后退,不断地后退。图书馆內部的空间无从测量,墨闻可以就这么一直后退下去。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走出多远,拉薇儿的身形却突然如同鬼魅一般一闪,下一刻就几乎贴到了墨闻的脸上。 没等墨闻开口询问,拉薇儿便抢先一步,连忙解释道:“那个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只是觉得应该过来。” “嗯——这样啊。”” 墨闻盯著眼前的拉薇儿,心中的猜想逐渐明晰起来。 先前他和別人签订的契约,基本都是对某一方的直接性约束—或者说,只有某一方能决定。 但墨闻刚才坑蒙拐骗让拉薇儿签订的契约,他是可以让契约强制生效的- 只要他自己跑开就行。 “禁止伤害”类型的契约,墨闻已经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结果。 某种力量会直接压制住他的行动,让他无法达成目的,这是“禁止”。 而他刚才和拉薇儿签订的契约,是“强制执行”。 事实证明,契约的强制执行方式,似乎非常不友好。 想通了其中的不同之处,墨闻向著一旁的桌椅走去,而拉薇儿自然而然地跟了过来。 “拉薇儿。” “..我在。” “我刚才又想了想啊,果然我们俩之间还是不用契约为好。”坐在椅子上,墨闻敲了敲桌子,“你还留著自己那份契约吧?” “嗯。” 点头,拉薇儿手中出现了一张金光闪闪的契约, 忘了不少事,但对於身上各种道具的用法,她倒是一点没忘。 见状,墨闻直接拿出自己的那一份,然后开口:“你的那份,还有我的这份,只要都撕毁了,刚才那份契约就会直接失去效力。” “你要还我自由?” “这话说的,好像我在搞人口贩卖一样—” 嘴角一抽,但墨闻还是很快摆正了脸色,“我仔细想了想,虽然你这人平时挺败人缘的,但趁现在欺负你未免有点趁人之危。而且,如果用这种方法帮你,估计你重新想起来之后得恨我老长一段时间。” 拉薇儿眉头一皱,反问道:“—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至少你的风评不是很好,至高议会的学术院就很不待见你。” “这份契约確实让人很不舒服,但你就这样解除,之前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咳,特殊时期得用特殊手段嘛,我哪清楚这契约是这种形式的。” 翘起腿,墨闻悠閒道:“不过,就算契约解除,有一点还是没变:我是你的老师,所以我得管住你。如果你想儘快恢復记忆,而且还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那就儘量呆在我的视线范围里。” 沉默了一小会,拉薇儿缓缓道:“.我为什么要信你?你之前还骗了我一次。” “那怎么能叫骗呢,明明是你没问清楚。你要是问了,我自然也不会隱瞒。” “唔——” 拉薇儿一时无言。 儘管墨闻似乎空口无凭,但他说的话总感觉很有可信度。 见拉薇儿不说话了,墨闻晃了晃手里的契约,“知道么?对应的契约,只有对应的保管者可以销毁。” 说罢,墨闻直接用手一扯,手中契约化作光点消散,“现在,你只要撕掉手里那一份,刚才那些限制对你就起不到半点作用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应该没有好处才对。”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撕了那张契约就能砍了我一样。” 墨闻摇摇手指:“撕掉那张契约,你得到了『自由”,但也多了因为这份自由而做出悔恨终身之事的可能性。对我来说嘛—有点麻烦,但我也有规避麻烦的手段。” 有星炬会和隔壁教皇的暗中联繫,墨闻可以把部分人託付给他们暂时照顾。 拉薇儿再闹,也闹不到那几个地方。 拉薇儿歪过头,看著自己手里拿著的那份金光闪闪的契约,犹豫了片刻,却又缓缓地放下了手,並没有將其撕毁,而是看向墨闻,“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 “非要我解释?” “对。” “行吧——这契约是约束你的,不是约束我的。”” 站起身,墨闻点了点自己的头,“而约束我的,是我之前的口头承诺一一我会帮你, 直到你想起来自己是谁。 我会证明我的口头承诺比契约管用,就这样。” 第449章 真·谁家小孩 第449章 真·谁家小孩 出乎墨闻意料的是,即便已经扯明白了其中道理,拉薇儿最后还是没有把契约撕毁而是拿了个精致的盒子折好,细细收了起来。 按她的说法,“强者要学会约束自己,有一个外物约束也不错”。 对於拉薇儿的真实想法,墨闻暂且蒙在鼓里。 反正墨闻已经把选择权给出去了,之后是她需要思考的问题,而不是墨闻自己。 而且,墨闻现在已经有点希望拉薇儿赶紧找点別的时期做了。 “喂喂,你这个什么灵魂网络里,其他人是谁?” 伸手不停戳著墨闻的脸,拉薇儿一刻不停地询问著,“另外三个男的,给我的感觉总有点不太对,不过我更好奇这个塞莉亚是谁一一原来你还有其他女性朋友啊?” 右脸几乎要被挤到左脸去,墨闻面无表情,只是听著灵魂网络里的牢骚。 【亚歷山大:她是失忆了对吧?刚才居然来找我聊天,这问一下那问一下的,还问我喜欢吃什么】 【亚歷山大:我应该回答我喜欢吃空气?】 【斯林卡尔:听得见吧?能不能让那个叫拉薇儿的稍微安分点,我分配生命力的时候,操作都要变形了,她怎么能这么吵?】 【诺菲特:虽然但是,可以屏蔽掉吗?我知道你做得到的·】 【塞莉亚:拉薇儿女士刚才问我和你的关係,我该怎么回答?】 【塞莉亚:被强行拉过来的苦命情报官?】 【拉薇儿: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很忙么?】 墨闻: 好吵。 拉薇儿先前的实验,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对灵魂网络產生一星半点的优化,还给自己整失忆了。 因此,拉薇儿刚才到处找人嶗嗑的“通话记录”,墨闻这里可是全部都听得见。 他要聋了。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图书馆里没有其他人,脑海里又有一个可以和其他人聊天的灵魂网络,比起那边死气沉沉的书籍,拉薇儿理所当然先关注脑海里的其他声音。 她是聊爽了,墨闻也听烦了。 被戳得头都要歪过去,墨闻伸手拨开拉薇儿的手指,然后突然转过头:“拉薇儿,问你个事。” “嗯?你要问什么?” “你对於法术的记忆应该完全没有丟失吧?” “我怎么知道自己的记忆有没有丟失?如果忘记了一个法术,我多半连『学过”这一点都不记得了吧?” “改变自己外貌的幻术,你是否有记忆?” ““..——.哦,这个啊。这个我確实记得。” 后退了几步,拉薇儿捻了个手势,然后一个华丽的转身在墨闻眼里,她身上多了点魔力波动,除此之外毫无变化。 墨闻不吃任何认知干扰的效果,所以他压根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但从拉薇儿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眼中的得意来看,她应该確实完全没有忘记这方面的知识。 只见拉薇儿踏著轻盈的步子,只两三步便来到了墨闻的身旁,一只手直接搭在了墨闻的肩上,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他的脸,“嗯哼,如何?是不是大吃一惊唔唔唔嗯嗯·...” 话还没说完,墨闻就直接伸手掐住她的脸,稍微用点力捏了捏,“行了,我看见了, 不用显摆。” 不管丟了多少记忆,在自恋这一点果然一点都没变。 隨便整了点小幻术就能给自己乐成这样,墨闻一时间很难评。 但让墨闻没想到的是,拉薇儿在听到他的话后,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慌乱和难以置信, 瞬间后退几个身位,一脸震惊地看著墨闻:“等等等等你不惊讶吗?” “我为什么要惊讶?” “我刚才可是变成了一个超级壮汉款?” 拉薇儿一边说著,一边还用力地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健美姿势,並且用力地拍了拍自己那实际上依旧纤细的肱二头肌,“这么大块肌肉,这么一个壮实的男人靠近了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放下手,拉薇儿眯起眼晴,眼里满是狡,“难道你喜欢男人?” 墨闻眼神飘到一边,“..在你恢復记忆之前,你这样认为也可以。反正等到你想起来的时候,这些猜测自然会有答案。” 为了避免麻烦,被当做南通就南通吧。 拉薇儿依旧不相信:“真的?你喜欢男人?” 墨闻敷衍点头:“嗯对对对,我其实是武装直升机,是心理女身体男喜欢身体女心理男的特殊群体,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你就是在歧视少数群体。” “,真的是这样吗”用手指轻轻地勾弄著自己的一缕秀髮,拉薇儿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一拍掌,“你不说,那我去问塞莉亚去~” 话音未落,墨闻的脑海里又传来了信息轰炸。 而且还是单方面的,塞莉亚已经被干无语了。 “哈”感受著灵魂网络那永不休止的消息,墨闻长嘆一口气,然后挥了挥手:“好吧好吧,其实刚才那些都是敷衍话。” “哼哼,我就知道。所以真相是什么?” 得意地扬起下巴,拉薇儿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 墨闻淡然道:“很简单。不论你用幻术偽装成什么样子,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別。” “......? 先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拉薇儿有些惊讶地张开嘴。 “——”墨闻盯著她的双眼,沉默了一阵,然后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幻术对我不起作用。你就算把自己偽装成哥布林,在我眼里依旧一样。” “哇哦,你该不会对著其他少女也是这么说的吧?让我猜猜,你就靠著张嘴骗了十几个妙龄少女,欠下的情债可以从阿卡尼亚帝国的圣厄里斯堡一路追到极北的冰洋?” ““.—.算了,你能说服自己就行。” 墨闻选择放弃爭辩。 说多错多,反正拉薇儿迟早会恢復记忆,到时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他懒得解释太多。 但这显然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拉薇儿现在就是个噗碟不休的小小屁孩,对图书馆的一切都很是好奇,而且一点都不矜持。 有事她是真上手去做。 而且不同於真小孩,拉薇儿的精力无穷无尽,既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进食。 儘管墨闻也是一样不需要“日常维护”,但他总觉得自已迟早会被拉薇儿烦死。 妈的,谁家小孩?! 终於还是忍无可忍,墨闻“啪”地合上手中的书,开口道:“拉薇儿。” “嗯?” 放下手里的古玩,拉薇儿回过头来。 墨闻只是站起身,“拉薇儿,我们该出门逛逛了。” “哦?真的?” “嗯,不过你得按照我的要求进行偽装—— 和拉薇儿讲了半天,她终於为自己做了一套完美的偽装儘管墨闻看来还是没什么两样,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按照墨闻的要求,应该是一个“样貌出眾但没有特殊气质的普通少女”,希望她能够依照需求进行捏脸。 墨闻可不想带著一个回头率奇高无比的人到处跑,他现在的敌人已经够多了。 偽装完毕后,墨闻就离开了图书馆,拉薇儿紧隨其后, 几乎是刚出来的时候,拉薇儿的惊讶声就响起:“哇,你怎么也换了一张脸—不对,你这好像不是偽装,而是直接变了个人?不过看上去好像不如刚才那个啊———” 墨闻没有搭理她的好奇,只是放眼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扭曲著空气的、如同巨蟒一般豌前行的灼热焦痕,那焦痕仿佛还散发著阵阵热浪,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模糊起来。 拉薇儿破空而来时,堪比洲际弹道飞弹的夸张速度,再配上完全不合空气动力学的外型,带来的就是极度惊人的摩擦热, 仅仅是堪堪从空中掠过,並没有直接接触地面,拉薇儿飞过时產生的这股高温就已经足以引发一场规模不小的山火。 一路上的衝击波与高温,硬生生为血荆棘领增添了一处新的奇观- 不,不只是血荆棘领,拉薇儿应该是直接从至高议会飞过来的。 可以想像,她这一路上造成的痕跡,恐怕会横贯大半个阿卡尼亚帝国的疆域,到了血荆棘领才消失不见。 可以想像到,在接下来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里,这处新奇观都会吸引大量慕名而来的冒险者以及来自各方势力的、怀著各种目的的调查人员。 幸好阿卡尼亚帝国目前最有望继承王位的达芙妮·奥古斯都是他这边的人,不然这事绝对不好收场。 不过,墨闻还没多感嘆几句时,一队有些眼熟的人就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在这里看到你,属实令我意外。”为首的艾尔隆德收起剑,手却仍然搭在剑柄上,“因为这边出现了袭击,我便带人过来检查情况。还有,这一位是?” 说著,他看向墨闻身旁的拉薇儿。 艾尔隆德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少女,似乎別有玄机。 而墨闻刚要开口,却见拉薇儿突然起脚,比划了一下。 然后转头看向他:“这傢伙我记得呢。以前他比我矮,现在还比我矮。” 墨闻:—— 艾尔隆德: 谁家小孩。 第450章 九真一假最能骗人 第450章 九真一假最能骗人 拉薇儿那疑似返老还童的动作,成功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竟然无人开口说话,气氛变得很是诡异。 墨闻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艾尔隆德扶在剑柄上的手抖了一下,眼角也因为竭力控制自已的表情而微微抽搐著。 很显然,拉薇儿这莫名的举动依旧不在他的预料之內。 短短两天时间,超出艾尔隆德意料的事估计比他这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不过,惊讶和疑惑的情绪终究只是一时的,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更加疑惑地看看拉薇儿:“那个,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我见过你,不过你多半不记得我了。” 微微抬起下巴,拉薇儿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嗯,你倒是和之前看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硬要说的话就是身上的傢伙好了不少,眼里也更有锐气了一一要不要跟我打一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墨闻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同时顺势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那张噗噗不休的小嘴,“咳,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口无遮拦。” 已是满脸问號的艾尔隆德看向墨闻,“等等,虽然话语之中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信息,但我怎么感觉好像確实有这一回事?” “因为就是有啊,只不过你大概率不知道而已。”感觉到被轻咬了一下,墨闻鬆开手顺便在衣服上擦了擦,瞪了拉薇儿一眼后,认真解释道:“你们是拉瑞西恩家族的精灵, 懂吧?” 在脑海里快速编造一个故事,墨闻突然嘆气:“总之呢先前人类与精灵之间有过几次秘密往来,负责此事的是加兰德尔,你们不知情也是很正常的。” 艾尔隆德眼里闪过疑惑,目光依旧锁定在拉薇儿身上:“但是,这位少女又说认识我,我们之间应该有过见面才对吧?” “嗨呀,她的本体其实是巨龙,现在化形了而已。” 摆了摆手,墨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哪怕只是青年龙,能力也不是寻常种族可以比擬的。她在盯著你的时候,你估计还在傻乎乎地联繫武艺。” “巨龙—?” 艾尔隆德上下打量著,试图从拉薇儿身上找到对应的点。 而拉薇儿只是轻笑一声,微微合拢双眼,紧接著猩红色的光芒於其中一闪而过! “!” 眾精灵只感觉心跳仿佛停了一拍,而后不约而同地把手按在武器上,面色紧张。 毫无疑问的实质威胁,单论实力,面前似乎人畜无害的少女丝毫不逊色於长老院的诸位贤者。 威嚇过后,拉薇儿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將一只手收回身前,优雅地放在了腹部的位置, 另一只手玩味地按在自己唇上,“哈,终究只是表面功夫而已嘛。” 为首的艾尔隆德沉默不语,只是细细思考著。 就按对方的实力而言,墨闻所说的那些很可能是真的这世上有许多长生种,精灵就是其中一员。 儘管在外界看来,度过了数百个寒来暑往、见证了无数次开落的年长精灵,与还未能熟读诗书的年幼精灵,在表面上看並没有多少区別,但精灵自己很清楚其中有多少不同。 长生种有独属於他们的,分辨出个体年长程度的方法,这个方法对於其他长生种也是差不多適用的。 在艾尔隆德看来,眼前的少女確实算不上年长,甚至可能比他还要年轻一些。 但实力上却有著天壤之別。 能只度过如此短暂的时间就得到如此伟力,要么是专门培养的,天生就有极佳天赋的大才,要么就是巨龙这种与生俱来的强者。 从拉薇儿刚才的略显“童趣”的表现来看,艾尔隆德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墨闻见双方僵持起来,便上前一步开始圆场,“嗨嗨嗨,別这么大动干戈的,打起来的话可就不好收场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艾尔隆德:“根据我的消息,你们是过来学习交流的使团吧?这块领地的领主可不太一样,和当下闹得沸沸扬扬的公主可是走得很近呢。 要是在这里搞砸关係,你们接下来百年时光可能不太好过哦?” 艾尔隆德:“.— 过了一小会儿,他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轻轻地向下压了压,示意他身后的那些队员们收起各自的武器,同时自己也把手从剑柄上放开。 墨闻说的依旧没错,他们在过来的时候已经抽空调查了一下阿卡尼亚帝国当下的局势哪怕信息阻塞如他们这些精灵,他们也差不多明白这次“交流”並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说得更简单一点,他们现在的表现直接决定两族未来的关係。 哪怕精灵天赋卓绝,在整体实力上,人类还是略胜一筹一一这还只是表面上的。 而且,哪怕拋开什么种族大义,什么爱国情怀不谈。 艾尔隆德觉得自己还是挺年轻的,前途无限。在这里莫名其妙被一头龙喷死了,未免有点太不值得了。 更何况拉薇儿看起来確实像个盛气凌人的青年龙,或者说仗势欺人的小孩,艾尔隆德认为和小孩子计较很掉价! 绝不是因为打不过。 成功把这些循声而来的精灵劝了下来,墨闻又转头看向拉薇儿,“咳,克里斯蒂娜, 我们走,我们被可不是雇过来看风景的。再不查出点什么东西,明天你的午饭就没了。 “..—.午饭?” “嗯嗯,对对对。都怪你太能吃了,我们最近都要揭不开锅了。正好今天来了个大单子,一口气能解决接下来接近半年的伙食费,你可別搞砸了。” 说罢,墨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面对墨闻的疯狂暗示,拉薇儿只是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艾尔隆德见状,敏锐地捕捉到那墨闻想让他注意到的信息,连忙问道:“等等,我记得你先前就是引导我们来到城市的人,现在又说自己是被僱佣过来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哦,这个很难理解吗?” 故作惊讶,墨闻又突然低头思考了一下,“啊也对,对你们来说可能有一点点难以理解。简单来说,人类的尔虞我诈比精灵要多得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这儿新来的领主钱雇了不少人,我也是其中一员。” 说罢,墨闻伸手指了指那道还在散发著惊人温度的焦痕,“喏,活这不就来了。我乾的是计件的活,意思就是没有固定收入,全靠绩效给钱,明白吧?这么大一笔钱突然出现,我怎么能不调查呢?” “唔——原来是这种关係吗?” 艾尔隆德皱起眉头。 艾洛娜如今去休息了,他自己对於人类的事情了解得不算多。 但这里的领主既然是刚上任,那么会有人手空缺很正常。 忠诚、能力等各方面的问题,管理层会出现巨大的空缺,这时候找个有能力的人暂时用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至於僱佣冒险者防御魔物,那更是每个种族都在做的事情一据说连兽人都有过僱佣冒险者的尝试! 只不过兽人出的“佣金”实在是不合常人口味,所以这项尝试一直没有起色。 想清楚后,艾尔隆德又看向拉薇儿:“这么说,这里的领主还僱佣了一条巨龙?” “她是和我一块的。严格意义上,这里的领主只僱佣了我,没算她的钱,我给了那傢伙一个友情价。” 耸了耸肩,墨闻又说道:“好了,时间已经浪费不少了。可以让个路吗?我们要开始检查这里的情况了。” 停顿了一下,墨闻打趣道:“当然,你们可以选择用钱打发掉我们,只不过这个数嘛·—..” 墨闻搓了搓手指,比了个“9”的手势。 艾尔隆德和其他精灵对视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好吧,我们明白了。” 墨闻摇了摇手,“好了,那我们也该走了—-哦对了,相见即是缘,我顺带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最近这里的领主可忙了。如果你们想要挑个好日子见他,要么先做出点诚意,要么就预约到下个星期。” 说罢,墨闻直接扯了扯拉薇儿的手臂,示意她跟上自己,“行了,克里斯蒂娜,我们走~” 墨闻两人很快就走掉了。 直到两人走远了之后,眾位精灵们才纷纷开口,小声地议论起来,討论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条青年龙啊,这领地的领主真是深不可测—— “对了,刚才那个人有说自己的名字吗?我还想之后找他问点事。” “好像没有·话说回来,做出点诚意是什么意思?这里的领主与未来的国王关係密切,我们手里应该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吧?” “队长,你怎么看?” 问题的最后,眾精灵纷纷將目光投向了艾尔隆德, 顿时感到压力倍增的艾尔隆德,额头上冒出了一滴细密的冷汗,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摆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嗯既然血荆棘领的领主正在僱佣人手,说明他目前急缺干活的人,要不我们过一阵子去那个村子,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帮手?” 第451章 误打误撞製造的「隔离带」 第451章 误打误撞製造的“隔离带” 墨闻二人已经走远了,但又没走多远。 “喂喂,你怎么突然走得那么慢?难道还要我拖著你飞吗?” 拉薇儿双手背在身后,迈著轻盈的步伐,轻而易举地就来到了墨闻的身前,一脸好奇地看著他。 而墨闻只是缓缓抬起千斤重的腿,用力往前一步,然后淡漠地把头转向焦痕所在的位置,“我只是在仔细观察你造成的破坏,评估这地方需要多大的人力才能在“不影响周边居民生活”的情况下,恢復原有地貌。” 这话当然是扯续子,他是高速行走主义者,赶路多一分钟都会直接死掉。 墨闻现在走这么慢只有一个原因:拉薇儿刚才甩出来一个集体加速术。 看了一眼状態栏里那高达74%的减速,还有长达二十七分钟零三十六秒的震撼持续时间,墨闻沉默不语,只是缓缓迈著步子。 现在拉薇儿的心理年龄真的和小孩子差不多,如果她发现墨闻身上的特性,很有可能会把他当玩具玩。 契约的確让她不能伤害墨闻,但只是整蛊的话,方法可有太多了。 一步一步,墨闻此时的姿態恍若那传说中旧日时代的远古泰坦,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又好似那位不断推著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的艰难和悲壮。 儘管墨闻走得很有型,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简直就是这个时代最潮的男模特,但拉薇儿显然没有这个耐心等他一步步走完。 才问完一个问题没几秒,拉薇儿又开口问了起来:“那个啊,克里斯蒂娜是谁?你不是说我叫拉薇儿吗?” 墨闻耐心解释了一下:“那是我给你起的一个代號。你应该知道的,名字有时候也是个麻烦,直接报上名字可能会招来不少苍蝇。既然你可以换成另一副面貌,那自然就得有另一个名字。” 拉薇儿追问:“那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意思是我的助手,嗯,就这样。” 墨闻隨口回答道。 “助手啊那我的名字又有什么含义?” 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拉薇儿再次追问。 “那我怎么知道啊,你又没解释过-哦,你还真说过,你觉得这个名字好听,所以就拿过来了。” 墨闻翻了个白眼,继续进行龟爬一样的伟大征程。 就事论事,他这回可真是一点谎都没说。 克里斯蒂娜还真是助手,拉薇儿这个名字也確实没什么特殊意义在。 按照她的说法,她当时只是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好听,便把这个名字安在了自己头上。 不过,墨闻不觉得一个人的名字非得要有什么寓意或许她的名字在以前確实没有任何特殊寓意,但现在这个时代,这个名字就是最强者的名號,寓意这种东西永远都是人创造出来的。 “款,我自己拿过来的?”拉薇儿微微瞪大了眼,有些惊讶,“所以这就是我没有贵族姓氏的原因?” 墨闻点头:“嗯,对。你自己说的,你过去的记忆很模糊,而且別人也没法帮你找回记忆。而你拥有的记忆里,刚清晰的片段就已经在独自旅行,或者说是流浪了。既然如此,那名字什么的自然是自己起的。” 歪著头,拉薇儿沉默了一阵,像是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和一丝困惑,“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就失忆了,现在又失忆了一遍?” “呢—確实如此。” 稍微停下步子,思考著其中关联,墨闻最后点了点头。 二度失忆,这著实是件新鲜事。 如果连失忆这件事都被遗忘,那估摸著这辈子都找不回来了。 见拉薇儿突然沉默不语,墨闻则停下脚步,远眺这条焦痕延伸的方向。 一个超高速移动的单位造成的破坏,可不是像电影或动漫里那样儿戏。哪怕“只是”以五马赫的速度衝刺过来,没有使用其他魔法,拉薇儿造成的破坏也是十分夸张的。 先前引发的山火已经被扑灭大半,得到控制,天空中的浓烟也少了很多。 视野清晰后,墨闻能够更好地观察这条焦痕的走向与深度深度並没有多么惊人,目测连一米都没有,但宽度让人咋舌。 只一眼看过去,这道焦痕的宽度至少也得有一公里。 附近本就快要因冬季到来而乾枯的草皮,此刻大多呈现枯黄、烤焦的状態,隨手一捏就会断裂。 幸亏阿卡尼亚帝国臥虎藏龙,最不缺的就是住在深山老林里的法师。这些法师在火情刚出现的时候就出来控制了火势,一个小时都不到,就把肆虐的火焰尽数熄灭。 不过,无论是对地面造成的破坏,还是高热引发的山火,其实都不是主要破坏。 伸手向著焦痕的方向,墨闻沉下心来,感受著其中散发的余热以及混乱的魔力。 纯粹的破坏一样可以搅动魔力,更何况拉薇儿本身就是一个高度聚合魔力的个体。这一趟过来,若是按照“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拉薇儿起码坑了他几个亿。 不过墨闻暂时不奉行这种理念。这领地里有人连饭都吃不上,谁管你绿色发展。 深度和宽度都已经初步確认,至於长度嘛,就不是墨闻能够只靠目测可以確定的了。 哪怕现在正值午夜,但通过空气中依稀残留的、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炽热光芒也能看出,这道痕跡直接通向了地平线,根本確定不了具体长度。 具体的数据,还是等达芙妮·奥古斯都给他吧。 正当墨闻在这评估“受灾状况”时,拉薇儿突然开口:“你之前说的话,应该是假的吧?” “嗯?你说哪?” “和精灵交谈的时候。” “哦,九假一真吧。你觉得哪个是编的,或者说哪个不是编的?” “我不是克里斯蒂娜,这是肯定的。既然如此,你应该也不是受僱而来的佣兵。”微微頜首,拉薇儿说道:“你其实就是这里的领主,对吗?这里是血荆棘领,我有一点印象—一片特別的伯爵领,颇具战略意义。” “嘴,我还以为你失忆之后,彻底变得傻乎乎了呢。” 墨闻没有感到太多惊讶。 哪怕失去了一些经验,拉薇儿的脑子还是好使的。多转两个弯,她迟早想到这一点。 拉薇儿並没有接墨闻的话茬,而是低声道:“..我在你的领地里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你就一点意见都没有?” “哦,你说这个啊。” 意识到拉薇儿在说什么,墨闻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那我能怎么办嘛。破坏容易创造难,让你把这地重新填上也不现实,不如想想如何顺势利用。破坏也是一种另类的创造嘛。” 说罢,墨闻又看向焦痕,脑海里不断闪过奇怪的点子。 一条延绵千里,宽度从百米到数公里不等,横贯了大半个阿卡尼亚帝国的狭长痕跡就是深度有些不尽人意如果再深一点点,能做成河道也说不定· 不过拉薇儿没有接受这个说法的意思,而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这样不行。” “啊?什么不行?” “我给你添了麻烦,不能就这么一笔带过。”一手叉著腰,拉薇儿皱起眉头,“你的慷慨·不,这个应该叫人情。欠了人情会很麻烦,我还记得这种事。” “哦一一你说这个啊。”敲了敲脑袋,墨闻恍然大悟,“在这一点上,我们倒是很有共同话题——等等,你说你记得这一点?”” “嗯,怎么了?” “不不不,没什么,別在意———” 想到以前拉薇儿那时不时没心没肺的样子,墨闻很难想像她以前居然这么“明事理”。 而拉薇儿这一番说法,也確实给了墨闻一些启发。 如果拉薇儿此时愿意帮他一点小忙,或者说愿意为自己惹出的麻烦收尾的话那么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拉薇儿,你能说一下你飞过来的大致方向吗?” 拿出之前从城堡里顺出来的领地地图,墨闻向拉薇儿展示著此时的位置。 而她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便快速在上面画了一条线,“这样飞过来的,我的方向感应该没有出错。” “嗯,让我看看—”把地图翻过来,墨闻仔细查阅几次,接著猛地合上地图,伸手拍了拍拉薇儿的肩,“好好好,你做得好啊拉薇儿!” ““......?* 拉薇儿一时间有些不解。 而墨闻此时,已是乐开了啊! 拉薇儿经过的区域,还真经过一条大河,名为五峡湾之河一一名字不重要,重要的在於它现在被拉薇儿狂暴鸿儒了,开闢了一条新的支流。 而拉薇儿划过去的方向,正好又切过緋红谷地,几乎是擦著目前魔族据点的边过去而且另一边还正好是精灵计划中的驻地。 一条痕,带来了额外水源的可能性,增加了精灵前往魔族据点的成本。 怎会有如此美妙之事? “拉薇儿,帮个忙。” “—比如说?” “你要不沿著刚才的区域,再飞一次?” “?” 第452章 顶级的隨身保鏢 第452章 顶级的隨身保鏢 最后这份愿望还是没能如墨闻所愿。 当然,是墨闻自已放弃了这个想法。如果真让拉薇儿冲一次,说不定她真的会再犁一遍地。 考虑到目前可能已经有人进入其中探索,直接加深深度可能会造成大量伤亡,墨闻最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转而让拉薇儿往里面狠狠地灌魔力巨量的混乱魔力会永久改变地形,而且短时间內也足够阻止人们隨意穿梭其中。 墨闻也没有让拉薇儿把她造成的所有破坏都加注魔力,只是填补緋红谷地一块即可。 至於理由,墨闻都已经想好了: 巨大的衝击力加上緋红谷地本身的魔力富集特性,特殊的异变於此產生。 有了这道物理层面和魔力层面双重阻隔的隔离带,魔族接下来將会有很长一段安全期。 或者说,清閒日子。 他们本就有能力让误入的冒险者强行失忆,但没人来打扰自然可以省出更多功夫。 稍微检查了一下焦痕的走向,发觉这其实是一桩好事后,墨闻就带著拉薇儿回到图书馆,同时在灵魂网络里嘱託亚歷山大一些领地的事情。 接下来血荆棘领势必会涌入大量人口,嗅觉敏锐的冒险者会第一个到场,精明的商人与投机者也会接而来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些神明捏出来的麻烦个体。 无论如何,加强检查势在必行。 而这定然会带来大量额外支出。 哪怕负责情报工作的爱尔伊特氏族完全听从他的调动,该发的工资也是不能少的。 钱买不来永恆的忠诚?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眼下艾尔莎那边的“背景审查”估计也要结束了,到时背景清白没有恶劣行径的官员会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这又是一笔开支。 “嗯,得拿个本子算一算开支了,没想到我居然得亲自做这种事——— 站在图书馆的镜子前,看著那高达“345469”的支援点数上限,墨闻快速计算著开支。 按照一枚金幣800支援点数的“標准价格”,他现在能一口气掏出来400多枚金幣,而且这个“一口气”基本两天就能来一次。 金幣的购买力很高,这块领地一年的税收大概率是比不上墨闻虚空造钱的。 不过,正如那句老话一一钱不是方能的。 有些东西,光靠钱很难搞定,所以墨闻不可能把支援点数全用在经济上。 而且,光发钱也不行,容易搞得通货膨胀,哪怕黄金非常保值。 依靠凭空生成一些稀有的素材,把其他领地的钱拿过来,才是双贏的局面墨闻贏两次,也是双贏。 不过这种进阶的操作,自然离不开更多的思考与数据支持。 墨闻需要知道市场行情,以便隨时调整图书馆的虚空產出,这就又离不开情报的支持.— 正当墨闻在这边拼尽全力与数学搏斗时,拉薇儿的声音突然响起:“喂喂,刚才我脑子里不,刚才灵魂网络里说的那些,你能详细讲讲吗?” 墨闻手上的动作一顿,“啊?我讲什么?” 拉薇儿解释道:“听你刚才那些话,你果然就是血荆棘领的领主。而你刚才说的那些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 “看来你是真的把之前的事忘得一乾二净啊—— 见对方眼里闪烁著清澈的愚蠢,好似一个刚出身社会的大学生,墨闻无奈地摇了摇头拉薇儿现在记得的事物很是奇怪:她记得很多稀奇古怪的,比较刁钻的知识,同时还记得的人也是墨闻以前从来没听过的。 对於熟人以及最近发生的事,她貌似就一点都不记得了真是古怪。 心底嘀咕著,但墨闻还是稍微给拉薇儿解释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 从目前拉薇儿的情况来看,她还是比较明事理的。给她讲清楚前因后果,墨闻或许就不需要每次都大费口舌地现场解释, 而墨闻解释清楚后,拉薇儿低头沉吟一阵,“嗯-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局面是王权斗爭,旧时代魔族的復甦,精灵的新思潮,血族不同分支暗斗与神明干涉的多重结果?” 墨闻点头:“嗯,差不多吧。我讲的没那么详细,不过大体上你知道的,我都复述了一遍。” 拉薇儿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用一种带著审视和怀疑的目光,绕著墨闻缓缓地转了一圈,似乎要將他从头到脚看个通透。 然后她停下脚步,直视著墨闻,开口问道:“然后你的意思是,这些事你都有参与其中,而且还是趟浑水趟得最起劲的那个?” “呢——大概是这样没错?” 墨闻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说的好像他乐意似的。 他本应该快意情仇,过一个瀟洒人生,成为一个浪跡天涯的赏金猎人或深入险地的冒险者一鬼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躺进这浑水了。 拉薇儿依旧盯著墨闻,似乎是在想著什么。 过了会儿,她才又开口:“既然如此,你带我去转转唄?” “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你带我到处走走,说不定我就能想起什么了。” 墨闻不说话,只是看看拉薇儿的双眼。 墨闻能让拉薇儿不搞出大动静,但限制不了她搞出“小动静”。 而这所谓的小动静,足够把外界搞个天翻地覆了。 见墨闻不说话,拉薇儿立刻嘟起个嘴,“哼,你不会以为我是意气用事的人吧?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胡闹的人么?” 墨闻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奇怪,我以前是这种人吗?” 被墨闻这样直勾勾地盯著,拉薇儿原本的自信开始动摇,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眼神飘忽地看向自己的手。 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她现在对自己以前是个什么人基本一无所知,但依旧存在於体內的强横魔力让她完全无惧失去记忆的危险。 没有常识没关係,就算被人暗算了,她也能隨意脱离险境。 但在墨闻面前,她的一身武力基本全部被禁用,帮不上什么忙。 而且这傢伙似乎確实对她十分熟悉,以至於墨闻的“肯定”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看拉薇儿一副心虚的样子,墨闻站在原地想了想,接著开口道:“不过嘛,你想要跟我出去也不是不行,但我们得事先说好了。” 听到这话,拉薇儿顿时来了精神,双眼放光:“嗯?比如说?” “你必须全程偽装成另一副样子,而且只能是一个样貌。”把刚才的设想说出,墨闻一字一句道:“身份的话,你暂时是我的贴身护卫,动手和开口之前得有我的信號,你觉得如何?” 对於普通的僱佣兵而言,这个算是標准要求。 但拉薇儿並不是僱佣兵,她也和“普通”二字完全沾不上边。 哪怕只是这最简单的几条规定,对她行动自由的约束也是相当大的。大多数心高气傲的人,恐怕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 然而出乎墨闻意料的是,拉薇儿只是歪了歪脑袋,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开口问道:“就这样?” 墨闻眉头一挑,反问道:“你还想要更多要求?我可以去冒险者公会整一份標准的僱佣协议给你,保证你看到头晕。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难道拉薇儿有某种隱藏在內心深处的,不为人知的特殊倾向? 嗯—要能给以她痛楚,怕是得拿舰炮轰,还得是穿甲弹。 拉薇儿连连摇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打算用魔契,或者之前的契约吗?” “哦,你说这个啊。”墨闻顿时瞭然,便解释了一下:“那倒不必,我写著还嫌麻烦呢。口头约定一下就行。” “你不怕我出尔反尔?” “你可以那么做啊。我之后可以找“找回记忆的拉薇儿”慢慢算帐。” 墨闻笑了笑,“顺带一提,其实你已经欠了我一点人情,而且我还没找你要呢一一这可是你自己认为的,不是我瞎说的。” “是这样吗?” 看著墨闻那自信的样子,拉薇儿虽有怀疑,但完全找不到一点反驳的理由。 仿佛理应如此。 墨闻只是点头:“对,就是这样。你若不信的话那也没有办法,反正到时候迴旋鏢又不是打到我头上。” “唔—·所以真的只是口头约束?” “你要是觉得缺乏仪式感,那整点什么拉勾约定之类的也行,不过我觉得无所谓。”墨闻隨意摆了摆手,又说道:“好了,还是直接谈谈接下来的事吧。接下来就得考虑让我本体出去的事情” “本体出去?”捕捉到关键词,拉薇儿惊讶道:“对哦,之前看你在外面完全是另一副样子呢。” “—-你原来是这么后知后觉的类型吗?”一时语塞,墨闻无奈地解释道:“这座图书馆既是我的大本营,也是我的牢笼。我想要出去的话,得藉助一点其他办法” 设想了一下启用其他传送点,然后拉薇儿又急急忙忙跟个飞弹一样飞过来的场景,墨闻觉得还是算了。 於是,墨闻说道:“我需要藉助的,就是配套的饰品。” 说著,他抬起右手,展示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藉由它们,我可以进行跨越图书馆维度的传送。” “——你的意思是,另一套在我身上? 拉薇儿的目光快速扫过自己身上戴著的饰品,但大多看上去都很陌生。 墨闻点头,指了指她雪白的脖颈前:“对,你身上的项链就是。” “你送我的?还挺好看的呢。” “...是你抢过去的。” “所以是你让我抢的?” “不,是你直接抢的。” “你没有抢回来,那不是默认送我了?” “.——.算了,现在它是『我送给你的”了。” 第453章 很忙,但不知道忙什么 第453章 很忙,但不知道忙什么 “哇哦,这条项链里確实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不过我说不上来。” 有些惊奇地把玩著胸前的项链,拉薇儿將其握在手心,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魔力波动。 但尝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她便把精力放在了一旁“原装出厂”的墨闻身上,“哦对了,你现在確实和图书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了,所以你之前是抢別人的身体用?” “算是吧。如果有不太友好的人来到图书馆,而且“意外”身亡了的话,那傢伙的身体和记忆就归我了。” 清点著储物戒指里的金幣,成功来到外界的墨闻敷衍地点点头,“如果你死在里面的话,那我也可以用你的身体到处乱跑呢,桀桀桀” 听到这话,拉薇儿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復如初,“哦,那就是说,图书馆里的书其实都是人变成的咯?” “明白就好。” 墨闻言简意。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拉薇儿不以为意道:“那看来你还挺仁慈的?图书馆的书才那么一点,就算一人只能变成一本书也没多少嘛。” “唉,会不会是你太恶劣了?”嘆了口气,清点完金幣的墨闻扶额,“总之,一会儿收敛一点,不要太张扬。你也不想我以后天天拿你这时候的事笑话你吧?” “我就不能跑得远远的?” “不出意外的话,你我都是那种能够和一个文明比命长的存在,海枯石烂后你我都还在这呢。既然如此,我迟早会找到笑话你的时机。” “..—你和其他女孩说话的时候,也是这么油嘴滑舌吗?” “?”脸上缓缓蹦出一个问號,墨闻盯著拉薇儿看了会儿,“会不会是你把这方面的事都忘光了,所以才这么觉得?” “对吗?” “我觉得是这样。”把这个话题甩开,墨闻掏出血荆棘领的地图,“现在离早上还有一段时间,趁著夜色,我们可以先去看看最不適合正常时间访问的几个人。” “要去哪?” 拉薇儿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里。” 墨闻伸手一指,正是魔族所在的据点。 “走过去?” “当然不是,你带我过去,不然时间可能有点紧凑。” “那飞过去?” “—拉薇儿,你是把传送这个看家本领也给忘了吗?” “殿下.—” “王女殿下!” “魔王之子嗣啊.” “呜啊,需要处理的事情也太多了!” 一屁股坐在有些粗糙潦草的椅子上,诺克塔莉婭仰头望天,很想长嘆一声。 但她这已经是忙里偷閒了,没有更多时间给她感嘆魔生苦短。 率领一批魔族驻扎到排红谷地后,出於各方面的考量,诺克塔莉婭直接“以身作则”,全身心投入到了新村落的建设之中,事必躬亲。 而且,她的外貌几乎与人类完全一致,只有绿色的发色比较异於常人。 世界如此之大,头髮绿一点也很正常,诺克塔莉婭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最適合深入人类社会的魔族。 事实上,她也確实在做这件事。 除了指挥调度魔族进行村落的建设之外,她一有空閒时间就会溜达到周围的人类村庄,细心观察村民们的生活,旁敲侧击地打听消息是否走漏,时不时假装成无辜的小孩要一点吃以矇混过关战乱时会有流浪的小孩子,也很正常吧? 平日里的事务,需要的时间勉强还能挤出一点空余,让她去做上面的事,但今天是一点空都没有了。 谁能想到,大半夜的,连魔族都要睡觉的时候,突然一发天火流星从天而降,几乎是擦著村子的边而过?! 检查受灾情况,安抚那些不太沉稳的魔族,同时协同停留在这的沃瑟拉克斯进一步调查.—· 忙来忙去,到头来还是没发现这是怎么一回事。 忙了一整天,真是什么事都没做呢。 一想到这,诺克塔莉婭就感觉头疼。 隔壁与她年纪相仿(至少看起来如此)的达芙妮·奥古斯都有无数能人相助,而她自已只能事事亲力亲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还没等她抱怨多久,身为魔王之女赋予她的敏锐直觉,就让她立刻站起身,目光锁定在身前的位置,“等等,空间波动?有人在传送?” 緋红谷地本身的高魔力性质就让传送变得困难,而魔族布下的结界更是强化了这一特性。 可以说,往排红谷地里隨机传送的话,传送到魔族据点的概率就是零,不存在其他可能性。 所以,是谁来了? 刚要向著其他魔族发出警报,诺克塔莉婭就见两个人影一闪而过一咚“我勒个去拉薇儿,你连这种最基本的传送技巧都能忘得一乾二净啊?下次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把我传送到离地几十米高的地方,让我来个自由落体?” 扶著有些发憎的脑袋坐直身子,墨闻骂骂咧咧,“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摔下来没什么感觉,我现在身板有这么硬吗—我草,拉薇儿,你给我干哪来了?” 终於注意到屁股下面垫著个魔,墨闻赶紧翻身到一边站起身,然后把诺克塔莉婭扶了起来,“喂,你没被砸傻吧?魔族现在可就指望你了。” “呢—·我还好,应该没事?” 被砸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的诺克塔莉婭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人。 眼前这人一看就是墨闻,而旁边的这位则是没见过。但身上有隱约的幻术痕跡,估计是拉薇儿小姐。 想到这,饶是被砸得脑袋发懵的诺克塔莉婭,也不得不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如何运用当下的资源妥善招待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二人。 虽说她平白无故地被砸了一下,按理说应该找面前的两人索要赔偿才对,但诺克塔莉婭很是清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而且墨闻给魔族的帮助其实早已不是只言片语能说清的了,光是这一点,刚才那一点点小事故就可以暂时忽略过去。 眼下应该关注的是—.— 刚想开口,诺克塔莉婭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时无言。 只见墨闻毫不客气地上手捏住拉薇儿的脸颊,用力地向两边拉扯到变形,“拉薇儿啊拉薇儿,你怎么能连看家功夫都忘了?下一次我们是不是得从墙里把自己挖出来?” “唔唔唔—-辣就瓦初来唄。”拍开墨闻的手,拉薇儿轻咳一声掩饰尷尬,“咳,这只是意外罢了。是因为这里的空间稳定性不正常,我才会出现计算失误,你应该明白的。” “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拉薇儿信誓旦旦地点点头,然后就迅速转移话题,转头看向一旁的诺克塔莉婭,“啊对了,这孩子就是你说的,魔族的公主?” 诺克塔莉婭一愣:“?你一—您不认识我了?” “嘛,一点小意外,她失忆了,你別太—-算了。” 墨闻刚想解释,就见拉薇儿已经凑到诺克塔莉婭面前上下其手,对她一顿揉捏,嘴里还念叨著“魔族这不是挺可爱的嘛”之类的话。力道之大,让后者一句话都不出声。 希望拉薇儿见到几个魔王爪牙的时候还能保持这个观点。 墨闻心底暗想到。 儘管中间多了点小插曲,但根本目的还是很快达到了一墨闻慷慨地给予了魔族200枚金幣的启动资金,让他们尝试著为自已塑造一个合適的身份,以便融入周围的环境: 可以是緋红谷地內独树一帜的特殊商人,也可以是隱世不出的古老家族隨意,反正魔族不可能永远保持封闭。 既然终有被揭穿身份的一天,墨闻便让他们先行尝试运营一个合理的身份出来。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们就可以和外界进行一些简单的贸易往来,互通有无。 日后若是他们的真实身份被拆穿,他们就可以用这个预先设定好的身份来证明自己存在的合理性,周围的居民们也会因为平日的交集而为他们说话。 而魔族与生俱来的天赋所带来的强大生產力,也能在这个过程中得到充分的发挥,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顺带询问了一下复製人的调查情况,墨闻就带著“梦碎一地”的拉薇儿前往其他地方。 果不其然“.—拉薇儿,之后你给我好好练一下空间传送。” 一番折腾,最后灰头土脸地从一张桌子底下狼狐爬出来的墨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向著身旁的拉薇儿开口道。 这个晚上,他们做了不少事。 造访魔族並给予一定支持一一过去的时候空间传送失误,一屁股给对面领导人坐晕了找到娜塔莉婭,索要最近的行情並询问领地市场情况一一空间传送失误,墨闻是从烟肉里爬出来的,差点把她嚇个半死。 询问艾尔莎,確定背景审查的情况这次空间传送没失误,只不过出来的时候如果没有和艾尔莎几乎贴在一起就更好了。 忙了一整晚,很是忙碌。 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大概是忙著从奇奇怪怪的地方爬出来吧。 第454章 会客前的小事故 第454章 会客前的小事故 墨师傅辛苦一整天完成“发钱”这份工作后,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便是等待。 等待精灵找过来接见他这位领主。 如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罪魁祸首就在身边但又不可能供出来,墨闻自然要站出来做做表態。 不是对领地內的居民,而是单纯和精灵的使团讲一声罢了。 拉薇儿製造的破坏很是刁钻,在血荆棘领內破坏的区域基本90%都在排红谷地內,没有波及到城市和其他人口聚集地带。 稍微受到影响的,也就在边上的鹅卵石村和藏在緋红谷地內的魔族。 由於这两方都是由墨闻“直辖”的,他没必要大费周章讲明前因后果。 所以他唯一要应对的就是马上抵达议事厅的精灵们。 但是,这马上又带来了另一个问题, 仰起头,墨闻看向面前的议事厅。 这座议事厅坐落在领主城堡的一侧,与至高议会那座神秘庄严的“秘法议事厅”截然不同,这里只是一处普普通通用於商谈事务的场所。 没有多么奢华的外表,整座建筑由灰褐色的岩石垒砌而成,外墙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也没有秘法议事厅那种將防御法术武装到每一块砖块的严密,这里只是配备了最基础的防窃听法阵罢了。 能不能开启都是个问题。 而且从各处细节上的痕跡来看,这座议事厅似乎並不是一个经常被使用的地方,或许前任领主更钟爱在城堡大厅接受別人的謁见。 不过墨闻关注的不是“体面”的事情。 有个议事厅就不错了,还挑三抹四的,他又不是什么讲究排场的人。 墨闻关注的,是拉薇儿的事情· 欣赏完面前很是朴素的议事厅,墨闻便转头看向身旁同样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拉薇儿:“你现在还保持著之前那副样子吗?” 拉薇儿扭过头,眨了眨眼:“对啊,怎么了吗?” “隨便换一个,不然我不好圆场。” 这就是墨闻当下需要考虑的细节问题。 如果拉薇儿一直用同一张脸,墨闻就不好解释为何这条“青年龙”会出现在他这里。 按照墨闻之前给精灵的说法,拉薇儿这条青年龙並不受领主版墨闻的僱佣,她此时的存在就会有疑点。 嗯·虽说並非不能解释,但轻鬆一点总是好的。 墨闻这么一提,拉薇儿低头想了想,“唔—我应该换成什么样子?” “你干嘛问我,我又没学过任何幻术。” “这不是諮询你的意见嘛。” “我的意见就是我没意见。” “唔,那我得想一个刚好合適的样子——” 拉薇儿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纠结,让墨闻很是无语。 挑衣服多点时间也就算了,墨闻可以理解,但给自己捏一张临时的脸都要纠结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又不是永久性的外貌变化,需要考虑那么多条条框框做甚。 正所谓迟则生变,就在拉薇儿纠结不已的这段时间里,一连串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吸引了墨闻的注意力。 转身一看,赫然是城堡內巡逻的一个卫兵。 实力很一般,长得也没有什么可圈可点之处,雇过来的用途大概就是让这座城堡显得有点活人的样子,不至於太过冷清一一墨闻自己基本不会逗留在城堡里。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在城堡里开趴的打算,钱雇一点群演无伤大雅。 当然,这个残酷的事实肯定是不能告诉这些卫兵的。不然这整个城堡里迟早全是端铁饭碗又不干活的摸鱼佬。 从面前卫兵气喘吁吁的样子来看,他应该在努力履行自己的职责,希望儘早得到普升。 脑海中闪过几个猜测,墨闻把手背过身后,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卫兵,为何如此急促?” “领、领主大人” 第一次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领主,卫兵一时间显得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 新的主人已经到达领地快十天了,按理说大家都应该已经有些熟悉,並且开始適应新主人的喜好了一对於他们这些在城堡里討生活的僕从来说,明確新主人的喜好和脾性是非常重要的。 飞黄腾达还是像路边野狗一样被一脚端死,靠的就是察言观色、揣摩上意的本事。 问题是,墨闻上任之后,他们这十天来愣是只见过一次面,还是远远地瞄到的。近距离的接触一次都没有。 没法从任何人身上习得“对新领主用话术”,他这个“第一人”顿感压力巨大。 儘管听说新领主贤明如圣,刚一上任就大手一挥,免去了领地內几乎半数的苛捐杂税,但谁能知道这位新领主私下是个什么人呢? 见这卫兵连话都说不利索,墨闻先是抬手敲了敲身后的墙壁,然后开口:“行了,多余的话就免了,直接说正事。” “是!领主大人,训练场那边发生了骚动,好像是那些新来的精灵们引起的。不过我听不懂精灵族的语言,他们说的通用语又带著一股奇怪的口音,所以我—” 卫兵吞吞吐吐地匯报著情况。 墨闻:“.—.?” 这对吗? 无论出於哪个方面考虑,墨闻都认为精灵没有动手的理由。 再说了,能在训练场那边集中训练的卫兵,其能力基本只能充当人肉喇叭,捉拿一些小贼,打打那些不入流的强盗。 真能完成困难任务的精锐,大多都不会常在训练场冒头,人家有更好的场所训练自己这就是让墨闻感到疑惑的点。 精灵那边来的都是精锐,隨便挑出一个来都能单枪匹马挑翻这里的所有卫兵,墨闻实在想不通他们怎么会和这些普通的卫兵產生衝突。 真打起来那也是一盏茶的功夫。 事情处处透露著一股古怪的意味,墨闻疑惑地看著前来报信的卫兵,再次確认道:“你確定没有搞错地方,也没有认错人?” 卫兵连连点头:“嗯,当然!这里的每一个侍从和老爷我都认识。样貌如此出眾,而且实力那么强,耳朵还是尖的,肯定就是精灵没错。” 墨闻突然问道:“唔——你说你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 “呢,应该,或许,可以这么说?” 被这么一问,卫兵顿时又有点不自信起来。 不要隨便夸下海口一一这是生存常识。 “..拿著这个金幣,先別掉。之后你去找艾尔莎,拿出这枚金幣后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复述一次就行。” 丟给卫兵一枚来自图书馆的金幣,墨闻便朝拉薇儿招了招手,“好了,我们走吧,看看发生了什么么蛾子。” 没有了拉薇儿的法术“帮助”,两人这次就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接近了训练场。 这时,拉薇儿才开口:“你刚才是在收买人心?” “千金难买我乐意,而且给点甜头不是更能鼓舞人心?” “你这不是承认了嘛。” “那傢伙一看就在这混了不少时间,估计上上个领主在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上班摸鱼了。普通人能在这里苟活这么久,肯定有过人之处,那就交给艾尔莎处理吧。” “嗯—说起来,你还没有跟我说清楚哦。” “说清楚什么?” 见拉薇儿来到自己身前挡住去路,墨闻回问一句。 拉薇儿只是伸手朝著几个方向指了指,“昨晚你让我找的几个人,可都是年轻貌美的少女,而且在天赋上也很不错呢我对她们一点印象都没有,说说唄?” 墨闻隨口道:“那些就是我提到的,你可能会让自己后悔终身的朋友。你虽然不认识她们了,但她们还记得你呢。” 这话其实他昨晚已经说过了。 算上这次,是第三次。 拉薇儿则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玩味而调侃:“哦,是吗?但我怎么感觉,好像其中一人的態度很是微妙啊-你沾惹草的本事这么强,连我都勾搭上了?” 墨闻有些无奈地扶额:“.拉薇儿,你是把星之子和天选者相关的事都给忘得一乾二净了吗?” “那是什么?” 听到一个新词,拉薇儿愣了一下。 好像很熟悉,但完全想不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一—嗯?” 刚想要开口解释一下自己为何会拥有如此复杂而奇怪的人际关係,墨闻的就夏然而止,转而將目光投向了训练场的方向,侧耳倾听。 他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明亮。 这是刀剑相交才会发出的脆响。 训练场里会有这种声音很正常,但结合刚才卫兵的话就不正常了。 和拉薇儿对视一眼,墨闻刚想要动身前往训练场就被拉薇儿直接拽住了手,向前一路狂飆。 “停停停要是没契约,我这手迟早得被你拽断。” 夸张的加速度差点把骨头都拉出来,墨闻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然后才看向训练场內的人群。 很显然,这里似乎在举行著一场擂台赛,或是类似的决斗。 精灵一方是艾尔隆德·拉瑞西恩,精灵族年轻一代的依依者。 而另一方是西利欧·冈萨雷斯。 这个实力差对吗? 第455章 老傢伙的人脉,小东西的手段 第455章 老傢伙的人脉,小东西的手段 训练场的沙地上,阳光倾洒而下,將两个身影拉得修长而醒目。 一边是身姿挺拔的艾尔隆德,他此时已经卸去了平日那身精良的护甲,一袭贴身的武者服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握剑而立,金色的长髮在风中轻轻飘动。 另一边,则是依旧身著深蓝色旧剑客服的西利欧,身形略显僂,腰间悬著一把普通的长剑,剑鞘皮革斑驳。 沉默並没有持续多久,艾尔隆德脚尖点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飆射而出,剎那间已至西利欧身前。 手中长剑好似一注融银划过,直取咽喉!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击,西利欧只是手腕一翻,那柄看似迟钝的长剑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截住了那道银光。 “鐺!” 金铁交鸣,清脆的声响撕裂了空气,激起点点火星。 一击不中,艾尔隆德借势旋转,长剑划出一道更加狠辣的弧线,由下至上撩向西利欧的肋下。 可西利欧却不退反进,左脚踏前一步,手中旧剑仿佛灵蛇吐信,轻轻一挑,便將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化解於无形。 尘土被两人激盪的剑风搅动,在两人身周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捲。 艾尔隆德脚下尘土飞扬,每一次移动都留下深深的脚印。而西利欧虽然移动不多,但每一次落脚都精准无比,仿佛经过了精確的计算。 就在似乎要缠斗一番时,西利欧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般窜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刺向艾尔隆德的咽喉! “!” 瞳孔骤然收缩,艾尔隆德似乎根本没有预料这种夸张的进攻方式。 间不容髮之际,他猛地向后仰去,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长剑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尖掠过。 然而,西利欧的攻击並未停止,剑如骨之蛆,紧追不捨! 鐺一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西利欧那势在必得的一剑最终还是停在了艾尔隆德的胸前,被一把突然出现的银色短匕稳稳地格挡了下来。 “喷喷,不用魔力加持自己的身体,我居然真的打不过你。 收起匕首,艾尔隆德后退两步,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显然对结果不是很满意。 而西利欧只是收起又破损了不少的剑,淡然道:“在我看来,你和之前简直没有任何两样,连剑术都是你这么多年是一次战斗都没有吗?” “胡说八道,我只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还是没有好好练剑。” ““..——身在家族,我的选择不只有习武,自然不会整天握著剑。” 艾尔隆德想要解释一番,但最后还是没有多言。 事实摆在这里,在体能和天赋都有优势的情况下还打不过別人,除了不努力以外没有其他解释。 两人决出胜负没多久,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就吸引了还没从战斗状態回过味的二人。 扭头看去,赫然是墨闻和拉薇儿两人。 墨闻先是看了眼西利欧这个老登,又看了眼艾尔隆德这个—精灵小登。 然后他才把双手背到身后,一本正经道:“我还在等人过来洽谈接下来的安排,结果你们这是在?” 墨闻过来一看,这两人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但再定晴一看,这显然只是一场决斗罢了。 没错,不穿任何护甲,用真傢伙进行的见血决斗,玩得可真大。 西利欧已经是老东西了,这要是挨上一下,多半就真起不来了。 艾尔隆德连忙收起剑,挺直身子,“你好。请问,阁下便是这片领地的领主吗?” 西利欧只是转过身,清了清嗓子,“唉,我虽然对此早有耳闻—-但前来担任使节的竟然会是他?”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精灵?” “是。” 西利欧点头,然后长话短说把来龙去脉讲了讲。 简单来说,他本来已经逐渐习惯“剑术顾问”这一职位,天天呆在训练场里教导新人。 结果精灵们来的时候因为迷路而绕了远路,恰好经过了训练场。 两人这么一对上视线,瞬间就认出来对方。 大概是出於陈年旧怨或別的原因,两人就这么约了一场决斗,而周边的人也被硬控在了这里,等待决斗结束。 “呢—·总之你俩认识,是吧?” 听了半天,墨闻最后得出一个是个人都能得到的结论, 西利欧只是微微頜首:“对,这傢伙虽然有些死板,不过倒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 “我——算了,你说是就是吧。” 艾尔隆德显然想辩解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他的目光转而投向墨闻身旁的拉薇儿:“嗯——-尊敬的领主大人,可否请教一下,为何一条青年龙会出现在此处,並且与您同行?” 这是艾尔隆德不想多解释的原因之一,眼前这个昨晚才出现过的青年龙让他很是困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条实力强横的青年龙昨晚才出现在他们面前,並且身边的“佣兵”声称这条龙与当地领主之间没有僱佣关係。 既然如此,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其中必然有一方说了谎话,隱瞒了真相。 墨闻没有立刻回话,而是隱晦地向身旁的拉薇儿递去了一个眼神。 这小逼崽子怎么没换脸? 幸好,墨闻早就预料到了拉薇儿靠不住的情况,准备好了一套额外的说辞。 十分冷静地一扯衣领,墨闻从戒指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塞进拉薇儿的嘴里。 拉薇儿:?!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拉薇儿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嚼了起来。 艾尔隆德:? 何意啊? 墨闻依旧没有解释,只是把手往拉薇儿的方向一摆,摊开了手,同时挤眉弄眼地朝著她使了个眼色,疯狂暗示。 拉薇儿依旧嚼吧看,思考了半秒。 隨后,墨闻手中就传来一阵冰凉而滑溜的触感条银白色,覆著滑溜而坚硬的尾巴放在了他的手心。 “如你所见。一条银龙大驾光临,我自然要尽地主之谊。由於她比较喜欢我们的食物,所以她最近会经常在这附近歇脚,就是如此。” 盘著拉薇儿的尾巴,墨闻一本正经道:“而我作为这里的领主,她要找个人跟隨的话,我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这是交易,用珍换取一条强大巨龙的友谊,就是这样。” 还別说,这条银白色的龙尾摸起来冰冰凉凉的,触感丝滑而舒適,在手中轻轻盘绕让人爱不释手,很適合平日里拿在手里没等墨闻多摸两下,拉薇儿的尾巴就像泥鰍一样“嗖”的一下从他的手中缩了回去, 一点也不配合。 艾尔隆德看了看墨闻,又看了看拉薇儿,眼神中的疑惑更甚:“是这样吗?” 如果说精灵对於外界很神秘,那么巨龙对於精灵同样十分神秘。 关於龙族的了解,整个精灵族上上下下、从古至今所有相关的典籍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凑得出十本真正有参考价值的书籍。 就艾尔隆德的个人理解而言,巨龙应该不是这么容易被收买的生物才对。他曾经听说过,巨龙们进食时所消耗的食物,那都是按“仓库”的容量来计算的,绝非小数目。 现在正值冬季,养一条龙按理说都够吃垮一个小一点的领地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美食佳肴,才能留得住一条骄傲的巨龙? 对於他的疑惑,墨闻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轻描淡写道:“就是这样没错。” 成功把这个话题甩开,墨闻趁热打铁:“好了,既然你们是老相识,那话就好谈了老东西,领地安全相关的问题,就直接由你负责了。你和他单独谈谈吧。其他事情, 我和这位小姐聊聊就好。” 说罢,墨闻直接看向人群中的艾洛娜。 既然要与精灵使团讲明各种利益关係,那么身为拉瑞西恩家族的小公主,艾洛娜自然是不会缺席的。 而且,墨闻与她之间有看契约的加持,后者不能透露墨闻的任何秘密。因此,和艾洛娜单独谈事,无疑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艾尔隆德一愣,接著快速反应过来:“嗯?等等,阁下要和-我的意思是,作为此次精灵使团的代表,我理应有理由出席会议,参与各项事务的商討。” “我不是已经把最重要的一环交给你了吗?如今隨时可能爆发小规模的战爭,各地的叛乱也是可预见之事,军事就是最重要的一环。 在这种情况下,军事安全就是重中之重,是最重要的一环。我把这一环节全权交给你们两个来商谈,便是我对精灵一族品行的信任,更是对你们能力的肯定。” 直接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墨闻义正言辞道:“你们聊完各种细节后,把最终决定好的文书交给我或者艾尔莎就行,我后续会跟进的。” “这—” “好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並不多。虽说按照礼数,我应该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来隆重地迎接各位贵客的到来一一但你们既然如此具有行动力,那我认为还是直入正题更符合我们的节奏。 至於庆祝的宴会什么的,就等到来年春天,万物復甦的时候再举办吧,那样也更应景。” 刻意咬重了“行动力”一词,墨闻说完后乾脆利落地背过身招了招手,示意眾人跟上,然后大步流星地朝著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听著背后脚步声的数量,墨闻心中很是满意。 备用计划,成功进行。 至於为何要启用备用计划?別问。 第456章 是精神攻击,艾尔莎用了精神攻击! 第456章 是精神攻击,艾尔莎用了精神攻击! 训练场与议事厅之间的距离並不算远,毕竟,作为一个中等规模的伯爵领,城堡及其所辐射的区域还都在一个相对较小的范围之內。 没走几步,墨闻便进入了议事厅,並在属於自己的领主之位上落座。 看著那些比预料中稍多一些的精灵们陆陆续续地进入议事厅,並在两侧依次入座,墨闻先是在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遍自己已经准备好的简单演讲稿真的非常简单,满打满算加起来估计连三百字都不到。 毕竟他只起到表率作用,具体如何实施,在多数时候都並不归他管。 大领导只要一拍脑门给指示就可以了,下面的一线人员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墨闻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微微仰起头,他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拉薇儿,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没考虑到的事情:拉薇儿坐哪? 这处议事厅“其貌不扬”,內部无论是空间大小还是布置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讚的点, 而且用的还是长桌而非圆桌。 最重要的双方各自占据相对的位置,哪么拉薇儿坐哪就成了一个问题。 被墨闻这么一盯,拉薇儿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思量片刻后,她环视一圈已经落座的眾人·— 於是尾巴轻轻一弯,直接以尾巴为支点,坐在了墨闻身边的位置。 墨闻:? 道理他都懂,那尾巴那么细,是怎么支撑起身体的? 儘管心里很清楚,那条看似纤细的尾巴隨意一卷就能扭断螺纹钢,但真看到它做出违背常识的行为时,墨闻还是大受震撼。 其他精灵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惊讶,不过他们好奇和疑惑的点要更加简单直接一些。 他们在好奇,这儿的领主是餵了什么美食,才能留住一条骄傲的龙。 要知道,哪怕是最喜好混入人群的银龙,其本质也是高傲的。 “咳,既然都来齐了,那么还是直入正题吧。” 快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墨闻轻咳了一声,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但就在他要开口背诵全文之时,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又把人们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来者身穿一身白袍,一头冰蓝色的长髮在议事厅內魔法灯的照耀下闪烁著淡淡的光泽。 正是艾尔莎。 只见她快步走到墨闻的座位旁边,接著微微低下头,俯身在墨闻的耳畔轻声说了几句话。 “嗯?” 听完艾尔莎那精炼到惜字如金的简单报告,墨闻惊讶的同时不禁感嘆“专业人士”的高效。 用比艾尔莎的匯报更加简洁的说法来概括,就是她在收到卫兵的通知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帮忙了一被墨闻塞了金幣的那个卫兵,在金钱的驱动下两条腿效率直升200%,马上就找到了艾尔莎,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墨闻知道艾尔莎是来做什么的,但已经落座的精灵对此一头雾水。 几乎就在艾尔莎刚刚说完话的下一秒,就有一位精灵举手示意,打断了二人之间的私语:“请恕我冒味打断二位的悄悄话。但领主大人,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哦,她是我的—总管,可以明白吗?” 墨闻沉吟了片刻,斟酌了一番用词,最后给出了一个他认为准確无比的职位。 真要说的话,若不是这个头衔明確在墨闻头上,说艾尔莎才是真正的血荆棘领伯爵都可以。 毕竟墨闻平时是真不打理领地政务。 现在內阁的人又没凑齐,70%的政务全由艾尔莎带头解决,她简直就是超人。 而精灵们面面相,眼神交流一番后,又问道:“总管指的是?” 墨闻一时语塞,深吸一口气,“..—一个庄园肯定不会只由房子主人自己管理,管家会负责打理日常事务。换作领地的话,这个管家就是总管,明白了吧?” 这帮精灵由於个个寿命比天长,社会制度很是传统。 再加上长期封闭,他们连一些基本的组织结构都搞不清楚,比墨闻的脑子还要乾净。 精灵们又是一阵眼神交流,最后似乎终於理解了墨闻的解释,其中一位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她是你的助手。” 顺带一提,坐在墨闻对面的艾洛娜,眼角正不断抽动著,显然是有点绷不住了。 “嗯,確实可以这么说—.” 墨闻刚点头答应,然后就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稍稍抬头一看,就见艾尔莎和拉薇儿都在盯著他看。 眼神都很是平静,平静如水,也像是在酝酿著什么话。 墨闻:(高速思考中) 艾尔莎是他助手,拉薇儿现在也是他助手,助手疑似有点太多了。 马上根据人际关係地位高低今天天气湿度风向进行分析,墨闻又补充了一句: “她是我的助手二號,主要帮我处理掉一些暂时还不需要我亲自出面的事务和文件; 这边的是一號,武力保证。” 话音刚落,两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似乎就挪开了。 成功端好水,墨闻鬆了口气。 就事论事,艾尔莎其实是不介意“二號”这个说法的。 她本来就自觉不如拉薇儿一一虽然墨闻也不知道哪里不如一一因因此,艾尔莎一直以来都默默地將拉薇儿当作自己努力的目標和榜样。 而且,艾尔莎昨天就已经知道了拉薇儿失忆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上多计较什么。 拉薇儿要是没失忆的话,多半也不会计较什么,她会装模作样地说自己不在乎这些排名。 但现在她脑子不大好使,心眼和衣服的尺码一样小,所以墨闻得稍微端一下水。 化解了根本不存在的危机,一切都准备就绪,艾尔莎便挺直了身子,用简洁而清晰的语言向在座的精灵们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然后,就在眾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沓足有砖头那么厚的文书,在桌子上几乎和她的半个身子一样高。 接著开始滔滔不绝地宣讲起来,声音清脆响亮。 大约一小时后“..—以上,就是血荆棘领內部暂时可以对外公开的各项基本情况,以及我初步起草的、希望双方能够共同遵守的一些公约和条款。各位对此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吗?” 放下右手中捏著的一份草稿,艾尔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精灵,向眾人提出了询问。 与此同时,她又从自已左手还拿著的、剩余的那半沓文书中,熟练地抽出了几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显然是准备继续推进下一环节。 已经快要听睡著的眾精灵猛抬头,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睏倦与茫然后,纷纷点头道:“说的太好了,不愧是领主大人的助手二號,真是能力过人!” “对啊对啊,我在跟著老师上课—咳咳!我是说,您的演讲简直如同拉瑞西恩家族內的长老一般,言语之中儘是高效有力的信息,让我印象深刻。” “没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演讲,简直让我想起了女皇陛下那振奋人心的话语!” “喂喂,不要因为跑远了就不满多明尼卡陛下的演讲啊—虽然確实很无聊就是了· “(小声)” 精灵们不约而同地“讚美”起来,但是个明白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基本没认真听。 事实上,他们一开始还是有在认真听的,其中努力者甚至开始做起了笔记。 艾尔莎掌握的各项语言都十分標准,完美的听力材料,记录起来並不困难。 然而在大约半小时后,几乎所有精灵都放弃了认真听的想法。一小时后,没睡著就已经是他们努力的表现了。 他们想破脑袋,都不明白不是拉瑞西恩家族的人,居然能这么“嶗叨”。 坐在长桌对面的艾洛娜更是直接摆出了一副死鱼眼,用一只手撑著自己的脸颊,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隨时都要一头栽倒在桌子上,魂归大地。 不过,他们这都只是对天才的拙劣模仿。 墨闻右手的手肘撑在座椅的扶手上,手掌则有气无力地撑著自己的脸颊,顶著来自左边的压力。 什么是左边的压力? 只见拉薇儿此时非常没形象地大半个身子靠在墨闻身上,呼呼大睡,头上的一对角都快顶到墨闻的脑门上了。 不只是行为本身形象很差,她此时的睡相也很差,和以前那个“闭嘴美人”完全不搭边。 得亏她没流口水,不然墨闻这件衣服不能要了。 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各种情况,墨闻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哪怕艾尔莎確实很努力,哪怕她確实对领地內的民眾有还不完的恩情墨闻觉得自己如果再继续听下去,迟早也得睡著。 道理他都懂,艾尔莎是怎么调查到那些流动摊贩的经营情况的?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按理不应由她负责才对。 调查到也就算了,有必要写在报告里吗? 深思熟虑后,墨闻稍稍抬起用於支撑的右手,直接对著身边靠著的拉薇儿的脸颊就是轻轻两巴掌,將她拍醒,然后向著眾人道:“嗯——-我想,各位一直坐在这里想必已经有些疲惫了。 不如这样,艾尔莎,也就是这位助手二號一会儿分別给各位一份契约,各位找时间慢慢核对。而我则单独与艾洛娜·拉瑞西恩小姐洽谈一些——.不宜公开的事,各位觉得如何?” 如果这个提议放在一开始就提出来,大概率是不会被通过的,毕竟这不符合应有的礼节和流程。 但放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各位落座的精灵们先是在对方的眼中找到了同样肯定的眼神,然后又將视线在艾尔莎身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接著他们一致做出了决定:“领主大人真是英明!那么就这么定了吧。” 第457章 屁用没有的助手一號 第457章 屁用没有的助手一號 十分罕见地全票通过,甚至艾尔莎自己都没有意见,议事厅里很快就只剩下墨闻、艾洛娜和拉薇儿三人。 墨闻要和她谈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些魔族啊,血族啊,神明相关的事情。 都是多说几句就要被绑在火刑架上,嗯造烤全人的话题。 听完之后,艾洛娜整个人都麻了:“你確定你要和我单独谈的,是这些事情?” 墨闻点头:“对啊,有问题么?” “—哪里没问题吗?” 深吸一口气,没什么起伏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艾洛娜感觉自己头疼欲裂一一这一定是一场梦! 她寧愿自己没听到这些鬼东西。 现在她成为共犯了,哪怕没有契约的约束,她也不敢隨便把这些话讲出去。 说出去的话,轻则杀头,重则被囚禁起来天天折磨灵魂,可不敢乱说。 墨闻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顶:“哼哼,现在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了。知道该怎么做吧?身为法埃拉尔的女儿,我相信你还是有一点判断力的。” “別把我当小孩子,我应该比你年纪都大!” 扒拉开墨闻的手,艾洛娜有些气鼓鼓道。 儘管她確实不喜欢家族里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但对於精灵族的同胞和朋友们,她还是非常关心的。 把精灵引向墨闻说的几个“危险区”,对精灵一族和她自己都是很不负责的行为。敦轻敦重,她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给艾洛娜解释清楚后,墨闻就直接送客走人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大伙都有要忙的事情,不应在这里拖咨。 而艾洛娜离开之后,偌大的议事厅里自然就只剩下了墨闻和拉薇儿两人。 没有了外人在场,墨闻直接毫不客气地“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了议事厅的长桌上“拉薇儿,这把是不是你打的有问题?” 拉薇儿眨了眨眼:“——?” 墨闻厉声呵问,丝毫没有被拉薇儿那无辜的眼神影响:“就算你这么看著我也没用, 我不吃这套。说,为何之前不换一个偽装?” 这还只是第一项罪名。 拉薇儿今日会议上耻辱性的呼呼大睡,已经成为了领地內的热门话题好吧,现在还不是,毕竟消息还没传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总之影响非常恶劣,这傢伙直接靠在墨闻身上睡了快半个小时! 拉薇儿现在的“空间收纳”功夫还没到家,不仅尾巴经常露出来,已经收纳起来的龙翼更是完全没有反重力措施。 快要奔上“吨”这个单位的重量压在身上,但凡墨闻脾气差点,都直接中途两巴掌给她扇醒了。 拉薇儿低头沉思了数秒,然后缓缓抬头:“因为,我有选择困难症。” 墨闻:“.—-我让你临时捏一张脸,一张一次性的脸,你跟我说有选择困难症?” “那是当然。哪怕只是用一次,那也应该注意自己的形象,不是吗?” 说完,拉薇儿十分自信地一撩自己的长髮,银色的髮丝在议事厅內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墨闻深吸一口气:“你说形象,那刚才为什么要睡觉?” “这个嘛“一码归一码。而且我用的又不是我本来的样子,睡一会儿也不影响『拉薇儿』这个名字。” “现在又不影响自身形象了?” “呢.咳,这是不同的语境和情形,不能一概而论” “拉薇儿,你零食没了。” 诚然,拉薇儿现在脑子不大好使,做事异常整蛊, 但墨闻既然答应了要帮她儘快找回记忆,那该做的事就还得做。 而且,这只是个幌子— 假借“恢復记忆”之名,让拉薇儿帮自已在各种专业领域打工,才是墨闻的真正意图。 拉薇儿的失忆症状很是奇特,她把自己的人际关係基本忘了个乾乾净净,却还记得大部分专业技能,一看就是天选打工人。 过去可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压榨她的劳动力,如今被墨闻抓到了把柄,自然要狠狠压榨她。 小雨正常干大雨不停干,晴天拼命干夜间挑灯干,世界没爆炸她就不许放假。 墨闻快速在脑海里遍歷过目前需要解决的技术难题,很快就得出了一份適合她的工作日程。 而无论是出於契约的原因,还是更现实的原因,墨闻都要先跟过去看一眼拉薇儿的表现再说。 “.—·所以,你囉囉嗦嗦地讲了半天,最终的意思就是说,她失忆了?”、 索林·岩心拎著一把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大锤子,瞪大了眼晴,绕著拉薇儿转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地授著鬍鬚,“真的假的,她能失忆?”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事实就是如此。 墨闻耸了耸肩,然后伸手戳了戳拉薇儿的肩膀,“还记得这个老傢伙吗?” “唔·—...” 拉薇儿微微俯下身子,凑近了仔细观察索林,就像一个正在调查案件的名侦探一样, 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没印象,这谁啊,怎么身上还有一点酒味?我记得矮人铁匠在工作时是禁酒的才对—·虽然那条规矩基本不起效。” 不出意料的回答。 面对这毫无礼节可言、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冒犯的话语,索林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反而喜出望外,“嘴,你居然真的失忆了-而且按照这小子的说法,你还记得各种法术阵列的原理?” “大概吧。” “那太好了。你可不知道这小子给了我一个什么难题一一让普通人也能利用上魔力武器,而且还是要能武装成千上万人那种。我真是疯了才会接下这活” 嘴上念叨著,但索林眼里却满是压不住的兴奋。 索林確实对拉薇儿颇有怨言一一那些事落谁头上都得有怨言一一但对於拉薇儿的能力,他从未质疑过。 有一个魔力近乎无穷无尽,而且还精通各种法阵、符文的强大法师帮忙,说不定他的研究能得到迅猛的突破! 但拉薇儿却突然抬起手:“等等,虽然这傢伙说要我帮你,但我怎么知道你能力过关?” “,还真是和一开始的时候一样的臭脾气。” 索林將手中的大锤子“咚”的一声放在地上,然后伸手撩拨著自己那浓密的鬍鬚,“哼哼—你有一把纯白色的剑,名为皎月,那把剑就是你委託我锻造的。 你把它拿出来仔细看看,自然就知道我的手艺如何了。” 墨闻也在一旁补充道:“虽然这老头脾气不太好,但技术还是很结实的。我这里不养閒人至少技术岗上从不养閒人,每个人都是我经过精挑细选的。” “嘿你这小子———说话难听了点,不过还是挺懂事啊。” “彼此彼此。” 一唱一和著,一旁的拉薇儿已经从自己的隨身空间中拿出了那把细剑“皎月”。 她將剑横过来,一手扶著剑刃,细细观察著,“確实有很多我的魔力痕跡,而且我对它有一点点印象,应该就是我以前惯用的武器至少是惯用武器中的一把。” 索林冷哼一声,“呼,何止是武器。你还把它拿来串过烤肉,撬过古代遗蹟的大门, 钉在岩壁上当落脚点,我一眼就能从它的痕跡上看出来!” “嗯——.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拉薇儿眯起眼睛,“作为我的武器· 她扶著剑身的右手,五根纤细的手指缓缓收拢,然后微微用力一叮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从剑身开始夸张地弯曲,到最终彻底断裂,整个过程连半秒钟的时间都不到。 索林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而已经把剑硬生生瓣断的拉薇儿摇了摇头,“什么嘛,也就只有这种水平了·不过还是挺硬的,一般货我用小拇指都能按碎。对了,你能修好吗?它手感还是挺不错的。” “.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拉薇儿今日对名剑-皎月的摧残,已经成为了领地內的热门话题好吧,也没有,但总之索林估计接下来一个月都不想看见她这张脸了。 计划一泡汤,墨闻便带著她尝试其他工作。 比如说,链金! 卡诺维尔的材料已经送到,可以开始尝试大批量地製作梦魔残渣和“黑化”了。 至於结果嘛— “拉薇儿,为什么要喝那个试管里的材料?” 助手在偷吃材料。 用大量零食把拉薇儿的嘴堵住,解决掉偷吃材料这一问题“ “拉薇儿,为什么这个烧瓶里的魔力浓度足够把一座小山炸上天?” “拉薇儿,为什么让你不要用强魔力加热,你就把我放那边的手稿烧了?” “拉薇儿,为什么要演奏—算了。” 终於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墨闻直接一个大荒囚天指指向拉薇儿:“拉薇儿,这把是不是你打的有问题?” “但你看,这不是做出来不少成品吗?” 拉薇儿则是摇了摇手里的一个小圆瓶,里面如夜般漆黑的污泥很是显眼墨闻:— 整蛊归整蛊,但超强的各项数据让实验速度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助手一號,不是很好用啊 第458章 冬日的第一出意外 第458章 冬日的第一出意外 解决完一大堆迫在眉睫的事情,墨闻难得迎来了一段没那么忙碌的时光, 每天的日常无非就是给各方供货,尝试一点新的链金配方,拷打几个研究员的工作进度,在领地微服私访瞎逛街。 时间一天天过去。 “终於还是下雪了吗?” 伸手接住一朵雪,看著那洁白无瑕的六瓣晶体在自己的手心里迅速融化成一滴晶莹的水珠,墨闻不禁有些感慨。 他初来这个世界时正值夏季,而转眼间寒冬已至。 虽说中途遭遇了一大堆让人头疼的事,但现在回过头一看还是过得很快的。 正当墨闻感慨时,靠在一边的拉薇儿打趣了一句:“哟,怎么,你难不成觉得冷吗? 你可是都快把自己裹成一个布团了呢。” “怎么可能,现在撑死也就零下几度的样子,对我来说完全没感觉。” 一张手又抓住几片雪,墨闻隨手將之碾碎,“最多只是有点冰而已—冬天来了,就算是緋红谷地,在这段时间也会变成白色吧。” “你这是在感伤时节吗?真是难得一见。虽然我不记得你以前是什么样子了,但我猜这一幕应该是头一回?” 拉薇儿饶有兴致地看著墨闻“哪有什么感伤,只是在想一些事。” 瞅了拉薇儿一眼,墨闻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回想著这些天收集来的信息。 儘管他无论是实际上还是名义上,都和甩手掌柜没有任何区別。但对於领地內的信息,他还是在高度关注的。 而且,图书馆本身就是一个信息快速流通之地,天天呆在图书馆链金的墨闻想不注意都难。 卡诺维尔为他带来了许多地狱的一手消息,一言以蔽之就是“一切照常无事发生”。 地狱的那几个恶魔领主还真的很喜欢墨闻提供的独特食材,並且愿意使用一定数量的黯焰石保持长期交易。 在墨闻找到合適的、能够用来代替的灵魂来源之前,他应该都不需要担心黯焰石的货源问题了。 魔族方面一切正常,甚至比血荆棘领內部的人类居民还要安分许多,完全没有任何闹事或者搞破坏的跡象。 毕竟魔界的环境可比现在的冬日要恶劣得多,哪怕是现在足以冻死普通人的低温,对他们来说估计也和度假没区別。 更何况魔族几乎全体都有魔力天赋,要取暖可太简单了。 大部分让墨闻需要稍加注意的信息,其实都来自艾尔莎和塞莉亚。 一个关注著明面上的各种活动,另一个在暗中搜集著一切秘密,墨闻现在手里已经有足够抄家的证据了。 墨闻若是真想,他现在就能够把好几个男爵和骑士的头钉在城墙上,以做效尤。 不过还不是现在。 达芙妮·奥古斯都那边暂时一切安好,各方面的计划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著。若墨闻现在开始搞清洗,对她的计划可能会產生难以预料的影响,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小的方面。如果没有那个更大的因素,墨闻说不定立刻就会去抄他们的家。 这个更大的因素,就是冬天这个季节所带来的一些.人文方面的要素。 墨闻稍稍抬起头,看著人们一个个拿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在集市奔走,思考著那些没有被艾尔莎等人高度关注的事。 由於他之前大手一挥,十分慷慨地给领地內的民眾减免了一半的税收,因此今年这个冬天对於血荆棘领的居民们来说,其实並不算难熬,甚至可以说是近年来最好过的一个冬天。 更何况,血荆棘领今年本身就没有受到多少自然灾害的影响,勉强算得上是一个丰收之年。 没了领主在上头狠狠吸血,大部分人的手里都比往年要宽裕了不少,有了更多的余钱可以支配。 较低的税务,更是直接吸引了周边领地的流民, 在土匪、强盗和各种军事衝突的影响下,最近几个月无家可归的人可以说是多得嚇人。他们听说了血荆棘领这里几乎不收什么税,涌进来討生活的人自然也就多得让人咋舌。 秋冬交替,人们手里有钱,而领地又有新人涌入— 今年的各种节日会比以往更加热闹。 这当然是好事。 但若是加上一些其他的报告,那即將到来的节日就有点微妙了。 在墨闻收到的各类消息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关於各种各样的人口失踪案件的,数量多得有些不正常。 就事论事地说,在当前这个生產力落后、信息闭塞的社会条件下,人口失踪其实真的算不上什么特別重大的事情一来,光是人口统计都很麻烦,要调查失踪人口的信息会是很麻烦的事,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还不一定能出结果。 二来,这附近还天天闹强盗土匪杀人越货呢。相较之下,失踪几个人的严重性还真就没那么高— 这就叫比烂。 单纯的失踪自然不会引起墨闻的注意,但奇怪的是,这些失踪案的受害者一般过几天就会自己跑回来。 本来艾尔莎见失踪了这么多人,都打算额外僱佣冒险者调查此事了,结果没几天人就全回来了。 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大概就是这些回来的人都有点恍愧的症状,偶尔会出现梦游一样的神情。 但总体上来说,生活自理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见状,艾尔莎就没有继续跟进追查下去了。她虽然能力过人,而且愿意主动加班,但个人的精力和时间毕竟是有极限的,不可能面面俱到。 那些已经回到工作岗位上,没有严重违规行为的旧官员,他们的精力也没理由在这上面。 除了和墨闻稍微提起此事以外,她就没有再做更多深入的调查和尝试了。 但艾尔莎和墨闻的视野盲区是完全不一样的。 墨闻还知道一个更加细节的问题复製体。 失踪后跑回来的不一定是本体,也有可能是一个复製品。 墨闻以前就见过那些疑似直接由神明捏造的复製人,而且还把这些复製体直接丟给魔族处理了。 哪怕在身体和记忆方面都没有任何区別,但其本质还是存在不同的,对秘能极为敏锐的墨闻可以立刻区分出其中差异。 光靠猜想是无力的,所以墨闻昨天就特地出去查了一下回来的人。 查了8个人,其中3个有比较明显的秘能波动,另外5人则与普通人没有多大差异。 证据確凿,铁证如山! 马上节日就要到了,如果这些复製体突然发病做出什么,那影响將会是非常恶劣的。 但墨闻现在肯定不能直接把这些人拖出去砍了。 哪怕不在意暴政带来的名声影响,如此大动静也可能打草惊蛇,把背后的大鱼放跑。 所以,墨闻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够消除这些复製体带来的潜在威胁的同时, 还要能顺藤摸瓜地把背后获利者揪出来· 所以,他现在想不出来。 有些无聊地抓著雪,墨闻,深思熟虑中。 有图书馆神威在,直接拖一个人进图书馆获取书籍也是个办法,但万一这些人有类似灵魂网络的互相沟通能力. 还需要更谨慎一些。 墨闻在这边不停思考著,但一旁的拉薇儿已经等得有点无聊了。 仰头看天,低头看角落里的杂草,很快就调查完所有兴趣点的拉薇儿最终还是走了过来,戳了戳墨闻的肩:“喂,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这里能看的东西不是挺多的吗,要不你试著画幅风景画?” 墨闻隨口敷衍道。 这並非他瞎说的,他確实挑了个比较有意思的位置。 他们正在站著的地方,是一处酒馆的门口旁。 面前是熙熙攘攘的集市,能够看到不同人在里面走来走去,玩著“社交的艺术”; 背后是更加吵闹的酒馆,熊熊燃烧的壁炉散发著诱人的温暖,吸引了许多南来北往的冒险者们愿意在此驻足歇脚,寻找顺路的同伴或出手阔绰的商人视线再往远处延伸,还可以看到冒险者公会的招牌在风雪中若隱若现,时不时就能看见收穫满满的冒险者拖著战利品进出。 有时候,战利品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已经被肢解的挣巨兽,而有时候则是一袋散发著恶臭的人头冬季,强盗和土匪的活动频率要稍微低一点点,因为严寒对他们而言也是个大麻烦一而且,商队在冬季也会更少出动,他们的猎物变少了。 因此,他们会更多时间休整,养精蓄锐。而有能力的赏金猎人可以一次性把他们全端了,省去一个个找人的功夫。 单从延时摄影的角度来看,墨闻找的这个位置,简直就是风水宝地啊! 但拉薇儿显然不这么认为,她只是有些无聊地勾弄自己的头髮,然后嘆了口气:“——-对了,你为什么要换这个身体出来,就不能用自己的身体吗?” “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吗?” “那我多问几次,问到你用本体出来为止。” “唉,你就不觉得烦—.等等,我接个电话。” 墨闻刚想语重深长地又给拉薇儿讲解一遍什么叫技术门槛,灵魂网络里的新消息就打断了他的话。 听完新消息后,墨闻看向拉薇儿:“好吧,出现了一点小意外接下来有50%的可能,我又得亲自出马了。” “哦?” 第459章 一拖四小队,堂堂成立! 第459章 一拖四小队,堂堂成立! 翻越过一座座起伏的山丘,穿过一片片茂密的森林,墨闻又又又一次来到了熟悉的緋红谷地。 “你不是说要换回原来那副样子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换?” 第不知道多少次,拉薇儿又在念叨这句话。 而墨闻只是摆了摆手,又一次敷衍过去:“別急,我得先看看情况再说——” 就在不久前,灵魂网络里传来了斯林卡尔的消息一一十分罕见的情况。 多数时候都应该是墨闻联繫他,而不是他联繫墨闻。 而他发过来的消息也非常抽象。 简而言之,诺克塔莉婭那边发现了异常情况,於是让几个魔族带消息到魔界,让消息转手数次后再由斯林卡尔转述给墨闻信息在好几人嘴里传递,失真度怕是堆上天了,因此墨闻必须得亲自去看一眼,才能確认到底要不要本体出来。 攀上一处高点,墨闻稍微往魔族的聚集地一瞧。 “好了,拉薇儿,在这里等我。” 长嘆一口气,墨闻从小山坡上下来,身形一闪。 紧接著,原汁原味形態的墨闻,堂堂登场— “拉薇儿,为什么我一出来你就要戳我的脸?” 一把將拉薇儿那只不安分的手拨开,墨闻扭头问道。 而拉薇儿只是身形一转,换了个方向继续戳:“怎么了,又没有碍著你什么。” “真没有碍著什么吗?” “那好吧,我乐意,行了吧?” “.-把手挪开,接下来我得去找一队倒霉鬼了。” 再次把拉薇儿的手拨开,墨闻又嘆了口气,接著朝村子里走去。 大概是星之子的身份发力了,拉薇儿现在格外关注墨闻的本体用皮套出门还好,一用本体出门,墨闻怀疑就算没有契约约束,拉薇儿也会一直在某个角落看著他。 关键是光论力气,墨闻还不过她,很是难受。 想要让她放弃那些行为,得用一些“名正言顺”的藉口才行。 就比如现在。 挥手示意那些魔族毋需过来示好,墨闻快步来到诺克塔莉婭常呆著的小屋,直接推开了门。 而几乎是他推开门的瞬间,已经等候多时的魔族公主直接站起身,“你终於来了。今天这个情况很特殊,我们暂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一一” “停停停,我先问几个问题。”直接抬手打断诺克塔莉婭的话,墨闻开口道:“你们说逮到了几个冒险者对吧?” 诺克塔莉婭点点头:“对,有三个。他们来的位置很刁钻,而且身上有稀有的魔法道具,避开了干扰法术的同时还深入了我们的驻地。等我们发现时,他们都已经到了———” “先別说了。我再问一个问题。” “嗯!请问吧,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现状的。” “三个冒险者,几男几女啊?” “两个成年男性,一个成年女性。” “看得出职业吗?” “嗯,这一点还是很明显的。应该是一个骑土,一个盗贼和一个法师,我听说这在各种小说中很是流行,在冒险者中也是常见的队伍搭配——.“ 诺克塔莉婭详细地解释道。 “行了行了,我来解决这事,你们该干什么就继续吧——“” 听到这里,墨闻忍不住扶额长嘆,感到一阵头大。 真乃神人也,这三个小逼崽子是怎么到这里的? 从帕法西山被“遣返”后,这三人应该停留在诺森领做委託才对,怎么就跑到血荆棘领了? 猜肯定是猜不到这些神人的想法了,墨闻必须得自己去问一下。 很快,在几个魔族的带领下,墨闻来到了关著三人的临时监狱前。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唉—没想到,緋红谷地里居然会有这么厉害的魔兽使!” “你觉得这像是魔兽使能弄出来的场面吗?” “难道这不是魔兽使?” “哼—要我看,这肯定是半兽人搞的鬼,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不少关於半兽人的特徵描述!真没想到,兽人的手竟然都已经悄悄地伸到人类的境內来了,真是岂有此理,是可忍敦不可忍!” “-我说,难道你们就没往恶魔那方面去想吗?而且,半兽人的智商哪有那么高。 这些傢伙不仅分工明確,而且都还建立起自己的村庄了,怎么可能会是半兽人搞的鬼。 据我所知,兽人自己现在还住在用树叶搭建的简陋帐篷里呢,他们可没这个本事。” “嘘,凯尔,你说的有道理啊一一所以一定是兽人和恶魔的杂交种!” “.—.算了,你开心就好。” 只是听了一小会儿,就已经感觉要犯心肌梗塞的墨闻,直接抬脚就是一个大飞脚端开大门,“別管是魔兽使还是半兽人还是恶魔了,总之你们又犯事了,而且又被我捞出来了。” 並不结实的大门被一脚端开,墨闻得以看清里面的情况。 果不其然,又是雷诺德,凯尔和薇拉这三个神人。 而且这三人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副牌,在这种身陷图国的危急时刻还有心思打牌。 从脸上抹的泥巴来看,雷诺德输麻了。 见到墨闻这熟悉的身影,三人先是一愣,然后雷诺德快速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原来这破门根本就没有锁啊!” “·说的好像你能跑得过外面这些人一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墨闻见拉薇儿已经走了进来,於是直接一把又把门关上,“好了,现在你们如实招来,为什么要跑来这里?” “钦?” “你们犯事了,知道不?如实招来,或者一会儿我把你们拿去卖了。” 在墨闻逼问和拉薇儿刻意的精神暗示下,三人很快就老实了,把知道的都供了出来。 而本来就已经觉得难绷的墨闻,听完之后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接了个调查的任务,然后稀里糊涂地就走到这里了?” “嗯嗯,就是这样。” 从地上站了起来,雷诺德念念有词:“最近,帝国境內不是突然出现了一条超级长的痕跡吗?我们也加入了调查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而这条痕跡恰好就穿过了一条大河·...” 墨闻面无表情:“然后你们一时兴起,砍了几棵树做了一个简陋的木筏,顺著新造成的痕跡引出的水流,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雷诺德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汕汕地说道:“呢,倒也不是一时兴起-不过结果上差不多。由於水流到一半就差不多停了,我们开始徒步旅行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处在緋红谷地里了。” “你无敌了。能活到今天,也算是你有本事。” 墨闻忍不住道。 这三人能凑一块至今还没散,而且还顺顺利利地活到今天,墨闻觉得路上每一个土匪和强盗都有竹难书的责任。 但在一旁听完全部的拉薇儿,眼中却是若有所思。 只见她先是闭目思考一番,然后轻打一个响指:“不太对啊。为什么要用木筏呢?现在冬季都到了,那处痕跡又不是很深,你们队伍里又有法师,整一块冰浮在水面上不就能到处跑了吗?” 说完,拉薇儿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嗯,而且坏了还能马上修,比木筏方便多了。” “.—对哦!这位小姐说的太有道理了。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雷诺德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懊恼不已。 墨闻: 妈的智障,这里怎么有四个神人。 墨闻突然想起来了,拉薇儿除了在实力上与他们有著无与伦比的鸿沟,在思考方式上本质和这些白痴没有任何区別。 三个脑子抽风,而且经常给自己带进坑里;一个脑子也抽风,但掉坑里了还能爬出来以前拉薇儿没失忆还好,现在拉薇儿失忆之后,这怕是要被模因污染了。 为了避免被带歪,墨闻立刻开口抢话语权,试图把话题带偏:“好了,別计较木筏的事情了。现在的问题在於,你们的调查计划肯定是泡汤了,准备好付违约金吧。” “呢——.·” 一提到钱,雷诺德和薇拉的脸色顿时精彩起来。 他们两人一个在护甲上有著巨大开销,另一个更是砸钱法师,每个金幣都要扣著用。 但这时,凯尔,队里唯一一个雏具人形的人却突然举手:“等等,虽然我们確实接取了调查『由高速物体造成的焦痕”的任务,但其实这是我们顺路接取的委託,並非主要目的。” 墨闻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你们接了个更大的?” “对,一个调查失踪的委託。有位男爵的女儿不见了,正在著急地招募人手去寻找。 我们看这上面钱不少,自然就接了下来。” 说完,他看了周围的二人,“毕竟我们这里有两个耗钱大户———“” 雷诺德连连点头:“对啊,最近失踪的人可不少,冒险者这行的生意也算是好起来了——咳,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说。” “失踪?” 墨闻注意到了关键词。 其他领地也有类似的情况? 但还没等他多说两句,拉薇儿就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调查失踪案吗要不算我一个?” 墨闻:? 三个神人已经够了,再来一个? 他一个正常人要拖著四个神人调查案件? 第460章 私人僱佣 第460章 私人僱佣 不管雷诺德这三个年度抽象人物是来干什么的,墨闻还是先將他们从大牢里捞了出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没墨闻出面,这伙人现在还在星炬会的牢里畅谈人生呢。 人是捞了出来,但墨闻不可能让拉薇儿带著他们直接前往附近的冒险者公会。 原因很简单,拉薇儿目前正以偽装形態出击。 而这三个人又不是那种嘴巴严实、能够守口如瓶的类型,很容易走漏风声。 墨闻至少要让拉薇儿看起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战斗力稍微强一点点的人类法师。 所以,他们得徒步走回去。 而徒步旅行的话,自然要在魔族的驻地內逗留一小段时间,墨闻需要动用他那已经浑然天成的瞎编大法“原来是这样,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深意吗。” 成功被忽悠瘸,雷诺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確实啊,这些傢伙太能打了,我头上这个圣骑土的头盔都被打了个坑出来。有他们在,这里肯定安全得很。” 就在刚才,墨闻给他们“系统性”地介绍了一下这处“一號实验基地”。 用连三岁小孩都能听懂的说法,墨闻成为血荆棘领的领主后,自然离不开一个所有高位者都要面对的问题:安全。 墨闻不缺財力,可以僱佣大量的佣兵,购置堆积如山的武备,把领地里每一个摸鱼的卫兵都武装到牙齿。 但这还不够。 血荆棘领是片战略意义相当高的区域,哪怕拋开緋红谷地易守难攻的地势不谈,光是它產出的大量稀有物资就足够成为进攻的理由了。 儘管大部分稀有物资都不是那么好获取,但这不重要。 物资到底能不能轻鬆获取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批物资不能在敌人的疆域內,墨闻现在也算是怀璧其罪了。 更何况他的贵族身份是达芙妮直接授予的,他的势力壮大就是达芙妮的势力壮大,敌对党派自然不乐意看见这一幕。 这还真不是墨闻瞎说的,塞莉亚那边现在天天都能捕捉到新的间谍消息,可谓是络绎不绝。 因此,即便墨闻可以用钞能力得到一批经验丰富的士兵,但这里面可能十个有八个是內鬼,不能放心用。 他需要养完全效忠於自己的力量,而且还不超过那个“世俗约定”一一大伙基本相约四阶以上的人不会出现在战场,至少不会出现在进攻当中。 哪怕有各种办法偽造实力,混入人群,但大伙表面上还是遵守这条约定的。 不然的话,打完一场仗,留下的儘是千疮百孔的烂地,大家什么都得不到。 出於以上的原因,墨闻需要培养一支同时能够达成“人海战术”与“精锐化”这两个看似矛盾的目標的特殊部队· 然后魔族就被墨闻引出来了。 凭藉著过人的语言艺术,墨闻成功给魔族包装成“自古以来就深居於緋红谷地,近来被墨闻收编”的古老一族。 为什么长的奇怪? 这里魔力浓度这么高,普通人多待一阵子都可能会死,里面住著的人会样貌奇特很正常。 当墨闻解释完毕,雷诺德开始全肯定时,拉薇儿警过来看了一眼,半响后才出来一句话:“要我说,你就应该去当一个吟游诗人。跑来当一个领地的领主还是太屈才你了。” “可不是嘛,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 墨闻不可置否地点头,“为了好让这三人接受,我已经把中途交涉的细节刪减又刪减了。 要是我把过程里帮助他们的孩子,以及协助搬离危险地带的事情全讲出来,说不定他们会直接感动得哭出来。” “是这样吗?” 拉薇儿嘴角抽了抽,她知道墨闻另有所指。 她很清楚,血荆棘领內那些所谓的“自古以来就隱居在緋红谷地之中的隱世家族”, 其实就是来自魔界的魔族。 那么,墨闻口中所说的那些帮助孩子们的故事,显然就是另一副完全不同的画面了。 帮助魔族的后代在魔界生存,並且离开魔界里的危险地带吗听上去並不是多么难以想像的事,但一结合墨闻这张脸和时不时就开始瞎编的嘴,拉微儿实在还是不能將之联繫在一起。 她更寧愿相信,墨闻是採取了“擒贼先擒王”的粗暴手段,才最终收服了整个魔族的说的就是诺克塔莉婭。 而墨闻只是点头:“是这样啊,有什么问题?” “我没问题。” 两人的对话並没有掖著藏著,其他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同样听完墨闻扯皮的凯尔,低头沉思著,“嗯——-確实有理有据。没想到,我们的队长居然已经成为一片领地的领主了啊。” 雷诺德在一边附和著:“对啊对啊,没想到我们平时只有在大单子里才能见到的大贵族,现在还不如我们的队长呢。” 说完,他眼里难得闪过一抹精明算计的光芒,“有了这个名头,说不定我们之后也会好混不少?我们背后也有人了。” “.—?背后有人,也没法让人在遗蹟里活下去,说到底还是看各自本事的。” 凯尔没好气地泼了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雷诺德的幻想时间。 而听完全程的墨闻这时插嘴道:“凯尔说的对,就算我给你们优待,到时候深入哪个遗蹟里的话,我也帮不了你们·不过我有个主意,你们先在血荆棘领周围活动如何? 你们的实力姑且还可以,对付没那么多人的强盗还是很轻鬆的,而我目前又恰好没有那个精力组织人手清剿这些不懂礼数的傢伙。你们出力,我出钱,不走中间商差价,怎么样?” 这同样是墨闻计划的一环。 现在有了领主的身份,虽然肩头多了不少责任让他难以抽身到处跑,但相应的,他使唤人的方式多了很多。 哪怕不拋出实质性的利益,光是靠口头承诺都能吸引来一堆为他卖命的人· 当然,墨闻还是会掏钱的,钱货两清永远是最保险的,不至於被人秋后算帐。 更重要的是,这三个人的脑迴路不太正常。 正常冒险者普遍的思维都是“量力而行,保命要紧”。 而这三人的思维是“风浪越大鱼越大,有钱不赚是傻卵”,再加上格外旺盛的好奇心,各种稀奇古怪的委託都会被他们找到。 世有奇人,那么奇事自然会围著他们发生。 把这三人留在自己的视线內,墨闻觉得这是一笔合理的投资而且墨闻確实说过要罩著他们,为了避免这仁哪天臭在路边,墨闻觉得还是稍微让他们在自己的视线內活动比较好。 “唔哦?这是直接僱佣我们,不走公会渠道的意思吗?” 还在吃著东西的薇拉眼晴一亮,咬了一口手里的烧烤串,“不走公会渠道的话,到手的委託费应该是——至少能多出三成呢。” 刚刚还在乐呵的雷诺德一惊:“啊?他们那么黑心的吗?!” “算好的啦。找那些不知道从哪来的中间人,收你一半的钱都有可能,而且事后还容易找不到人。” 回头瞪了他一眼,薇拉不满道:“说的就是你。一开始要不是你总是喜欢找奇奇怪怪的中间人,我们用得著混得那么惨吗——” “啊哈哈—” 雷诺德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不敢反驳。 而墨闻这时补充道:“我只是僱佣,而不是买断。你们中途照样可以接取冒险者公会的任务,只要按时把我要办的事搞定就行。” “哦,这样一来就好说啊。” 点点头,薇拉又咬了一口手里还热乎的烧烤。 世人都知道各种公会协会在给活乾的同时,会抽取一笔不菲的“中介费”,但为何人们还是乐意前往那些地方? 名气、人脉、信息,很多至关重要的东西,都不是靠个人单打独斗就能够轻轻鬆鬆地弄到的。 更重要的是,公会做事,至少双方都没法跑,签订並保存在公会的契约摆在这里呢。 要是敢三番五次逃单,之后等待著的就是声名狼藉的局面。 墨闻没有不让他们不去公会活动,这让他们稍微鬆了口气。 精於算计的凯尔,更是直接想到了“一鱼两吃”的妙计。 墨闻可没说过他会直接把委託粘贴出去,墨闻说的只是直接將任务交给他们。 如果有一队岁徒同时引起了冒险者公会和墨闻的注意,而他们三人又恰好解决了这桩事,说不定能直接捞到两笔钱。 这样一来,可就是一加一大於二了! 前途,终於光明了起来! 作为队伍里唯一一个脑迴路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凯尔此时感觉格外感动。 不过还没等他多细想,余光注意到的异常就让凯尔思路一断。 “..—·薇拉,你吃的那个烤串是从哪来的?” “你说这个烤章鱼?味道挺不错的,你要来点吗?” “不不不,我是说它从哪来的——” “哦,刚才有个帅气的小哥送给我的,说是这里的特產,也是他们的一点点歉意。” “嗯—” 凯尔仔细盯著薇拉手里的烤串。 .这里是內陆,哪来的章鱼触手? 第461章 长得越嫩,打人越狠 第461章 长得越嫩,打人越狠 一边扯皮一边朝外走,在墨闻的努力下,一行人总算差不多走出了魔族的活跃范围。 得益於墨闻超乎常人的画大饼能力,以及沃瑟拉克斯提供的妙妙魔族特供烧烤串,这三人路上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一沃瑟拉克斯这个触手怪有著极为强大的再生能力。在魔力富集区,它甚至会因为魔力充盈而过度生长肉体,因而它自己也是一个食物来源。 儘管它非常热情地想要让墨闻试试它的新手艺,但墨闻还是婉拒了。 不知道这些是从哪来的还好,自从见过沃瑟拉克斯提供的“破限器”以及它身上黏糊糊的粘液,墨闻是一点都不想知道它的触手吃起来什么口感。 从薇拉的表情来看,她应该是挺满意的,这样就够了。 不过就在墨闻一行人差不多要走出緋红谷地时,身后的一连串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他回头看去。 居然是绿色小孩。 “诺克塔莉婭,你来做什么?” 有些疑惑,墨闻直接开口询问。 这倒是没有什么需要避嫌的地方。儘管魔族在主世界属於人人喊打的类型,但被列为禁忌导致世人对其了解极少,哪怕是专业的学者也是了解甚少。 能够完整地说出魔王的四个爪牙的名字的人,恐怕整个主世界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连没失忆的拉薇儿都做不到! 对於诺克塔莉婭这个魔王的唯一子嗣,知道的人自然更是寥寥无几,墨闻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那唯一一个知情者。 所以,直接当著別人的面念出这个名字,不会有任何隱患。 哪有什么魔主的后代,不过就是个哈密瓜配色的小孩罢了。 顺带一提,这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居然没有穿著平日里那套已经过长的紫罗兰色长裙,而是换了一身更加低调的长袍,完美遮掩了本就不存在的身材曲线。 还带了个小兜帽,儘管这兜帽根本就遮挡不住她那一头格外亮眼的绿色长髮。 诺克塔莉婭一路小跑著来到了墨闻的身前,然后一把扯下了自己头上戴著的那个小兜帽,甩了甩脑袋,“呼,我是来找你的。” “嗯,我看得出来,这里的所有人应该也都看得出来。” 墨闻不可置否地点头。 诺克塔莉婭:“刚才你们说的那些话,我其实都听到了,所以我想和你稍微谈一点事“听到了哪些?” “全部啊。” 墨闻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拉薇儿。 我放风的雷达呢? 后者回以他一个耸肩无视,还在灵魂网络里回了一句话。 【拉薇儿:既然这是自己人,而且还是什么魔族的名义领袖,那让她听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呼———.算了,暂时不跟你一般见识。”” 深吸一口气,墨闻看了眼眾人,然后朝著诺克塔莉婭招了招手,“你跟我来,你们就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没意见吧? “没。” 眾人不约而同道。 刚才墨闻的眼神显然是想要找个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无限制格斗,而他们虽然脑迴路清奇,但生存本能还是有的。 见这些人姑且还算老实,墨闻这才示意诺克塔莉婭跟隨他来到一旁,然后仔细地询问起缘由。 不多时,墨闻就瞭然了她的来意。 一句话,诅咒的事情。 虽说拉薇儿之前用某种手段把诺克塔莉婭身上的诅咒,100%转移到了墨闻身上,让墨闻爽吃超巨额不稳定加成,还让诺克塔莉婭自己不用成为一个走到哪死到哪的灾星但是,那个诅咒本身仍然存在,只是转移了目標而已,並没有被彻底消除。 本来诺克塔莉婭自己都要忘记这回事了,毕竟这个诅咒已经被转移走了,不再对她造成任何困扰。 可自从复製体的出现,她在那些复製体身上寻到了一星半点熟悉的感觉—这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所以,趁著魔族这边已经稳定下来,周边地区的情报和风声也已经打探清楚,诺克塔莉婭决定亲自出来调查一番。 她的能力在人类之中处於中上层,而外貌与人类又几乎完全一致,比那些更强的魔族更適合做这件事。 “话说回来,你没有因为诅咒而困扰吗?” 解释完自己的来意之后,诺克塔莉婭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墨闻, 好奇地问道。 她身上的诅咒可不是烂大街的地摊货。 方圆数里都会因这诅咒產生畸变,任何生物的血肉都会变得扭曲。在被墨闻转移走诅咒之前,她甚至必须避开魔族的聚集区,只能单独与几位爪牙见面。 而且,哪怕是萨麦尔这样的魔王爪牙,都有被诅咒侵蚀的跡象。 这是一个范围极广,威能恐怖,对自身却无害的诡异诅咒“ 但到了墨闻身上,这诅咒似乎至始至终都没有影响周围的意思,倒是他自己一开始不太適应诅咒带来的力量。 这让诺克塔莉婭很是困惑。 难道这诅咒其实有正確的打开方式? 不过就算诅咒有正確的利用办法,她也不打算將之留下去了,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不该抱有什么幻想。 而被问到的墨闻,唯有沉默。 他哪知道啊,他就一个实用主义者,完全不知道原理, 这个诅咒提供的属性加成確实时高时低,低的时候约等於没有,高的时候能一拳把石像鬼打进墙里,上下限差距极大。 而墨闻的適应方法也很简单粗暴:稍微收敛一点力道不就行了? 如今诺克塔莉婭说要將诅咒根除,他的態度嘛· 这诅咒確实神鬼二象性,但平均给的真的多。 换算一下,他得喝好几种毒药才能达到这个水平。如果没了这个诅咒,墨闻现在想要打贏艾尔莎,就没有现在这么稳了。 现在算是五五开,没了诅咒就是一九开一墨闻的意思是,艾尔莎一个能打他九个。 没有数值层面的碾压,技巧上的巨大鸿沟就体现出来了。 必须要有足够大的利益,他才能放弃这个诅咒墨闻当然不可能直接这么说,所以他稍加思考,开口道:“这个诅咒对我来说確实暂时不是什么事。但它还是有非常大的研究价值我的意思是,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搞明白它的原理,对吗?” “嗯,是这样。” “在弄清楚它的作用机理前,或许我们应该更谨慎一点。” “所以我来查清楚它的事情啊。” 诺克塔莉婭点点头,“我来帮你查清复製体的事,顺便也能调查诅咒的细节,这不好吗?” “呢——言之有理。” 墨闻一时语塞。 对方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墨闻还真不好反驳,至少现在没有有力的反驳理由。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诅咒的力量与诸神同源,却似乎不属於任何一个已知神明的力量,或许確实能够查出什么特別的东西墨闻只能在心里姑且这么安慰自己。 没有合理的反驳理由,墨闻便让诺克塔莉婭暂时入队了。 “哗,好可爱的孩子。” 等诺克塔莉婭自我介绍完,表达自己要暂时加入队伍的来意后,薇拉就一个箭步衝上前。 对著她的脑袋就是一顿盘。 “唔.” 被盘著脑袋,诺克塔莉婭的眼神表明这显然不是很舒服。但为了保持身份,融入队伍,她又不能表现得太反抗而墨闻在一边看著,沉默不语。 这应该就是薇拉的人生高光了一一直接抓住了未来魔王的项上人头! 嗯,儘管她本人並不知情。 中途出了点小意外,但整体的速度並没有减缓太多。 甚至可以说,比原计划更快了一些。 墨闻和拉薇儿是上午时出发的,捞出三人倒霉鬼后,预订在傍晚时分抵达城市內的冒险者公会。 毕竟队伍里有一个穿著全身板甲、行动相对迟缓的傢伙,而且在拉薇儿没有刻意展现自身实力的情况下,队伍整体的行进速度肯定是快不起来的。 但诺克塔莉婭就不一样了,在她一次又一次加速术的加持下,小队只是在下午就抵达了城市。 “呼啊一—终於是来到个像样的城市了,我突然好感动。” 雷诺德一边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身子,舒展筋骨,一边难掩眼中激动的神色,感慨万千地说道。 在外冒险固然令人身心愉快,但城里买房才是归宿啊! 队伍里的另外两人同样点头赞同,凯尔更是敏锐地察觉到特別之处:“这里给我的感觉——这些人都挺开心的,你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可是冬天了啊。” “简单,我减税不就行了?” 墨闻隨口回答道。 “减税?” “减一半。” “?” 就在墨闻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们閒聊著的时候,诺克塔莉婭已经悄悄地走到了距离队伍稍微远一点的位置,开始好奇地打量起了周围繁华的城市环境。 她虽然经常与人类打交道,对人类社会並不算陌生。但这样的大城市,她確实还是第一次来。 而很快,她就见到了大城市的另一特点。 几个身材魁梧、面相不善的男人悄悄围拢在她身边,堵住了大部分去路。 “小妹妹,你迷路了吗?” ....? “別怕,我知道这里哪里方便找人,你跟我———-?” 本以为快要將这个一眼涉世未深的外地小孩收入囊中,男人刚要把手伸向诺克塔莉婭的肩膀,却见这小女孩后发先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连同手上附著的,有些锈跡的手鎧一起“哇,这都有人送业绩的。” 拍了拍手,墨闻终止了几人间的对话,然后朝著声源一指: “雷诺德,去,你的第一单到了。” 第462章 竟然是大名鼎鼎的 第462章 竟然是大名鼎鼎的 “矣矣矣一一大哥大姐別打了,再打要死了!” 悽厉的惨叫声在街道上空迴荡,被打倒在地的地痞抱著脑袋,像姐一样在地上不停地扭动著,口中发出杀猪般的哀豪。 “你说停就能停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那句话怎么说来著?算了,你刚才居然叫我傻大个?看我今天不踢死你!” 没有在意已经倒地之人的哀豪,雷诺德此刻是越打越起劲,脚上使足了力气,几乎全部的攻击都招呼在了对方的脸上,场面异常血腥残暴,完全是把对方当哥布林来打。 不过对面这些混混也是耐揍。 別说挨雷诺德这么多脚了,光是之前诺克塔莉婭那一,换普通人的手都会直接被折断,而不是仅仅碎裂。 雷诺德在这边十分起兴地拿钱办事,诺克塔莉婭已经跑了回来,眉头微皱:“我是不是惹了点小麻烦?” 前些日子,她一个人跑去緋红谷地周边的村庄打探风声时,虽有类似的骚扰,但都被她轻鬆绕过去了。 一个村子的人口再多也不可能比得过大都市,而且全村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一个跑得比她快的人,诺克塔莉婭稳定控制著自己的行踪。 但这里显然是不行了,现在已经聚集不少围观的人,都来看乐子了。 而在这里用武力突破离开,显然並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墨闻只是轻轻摇头:“不算。就当年底刷业绩了,也好让那帮小崽子练练手-先不说这个了。雷诺德,可以了,再端他就要死了。” “好勒。” 得到了指令,雷诺德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而他身后刚才几个小混混,已然是被踢得字面意思上满地找牙。 一个身穿板甲的战土,一脚下去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墨闻上前几步,来到了几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混混跟前,蹲下身子,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说吧,你们背后是谁。快点说出来,我还能考虑给你们找个过得去的牧师。” “咳咳咳————?噗,你,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儘管牙齿都被雷诺德给打落了不少,嘴里也不停地往外涌著鲜血,但面前的这个混混却突然硬气了起来,梗著脖子,嘴硬到底。 刚才先动手的,个子最高的一个更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死死地盯著墨闻。 见状,墨闻嘆气:“唉,中———古老的东方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里的东方,我记得只有一片辽阔的海洋而已。” 拉薇儿適时补充了一句。 “..——咳。总之,既然各位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只能深表遗憾了。” 墨闻没有接拉薇儿的话茬,而是话锋一转,看向站在一旁的诺克塔莉婭,语气平静道:“行吧,既然你是第一受害者,那就用你以前的法子解决吧一一我是说,对待叛徒那种。” “嗯?”对墨闻的说辞有些意外,但诺克塔莉婭还是立刻道:“按照我家族处理叛徒的办法——立刻处死?” “好,这个我在行!” 终於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雷诺德顿时喜出望外,“赠”的一声就要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 而刚才还硬气的几人,也是忍不住一抖。 对於这个穿著板甲的大块头,他们算是有心理阴影了。 然而,就在雷诺德即將动手之际,墨闻却突然摇了摇头,开口阻止道:“不不不,这样太浪费了. “啊?” 诺克塔莉婭不解。 墨闻解释道:“要我说,你们家族旁边不是有条河吗?据说下游还以鱼类肥美而闻名。既然如此,不如把这几个人绑在石头上,扔河里餵鱼算了,还能得到充分利用。” “忆?” 此言一出,几个混混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单从“淹死”这一点考虑,其实算不上多么恐怖的刑罚但能够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墨闻在稍作停顿之后,立刻又补充说道:“不过这样还是太浪费了。这样吧,你们那边不是缺人吗?我正好认识一个不错的死灵法师,你们觉得多几个亡灵苦力如何?” “?”” “而且这样其实还有点浪费,毕竟转化成亡灵只需要骨头和灵魂就行。我恰好又认识一些链金术士,他们最近的新药剂需要大量的实验才能得到最佳配方比“ “喂喂喂,你他妈想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城里!” 终於,其中一人绷不住了,开始大喊起来。 墨闻这时打趣道:“你们还知道这是城里啊?” “..—总之,你不能动手!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那混混色厉內茬地威胁著,哪怕自己已经被打得很是丑陋。 墨闻只是耸耸肩:“他能现在跑过来救你们不成?” 见墨闻不吃这套,混混一咬牙,大声开口:“独眼雷恩,听过这个名字没有?!虽然我们在他那不是心腹,但你打了他的人,他肯定会来找你算帐的!” 话音刚落,周边的骚动声就大了起来,人们脸上的反应表明这的確是个人物。 “独眼雷恩?!” 闻言,墨闻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转头向拉薇儿问道:“这谁?” “你问我?” “那你知道吗?” 墨闻又转头看向诺克塔莉婭。 ““..不知道。“” 诺克塔莉婭直接无语了。 站在一旁的雷诺德和薇拉也是面面相,显然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毫无头绪。 好在,就在大伙都要尬住的时候,队里为数不多,或者说唯一一个正常人凯尔站了出来,分析道:“我隱约有点印象。这个独眼雷恩应该是个块头特別大的,喜欢用单手斧的一个狠人。 他手底下有几十个亡命之徒,组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佣兵团不过他们的佣兵团叫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是狼牙佣兵团,你这个黑不溜秋的小贼!” 见这一个个都毫无半点尊重都样子,本就快要重伤倒地的混混头子更是差点被气晕。 “哦,好像確实是这个名字来著。”点点头,凯尔问向队里另外两人,“你们也有点印象的吧?毕竟我们也算是有过遭遇才是。” “有吗?” 雷诺德一脸智慧。 “—没有吧。” 薇拉最后也是摇了摇头。 凯尔扶额,视线扫过眾人,耐心解释道:“唉——-大概在半个月前,我和你们提起过这件事。『剿灭狼牙佣兵团,带回独眼雷恩的首级”,这是当时的委託要求。” 雷诺德一愣:“啊?有这事?” “有啊。那位领主开了一大笔钱,不过我们没有接而已。” “为什么不接?我们可以多叫几个人一起接活的,到时候一起分钱不就行了。” “原因很简单啊,这个委託要我们把所有佣兵团成员全宰了,问题是我们怎么证明这件事?” 凯尔摇摇头,“这种含糊的描述,一看到时候就是想赖帐。再加上这委託一天两天也搞不定,所以就算了。” “也是。” “???”” 刚才还在一边威嚇的混混,此时眼里全是问號。 剿灭他们?还带回独眼雷恩的首级作为证明? 这几把谁啊,也敢口出如此狂言?! 但就在这时,他身边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身材更加高大的傢伙,眼神终於发生了些许变化。他突然开口了,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和试探的意味: “等等,按照你们的说法——” 一边说著,他的视线快速在三人身上扫过。 “你们的穿著和职业难道你们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混搭骑士”雷诺德,『魔匣』”薇拉和『影子客』凯尔?!” 凯尔直接无语:“.影子客是什么意思,人们只看见我雄辩的一面吗?我开锁和潜行不都挺强的吗。” 薇拉则是眼角一阵抽搐:“这哪来的称號,不会是说我到处扔捲轴吧———“” 雷诺德更是直接红温,一个箭步衝上前把人提起来:“喂,混搭骑土是哪来的白痴称號啊!是谁给我起的,是你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 被整个人提起来,那高个的混混直接投降。 儘管面前三人的名气暂时並没有狼牙佣兵团大,但单论事跡,那可是完全足以相提並论。 其他就不谈了,这仁人出现的地方总会出大乱子,而且战斗风格相当暴力。 遇到他们,就算现在没有倒霉,过一阵子也会倒大霉一一此时的境遇就是一个很有力的证据。 而在旁边吃瓜看戏的墨闻直接一个拱火,双手抱拳:“嘘,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混搭骑士”雷诺德。非常抱歉大人,刚才没有认出你。” 被这么一拱火,又羞又恼的雷诺德老脸通红。但他自然不可能找墨闻麻烦,於是恶狠狠地盯著手里的人。 不过就在他要爆发之时,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异常魁梧、如同小山一般的壮汉,正大步流星地朝著这边走来。 壮汉的左眼上带著一个黑色的皮革眼罩,仅剩的右眼中闪烁著人的寒芒。腰间挎著一把巨大的单手战斧,斧刃上还残留著暗红色的、早已凝固的血跡,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能看得出,其主人很是喜欢这种威风格。 毫无疑问,来者正是混混口中所说的“狼牙佣兵团”的首领一“独眼雷恩”。 独眼雷恩来到近前,目光在躺了一地、哀豪不止的手下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被雷诺德像拎小鸡一样提在半空中的那个高个子混混身上, 隨后,他低沉地开口:“这位—『混搭骑士”雷诺德先生,久仰大名。我的人刚才多有冒犯,还请高抬贵手,先將他放下来,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虽然语气还算客气,但话语中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显然是在快速估算著胜算。 而墨闻只是朝拉薇儿看了一眼,隨后直接用灵魂网络进行询问。 【墨闻:认识吗,这个大只佬?】 【拉薇儿:谁?】 第463章 僱佣兵之间的合作? 第463章 僱佣兵之间的合作? 对於这个不速之客,雷诺德没有立刻把手里的人放下,而是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墨闻,等待著指示。 在看到墨闻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雷诺德这才將手里提著的那个傢伙扔垃圾一样隨手丟在了一边,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雷诺德感觉得出来,这个独眼雷恩確实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傢伙,至少仅凭他们三人很难將其留下。 最终结果,不是两败俱伤就是双方各退一步,握手言和,谁也奈何不了谁。 当然,那是只算他们三个的情况下。 若是加上墨闻几人,那別说把人留下,就算是把这里所有围观的傢伙全搞定都不在话下。 只不过墨闻现在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一一或者说不想暴露自己的领主身份,所以只能就此作罢。 雷诺德不知道为啥这里的人不认识墨闻,但既然是墨闻,这现状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墨闻要这么做的理由也很简单:单纯想要顺藤摸瓜罢了。 对方的肌肉比他头都大,穿著一身標准野蛮人出装的同时却没有特別急躁,想必是有两刷子。 虽说墨闻可以让拉薇儿按著他签契约,但光是把这傢伙带到另一个地方就够麻烦的了。 更何况墨闻此行本意是来查案子的,眼下只不过是插曲。 这帮人確实有拐卖人口的嫌疑,不过墨闻怎么都不觉得他们能弄出什么大动静·“ 综合考虑一番,墨闻决定採用最保守的措施:走一步看一步。 作为“天选者”,他应该先去解决复製体的大麻烦,这可是可能导致世界毁灭的危机可能没有那么夸张,但確实是需要优先考虑的待办事项。 作为血荆棘领的伯爵,墨闻便不能对领地里有这种团体而坐视不理。 就算拋开这狼牙佣兵团的恶名不谈,拐卖小孩也是非常恶劣的行径。 別人领地上的那些烂摊子事墨闻暂时还管不了,也不是很想去管。 但他自己地盘上的事可就由他做主了。 做不到彻查每一处阴暗角落,那就见一个打一个,打到这帮人认怂跑到其他地方去。 雷诺德放人后,独眼雷恩见状,仅剩的独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微微頜首,开口道:“今天的事是我们的人有错在先,我之后会教训这些小崽子的。不过,大家都是道上的人物,都干著帮人卖命的活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要不换个地方说话?我可以拿出一些各位感兴趣的东西。” 墨闻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接著朝凯尔使了个眼色。后者点头答应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事先说好,如果你想要埋伏的话,那你可能是挑错猎物了。” “不会。我清楚几位的能力,跟我来吧。” 说罢,独眼雷恩用脚踢了踢地上躺著的几人,隨后头也不回地朝著一个方向走去,墨闻一行人也跟了上去。 穿过了几条人声鼎沸的街道,七拐八拐之后,眾人来到了一处位置相对偏僻、毫不起眼的小酒馆门前。 这个酒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面不大,外墙上的砖块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灰褐色的泥土。招牌上的字跡也已经模糊不清,依稀只能辨认出“老山羊”三个字。 门口也没有揽客的伙计,只有几个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壮汉,看似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却在用警惕的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独眼雷恩轻车熟路地推开了酒馆那扇哎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著劣质酒精、汗臭和霉味的气味扑面而来。几张油腻腻的木桌旁,零零散散地坐著几个喝得醉的酒鬼,嘴里还不停地嘟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胡话。 独眼雷恩和站在柜檯后面的老板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径直来到了酒馆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后者的眼晴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然后又迅速地低了下去,继续打起了瞌睡,並没有多问的意思。 独眼雷恩熟练地拉开了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的壁毯,露出了后面隱藏著的一扇毫不起眼的暗门了,接看率先走进了暗门之中: “几位,请吧。换个地方说话。” 墨闻也没有犹豫,直接第一个跟著独眼雷恩走进了暗门,同时在灵魂网络里不断地跟拉薇儿交接信息。 【墨闻:下面什么情况?】 【拉薇儿:一个挺大的空间,估计是根据原有的洞穴改造成的。】 【拉薇儿:下面还有十几號人,应该都是佣兵,不过都是臭鱼烂虾。】 【拉薇儿:连那个『混搭骑士』都打不过。】 有一个察打一体化的保鏢在身边,墨闻的行为自然大胆了不少就算没有,他也照样直接就是一个门的进。毕竟,这个独眼雷恩其实都奈何不了他而墨闻最擅长的就是一对多和持久战。 沿著狭窄而陡峭的阶梯一路向下,墨闻几人很快就来到了位於地下的秘密据点。 与地面上那个脏乱差,一眼就没有经营许可证的酒馆相比,这个地下据点的环境要稍微好上一些· 好的不多,但至少还是能看出细微差別的。 整个地下空间,光是目前能看见的部分都有一百多平米,而且被各种火把照得十分亮堂。 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木桌,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武器、盔甲和一些杂物,看起来像是一个临时的军械库。 这里的武器和护甲少说也能全幅武装七八个人,因此自然不可能是独眼雷恩个人的军械库。 十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佣兵正聚在桌边。有的在擦拭著自己的武器,有的在聚在一起赌钱,还有的则在玩一些意义不明的游戏,至少看起来还是挺热闹的。 不过,当墨闻等人跟隨著独眼雷恩走进据点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著他们这边投了过来,眼神中充满警惕的神色。 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让雷诺德三人下意识地將手握在了自己的武器上,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而墨闻带过来的人则显得相对平静许多,突出一个神情自若。 “几位不必紧张。到了这里,有我在,你们是安全的。” 独眼雷恩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打破了沉默,“来吧,我们到里面谈,不用管这些好动的傢伙。” 说著,他便当先带路,朝著据点深处的一个房间走去。周围面露不悦的佣兵虽然蠢蠢欲动,但最终也没有多做动作。 墨闻等人对视了一眼,也很快跟了上去。 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个相对宽的房间。 房间的中央又是一张长条形的、看起来更加厚重的木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酒水和食物,可以看出这处的主人对於装修没什么主意。 独眼雷恩示意眾人在长桌旁隨意坐下,然后他自己也在长桌的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没有任何客套和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雷诺德,还有你们几位,虽然你们的名字在血荆棘领这片区域还不算特別响亮,但我可是早就已经听说过你们的事跡了,如雷贯耳啊。” “你什么意思?” 雷诺德听不出对方的意思, 独眼雷恩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又黄又黑的牙齿,嘿嘿一笑,“你们是冒险者,但冒险者其实和佣兵没多大差別,不是吗?大家都是来赚钱的,而有钱就要一起赚·· 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就当没有发生过。如果各位能与我们合作,你们把那些废物挑出来杀了都行。” “想让我们加入你的佣兵团吗?” 凯尔这时开口,“我猜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们是刻意保持少量人数的。加入你们的佣兵团这种事,还是算了吧。” “不不不,我不是要你们加入——你们若是有这个意思,我当然乐意奉陪,哪怕这会给不少小崽子带来不快。” 独眼雷恩一边说著,一边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粗陶酒壶,给自己满满地倒上了一大杯麦芽酒,“咕嘟咕嘟”地一口气灌了下去,“啊—“-但是,我本意不是招募你们,而是更加单纯的合作,懂吧?” “展开说说?” 凯尔看了旁边几人的眼神,隨后询问道。 独眼雷恩摊开双手,做出一副坦诚的样子:“如你所见,我这里確实有不少人,但缺的是能干的好手。最近我接了个大活·—也是个大麻烦。那傢伙给了个相当美味的委託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天上掉馅饼,结果现在才发现是个大坑。” 说著,他伸手指向几人:“只靠我的佣兵团,多半要把这活搞砸。今天碰上你们,我觉得退一步倒也不是不行:我们一起接了这个委託,五五分成,怎么样?” “你没说委託內容,也没有说僱主是谁,难不成我要和你去刺杀隔壁的教皇吗?” 凯尔没好气地反问一句。 独眼雷恩哈哈一笑:“委託的具体內容嘛——只是收集一点情报,你信吗?” “我信。有时候,一行字的价值,比我们这里所有人的脑袋都值钱。”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人。”拍了拍掌,独眼雷恩终於开始说重点:“我得从一个人手里拿到一些机密,而且必须要万无一失。中途任何出了任何一个岔子,我们所有人都得遭罪。” “谁?” “娜塔莉婭·赛拉芙。听过这个名字吗?” 第464章 一场不同寻常的计谋 第464章 一场不同寻常的计谋 真是一个有些出乎墨闻意料的名字。 但仔细一想,这背后倒也存在著一定的合理之处,不像是意外。 目前墨闻明面上有较为紧密的政治联繫的人,艾尔莎是阿尔多瓦尔学院的明星,背靠莱因哈鲁特这个占星学派的巨(疑似),但凡脑子正常点的人都不会打她的主意。 达芙妮·奥古斯都就更不用多说,对付她就是犯弒君之罪,一个佣兵团没理由冒这个险一一而且他们也没有能力冒这个险。 亚歷山大这个髏兵神出鬼没,时刻都有可能因为墨闻的调动而进行长距离移动,最好的间谍都很难追踪他的行踪。 更何况他是个髏,比起相信一个髏是一位伯爵的重臣,“奴僕”这个定位理应更加合適。 塞莉亚作为血族的二把手,平日里做事就极为谨慎,切割得非常乾净。想要把她和墨闻联繫起来不是一件易事。 相较之下,娜塔莉婭·赛拉芙就成为了一个非常好的目標。 她现在名义上算是墨闻的財政总管,手中掌握著一个伯爵领地的经济命脉,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除去艾尔莎这个大总管,她应该就是领地里最重要的人了。 但是,娜塔莉婭自身实力稍差,成为冒险者的话基本只能负责非战斗工作,这方面就是很好下手的一点。 而且,“赛拉芙”这个名字,本就有点敏感。 墨闻到现在还记著呢,哈特福德家族与赛拉芙家族之间的屁事。 虽说他早就不在意那些所谓的,无关紧要的恩仇,但家族之间的关係並不会因为他的淡忘而消逝。 事实上,两个家族现在应该都是泽法鲁斯·奥古斯都的下属,而赛拉芙家族对娜塔莉婭应该相当有怨言· 根据墨闻的了解,娜塔莉婭本应是弃子才对,现在却站在了家族的对立面,针对她是理所应当的。 墨闻在这边惊讶之时,对政治一点都不敏感的凯尔直接一个摇头:“娜塔莉婭?这名字有点耳熟,不过我记不清了。能提醒一下吗?” “当然。知道对方什么来头,我们才好办事。” 独眼雷恩敲了敲桌子,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凶狠,“唔嗯—这个娜塔莉婭,现在是血荆棘领的財政总管。而我们的目標就是从她手里拿到『一丁点』情报,就这么简单。” “.——-只是听上去的话,確实很简单。但我想,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你也就不会大费周章地来找我们几个帮忙了,你自己的人手难道还不够用吗?” 凯尔思索片刻,问道:“拋开这个麻烦的身份不谈,她本人也是个麻烦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被一针见血地问到了关键之处,独眼雷恩耐心解释了起来:“呵,没错,那傢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可比你们想像中的要难对付多了。” 独眼雷恩眼中闪过不悦之色,但还是耐著性子说道:“虽然说是財政总管,但她私下里还是有偶尔在我们这边混。在难缠这方面,她绝对排的上號了。” 凯尔问道:“怎么说?” 独眼雷恩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毕竟钱不是我来管的。但我的手下说,和她做生意的人,就没有几个真正捞到钱的,连点蝇头小利都没有。” “铁公鸡?” “差不多。不少人都恨死她了,但她身边有个很厉害的姐姐,而且现在还成为了財政总管,我们这些道上的人也拿她没什么办法,见到了躲著就是。” “原来如此。” 凯尔点头。 而墨闻眉头一挑,有些许惊讶。 没想到,那个平日里总是费拉不堪的娜塔莉婭,在民间的“威望”居然这么高,都快混成大姐头了。 若非墨闻用有形的大手直接降税50%,恐怕威名还真没她高。 这独眼雷恩嘴里的生意,定然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不是灰色地带的擦边生意,就是直接走的黑道 回去得问问她了。 心里盘算著,墨闻继续耐著性子听了下去。 只见独眼雷恩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脸上有些闷闷不乐,“不过这一次,我所接到的这个委託不是熟人给的。他们出手阔绰,给出的报酬高得嚇人,而且提供的各种情报也非常— 反正我们在他们面前只是小人物,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独眼雷恩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儘管只是猜测—但我想,这估计就是和王储有关的事了。一个弄不好,我们都得死。” 听到这里,凯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你们这都敢接?” “先斩后奏,知道吧?”独眼雷恩冷哼一声,“那货已经给了一大笔定金,就算我们想要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哪怕我们赔钱,他们也不会让我们走的。” “——僱主许诺了什么东西,只是钱吗?” “除了钱,还有一个承诺。” “懂了。你说的五五分成,就是把钱给我们,而你去兑现所谓的承诺?” “没错。钱你们可以全拿走,这可是一笔大到足够把人砸死的钱!” ““..先不提有没有命这钱,你就这么肯定能搞定委託?” 凯尔脸上写满疑虑,“被你这么一提,我也总算是想起来了。这血荆棘领的来头可不简单吧,这可是那个达芙妮·奥古斯都亲自授勋的伯爵。要是她真的称王了,那我们这可是—你明白吧?” 他就差把叛国罪说出来了。 独眼雷恩却是直接点了点头,一脸无所谓:“有风险才有回报。至少我们现在知道这里面的坑,而不是傻乎乎地直接衝过去送死。” “你就这么有自信?” 凯尔双手抱在胸前,分析起来,“我想想,这里脑子好使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战斗力方面也只能算是勉强能用。就凭我们,哪来的本事搞定这活?就凭目標实力一般吗。” 说完,他又来了一句:“而且我们又不是要绑架她—虽然这样做也行,但这活暴露身份就是死,我想你也明白。拿到钱的方法很多,但拿到钱后有命的法子就少得可怜了。” “哈,你说到点子上了——你现在看到的人,还不是全部。” 独眼雷恩拍了拍掌,笑了几声,“如果你加入的话,现在就算是有四方人掺和这事了。我们卖力气,他们卖脑子和情报,就这么简单。” “居然还有其他人吗?”凯尔微微瞪大了眼,“这种真正意义上卖命的活居然有— 算了,总有为了钱不要命的。另外两方是谁?” “呵.” 独眼雷恩並没有直接回答凯尔的问题,而是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木製盒子,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它。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份散发著强烈魔力波动的羊皮纸捲轴一一这赫然是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魔契。 见此,一旁的薇拉直接说道:“等等,你的意思是,必须要同意加入才能知道另外两方是谁?” “不然呢?” 敲了敲盒子,独眼雷恩的眼神终於锐利起来,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眾人的脸:“把计划透露给你们,已经是我能接受的最大限度。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现在就跑路,然后把我们抓去卫兵那边?” “但这—” “我来吧。” 墨闻突然开口,绕过了欲言又止的凯尔,来到了眾人的前方。 “?” 凯尔愣了一下。 独眼雷恩则將注意力放在墨闻身上,“怎么,这位小哥,你能够代表他们几个人的意见吗?还是说,你才是他们这群人里真正能够拍板做决定的?” “那是自然。不然你猜他们的钱怎么来的,只靠委託可整不来那么多钱。 直接拿起盒子里的魔契,墨闻一眼望过去,发现上面写的条款还算详尽,並没有什么明显的陷阱和漏洞。 从遣词造句的严谨程度和专业性来看,这份魔法契约显然不是狼牙佣兵团这种程度的组织能够写出来的一— 应该说,他们就没有理由使用魔契。 狼牙佣兵团显然是一支专注於“暴力”的佣兵团,他们根本不需要使用弯弯绕绕的魔契为自己牟利,只有別人用魔契约束他们的份。 若是让塞莉亚她们仔细查查,或许能查出魔契的来头不过不是现在。 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魔契的边沿微微泛光,隨后墨闻就感觉到一股力量附著在了自己身上。 魔契已成。 根据魔契的条款,他不能在任何时候与外人讲起委託相关的事宜很显然,这位狼牙佣兵团的团长,独眼雷恩,自己並没有受到魔契的束缚,这毫无疑问是不公平的。 不过无所谓,墨闻其实也没受影响,大伙扯平了一说不定对面心里还在偷乐呢。 墨闻平白无故得到了別人的信任,对面也觉得自己赚了个大的,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而独眼雷恩见证一切后,仔细观察了周围几人有些惊讶的神情,稍微明確了墨闻的地位后便大笑起来:“哈哈哈,爽快!我就喜欢和爽快的人打交道!来,要喝一杯吗?” “不用,正事要紧。” 直接把魔契扔了回去,墨闻询问道:“好了,契约也签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另外两方参与合作的势力,他们分別是谁?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高效?也好。其中一方是僱主派过来的接头,他们会给我们打掩护,手段很厉害。” 独眼雷恩讚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而另一人,她负责给我们情报。这地的不少事,她都瞭若指掌。” 第465章 凶手竟然是……我! 第465章 凶手竟然是……我! “..—简而言之,这位『紫鳶尾』女士手眼通天,在情报方面是一把好手,我理解的没错吧?” 听完独眼雷恩的介绍,墨闻没有理会僱主方面的事,反而关注起这位更加神秘的人物。 他的地盘上,居然还有这样一號能人? 见猎心喜,墨闻正愁没有合適的人给自己打工,这居然就送上门了。 如果对方的能力真的非常强,那么到时候需要判罪时,墨闻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令其將功补过。 法律与道德对他而言都只是手中粘土,需要应势而变一一这叫一码归一码。 对於墨闻的概况,独眼雷恩点头同意:“对。她行踪很诡异,我的几个兄弟没有一次追踪成功过,后来也不追了。总之呢,那傢伙给的情报都非常准確,甚至连哪个地方的卫兵具体安排都门清,很厉害。” “是吗,有这样一个人帮忙,这活说不定確实可以干。” 墨闻先是应和一声,然后立刻问道:“我可以见见这號人物吗?既然我们插了一脚进来,那计划肯定就要进行修改,和她一起商討一下应该不错。” 他倒要看看,这是怎样一位人物。 而独眼雷恩稍加思索,便直接点头同意了。 由於墨闻已经代表眾人签下了魔契,再隱瞒过多信息可能只会把自己绊倒,所以独眼雷恩直接带领眾人前去找紫鳶尾女士了。 “跟我来,紫鳶尾兰女士的会面地点比我这还偏,得加快脚步了。” 离开了狼牙佣兵团那粗獷的地下驻地,重新回到了繁华的街道上,独眼雷恩带著他们在错综复杂、七拐八绕的小巷中穿梭著,七拐八绕,几乎是专门挑那些偏僻无人的小路走。 一会儿穿过几条昏暗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一会儿又绕过几个不起眼的隱蔽入口,一会儿又从几户人家的后院里悄无声息地穿过,甚至还走了几段几乎废弃的下水道。 弯绕程度,让墨闻不禁感慨:妈的是个人就比他熟悉这片领地。 明明他才是血荆棘领的伯爵,为什么他们对这些地方这么— 哦,他平时出门要么直接传送,要么就是让人带著自己飞,那没事了。 在经过了將近半个时辰的辗转周折,拉薇儿都快按耐不住准备让眾人“飞起来”时, 一行人终於来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屋门前。 “就是这里了,『紫鳶尾兰』女士就在里面等著我们。” 独眼雷恩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地叩响了门。 片刻之后,大门“哎呀”一声打开,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侍女出现在了眾人的面前。她先是警惕地打量了墨闻等人几眼,然后才將他们一行人放了进去。 与外面那破败不堪的景象截然不同,屋內的布置很是精致。 墙壁上掛著几幅风格典雅的名家油画,不懂艺术的人也能不明觉厉;房间的一角摆放著一个造型古朴的博古架,上面陈列著各种各样的艺术品和古董,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而跟隨著独眼雷恩的脚步,眾人马上就来到了“紫鳶尾兰”女士的房间前, 房间的门並没有关严实,而是虚掩著,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內部光线柔和,布置得极为雅致,充满了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房间最引人注目的角落里,摆放看一张造型优雅的红木圆桌,桌面上铺看精美桌布, 上面则是一些看起来非常重要的文件和信件,似乎是主人平时办公所用。 一位身穿一袭华贵的紫色天鹅绒长裙、头戴半透明紫色面纱,面纱底下似乎还隱约可见一张面具的女子,正端坐在桌旁,静静地等待著他们的到来。 她的手中正拿著一封信件,似乎正在阅读,也可能只是为了增添自己的神秘气质“ 墨闻觉得是后者。 儘管早就通过拉薇儿提供的信息,得知屋里的“紫鳶尾兰”女士有在使用幻术,但真正看清对方时,墨闻才敢真正下定论。 所谓的“紫鳶尾兰”女士,其实就是娜塔莉婭·赛拉芙本人。 如果他没猜错,这估计是一出將计就计的把戏·但来都来了,他决定先静观其变。 只见娜塔莉婭轻轻放下了手中信件,然后做作地撩了一下自己那柔顺的金色长髮,刻意展现自己那如同天鹅一般修长白皙的脖颈。 接著,她才以一个自认为极其优雅的姿態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独眼,你来了——·嗯?” 刚想要继续加深自己的神秘与优雅,看见墨闻的娜塔莉婭就面色一僵,话语卡在了喉咙间。 注意到这一幕的独眼雷恩立刻道:“『紫鳶尾兰”女士,不必惊讶,这是我今天找来的帮手。这几个正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混搭骑土几人,我想你肯定听说过了一一连我这种人都知道,你一定也清楚。” 对方会失態,显然是自己不打招呼所致。 “呢.—” 又被叫到这个傻乎乎的称呼,雷诺德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唔·—” 娜塔莉婭僵著身子,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而墨闻见状就是一个捧场,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哦!原来你就是『紫鳶尾兰”女士。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光是气质都能看出来,小姐一定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还请多多关照,以后就得靠你了。” ...... 娜塔莉婭盯著墨闻看了一会,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大概是想清楚了,她直接扭头看向独眼雷恩:“你之前可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情, 独眼。擅自带人过来,似乎有些不妥吧?” 独眼雷恩则是一脸平静地解释道:“事发突然,时间不允许我再多打招呼了。还请能够理解,『紫鳶尾兰』女士。 ““..—也是,情况特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娜塔莉婭用一只手轻轻地扶在了自己光洁的下巴上,微微頜首,算是勉强接受了独眼雷恩的解释,“这几號人的名头我也听说过,確实有不少本事。 儘管就三个人,但他们可比你三十个弟兄还要好使。你就没有想过让队伍里的人更听话,更能干一点吗?” “这事急不来,『紫鳶尾』女士。” 独眼雷恩摇头,“最近我已经想办法把那些拖后腿,只会拿钱的废物踢出去了,但效率还不够。而且,在这个时间点,想招新人也是个麻烦。” “那你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正好,我这里有一个非常適合你们狼牙佣兵团的活儿, 你看看吧。” 娜塔莉婭只是伸手拾起桌上的几张纸,然后轻轻一扬手,將它们丟给了站在对面的独眼雷恩,淡淡地说道,“我想应该不用念给你听,这上面写得很明白。” “—这上面是三个佣兵团的信息,我听说过他们。”快速在上面扫了眼,独眼雷恩眯起自己仅剩的眼睛,“你这是要做什么?” 娜塔莉婭冷声道:“埋伏,暗杀或者强攻,办法你自己想,这个月之內把他们全部解决掉一一或者说,別让我在血荆棘领看见他们的人。” “不可能,这做不到。” 独眼雷恩斩钉截铁道。 娜塔莉婭只是淡然开口:“我没让你一周內全部搞定,你还有很多时间去想,很多时间去做。” “干掉与我们人数差不多的三个佣兵团,就算一个月的时间也太短了。这起码得半年。” “那我多说两句吧,你这个月不解决掉他们,下个月的话,你可能就要同时被他们三方暴打了。” 摇摇手指,娜塔莉婭笑了笑:“毕竟,我们的目標最不缺的就是钱,而她已经嗅到风声了,尤其是你。佣兵就是拿钱做事的人,这话可是你说的。” 独眼雷恩眼中终於多了几分严肃和凝重。 这话显然不是闹著玩的,这是真有可能发生的事。 要么他们死,要么他死,就这么简单。 见状,娜塔莉婭趁机道:“想清楚了?这可不是给你的委託,这是你自己得解决的事。这里还有一份更加详细的情报,包括了那三个佣兵团的人员配置和近况,自己拿走吧。我和这帮人单独谈谈。” 说著,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指了指桌子上另一处摆放著的一叠厚厚的文件。 而独眼雷恩盯著她看了许久,才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我想问一句,关於计划的细节,你有把握了吗?” “如果你再不去把那三个佣兵团解决,那我就没把握了。” ““.—.可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拿起那些文件看了看,独眼雷恩稍加思考,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等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等到拉薇儿在灵魂网络里给出肯定的答覆。 墨闻这才缓缓开口:“娜塔莉婭·赛拉芙———“ 而娜塔莉婭的脸色终於不那么刻意:“咳,我可以解释现在的情况。” “没,我就是感嘆一句。” “嗯?感嘆什么?” “你现在穿得豪瑟啊,从哪个舞女身上扒下来的?” “闭嘴!” 第466章 有形大手带来的隱患 第466章 有形大手带来的隱患 看见娜塔莉婭那羞恼的样子,墨闻就知道面前这傢伙没被收买,还是那个精於算计但时不时就吃的少女。 要知道,她现在穿著的这一身衣服,在这个时代可是相当前卫而大胆的设计。 虽然阅符离集无数的墨闻觉得就那样,勉强只能攀到“一般”的水准,但在其他人看来应该是相当大胆。 恐怕只有身为伊维特的魅魔过来,才会觉得这一身还不够漏。 墨闻和娜塔莉婭之间的对话並没有掖著藏著,其他人自然都听见了。 这一听就是熟人间的閒聊,让封號三人组很是疑惑。 雷诺德更是直接开口將心中想法说了出来:“,我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这不是刚才提到那人吗。而且,我记得她好像是———” 最近发生的变故不少,但这毕竟是不到半年前的事情,哪怕是雷诺德都还记得这回事。 当初墨闻造访鹅卵石村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確实有一个叫娜塔莉婭的人出现过。只不过因为行事並不高调,故而他印象不深。 一直呆在后边看戏的诺克塔莉婭也是点点头:“很熟悉的感觉,我记得你。” 对魔族而言,墨闻相关的事就是头等大事,优先度几乎与调和各种族內矛盾同级。 因此,他周边的人也是重点关注对象。哪怕魔族目前在主世界的探索进度几乎等同於零,但诺克塔莉婭还是执意让部分精力投入到这方面。 对于娜塔莉婭·赛拉芙这个存在,她自然有所耳闻。 今天一见,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拉薇儿则什么都没说,因为她是这里唯二完全不受那副面具影响的人。 就算娜塔莉婭带上了自己那副能够干扰认知的假面,对墨闻和拉薇儿而言,都是形同虚设。 见眾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其中大半还都是熟人,饶是以娜塔莉婭的脸皮都忍不住让脸红到了耳根,“你你你,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去换件衣服!” 说完,她便急匆匆地跑向了旁边的一个房间,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换衣服的声音。 诺克塔莉婭见状,这时才看向墨闻:“你確定她这没问题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 墨闻则是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別急,她在正事上还是拎得清的。而且她自已能跑,她姐姐也不能跑,我担心什么。她要是想跑,以后就得大义灭亲了。” “呢你这话好像不是很正派啊。” “我一直没有说过自己很正派,恰恰相反,我其实向来很利己的一一只不过我的敌人比我更不当人而已。” 墨闻淡然说道。 他这些话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虽说蕾克蒂目前不由他管,而是负责著达芙妮那边的部分保卫工作,但终归到底墨闻还是对她有很高的指挥权,或者说控制权。 墨闻或许不好搞定娜塔莉婭本人,但搞定蕾克蒂还是很容易的。 娜塔莉婭被自己家族背刺一波之后,这世上唯一一个信得过的亲人就是蕾克蒂了,这一点可以肯定。 眾人等待和閒谈的时间並不长,不到两分钟的功夫,房间的门再次打开,娜塔莉婭已经换回了她平日里那身相对干练的装束。 原本华贵的紫色天鹅绒长裙和半透明紫色面纱都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依旧是她那身和眼瞳同款顏色的长裙. 有点和诺克塔莉婭撞衫了。 “咳咳——” 不知觉间和诺克塔莉婭对上了视线,娜塔莉婭一时间又感觉到另一种尷尬。 正所谓撞衫不尷尬,谁五谁尷尬。 美貌这种东西很主观,暂且拋开不谈,但面前诺克塔莉婭出尘的气质显然更加贴合这个顏色,这是不需要多少审美就能看出来的。 这种高贵气质可不多见,墨闻周围怎么总是能突然蹦出来一堆厉害的傢伙? 错开视线,娜塔莉婭轻轻摇头让自己忽略这件事,然后才看向墨闻:“久等了。我猜,你应该是想让我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 墨闻直接反问:“难不成我是等你表演时装秀吗?”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会说话。算了,这事確实是我没有提前打招呼,现在我跟你讲清楚吧。” 娜塔莉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开始解释起来:“自从你让我暂时管这里的钱以来,有不少人暗中找过我,想从我这里捞点油水——” 她的解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解释得相当清楚。 原来,除了达芙妮那边愈演愈烈的王权斗爭这层因素外,最根本的原因,其实来自墨闻上任后的“第一把火”。 即,他用有形的大手直接给所有税收减了一半。 对於广大的农民,辛勤的猎户,以及那些在刀尖上舔血的冒险者,乃至各种各样的行会而言,这无疑都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喜讯: 手里的钱突然多了,谁会不开心呢? 在血荆棘领的普罗大眾眼里,墨闻此时的形象相当的光伟正,就差脑袋背后冒出一个光圈了。 如果他的名字后面带著个奥古斯都,指不定第二天从床上爬起来时,就发现脑袋上多了一顶沉甸甸的王冠。 但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愁的原因也十分简单:手里的钱突然少了。 没错,墨闻確实一刀把税务对半砍了,一个极其激进的举动,换其他人来早把自己玩死了。 他有著真正意义上“来自虚无”的財富,因此可以用自己无穷无尽的金库填充国库, 哪怕税收减半了都能维持財政运转? 准確的说,墨闻一个人若是全力提供財富,这整片领地榨出来的油水都比不上他。 问题是,其他贵族没这本事。 税收减半后,他们手里到手的钱其实是减少了的。 要知道,对於最底层的民眾而言,税收带来的影响是“间接”的。 像是一阵吹过湖面的风,虽然能激起涟漪,但终究隔了一层。 假设一块地一年的產量是50粮食,以前收税要交20粮食,很是肉疼,手里只剩下30粮食。 而现在墨闻大手一挥,交10粮食就算你过关。即便手里可支配的钱“只是”提升了三成而非翻倍,那也是一件值得欢呼雀跃的事。 可对於贵族而言,这就是另一码事了墨闻是权势滔天的公主钦定伯爵,他颁布的新法在每一寸土地上都要严格实行。 假设血荆棘领里的男爵,以前一年徵收了200块,然后每年给上头的伯爵上供20块, 一年给自己留180,日子就这么乐呵呵的过去了。 问题是,现在税收减半后,男爵们上供的钱確实只要交10块就行“ 但徵收的钱变成了100块,到手剩下的变成了90。 收入直降50%,这谁受得了啊? 金融危机都不过如此!而且现在可是类中世纪! 若非墨闻是真的字面意思上权势滔天,而且没有剋扣他们的补贴,这些习惯锦衣玉食的贵族老爷恐怕早就揭竿而起了。 墨闻天天不在领地露面,也不怎么管这些事,自然不清楚这里面的门路, 艾尔莎作为总管,需要管理的事情也尤为繁重,因此她对於这方面的变化也不是特別敏感。 只有娜塔莉婭这个真管钱的人,才知道这些人的怨气有多大一而且他们还不能说出来,不然底下的一大批打工人就不乐意了。 不过,哪怕处处行动受限,他们也已经开始暗中串联,准备找个时机推翻墨闻的残暴统治了。 毕竟墨闻刚上任就敢掏空他们一半的口袋,再过一阵子会做出什么事,他们是想都不敢想! 当然,这事想要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哪怕假装看不见达芙妮这个靠山,墨闻目前表现出来的能力也让他们很是忌惮: 这税收都减半了,大伙都开不起派对了,恨不得裁掉城堡里一半的侍从,你这个受影响最大的伯爵是怎么安稳度日的? 再加上最近风声特別紧,似乎各处都有墨闻安排的人手在暗中监视领地,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是联繫上其他领地的贵族与骑土,他们也不能打包票。 正面对抗墨闻就等於正面对抗达芙妮的权威,和一位王储作对显然是很不理性的。 所以,他们选择另闢蹊径:用合法的途径对抗墨闻这个列人! 偷窃,贿赂,偽造,不论用什么办法,总之就要找到墨闻有反叛之心的证据。 偽造方面,能与王储沾上关係,並且具有明確效力的文书一般都有各种防偽標识,並且用的材料都不是凡品。 偽造这种东西,本身就能安上叛国罪的罪名,故而这些贵族不考虑这个法子一一至少不会放在第一时间去考虑。 贿赂嘛有人尝试过去打听艾尔莎的风声,財色都试过,结果无一例外地都喜提一个月大牢。 这个认真的少女是真正意义上的油盐不进,他们根本不知道墨闻是从哪找来一个这么忠心的部下。 至於其他几个重要人物,基本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找不到人— 和墨闻一样。 直到今天,他们都不知道这位暴君长什么样。 所以,他们只能,也必须將希望寄託於这个薄弱的突破点: 娜塔莉婭·赛拉芙。 第467章 墨闻承诺的特殊奖励 第467章 墨闻承诺的特殊奖励 娜塔莉婭·赛拉芙,一个在阿卡尼亚帝国贵族圈子內有些流行的名字。 赛拉芙家族本身就名头不小。儘管他们没有特別强大的战斗力,但凭藉著与生俱来的空间天赋,在行商方面是一把好手。 左右逢源,人脉广得很。 哪怕各大领地之间都有永固传送阵,可以轻鬆地进行大批货物的运输,但赛拉芙家族这样的“物流世家”显然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要知道,赛拉芙家族的“隨身空间”很是隱秘,结合魔力控制的各种装置,他们可以成为秘而不宣的信使。 因此,任何与这个家族有关的风吹草动,都能轻易成为上流社会津津乐道的饭后谈资。 也正因如此,娜塔莉婭·赛拉芙这个名字的知名度相当高。 毕竟,赛拉芙家族选择向帝国的二皇子泽法鲁斯·奥古斯都效忠,將家族的命运押注在了一场豪赌之上,但娜塔莉婭·赛拉芙却选择追隨达芙妮·奥古斯都,这本来就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事。 更重要的是,目前泽法鲁斯似乎依旧藏於暗处,不愿露面一一好听点是养精蓄锐,难听点叫缩头乌龟。 赛拉芙家族也因此沉寂了一段时间。 可家族的叛徒,娜塔莉婭却突然之间华丽转身,摇身一变成为了血荆棘领的財政总管而这处领地正是达芙妮亲自授衔的,极具纪念意义和象徵意义的“第一次表態”。 拋开立场不谈,这所谓的“叛徒”似乎已经比整个家族攀得都要高了,这就很耐人寻味一一就是哪一方才是做错的人? 真相併没有被公开,人们也不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反正有这回事当乐子就够了。 但娜塔莉婭本人的信息,却是在这段时间里全部曝光了出来。 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她已经差不多是在裸奔了:几乎是个人都能对她的底细如数家珍,说得头头是道,就差把身份证號码背出来了一一如果有这玩意的话。 想要给墨闻下绊子的贵族,自然属於这上面的“上流社会”,对娜塔莉婭的喜好很清楚。 所以,他们一开始选择了贿赂。 一时间,各种珍贵的礼物如同流水一般涌入了娜塔莉婭的房间。 產自极北之地的魔兽毛皮、来自链金术士公会的药剂,据说有延年益寿外加美容的神奇功效— 当然,最多的还是那些直接送上门的金幣。 当时的娜塔莉婭还一无所知,以为只是自己上任后例行公事的討好与试探。 毕竟,她现在可是血荆棘领的钱袋子,谁不想跟她搞好关係呢?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贵族依旧碰了一鼻子灰。 因为娜塔莉婭不仅跟艾尔莎一样油盐不进,而且还喜欢倒打一耙。 对於送上门的礼物,她照单全收,从不拒绝,但分毛特殊待遇都不会给。 不仅如此,娜塔莉婭会仔细地將每一份礼物的来源记录下来,准备秋后算帐。 那帮人忙活了半天,不仅没能捞著任何好处,反而给自己留下了一堆麻烦的把柄,赔了夫人又折兵。 碰壁不知多少次,这帮贵族终於决定启用最终方案一一偷! 儘管对这位新领主的底细毫无所知,但总比其他几个选项来的靠谱。 而娜塔莉婭这边,收了这么多米,她也逐渐察觉到事情的蹊蹺。 顺著之前礼物的线索,再加上爱尔伊特一族的帮助,娜塔莉婭很快就找到了关键点.—·. 而了解到这场阴谋之后,她当机立断,决定立刻出发阻止这个阴谋! “等等,这事你不应该先问一下我的意见吗?”墨闻抬手打断娜塔莉婭的激昂演讲, 有些疑惑道:“就算你看我不顺眼不告诉我,那你好互也和艾尔莎说一声吧。她去办事不比你快?” “—你以为我想吗?” 被打断后,娜塔莉婭瞪了墨闻一眼:“艾尔莎她可能在任何时间出现在任何地方,根本找不到人。而你则是在任何时间都不在领地里,我怎么找你们两个?有这个功夫,我不如自己先查下去。” “呢也就是说,你刚了解到这件事没几天?” 墨闻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和艾尔莎的“失踪”问题,迅速转移了话题,將重点放在了正事上。 娜塔莉婭点头:“对,也就三天多一点吧。” “三天时间,你就把那个狼牙佣兵团的老大养成狗了?” 墨闻不由得惊嘆这傢伙的效率之高。 而娜塔莉婭只是嘆了口气,“哪有那么厉害,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手里有一些人的把柄·之前这里確实有个情报贩子,我和她做了点小交易,顶替了她的身份而已。 再加上我手里確实有最准確无误的情报,要骗过他们还是很容易的。” “嗯—-你自己就是娜塔莉婭,关於你自己的情报,当然全都是准確无误的,这个推理很合理。” 墨闻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么,说说看吧,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呢..” “怎么?不方便说?还是怕我听了之后会笑话你?” 墨闻挑了挑眉,有些调侃道。 “.—行吧行吧,我说就是了。” 嘆了口气,娜塔莉婭把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縝密调查之后,她已经確认,狼牙佣兵团就是最理想的“手套”之一一一这个佣兵团背后的生意错综复杂,牵连著各方势力,受到了多方“关照”。 这层“关照”既是保护伞,也是他们的催命符。稍加利用,就能把牵连到的所有人都炸上天。 按照计划,娜塔莉婭將会持续不断地为狼牙佣兵团提供各种各样的“內部情报”, 这些信息都是基本正確的,在情报商人里算得上是最高档的货。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可靠-直到计划真正执行的那一天,才会图穷匕见。 娜塔莉婭已经准备好一份假中假的文件,就等著这帮人上鉤了。 不过,由於事发突然,计划自然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面面俱到。 她目前只能保证在计划失败后,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但对於如何防止失败,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她就没有更多的头绪了。 “也就是说,你原来不打算把那支佣兵团做掉啊?” 墨闻听完娜塔莉婭的敘述,开口总结道。 “我现在搞他们干什么?那另外三支佣兵团是真的要处理的,我只是让他们狗咬狗而已。” 娜塔莉婭摆了摆手,“而且,这么高压的任务,说不定他们背后的一些金主会进行援助,也方便我之后算帐。” “哦~很精明嘛。” 十分浮夸地点点头,墨闻转过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嗯听上去没什么问题?” “太强了,我绝对想不到这个法子!原来刚才那大块头只是个摆设吗?” “马马虎虎。如果真的有確凿证据,直接打上他们的门就行。这样虽然也能成,但太麻烦了。” “嗯哼,看来好评不少啊。” 墨闻总结了一下眾人的意见,然后才扭头看向娜塔莉婭。 而后者脸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一声:“咳,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嗯——.好吧,我决定了。 墨闻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轻打一个响指,开口道:“这事就交给你管了,你有需要直接提就行。” “啊?” “啊什么啊,难道我的话有这么难懂?” “.·这不算违规吗?” “失败了算,成功了就不算了。” “哦”先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娜塔莉婭盯著墨闻看了一会,突然哼了一声:“不对。我突然想到了,这按理说是针对你的事,我为什么要帮忙?” “好,你问到点子上了。”墨闻拍了拍掌,“你想要什么任务报酬?” “这种卖脑袋的事,想要雇我,你可能一时半会儿雇不起。” “有道理—” 想了想,墨闻突然道:“所以,我的报酬是一一如果你完成了任务,我会用最为热烈的敬佩目光看著你,持续一星期,怎么样?” “?”” 娜塔莉婭先是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墨闻,然后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最后,她有些不確定道:“认真的?” 结合墨闻最近越攀越高的走势,这个奖励还真有一点吸引她完美满足了所谓的虚荣心。 “认真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 娜塔莉婭立刻点头,仿佛生怕墨闻反悔一样。 答应下来后,她就往前一步来到雷诺德三人身前,“好了你们也別愣著了。虽然事发突然,但你们也能出不少力。” “喂喂喂,我们还没说要参加呢!这事不得了啊!” “那成箱的金幣,可以给你们一点。”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是我们的老大,也是我们的朋友,更是未来王国的基石, 我觉得我们义不容辞。” 简单几句,娜塔莉婭成功收买了几人,將他们带到一边洽谈起来。 而这时,拉薇儿才转过头来:“最为热烈的敬佩目光是指?” “字面意思。” “你就用这种方式收买人心?” “你我之间也可以金钱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那还是刚才那种吧。” 第468章 在「日常」中发掘线索……(4000) 第468章 在“日常”中发掘线索……(4000) 说是说让娜塔莉婭全权处理,不过墨闻自然不可能真的全让她一个人解决。 她既没有抵达不吃不喝的境界,会因为日常琐事而无法全身心集中注意;也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出事了大概率又要被抓一次。 所以墨闻自己试著跟进了这个线索,以他的法子展开调查。 正巧诺克塔莉婭也要追查复製体的事情,墨闻可以將数件事一起搞定。 分工上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点,因为娜塔莉婭已经把雷诺德三人买走了一这当然有墨闻的授意。 雷诺德三人对墨闻而言確实不够看,实力勉强只能算“能用”的水平。但即便如此, 只要来的不是碾压式的敌人,他们想要带著娜塔莉婭突围都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三人这么整蛊都能活到今天,自然有各自的过人之处。 而且墨闻还和独眼雷恩签下了魔契,虽说他压根就不需要遵循约定,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正好那三支佣兵团都是要清剿的对象,让雷诺德他们看机会搅混水也是不错的选择: 名义上他们將会协助狼牙佣兵团的行动,在一周內完成对三支佣兵团的进攻。 实际上嘛,则是看人下菜,对面强就多出点力,对面弱就让队友多出点力,儘可能地把狼牙佣兵团削弱到一个弱不经风的程度。 另外,他们三人的坐標是墨闻可以隨时掌控著的。 因此,墨闻还能让领地的卫兵时不时掺合此事,既能名正言顺地打压这些佣兵,也能给卫兵们练习一下。 这三人被分到了娜塔莉婭那边,协助进行“假面行动”,墨闻这边的分组就没有其他选项了: 诺克塔莉婭和拉薇儿將会跟著他,也只能跟著他。 诺克塔莉婭作为魔族里最像人类的一个,哪怕长得再像人,一些常识上的缺陷还是一时半会补不上来的。 墨闻必须带著她到处跑,避免出现意外情况一他倒是不担心诺克塔莉婭遭受到危险。 血荆棘领毕竟是块伯爵领,而不是公国,里面的能人就那么点。 以诺克塔莉婭接近四阶,並且拥有各种魔族天赋加持的作战能力,这里能够正面打贏她的人少之又少。 真打不过了,那就会天空一声巨响,魔王爪牙闪亮登场无论是为了保持魔族的隱秘,还是为了让领地少遭点罪,墨闻都得把她带在身边。 拉薇儿也是同样的道理。 哪怕拋开契约的约束不谈,光是其破坏力都让墨闻不得不看住她。 这次狼牙佣兵团的手欠,只是让几个小弟被打得屁滚尿流;下次有人手欠,鬼知道会不会是某个镇子突然以四马赫的速度向天空飞去。 只不过,將两人带在身边,產生的影响却並非墨闻所想那样。 比如说.. 停下脚步,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突然骤减,墨闻回过头,看向突然停步的拉薇儿和诺克塔莉婭。 然后,顺著她们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街边小吃摊,木製的推车上摆著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里面咕嘟咕嘟地翻滚著某种浓稠的汤汁,散发著惊人的香气一真的十分惊人,简直和下重料的火锅一个级別,很难想像燉肉汤能有这种香味。 摊主是一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妇人,正拿著一个大勺子,將汤汁留进一个个粗木碗里,递给围在摊位前的顾客。摊位前的顾客络绎不绝,生意好得很。 摊位旁还掛著一个简陋的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几个大字:祖传秘制肉汤,一碗只要七个铜幣! 下面还有一行红色的小字:木碗要还回来!若带走木碗,一个按十个铜幣收费! 在这个已经足够寒凉,让人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天气,一碗热乎的肉汤確实很有吸引力,而且价格上似乎也比较实惠一一归还木碗的话。 从老妇人身旁堆得高高的碗堆来看,她显然颇具商业头脑。 诺克塔莉婭的眼神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走过来轻轻地拉了拉墨闻的衣袖,指著小吃摊低声问道:“那燉汤是怎么回事,闻起来好香。人类的食物都是这个水准吗?” 墨闻摇头否认:“不,我不觉得,大部分都很难吃,哪怕是宫廷里的皇家宴席也一样。” 他自认为很有发言权。 在他被称为威尔弗雷德·哈特福德时,那只野猪直接击穿了他的最终防线。 在他以自己的名字获得头衔,私下去尝一尝当时的宴会菜品时,他的防线又一次被击穿。 “那这个很好吃?” “我不知道。” 墨闻立刻答道。 这时,拉薇儿也凑了过来,盯著他看了会儿,接著突然道:“我们现在正在穿过一条人声鼎沸的街道,对吗?” “確实如此。” “通常情况下,如果故事里的街道出现了一个小吃摊,那么主人公通常会去品尝一番。” “不,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你確定我们只是路过?” “..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等搞定手头上的事,我请你们吃遍全血荆棘领所有餐馆,行吧?” 嘆了口气,墨闻一边说著,一边率先向前走去。 明明这两人一开始比他要义愤填膺多了,结果现在居然拜倒在一个小吃摊上。 成何体统? 然而,仅仅走了几步,墨闻就发现两人並没有跟上来。 回头一看,只见拉薇儿不停地在自己的储物道具里翻找著,但最后都只能找到一枚枚样式不同的金幣:她压根就不会带金幣以下的货幣。 往兜里隨便一抓,掏出来的钱都够把这小车连人一块买走了。 墨闻无奈地嘆了口气,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一一妈的,俩小孩。 “好吧好吧,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稍微看看吧。” 墨闻最终还是妥协了,快步来到二人身旁,同时將注意力集中在摊位上。 三人来到了小吃摊前,老妇人热情地招呼著他们:“你们要来点什么?这里除了我祖传的秘制肉汤,还有不少我做的饼乾,每一个味道都不一样.当然,最好的还是肉汤! 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嗯——·先来三碗吧。” 墨闻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银幣递给老妇人,“碗我也要了,剩下的不用找。” “好嘞!” 正所谓有钱就是爷,老妇人接过银幣后两眼放光,十分麻利地盛了三碗肉汤递给他们。 诺克塔莉婭迫不及待地端起碗,用勺子留了一口汤送进嘴里,紧接著双眼瞪得溜圆,“哇!这个味道—这里居然有这么好的手艺!” 拉薇儿也尝了一口,虽然没有像诺克塔莉婭那样夸张,但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惊喜,“嗯,確实不错,这汤里似乎加了一些特殊的香料,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老妇人只是笑著点点头,“喜欢就好,记得多来尝尝就行。” 墨闻看著两人那陶醉的样子,在好奇心驱使下也尝了一口。 汤汁入口,一股浓郁的鲜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確实美味非凡,在前世也算得上是仙品。 再考虑到价格,这无疑是那种性价比极高的苍蝇馆子.这应该算是流动摊贩。 只不过,喝下去之后,墨闻除了感受到那种热汤下肚的暖洋洋,还意外感觉到一股更加刺激的感觉。 稍加思考,墨闻瞧了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瞄了喵状態栏,墨闻凑到拉薇儿旁边,低声问了一句:“嘿,冬暮之吻是什么?” “嗯?问这个干嘛?” 有些疑惑地看了墨闻一眼,但拉薇儿还是回答道:“一种挺常见的药材,不过得天气冷了才会长。这东西我记得是有治疗和抗寒的效果,而且有一点点成癮性,有些人喜欢叼在嘴里。” ““.—怪不得这么香,原来是冰!” 立刻就想清前因后果,墨闻顿时有点难绷。 这老妇人的摊子能大卖,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这“祖传配方”里有成癮性材料,喝完一天不喝就惦记。 拋开剂量谈毒性就是在耍流氓,別说对於拉薇儿了,就算是雷诺德来了,他喝这东西也不会上癮。 实力强大后,带来的提升是全面性的。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喝这种东西还是有可能成癮的虽然在这个天天死人的时代,对於成癮品的管控基本为0,但墨闻还是不能视而不见的。 过几天就让艾尔莎找人负责食品监管,严查谁家在菜里加冰。 念及此,墨闻也没心思继续尝尝这难得的美味了。 “嗯?怎么不喝了?是觉得味道不好吗?”注意到墨闻的动作,拉薇儿好奇地问道, 同时又喝了一大口,“我觉得味道还不错,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把这碗给我,我不介意的”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墨闻敷衍地回答,然后隨手將木碗递给了她,“给,你喝吧。我们继续赶路。” “哦。” 拉薇儿接过木碗,也没多想,又立刻炫完一碗汤,堪称豪饮。 而这时,墨闻才后知后觉地看了拉薇儿一眼:“等等,为什么你要喝我喝过的东西? ” 拉薇儿看了过来:“食物就是食物,你会嫌脏吗?” “掉在地上超过五秒的东西就不能吃。” 墨闻给出了自己的原则一一除非是某些乾货。 “哼,挑剔。” 拉薇儿显然对这种观点十分鄙夷。 吃相没有那么恐怖的诺克塔莉婭则依旧在一口一口地品尝这难得的佳肴,表情很是享受。 见一时半会走不开,而且她大概率有续杯的打算,墨闻便没有急著走,而是继续在脑海里规划接下来的打算。 不过,他才刚陷入沉思没几秒,拉薇儿就突然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腰间。 “怎么,你也要续杯————.嗯?” 墨闻刚转过头,就见拉薇儿递过来一个隱晦的眼神。 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的墨闻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小吃摊对面的一条阴暗的小巷里。 那是来时的路,当时一切正常。 而现在,暗巷之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隱约闪烁著,很容易就会当做错觉而被忽略。 “我们来的时候有遇上这种好东西吗?” 儘管明確知晓自己过目不忘,墨闻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而拉薇儿轻轻敲了敲摊子,“不,路上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这应该是今天头一回我怎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呢?” “谁知道呢。” 墨闻耸了耸肩。 出来办正事,中途一转吃喝逛街,然后突然碰到突发事件一一这大概就是命了。 拍了拍诺克塔莉婭的肩膀,墨闻大步流星地朝著目標赶去,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的行踪。 因为,他的队伍拥有先发制人的能力。 等到墨闻赶到场时,映入墨闻眼帘的是一只身上臭烘烘的哥布林。 “哦,这个是哥布林!” 第一次见到这个“声名远扬”的物种,诺克塔莉婭有些好奇。 魔族长得千奇八怪,但完全与哥布林一致的魔族还是不存在的。今天,她算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狡诈的生物。 “嗯,是个哥布林—它没有之前那么灵性了。” 墨闻点点头,与先前看到的情形对比看。 即便只是远远地目击到,墨闻也可以確信这哥布林眼中闪过非常聪慧的眼神,那不是低智慧生物能够拥有的“思索”。 而且在拉薇儿进行空间封锁时,他也借拉薇儿之眼,再次確认自己没有看走眼。 “哥布林,而且不是附近的哥布林类型。” 拉薇儿则俯下身,捏著鼻子靠近了点,“应该说,附近几个领地都不应该出现这个类型的哥布林它的来头有点奇怪,得查一下。 “如果我能提供大致的方位,依靠你现在的记忆,能够缩短核对时间吗?” “当然可以。” 拉薇儿先是点头,然后疑惑地看了墨闻一眼:“你怎么確认方位?你是哥布林大王?” “神他妈哥布林大王——”“ 被拉薇儿的话一呛,墨闻最后还是没有做太多解释:“总之,它应该从那来的。” 这只哥布林身上,有很明显的秘能踪跡。 第469章 我了个神选哥布林(4000) 第469章 我了个神选哥布林(4000) 血荆棘领的领主,传说中的天选者,哥布林大王一一也就是墨闻。 正在循著秘能的踪跡,寻找这个哥布林的老巢。 正如拉薇儿所言,不同区域的哥布林有不同的特点,熟练的猎人光靠它们的耳朵就能確认其活动范围。 这也是常识,隔著一条街的人都会有不同的精神面貌,而这已经是隔著数个大区的距离了。 而且,这个距离还在增加。 “嗯—这是我们跨过的第五座山了吧?”” 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墨闻俯瞰著下方那片已经披上了银装素裹的森林,隨口问道。 极目远眺,绵延的雪原在正午阳光中蒸腾著若有若无的雾气,宛如被揉皱的银箔铺陈到天际· 如果这副景色的重复度低一点,想必会更好。 拉薇儿蹲坐在旁边的一块被白雪覆盖的石头上,屈指掸落肩头片雪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拨动竖琴弦,“如果把那些小坡也算上,那几十座都不止。” “这只哥布林有点太能跑了。” 墨闻回头望了一眼,背后依旧是一片银白。 之前发现的那只哥布林,在被发现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暴毙而亡,线索就这样中断了一截。 为此,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地毯式搜索“的確。” 拉薇儿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而这方面经验最浅的诺克塔莉婭扶著膝盖,轻喘著气,“呼哥布林原来是这么厉害的魔物吗?” 有拉薇儿帮忙带飞,三人自然不可能真的是一步一个脚印,用双脚去丈量这片广的土地,那也太耗时间了。 但是,一步到位同样是不可能的。 拉薇儿要定位的不是一只特定的哥布林,而是哥布林身上残余的独特力量波动。失去大部分记忆后,拉薇儿所剩的记忆不足以让她精確锁定这么微弱的力量。 所以,墨闻一行人需要时不时停下来,让墨闻得以在稳定状態下確认秘能的痕跡, 而在墨闻进行观察时,一个良好的视野依旧能够起到不小的辅助作用,因而落点就选在了各种高山上。 一番折腾下来,饶是诺克塔莉婭都感觉到许久未有的,肉体上的疲惫感一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跑了十几座山,属实有点难顶。 因此,诺克塔莉婭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哥布林有这么能跑吗? 两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他们已经完全离开了血荆棘领,视线中早已没了緋红谷地的影子。 怕是都抵达阿卡尼亚帝国的边境了。 连她这个魔王的唯一子嗣都被如此夸张的路程累得有些发昏,一个哥布林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来到这,属实难以理解。 在诺克塔莉婭的理解里,哥布林应该是魔物中最弱的一档才对啊? 这足够跑断腿的路,真的是单独一只哥布林可以完成的吗? 注意到诺克塔莉婭的抱怨或是感慨,拉薇儿把目光投向墨闻:“那么,我们的嚮导有何见解?虽说那只哥布林確实很有趣,但就这么毫无头绪地找下去,就算是我也会感觉到烦的哦。” “我当然有在想办法,別著急。” 嘴上这么说著,看著色彩单调的世界,墨闻一时间还是没什么头绪。 他本身空间感就算不上强,能认路纯属记忆力硬撑罢了。 按照记忆认出来时的路,对墨闻来说並非难事;但凭藉著空间感寻找出路,那就不是墨闻的长项了。 不过就在墨闻为此头疼之时,他却意外察觉到了一丝既视感。 “嗯?” 灵机一动,墨闻先是朝著一个方向凝视了一阵,接著又掉头看了看同样色调的另一面。 “你是在模仿煎饼,打算在风雪之中翻个面吗?” 见墨闻在这里转圈圈,拉薇儿打趣了一句。 墨闻没有回话,而是不断按照灵魂网络各个节点的方位,反覆確认数次。 最终,经过一番还算复杂的推演,他才確定地点了点头,“没错,这个方向重了“ 绝对不是巧合。” “方向?” 看著墨闻莫名其妙地得出了一个让人摸不著头脑的结论,诺克塔莉婭感到一头雾水。 “巧合?” 而拉薇儿同样有些不明所以。 她虽然隱约感觉到墨闻似乎发现了什么,但由於自身记忆的缺失,她一时间也无法理解墨闻所说的“巧合”究竟指的是什么。 失去记忆后,拉薇儿对於墨闻的提问,回应速度直降80%,更多时候是墨闻来回答她的疑惑。 墨闻依旧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在脑海中最后一次確认自己的猜想。 通过与各个节点的相对位置,尤其是亚歷山大的相对位置,墨闻可以確定自己在世界上的大致方位。 而此时此刻,结合秘能痕跡深浅程度的方向,秘能的源头显然与那座圣所有关。 那座拉薇儿曾经心心念念的圣所。 为了那扇门,她曾试著做出能让自身万劫不復的举动如果是那座圣所的话,一切就不是那么难解释了。 毕竟,门的另一边可是各种字面意义上的群魔乱舞。在那些存在面前,血荆棘领內的动静和小打小闹差不多。 或者说血荆棘领內的小打小闹,就是他们试图突破而產生的余波。 念及此,墨闻直接朝著拉薇儿招了招手,“好了拉薇儿,別继续坐在那了,你不嫌冻屁股吗?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出发。” “看来你已经有具体的目標了。” 看到墨闻那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自信的眼神,拉薇儿从石头上轻盈地站了起来,撩了撩已经沾上不少冰晶的银髮,“说吧,去哪。” “圣所,还记得吗?” “不记得。” “.—.算了,我给你指路就是。” 有了明確的目標,墨闻一行人的行动效率顿时有了天壤之別。 先前,他们是“走一步看一步”,隨时都要停下来搜寻秘能的痕跡,进而確认哥布林巢穴可能的具体位置。 要知道,冬天对於哥布林来说同样是个难熬的季节。 就算之前有过裸露在地表的小型聚落,在冬天到来时,他们也会几乎无一例外地选择搬到地下躲避风雪。 在这种满眼儘是银白的地方找洞穴,属实是一件折磨的事情。 哪怕是拉薇儿这种实力的人,依靠魔力地毯式搜索和“入石三尺”地深度搜索之间一样有很大区別。 多一层介质,搜索的难度就会直线上升。 现在倒是方便了,明確圣所才是一切的问题所在,墨闻一行人直接奔著圣所去便是。 到了那边,哪怕不处理圣所可能存在的意外情况,光是反推出巢穴所在地都会简单不少。 想法很美好,但通常情况下,实践起来往往会遇到不少阻碍。 比方说,墨闻確定的只是方向,並没有確定距离。 “前面就是了吗?” 拉薇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嗯。” 秘能的波动开始强烈,墨闻点头確认。 下一刻,拉薇儿就直接向著地面俯衝而下,宛若一颗流星坠落 轰! 坚硬的地面在她那看似纤细的双脚的衝击之下,竟如豆腐一般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口子。 以双脚为锚点,藉助著俯衝的巨大惯性,拉薇儿在地面上滑行了数百米的距离,犁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大量的泥土和碎石被高高地掀起,在空中飞舞,然后又纷纷扬扬地落下,场面蔚为壮观。 “呼,总算到了。” 拉薇儿长舒了一口气,好像如释重负。 墨闻只是点点头:“嗯,总算到了——所以,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哦。” 拉薇儿这才鬆开了环抱著墨闻的右手,將他轻轻地放到了地上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一次次短距离飞行让人心烦,拉薇儿索性直接带著两人进行长途飞行。 对於身高比她稍微高出一截的墨闻,拉薇儿选择了用右手环抱著他的腰部,將他整个人都搂在身前,就像是抱著一个大型的玩具熊。 “鸣—也把我放下来啊!” “哦,还有你。” 对於身高比她矮了一大截的诺克塔莉婭,拉薇儿就选择了更加简单粗暴的方式一她直接用左手將诺克塔莉婭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就像是扛著一个麻袋一样,简单省事。 为什么不提著?因为前面放不下了。 终於被放了下来,有些晕机的诺克塔莉婭在地上摇摇晃晃的,扶著自己的额头,“唔———下次我绝对要叫萨麦尔过来帮忙,他飞得比你稳多了。” “那说明他飞得慢。”隨意地回一句,拉薇儿看向没受多大影响的墨闻:“好了, 你確定是这里?” “就是这,我都已经看见標誌性建筑了。” 墨闻仰起头看了眼,然后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没错,他看见那个“行人止步”的標识牌了。 在这个时代,没有比这个標识牌更亮眼的东西而且,要知道,在这已经差不多是冰天雪地的世界里,这个標识牌半米內居然一点积雪都没有,可以说是异常醒目。 不过正当墨闻打算带著三人上去的时候,右侧的积雪灌木突然炸开一团冰雾,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中跃起! 然后瞬间就被拉薇儿隨手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嗯,果然是之前看到的那种哥布林,它们的耳朵都有一点翘曲。” 用魔力压制著突然出现的哥布林,拉薇儿有些好奇地观察著。 而墨闻却是一时间有点疑惑:“是我们刚才动静太大了,让这些哥布林靠近了过来吗?但哥布林出了名的欺软怕硬,它们应该不敢来才对—-拉薇儿,准备交战!” 还没等他说完,异变突生! 那团被无形压力钉在雪地上的哥布林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皮肤表面绽开蛛网般的金色裂痕。 转瞬间,拉薇儿的封锁毫无预兆地崩碎,在空中散落出无数光点。 而暗藏於其下的,是一股无比恐怖的威能! “哼!” 拉薇儿的动作比这些异变还要快。 在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衝击波轰然炸开前,一道犹如镜面的屏障瞬间展开,將三人笼罩其中。 下一刻,那威能肆无忌惮地爆射而出,方圆百米的枯树呈放射状倒伏,树干在高温中蜷曲成焦黑的问號。 直到此刻,墨闻才终於看清那只哥布林的样貌那僂身躯违反常理地扭曲膨胀,骨节爆响声中伸出六对螳螂般的镰足,浑浊眼球分裂成五重不断旋转的异色瞳孔。 墨闻堪堪看清的剎那,怪物脊背处的骨刺骤然喷涌出粘稠的墨绿色浓雾,周遭积雪在眨眼间生长出无数缠绕著荆棘的藤蔓,好似一条条大地的血管! 紧接著六道裹挟著雷霆的寒芒已劈开雾气直刺而来,镰刃划过的轨跡在空气中割裂出蛛网状的紫色裂痕 赫然是空间破碎的最暴力表现! “喊,麻烦!” 拉薇儿高抬起右腿,用力往地面一证! 三人所在区域忽然间一阵扭曲,恍若摺叠成错位的稜镜一那暴虐的镰足砍在扭曲的镜面上,进发出足以刺瞎双眼的强光。而方圆千米的雪原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陶土,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隆起成犬牙交错的晶体山脉,又在下一秒塌陷成沸腾的熔岩池。 “这,这是什么?!” 终於反应过来的诺克塔莉婭,脸上惊魂未定,一时间完全不知如何应对。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快太快,快到她无法及时处理这些信息“ 而且,她完全不知道应不应该呼叫救援。 眼前的敌人,似乎连魔王的爪牙都难以匹敌。 拉薇儿则一刻未停,抓住了对方全力猛击的破绽,手腕一翻就凝聚出一柄凝实的魔力长枪,一击贯穿了对方胸膛! 但下一刻,伤口处绽放出一丝光芒,瞬间就恢復如初。 怪物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倒是完全不知疼痛地反手一击!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样东西快在它前面。 看清空中的黑影时,那面目挣狞的怪物仿佛看到了什么大恐怖的事物一般,瞬间爆退数百米。 紧接著,一个瓶子才在已经面目全非的地面上碎裂,流出了暗红色的液体。 “呼,每一种秘能都有独特的味道——“” 丟出自己的血瓶,墨闻深吸一口气,“你是燉汤,燉了五个。” 第470章 门扉之后(4000) 第470章 门扉之后(4000) 不同性质的秘能有著截然不同的“味道”,墨闻早在接触过两件神器时就已经確认了这一点。 面前的哥布林,身上的味道简直就像胡乱堆积並且被点燃的垃圾堆,闻起来很是怪异。 即便混合成这个鬼样子,凭藉著秘能的稀少性,墨闻还是能够认出五种截然不同的秘能。 隨便一探查,他就能感觉到厄伯利斯的独特秘能,这事果然少不了这货, 不过现在不是去想谁没有参与这场闹剧的时候,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 “诺克塔莉婭,躲起来,千万別出来。” 反手將邀请函塞给诺克塔莉婭,墨闻脸上罕见地出现凝重的神色。 对方的確畏惧代行者这个身份,可这不代表墨闻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决这只被加了不知道多少属性的哥布林。 或许,他只要成功靠近哥布林,展现自己的权柄一一墨闻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展现一就能制服这个怪物。 问题在於,这哥布林已经被加持到足以和拉薇儿正面对轰的实力了。 墨闻只要踏出拉薇儿的防护范围一步,下一秒就会被那拧的镰足切成片。 诺克塔莉婭接到邀请函的时候愣了一瞬,但马上就反应过来,立刻签字离开了战场。 这种时候,一个派不上用场的人只会越帮越忙,及时离开才是正確选项而拉薇儿这时也投来一道视线,“这傢伙很棘手,单靠我可能应付起来有点麻烦,先溜如何?” “你居然也会说这种话。” 墨闻有些惊讶。 要知道拉薇儿素来都是“要打就来”,今天这样选择暂避锋芒属实是第一次见。 不过,儘管他们留有撤退的备用方案,远处已经反应过来的哥布林显然不打算让他们动用这个方案。 前一秒还在远处,下一秒哥布林的镰足就与拉薇儿的魔力屏障碰撞出刺目的光弧,每一次震盪几乎都要在他视网膜上灼烧出短暂的盲斑。 “別发呆。” 拉薇儿突然反手扣住墨闻的手腕,往身旁一拉,两人堪堪避过一道贴著耳廓掠过的撩击。 同一时间,她立刻掷出一道魔力长枪与追击的镰足相撞,衝击波將方圆数里的枯木拦腰折断。 拉薇儿的银髮被余波掀得乱舞,发梢在墨闻颈间划出细密的痒,“喷,这傢伙比我想的还要难缠。没记错的话,我得等你回到图书馆才能跟著回去,而你现在想要回去又很麻烦—.真是糟透了。” 单论破坏力,拉薇儿自觉这哥布林也就和她一个水平。 若是真发起疯来,谁製造的破坏大还说不定呢, 可问题在於,面前这只哥布林姑且曾是哥布林的生物,身上存在著一种拉薇儿难以理解的力量。 那夸张的再生力暂且拋开不谈,远超哥布林躯体能够承载的力量也可以先放一边,最让拉薇儿难以理解的是那莫名的“疏离感”。 哪怕使用魔能视界进行观察,她也很难集中精力在敌人的身躯上,时不时就会出现误判的情况。 相较之下,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无比精准,仿佛经歷过千万次的计算,没有任何一道攻击是落空的: 这一点就足够诡异了。 脚尖一点,拉薇儿突然拽看他倒掠百米。 原先悬浮的位置凭空绽开一朵墨绿色毒云,酸液如暴雨倾泻而下,腐蚀得雪地腾起刺鼻的青烟一一这就是不对的地方。 要知道,她可是幻术方面的大师。早在战斗刚开始时,拉薇儿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布置自己的陷阱,准备营造一个完美適合她的战斗场地。 而这些幻术一点用都没有,这绝不寻常。 直到这时,被到处拖得有些肌肉发痛的墨闻终於开口:“拉薇儿,你是不是不好定位到它?” “差不多。” “那看来就这个法子了。”在脑海里快速衡量了一下利益得失,墨闻当机立断:“我来帮你。” 再这样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 拉薇儿確实很强,非常强,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依然遵循著普通人都知晓的常识,即能量守恆。 就算是她,也需要调动周边的魔力,而不是完全运用自身力量。 如果仅仅使用自身的魔力,而不从外界汲取能量,那么迟早会出现魔力亏空,后继乏力的情况。 作为被强行提升上来的“神选”,它的力量来源显然並不属於这个世界。 一旦战线拉长,局势只会对墨闻两人不利。 拉薇儿都拦不住的东西,其他人也別想拦,放出去是个祸患。 最重要的是逃跑这个选项,怎么也得跑得比敌人快才行,面前发生畸变的哥布林显然在速度上有著极为夸张的能力。 真要跑,那得墨闻试著先死一次回到图书馆,再让拉薇儿回到图书馆。 不过,既然有战胜的可能,为何还要跑? 要知道,这个哥布林,可是抢了墨闻宝贵的实验样本! 不宰了它,墨闻可就白亏一份被五份秘能侵染的珍惜样本。 拉薇儿一时间没听明白,“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想像一下,用灵魂网络,用我的眼睛去看。” “......? 儘管依旧不大明白墨闻的表述,但拉薇儿还是立刻进行了一次尝试。 紧接著,她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一那只原本模糊不清、难以捉摸的哥布林,此刻竟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视野中。 虽说动作有些快,但总比无法跟上要好得多。 “原来如此,你还有这等本事。” 唇角勾起一个有些锋利的弧度,最大阻碍已经得到清除的拉薇儿拋下一句话,直接抬起手,轻打一个响指。 咔咔咔·——· 镜面领域展开的瞬间,方圆十里的雪原化作稜角分明的几何牢笼。多边形稜镜从地脉深处疯长而出,每块镜面都倒映著哥布林变形的躯体。 接钟而至的,是足以让鼓膜破碎上千次的轰鸣! 终於能够锁定敌人的准確方位,拉薇儿不再收敛力量,每一击都全力以赴地往哥布林的身上灌。 没了信息上的巨大优势,被五种秘能灌注的哥布林一时间也招架不住这等攻击,连连败退。 只不过,在秘能的侵染下,它身上无数伤口都在转瞬间癒合。 被碾成肉酱的残骸高速重组,依然成为粉末的骨骼也立刻復原,这等再生能力已经不能用任何常理来解释。 而被一顿痛殴的哥布林,那被轰碎的复眼在脓血中疯狂重组,紧接著眼球里闪过一丝思索,数对复眼瞬间锁定在那唯一一处还算安好的土地上。 墨闻正站在那。 本能与智慧都在告诉它,战场天平的突然倾斜,离不开这个人的原因。 想到这,它眼中凶光毕露一一只要解决了这个碍事的傢伙,就能將大局逆转! 墨闻自然注意到哥布林那充满恶意的自光。 强大的个体,哪怕只是目光都几乎有实质性的力量,他怎会感受不到? 但在这个可以稍加喘息的时间点,墨闻並未慌乱,也没有拿出邀请函准备回家,而是镇定地站在原地,同时拿出了一把精美的匕首。 见墨闻纹丝不动,哥布林发出一声喉管撕裂般的咆哮,脊背弓成夸张的弧度,骨刺根根竖起。 紧接著,伴隨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嗖嗖”声,数百根骨刺如同暴雨般向著墨闻激射而去。与此同时,它胸腔裂开一道锯齿状豁口,喷涌出的毒雾在空中凝结成一张巨大的网向看墨闻笼罩而去。 但这些攻击还没飞到一半,一层透明的魔力屏障瞬间展开,阻挡了它们的行进。骨刺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噹噹”的,足以震碎山岩的声浪。 毒雾则被屏障阻隔在外,无法寸进,只能徒劳地翻滚著,发出“磁磁”的腐蚀声。 “哼,没了掩护,你觉得还能隨心所欲?” 拉薇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收回屏障。 隨后她翻掌即响虚空,猛地一推,前方的空间仿佛被硬生生移动了一节,而其中的哥布林更是躯体直接破裂,在空中炸出一团团噁心的脓血雾。 “吼一” 破碎的喉管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嘶吼,哥布林残余的复眼中燃起怒火。 攻击一次次失效,再加上自己被压著打,这只哥布林彻底失去了理智,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狂怒。 它仰天长啸一声,所剩的身体竟然违反常理地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 下一秒,它破碎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来到墨闻的身后。 六对锋利无比的镰足闪烁著寒光,从不同的角度向墨闻的要害袭来,势要將他撕成碎片! 寒光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墨闻后颈的汗毛本能地根根倒竖。他能清晰感受到镰刃掀起的罡风正撕扯著后背衣料..难得的死亡感。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雪色残影骤然来到墨闻身后,抬手一抓。 “到此为止了。” 不闪不避,拉薇儿直接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抓住了那闪烁著寒光的镰足,脸上儘是冷峻的不屑。 而就在这一刻,按理说不应掺合这种等级战斗的墨闻,终於动身了。 墨闻只是简单地將匕首在手掌间一划而过,匕首的锋刃上瞬间沾上了他的鲜血。 就在这瞬间,本来就有些惊的哥布林,那一对对复眼中突然爆发出一丝恐惧一但就在它要逃时,拉薇儿只是紧紧抓著那只镰足,令它动弹不得。 墨闻没有浪费这个机会,没有丝毫犹豫地將沾染鲜血的匕首刺向那污秽之物的躯壳! 蛋! 得到赐福的哥布林,其躯体远比墨闻想像得要坚硬。 哪怕他已经事先给自己加持到了几乎最优的状態,挑选的也是最最锋利的匕首,这一击依旧几乎只是刺破了表皮,整把匕首仅仅刺入了尖端。 甚至发出了类似金石相击的锐响。 但这已经够了。 它膨胀的躯体如同被戳破的气囊,溃散的秘能在皮下形成无数游走的凸起,这个融合了五种力量的异常造物开始坍缩一增生的鳞片剥落成灰,骨肉融解为沥青状的黏液,最终只剩几截掛著碎肉的脊骨, 在雪地上蒸腾著毒烟。 “呼,总算是结束了。” 看见这一幕,墨闻终於鬆了口气,收起匕首。 隨后他俯下身,隨意拿了个小瓶子將地上一大滩噁心的物质收集部分,把它们丟进储物戒指里。 完成这一切,墨闻转身看向拉薇儿:“怎么样,你—你受伤了?”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拉薇儿皱著眉盯著自己的右手。 那只白皙的手掌中间,以及几根手指上,两道清晰可见的切痕印在其上,不断有鲜血涌出。 听到墨闻的声音,拉薇儿抬起头,隨意地甩了甩手,几滴殷红的血珠飞溅而出,“有点麻烦,那个噁心的东西果然很棘手。它造成的伤口似乎有点难癒合” 说罢,一点柔和的光芒在她手掌浮现,显然是治疗法术,但並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见状,墨闻快速在脑海里闪过几个情形,猜想著原因,“要不我先给你包扎一下,至少先止住血?” 在诸神之中,执掌战爭、狩猎与诡诈的三位神,都有可能造成此影响。 但具体是谁,那就得打个问號,留给以后解决了。 而拉薇儿只是摆了摆手,“不必。这点血还没我自己再生的多。而且只是单纯止血的话,我有的是办法。” 说罢,她手掌上的伤口,两边就好像被什么外力硬生生捏在了一起,以高端的物理形式止住了血。 搞定这一切,拉薇儿才转头看向一侧,“如果我没猜错—这一次的问题,出在这里,对吧?” “嗯。” 墨闻点头,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圣所,就在眼前。 先前战斗激烈,双方互换了无数次位置。而战斗结束后,这座圣所就成了唯一一座安然无恙之地。 上一次来,周边的一切还很正常,圣所里的大门犹如被焊上了一样纹丝不动。 这次周围冒出了五神选哥布林,那这里面的大门也差不多该漏出一条缝了吧? 第471章 最高端的幻术往往使用朴实的操作(4000) 第471章 最高端的幻术往往使用朴实的操作(4000) 没有犹豫太多,墨闻在確定周围环境暂时安全后,就回到了图书馆让诺克塔莉婭出来战场上確实残留著巨量的魔力波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感,连风似乎都变得沉重起来。 不过对於魔王之女而言,这点异常环境还影响不了她。 墨闻让她出来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一来,诺克塔莉婭並非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瓶,並且携带著不少还能用的古遗物。 光论惜命这一方面,她可比墨闻懂太多了。 二来,诺克塔莉婭是诅咒的原持有者,而这份诅咒似乎与一位神抵有关。 儘管世间並没有这位神祗的任何有效信息,但既然其中蕴含著秘能,那就不能视而不见。 作为一个原生秘能持有者,墨闻有理由认为她来到圣所会有意外的发现, 诺克塔莉婭刚从图书馆里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幕震住,倒吸一口並不算凉的空气,“嘶—·刚才打得这么激烈吗?” 在她印象里还只是一片银白,勉强算静謐祥和的山谷,此时如同被什么上古巨兽啃噬过一原先的森林被腐蚀成焦黑的黑地,仅剩的树状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风穿过时发出怨灵鸣咽般的哨音。 更別提那一个个深不见底,还在散发恐怖波动的深坑了。 惊嘆完那堪比诸神之战的画面,诺克塔莉婭紧接著就注意到了场上的另一人,拉薇儿。 手上的伤口实在显眼,诺克塔莉婭立刻开口道:“拉薇儿小姐,你———“” “不用在意,只是小伤。” “这,这是小伤么?” 诺克塔莉婭看著那横贯整个手掌的切痕,但最后还是没有多问什么。 她的实力毕竟离这一境界还远的很,不敢隨意评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道伤口肯定不是寻常手段能造成的。且不论刀剑能否在拉薇儿身上留下痕跡,这么久的时间还不能痊癒就足以说明异常。 拉薇儿见墨闻出来,直接伸手指向圣所的入口:“既然你来了,我们也该进去看一看了。” 在战斗完,平復自身魔力后,拉薇儿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哥布林留下的战斗痕跡,接著便將注意力放在已经裸露大半的圣所上。 在如此夸张的战斗烈度之下,这间圣所竟然毫髮无损,这就足够惊人了。 墨闻再度確认周围的环境,隨后点头:“嗯,进去看看。我走在前面,你们跟上。” 圣所內部的环境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外面打得大道都要磨灭了,內部空间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多。 每一块砖的裂缝墨闻都记得,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而这里也和上次一样,即便已经快要接近最深处,依旧没有任何其他活物的踪跡,墨闻一行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这里这个给我的感觉好奇怪。” 一只手紧紧按在胸前,白皙的纤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诺克塔莉婭脸上难得出现担忧的神色。 这里不似文献中的地狱那样灼热难耐,也不似极寒之地那样连喉舌都会被冻僵。 这里有的只有静謐,时间好像遗忘了这里,而她这个还被时间铭记的个体在此显得格格不入。 拉薇儿的目光如同敏锐的鹰隼,不断在周围游走,快速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这个圣所,她的感知能力被极大地约束了,常用的侦察手段全部寸步难行。 再加上手上的伤口让她有一点点烦躁,拉薇儿此时最能依靠的仅有自己的双眼以及墨闻提供的视野。 反覆確认过周围真的毫无异常,拉薇儿这才开口:“我上次来过这里?” 走在前面的墨闻点头:“嗯,应该来过不少次。” 声音在空旷的圣所中迴荡,带著一种莫名的迴响。 拉薇儿追问道:“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作死。” 墨闻给出了一个极其准確的回覆,事实的確如此。 “.—是这样吗?” “我认为是这样没错。” 停下脚步,墨闻仰起头,看向那未曾改变的圣所大门。 深藏於地表下,这座坚不可摧的圣所里唯一不同的结构,仅有这扇门。 而上一次来的时候,墨闻可以说是拼尽全力都无法打开这扇门。 上一次,他希望能稍微打开一点点门,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而这一次,墨闻希望这门最好严严实实的,任何方式都无法撼动它的威严。 思考著种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墨闻,他缓步来到大门前,將手轻轻地按在其冰冷的表面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与寻常的石板並无太大差异,甚至连一丝魔力的波动都没有。 轻轻试著推了推,確认这扇门至少在分量上非常沉重,墨闻从怀中取出一把新的匕首,又在手掌上一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等到血液浸满手掌,等到才切开的伤口眨眼间癒合,墨闻这才又把手按在门上,隨意地涂抹了一个形状。 他並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倘若诸神確实惧怕所谓代行者的身份,那这样想必能够让他暂憩一阵子。 或者说,暂时不去试著撬动这扇门。 鲜红的血跡涂抹在墙上,像是一个危险的记號。 做完这一切后,墨闻后退两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然后回头看向另外两人:“你们有什么主意吗?” 诺克塔莉婭摇摇头,“唔,这里给我感觉有点熟悉,但我说不上来要不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以后人多了再来调查这里。” 拉薇儿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嗯,先走吧。如果这门后面確实有超凡之物存在,那我得再准备一番。” “.—我还以为你们会多好奇一点。”” 见状,墨闻一时间有点惊讶。 拉薇儿只是耸耸肩:“换作平时,我会,但现在不是时候。外面闹出了那么大动静, 肯定很快就会有人过来。而且我手上还多了个麻烦的东西,得赶紧处理掉才行。”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的话——” 微微頜首,墨闻思量一番,最后点了点头。 他来的路上確实察觉到了不少秘能的踪跡,与哥布林身上混杂的秘能高度相仿。 但確认了这一点也无济於事,只要这扇门没有打开,墨闻等人就无法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这座圣所仿佛与世界本身紧紧联繫著,不存在任何逃课的办法,唯一的进入方式便是物理上打开面前的大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扇门没有打开,或许才是真正的好消息。 想了想自己还需要处理的事,墨闻也觉得先回去整备为好。 决定撤离后,墨闻一行人便沿著来时的路,开始向著圣所外撤离。 一路上三人依旧保持著警惕,沉默寡言,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圣所中迴荡。周围依旧是那亘古不变的景象,连时间在此的意义都被模糊。 终於,墨闻等人走出了圣所,重新回到了那片满目疮的战场。 刚从圣所里出来,寒风就裹挟著雪扑面而来。此刻,这片狼藉的战场又被重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淡白色新雪,像是一块巨大的伤疤上覆盖了一层脆弱的。 “真是夸张的战斗痕跡,但凡发生在离文明近一点的地方——“” 凝视著远处仿佛一块巨大伤疤的战场,墨闻皱著眉头。 不只是因为敌人的强大而心生厌烦他总感觉有哪里似乎说不太通。 回想著刚才的交战情形,墨闻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两人。 拉薇儿依旧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她正低头注视著自己那只受伤的右手,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而诺克塔莉婭则微微低著头,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了想,墨闻从戒指中取出先前收集的样本一一那盛装看一滩噁心粘液的小瓶子。 举起瓶子,对著阳光仔细观察著,瓶子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其中还夹杂看一些细小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颗粒,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极不常见的黯淡光芒。 这些物质由什么组成,墨闻暂时不太上心,他关心的是其中的秘能特点。 將其中独特的混合秘能记下,接著,墨闻的目光落在了拉薇儿的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墨闻的注视,拉薇儿微微侧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看什么?” “你的伤怎么样了?” “有点难处理,可能我得找点古籍参考一下前人的做法了。” 摊开手掌,拉薇儿眉眼间闪过不悦,“当然,可能没有前人可以参考。不过问题不大,这点伤对我影响很小,实在不行把这条手切了也成,再生一条手对我而言不是难事。” “,这还真有你的风格— 墨闻有些感慨道。 如此粗暴的解决方式,確实是拉薇儿才想的出来,那些再生能力极强的种族一般也不会这么托大。 感慨归感慨,行动还是要行动的。 墨闻直接朝著诺克塔莉婭招了招手:“诺克塔莉婭,帮个忙。” “啊?哦哦,需要我做什么?” 诺克塔莉婭仿佛被从深思中打断出来,有些慌忙地回应。 墨闻解释道:“回一趟图书馆,帮我整理一下我常用的那些药材。” “好,我知道了。” 诺克塔莉婭点头,然后拿出一张邀请函,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隨后消失在墨闻眼前。 拉薇儿这时忽然道:“怎么了,你想到能够解决这个的法子了?” “嗯,差不多吧,你过来一点,我得仔细看看。” “你自己看吧。” 拉薇儿將手递了过来,摆在墨闻前面。 墨闻定晴一看,儘管是被空间能力强行压合住伤口进行止血,但这道挣狞的痕跡显然还是对行动造成了很大不便· 哪怕拉薇儿根本不需要用这只手去拿东西,身上多个伤口总是会难受的。 仔细看了看,墨闻伸手抚在她的手掌上“ 然后,他毫无徵兆地从怀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没有丝毫犹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沿著拉薇儿手掌上原有的伤口狼狠地刺了进去! ! 尖刀顺著伤口刺入,一朵猩红的血顿时在拉薇儿细嫩的手掌上绽放开来,触目惊心! 一击得手,墨闻不做任何停顿,也不做任何解释,又挥动起手中的匕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著她的胸口而去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取代,“不错。” 在刀刃即將刺中的瞬间,“拉薇儿”的身影如泡沫消散,而刀上才沾上的血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过。 见状,墨闻才终於收起刀,紧紧盯著幻影消散的地方。 从某个时间点起他就被拉入幻境了。 或者说,被拉入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 一场大战过后,整个世界处处充斥著秘能的痕跡,墨闻对於秘能创造的任何事物都迟钝了不少。 若非他这一年来被坑的次数多到数不清,恐怕还得更多时间才能確认。 除了能够“对拉薇儿发起攻击”这一点,诺克塔莉婭的行为也暴露了一些事实。 由於之前这位魔族公主两天能跑三趟图书馆,墨闻自己又不是天天常驻在里面,她手里的邀请函数量自然很快就清空了。 最近一些时日,诺克塔莉婭又需要长时间处理魔族的事务,不需要经常出入图书馆, 所以她也没有向墨闻索取更多邀请函。 现在,她每一次进出图书馆,基本都是墨闻临时给邀请函的。 刚才她突然摸出一份邀请函,本就很是诡异。 而且墨闻早就对邀请函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冒牌货。 另外,墨闻试图用灵魂网络看看拉薇儿情况时,得到的视角是一片漆黑,显然和现状对不上號。 既然已经清楚刚才发生的是假象,那么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只有两个了: 一,他是什么时候进入这片空间的。 二,怎么出去。 行云流水地又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墨闻见自己的血液滴在地上却无事发生,微微沉吟。 隨后,墨闻缓缓取出一份货真价实的图书馆邀请函。 就在此时,周边的气氛一变,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涟。 第472章 *一笔简单无比的交易*(4000) 第472章 *一笔简单无比的交易*(4000) 剎那间,墨闻感到周围的空间像一块被猛地紧的海绵,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 近处的圣所、眼前那片战场、乃至天空和大地,都以一种无法言喻的方式向他“涌”来,仿佛要將他生生挤压成一张二维的薄纸世界向他“靠”了过来。 这並非物理意义上的靠近,而是更加难言的抽象动作。好似一整个坐標系都被硬生生移动了一大截,而墨闻正是那坐標系上的一个点。 紧接著,本就开始崩溃的现实基石彻底崩解。一切熟悉的事物迅速变得陌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名状的、超乎想像的抽象存在。 一时间,光与影的界限变得模糊,顏色与形状开始狂乱地交织、舞动,如同一只飢饿的巨兽般向墨闻涌来,要將他吞噬、同化。 其中最先发难的,是一团蠕动著的、难以名状的阴影。 它根本没有固定的形態,边缘处不断向外延伸出无数触手,又在转瞬间收回。 只是看了一眼,墨闻就確定了这个抽象之物的本质一一那是厄伯利斯,阴谋与诡计之神。 至少世人是如此称呼的,知晓其真名的墨闻也不想用那更加口的音调。 阴影疯狂地扭动著,忽然拉长成细长的条状,转瞬间来到墨闻身前,好似毒蛇似的要咬住他! 但若是细心观察,不难发现他真正的目的是墨闻手中的邀请函。 然而就在它即將触碰到邀请函的一剎那,阴影就猛然炸裂,瞬间向后爆退而去。 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那团阴影像是一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疯狂却又带著一丝莫名的畏惧,只能不甘地缩了回去,盘踞在墨闻的周围。 厄伯利斯退去后,其他的存在才缓缓浮现。 而他们的出场方式,显然证明们已然等候多时。 只见墨闻脚下的本就崩解得所剩无几的地面,忽然间裂解成无数几何碎块,每一片碎块都倒映看截然不同的神国剪影一燃烧的黄金城邦、悬浮的机械丛林、流淌著“欢乐”的无尽之海“ 诸神的权柄以最原始的形態向现实倾轧。 最先降临的是阿拉佐这位战爭之主。 墨闻听到铁器摩擦骨头的锐响从虚空中渗出,一柄由千万柄断剑熔铸而成的猩红战矛刺穿维度,矛尖滴落的空间之血坠地便化作咆哮的战爭愧儡。 它们身披锈蚀的鎧甲,眼眶中跃动著永不熄灭的烽火,却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一一仿佛在等待君王检阅的士兵。 “代行者,伟大之人的投影—” 阿拉佐的声音像那两军对垒时的战鼓,“我知晓你的困境。你需要庇护的城邦,你需要刺穿的心臟拿起那件兵器,我便赠你足以踏灭星海的卫队。” “我要是说,我需要刺穿的心臟在你身上呢?” 捏看手里的邀请函,墨闻前所未有的冷静。 对方无一不是真正的伟大存在,但主导权至始至终都在他的手上。 因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些伟大存在不也是被束缚在了这座圣所之中么? 空气骤然凝固。 战矛上的血锈开始沸腾,傀儡们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阿拉佐的怒意即將化作实质的剎那,一片翡翠色的藤蔓突然从地脉中疯长而出, 温柔地缠住了躁动的战爭之息。 “让我们好好谈一谈吧,尚且年幼的不朽存在。” 维特丽斯的化身是一棵根系贯穿所有碎片的巨树,每片叶子都在滴落甘露,“我不需要你为我举行祭典,我也无意挑起战乱。只要我们达成一致,我可以与你达成约定,让世间永无饥荒与祸乱·哪怕这会让我的一位胞弟不悦。” “哼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所谓的“胞弟”,厄伯利斯的阴影从墨闻脚底渗出,化作蛇的轮廓,“坦白地讲,我完全不喜欢你,你就应该死在烂泥里,化作最噁心的腐物。” “那你一” 墨闻刚要开口。 却见那蛇头突然同时咬向虚空中一角,空间像被利齿撕碎的绸缎般剥落,紧接著一道本应射向墨闻的银矢被衔在口中,“阿吉利奥斯我討厌这个小鬼,更討厌你。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会把你的一切抹杀殆尽。” “懦夫,你自认我会与你一样屈服於一个窃位者?” 虚空之中,那道银色的身影像是手术刀一样锐利,而后缓缓消失在缝隙之中。 儘管嘴不饶人,狩猎之神阿吉利奥斯却选择了退让,本就不愿与墨闻多做交涉。如非必要,袍甚至不会出现在这里。 “墨闻。” 在一阵喧闹后,声音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个音节都带著不同的质感。第一个字像是铁器刮擦骨头的锐响,第二个字却成了融化的蜂蜜滴落瓣的绵软。 而这时,墨闻才向著那秘能涌动的方向望去。 那是奥索尔玛斯,世俗里象徵学识、智慧与真理的神。 与其他神不同,的化身要更加抽象的一些一一一个由无数闪烁著星光的字符组成的巨大球体。 字符球体缓缓旋转,每一个字符的闪烁都伴隨著低沉的呢喃,像是在向墨闻诉说著什么。 巨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知道你的来歷,也知道你的目的。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墨闻挑了挑眉,“怎么合作?你们被困在这里,於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利益,你们有什么谈条件的筹码?” “我们確实困於这座牢笼,但你同样是笼中鸟。” 奥索尔玛斯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性,“你被困在时间与命运的牢笼里,那一处比这里更加永恆。” “..—·继续。” 微微頜首,墨闻让接著说。 不论怎么样,至少墨闻自己现在是不好出去的,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奥索尔玛斯所化的巨球缓缓消散,然后凝聚成墨闻的样子一一墨闻本身的样子一一站在他面前,双手交叉合十,桌椅隨著动作自动浮现,“来,让我简单阐明一下这其中最明了的事实.” 敲了敲桌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墨闻,“我们都是不朽的存在。只凭这一点, 你我就有互帮互助的缘由。” “我可不那么觉得。我確实算是个永生种,但我的时间观念很正常。” 墨闻没有坐下,站在原地给出了回答。 奥索尔玛斯摇了摇头:“你所在意的,不过就是尘世的那些琐事吗?” “从这就能看出我们观念不同。” “啊——.” 奥索尔玛斯扯著嘴角,咧出了一个十分机械的笑容。 隨后,墨闻眼前的世界忽然一变行人,街道,吆喝,还有雪。 “你確定我们只是路过?” 熟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墨闻转头看去,只见拉薇儿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平静地看著他。而不远处的诺克塔莉婭正將目光锁定在那处小吃摊上。 尝试攻击一—能够做到。 瞬间,墨闻就確定了眼前不过又是一个幻想或者说,又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几乎与现实完全一致的世界。 很显然,们在展现自己的资本:只要墨闻点头同意,们就会为墨闻提供一切,哪怕是整个世界也不在话下。 创造世界,这个在神话中都算得上是伟业的举止,眼前就这么简单的实现了。 不过,墨闻不觉得他们真的无所不能。 “你怎么不说话?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去买了。” 见墨闻没有回话,“拉薇儿”开口。 而墨闻摇摇头,收起手中邀请函,“不,我只是在想些事情————也是,来都来了,那就买一碗吧。” 带著三人来到小吃摊前,那老妇人依旧热情地招呼著:“你们要来点什么?这里除了我祖传的秘制肉汤,还有不少我做的饼乾,每一个味道都不一样·当然,最好的还是肉汤!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先来三碗,碗我也要了。” 墨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银幣丟给老妇人。 “好嘞!” 老妇人接过银幣,手脚麻利地盛了三碗肉汤递给他们。 诺克塔莉婭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开始尝起来,拉薇儿也是一个样,一切都和过去没什么区別。 墨闻也喝了一口,依旧是一股浓郁的鲜香,美味非凡。 而且,就连状態栏里,都依旧有著那成癮性药物带来的新buff,一切都被完美復刻了。 但,墨闻可以肯定,这些神祗的权柄还未如此夸张。 在两人之前將汤喝光,墨闻擦了擦嘴,然后朝著“拉薇儿”招了招手:“好了,喝也喝完了,我们差不多该赶路了。” “你这么著急干什么?” 拉薇儿有些奇怪地看了墨闻一眼。 墨闻摆了摆手,“在这里拖了时间,自然就要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得加快脚步了。对了,你乾脆放个加速吧,过会儿走得快一些。” “是是是,这么著急—” 警了墨闻一眼,拉薇儿轻轻抬起指尖,隨后一阵魔法的光晕就在墨闻身上浮现。 状態栏里显示的,是不出意外的超级减速。 看到这,墨闻心中顿时肯定了几个猜想。 要么,这些神完美復刻了世间万物,连拉薇儿的失忆情况都復刻进去了。 要么就是·这些神復刻时,依照的是跟隨在墨闻身边两人的记忆。 诺克塔莉婭只知道诅咒对墨闻无用,並不清楚状態逆转的特性;而拉薇儿在失忆之后,直到刚才战斗结束也没有知晓这个能力。 如果这些神的影响范围有限,那么他们就完全不清楚这一点。 考虑到诡计之神在主世界的影响有限,而面前这个世界很明显是临时创造的,墨闻有理由认为就算是神也有能力的极限。 匆忙之下,墨闻觉得第二点的可能性更大。 念及此,墨闻直接把碗摔在地上。 然后在周围人有些疑惑的目光里,缓缓伸手探向前方。 这里与真实世界最大的区別,莫过於那无处不在的秘能。 倘若忽略这一点,那这里还有可圈可点之处,可惜忽略不得。 墨闻身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特性,但此时此刻最有用的,是那个过去从来用不到的能力一能量掌控。 主世界的秘能何其稀薄?根本没有它用武之地而到了那些秘能浓度高的地方或物品上,它们又基本都是有主之物,墨闻这个新手几乎完全无法干涉。 这里不同。 为了维持“世界”这一庞大事物的稳定结构,哪怕是诸神也无法精確控制每一丝秘能的流动只要寻觅到其中游离的几根丝线,就能像现在这样: 墨闻手指轻轻一勾,如同拨动琴弦。 虚假的苍穹如脆弱的蛋壳般片片剥落,露出了其后亘古不变的混沌虚空。 这才是这里的“底色”。 世界轰然崩塌,沉默短暂填充了缺失的部分。 但这份沉默马上就被打破了。 转瞬间,墨闻周围的空间化为了一片充满杀伐之气的战场。 无数染血的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牢牢地缠绕在他的四肢上,这是战爭的举措。 紧隨其后的,是无数拔地而起的藤蔓。这些藤蔓上没有一片叶子,缠绕在那些锁链之上,形成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锁阿吉利奥斯的银色流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它们没有射向墨闻,而是在空中迅速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网,將他笼罩在其中。 厄伯利斯的阴影也从地面蔓延开来,化为了一个不断蠕动的阴影牢笼。 每一寸土地都在低语,那是极为恶毒的咒骂。 “代行者————你可以不做出决定,拒绝我们的好意。” 奥索尔玛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和”,“但是,把你困在这里何尝不是一种解决之道?哪怕需要再等上无数个星辰诞灭的时光也无妨,从可能性变为『绝对”,这点时间值得· 与我们一同等待趋近无尽的时光,与孤寂做伴,或者点头同意,我们挣脱各自的牢笼。我等著你的回答。” “呵—· 儘管浑身上下只剩一个脑袋还能动,墨闻却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你们不敢折磨我吗?怕我以后復仇,所以只是关起来算了?』 第473章 神选体验卡 第473章 神选体验卡 空间內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这静默重若千钧, 眾多伟大存在或许在各自的神国里沉思,或许在另一个维度议论。 但无论如何,墨闻都没有等候太久。 原本还算“稳定”的空间,像是一块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开始了剧烈的震盪。 空间开始涌动,先是细微的涟漪,隨后逐渐扩大,最终演变成一场无声的风暴。 以墨闻为中心,疯狂地旋转著,似乎要將他撕裂、吞噬。 紧接看,无数力量瞬间落在墨闻身上。 没有具体的形態,也无法用言语描述,那是一种超越了物质层面的、直接作用於规则本身的伟力。 那是来自更伟大存在的一警。 本就诡异的天空碎裂成无数不规则的镜面,每一块镜面中都倒映著不同的灾厄: 战火纷飞、无数残肢断臂堆积成山,鲜血匯聚成河,阿拉佐的怒火要將一切焚灭殆尽。一柄灼世巨剑倒垂在墨闻头顶,时刻要落下。 阴影从墨闻的脚下疯狂生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向上蔓延,试图將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无数在梦中都难以想像的幻景浮现,这並非刻意而为之。 这並非刻意而为之,仅是诸神权柄的延伸,是那挥剑时掀起的气浪。 哪怕只是余波,对於凡人而言也根本无法承受,足以让任何一个生灵在瞬间崩溃。 而这大动干戈的华丽场面,仅有一个目的: 们要用这种方式,让墨闻明白彼此之间的差距,令他屈服。 或许本质上如一,但至少现在,二者之间仍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代行者,你还如此自信吗?”奥索尔玛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洪钟大吕,“你或许拥有永恆的生命,但你的“容器”依旧脆弱。哪怕只是一丝余波,与你而言也是无法承受之重。”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威能,墨闻却出奇地平静。 因为一切都在按他预料的进行著。 他开口索要折磨,自然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受虐癖。 怎样才能折磨一个人?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肉体上的苦痛。 若是要再进一步,在这个充斥著无数超凡力量的世界里,还有数不清的“其他方法”可以用。 而在这之中,最朴实无华的莫过於各种诅咒了。 墨闻料想过不太理想的情况:这些神读取到诺克塔莉婭的全部记忆,知道诅咒不顶用,所以用了更加偏门的手段。 但目前结果却十分理想。 虽然从原理上来看与诅咒还是有著本质上的区別,但就表现看,这已经足够用了。 在诸神的权柄降临到墨闻身上的瞬间,那只有他才能看见的状態栏上,就以一个夸张的速度跳出一连串的新状態,每一个的字眼都极其浮夸。 而它们提供的力量也和那浮夸的描述一样强大。 这一刻,墨闻感到自己体內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无所不能。 力量在他的体內奔涌,咆哮,像是脱韁的野马,又像是奔腾的洪水“· 束缚著灵魂的肉体仿佛变成了一颗即將爆发的恆星,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隨时都可能將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没有过多犹豫或仔细欣赏此时华丽无比的状態栏,墨闻立刻开始行动。 他猛地一挣,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锁链、藤蔓、阴影—-在这一刻都变得脆弱不堪。 只是隨手一挥,这些束缚便全数崩碎,化作点点火光。 哪怕是被封印在此处的诸神,有一条规则依然是不能不遵循的:能量守恆。 又是塑造出一个世界,又是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款待”墨闻,就算是他也需要稍加休憩才能恢復。 哪怕这个“休憩”不过是一个呼吸的事情,对於此时的墨闻而言也绰绰有余。 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如此缓慢,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就是现在! 眼神一凝,墨闻抓住世界中难以捕捉的,与真正现实叠加著的裂隙,然后弹指一挥! 轰! 虚假的世界开始崩塌,崩塌的速度远超诸神修復与维繫的速度。 转瞬间,周围的一切消失得只剩下一片虚无。 但下一刻,熟悉的一幕又出现在墨闻眼前。 风裹挟著雪,拍打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眼前是破败的战场,还有一根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標识牌。 “原来是在这里吗—” 看见这標识牌的瞬间,墨闻便顿时瞭然。 这根与时代格格不入的標识牌,正是插在圣所门口的標誌性建筑。 圣所之所以长期没有被外人造访,它功不可没。 儘管墨闻不清楚其作用原理,但身上威能还未完全消逝的他暂时已经可以看出这个牌子的额外用途了: 束缚著秘能流动。 更准確地说,这块牌子就像一个阀门,几乎所有类型的能量经此都放缓了脚步一一甚至连热能都是如此。 现在的墨闻能清楚地感觉到牌子两端的温度差异。 如此一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也就能解释了。 在这块牌子以外,也就是“圣所”的区域外,诸神能够做到的极限便是捏造一个神选出来。 哪怕这样一个被赐福的魔物已经是世界顶尖的战斗力,相较於刚才的“创造世界”而言,確实只不过是个小使俩。 確认了標识牌的作用及范围,墨闻將目光从那奇异的牌子上移开。 但紧接著,墨闻视野边缘处就传来的轻微刺痛感,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攒刺,又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地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喊身体没法適应吗突如其来的不適让墨闻一个跟跑,差点跌倒在地。 连忙扶住身旁的標识牌,墨闻这才勉强稳住身形。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他试图平復这突如其来的眩晕。 这正是诸神的“馈赠”急速褪去的证据。 就算是人们认知中无所不能的神,也没理由仅仅为了一个“威嚇”而施加足以坏灭寰宇的力量。 用左脚小拇指的指甲盖都能想得到,这些力量是一次性的。 身体正在从那种近乎“无所不能”的状態迅速跌落回原本的水平,这其中的落差难以估量,自然需要一段时间適应。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眩晕感才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仿佛身体被掏空。 不过好在墨闻身上还常驻著不少同样重量级的buff,这等虚弱感只是维繫了不到半分钟,便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准確说,他感觉自己似乎比来时还要好想到这里,墨闻便要打开状態栏,检查自己的准確情况。 但就在这时,他总算注意到不远处几乎要和环境融为一体的二人,赶忙冲了过去。 拉薇儿静静地躺在离他不远处的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上,一头標誌性的银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洁白的雪地上。身上的几片还未来得及融化的落雪,更为她添加了一层保护色, 不仔细观察甚至难以发现。 而在离拉薇儿稍远一些的地方,诺克塔莉婭则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俯在那里,半张脸颊都埋进了厚厚的积雪之中,像是一只被拍扁了的青蛙。 墨闻先是快步走到诺克塔莉婭身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她从雪堆中“挖”了出来。 轻轻地拍去诺克塔莉婭脸颊上沾染的雪,露出了她那张略显狼狐的脸庞。 不难看出,她的状態有些不太好。一张脸通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好像刚刚经歷一场长跑一样。 不过考虑到她脸著地,整张脸都盖在雪里,这样的表现倒是很正常。 至少呼吸稳定,身上没有伤口,在此时就算得上是良好状態了。 想到这,墨闻用力摇了摇她的肩膀,她就悠悠地醒转了过来。 “唔这是—.到哪了?” 诺克塔莉婭揉著的睡眼,迷茫地看著周围。 “先別问了,还记得我是谁吗?” “墨闻。” “很好,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还记得怎么回图书馆吗?直接回去吧。” 墨闻说著,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邀请函,递给了诺克塔莉婭。 “好。” 没有多问,脑海还晕乎乎的诺克塔莉婭就接过墨闻递过来的邀请函,马上回到了图书馆。 確认完其中一个並无大碍,墨闻这才赶去拉薇儿身旁。 不像诺克塔莉婭那样狼狐,他还不需要把拉薇儿也从哪里挖出来。但这只是相对而言的。 手刚碰到拉薇儿的身体,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时,墨闻就犯了难。 她“睡”得很死,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跡象,墨闻轻轻拍了两巴掌都毫无反应。 由於拉薇儿本身就没有心跳,此时昏迷过去后,她连呼吸这种细微的动作都没有,墨闻根本没法进一步確定状態。 “有点麻烦了啊” 把拉薇儿从地上扶了起来,墨闻使劲晃了晃她的身子,就差把她整个人都摇匀了,还是不见一丝醒来的踪跡。 以拉薇儿的身体素质,按理说等她自己癒合就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她醒不过来· 就在墨闻一筹莫展之际,他的目光突然警见了拉薇儿手掌上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伤痕,心中一动,“嗯?” 伸手拉住她的手掌,上面的伤口已然癒合大半。 之前,这道伤口由於是被侵染了多重秘能的镰足所致,拉薇儿使出了各种手段都无法癒合。 但现在它自己消失了大半,足以说明神祗的影响力有在减弱。 不过一码归一码,既然的力量都暂时安分了,为何拉薇儿还未醒来? 略一思索,墨闻咬破自己的拇指,將自己的血液,仔细涂抹在拉薇儿手掌上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伤痕上。 先前拉薇儿死倔要硬撑,墨闻见一时半会儿好像不影响她的力量,所以没有强求。 现在,或许应该试试能不能通过这种手段修復伤口,让她快点醒来。 万一是她进入了自我保护状態,正努力自我修復呢? 將血液涂抹在伤口后,拉薇儿的手上的伤口几乎是肉眼可及地开始自愈,转瞬间就恢復如初。如果没有先前涂上的血液,现在咱现在墨闻眼前的想必是一只白嫩细腻的手一但拉薇儿还是没醒过来。 “这对吗?” 捏了捏那已经完好如初,摸起来冰冰凉凉的手掌,墨闻又瞅了眼拉薇儿的脸。 这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一个异常点了,怎么还是醒不过来呢? 拉薇儿没有醒来的话,墨闻也没法把她带回图书馆一图书馆的邀请函允许摁著別人的头,让別人签字,但做不到在一个人无意识的情况下签字进入。 而图书馆又不能携带额外的活体进入,墨闻做不到拖著拉薇儿回图书馆。 目前的情况,非常,非常地棘手。 近处,是那座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重新回归寧静的圣所。在耗费了大量力量创造虚假世界並束缚墨闻之后,诸神的力量暂时被削弱,无法再突破圣所大门与標识牌的封锁, 只能被关在牢笼里发呆。 然而,谁也不知道们何时会恢復力量,再度归来,继续留在这里终究是下下策。 而远处,则是一片狼藉的战场,那是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留下的痕跡。 真正意义上的巔峰对决,原本祥和寧静的山谷此刻面目全非,每一寸土地都留有致死量的魔力残余。 哪怕是冒险者中的中流砥柱,也不敢轻易踏足这种险地一一更何况这里大概率什么都不会剩下,有的只有待净化的污染,没有任何探索的价值。 但真就有神人会来这种地方,比如至高议会。 发生了这么大的么蛾子,他们肯定会过来检查一番。先前有神打掩护还好,现在就是个大问题了。 种种因素交加,墨闻皱起眉头然后把拉薇儿抱了起来,同时接入灵魂网络。 【墨闻:在吗?我是说所有人。】 【墨闻:不管谁都好,给我整几个帐篷扔到图书馆里,我马上要用。有空的人去找教皇的人,让他过来帮忙。】 事已至此,先在外面露营吧。 第474章 神选终身卡(4000) 第474章 神选终身卡(4000) 凛冬的寒风裹挟著鹅毛大雪,肆无忌惮地在荒原上呼啸而过,如同万千冰刀剐蹭。 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苍茫,整个世界只有无尽的白色在蔓延,完全就是一块冰冷的裹户布,要將之前那场大战痕跡悄然掩盖。 然而在这漫天风雪之中,却有一缕炊烟升腾而起,在这片单调的白色世界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顺著炊烟向下望去,便能看到一顶造型独特的帐篷,静静地嘉立在风雪之中。 帐篷並非常见的形制。 它的外形更加精致,也更加坚固一一多是贵族打猎时才会出现的奢侈品。整体呈圆锥形,顶部尖尖的,像是一座缩小版的城堡塔楼。帐篷通体由厚实的米白色帆布製成,表面涂抹著一层防水的油脂,足以抵御风雪的侵袭。 在入口处,还掛著一道厚厚的毛皮製成的门帘,將帐篷內部与外界的严寒隔绝开来。 火舌舔空气的啪声是这里的第二种声音。 帐篷前还有一块明显的空地,充当看临时的营地。墨闻便在这里用几块较大的石头围成了一个简易的火坑,火坑中燃烧著一些隨手捡来的木头,跃动的火光在他眼里投下细碎金光。 儘管现在他就算在这风雪中裸奔都不会感觉寒冷,但他觉得这样更有氛围一点。 况且,这篝火过一阵子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直接用手扒拉了一下熊熊燃烧的木柴,墨闻回过头,看向已经堆了一层雪的帐篷,“喷喷喷———他们这是从哪搬过来的啊。” 一天前,墨闻在灵魂网络里摇人,让所有收到通知的人给他销一点物资。 毕竟一天前他的传送冷却还没结束,不能动用图书馆的物质补给,也不能自己回到领地拿东西。 而图书馆里存放著的基本都是“原材料”,很难立刻拍成阵地,所以墨闻自然要摇人帮忙。 结果这帮人不知从何处弄来了这个特大號帐篷,五个人使用都绰绰有余,而且品质卓越,一看就知是难得的好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估计是上任伯爵外出打猎时用的高档货,现在记在墨闻名下了。 最后撩拨了一下火堆,確认它不会出现一个转头就熄灭的尷尬情况,墨闻起身走向帐篷里。 掀起那厚重的门帘,帐篷內的温度明显要比外围高好几度。 拉薇儿正静静地躺在一张临时搭建的床铺上,床铺由几块厚实的毛皮和柔软的织物铺就而成,依旧是从前代领导班子那拿来的奢侈品。 “嗯,还是没醒—“” 隨手搬过一张凳子,墨闻坐在床铺旁,盯著拉薇儿,“睡著的时候倒是比醒著好看。 她双眼紧闭,面容平静,一切都和昨天没有区別。 看著毫无变化的拉薇儿,墨闻开始思考新收到的各种消息。 得益於他在各种大组织都有人脉,要了解最近的动向还是比较容易的。 血荆棘领內部一切正常,领地並没有因为缺失他这位君主而出现一丝一毫的动乱一毕竟墨闻自己是个甩手掌柜。 得益於“君主离线制”,这地没了他也一样转。 有塞莉亚的严密搜查,这个信息的可靠度非常高。也就是说,在罪魁祸首出来露面后,目前的局面还没有变得太糟。 墨闻自己的领地一切照常,但其他地方可就闹得鸡飞狗跳了。 其中闹得最大的,莫过於至高议会。 没办法,他们的定位就是类维和组织,出了这种事故肯定是要救灾的,哪怕圣所的位置距离文明很是遥远: 准確的说,圣所周边地区全都是原始生態,方圆千里都没几个像样的聚落。它坐落於兽人,精灵与人类的阿卡尼亚帝国中间的缓衝地带,一层又一层的魔兽聚集区让这片还算寧静的森林得以保持。 决定要去调查原因,但至高议会此时正被一件件突发事件打的措手不及,需要合理安排人手。 考虑到这桩事故破坏力巨大,却没有波及到多少住民,所以至高议会决定暂时放缓调查一事。 並且让冒险者公会接手此事,等到调查出初步结论后再开展下一步的计划。 诺菲特在墨闻下达指令后立刻赶回至高议会,听来的情报便是这些。 而影响第二大的,反倒是达芙妮·奥古斯都。 按照她的说法,最近来謁见的贵族,態度似乎突然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墨闻没有和她说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她也只能凭感觉去猜一一反正肯定又是难搞的事。 不过就表面来看,这些贵族似乎安分了一点点,对她达芙妮而言应该是件好事? 心知肚明的墨闻自然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如果不出意外,这些贵族估计从诸神那里得到了一星半点的馈赠。 或许远不如泽法鲁斯那般夸张,但只是喝口汤对於这些贵族而言也够用了。 因此,墨闻让达芙妮依旧对那些傢伙保持警惕。 並要严加关注泽法鲁斯的动作。 墨闻可记著呢,这傢伙压根就没死,只是暂时歇逼了而已。 他的主要力量来源,或者说“金主”,正是诡计之神厄伯利斯。 以前有金主打款,这傢伙虽然没有拋头露面,但时不时都会发动一些极具威胁的袭击。 现在没了背后的金主,泽法鲁斯可能会暂时停下动作,但更有可能展开临死反扑一身为王储,哪怕自己拥有著绝对的正统性,他也需要向追隨者证明自己的力量。 一个向来锋芒毕露的人突然畏手畏脚,就算日后厄伯利斯重新投来注视,追隨他的人可能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多了。 权力之路上没有保守一说,都是拼个你死我活,不提防不行。 好在,有坏消息的同时一般都会有好消息,至少目前对墨闻而言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他目前所处的环境,远比至高议会那边收到的报告要恶劣。 伸手在拉薇儿的额头上抚摸一下,见她还是没有醒来的徵兆,墨闻站起身,脚步微挪来到门帘位置。 然后稍稍探出手,感受了一下外面冰冷刺骨一一至少对於常人而言完全致死的凌冽风雪。 在那场战斗后,多到荒谬的秘能与魔力彻底摧毁了这里的生態与气候。 儘管时节已至冬季,下雪是正常现象,但眼前这种少说零下五十度的极端低温显然不属於正常范畴,更別提那快要赶上颶风的狂风了。 要知道,墨闻来时这里还能看见一丝绿意,现在满眼只剩霜白。 如此夸张的低温,如此猛烈的风雪,四阶以下的冒险者若是不做足准备的话,怕是在来的路上就会直接被冻僵。 就事论事,正常情况下,墨闻自己在这种极端环境也是要受伤的,他的实力毕竟也属於“四阶以下”。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咔咔..· 凛冬的鸣咽声里突然掺进一丝异响。 还沉浸在思绪中的墨闻顿时一醒,搭在门帘的手指微微扣紧,压得皮毛与雪晶发出细碎的呻吟。 帐外本该是风雪统治的领域一一木柴燃烧时的啪声、雪片撞击帐篷的声响、狂风掠过所剩无几的树叶的锐鸣,便应是这里全部的声响。 但此时,这些杂音中掺杂了一些新东西。 墨闻身体微微前倾,竖起耳朵捕捉风悄来的讯息一一魔力被搅乱后,魔能视界在这里並不好使。 咔屏息凝神,他很快辨认出了声音的本质一一那是非常明显的踩雪声。 积雪承受重压的脆响格外清晰,如同冰面裂开第一道纹路。 错落的脚步在雪壳上碾出蛛网状的裂隙,墨闻能听见皮靴后跟刮擦著新结的冰层,听见锁子甲环扣相互摔角·· 从声音的频率和强度来看,来者不止一人。脚步声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似乎是在艰难地在厚厚的积雪中前行。 通过这些细节,墨闻大致確认了对方的规模和行进状况:七八人,装备齐全,足以在这风雪之中喘息片刻。 心中有了判断,墨闻决定出去看看情况。 掀开帐帘的剎那,暴雪如同万千银针迎面刺来。墨闻只是简单撑起一面魔力护盾挡住风雪,向看远方望去。 远处起伏的雪丘轮廓正在蠕动,七八个黑点正缓慢靠近。 最先刺破雪幕的是柄断矛,沾著霜雪的矛尖挑著半幅残破的佣兵团旗帜,勉强能看出的暗红斑块在狂风中舒展成血鸦的翅膀。 举旗者裹著熊皮大衣,每一步都陷到膝盖,吃力地將旗帜高举过头顶。后面跟著的人影在雪雾中时隱时现:背著双刃斧的壮汉呼出的白气凝成冰晶掛在鬍鬚上;戴鹿皮手套的弓手正用牙齿给冻僵的手指哈气。 很显然,这是一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佣兵团,而且看上去应该是专程来调查的。 墨闻驻扎在这里的帐篷虽然也是白色,但相较之下还是十分显眼的:这还有个小火堆呢。 没有法师或者魔法道具的帮助,在这种极端暴风雪天气想要露天点火,无疑是痴心妄想。 这帮人可能是单纯来寻求帮助的,也可能不怀好意。 毕竟,这里是真正的无人区,杀人越货可是一点风险都没有。 比起接受別人的施捨,凑合凑合用別人用剩下的东西,还是直接明抢更加方便实在。 虽说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突然蹦出一个帐篷,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里面绝不是普通人物,但佣兵要是有足够聪明的脑子也不会来当佣兵了: 要墨闻说,这b委託都跑到这种地方调查了,脑子正常的人谁会接这种活? 对方有动武的可能性,墨闻就要做好相应的准备。 换作以前,面对这七八號人,墨闻定是要好好武装一下自己,至少武器肯定是要拿出来的。 因为能走到这里的人,就像刚才说的那样,大概率都是五阶起步的,冒险者中的中流砥柱。 哪怕风雪给他们带来了极其严重的负面影响,一个打七个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但现在,墨闻觉得拿不拿都行,这恰好是个验证的好时机。 想到这,墨闻心念一动,一个面板蹦了出来。 【墨闻】 【职业:代行者(85%)/图书馆管理员/法师(lv.56)】 【物种:代行者(85%)/人类(15%)】 【属性: 力量:b;体质:b; 敏捷:b+;精神:a-; 智力:b+;魅力:c+; 幸运:c+; 能量掌握-魔力:ex+;能量掌握-秘能:ex+】 上一次打开的时候,墨闻的等级在47级。 也就是五阶法师。算上身上各种乱七八糟的增益状態,他的实力就足以和四阶的高手抗衡。 现在,墨闻已经到了56级,即正式的四阶法师他现在的纸面数据甚至比艾尔莎还要好! 而身上的增益状態,更是超乎想像。 先前诸神为他种下的诅咒,並非过了时效就会彻底消失的低端货色。 们在墨闻身上永远留下了痕跡。 [烬陨血契]:微量降低力量、敏捷,持续恢復少量生命/你终负於一战· [狩痕刻印]:少量提升所有动物亲和能力,受到来自野兽的伤害减少/你的血肉正被兽群標记· [熵识潮涌]:法术强度提升25%,大量降低紊乱魔力的產生率,少量提升专注力/你所知的真理正被篡改— [心阱迴响]:全感知能力少量提升/你的脑海迴荡著吃语· [朽脉之契]:少量提升力量、体质、敏捷/你的躯壳开始崩毁“ [枯荣蚀轮]:大量提升生育能力,持续恢復少量生命/你的血脉终將枯竭·“ 儘管没有全盛期那样恐怖的增益效果,提升幅度加起来也没有满层的魔力紊乱一个多,但这些力量真切地永远留在了墨闻的身体里。 至於被诸神注意到,以此当做锚点什么的? 笑话,这个世界早就满地是他们的眼线了,哪里还藏得住。 反正都藏不住,不如直接收下这份大礼,借用的力量抗击他的爪牙。 都说那哥布林是五神神选,战斗力强如怪物,连拉薇儿与之一战后都得歇逼好长一段时间。 如今墨闻看来,他自己才是真正的神选一一还是终身的。 要打就来! 第475章 拉薇儿,已恢復出厂设置(4000) 第475章 拉薇儿,已恢復出厂设置(4000) 握了握拳,感受著四肢百脉里澎湃的力量,墨闻来到篝火前,隨手將一节枯枝丟进火堆,为火堆添了把火。 对方大概率来者不善,但不能排除墨闻误判的情况。 不同於狼牙佣兵团或墨闻先前收编的,连名字都没问的底边小佣兵团。 面前这只人数不多的佣兵团,儘管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狐不堪,但光论作战能力,可是上面所有歪瓜裂枣加起来都比不过的。 若不是这里的暴雪,想必面前出现的会是一支凶狠无比的暴徒。 不过,佣兵到底是佣兵,拿钱办事。 而墨闻不缺钱。 考虑到这片区域位置刁钻,同时挨著兽人,精灵与人类的边界,能在这里活跃的人想来不会是无能之辈。 如果可以,墨闻也不介意自己名下多一队干活的人一前提是他们足够听话。 踏雪声愈发清晰,七道黑影在雪幕中渐次在墨闻眼中浮现。 靠的近了,墨闻更加能判断出这些人的意图· “兄弟们!前面真的有人扎营!” 站在最前方的旗手把断矛重新扛上肩头,有些褪色的佣兵团旗帜在风雪中被扯成诡异的扇形,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这天杀的风暴总要给人留条活路!” 篝火的轮廓在漫天风雪中简直就是救命的灯塔。 七个佣兵裹著风雪跌撞进营地的瞬间,火焰的暖意几乎要令他们熔化。那背著双刃斧的驼背佣兵更是像搁浅的鯨鱼般栽倒在篝火旁,脑袋上的皮帽子都冒起丝丝白烟。 而其他人的状况也差不多,充分体现了“把这里当家就行”的精神。 “朋友!” 直到这时,那旗手才放下手中已经断了半截的旗帜,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打扰了,我是贝肯,血鸦之翼佣兵团第二支队的一个旗手。” 他脱掉覆满冰霜的狼头皮帽,朝墨闻行了个老派或者说过时的礼仪,露出的金牙在火光下晃著怪异的光晕,“这种该死的天气还能碰见活人真是诸神庇佑,若不嫌弃” 嘴上这么说著,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帐篷鼓起的轮廓上,似乎是在评估其价值。 墨闻只是用木棍拨开篝火边缘的积雪,腾出块空地:“坐吧,慢慢说。” 灭星瞬啪炸响,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 得到墨闻的许可,七人便围著火堆蜷缩成团,弓手迫不及待把冻成青紫的双手伸向火焰。 墨闻注意到他手套边缘露出的金线刺绣,这可是稀罕货。 穿这种东西的人,刚从腰间拿出的酒囊里,可不应该是劣质麦酒的气味, “这鬼天气—”旗手贝肯搓著手掌,“我们追捕一个狼群时迷了路,结果突然遇上这种恐怖的暴风雪,幸亏遇到阁下。这世道,混口饭都不容易啊。” 说著,他掀开熊皮大衣,露出腰间短刀一一刀鞘上还留著几搓白色的毛髮。 仅从这一点来看,他似乎没有说谎, 墨闻没有马上回话,而是又往火堆里添了柴,同时施加一点魔力令其燃烧旺盛,“这么冷的天,你们就只靠意志力扛过去?不打算弄点防风火把或者提灯吗?一张魔法捲轴应该也是你们负担得起的道具。” “哈哈,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贝肯咧开冻裂的嘴唇,伸手拿著断矛搅了搅火堆,“在这里生火,可不比走出去容易。更何况,我们这里还没有个像样的法师。” 接著,他简单说明了一下来时的情况,墨闻顿时清楚这帮人为何会如此狼狐。 靠近后,墨闻得以確定这七个人的具体配置一一旗手和拿双刃斧的巨汉都是非常接近四阶的强者,而其余都在五阶初级徘徊。 要知道在正常地区,四阶的战士可是基本能横著走,跑去酒馆欠钱都没人敢要帐,底气非常足。 墨闻不知道血鸦之翼这个佣兵团有多大规模,但面前几人肯定不是团里的平均水准他们更像是一支专门挑出来的精锐部队。 而这样一支在任何地方都不能无视的精锐,在这里却遭了重,其最核心的原因便是魔力的问题。 高度异常的魔力场让他们的身体受到了不小影响,足以埋葬树木的恐怖风雪在物理层面上掐灭了生火的可能性。 若是要用魔力点火,则需要考虑这里丧心病狂的魔力紊乱问题在这里,储存著火系法术的捲轴使用的瞬间就会自我崩解,所以这队佣兵在获取热源上犯了大难。 五阶的战士確实身体倍棒,免疫力和適应性都非常惊人,但长期获取不到热量还是得死。 所以,墨闻在这里点起的篝火,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无尽汪洋中突然出现的灯塔! 不过,墨闻这次不打算施以援手。 “喝完热水就走吧。” 看了眼已经在营地周围转悠的几人,墨闻起身,拿起刚加热好的铜壶,递给旗手,壶身映出七双阴驁的眼,“暴风雪估计还要持续数周,你们的装备顶不住,我的也一样。” 在打听消息的时候,墨闻顺便仔细观察著七人的装备。 而现在便是得出结论的时候了:这帮人用不了。 商队养护礼器的专用油霜,兽人尺寸的巨大护腕,带有精灵特色的独特首饰,以及弓手用於修整箭翎的粗糙青铜市这些都不是一个正经佣兵团应有的东西。 佣兵確实是拿钱办事,但接什么活还是可以由自己决定的。 不难看出,这帮佣兵其实干的是土匪同款的勾当。 墨闻手里缺人,但还没有缺到需要收编土匪的地步。 篝火摇曳的光斑在雪地上勾勒出七道扭曲的暗影。 快速在七人身上扫了一眼,墨闻心中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虽然乾的不是什么正经买卖,但这伙人的专业能力確实毋庸置疑。 七名佣兵的站位並非隨意的鬆散散兵线。 那壮汉假装去砍柴,但位置时不时就会往右挪了几步一一这个位置恰好能封住通往帐篷的直线。 弓手擦拭箭羽的动作看似隨意,实则將箭对准了墨闻大腿,而其他人的大衣下隱约也有金属机括的咔嗒声。 不声不响间,这帮人已经围出一个完美的包围阵型。 如果墨闻手里的人也有这么高效,他能省去不少功夫。 “诸位不是还要追猎狼群的吗?身为佣兵,要是搞砸了买卖,日后的生意就不好做了吧?” 墨闻开口,又隨意劝了一句。 他倒是要看看,这帮佣兵的战术如何,说不定日后能偷学一手。 而趁著墨闻说话的功夫,后方两名佣兵又贴近了半尺一一现在七人好像新月似的將他围在篝火与帐篷之间,最外侧的瘦子正在积雪下悄悄布设捕兽夹。 从那通红的指节来看,那玩意夹碎一头熊的脑袋都绰绰有余。至於如何让一个夹子夹到脑袋,就不是墨闻该考虑的问题。 对於墨闻的话,旗手贝肯只是堆著笑,“哈哈,话是这么说没错——” 他的右脚突然微微使劲,积雪破碎的声音格外清晰。 剎那间,墨闻看见所有人肌肉瞬间绷紧一一弓手的拇指顶开了箭袋搭扣,壮汉的斧柄在雪地上划出半圆,一把把手弩从怀中取出。 “终於。” 手指一勾,晨曦就出现在墨闻的手中。这把偽神器在对抗普通生物时並没有可圈可点之处,但其本身的素质就已经不是寻常工匠之作能够比擬的。 墨闻抽出剑的同时,最先扑来的竟是看似笨重的壮汉。 斧刃捲起雪雾,里面夹杂著腐肉与铁锈的腥气,就要朝墨闻脖颈砍来。 叮! 剑身贴著斧面擦出连串火星,墨闻一个旋身,剑柄重重磕在对方喉结上! 砰壮汉倒飞著撞断三棵枯树,在雪地犁出的沟壑里撒落满地染血的碎牙,然后又在下一刻被树上抖落的积雪当场掩埋。 “操!果然是硬茬!” 旗手的咆哮撕破风雪。 剩余六人瞬间散开,一道道飞矢刺破雪幕,直朝墨闻和身后的帐篷而去。 同时,弓手三支淬毒箭呈品字形封住上空,持链锤的佣兵甩动铁球在雪地犁出环形沟壑,所有人都彻底进入了战斗状態。 墨闻只是眯起眼,隨手挥动几下,便將所有投射物全数拦截下来。 六种印记给他带来的能力提升虽然不大,但胜在全面,几乎將墨闻的全部短板都补齐了。 现在墨闻就算不依靠各种负面法术给自己上状態,只凭藉常態的反应力和专注力,也能够做到这等高难度的操作一一帐篷门帘就是在这时掀动的几乎要凝固的杀意在此停顿了一瞬,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帐篷, 只见拉薇儿卷著厚厚的毛毯钻出帐篷,银髮间沾著毛毯的绒毛,打著哈欠的唇边还掛著一丝梦吃的晶莹,“呼——” 有些歪斜的衣服被狂风吹得有些歪斜,隱约露出那似乎脆弱无比的纤细锁骨。 而她整个人也被风吹得有些摇晃,摇摇晃晃的模样活像宿醉未醒的大小姐。 见势不对,正要掷出链金炸弹的旗手贝肯眼晴一亮,毒蛇吐信般打了个手势。 紧接著,一抹黑影从他左侧修然掠过一一那是七人中最精瘦的斥候。 藏在袖间的勾爪立刻勾住帐篷用以固定的木桩,斥候直接跃到拉薇儿身后,接著锋利的匕首就已经抵到了她的咽喉。 “都別动!” 斥候嘶声吼著。 墨闻的实力远超他们的预料,而这个看著很是柔弱的少女显然是个非常好的人质。 有了一个人质,办事就会方便! 但他得到的,只有一个带有些许玩味与怜悯的眼神。 “有种。” 墨闻隨喜讚嘆。 还未等斥候搞明白墨闻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雪地上响起六道抽气声,弓手搭在弦上的箭开始颤动,链锤佣兵的铁球僵在半空, 连旗手链金炸弹的引信都忘了点燃。 还有一声刺耳的尖叫,有人在心生退意时踩到了自己的夹子,钢齿咬穿皮靴的闷响像是此时不合適的配乐。 一切原因,皆是眼前一幕: 前一秒还在威胁的斥候,头颅已经连同冻结成固体的血浆摔在冰面上。 而保持著抬手弹指的拉薇儿歪了一下头,先前冻成冰碴的血珠顺著长发坠落,“. 敌人?” 话音刚落,一抹冰蓝就自她的脚尖绽放,眨眼间扩张至整个营地! 呼营地的篝火熄灭了。 比暴风雪还要刺耳的冰风声切开场上的死寂,一道道冰锥自地面升起,瞬间贯穿了面前的所有人。 冻结的惨叫在喉管处绽放成冰,无声间,战斗就彻底结束了。 暴戾的魔力甚至让风雪又厚了一层,墨闻才看著被刺穿的眾人倒下,没两秒,所有人的尸身就被厚雪掩盖,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喷,一个活口都没有留啊——” 见此,墨闻忍不住摇了摇头。 若是留个活口,说不定还能骗去图书馆呢。 而直到这时,墨闻才看向拉薇儿,对上了她的视线。 站在风雪中的银髮少女有些好奇地盯著他,忽然一歪头:“你怎么没事?” 她应该是將自己的魔力直接泼洒出去才对,这里的一切都应该被彻底掩埋。 墨闻一时语塞,脑海中疯狂思考。 然后缓缓问道:“那我问你,你是谁?” “这还用问?我当然是” 刚要开口回答,拉薇儿的话卡在喉间。 眼里闪过沉思的神情,拇指按在自己唇前,时不时还撩一撩自己占满冰晶的长髮。 几乎是所有墨闻知道的,拉薇儿在寻思时会做的小动作,她在此刻都做了一遍,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思考。 做完一套广播体操后,拉薇儿才有些犹豫道:“嗯——-我问你,我是谁?” “你是拉薇儿,我的学生。” “..学生?” “.—。”伸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墨闻深吸一口裹杂著雪片的冷空气,来了个史诗级过肺,“拉薇儿,我问你个问题。一个长6米宽4米的长方形,这个长方形面积有多大?” “六十四?” “完了。” 第476章 託孤无门含泪领养 第476章 託孤无门含泪领养 目前的事態很严重。 呆在帐篷里,看著拉薇儿那好奇的眼神,墨闻就知道现状到底有多严重。 距离上一次失忆还没过去一个月,墨闻当然记得当时的情形是什么样的。 那时,拉薇儿在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警惕”,一个非常合情合理的应对。 因为她当时失去的大部分记忆,似乎都与社会关係有关,保有的记忆则与知识和常识有关。 精简一下,拉薇儿把“自己是谁”这事忘了,但基本仅限於此。 现在就不一样了,拉薇儿好像真的把所有东西都忘光光了·· 对上拉薇儿那清澈的眼神,墨闻唯有沉默, 要知道,墨闻身上乱七八糟多到数不清的奇怪能力里,就包括一个“无限制翻译”。 只要对方有明確表达,墨闻都能听懂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所以,墨闻不得不担心,现在是不是只有他听得懂拉薇儿在说什么。 “你说你是我的老师,而老师就是教东西的人?” 拉薇儿扶著脸,突然开口。 墨闻点头:“嗯,確实如此。” 拉薇儿盯著他:“为什么是你?你好像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墨闻耐著性子,把之前的解释復用一遍:“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比我能打,但有些方面就不如我,所以你向我求学你这么理解就行,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这差不多是他第三次说这话了。 拉薇儿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那你之前说我失忆了,又是什么意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墨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字面意思。你过去比现在更加博学,但因为一些事情失去了这部分记忆。”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回答了。 而拉薇儿停下来思考了一阵,突然鼓起个脸:“你该不会是在偷偷说我笨吧?” ““.—我受不了了。”” 双手捂脸,墨闻感受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其实早在先前交战的时候,他就已经隱约猜到现在这一幕。 因为拉薇儿当时抹杀佣兵团用的手段,几乎比他墨闻还要粗糙。 他自己偶尔还会用一下正儿八经的,经过实战检验的,可靠而高效的经典法术一一尤其是苍穹之枪和护盾术。 经典而有效。 直接依靠魔力杀敌,並不是墨闻的风格。 而拉薇儿刚才做的事非常简单,她直接喝令周围带有冰元素的魔力,像是丟一块石头一样將海量魔力掷出。 魔力利用率非常低下,简直就是在胡扯蛮缠。 问题是拉薇儿的数值太高了,哪怕是这样原始地利用魔力,造成的破坏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擬的。 在上一次失忆的时候,墨闻可是近距离观察了拉薇儿的战斗风格。 很容易注意到,她虽然不喜欢用各种里胡哨的法术,但对於魔力的运用可是炉火纯青,每一点魔力都能明確达成目的:摧毁。 现在就不一样了,此时的拉薇儿真的就是在扔石头。 方法很原始,力气却很大。哪怕只是扔石头,也能扔出舰炮的感觉。 如此跡象充分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忘记了。 连常识都快刪得一乾二净,对於这样的人,墨闻是真的无从下手。 他上辈子又不是教书的,更不是当幼教的,他哪懂这个啊? 看来,必须要做出改变! 心里下了决定,墨闻一拍桌子,看著面前的拉薇儿:“算了,先不提这个,我们回图书馆去。” “图书馆?” “对,现在你按照我说的做——” 稍用手段,墨闻就让拉薇儿回到了图书馆,如此一来至少不需要担心至高议会的人找上门。 但刚把拉薇儿带到图书馆里,墨闻就意识到了其他几个重要问题。 “唔—” 看著正在疯狂对吊椅使用“戳击”的拉薇儿,墨闻很是头大。 目前最大的问题,莫过於“马甲”和“位置”的问题。 现在的拉薇儿认知水平不是很够,连逻辑思维似乎都有些受影响。如果墨闻套著马甲出门,她可能会很是困惑。 然后大闹一番,直接把整座城市草上天。 位置问题则与本体有关。 墨闻本体的移动,尤其是长距离移动,过去相当依赖拉薇儿这个中介。 需要赶路时,基本都是直接让拉薇儿带飞,方便且高效。 现在拉薇儿一时半会儿脑子不大清醒,空间传送能力估计会非常不靠谱,有极高的卡模型风险,墨闻可不希望自己突然出现在一堵墙里。 让拉薇儿带著飞,那就会回到上一个假设情景下的同一个阻碍点:她连路都不认识。 而拉薇儿因为契约的缘故,不能离他太远,墨闻自己的行动就会变相的受到限制。 如果选择用戒指传送到领地,回家办公那么拉薇儿就会强行大闹一番,直接把整座城市草进地里,就像上次硬生生犁出一条延绵几千里的焦痕一样。 两个问题,没一个是好解决掉。 若解决不了的话,那么墨闻的行动將会严重受限,去哪都不方便。 诚然,把那份契约解除掉,墨闻的行动就自由了。 拉薇儿现在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非常好说话,墨闻稍加引导就能让她撕毁契约但撕毁容易,重新骗她签契约就难了。 没了契约的束缚,一个手握核武器的小鬼头到处乱跑哗,简直比正在试图破门的六个神还要恐怖啊。 而就在此时,对自己的破坏力浑然不知的某人转头看向墨闻:“这是什么?” 墨闻警了眼,“那是你的床。” 自拉薇儿失忆后,这张吊椅的使用率直线上升100%。 墨闻在图书馆呆著的时候,她就会在上面摸鱼。 现在恢復出厂设置后,这东西的使用率估计还能提。 拉薇儿恍然大悟,然后伸手在上面擦了擦,挪到鼻子前闻了闻,“我的床?怪不得上面有我留下的味道。” 墨闻点头:“嗯,以前你偶尔会在上面睡觉。为了防止別人用,你还在上面布置了幻术,一般人没法注意到这张吊椅反正就是床。” 回忆著往昔,他认为自己的表达准確无误。 而拉薇儿微微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说它?” 墨闻立刻道:“因为你的幻术对我不生效。” “为什么我的幻术对你不生效?” “因为我体质特殊,大部分幻术对我都没作用。” “.?为什么你这么特別?你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厉害啊。” 拉薇儿的求知慾似乎被彻底激发,眨巴著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墨闻。 “因为因为我是你老师。”墨闻无奈地嘆了口气,额角隱隱有青筋跳动,“若不是如此,我还能当你老师吗?” 刚想解释,预想到后面无穷无尽的套娃对话,墨闻果断用一个非常有权威(疑似)的说法终结了这个话题。 强行中断话题后,墨闻直接用灵魂网络开始摇人,力求儘快解决此事。 为了避免拉薇儿对灵魂网络这回事起好奇心,墨闻还果断把以前囤的零食全拿了出来,成功堵上了她的嘴。 不得不说,用吃的堵嘴確实要比嘴炮容易得多。 有了零食拖延,墨闻终於可以安心等待增援。 不多时,墨闻摇来的第一个帮手就到了。 “墨闻,我到了。有什么急事——?” 伴隨著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艾尔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抱著几本厚重的书籍来到图书馆。 毫无疑问,眼前那个拥有一头耀眼银髮的少女,正是她所熟识的拉薇儿。 那张精致得如同艺术家精心雕琢的容顏,以及周身散发出的、如同海洋般深邃而浩瀚的魔力波动,都在无声地宣告著她的身份。 但— 艾尔莎下意识地扶正了眼镜,再次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再度確认自己没看走眼。 她知道拉薇儿最近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据她所知,拉薇儿只是忘记了一些曾经的朋友而已,其他方面都表现得十分正常。 眼前这个正在眶炫零食,而且吃相还不是很优雅的的拉薇儿,真的没有被掉包吗? 而终於盼来一个救星的墨闻连忙看去:“艾尔莎,你来—你那副眼镜是怎么回事, 近视了?” 艾尔莎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一副白色圆框眼镜,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墨闻一时间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好看倒是挺好看的,那简约的白色镜框与艾尔莎的气质颇为相称,只是墨闻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適应。 多了一个眼镜,艾尔莎身上多了一点知性的感觉。 “哦,这倒没有。这副眼镜其实是一件特別的魔法道具,可以一定程度上提高注意力,可以作为提神饮品的替代. 一边解释著,艾尔莎又下意识地想要推起眼镜。 但伸手摸去,她的手指摸了个空,触碰到的只有自己的鼻樑。 眼镜不见了。 先是一愣,艾尔莎很快就发现了罪魁祸首只见拉薇儿正兴致勃勃地把玩著那副眼镜,先是好奇地將眼镜举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戴在了自己头上,还煞有介事地调整了一下位置。 与艾尔莎佩戴时的感觉不同,拉薇儿现在戴著这副眼镜,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憨比。 前者充满智慧气息,后者充满智慧气息。 艾尔莎:·— 沉默了一瞬,艾尔莎一个侧步来到墨闻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用极低的声音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墨闻轻咳一声,“咳,失忆,失忆。” “失忆能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现在结果摆在这里,我也没辙。” 墨闻耸耸肩,解释道:“总之,她现在的认知水平和寻常孩童没什么区別,实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退步—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那事態很严重啊。” 艾尔莎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她对於拉薇儿的实力可是很清楚的,若是拉薇儿隨心所欲下去,这世道迟早会乱套。 相较之下,王国动乱这种事甚至都可以算是小事。 墨闻很是认同地点头:“没错,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携手解决这个问题。” “嗯。你打算怎么做?我听你的。” 艾尔莎的眼神坚定而果决,一副“全肯定”的表情。 “简单,你当她老师便是。”墨闻伸手戳了戳艾尔莎的脸颊,“你以前在学院可是占星学派的一把手,对於如何辅导『差生』肯定有自己的一套。她就交给你了。” “我?” 被墨闻这么一戳,艾尔莎白皙的脸颊上先是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然后因为意识到这件事的难度係数有多夸张而僵住。 人们常说,获得一颗龙蛋,饲养出属於自己的巨龙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而拉薇几的破坏力显然比一条龙更恐怖。 况且,阿尔多瓦尔学院里的差生也只是相对而言的差生,人家本身並非愚钝之辈。 再不济,一点常识和基本知识还是有的。 面前的拉薇儿,看上去可是脑袋空空,和那些五六岁的孩童差不多可能更差一些。 然而,这件事必须有人去做。 在脑海里快速思考了一下,艾尔莎决定先尝试再说。 快步来到拉薇儿身边,艾尔莎微微低下身子,微微低下身子,儘量让自己的视线与拉薇儿平齐,“那个——拉薇儿小姐,能把眼镜先还给我吗?” 拉薇儿则是扶著眼镜偏过头,然后微微张口一是清脆悦耳如鸟啼,却无法理解的声音。 艾尔莎:————? 看到这一幕。 墨闻悬著的心终於似了。 “艾尔莎,你是不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听拉薇儿小姐一开始学习的语言,我从未了解过呢———” “哈哈—” 墨闻有些无力地笑了笑。 果真如此。 现在,图书馆里识字率最低的宝座,终於易主了。 在语言无法沟通的情况下,再想让別人帮忙,那可就是地狱级难度了。 很显然,这活总得有人去做,而且现在只有墨闻能做, 第477章 全是汗水与努力的学习 第477章 全是汗水与努力的学习 一番折腾后,墨闻终於让拉薇儿安分了下来,也让艾尔莎明白了目前的情况, 不过,事情的进展就不如他意料那般美好。 由於语言上的问题,监管拉薇儿的事情显然只能墨闻来做。但领地的事情他不可能完全不管不顾,他需要在此基础上同时照顾领地的事。 现在墨闻与拉薇儿在外界的坐標都绑在圣所附近,他自己不方便用本体回到领地一因为契约让他们两个目前绑一块了。 所以,他稍加思索,选择了一个很適合目前状况的运营方式: 毫无疑问,接下来这些日子,在拉薇儿知道一些常识之前,墨闻都不可能把拉薇儿这个不稳定因素放出去。 他將会在图书馆里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这么一来,问题反而简化了不少。 要知道,只要身处图书馆,墨闻就始终以本体状態存在,他只需要將本体的锚点重新设定回图书馆即可。 这样一来,图书馆的物资支援可以被重新启用,他可以多出不少安抚拉薇儿的手段。 图书馆作为极度先进的枢纽,用作办公核心区域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墨闻完全可以全程在图书馆里兼顾领主的本职,让君主离线制变成君主在线制,分担一点领地管理的压力。 简直是一举多得啊!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由於墨闻自己没法教会拉薇儿语言,他得拜託其他人帮忙辅助教学。另外,他自己也是个半桶水,需要有人带来一些適合用於用於识字的书籍,儘快让拉薇儿先学会基本的语言.. 理想情况下,拉薇儿乖巧地坐在一旁安静看书,而他则可以安心处理公务,两者互不干扰,和谐共处。 而现实情况则是“咔咔咔—.”“ 细碎的声音。 ......” 墨闻一只手拿著还散发著油墨味的信件,另一只手无奈地扶住额头,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咔咔咔咔咔——— 声音持续不断,如同魔音贯耳。 ““..—拉薇儿,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终於按耐不住,墨闻放下手里的公务,看向正在狂吃薯片的拉薇儿。 在她脚边,已然堆了十几个零食袋子,这只是不到半小时的战绩。 “嗯?这个形容很贴切啊,你果然很懂我。”拉薇儿一边嚼著零食,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同时又开始扫视周围,“话说,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吃东西呢?特別是你,艾尔莎。” ““..—.谢谢,我不饿。” 艾尔莎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婉言拒绝了拉薇儿的好意。 才教了拉薇儿两天,她对拉薇儿的认知就彻头彻尾地改观了。 艾尔莎充分理解到,一个拥有力量却没有对应心智的人有多么恐怖。 幸好,拉薇儿本性算不上坏,最多就是把她像抓小鸡一样拎起来,在空中晃荡几圈一一还得让墨闻扒拉下来。 艾尔莎自己还有事情要做,要是经常被这样捉弄,她可就完不成工作了。 “哦,这样啊。” 拉薇儿也没有强求,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吃零食,顺手拿起手旁的一本书,旁若无人地读了起来。 这时,墨闻朝艾尔莎招了招手,而后者心领神会地快步走来。 等到艾尔莎靠近后,墨闻才开口道:“艾尔莎,你觉得她学得怎么样了?” 艾尔莎先是低头思考一瞬,然后微微頜首: “.——已经超越领地里绝大多数人了。” “我寻思血荆棘领本身的识字率也不高吧?换作贵族里,她学得怎么样?” “同样非常惊人。要我说,哪怕在阿尔多瓦尔学院,她的学习天赋也是极度出色的。” 艾尔莎看向不知何时跑到吊椅上的拉薇儿,有些感慨。 作为学院內占星学派的一把手,她自认天赋绝伦一一这並非自夸,这只是事实。 许多人无法理解的法术原理,在她眼中都像是儿童读物一样通俗易懂,学起来毫不费力。 但今天,艾尔莎算是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短短两天之內,將一门语言从零基础学到近乎母语的精通水平。 这还不算完,拉薇儿的识字速度也快得令人髮指,简直就像是直接把知识灌进了脑子里一样。 这其中当然有墨闻这个“人形翻译机”的功劳,但不可否认的是,拉薇儿自身的学习能力也强悍得可怕。 或许,这其中也有记忆逐渐復甦的缘故,但即便算上这个因素,她的进步速度也依旧可以用“恐怖如斯”来形容。 要不是拉薇儿时不时会做出一些“幼稚”到让人扶额的举动,艾尔莎甚至都要怀疑拉薇儿是不是在故意装傻逗她玩这难道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 墨闻则是点点头,“嗯,倒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她学得果然很快。” 就事论事地说,逆转图书馆確实是一个非常適合学习知识的地方。 这里的所有书籍都自带翻译功能,无论谁来了都能看懂。 虽然不能在学习语言上提供什么帮助,但对於认知事物却有非常大帮助。 如此一来,再结合艾尔莎的额外辅导,拉薇儿的学习进度可谓是突飞猛进。 比墨闻自己学得快多了。 想到这里,墨闻视线微移,看向艾尔莎这些天带过来的书,“这么多书,她两天时间就快读完一半了,真是了不得。” 走上前,看著快要堆到自己腰间的书,墨闻隨手翻了翻。 然后手就停住了一瞬,缓了一下才从中挑出一本书。 “那个,艾尔莎—你是不是拿错书了?” 墨闻看著眼前这本封面里胡哨,还用著烫金大字的《迷失在幻境森林的呢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从书皮和扉页的几行字就能看出来,这是一本风流读物·.— 隨手翻了两眼,对墨闻而言这姑且也就算是“言情小说”的范畴,不过对於其他人而言应该还是挺劲爆的。 “啊,这个——·非常抱歉。”” 艾尔莎瞳孔一缩,脸颊微微泛红,接著眼疾手快地夺了过去,“因为需要適合初学者,而且还简单易懂的书籍,所以我就把能找到的启蒙书籍都收集了过来。这本这本应该是他们不小心混进去的,应该只是个意外,嗯。” “哦,这样。”墨闻嘆了口气,没有追问下去,“总之,其他类型的还有吗?” “绝对没有!” “我说的不是刚才那种书,我说的是你提到的启蒙书籍。” “哦哦·有的有的。除了学院里流行的教材,我搜罗了一些童话故事。另外我还让人准备了常用的纸笔,墨水的话————” 一边说著,艾尔莎从隨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和一支精致的羽毛笔, “您看,这些可以吗?” “嗯,不错。” 见状,墨闻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拉薇儿已经学会了识字与沟通,接下来就是书写一番学习下来,一周后的拉薇儿应该就相当省心了! 读书使人进步! 一天后。 “拉薇儿,別玩了,快把手鬆开。” 墨闻一边说著,一边试图开拉薇儿紧紧箍在自己胳膊上的双手。 后者则是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牢牢地吸附在他的胳膊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不,除非你让我出去。” 顺便还把尾巴缠在他手上,让束缚又多了一层。 ““——你先鬆手,我考虑一下。” 墨闻嘴角抽了抽,拉薇儿的力气大得简直离谱。 拉薇儿学会交流与写作后,大抵是开始觉得阅读有些无聊了,她就开始展现出极度的话癆属性,天天逮著墨闻问东问西,恨不得把这几天落下的问题一次性问个够。 光问还不够。图书馆內部空间虽大,但值得注意的东西很少。 只是几天的功夫,拉薇儿就对图书馆內部的事物彻底失去了兴趣。 而她很快就想到了帐篷里发生的事,想到了书中的故事—· 然后就开始吵著要出去了。 这个请求看似合情合理,毕竟谁也不愿意被永远困在一个地方,墨闻也能理解。 但实际操作起来,则是难度极高: 还是契约的缘故。 没有契约约束,墨闻就管不住拉薇儿到处乱跑;有了契约约束,锚点已经改变的墨闻將会看见拉薇儿又一次以数马赫的速度划破天际。 如此一来,墨闻简直前后不是人。 听到墨闻鬆口,拉薇儿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手,“真的?你可要好好考虑哦。” “嗯嗯——” 墨闻很是无奈地点点头。 就一开始的计划而言,计划已经得到了完美的实施:拉薇儿確实重新掌握了人类最常使用的通用语,可以和多数人正常沟通了。 整个用时,排除整蛊时间,应该加起来不到三天。 这等效率可谓是前无古人,后也不一定有来者。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拉薇儿学得太特么快了。 正常人学习时,为了更好地学习,一般而言都会同时养成良好的性格虽然总有那么一些有才无德之辈,但对多数人而言这个道理还是管用的。 问题是,上面这些例子都没有这么夸张的学习速度。 拉薇儿这充满努力与汗水的学习方式,让她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整个学习过程可以说是一路开绿灯。 如此一来,哪怕把学习计划完成得差不多,拉薇儿的性子也是一点都没有变。 总之,现在情况就是拉薇儿闹著要出去玩,而这件事本身非常棘手。 直接拒绝也不行,她迟早把图书馆里的所有东西都拆了。 想到这,墨闻只能暂时绕弯子劝道:“怎么说呢—现在有一些很尷尬的情况,导致你出去之后会產生一些让大伙都不乐意的事故。” “嗯?” 拉薇儿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而墨闻经过一阵深思熟虑后,决定还是把契约的事情说出来。 他仔细想了想—如果是现在的拉薇儿,或许可以用更加简单的办法说服, 听完墨闻如同讲故事一般,夹杂著各种比喻和手势的解释,拉薇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摸向自己的手鐲,翻找一阵才拿出一张契约,“哦,居然真的有——” “那是当然,我会骗你吗?” “不过为什么我要和你签这种契约?” “这很难理解吗?这世上坏人这么多虽说大部分所谓的坏人都打不过你,但终归有那么几个人是你也没法解决的。” 墨闻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开始了他的“忽悠”大业,“如果你闹出太大的事,那些人就会出来收拾你虽然你现在还是很厉害,但相较於过去可是退步不少。 现在再打的话,那可能就会输的很难看啊。” “嗯———.你的意思是,我就这样出去,可能会受欺负?” 拉薇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脑海中想像著那个“输得很难看”的画面。 “呢,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问题。” 墨闻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只要你不去没事找事”这句话说出来。 拉薇儿突然道:“这么说来,你说的,那些傢伙是不是黑龙和哥布林?” “.—为什么会这么问?你觉得这两个很厉害?” 墨闻愣了一下。 黑龙他懂,这玩意恶名昭著,但哥布林是怎么一回事? 拉薇儿被神选哥布林打出心理阴影了? 拉薇儿则是拿出一本书,“这上面写的。 墨闻定晴一看。 《拉文斯通语大全:记一次有趣的旅程》 这本书,是大名鼎鼎的冒险家薇拉琳达·伊里丝所著也就是拉薇儿自己。 一时间,墨闻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乾了,他先是想要吐槽一番,然后脑海里灵光一闪一既然拉薇儿似乎对书里提到的这些生物抱有某种—嗯,“负面情绪”,那是否可以趁机利用一下呢? 靠著这本书,编造一个专门嚇嘘不听话的小孩的故事,应该就能把她暂时唬住,让她安分一段时间。 这个办法可能效力很短,毕竟拉薇儿也不是傻子一一准確说,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但能劝住一天就是一天! 不过就在此时,墨闻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艾尔莎:娜塔莉婭找你,而且这里还有其他几件事需要你过目—你最好自己过来一趟。】 墨闻: 坏了,有埋伏。 第478章 何人敢告本官?(4000) 第478章 何人敢告本官?(4000) 大事不好。 听完灵魂网络內那只有自己听得到的信息,墨闻暗叫不妙。 要知道,艾尔莎很能干,非常能干,比墨闻这个名义上的领主强多了。 艾尔莎说需要墨闻出面处理的事,要么是意义重大必须墨闻亲自审核,要么就是需要他出面镇场子儘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哪里镇得住场子。 但不论如何,既然艾尔莎都这样说了,而且还提及到娜塔莉婭,那估计確实是必须慎重考虑的事。 就算墨闻现在可以用马甲跑出去,可他在受勛时用的是本体。 如果这次来找麻烦的恰好是当时有参加授勋仪式的贵族,那墨闻用马甲就是个蠢主意。 所以,现在不得不把拉薇儿的事情提前解决。 所以,墨闻现在又得想个新法子解决眼下的问题他偷偷地警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拉薇儿。只见她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正眯成一条缝,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猫。 看著眼前已经把眼晴微微眯起的拉薇儿,墨闻感到一阵头大。 无论失忆前后,拉薇儿都很聪慧,敏锐性非常强。 只不过,以前的拉薇儿起码还会装一下傻,掩饰一下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让墨闻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让现在是装都不装了,就差把“你別想糊弄我”几个大字写在脸上,让墨闻压力倍增。 面对一个对各种细节都极为敏锐的人,想要编故事可是很麻烦的思来想去,墨闻觉得还是曲线救国为好: 他打算直接將这份契约的来由讲出来。 说明此事並不需要多长时间,墨闻以前就念过一次经。 听完全程的拉薇儿稍加思考,白皙的縴手把玩著那份契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现在是觉得我没有威胁了,不需要那些繁琐的条条框框了,才跟我说这些?” 墨闻摇头:“那倒没有,你和以前一样能打。” “是吗?” 拉薇儿挑了挑眉毛。 “是啊。只不过,现在的你比以前好说话一点点.我觉得你应该不至於做出什么能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情。” 墨闻顿了顿,酝酿了一下:“更重要的是,这份契约的实现机理很夸张。既然它存在时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坏,那它就没必要存在了。” 拉薇儿沉默地听著,似乎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出那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跡。 良久,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 墨闻鬆了口气,“明白了就好。你那契约可以撕了,每个人的备份只有自己才能.” “小狗温顺之后,项圈也是可以摘掉的呢。” “才能撕——?” 墨闻的话卡在了喉间,盯著一脸狡点的拉薇儿看了会儿。 然后默不作声地快步走向艾尔莎先前带过来的书籍堆放处,开始搜罗起来。 虽然逆转图书馆里就有不少来自真实故事的不正经书,但墨闻严重怀疑艾尔莎是不是塞了什么怪书进来。 不过他才刚开始搜索,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的撕裂声,以及拉薇儿的声音:“好啦, 契约我已经撕了。现在我可以自由出去了?” “准確来说是自由进出,毕竟更早的一份契约就是这样写的。” 墨闻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而他话刚说完,拉薇儿的气息就消失在了图书馆里。 墨闻: 果然这不是个最好的主意,但现在还是赶时间要紧。 嘆了口气,墨闻立刻拿出戒指,定位到拉薇儿的坐標开始传送。 眨眼间,墨闻眼前又是一片雪白“噗一一咳咳,这里已经被掩埋了吗?” 刚从传送中恢復过来,墨闻就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嘴雪,挣扎著从雪堆里爬出来,口中不断往外吐著雪。 他回图书馆呆了大约有三天时间,而先前由热心人土提供的豪华帐篷在这种极端恶劣天气下撑不过三天。 墨闻传送时的坐標停留在帐篷附近,现在则是雪下大约两米的位置。 一传送过来,就硬吃一大口雪。 不过,他出来的时候被雪直接埋了,那么上一个人应该也不会有多好“ “哈哈哈,看看你那搞笑的样子!” 墨闻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便看见拉薇儿悬坐在雪堆上,十分放肆地嘲笑著。 仰头看了一下,墨闻冷静回应道:“笑笑笑,你耳朵里不也有?” “啊?有吗?” 拉薇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骗你的,这你也信。” 拍了拍身上快要按斤算的雪,墨闻打探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喷喷喷,居然比之前更加恶劣了吗本来你那传送就是半吊子,现在看来是彻底用不了了。” “喊,要我—” 右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挪了下来,拉薇儿先是不满地“喷”了一声,然后又有些幸灾乐祸道:“现在魔力这么乱,用空间传送的话肯定很麻烦吧?” 说著,她煞有介事地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指尖感受著那足以把普通人刮成风箏的暴风,以及有如怒涛的魔力,“嗯,按你们的说法,我以前肯定很厉害。不过像现在这种鬼天气,就算是以前的我估计都要头疼呢。” “那是自然,所以我就没打算传送回去。”墨闻警了一旁几乎被冰雪掩埋了大半的树木,开口解释道:“你会飞,所以你带著我飞回去就成。如果你不认路,我可以指给你看。” 古有老马识途,今有牢墨识路,真是妙哉。 拥有著过目不忘的能力,哪怕这片空间被摧残得自然之神盖亚纳斯都认不出来,墨闻也能凭藉印象走回去。 拉薇儿则是歪著头想了想,银色的髮丝在风中飞舞,“飞回去——我拎著你?” “可以。” 墨闻点头,犯下了一个让自己五秒后就后悔的决定。 血荆棘领白日的时间越来越短,太阳早早地落下了山头,將天空染成一片深沉的暮色。 街道上,商贩们陆续收拾著摊位,准备结束一天的忙碌。行人们裹紧了身上的衣物, 行色匆匆地往家里赶去。 但今天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仰头望向天空。 “那是什么?” “不知道啊,这谁看得清— “该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 “嘘,小声点,別让人听见了。 只见一道影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天边疾驰而来,带著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 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至於在天空的云层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轨跡,久久不散。 仿佛天空被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这是龙?”” 一个年迈的老人眯起了眼晴,喃喃自语。 他的视力已经大不如前,只能隱约看到一个模糊的黑点,在天空中急速移动。 “爷爷,你在说什么啊,龙怎么可能那么小呢。” 一旁,一个年轻的女孩拉了拉老人的衣袖,“真有龙,那肯定超级,超级大!一只眼晴都比我还大!” “近大远小,离得远当然就小—.不过这好像確实有点太小了” 老人先是摇了摇头,陷入疑惑之中。 然后他就两眼一瞪,宛如医学奇蹟一般立刻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扛起身边的小女孩, 慌不择路地跑向一边。 大约三秒后,滚滚雷声传来不是雷声,而是更加简单粗暴的东西。 那道黑影宛若刺穿天地的锋芒,自天空陨落,就要將大地击穿! 本来还在吃瓜看戏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爭先恐后地想要远离那道黑影,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 不过就在黑影落地的前一瞬,它突然以一个完全不符合直觉的速度瞬间停滯下来。 然后,一个声音才响起。 “鐺鐺~我们到了———唔唔唔——.” “我就该知道,你尽会给我添麻烦——” 血荆棘领,堡垒大门前“你们回来了。” 艾尔莎怀抱著厚厚的卷宗在城堡门口。 她身后跟著几个神色紧张的卫兵,一个个如临大敌,仿佛隨时准备奔赴战场,领取阵亡补贴。 看见墨闻和拉薇儿的身影,她明显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声音,你们听见了吗?需不需要我派遣更多的卫兵前去调查一番?仅凭现有的这些人手,恐怕难以应付。” 作为这里真正的管理者,艾尔莎最近可以说是天天忙得抽不开身。 而就在刚才,疑似她的工作又要多一件了。恰好墨闻在这里,她可以询问这件事的优先级安排,不必独自一人承担所有决策的压力。 虽说领导拍板总比下面的人干活轻鬆,但事情搞砸了可就压力爆了。 “没事,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只是武器研发时出了点意外,不是什么大事。” 墨闻摆了摆手,示意艾尔莎不必惊慌,顺便扯了扯才烘乾的衣服。 拉薇儿这个小畜生,带著他直接破开云层,他好好一件衣服都打湿了。 若非有契约的约束,他迟早还要挨几道雷劈,提前进入渡劫期。 见墨闻这样讲,知道领地內確实有在研发新式武器的艾尔莎看了看两人,最后点头:“我明白了,还是先进来再说吧。” 领著两人走进城堡,艾尔莎关上大门,隔绝了外界的风雪。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对了,娜塔莉婭不是要找我么,人呢?” 来到一间温暖的会客室,墨闻率先开口询问的同时,一只手拉住拉薇儿的尾巴让她不要乱拆房子。 艾尔莎瞅了眼拉薇儿,压下心中的吐槽欲,將手中的文件递给墨闻,一脸严肃地说道:“她因为一些事先走了,我来和你解释—事情有些麻烦。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 那些被我们厂“请”回来的官员吗?” 墨闻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就像预料之中那样,他们大多数人並没有相应的才能。”艾尔莎嘆了口气,“这本也没什么问题,只要安排得当,他们至少不会拖后腿。” “然后呢?不是已经查了一遍身世了吗。” “的確如此。这些人负责的都是一些看似不起眼,但实际上非常重要的岗位,比如各个关卡的税务人员、负责维护公共设施的官员、掌管物资调配的人等等他们確实没犯过什么罪,但以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不会?” “哦?你是说有人在收买他们?” 墨闻眉头一挑。 真的假的,有人在这种时候跳车? 明摆看的超级顺风局,怎么有人会跳车呢? 艾尔莎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又拿出一份文件,“先不深入这个话题。这还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 將一张张纸摊开,艾尔莎在上面比划著名,“血荆棘领周边的几座领地,原本就和我们有著一些陈年旧怨,尤其是西南方向的『灰岩”领,那里的领主一直凯著我们的矿產资源。” “哦?我们这还有矿啊?” 墨闻有些惊讶。 艾尔莎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嗯,確实有。根据最新得到的情报,我们与灰岩领因一处新发现的秘银矿脉的归属问题,发生了数次小规模衝突到现在才传到我手里来。” “秘银?我们这还有这种好东西? 墨闻更是惊讶。 这东西一直以来都是高端货的象徵,这里也不例外。 艾尔莎又沉默了一下,盯著墨闻,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总之,我们与灰岩领的衝突越来越激烈了。儘管对方是和我们规模差不多的伯爵领,真要打起来肯定是我们占优,但肯定还是不打起来为好。” 墨闻点头:“嗯,然后呢?” “..—-问题就出在这。灰岩领的领主已经派遣一队士兵前往我们的边界了,说是要一举解决那片土地的归属问题。” 说到最后,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而墨闻也是愣住了。 冬日行军? 找茬找到一个王储最亲的“权贵”身上? 龟龟,何人敢告本官,而且还这么爆? 今又摸 今又摸 年快过完了,再过一阵子应该就能摆脱七大姑八大姨三叔二四舅妈五堂哥六表姐七姨夫远房的近亲的同村的隔壁的小时候抱过你也可能是抱过我的反正认不出来的各路亲戚的束缚照常更新了 第479章 对方居然是矮人?(4000) 第479章 对方居然是矮人?(4000) 不得不承认,这件事確实挑起了墨闻的好奇心。 毕竟这件事从哪个角度看都挺邪门的: 首先,冬季这么大动干戈无疑是个不带脑子的决策。 这里確实没有圣所那样夸张的严寒与暴风,但依旧是实打实的冷。 在这种天气条件下,普通士兵想要行军就离不开大量的补给,而大量补给意味著大量的钱。 按照艾尔莎刚才的说法,对面閒来无事就来没事找事,恨不得天天宣称“自古以来”,墨闻觉得他们没钱。 如果不依靠大量补给,那么提升土兵质量也未尝不是一个合適的选择但提升士兵质量也要钱,墨闻认为他们兜里一个子都没有。 当然,单兵质量不行,也没有足够多的补给供应土兵冬日行军,並不代表就没有解决办法了一这里有魔法存在,靠著魔法之火提供的热量,要实现大冬天长征也不是难事! 但是,虽然这里是被誉为法师之国的阿卡尼亚帝国,法师依旧是人上人,在各种行业里的僱佣价格都居高不下。 如果要自己培养一批法师,那开销可就大得令人髮指了。 贵族姥爷里確实有不少法师,但据墨闻所知,阿卡尼亚帝国內的贵族鲜有尚武文化, 大部分都不会出现在战场上。 然而,现实却又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一一灰岩领的军队確確实实已经开拔,正气势汹汹地朝著血荆棘领进发。 至少艾尔莎是如此报告的。 种种可能性的发生概率都极低,墨闻不得不对此感到好奇。 “奇怪的地方这么多,搞得我都想去看看了。”墨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秘银矿確实很是稀缺,但你是说,他们为了爭夺它,现在就要大打出手?” 对於墨闻的疑惑,艾尔莎表情有些严肃地点了点头,“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灰岩领的领主,巴托里·灰岩,似乎铁了心要拿下那处矿脉。他甚至不惜在冬季调动军队,这在最近十年都不常见。” “冬季调动军队—”墨闻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除非他疯了。”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变成我粮仓,这是永恆不变的道理。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但墨闻不仅屯粮还屯枪,他实在想不通什么神人才会挑在这个时间点打自己。 而且现在天气还不適合行军呢。 让墨闻和对面领主单挑还有点说法,真开干起来完全是吃力不討好。 以冬天数倍的物资消耗计算,这一场打下来怕是入不敷出。 更何况,就算他愿意打,达芙妮那边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已知的几方势力,墨闻很难相信这位领主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一旁的拉薇儿正百无聊赖地拨弄著自己的发梢,听到这话,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隨口插了一句:“也许他只是单纯地蠢呢?” 墨闻警了她一眼,而是继续向艾尔莎问道:“继续说说这个巴托里·灰岩吧,这名字好像不太常见。” “巴托里·灰岩-根据我得知的消息,他是一位矮人,这在人类的国度中颇为罕见。” 艾尔莎翻阅著手中的文件,迅速找到了相关的资料,“他大约五十年前继承了灰岩领,为人—嗯,固执,强硬,甚至可以说是顽固不化。而且,他和我们之前的几任领主都有过不少摩擦,主要是因为边境的一些土地纠纷。”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文件夹中抽出了几张写满文字的纸张,递给了墨闻,“这是我整理的关於他的资料,可以看一下。” “矮人?”墨闻接过资料,快速地瀏览了一遍,心中的好奇更重了,“阿卡尼亚帝国境內居然有矮人领主?” 好傢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人类国家的境內吗? “嗯,其实不仅有矮人,这里甚至有一位精灵获得了帝国的头衔——不过那些都只是些小爵位,没有这一个响亮。” 艾尔莎耐心解释著:“虽然阿卡尼亚帝国以人类为主体,但並非完全排斥其他种族。 在百年前,矮人王国与阿卡尼亚帝国曾经有过一段还算紧密的盟约关係。巴托里家族的祖先便是在那个时期来到这里,並因为战功而被授予了领地。 那片领地最初名为“碎石领”,以其贫瘠多石而闻名,也是他们得到这片领地的理由。后来,由於灰岩家族在採矿方面的卓越能力,逐渐发现了一些稀有矿脉,才逐渐富饶起来,並更名为“灰岩领”。” 她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心的斟酌。 “哦,也就是说那片地本身並不富饶,是后来开採出来的资源。而且本身应该不適合耕种” 微微低头,墨闻思考一阵,却还是没能做到自圆其说。 用资源稀缺这种理由来宣战,倒是兽人的做法。 问题是,这一次来找事的傢伙只是理论上缺少食物,本身的財富应该並不缺,这个说法讲不通。 沉默了片刻,墨闻摇摇头:“看来,我们得去会一会这位巴托里领主了,怪不得你让我出来。” 艾尔莎点头,有些遗憾:“嗯。情况复杂,而且这位领主的社交圈子很小,我没法做更多努力了。” 她做事向来妥当完美,目前经手的所有事都是实在不能处理了才会转交给墨闻。 可以说,墨闻手上的文书工作,估计只有全貌的2%。 而目前这件事便是其中之一,艾尔莎接到消息后立刻就派人去打听情况,可惜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东西。 確定要动身前往,艾尔莎就要准备去调集马车与护卫。 当然,她刚走没两步就被墨闻拦了下来。 马车姑且还算合理,护卫又是什么鬼? 这片领地所有人加起来凑一块,打得过墨闻带出来的拉薇儿不? 拋开拉薇儿不谈,光是墨闻与艾尔莎两人其实就足够解决大部分突发状况,实在不行也能崩撤卖溜,这护卫完全就是摆来看的。 不过艾尔莎的回答让墨闻沉默了一下: 就是摆来看的。 身为一个伯爵,还是达芙妮钦定的伯爵,他有理由注意一点“排面”。 墨闻实在拽不过她,便只能装模作样地叫了几个护卫跟隨在马车周边。 马车,一种古老的交通工具,四个軲一个车厢,由健壮的马或者魔兽拉动。对於大部分人而言,这都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出行方式。 对墨闻来说不是。 哪怕眼前的这辆马车已经是由能工巧匠精心打造,车厢內壁铺著厚厚的绒毯,座椅也用最上等的皮革包裹著,甚至还加装了几个他看不懂的、据说是最新研究成果的缓衝法阵,行驶起来依旧能顛得人七荤八素。 没办法,车是好车,路是好路吗? 心里暗想著挑个时间点拨钱修路,墨闻很是佩服面前的拉薇儿,“喷喷,你居然躺的住啊。” 她就坐在墨闻的对面,独占一整边。身上披著一条厚厚的毛毯,整个人蜷缩在还算柔软的坐垫里,像一只慵懒的猫。 听到墨闻的调侃,拉薇儿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迷迷糊糊地嘟了一句:“呼啊—没办法,你们非要这样慢慢过去,我就只能睡上一觉了。” 墨闻有些不解:“你不是根本不需要睡觉吗?” “睡觉舒服啊。” 拉薇儿理所当然地回答,声音里带著快要溢出来的愜意。 “嗯———”微微沉吟,墨闻扭头看向一旁更加厉害的艾尔莎,“艾尔莎,我们大概还有多久到?” 在这种抖来抖去的环境下,艾尔莎拿著手上的文件,目光投向上面瓢虫一样大的字, 墨闻很是佩服。 虽然他现在早就不会晕车了,不代表他就受得了这种阅读环境。 艾尔莎看了一眼车外的环境,“我们应该—.”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一个急剎车,整个车厢猛地向前一倾,惯性將猝不及防的乘客们狠狠地甩向前方。 “.好吧,我们到了。” 扶了一下有些歪斜的眼镜,没有去看散落一地的文件,艾尔莎故作镇静地说道。 “行吧,我们下车。” 隨手帮艾尔莎捡起几份文件,墨闻伸手拍了拍拉薇儿,然后就下了车。 隨著墨闻一只脚踏出车厢,早已等候在外的护卫们立刻围了上来,他们一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矛,腰间的佩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寒光,如临大敌般將一行人护在了中间。 他们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如鹰集,不断地扫视著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而墨闻只是捂著脸,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喜欢低调行事,结果这帮傢伙却恨不得把“我们有重要人物”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关键是,这一圈人加起来最多也就能把狼牙佣兵团拦截住的样子。 保一下娜塔莉婭还有说法,墨闻是真不需要他们保护一一这帮人就是在偷吃他的军费! 不过转念一想,他钱还挺多,有点排面说不定还省事呢。 伸手示意眾人跟上,墨闻便迈开步子,朝著前方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墨闻便注意到远处一队土兵正整整齐齐地列队站著,人数比他预想的多不少,一眼过去怕是有三百多人。 还未正式开战,又时值冬季,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对方一看就知道不是乌合之眾。 鎧甲在阳光下反射看刺眼的光芒,手中紧握看的长矛好似要戳破天空,组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丛林。哪怕忽略掉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光是武装这么多人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矮人很擅长锻造。 而更加引人注目的,则是对面那杆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那是一面巨大的、几乎与人同高的战旗,被高高举起。底色是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上面绘看一把巨大的黑色铁锤。 矮人恰好喜欢用锤子。 墨闻的目光在那面战旗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自思:“这就是灰岩领的军队吗?周围居然有这么一號人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墨闻的思绪。 回头望去,只见西利欧正大步流星地朝著这边赶来。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此时的身手却比以往更加矫健,步伐稳健有力,完全没有老態龙钟的样子。 西利欧才来到墨闻身前,没等他站稳身形,艾尔隆德就带著几个精锐的精灵护卫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要和西利欧一同负责此地的守卫工作。 (精灵也在这里?) 看到这一幕,墨闻更是有些惊讶。 或许是趁机示好,或许是涉及到了矮人的事情,这里居然出现了精灵。 不过还没等墨闻开口询问情况,一声粗獷豪迈、如同闷雷般的大嗓门就远远地传了过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哈哈哈哈!你就是血荆棘领的新伯爵吗?哼,看来是个娇身冠养的傢伙啊。” 只见远处,一个身材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正一步一脚印地朝著这边走来。 来人身高超过两米,虎背熊腰,肌肉虱结,简直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头戴一顶镶嵌著巨大红宝石的铁盔,身上穿著厚重的、由不知名金属打造而成的全身甲,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一张古铜色的脸膛上,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正紧紧盯著面前的墨闻,浓密的鬍鬚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阔口,那雄厚的嗓音就从这张口里传出。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他手中那把巨大的、几乎与他身高相仿的战锤一一这锤子与旗帜上的图案几乎完全一致。 而墨闻,已是发了愣。 见状,对方大笑起来:“哈,见到我,都嚇得不敢动了吗?” 墨闻愣了一下,上看看下看看。 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拉薇儿与艾尔莎:“这踏马是矮人?” 这货站起来比他妈胸都高,一个拳头能把狮子打进地板里! 这个个头是矮人? 第480章 矮人还得矮人治(4000) 第480章 矮人还得矮人治(4000) 人高马大,膀阔腰圆,怒目圆瞪。 这些词,尤其是第一个词,通常用来形容那些身材魁梧的兽人,或者某些痴迷於健体以至於头顶尖尖的狂热分子。 矮人则多数时候一一绝大多数时候一一不会用这种词汇来描述。 他们的个头普遍不高,身材敦实,基本只能够到普通人的腰部,估计起脚都没有诺克塔莉婭高。 墨闻面前的“矮人”就不一样了。 不仅有著明显超过两米的惊人身高,更是继承了矮人一贯的双开门冰箱级肩宽,往那一站简直就是一堵墙。 如此魁梧的身材,再配上那一身粗獷狂野、几乎將全身都包裹在內的金属甲胃,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混入了人类社会的巨魔。 面对墨闻的疑惑,拉薇儿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那高大的身影,接著漫不经心地摊了摊手:“嘛,就像人类里有土豆成精的矮子,矮人里有和兽人一样高的傢伙也是有可能的。” 艾尔莎也有点大跌眼镜,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不对,对方的体型虽然很是惊人, 但身上有非常明显的魔力波动。可能是巨化术或者类似的法术,让体型增大了。” “哦呀?你这么一说確实呢。我看书上讲,矮人好像不怎么喜欢用法术才对一一尤其是对自己身体產生影响的法术。” 拉薇儿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眯起眼睛向前探著身子。 也就是她现在脑袋空空,不知道讲啥了。如果记忆还在,她肯定要好好讲解一番,小小炫耀自己的学识。 直到这时,西利欧才终於有空开口:“好了,现在想来也不是寒暄的时候。就像你看见的那样,这里集结的军队可比我想像中的夸张啊。” 说著,他摇了摇头:“这阵仗,我可应付不过来。” 对自己那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礪出的剑术,西利欧有著相当的自信。 哪怕只凭一把细剑,他也有把握击败一个钢铁骑土。 但实力摆在这里,他终究没有周围几人的实力,剑术再高明也不可能敌得过面前这一支精兵。 对面的每一个士兵都几乎武装到了牙齿,锤子打在脑袋上估计都不会有事,这是装备上的绝对劣势。 如果西利欧是自己带著卫兵前来打探情况,那么他现在就会採取最明智的选择:开溜不过,这里不止他一人。 几乎是西利欧刚说完的功夫,艾尔隆德·拉瑞西恩就带著几个精灵靠了过来。 艾尔隆德微微躬身,向墨闻行了一个標准的精灵礼节,“你好,领主大人。需要我们详细阐述现在的情况吗?” 墨闻摇了摇头,他知道艾尔隆德的意思,但现在显然不是听取匯报的时候,“不,还是先说说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吧。” 远处的敌人固然很令人在意,但这帮精灵的存在更让墨闻疑惑。 按照双方协议,这帮来自拉瑞西恩家族的精灵应该是过来进行“文化交流”的才对。 为了示好,增进双方的友谊,在危难之际出手援助当然可以理解,但墨闻觉得应该不是现在。 帮忙镇场子,那怎么也得是帮助人类打人类吧? 帮忙对抗矮人是什么鬼? 这帮精灵难道不怕闹出一点外交事故,让精灵和矮人的关係恶化吗一一考虑到精灵过去一直宅在家,墨闻也不清楚精灵和矮人到底有没有关係。 艾尔隆德轻轻咳嗽一声,接著脸上带著一丝歉意,好像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怀念,“我出现在这里,並非代表精灵一族的官方立场,也不是为了干涉血荆棘领的事务。 我是以个人名义来的,纯粹是为了旧日情谊而来。” 艾尔隆德顿了顿,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西利欧,“相信西利欧先生已经和您提起过之前发生的事情了,那我就不再赘述那些细节。 总之,我过去外出游歷时给西利欧先生添了不少麻烦。人类的寿命很短,他如今已经老了。恰好此时我难得遇到一个合適的机会,便过来帮他的忙了。” 他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向墨闻,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一旁的西利欧面色平静而淡然,只是轻轻点头,“嗯,他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墨闻静静地听著艾尔隆德的敘述,心里却立刻下了判断: 一眼定真,鑑定为假。 艾尔隆德这番话说得还算情真意切,但这一眼就是幌子。 说自己“年轻气盛给西利欧添麻烦”应该不假,毕竟长生种动不动就能活过百年,“年轻”时候的破事可太多了,谁还没几个黑歷史呢? 但说“单纯想帮老朋友”,那绝对是扯淡。 艾尔隆德真正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 借著帮助西利欧这个老熟人的机会,顺理成章地介入血荆棘领的事务,进而加深精灵族与墨闻之间的联繫。 毕竟,精灵族和人类的关係向来不算密切,至少在艾尔隆德看来,他们的友谊还十分脆弱要知道,他们在这片领地待了有段时间,来时秋风萧瑟,现在满目霜雪, 这么长时间里,满打满算他与墨闻见面的次数估计都没有三次,更多时候遇到的重要人物只有艾尔莎。 如果偶尔会出现的“亚歷山大”,那个奇怪的髏也算作这里的重要人物,那就是两个。 也只有两个。 身为拉瑞西恩家族的成员,肩负著家族的重託和期望,艾尔隆德自然要抓住一切机会,为家族的未来铺平道路。 身为使团代表,他需要衡量双方的实力。 而现在,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血荆棘领的新任领主墨闻,是一位与达芙妮公主关係密切、备受瞩目的新星。在此打好关係,百利而无一害至少艾尔隆德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殊不知,和墨闻关係好的人都被抓去当苦力了。 墨闻心中瞭然,却並没有点破艾尔隆德的小心思。 虽说牵桥搭线这件事不是墨闻主导的,更不是他提起的,但他也乐於看见此事顺利发展。 艾尔隆德想要示好,那好好表现便是。 一会儿墨闻就派他兵分五路包围敌军,一举达成歷史性的歼灭战。 想清楚后,墨闻看向艾尔隆德,语气带著几分隨意:“既然艾尔隆德先生如此热心, 我自然感激不尽。不过,与其嘴上说说,不妨先告诉我一些更实际的情况?精灵天生都是斥候,你们应该看到了不少东西才是。” 艾尔隆德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墨闻如此直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您说的对,领主大人。根据我们的观察,敌方主要由重装步兵和少量矮人火枪手组成。火枪手没什么好说的,重装步兵——您应该也看见了,矮人天生就是优秀的战士和铁匠。” 他顿了顿,“至於数量—-我粗略估计,至少有五百人以上,有人借著环境躲藏。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伯爵领应该拥有的常规军力,恐怕巴托里·灰岩已经將他领地內所有能够动员的力量都集结起来了。” “火枪手—这我倒是没看见啊,异界越共吗。” 墨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世界已经点出火枪了,但基本没什么人用在人体拥有超出想像的力量的前提下,弓显然比火枪更好使。 但考虑到矮人的臂展,这可能就要“话又说回来了”。 见墨闻提及火枪手,艾尔隆德见缝插针道,“他们目前採用的是一种非常传统的『铁砧”阵型。重装步兵在前,火枪手则在后侧方提供远程火力支援。攻守兼备,矮人一贯的作战风格。唯一的弱点就是机动性较差,容易被灵活的部队牵制———“” 说著,他回头看了眼血荆棘领这边临时拉来的部队,“嗯,现在是冬天,这个弱点恐怕很难被利用起来。” “这样啊—我还想著客串一下指挥呢,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对比了一下双方各种客观差距,墨闻瞬间放弃了开战的想法,“走吧,我们去会会这位二话不说就要开战的矮人领主—-那边的护卫不用跟过来了,要你们也没用。” 说罢,他率先迈开步伐,朝著矮人军队的方向走去。艾尔莎,拉薇儿,西利欧,艾尔隆德以及其他没被点到的精灵护卫紧隨其后。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支军队所散发出的压迫感也愈发强烈。 巴托里·灰岩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墨闻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的这位矮人领主,心中暗自评估著对方的实力。 大概都是四阶的水准。如果都全力发挥的话,巴托里身上那套盔甲和手中的锤子想必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墨闻觉得自己想要应付还得费点功夫。 但是— 在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墨闻一定能击败对方。 原因很简单,他血条和蓝条现在都是电錶倒转的状態,没死就是满血。只要他不傻到把头贴在对方的锤子上,对面就永远无法杀了自己。 就在这时,巴托里·灰岩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凿子,死死地盯住缓缓走来的墨闻一行人。 墨闻回以一个眼神,没有丝毫畏惧或退缩,“真是个大傢伙,想来你的城堡也很大。 需要定製一扇特殊的城门。” “哼,血荆棘领的新伯爵,你的胆子好像还没你那穷酸的城堡大啊。” 巴托里·灰岩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怎么,难道你还怕了我这个『老矮人”不成?”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粗壮的手指敲打著手中那把巨大的战锤,发出“咚咚”的闷响。 “怕你?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墨闻淡淡地回答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毕竟,像你一声不就跑来打架的白痴,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说什么?!”巴托里·灰岩闻言,顿时怒目圆瞪,“你是在挑畔我吗?小崽子! ” 墨闻面不改色:“这叫陈述事实。且不论凭你这点人能否拿下我的领地一一你可是阿卡尼亚帝国的伯爵,想过这样做代表著什么吗?” “哼,我当然效忠著此处的王,但更加忠於我的氏族!” 巴托里·灰岩冷哼一声,將手中的战锤往地上一,顿时激起一阵烟尘,“我,巴托里·灰岩,灰岩领的领主,现在正式向你,血荆棘领的伯爵发起挑战!你可敢应战?!” 他的声音中途停了一下,似乎想说墨闻的名字,但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墨闻,很神秘。 现在的墨闻,也很神秘,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敢吗?”见墨闻没有立刻回应,巴托里·灰岩的语气中充满了挑畔,“如果你不敢,那就乖乖地把那处秘银矿脉交出来,然后带著你的人滚出血荆棘领!” ““.——·哼,单挑?你挑了个最容易失败的选项。” 最后,墨闻有些不屑地摇了摇头。 他刚才在想“忠於我的氏族”这句话的意思。 矮人和精灵一样非常护短·难道血荆棘领的人跑去矮人地盘上找事了? 不过,不管这个可能性是不是真的,眼前的矮人要发起决斗都是真的。 一码归一码,既然巴托里想打,那墨闻便战! 矮人是战斗狂热的种族,揍一顿至少能老实一会儿。 “狂妄的小子!看我把你腿打断!” 巴托里·灰岩彻底被墨闻的狂妄激怒了,他怒吼一声,猛地举起手中的战锤,就要衝上来和墨闻决一死战。 不过就在战斗似乎一触即发的时候,异变陡生! 轰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个黑影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如同陨石般朝著巴托里·灰岩所在的位置砸了过去! 砰! 下一刻,巴托里·灰岩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竟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猛地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激起了一阵尘土和碎石,地面都跟著剧烈地颤动起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最终撞在了远处的一块巨石上,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而这时,眾人才看清那黑影是什么一一一把锤子。 “你个老东西的,真他妈是越活越回去了,谁教你不讲道理地到处开战的?!” 紧接著,一个矮小的身影突然从墨闻等人身后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正是索林·岩心。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比和墨闻扯皮的时候还不好看。 第481章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4000) 第481章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4000) 老实说,墨闻都打算掏傢伙了。 对方確实来势汹汹,身材双开门,肱二头肌疑似比大脑都大,但墨闻他也不是好对付的! 作为血荆棘伯爵·冒充天选者·不知名图书馆管理员·恐怖小孩的监护人·哥布林大王,一个矮人大將,墨闻觉得他还是能隨便应付的。 残余於体內的各种诅咒给了他强大的力量,想要打贏面前的大块头並非难事。 而且,若是在力量上真比不过这个冒充矮人的巨人,墨闻可以直接採取第二战略: 马拉松! 你力气大得过我,腿跑得过我吗? 靠著自己的高机动性,墨闻完全可以和对方打消耗战。这冰天雪地的,他倒要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至於荣誉? 成王败寇,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大嘘)。 不过现在场上发生了一点变化,墨闻倒也不急著解决什么决斗的事情了。 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半步,將舞台的中心让给了突然出现的索林·岩心。 一旁的艾尔莎、拉薇儿等人,也都心领神会地保持著沉默,全部默不作声將索林护在身前,眼神中还带著几分好奇。 没办法,矮人和精灵在某些方面很相似,比如说喜欢宅在自己家里不出门。 看到矮人互相掐架,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只见索林大步流星地走向倒地不起的巴托里·灰岩,每一步都仿佛带著雷霆万钧之力,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那张原本就因为常年锻造而显得粗獷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涨得通红,虱结的肌肉如同钢筋一般凸起一一看上去简直就要一拳打爆巴托里啊! 哪怕锤子已经被丟了出去,人们看著他那结实的肌肉,恐怕也会对此深信不疑。 来到巴托里身旁,索林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眼神就是仿佛在看一个不爭气的后辈,又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物。 “巴托里·灰岩!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索林的声音炸响,震得周围的矮人士兵们连手中武器差点都没拿稳,“老子当年是怎么教你的?啊?!难道要我把口水吐到酒里,让你把酒喝下去,你那脑子才能记得住吗?!” 他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巴托里那乱糟糟的鬍子,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问你话呢,你他娘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铁渣吗?!还是说,连铁渣都不剩下了?” 索林唾沫横飞,喷了巴托里一脸。疯狂嘴臭的同时,他还使劲地摇晃著巴托里的身体,都快把人摇匀了。 那厚重的盔甲,在摇晃下发出“眶当眶当”的响声,听起来像是某种非主流重金属。 如此夸张的力度,本来就被一锤子砸重的巴托里,此时更是被摇得眼前金星乱冒。 想要反驳几句,但在摇晃之下只能发出鸣鸣声,根本无法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语。 “你他娘的是想让整个矮人族的前途都给你陪葬吗?老子当年就跟你说过,做事要动脑子!动脑子!你他娘的把老子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还是说,你们其实都是一样没脑子的白痴?” 索林的骂声不绝於耳,令人震惊。 周围那些原本严阵以待,准备隨时衝上来保护自已领主的矮人土兵们,此刻都僵在了原地,面色尷尬。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一眼看过去,这个有些矮小的老矮人就明显比巴托里更加年长。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个老矮人口中的话。 听上去,这似乎是巴托里的师傅,而且是铁匠师傅。 在矮人里,打铁確实是几乎人人都会的技艺,但不代表铁匠就是烂大街的职业。 恰恰相反,每个人都有锻造的天赋,可能用到的装备是有限的一需求有极限,岗位也有极限,总不可能整个矮人王国所有人都去打铁。 所以,能够接手锻造这门技艺的矮人,依旧是德高望重者。 巴托里的手艺在灰岩领已是无人能出其右,眼前的老矮人又是哪位高手了?! 贸然对一位矮人铁匠动手可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无论於情於理,他们现在动手都是个非常不妙的选择. 当然,不动手也是很不妙的选择,里外都不是人。 不过就在这紧张又尷尬的僵持时刻,一个年轻的矮人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来到了他们身旁。 他身材虽然比巴托里矮了一大截,但却也算得上是高大魁梧一一在矮人里算是。 身上穿著一件相对轻便的锁子甲,腰间悬掛著一把做工精良的战斧,显然也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 “您一定就是索林大师吧?我是巴林·灰岩,他的儿子。息怒!请您息怒!” 年轻的矮人急切地喊道,“父亲他只是一时糊涂,他—” “一时糊涂?!他糊涂一辈子了,刚才还要把整个灰岩氏族带进沟里!” 索林猛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鬍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他指著巴托里,怒吼道:“知不知道,他刚才差点一一不,他已经让我们的祖先蒙羞了?!” 年轻的矮人被索林的气势所震,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巴林是吧,你给我让开!”索林一把將年轻的矮人推到一边,再次揪住巴托里的鬍子,“小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 他“我就”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说出下文。 巴托里终於找到机会勉强挣脱,並咳嗽几声,“咳咳,老师,我—” “你还敢叫我老师?!” 索林怒吼,铁青著脸,“我当年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就把你的骨头打断,丟进熔炉里做成徽章掛起来!” “呢...” 而直到这时,墨闻才慢悠悠地走到索林身边,没有理会那些土兵和一脸僵硬的巴托里,而是直接向索林问道:“索师傅,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你认识?” 他一脸淡定,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索林深吸一口气,看了墨闻一眼,缓缓道:“唉,这傢伙是巴托里·灰岩,他是我的学徒—算了,一个不成器的傢伙罢了。上次见面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不过我可不会忘了他的脸。” 墨闻故作惊讶,“原来你还招学徒啊,我还以为你一直將技术专利把控在手里呢。” 索林没好气地说道,“哼,你小子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我是什么吝嗇鬼吗?我还留在矮人的地盘时,也算是小有名气,教过几个学生怎么了?” 他指了指巴托里·灰岩,又补充道:“只不过,像他这么不成器的,还是头一个。” “简单说说唄?你们好像不太愉快?” “哼,这事说起来可很简单,但具体情况噁心的很。” 冷哼一声,索林警了眼周围的人,然后长话短说地把一些事倒了出来。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索林·岩心眉头紧皱著,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狮子,“矮人里总有那么一些傢伙,脑袋里除了石头、铁和酒,就只剩下战爭和征服了。 他们成天叫囂著要恢復矮人王国昔日的荣光,要让矮人的铁锤砸遍整个世界哼,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原来你是鸽派啊。” “管他什么鸽派鸡派,他们这想法从一开始就不现实,所以我才对他们不满。” 索林摆了摆手,“连自家地盘上的魔物都不能肃清,就指望著手里的破铜烂铁打遍世界,要我看不如找个卡尔森產的枕头睡个好觉!” 接著,他扭头看向巴托里,后者直接偏移开视线,“哼—这小子,巴托里·灰岩, 我教他锻造,教他战斗——-算了算了,反正他现在就这德性,你也看见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再多说下去。 而巴托里则是有些忿忿道:“喊这次可不是我们挑事。” “你可闭嘴吧!你脑子臭,嘴更臭!一个苹果到了你脑子里就会变成铁矿,然后说出来的时候变成粪坑里的石头!” “唔.” 被了一句,巴托里顿时不敢多言。 墨闻看了看四周,那些原本剑拔弩张的矮人士兵们,此刻虽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而远处,血荆棘领的卫兵们也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刚才“閒聊时”,西利欧和艾尔隆德已经偷偷摸摸地绕路回去了。在他们的指挥下, 土兵迅速地集结起来,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型。 儘管墨闻並不认为这些卫兵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但在阵型上確实比先前好得多。 一眼看过去,事情似乎有些微妙。 就现在看,这巴托里貌似有什么隱情,但碍於索林这个老登在场,不方便讲出来- 或者这些事本来就不能当面讲出来。 现在直接走人会显得有些可疑而古怪,发起决斗打贏了容易结下樑子,打输了也会丟面子... 虽然墨闻自己不是很在意所谓的面子问题,但现在血荆棘领的实际领导人算是艾尔莎为了艾尔莎的面子,墨闻也得想个不错的破局方式。 好在,这个法子不难想。 “巴托里领主,”墨闻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刚才不是提出要决斗吗?我接受了。问题是,你还能打吗?” 周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墨闻的身上,眼神各异。 艾尔莎盯著墨闻看了一会儿,但最后没有多说什么。 拉薇儿则是直接饶有兴致地吹著口哨,这位属於是嗜血观眾。 而巴托里·灰岩,在听到墨闻的回答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 他缓缓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用一种近乎挑畔的目光看著墨闻,说道:“很好,小子,你很有种!既然如此,那就来!” “哼,两个蠢货。”索林在一旁不满地嘟了一句,但手里却直接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隨手扔给了巴托里,“拿著,別说我不照顾你,忘旧情。” 巴托里·灰岩接过药瓶,看也没看,直接拔开瓶塞,將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紧接著整个人顿时精神许多。 事实上,索林刚才那一击虽然看似凶猛,但实际上並没有下死手。否则的话,以他的手劲,一锤子下去巴托里早死了。 “哈哈哈哈!好!”巴托里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索林,算你还有点良心!好,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白痴——” 索林马上后悔了。 巴托里狂笑过后,脸色骤变,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向墨闻。他那巨大的战锤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墨闻的头顶,仿佛要將他砸成肉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墨闻竟不闪不避,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大剑,直接迎上了战锤! 鐺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巴托里只觉一股巨力从锤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颤抖,顿时震惊不已。 他这全力一击,竟被如此轻易地挡下! 墨闻接下这一击后,立刻发动反击一没有运用多少剑术,有的只有最纯粹的苍穹之枪! 对麵皮实耐操,挨两下完全没事,重点是要演得像! 短短几个回合,巴托里身上就多了极深的几道剑痕。 砰又是一声脆响,墨闻的大剑与巴托里的战锤再次碰撞。 而这一次,墨闻直接扭转剑身將战锤的力道卸到一边,紧接著手腕一抖,剑刃直刺巴托里胸口! 巴托里顿时大惊失色。 有先例在,他已经充分了解墨闻的攻击能力有多么夸张! 然而,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墨闻却突然闷哼一声,身体一震。手中长剑如同故意被战锤的余威扫到一般,有气无力地朝一旁划去,在巴托里胸甲上划开一串火星,隨后无力掉落在雪中。 巴托里惊险避过一击,愣愣地看著掉落的长剑,又看了看似乎因为受到撞击有些跟跪的墨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两人各自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墨闻假装揉了揉的肩膀,看著那在地上不断翻滚最后停在巴托里脚边的的长剑,接著嘆了口气:“看来,我们之间的实力不相上下。 这一场决斗,就以平局收场吧一一你觉得如何?要是还想打,我倒也不是不能奉陪还是说本来就是三局两胜?”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也让这本应继续的战斗夏然而止。 “可以。血荆棘领的领主,我认可你的实力。” 而巴托里沉默半响,最后僵硬地点头。 对面都给台阶下了,再不下.— 那就要被一刀捅死了。 第482章 神人级操作 第482章 神人级操作 一场大伙都能看出来的假打,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场“表演”竟无人提出非议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人类这边本就无心恋战。 光是肉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武备明显优於自己,士兵们也个个训练有素,真要打起来, 自己这边恐怕討不到任何好处。 如今能够兵不血刃地以和平的方式收场,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少人都悄悄地鬆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不用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拼死拼活。 在这死了,怕是被雪埋了都不知道,被登记为又一个失踪人口,连阵亡的抚恤金都拿不到。 而矮人那边,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索林·岩心这个名字,在他们这代矮人耳中,可是相当有分量的。虽说还达不到“如雷贯耳”的程度,但也绝非索林自谦的“小有名气”那么简单。 这位消失多年的传奇铁匠,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並且还对自家领袖指指点点,这本身就足以让矮人土兵们心生敬畏。 无论是实力上的差距,还是辈分上的鸿沟,都让这些矮人土兵们不敢轻易站出来提出异议。 他们只能默默地看著索林·岩心在那里“训斥”著自家领主。 更何况,连巴托里·灰岩本人都没有拒绝和解,他们这些做土兵的就更没有理由多言了一一言多必失。 於是,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又微妙的氛围中,双方的军队都缓缓地撤离了边界。 人类土兵们如释重负,矮人土兵们则满腹狐疑, 只有几名倒霉被抽中血荆棘领的卫兵,依旧留在附近。 没多久,那些原本被踩得杂乱不堪的脚印便被新落下的霜雪悄然掩盖,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但是,风雪掩盖痕跡的速度,远没有暗流下消息传递的速度快。 几乎就在墨闻一行人前脚刚踏入血荆棘堡的大门时,塞莉亚就从不知哪里钻了出来, 梢来最新的消息: 部分贵族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在边境的那场“战斗”。 “这帮人的效率有点高啊,我们从那边赶回来也就了大概两小时的时间吧。” 仰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墨闻有些惊嘆道。 儘管世界整体的科技水平非常低,多数时候还在用著传统的人力通信,但部分“人力”跑得比飞机还快,便出现了现在神奇的情况。 不过,对於这样的情况,墨闻並没有感到太过担心。 他既没有在决斗中落败,丟了自家领地,尤其是当前真正领导者艾尔莎的面子,也没有让血荆棘领遭受任何实质性的损失,更没有因此而引发任何外交上的纠纷。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粘锅,没人能选中他作为目標。 如果有人指责他不打矮人,那墨闻直接反手一个“你知道消息居然不过来帮忙这是有何居心”,立刻就是一个门户清理。 笑死,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官大一级就是压死人。 就在墨闻感嘆的功夫,西利欧和艾尔隆德已经带著那几位精灵护卫,一同前往了隔壁的训练场。 一次並未真正打起来的遭遇战,却让血荆棘领內的士兵们暴露出了许多问题,西利欧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操练一下这些上阵就腿软的傢伙。 而艾尔隆德跟隨前去的理由也很简单:他们这些精灵虽然不方便直接插手血荆棘领的內务,但对於战斗的精髓,他们还是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的一这叫“帮助他人更好地活下来”。 这一次的意图依旧是快要溢出来了,而墨闻依旧不打算理。 像这样充满自觉的苦力已经不多见了,墨闻相信天天哼味哼味干活的艾尔隆德等精灵是幸福的。 在城堡那高大而厚重的大门前稍作停留,墨闻便径直回到温暖而舒適的会客室。 在还算舒適的兽皮沙发上坐下,墨闻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索林,这个老傢伙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像是双手难耐,想要给谁一拳。 墨闻又稍微偏过头,拉薇儿正在体现她那惊人的柔韧性她整个人完全融化在了沙发里,身体的曲线与沙发的弧度完美地贴合,简直就是一滩银色的史莱姆。 从一个拉薇儿变成了一滩拉薇儿。 “喂,一会儿这里就要来人了,你不打算保持一点形象吗?” 看见她那副懒散而毫无形象的样子,墨闻开口问了一句。 而对方只是隨意地摆摆手,操著很是敷衍的语气:“安啦。让別人看不见我还是很容易的,我想怎么瘫都行。” ““.·所以你为什么最近老是喜欢呆著不动,难道你会冬眠吗?” 拉薇儿刚自称不会影响形象,墨闻马上又產生了新的关注点。 最近拉薇儿休息或者说“昏睡”的时间有点太长了,这可有点不同寻常。 以往她脑子还好使的时候,虽然也偶尔会到图书馆的吊椅上小憩片刻,但那更多的是一种放松和消遣一一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那时,墨闻就已经感觉很奇怪了连墨闻都不需要睡觉,她睡什么睡? 她这个年纪,这个实力,怎么睡得著觉的? 不过,鑑於拉薇儿行事风格本就变幻莫测,当时墨闻也没有多问什么。 现在一看,这一天24小时,她起码能趴著不动12小时,这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了。 隔壁艾尔莎都已经考公上岸端上铁饭碗了,她怎么还在这呼呼大睡! 对於墨闻的好奇,拉薇儿只是哼了哼:“你管我?” 墨闻点头:“至少现在我確实得管你,我和以前的你说好的。” “那我和现在的你说好了,你现在先別管我,我接著躺会儿。” 说罢,拉薇儿把头理进沙发,不再言语。 墨闻:“..” 看著她在沙发之锅中翻了个面,墨闻一时无言。 確实.有点可爱。 如果破坏力小一点就更好了。知道这傢伙动起手来能瞬间把这整个城堡炸上天,墨闻就感到一阵担忧。 唯一可以庆幸的地方,大概就是只有睡觉这方面暂时不听他话了吧。 先前让她跟著的时候,她至少没有到处乱跑,这已经超出墨闻的预期一一预期为0, 就永远不会失望。 正当墨闻在心中盘算著如何应对接下来拉薇儿可能搞出来的事情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会客室內的寧静。 这脚步声不同於艾尔莎那轻盈稳健的步伐,也不同於拉薇儿那种慵懒隨意接近与无的节奏,更不同於西利欧那饱经沧桑的沉稳。 它沉重有力,明显身穿重甲。 “来了吗?” 顺著声音望去,当墨闻看清来者的身影时,他却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確实是巴托里·灰岩,这一点毋庸置疑。 墨闻不脸盲,而且那標誌性的浓密鬍鬚本就很好认,加上那在矮人中也算得上是精良的甲胃,认不出来才有鬼。 但是,与之前那个如同小山般、身高超过两米的巨人形象相比,此刻的巴托里·灰岩,却显得异常的——矮小。 他站在那里,身高甚至还不到墨闻的腰部,比索林都还要矮一些。 虽说墨闻本就已经知道对方大概率用法术膨胀了自身,但本体这么矮小是他没想到的巴托里·灰岩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墨闻的反应,他並没有感到惊讶,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用那依旧粗獷的嗓音说道:“怎么,很意外?没见过矮人使用巨化术吗?” “没,就是你有点过於袖珍了,出乎我的意料。” 墨闻如实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你!” 一击破盾,巴托里差点当场就急眼了。 但看到一旁稳坐如山的索林,他的火又马上了下去。 他有些忿忿不平地坐到了索林·岩心旁边的位置,嘴里嘟囊著,“喊—算了。我不和你这毛头小子计较。” “毛头小子?不是我放水,你早被我钉在地上了。” 巴托里·灰岩被墨闻这句话壹得哑口无言。 输了就是输了,铁证如山。 “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你那盔甲也能受到巨化术的影响吗?” 见对方不说话,墨闻又问了个问题,同时目光投在巴托里的胸口上。 儘管都是一整套精良的装甲,但不难看出两套装甲完全不是同一套一之前那套盔甲,明显要更加厚重更加坚固,而且在细节上也更加精致。而现在这套盔甲,虽然也算得上是上乘之作,但与之前那套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直到这时,索林才开口:“那一套是我给他做的。金属这种东西,想要巨化可太难了,不如做两套来回穿来的实在。” 说完,他警了眼一旁的巴托里,,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哼,我先说好了,占理的可是我们灰岩氏族。”” 被索林盯得一惊,但巴托里还是冷静下来,缓缓开口解释。 “唔—有这回事?” 听完巴托里的控诉,墨闻下意识就是这句话。 巴托里说的时间很长,事情却很短,压缩一下完全一句话就能搞定:血荆棘领一直有人在从事著矮人相关的不法行径。 拐卖,杀再到器官交易,罪证之多,都快比一些游戏的成就多了,墨闻还是头一回知道有这么多不法生意。 但这也是让他疑惑的一点: 他咋不知道呢? 上一任伯爵留下了不少烂摊子,领地內留有不少让墨闻感觉不太行的產业。 在他的指示与拷打下,大部分从事这些生意的人要么被直接砍死,要么就已经逃亡到其他领地了。 只剩下几个规模较大,只有平台作用的黑市还开著,而且里面流通的货物也少了很多。 如果有巴托里所说的情况,这么大规模的人口生意,墨闻肯定会知晓才对一一但他不知道啊。 见墨闻这副反应,巴托里顿时就怒了:“你那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以为我傻到直接和一个风头正盛的伯爵领开战吧?要不是你们欺人太甚,我们也不会在冬天宣战!” 索林紧皱著眉头,没有说话。 这確实是很严重的事巴托里所描述的那些,让他都有些动怒。矮人对自己人可是极其护短的。 问题是,墨闻不像是会纵容这些事存在的人。 而且,这些血腥生意的利润,指不定还没有墨闻不知从哪拿来的钱多这些生意再暴利,能有一整个地的税收多吗?墨闻连税都不要,怎么可能瞧得上这个按巴托里的说辞,这些事在最近仍在发生,这显然不太合理。 不过就在眾人都疑惑之际,一直紧闭著的大门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没等墨闻答应,门就直接被推开,来访者赫然是娜塔莉婭·赛拉芙。 墨闻一愣:“..—你怎么来了?” 而娜塔莉婭的视线快速在两个矮人身上一扫而过,然后快步来到墨闻身旁。 她从隨身携带的精致小包中取出了一沓厚厚的信件,递给了墨闻,“我这边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但是稍微遇上了一点小麻烦。或者说,知道了你的小麻烦。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这些。” “啊?” 墨闻有些不明所以地仰头看了看一脸得意娜塔莉婭,又看了看保持沉默的两个矮人。 稍加思索,他选择先看看递过来的信件。 他需要保持“威严” 在实力占优,而且还在自己主场的情况下,墨闻觉得他並不需要展现什么待客之道只要他足够强,对面自然会自我补充他的待客之道。 不迁就这些来客,才能体现他作为血荆棘领伯爵的態度。 如此想著,墨闻拆开信件,量子速读了一下。 然后他就又愣住了。 这些信息的大致意思,就是娜塔莉婭进一步扩大自身优势,开始布置陷阱“ 但她为了让进度稍微加快,还做了些別的事。 比如说,领土內確实还有一些器官贩子人口贩子藏在暗处,巧妙地偽装了起来。 不过人家做的都是本土小生意。 娜塔莉婭为了方便计划实施,需要剷除这些麻烦的傢伙,但她又不能捨弃自己新得来的身份,就稍微动了点手段派了些人,用了一点小小的魔法,將货物包装成矮人款精灵款,疯狂打击对手信誉分,目前已经成功干碎了三个小有名气的奴隶贩子。 看到这,墨闻猛抬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娜塔莉婭,你药剂吧干什么?! 第483章 恐怖点子王 第483章 恐怖点子王 娜塔莉婭·赛拉芙,你干了什么! 虽说没有矮人的帮助他也能够对抗敌人,问题是她这操作实在是太逆天了。 一个操作不当,这帮行动先于思考的矮人说不定就要急眼。 要知道,索林·岩心这个相对稳健许多的矮人,在很多时候都会展现出暴脾气的一面,而他口中的激进派就更不用想了。 估计只是听见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他们就能兴师动眾地到处开战, 此事在传奇冒险家薇拉琳达·伊里丝所著的《拉文斯通语大全:记一次有趣的旅程》 中亦有记载。 娜塔莉婭这个操作,想法上是好的,实际行动起来一样没啥大问题。 从结果上来说,若这些信件里的消息均没有错漏,那么同样挑不出毛病。 但问题就在於,矮人那边获取信息的渠道,一向都非常闭塞。 娜塔莉婭这边已经忙活完了,作为邻居的灰岩氏族矮人怕是才得知“矮人產品”在流通的消息。 矮人管你这管你那的,看见这消息大概就过来开战了。 墨闻这次並没有压抑自己的情绪,因此,站在他对面的两个矮人,都清晰地看到了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惊。 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態,墨闻轻咳一声,然后开口道:“啊——-总之,你说的小麻烦是什么?” “你看这个就知道了。” 娜塔莉婭还不知道最近的事,只是伸手从信件堆里抽出一张十分低调的信。 墨闻拿了出来,將其打开后迅速瀏览了一番。 这封信的內容比之前要少的多。 如果说前面那些是以周为单位收集到的信息,那这封信大概勉强就是数天內的消息。 然而,它却更加令墨闻在意。 反覆確认自己没看走眼后,墨闻合上信,低声问道:“消息確定没错?这可不是小事。” 说著,他微微抬起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打哑谜”的两个矮人一—尤其是巴托里。 看到墨闻有点失態,估计直来直去的性子让他又不明所以地突然有了优越感。 娜塔莉婭点头:“那是自然。我之前应该有让人和你说,我有个刚安置好的线人没了吧?我跟了一下,就得到了这些信息。不管是不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这消息都是他们那里的,这一点准没错。” “是这样啊—” 墨闻沉吟一瞬,接著便稍稍起身向前,把信和对应的一些情报推到桌子上,“两位, 我这里有一些新收集来的情报,或许你们会感兴趣。” “嗯?” 索林本来就相当在意墨闻在看什么,自然立刻拿过信看了起来。 对他们这个等级的人物而言,一目十行是再基础不过的基本功。 只是一个目光的功夫,索林就將信件的內容尽收眼底。 因此,他的脸瞬间就黑了:“这是真的?” 一旁的娜塔莉婭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是自然。虽说在这方面我比不上那个血族小姐专业,但如果只论消息的新鲜程度,她应该都比不过我。” 这话说的当然是塞莉亚·爱尔伊特。 作为血荆棘领和诺森领两片领地的情报部门的一把手,她每天乾的活不是在搜罗消息就是在整理消息。 消息经她之手,自然是要进行一番筛选,不能把错误的重要信息传达给墨闻等人。 所以,一个消息出来后,除非是血族的人亲眼所见,不然都得延后一两天,確定消息无误后才传到墨闻耳里一1 更多时候是传到艾尔莎耳朵里。 娜塔莉婭就不一样了,她主打一个高效,总之先弄到手再说。 后续的事情,就交给后人的智慧。 就差那么一点点,墨闻自己就要成为那“后人的智慧”了。 好在,背锅侠就这么出现了,让墨闻都有点意外。 一开始看到娜塔莉婭梢过来的消息时,他都打算找根鞭子,直接让人把娜塔莉婭绑起来一然后当著她的面去抽蕾克蒂了。 但既然这后来的消息补上这该死的空缺,那墨闻就姑且还能接受这个结果。 毕竟,娜塔莉婭这活干得还真没问题。要不是矮人性格这么暴躁,她確实干得很漂亮。 另一边,索林脸黑了下来,顿时引起了巴托里的注意。 索林警了他一眼,然后把已经被得有些发皱的信递给他:“自己看吧,上面有你要的东西。” “什么?” 巴托里愣了一下,便接过来看了一眼。 他虽是灰岩领的领主,但其实不擅政务,智囊团的角色更是完全扮演不了一点。 再加上实力完全和自己的师傅索林·岩心比不了,巴托里的阅读速度就显得慢了许多甚至不如常人。 也正因如此,他读完信件后,顷刻间就陷入了暴怒,一拳直接砸在桌子上:“岂有此理!他们怎敢这样做!” 一拳的力道之大,製作精良的坚实木桌瞬间四裂爆开,木屑飞得到处都是,整个房间都好像震了一下。 而墨闻只是淡然道:“你先別急。” “我怎么能不急!” “我是说,旁边还有对应的情报,你不再看一眼?” “.—原来还有一些吗?” 强压著性子,巴托里几乎是额头跳著青筋,一字一句地把其中的內容可在脑子里。 然后在读完的瞬间,他便將手里的信件撕了个粉碎:“啊啊啊啊!没错,就是这个该死的样子,我知道过他们的消息!我一定要把他们撕成碎片,用铁锤让他们知道矮人可不是软柿子!” 怒吼著,巴托里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索林这时看著墨闻,沉声道:“你確定这些消息准確无误?” “別问我,问她。出事了你把她当剑胚打就行。” 墨闻直接就是一个锅的甩。 当事人也不怕事,直接两手抱在胸前,没好气道:“肯定没问题。这些天我一直都盯著他们呢,怎么可能有问题。再说了,就算消息有问题,那也是他们传出来的假消息一造谣也有错!” 墨闻悠悠道:“传谣就没错吗?” “..—哼,那我起码得减罪。那话怎么说来著,功过相抵,对吧?” 6...... 索林没有回话,只是看了他们几眼,然后一声不地离开了会客室。 对他个人而言,这事可大可小。对於血荆棘领的技术顾问而言,这事也轮不到他瞎操心。 但作为一个矮人,他还是理应用自己的方式去查一下情况。 房间里的两个矮人都离开后,墨闻这才开口:“娜塔莉婭,记个帐。一张桌子,一扇门,帐单送到灰岩领。” “没问题。” 先是立刻答应下来,娜塔莉婭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突然问道:“那个-我干得怎么样?” “我先不评价,因为你差点把事情搞砸。 墨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戳了戳拉薇儿,打算前往其他地方然后这傢伙赖著不起。 瞅了眼还在趴著的拉薇儿,墨闻摆了摆手,“.——·总之,你先继续跟进吧,我这边有些事得私下处理。” “切—.反正你迟早得兑现承诺。” 娜塔莉婭撇了撇嘴,但还是快步离开了会客室。 她眼没瞎,看得出刚才的诡异气氛。 既然如此,那她还是暂时保持低调,不要掺和进去为好。 毕竟,她只是一个弱小的財政总管,可不想捲入这些麻烦的权斗之中。 会客室终於没了外人,墨闻这才起身,开始思考刚才的所见所闻。 刚才娜塔莉婭梢来的信息其实很简单: 她的计划颇有成效。 儘管手段並不高明,但確实让地下市场一时间变得人心惶惶,人人都担心自己上当受骗。 而狼牙佣兵团恰好是常年混跡於地下市场的一伙人。 他们既是供货源,也是买家;既是规则的破坏者,也是规则的维护者。 在血荆棘领的地下世界里,他们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拥有著一点的影响力和话语权。 如今,在本就被墨闻疯狂打压的情况下,娜塔莉婭又来对著本就不多的信任端了一脚,整个地下世界可以说是风雨飘摇。 而且这个风雨飘摇可没有什么能够坚持两万年的样子,最多几个星期就要大洗牌。 作为受益者之一,狼牙佣兵团理应坐视不理但他们现在没什么空,实在抽不开身帮老朋友的忙。 要知道,光是娜塔莉婭的委託一一-一个星期干掉三个佣兵团一一就已经让他们精疲力尽。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那三个佣兵团可都不是什么软柿子,每一个都是势均力敌的敌人,轻易对付这个词只存在於梦里。 根据娜塔莉婭提供的“可靠情报”,现在已经快过去一半时间了,但狼牙佣兵团却只堪堪解决掉了一个佣兵团。而且,为了达成这个目標,他们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死了不少人手。 而且,其他两个佣兵团不是瞎子。在得知血荆棘领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佣兵团,正在四处挑到处开战后,他们自然提高了警惕,加强了防备。 调整开支费重金去买一点新的战斗用品,或者乾脆直接远走高飞到其他地方,都是不错的选择。 这个任务已是如此艰难,而那些老朋友的需求,个个都不比这活轻。 所以,此时的狼牙佣兵团已然陷入了十分困难的境地,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 他们要么在清剿佣兵团的途中战斗到解散,要么就得被那些神秘的僱主秋后算帐。 无论哪条都是死,无非就是多活一天少活一天的事。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危急存亡之际,他们突然从老朋友那里得知一个有意思的活计因为同样被娜塔莉婭搞了信息差打击,手里货不对板,再这样下去显然不是个事,其中一些人就想了个鬼点子: 我直接改行做矮人生意不就成了? 娜塔莉婭在各种环节下手,让双方一天到晚对不上信息导致信任危机那我直接做矮人生意便是! 你掉包成矮人產品,那我直接不做人类的活了。 精灵的產品他们搞不定,一来这帮精灵一个比一个猛,二来精灵十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只,所以他们不考虑。 但是,血荆棘领的隔壁,不就是矮人的领地吗? 这不就有了稳定而充足的“货源”了吗? 而且以前就有针对矮人的各种行动,现在重操旧业並非难事,於是一些奴隶贩子兼器官商人便打起了矮人的主意。 被迫转行后,他们这才发现,矮人虽然身材矮小,但干劲十足,算是绝佳的“劳动力”;而且矮人的某些器官,在一些地方的黑市上也有著极高的价值— 当然,作为卖方,他们不可能自己上去抢人,得僱佣其他人去做。 因此,狼牙佣兵团就成了首选。 独眼雷恩一开始是完全不想接这活的:开什么玩笑,要吐了! 他虽是个粗人,但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有的。 矮人虽然身材矮小,但一个个都跟铁疙瘩似的,肌肉比石头还硬,打人可疼了。 而且,矮人一族又出了名的护短,惹了一个矮人,就等於惹了一窝矮人。 没人愿意和这些又臭又硬还成堆出现的疙瘩较劲。 然而,他们中的一人灵机一动一,我有一计。 血荆棘领由於直接与灰岩领接壤,过去就有不少边境居民间的衝突,而且有愈演愈烈的发展趋势。 如果他们换身好看点的行头,偽装成血荆棘领的士兵,以官方身份逮捕矮人一一岂不是就能祸水东引了? 若这个法子风险太大,那么偽装成隔壁佣兵团的样子也可以,反正这帮矮人一向一条筋,不会多想。 想到这,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墨闻也不禁沉默。 谁给他们的胆子? 娜塔莉婭已经是个神人了,墨闻还是头一次听说连人口贩卖和器官交易都能做假冒偽劣產品。 关键是效果还不错,真的给她弄成了。就目前来看,至少有好几个原先生意不错的市场都被搅黄了。 没想到,这狼牙佣兵团居然也不相上下! 假扮官方人员出警? 这整个血荆棘领还有一个人类吗? 第484章 御驾亲征! 第484章 御驾亲征! 才离开血荆棘领没多久,眨眼的功夫,这帮人就给墨闻整了个大活, 娜塔莉婭突发奇想用惊世智慧打压非法產业链,而作为非法產业链中一员的狼牙佣兵团用更加惊世的智慧做出应对。 两边来了波神人互斗,给墨闻都给干沉默了。 不过万幸的是,虽然听起来很是严重,但就目前情况来看问题不大。 毕竟一共也没过去几天,这帮人能力有限,想要闹大需要时间进行发酵。 直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在可以挽回的余地中。 而且,直到现在为止,计划的本质依然没有改变: 这帮人展现出八仙过海的神通,最终目標都指向了那个针对娜塔莉婭的阴谋。 也就是有人想要从她手里拿到什么东西。 对方到底想要从娜塔莉婭身上得到何物,墨闻到现在都不清楚。 因为这帮人藏得实在隱秘,哪怕墨闻特地让人留心这方面的消息,也没有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墨闻自己的头绪也不多,因为娜塔莉婭撑死也只有两点值得关註: 一,她现在姑且算是血荆棘领的財政总管,手里把控著一个领地最重要的命脉之一经济。 虽说如果这一单搞砸就有可能被墨闻撤职,但至少现在还是財政总管。 二,她过去一段时间和达芙妮·奥古斯都来往密切,或许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重要信息。 哪怕不是什么重要的机密情报,光是知道达芙妮喜欢吃什么用什么,对不少人来说都是千金难买的信息。 蕾克蒂同样有这个属性,但人家更加能打,娜塔莉婭显然是个相对好捏的软柿子。 不过,这些因素其他人身上同样能找到,墨闻个人认为还是和她的家族有关一一赛拉芙家族。 对赛拉芙家族而言,娜塔莉婭已经和叛徒画上等號了,想搞她一手几乎可以说是合情合理。 站在窗前,墨闻沉吟著,思考良久。 最终做出一个决定——御驾亲征! 目前领地內99%的事务已经被託管出去,他此时无论是接手还是中途参与进去,效果估计都不会有多理想。 毕竟世人皆知,並不是什么事都人越多越好。 尤其对於艾尔莎这样的能人而言,一个人的效率可能比两个人还要高,墨闻现在过去插手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况且他自己也不想中途接手一个项目,这和接手前辈的石山代码有何区別? 转战幕后並非明智之举,墨闻决定要猛攻了! 此时他的战斗力本就超群,不应浪费了这份天赋。 哪有尖兵留在家里的说法? “走!拉薇儿,我们去揍人!”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只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墨闻就成功来到了附近城市的冒险者公会。 但这半个小时里,他大概有十五分钟都用在了努力尝试將拉薇儿从沙发上拽起来。 拉薇儿身轻如燕却力大无穷,想要把她从柔软的沙发上扣下来简直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 墨闻好话说尽,威逼利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將她从沙发上劝下来。 没办法,御驾亲征是要的,看住这个暂时失忆的自走核弹也是要的。两者相较之下, 后者甚至还要更重要一些。 “唔啊—所以我们要去打谁?龙,远古沉睡著的泰坦还是哪个坑里埋著的传奇死灵法师?” 打著哈欠,拉薇儿十分敷衍地扯了扯披在身上的斗篷,头顶上的一对角直接给斗篷扎穿两个窟窿。 墨闻嘴角抽搐一下,强忍住想要扶额的衝动,“你能不能看一点稍微正经的书,別再看那些里胡哨又没用的书了。” “怎么会没用呢,这写得多有意思啊。我都想和这本书的作者见一面了。” 拉薇儿嘟了嘟嘴,然后又从怀里掏出来她口中那本书。 赫然就是《拉文斯通语大全:记一次有趣的旅程》 “怎么会有人喜欢看自己写的书啊—” 看到这一幕,墨闻实在是难绷, 在艾尔莎带来的眾多书籍中,拉薇儿唯独对这一本情有独钟一一因为这本书就是她自己写的。 至於书中有多少添油加醋的成分,墨闻暂且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这本书充满了拉薇儿的主观看法,从满篇对黑龙的氓毁性客观陈述就可见一斑。 目前看来,这本书的畅销到底有没有人推波助澜是个未知数,但它至少征服了失忆后的作者本人。 墨闻话音刚落,“碰”的一声就突然响起。 公会內原本还算热闹的氛围,似乎凝固了一瞬。冒险者们停下了手中的酒杯,放下了正在擦拭的武器,不约而同地看向噪音传来的方向。 噪音有不同种类,而刚才显然是有人在非常不满地拍桌子。 只见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朝著墨闻这边大步流星地走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步履间带著一股子年轻气盛的劲头。身上是一件脏兮兮的皮甲,上面还沾染著已经凝固的血跡和泥土,散发著一股有些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再结合武器和护甲上大大小小的斩击痕跡,敲打痕跡甚至是灼烧后的焦黑,这傢伙显然刚打完一场架。 而且多半打得不是很好,属於是战斗后要被查dps的一类人。 即便如此,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木地板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走得十分刻意。 墨闻眼角的余光一扫,便注意到了他皮甲上那个不太显眼的標誌一一正是狼牙佣兵团的標誌。 (有点意思) 墨闻心中暗自腹誹。 从这一人身上就能看出来,墨闻的情报部分收集的部分信息具有相当可信度。 狼牙佣兵团確实在完成娜塔莉婭的委託,也確实贏得不是很光彩,而且还掛了彩。 要知道,刚见这支佣兵团的时候,这帮人的装备虽然算不上光彩夺目,但至少也称得上是煞气逼人。 现在?臭气逼人,崭新出土,女大自用九九新九块九包邮。 心中有了猜测,但墨闻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动作。 比起主动出击,他更喜欢藏机待时。 只见那人来到墨闻身前,二话不说就直接伸出粗壮的手指,狠狠地戳向墨闻的胸口! 手指上还沾满了污垢,指甲缝里残留著黑色的泥土,让墨闻难得犯了点洁癖。 “喂,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那人的声音沙哑而粗獷,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你他娘的懂个屁!你知道这本书有多伟大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是因为这本书才走上冒险之路的吗?知道有多少人敬仰薇拉琳达·伊里丝大师吗?! 你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侮辱我们的精神导师?!”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墨闻的脸上,带著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食物残渣的臭味。 墨闻只是侧身避开了对方的口水攻击,警了眼有些大愚若智的拉薇儿。 他很想说这位就是薇拉琳达,但现在显然不合適。 瞅完拉薇儿,墨闻又转头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著来势汹汹的年轻人,静静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然而出乎墨闻意料的是,这货在发泄完心中的不满之后,只见那人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轻浮的笑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他搓了搓手,弯下腰,脚尖一点朝拉薇儿靠近了些,低声开口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好。我是狼牙佣兵团的成员,你可以叫我——·阿格里帕。 刚才,我听到你们在谈论《拉文斯通语大全》,我对这本书也很有研究!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你喝一杯,一起探討一下书中的冒险故事呢?” 说著,他还眨了眨眼睛,自以为瀟洒地拋了个媚眼。 墨闻: 哦,原来如此。 墨闻差点以为这个世界的小说市场是给拉薇儿量身定製的版本,原来並非如此。 这傢伙刚才那一通“慷慨激昂”的指责,只不过是为了吸引拉薇儿的注意而已。 儘管墨闻出门前要求拉薇儿给两人添加认知干扰或者別的幻术,以便隱藏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但“修正后“的拉薇儿估计依旧容貌过人,暂时不会太多考虑事情的她不会刻意让自已变丑。 不过,正当这位自称阿格里帕的小伙满怀期待地看著拉薇儿,等待著她的回应时“ 只见拉薇儿稍稍抬头,快速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毫不客气地说道:“不要,你太脏了,太弱了,而且看上去太傻一一长得还不好看。去去去,一边去。” 说完,她还像赶苍蝇似的摆摆手,然后就转头看向其他地方。 声音清脆悦耳,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玻璃刀,一击超击破。 阿格里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不是没被別人嫌弃过,但如此直白的嫌弃还是头一回。 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拉薇儿在大庭广眾下直接素质三连,明显就是在彻底羞辱他。 “你!” 恼羞成怒,阿格里帕一张略显粗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猛地握紧了拳头,就要朝著拉薇儿挥去。 就在他的拳头即將落下之际,墨闻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拉薇儿的身前,轻描淡写地抓住了卡尔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推。 看似隨意的一推却蕴含著巨力。阿格里帕只觉得手臂一震,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跟跪了几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还有你!” 卡尔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腕,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忌禪。 墨闻只是淡然道:“走吧。我这是在保你的命,不然你过一会儿就会东一块西一块了。” 他出手最多就是把对方的手给打断,拉薇儿现在出手能给这傢伙当场打成阿格里帕酱考虑到行事多少还是要低调一点,墨闻这才出手拦了一下,救人一条狗命。 而阿格里帕心中暗自衡量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哼,算你们走运!” 恶狠狠地瞪了墨闻和拉薇儿一眼,阿格里帕朝著地上2了一口,转身离开了。 “狼牙佣兵团,在这里吗——” 看著他黯然离场的身影,墨闻这才思考起其中蕴藏的深意。 冒险者是冒险者,佣兵团是佣兵团。 两者可以重合,但更多时候都是各干各的。 前者多数时候还有一点操守,后者给钱就什么都能干。 前者又称原始“自由职业者”,每天接活全看心情与运气;后者则是拿固定工资过活,怎么过日子全看包工头意思。 狼牙佣兵团剩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应该要紧张地准备大战才是,这时却有一个佣兵跑来这里正当他思考著的时候,他的手臂被戳了戳,墨闻偏头看去一拉薇儿正在向著他使眼色。 墨闻顺著她的眼神望去,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有几个人正朝著他招手,示意他过去坐一坐。 那张桌子旁,围坐著五六个身材魁梧、面相凶狠的男人。他们身上穿著各式各样的皮甲和锁子甲,武器则隨意地摆放在桌子上,刀剑的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不定。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以及桌子上摆放的武器来看,这些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墨闻心中一动,他记得娜塔莉婭曾经提到过,血荆棘领內还有几个佣兵团需要清理这活已经派给狼牙佣兵团了。 眼前一看就是正规军,难道这就是其中一个? 墨闻略一思索,便做出了决定。 他招呼拉薇儿一声,两人一同朝著那张桌子走去。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遇上了,那就索性去会一会这帮傢伙,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隨看距离的拉近,墨闻也看清了那张桌子上摆放的佣兵团旗帜:一头仰天咆哮的灰熊,下面绣著“灰熊之吼”几个字。 他带著拉薇儿来到桌边,拉薇儿则像个莫得感情的跟班,一言不发地跟在墨闻身后。 “那么—”隨意地坐了下来,捡起一把匕首,墨闻拇指按在匕首尖端,隨手將之按断,“不错的匕首,看来你们確实有点实力一一有何贵干?” 第485章 传奇僱佣兵墨Sifu 第485章 传奇僱佣兵墨sifu 断裂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隨后“当唧”一声掉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现在,他仅凭肉体的力量就能扭断这些精钢製成的精良装备一锤子不太行,匕首还是可以的。 而他这番极具挑意味的举动,並没有激怒在场的佣兵们。 相反,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隨后竟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阵粗獷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小子,力气真够大的,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一个身材最为魁梧,脸上留著一道狞刀疤的佣兵大笑著,声音如同闷雷般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微微颤动,“我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够直接!”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墨闻坐下,“来,先坐下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灰熊之吼”佣兵团的团长,叫我巴克就行。” “灰熊之吼吗?我確实听说过你们的名字。” 墨闻点头,稍稍观察了一下这自称巴克的壮汉。 儘管嘴上似乎很容易交好的样子,但眼前之人显然更像是那种欺软怕硬之辈。 即,全世界只有两个境界: 蚁境和前辈境。 墨闻的实力足够让他重视,才能得到如此待遇。不然的话,这傢伙绝对会比刚才那个小子还要凶恶。 不过往好处想,至少他还知道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墨闻坐下后,巴克並没有立刻说明来意,而是朝身后的一个佣兵使了个眼色。 那佣兵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朝著公会深处走去。 巴克则招呼著墨闻,好吃好喝都端上了,只不过墨闻和拉薇儿都不怎么“领情”,弄得场面一时间有些尷尬。 不是墨闻不想吃,而是这里冒险者公会自带的伙食实在是没眼看。 拉薇儿就更不用多说了,她基本只吃零食。 好在没有等待太久,那个佣兵便回到了巴克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巴克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站起身,对墨闻说道:“兄弟,这里人多眼杂, 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里面谈,如何?” 说著,他指了指公会深处的一个方向。 墨闻知道,那里通常是用来私下商谈生意、或者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包间。 这里虽是冒险者公会,比佣兵私人接活要稍微上的了台面,但终归到底也不过是个发布与接取委託的场所。 终究会有那么一些报酬丰厚,却不太好公开的事情会在这其中流通。 知晓对方意思,墨闻点头,然后起身抓著拉薇儿跟上。 跟隨著巴克,墨闻和拉薇儿来到了一间装饰简陋的包间。 房间內只有一张还算精致的木桌和几张凳子,墙壁上掛著几盏魔法灯,墨闻可以感觉到这玩意早过保质期了。 几人落座后,巴克也没有绕弯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小兄弟,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找你来,是有一笔生意想和你谈。” “哦?什么生意?” 墨闻挑了挑眉,故作好奇地问道。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佣兵团正在为狼牙佣兵团发愁,但他总不可能直接说出来。 “很简单,我们想请你配合我们,阻击狼牙佣兵团的行动。” 巴克直截了当地说道,眼神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而他说的话和墨闻想得完全一样。 墨闻装作漫不经心,隨口道:“狼牙佣兵团?他们最近可是『风头正盛”啊。我听说他们刚搞死一个差不多大的兄弟团,打得那是头破血流。不过我倒不清楚谁被杀了,毕竟弱者在我这留不下名字。” 巴克冷哼一声,“哼,风头正盛?我看他们是快要完蛋了!这帮傢伙最近做事越来越器张,越来越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不过你说的没错,他们確实杀了一整个和我们差不多的佣兵团。” 讲到这,他好像要吐一口痰,但看见那趴在桌上的拉薇儿后又犹豫了一阵,只能著继续道:“总之,这些傢伙確实很惹人厌。如果他们接下来找上我们,我们打得过他们, 但最后也会掛不少彩。” 墨闻轻打一个响指:“嗯,確实是这样没错。他们可不是每个人都和那小子一样莽撞的。” 此话並非捧场,狼牙佣兵团確实在某些方面很是强劲,综合素质相当优秀。 至少在墨闻眼里,这支佣兵团算得上t1级別的。 但凡做点正事,墨闻都去把他们收编为正规军了,这些人就应该在正確的场合发光发热一一或者在战场上当柴烧。 巴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掌握了狼牙佣兵团最近的一些计划。他们就是想要对我们下手!不过,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要先发制人,给他们来个狠的!” “哦?” 墨闻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话锋一转,疑惑道:“等等,你们是怎么知道这情报的?我印象里,那些傢伙做事谨慎得很,恨不得在每个地方都留一个窝,说是老鼠鼻子佣兵团也不为过。 他们那么小心,你们怎么知道的?有內鬼?” 墨闻確实对这件事感兴趣,因为他真的接触过狼牙佣兵团。 娜塔莉婭就曾经和他坦言过,之所以她用“紫鳶尾兰”这个身份时会弄那么多排场, 做那么多弯弯绕绕,刻意营造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氛围,为的就是让这帮鼠辈信服。 必须要比他们还能鼠,狼牙佣兵团,尤其是独眼雷恩,才能相信娜塔莉婭这个身份的含金量。 虽说墨闻怀疑这其实是娜塔莉婭自己喜欢的调调,但独眼雷恩確实是个谨慎的人不假,他们的全部人都有一点多疑的性子。 在这种前提下,巴克这个看上去並不像是智谋型的佣兵团长,又是如何得知狼牙佣兵团的行动计划的呢? 巴克听到墨闻的问题,脸上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哈哈一笑,说道:“啊哈哈,兄弟,你还真是敏锐啊!不过,这种事情,可不是能隨便乱说的———”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含糊和搪塞,显然是不想正面回答墨闻的问题。 墨闻耸了耸肩,“担心我说漏嘴是吗?想多了,我和他们也有点仇,多点信息更方便赶尽杀绝而已。” 说罢,他又突然补充一句,“据我所知狼牙佣兵团目前行动的部分信息,是那位“紫鳶尾兰』提供的,难不成你们把她收买了?这可就有意思了啊。” 闻言,巴克鬆了口气,“呼,原来你也知道紫鳶尾兰女士的事情。看来,大家都是道上人物。” 说著,他伸出手,打算和墨闻握个手。 但墨闻只是用手背轻轻拨开,直言道:“其他杂事就免了。直接说你知道什么,我需要做什么,这就可以了。” 一边说著,墨闻一边把已经偷偷往房门挪去的拉薇儿拽了回来,“放心,我一个人可以搞定对面十几个。加上她的话,你们不来也行。” “哦?哈哈,口气真是大啊。” 巴克大笑几声,眼神一凌,“不过,你们看起来好像不是那种愣头青,应该是真有本事。那我就把我知道的消息告诉你一点。” 接看,他就將自己知道的部分事道来。 听到一半,墨闻心中已经判断出大概发展。 若不出意外,这又是娜塔莉婭的小招。见狼牙佣兵团有些废物,她便打算让两队人提前入场,先绞个你死我活,然后再去收拾残局。 因为巴克的说法是,他们买通了紫鳶尾兰的一个眼线,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动向。 不管这眼线是否真的背叛,对大体上的影响都不大。 因为墨闻恰好这个时候插了进来。 听著巴克的讲解,墨闻眼珠一转,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巴克,既然如此这笔生意,我接了。” “哦?我还没说要你们做什么吧?我只是说,需要二位帮个忙而已。” 巴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什么很难猜的事情吗?你们想要对付他们,而我帮你们把这活全接了,嗯哼?” 墨闻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巴克眯起眼睛,“嗯这话听上去很有吸引力。但我怎么样才能绝对相信你?” “你难道以为这是免费的?” 墨闻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笑道:“啊,如果我们回不来了, 那確实就是免费了。但如果我们回来找你了,那你最好把『那件东西”拿出来。一件东西换小半个团的人,你觉得如何?” “唔—” 巴克微微沉吟著,粗壮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墨闻笑而不语,静静地等待著巴克的答覆,同时伸手摸摸拉薇儿的头,灵魂网络里开始悄悄低语。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件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他知道,既然娜塔莉婭点名要清理这个佣兵团,那么他们手中肯定掌握著一两件价值不菲的宝贝。 至於是从哪里弄来的,墨闻並不关心,也不在乎,这只是个理由而已。 至於他到底指的是什么,就交给对方的“自由想像”了。 巴克思考一阵后,抬起头,“单论值不值,那当然是值。” 墨闻:“那就这么说定了?” 巴克摇头:“不。我很好奇一件事一一你打算用什么样的交易方式?是我们把东西送到你家门口,还是提前垫付?” “都不用。” 墨闻摇头,然后起身,“事情办完了,我自己就会过来取。你们可以提前准备好,无论是哪种。” “.—·那两位如何称呼?” “你叫我墨斯夫吧,这傢伙则是小美。好了,我们先走了,时间不等人。” 说罢,墨闻直接拍拍手,带著拉薇儿快步离开了冒险者公会。 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一如果墨闻没有回来,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灰熊之吼佣兵团將会白到一个强大的帮手,以零的代价解决掉狼牙佣兵团这个心腹大患。 如果墨闻回来了-他们也会提前布置好陷阱,设下天罗地网,准备打墨闻一个措手不及,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彻底剷除。 这是巴克最初的想法,一个典型的佣兵式思维:要么空手套白狼,要么过河拆桥,总之,绝不能让自己吃亏。 后来,在墨闻说出“回来自取”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他意识到,墨闻的自信好像確实源自充足的底气。 因此,哪怕从墨闻身上没有感觉出压倒性的实力差距,巴克要一同参与战斗,然后趁机友伤拉满,让狼牙佣兵团和墨闻一同死在那场战斗中,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墨闻太强了?那就当场认怂,装成孙子好过装进盒子。 为何墨闻知道? 墨闻確实不能直接知道,但拉薇儿知道就约等於他知道。 拉薇儿哪怕忘记了大部分技能,可读心之类的能力已经快要刻进骨子里了。只是隨便看一眼,她就能够察觉到大部分人的思想。 再藉助灵魂网络之威,他完全可以打绝对的信息差。 对方不怀好意,墨闻完全不在意,因为他另有计划。 墨闻的计划更加简单一一带著拉薇儿去搅局。 墨闻要做的,就是和拉薇儿一起进入到混战中,见谁草谁,无差別开火· 当然,要留一点活口。 在两方人马开战前,矮人方应该就会得知事情的大致全貌。到那时,在墨闻刻意引导下,这些矮人一定会过来介入。 按照计划,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 墨闻会带领著他的队伍“及时”赶到现场,阻止战斗的发生,同时高举“为了和平”的大旗,让双方坐下来谈判。 在谈判中,墨闻將会“公正”地指出双方的过错,並提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让矮人加入调查,如果有人胆敢阻拦,那么无论什么身份都会立刻清算。 这样一来,他既能让矮人满意,又能藉机抽打这些佣兵团,还能为自己贏得一个“和平使者”的美名。 至於什么时候算是“及时”? 把那两个佣兵团屎都打出来,还剩一口气的时候就算及时了。 第486章 多方混战?见谁打谁! 第486章 多方混战?见谁打谁! 敲定了主意,那就要快马加鞭地安排各方的行动。 带著拉薇儿到处转悠,墨闻在一天多的时间里確认了每个人的动向,確保不会出现什么荒谬的变故。 第一个要確认动向的当然是娜塔莉婭,这事几乎可以说就是她捣鼓出来的。 墨闻確实几乎將狼牙佣兵团相关的事务全部交给她来处理,让她有个机会表现表现。 但如今到了这收尾的关键环节,他理所当然要亲自过问,与她对接一下,详细了解具体的行动计划,確保万无一失。 娜塔莉婭的回覆没有超出墨闻的预料。 她准备了好几套方案,但万变不离其宗,无非就是用各种哨的手段,引导血荆棘领內那些需要肃清的对象聚集在一起自相残杀,最后官方进场奖励吃鸡选手吃席。 如今正在实行的一个方案,正是基於“狼牙佣兵团”费拉不堪的衍生。 这样说有些不妥,应该是狼牙佣兵团怯战时的衍生。 狼牙佣兵团心生退意,想要明哲保身,娜塔莉婭便趁机放出消息,让其他佣兵团提前出击,主动挑起爭端。 反正到最后,这些傢伙全都死光了就可以了,她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再之后的计划,比如揪出幕后的主使她没想法。 按照娜塔莉婭的说法,只要解决掉狼牙佣兵团,一切都应该会好起来的: 这些佣兵团虽然背地里干著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但在明面上,他们还是一支相当符合各项规章制度的佣兵团,拥有著合法的身份和地位。 没有確凿证据,他们这些“官方”想要介入就有些麻烦,先斩后奏可能会引起相当不好的后果一血荆棘领有相当一部分人员流动来自緋红谷地一带的冒险,这样搞的话之后好几个月可能都要变得无人问津。 加上狼牙佣兵团做事谨慎,留下的线索基本都很难成为有力证据,所以娜塔莉婭的想法就是让他们自行灭亡。 等他们死后,墨闻一行人再去美美地捡剩饭吃, 以领主的身份,直接剿灭一个佣兵团,可能会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让其他佣兵团心生忌惮。 但以同样的身份介入到佣兵团之间的斗爭残局中,进行“正义的纠纷调查”,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一一这是两码事。 听完娜塔莉婭的解释,墨闻先是表示同意。 这活確实没毛病。 別谈效率如何开销如何,能把事办成在现阶段就已经是个好结果,就怕砸钱砸人力进去还搞不定。 然而这里面有个非常显著的问题: 这件事的最初开端,是有一队神秘的僱主在寻找人手,想要从娜塔莉婭这里窃取一部分情报。 僱主至今也不清楚是谁。 有可能是贿赂娜塔莉婭的贵族中的一部分,可能是其他人,总之依然是未知数。 那么问题来了,目標没达成,狼牙佣兵团这个主力全军覆没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如果是墨闻自己来判断,要么就直接自己爆了,派刺客过来偷袭娜塔莉婭。 要么就让手底下的佣兵团爆了,直接让狼牙佣兵团派出一队精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边假打一边真捉人。 如此一来,至少活下来的机会將高不少,不至於出现全团阵亡的局面。 对於墨闻提出的想法,娜塔莉婭的想法是“ 没有想法。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娜塔莉婭对於可能的绑架刺杀一事完全不担心。 因为她手里捏著几张邀请函,隨时都可以撤离。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伯爵领里的財政总管,谁会大动干戈派特別厉害的人物杀我?只要不像那些宫廷法师那么强,我写个名字的时间还是有的。” 她如是说道。 一番话成功让墨闻沉默。 短暂思考过后。 他寻思好像还真是啊。 娜塔莉婭经手的事情当然不可能有艾尔莎那么多,但怎么说也比墨闻勤奋十倍甚至九倍。 为了让墨闻赏以一个“充满敬佩的目光”,也可能是单纯为了狠狠打自己家族的脸, 她干活可是相当起劲。 如果说艾尔莎是“天然卷”,那她就是“后天卷”。 每天都要检阅並签不知道多少个名字,光论签名熟练度这一块,怕是连需要被迫营业的偶像都自愧不如。 再加上娜塔莉婭坚持认为自己的行动方针没问题,墨闻也不想多劝阻,便就此作罢。 既然她那么有自信,那就隨她去吧现在娜塔莉婭身边正跟著雷诺德三人,这三人的正面战斗力很是可观。 如果是狼牙佣兵团的人过来阻击,那么爭取时间完全不成问题。 介於这三人神鬼二象性的运气,墨闻觉得他们不会出什么大事。 而且·.塞莉亚可是盯著他们呢。 確认完最重要的计划,墨闻就出发去寻找其他人。 其余部分需要的时间依然很长,而时间主要费在拉著拉薇儿到处跑这件事本身上。 要么昏昏欲睡不想动,要么精力充沛哪都想碰,得亏墨闻的口才等级提升了些许,姑且还算能说会道,不然时间还得拉长不少。 造访完娜塔莉婭后,墨闻接下来找的就是艾尔莎,血荆棘领真正的大总管。 墨闻是领主,但完全不管事,真要干正事还得找全国劳动模范艾尔莎。 要交代的事情到不算多,无非就是和矮人有关联的事情。 墨闻直接无中生有一份確实存在的“佣兵团做过哪些坏事”,然后让艾尔莎起草信件,直接加急送去灰岩领。 按理说这玩意交给索林也成,问题是索林人不知道跑哪去了,他就只能另闢蹊径。 之后就是一些更加细节上的安排,诸如提前让人腾出本就快要满员的牢房,想方设法让战斗可能发生的地点的居民提前疏散· 事无巨细都要安排妥当,墨闻被艾尔莎硬控了將近两个小时。 终於从艾尔莎这里脱身后,墨闻文马不停蹄地赶往西利欧那儿。 他自己確实能单枪匹马搞定残局,甚至在战斗刚开始时入场都能大杀四方,问题是这样增加的是他个人的威信。 但问题在於,这样做,增加的只是他个人的威信,对於血荆棘领的整体实力,並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提升。 墨闻真正想要的,是让血荆棘领的军队也能够拥有足够的威镊力和公信力。 即使在他离开领地的时候,这支军队也能够独当一面,维护领地內的秩序和安寧。 他要让人们知道,当那些佩戴著血荆棘领標誌的土兵出现时,眼下的一切闹剧就该结束了! 现在的实力確实还不足以做到这一点,但狐假虎威一下还是做得到的。 提前享受一下“威信”带来的红利,等到日后土兵们的综合实力真正提升上来,自然也就能够配得上这份权威。 贷款消费在这时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所以,他必须和西利欧这位暂时的军事顾问仔细商討一番,確定血荆棘领內那些可以调动的士兵,究竟应该在何时进场,才能达到最佳的“收尾”效果。 进得太早,万一打不过那些“小小”的佣兵团,那可就丟人丟大发了,血荆棘领的脸面都会被他们丟得一乾二净。 进得太晚,那大伙儿就都知道了,这血荆棘领的军队,就是一支永远不会准时出现的“马后炮”部队,除了会收尸啥也不会。 如何把握好这个“度”,就成了摆在他们面前的一道难题。 討论完周边安排就去討论人员调动,討论完人员调动又得去找一些人確认围堵路线——· “唔啊·.” 几乎是懒洋洋地靠在长椅上,拉薇儿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好像要睡,好像又没睡。 墨闻坐在一旁,同样长嘆了一口气,“唉—这事原来要这么长时间进行安排吗?” 仰起头看了一眼在地平线上昏沉的太阳,墨闻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不做就永远不知道有多麻烦, 墨闻轻身上阵后,愣是忙活了一整个晚上,全在为这件事忙前忙后。 明明是一场可以预见的大胜,但为了扩大胜利带来的成果,他不得不久违地弹精竭虑,將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周全。 忙活一晚上,並不是因为事情多到要从白天弄到天黑,然后又弄一晚上。 而是单纯天亮了。 墨闻甚至依旧有一些脑子里的计划没有妥善安排呢。 不过,正当墨闻感慨万千,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为了考试而挑灯夜战的青葱岁月一一併不是很美好的岁月一一他那敏锐的听觉,突然捕捉到了一阵细微而又密集的声响。 那是许多人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声音很轻很细,但在这样一片寂静的黎明前却显得格外清晰。 墨闻觉得其他人来了应该也听得见,因为里面还藏著一些叮叮噹噹的响声,这是板甲才有的动静。 显然,目標已经出现了。 收敛心神,墨闻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同时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拉薇儿,低声道:“拉薇儿,醒醒,该上班了。” “唔—” 拉薇儿发出一声慵懒的呻吟,伸了个懒腰,身体舒展开来后隨手挥了一下,空间顿时泛起一小阵涟漪。 这是提前说好的幻术,换成当时和灰熊之吼接头时的样子,並赋予一个暂时性的认知干扰。 有了这层保护,除非是实力远超拉薇儿的存在,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察觉到他们的真实存在一一由於前置条件在这穷乡僻壤几乎不可能发生,所以忽略不计也行。 做完这一切,拉薇儿的眼神才变得清明些许,坐直身子,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墨闻则將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在昏暗的天色下,一队人影缓缓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制服,就差把“我不是好人”写在脸上。 衣服確实掩盖了不少肉眼观测的路子,但墨闻依稀间还是能从露出的装备认出对方身份。 毫无疑问,这正是狼牙佣兵团的人。 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眼神警惕,手中紧握著各式各样的武器,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寒芒。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但並不是独眼雷恩本人。 果不其然,他们没有让全部人过来。 看著戏,墨闻同时在灵魂网络里通知塞莉亚提高警惕,提防有人靠近娜塔莉婭的位置。 而就在狼牙佣兵团的人缓缓走在街道上时,异变陡生。 周围那些原本空无一人的小巷中,突然钻出了许多人影,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狼牙佣兵团的周围。 这些人身材更加魁梧,身上穿著厚重的鎧甲,手中拿著巨大的战斧、战锤等重型武器。 正是灰熊之吼佣兵团,他们作战风格更为凶猛粗獷。 不过他们看来並不擅长潜行这种活,才一出现,狼牙佣兵团就像早有准备一样武装起来。 一时间,原本还算平静的街道,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街道的另一头,又出现了一支队伍。 这支队伍的人数更多,足有二三十人,並且他们身上的装备异常精良,是清一色的制式鎧甲和长枪。 咋一看,简直是一支正规的小部队。 这—又是哪一方的势力?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是狼牙佣兵团和灰熊之吼佣兵团的人愣住了,就连一直躲在暗处看戏的墨闻,也感到了一阵惊讶。 他可以確定,这支队伍,绝对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不过,墨闻並没有因此而慌乱。 他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既然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就索性顺其自然,见机行事。 “走吧,拉薇儿。”墨闻淡淡地说道,“该我们入场了” “就像说的那样?” 拉薇儿的眼里逐渐泛起一阵危险的光,只是肉眼看过去都能感觉到威胁。 “嗯,就像说的那样。” 墨闻缓缓从戒指中拿出一把临时要来的长剑, “见谁砍谁,往死里打。” 第487章 拉薇儿的打法有些不团队了 第487章 拉薇儿的打法有些不团队了 黎明前的黑暗被突如其来的喊杀声彻底撕碎。 鐺!鐺!鐺!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周边未撤离的民眾, 只要耳朵没聋都能听到如此巨大的早起闹钟。 再混以法术的光芒,火球术的爆裂声、冰锥术的呼啸声·一一条街上愣是打出了一个营的气势。 空气中逐渐开始瀰漫起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残肢断臂,散落在街道的每一个角落,鲜血染红了冰冷的石板路,触目惊心。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这原本喧囂的战场,却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刀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稀疏,佣兵们的怒吼声也渐渐变成了低吼。 逐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室息的寂静,一种比喧囂更加可怕的寂静。 原本拥挤的街道此刻变得空旷了许多,横七竖八地躺著许多户体。 粗略估计,至少有二十多人永远地倒在了这片血腥的战场上。 然而,更加诡异的是,那些倖存下来的佣兵们,此刻却並没有继续战斗。 他们一个个神情紧张,目光警惕,彼此之间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似乎在防备著对方的突然袭击。 但与此同时,他们却又不约而同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战场中央的一个身影上。 在那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正是拉薇儿。 她就静静地站在战场中央,身上那件原本洁白的长裙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墨闻而言,这个样子可以说是“一如初见”。 而在她的脚下,则“七零八落”地躺著十几具尸体一一这只是个估计,因为破碎的躯体难以统计。 有的被直接洞穿了心臟,有的被拦腰斩断,还有的被硬生生撕碎。 攻击没有任何技巧,也没有用什么多余的法术,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暴力。 这是墨闻要求的。 若拉薇儿切换成法师形態,这条街在几秒钟时间里就会变成只存在於回忆里的事物。 即便如此,单单凭藉自身的力量,她展现出的破坏力也令不少刀尖舔血的佣兵为之胆寒。 锤子砸在她头上只会断裂,刀剑砍在肌肤上瞬间多一个缺牙。 而对方只要隨手驱赶苍蝇似的甩手,一个人的身体就如被捏爆的番茄一样散落一地。 更令人心生退意的,莫过於拉薇儿的表情与態度。 幻术並不会改变原主的表情,至少拉薇儿此时释放的幻术不会,所有人都可以看见她那好似无事发生的淡漠。 她就是摆著这样一副表情,展开了有如疯子的攻势: 无论是狼牙佣兵团的人,还是灰熊之吼佣兵团的人,亦或是那支突然插进来的队伍, 只要在她手够得著的地方,就会立刻挨上足以碾碎颅骨的一击。 她根本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对方属於哪个阵营,只要是活著会动的玩意就都是敌人,路过的狗都要被端一脚。 若不是有契约在保护著,墨闻估计自己过去都要挨一巴掌。 这一幕让墨闻也忍不住感到一阵头大。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拉薇儿先集中攻击狼牙佣兵团的人,儘可能地削弱他们的实力。 狼牙佣兵团才是他们这次行动的主要自標。 等到各方人数开始有差距后,他们才会偶尔“误伤”其他佣兵团的人,確保各方实力保持在同一水平线。 计划的核心目的是立威,同时让矮人进场,达成双贏局面。 墨闻给领地里的士兵刷了波声望,同时又给矮人们买了个面子,他贏两次。 现在看来,他的计划完全被给打乱了。 拉薇儿的打法多少有点不太团队了,伤害队伍感情了,不尊重队友了。 墨闻这边为了一个伟大理想不断努力,拉薇儿却在这嘎嘎犯罪。 但墨闻也清楚,现在著实是没什么办法,只能隨机应变。 平时还拉得住她,现在这个时候想要劝未免有些痴人说梦。 好在,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拉薇儿还是在执行他的命令的: 墨闻让她消灭近处的敌人,她確实也只是在消灭“不依靠法术就够得著”的敌人。 此时大部分佣兵都注意到这个超高威胁的存在,不敢贸然靠近,拉薇儿也就停在了原地。 场上一时间僵持起来。 超出预料的死伤速度让各方都陷入了犹豫和观望,不敢贸然行动。 別看这里只死了二十多人,似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相较於参战的百余名佣兵来说,好像並不算多。 但要知道,“死亡”本身在佣兵之间的交战中,其实並不算是一个高发的情况, 这些佣兵,虽然表面上互称兄弟情同手足,但实际上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各自藏著大把的保命措施。 毕竟,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天真到完全相信一个为了金钱而卖命的傢伙。 因此,哪怕是在战斗中受了很严重的伤,他们也有能力依靠各种手段,在短时间內恢復大半的伤势,然后选择继续战斗,或者乾脆溜之大吉。 想要彻底杀死一个已经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要么你我追个地老天荒来一场超级马拉松,要么就是绝对的一击毙命。 眼下的情况就是后者。 重金购买的魔法道具,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引以为傲的战斗技巧,如同孩童的把戏幼稚可笑。 赖以生存的恢復手段,更是如同虚设一般毫无作用一拳下去血条直接倒欠三十管,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眼见此情,即便是再勇猛无畏的佣兵,也多半会心生退意,不敢再轻易上前。 毕竟,一个月拿的確实多,但得有命才行。 这其中,灰熊之吼的人更是感觉到一阵吃了屎一样的难受。 作为“僱佣”了墨闻和拉薇儿的一方,他们都本以为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 贏家通吃,或见好就收,反正他们不会亏。 谁知道,拉薇儿完全不分敌我,见谁揍谁,跟个哨塔一样狂收“过路费”。 一个没留意,他们灰熊之吼的人都死了七八个。 死得乾脆利落,以至於发现时都已经凉透了。 现在最明智的做法便是立刻撤离。 问题是场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跑了固然是理智之选,但说不定要被人嶗一辈子。 佣兵不怎么需要考虑声誉,但不考虑声誉又有不太可能。 灰熊之吼佣兵团的残余成员开始用眼神交流,彼此之间传递著不安和恐惧。 “怎么办?要不要撤?” “撤?你他娘的要是敢带头第一个跑,老子保证,老大等会儿会亲手把你剁成肉酱, 然后装进酒桶里丟到河里餵鱼。” “那———那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先看看情况再说,我他娘的也没辙。” 一时间,灰熊之吼佣兵团的內部,陷入了一片沉默。 短暂的默后,晨曦的微光如同一个技术拙劣的画家,用惨白的画笔,在天边胡乱涂抹了几下。 微弱的光芒象徵著新一天的到来,周围的居民区也逐渐热闹了起来,原本紧闭的房门开始缓缓打开。 一个个脑袋,从门缝中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外面的情况。 这些都是居住在附近的居民,他们被刚才那激烈的战斗声惊醒,却又不敢贸然出来查看。 直到现在,战斗似乎平息了,他们才敢战战兢兢地从家中探出头来,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如此残酷的场面。 那些在他们眼中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佣兵,此刻变成一个个碎肉散落一地。 那些他们连价格都不敢打听的精美护具,也已然变成一块块废铁,与佣兵们的血肉、 残肢,以及周围的泥土、碎石,混杂在一起,光是视觉衝击就让人反胃。 “天啊,这,这———诸神在上,我是在做梦吗?” “唔—·呕一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家!” 一时间,各种嘈杂的声音响起。 呜一一呜就在这混乱而又紧张的时刻,一阵亮的號角声突然从远方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號角声低沉而又悠扬,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紧接著,一阵沉闷而又整齐的脚步声,也隨之传来,如同闷雷般震动著大地。 咚!咚!咚! 循声望去,只见一支部队,正朝著这边急速奔来这支部队的人数並不多,只有二三十人,但他们身上的装备,却异常精良一甚至可以说,好过头了。 说是把所有家传宝物带身上也不为过。 头戴著闪耀著金属光泽的头盔,身穿厚重而结实的板甲,手中拿著比人头还大的战锤。 全部金属物件都有复杂的雕纹,每一件都几乎算得上是“工艺品”,在任何市场上都是大热门的抢手货。 而他们正排列成整齐的方阵,一步一步地朝著战场快速逼近。 背对著阳光,阴影遮蔽了他们的面容,让他们看起来更加神秘可怕。 但好在,有一些特徵还是很容易辨认的。 “矮人是矮人!” 终於,有人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拋开那只有矮人用的起的列装精良装备不谈,这个身高已经能够说明身份了! 地精的身材確实有点接近,但地精不会这样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矮人大队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战场,挥舞著手中的战锤,朝著那些还在仓促间才武装起来的佣兵们,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 战锤与盔甲下肉体碰撞的声音,沉闷而又残酷。 在矮人军队的强大攻势下,那些原本就有些疲惫的佣兵们,一时间被打得狼狐不堪。 然而,仅仅只是几次短暂的接触之后,那些原本已经被撕开一道道口子的佣兵团,却又迅速调整回状態,立刻形成了对矮人的防御阵型, 对方的装备確实精良,训练確实有素,是一支100%纯度的正规军。 但是,这里可没有杂牌打不过正规军的说法。 素来在刀尖舔血的佣兵可不是温室里的朵,服从命令外的个人素质不会比正经土兵差。 囊时间,矮人们的猛攻竟被这些看似一盘散沙的佣兵们,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一片胶著,难解难分。 而就在这混乱的战场边缘,墨闻却偷偷朝著拉薇儿打了个暗號。 接著他就来到拉薇儿的位置,低声道:“好了,我们也该走了,接下来该换个身份登场了。” 按照原计划,进行到这一步,他將会带著拉薇儿离开战场,暂时將这里的主导权交给矮人。 隨后,墨闻会摇身一变,稍作调整后以血荆棘领领主的姿態重新返回战场。 届时,他就要充当调停者的身份,当一个理中客,和事佬,把矮人劝下来。 刚才的战斗过程確实发生了不少意料外的情况,可计划整体並没有因此受影响,之后的计划照常进行。 不过,墨闻和拉薇儿说完,却见她突然摇头。 没等他疑惑发问,拉薇儿就开口道:“我有一个別的想法,你要不听一听?” “你有什么点子?” “你不觉得一会儿单纯过来谈和很无聊吗?这样一来印象不会深刻吧,要不我稍微扮演一下大坏蛋的角色?” 拉薇儿眨了眨眼,“矮人和人类,两波人一起携手击退了不知道从哪来的恶徒,嗯哼?” ““.—你都主动提出来了,那看来我是劝不动你了。” 听到拉薇儿的提议,墨闻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无奈地嘆了口气。 拉薇儿打法有亿点不团队了。 不过,墨闻觉得好像没啥问题, 正如类似“吊桥效应”的心理因素,一场“危机”或许会让一会儿的和解更有效果, 更让人印象深刻。 唯一问题就是· “拉薇儿,你刚才到处乱杀人,是不是因为这些人不太好认,辨识度不够高?” “可能有?” “行。那你看见那些矮人了吧?遇到没你腰高的人就下手轻点,別打死了。』 “那是自然。” 第488章 多方行动 第488章 多方行动 做出决定就要执行,犹豫不决只会坏事,除非对面和自己一样蠢。 墨闻朝拉薇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自由发挥,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战斗的中央。 说是退出,其实也就是往后稍微挪了几步。 以拉薇儿为圆心方圆十几米,此刻都是寸草不生,不存在任何体积大於老鼠的活物, 她在哪,哪就是战场边缘。 借著混乱的掩护,墨闻在几条小巷中快速穿梭, 很快,墨闻就在一处相对隱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人。 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斗篷,几乎將整个身体都包裹在內。脸上涂著迷彩,与周围的黑暗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正蹲在一块倒塌的石墙后面,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战场, 这正是墨闻要找的人。 墨闻悄无声息地靠近几步,直到距离那人只有几步之遥时,才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默。 “!” 那斥候猛地一惊,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迅速转身就要拔出腰间的匕首,“谁?!” 但当他看清来人是墨闻时,他先是愣了一下,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了下来。 隨后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领主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墨闻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不必多礼。情况怎么样?” 眼前的斥候是才加入血荆棘领情报网络的新人。 虽然经验尚浅,但天赋不错,而且脑子灵光,很快就得到了塞莉亚的赏识。 斥候答道:“情况很是复杂,但並没有超出计划外的变数—如果说那位女土就是计划里提起过那位。” 说到这,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当然不是胆小怕事之辈,没胆量的人根本不配干这一行。 身为难得被塞莉亚这个血族都认可的斥候,他对自己的果断很有自信。但今天看到拉薇儿的发挥后,饶是他也有点发忧。 他知道那些真正的强者都是字面意思上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力大无穷。 但这么夸张的战斗方式是否有点太嚇人了? 长这么大活了这么多年,今天看见的血比过去加起来可都要多。 墨闻看出了他的疑虑,只是挥了挥手:“放心,那是自己人。你不去惹她,她根本不理你。好了,大部队在哪?带我过去吧。” 斥候回过神,迅速回答道:“西利欧大人已经集结了三百余人,已经在附近待命。他们已经做好了隨时出发的准备。” “三百人——” 墨闻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足够了。带我过去。” 这里的佣兵和矮人士兵,拋去已经变成英雄碎片的人,现在满打满算加起来也没到300。 墨闻现在要的不是真能打架的人,而是能撑场子的人,这个数量足够了。 “是!”斥候毫不犹豫地答应,转身在前面带路,墨闻则紧隨其后。 两人沿著小巷快速穿行,穿过一小片茂密的树林,绕过几处有些破碎的小路,墨闻终於来到了血荆棘领军队的集结地,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面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积雪。 三百多名土兵整齐地排列成方阵,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们身上的鎧甲虽然算不上光鲜亮丽,但却被打磨得乾乾净净,没有一丝污渍。手中的武器也经过了仔细的擦拭,锋利的刀刃和尖锐的枪头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整齐划一的装备让它们本身的质量缺陷得以掩盖。 一支整整齐齐的军队,在气势上要比五顏六色的杂牌军强得多。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另外,墨闻注意到,这些士兵的眼神中,多半都没有了上次的迷茫和恐惧。站姿要更加挺拔,动作也更加整齐划一。 显然,西利欧最近的训练卓有成效。哪怕时间挤都挤不出来几滴,他也抓住了训练的宝贵时间。 这些原本只是一群乌合之眾的士兵,如今已经逐渐有了正规军的雏形。 见状,墨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支军队是血荆棘领的常备军,是领地內最重要的武装力量。 希望这片地能迎来不需要他管理,纯掛机就能通关的黄金时代。 在墨闻观察著这支军队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正是西利欧,他这次换了身相当闪亮的板甲,而腰间依旧是之前用的旧剑。 只见他小跑著来到了墨闻面前,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开口道:“我猜你不需要听那些多余的话。如你所见,三百二十七人,全部可以立即出发,需要我仔细讲讲人员配置吗?” 他精神翼,声音洪亮,完全没有老態龙钟的样子,颇有种越活越年轻的感觉。 “嗯——”墨闻先是点了点头,却突然问道,“那个精灵呢?你知道我在问谁。” 西利欧回答道:“他自称不方便参与进这种规模的战斗,容易给精灵带来非议。” “哈,这么精明。” 墨闻笑了笑。 这话也就现在的拉薇儿会信了,达芙妮都不一定信这种话。 这艾尔隆德確实是个会看场合的人物。 这次墨闻需要给军队立威,他见状就直接一个后撤步退出战斗,不让精灵过去分一杯羹。 活得比地精还精。 墨闻倒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他现在对这种有意图的示好来者不拒。 想清楚后,墨闻又顺口问了一句:“这三百人被抽调出来,不会影响日常吧?我是说,意外情况造成的人员变动。” “不会。一切如计划进行著。” “好,足够了。” 確认一切准备就绪后,墨闻便不再耽搁,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出发!” 打响名声的第一战! 另一边,也有一支小队在快速行动著,意图同样明显。 隨便从那混乱的战场上拽一个佣兵过来,哪怕是刚被拉薇儿锤爆了脑袋的,只要还剩一口气,都能一眼认出这支队伍的来歷。 原因无他,这支队伍的领头实在是太有標识性了一对刀尖舔血的佣兵而言,身有残疾其实是一件非常反直觉的事情。 要么伤势在战斗结束后就快速处理好癒合完毕,要么就因为重伤而直接死去或退出佣兵一行。 想要看见带有残疾的佣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多数情况下能找到的,最多也就是一些浅浅的疤痕,或者说是吹牛时的谈资。 因此,独眼雷恩,这位狼牙佣兵团的首领很是显眼。 他正带著十几名精锐手下,朝著血荆棘领的堡垒快速行进著。 他们避开了大路,专挑偏僻的小巷和阴暗的角落行走。每个人的身上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凶狠而狡诈的眼晴。 他们的动作非常小心,脚步轻盈,呼吸均匀,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选择这个时机动手当然有讲究。 狼牙佣兵团的每个骨干都知道,现在血荆棘领的注意力肯定都被吸引到了佣兵混战的战场上。 领地內的守卫力量,必然会因此而减弱。 这正是他们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只要能够成功绑架娜塔莉婭,他们就能够撬开她的嘴,从她那里获取到那些价值连城的情报,从而完成僱主交代的任务。 退一万步讲,就算娜塔莉婭嘴硬,死活不肯开口,或者说压根没找到人一他们也可以直接把办公的地方给洗劫一空。 反正那座堡垒里有字的东西肯定不少,隨便拿走几份,说不定也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若一切顺利,他们很快就能够完成任务,然后远走高飞,开始新的生活。 那位神秘的僱主,开价可不是一般的大方。 若这违约的代价能再降低一些,独眼雷恩甚至会考虑长期合作。 可惜,这代价他们根本不可能负担得起,王储间为了继承权斗个你死我活的余波都能弄死他们。 这其中的凶险,可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够掺和的。 在队伍中,独眼雷恩自己心里也有一丝隱隱的不安,但他已经是这群人里最为乐观的一个了。 更多人保持看悲观態度。 队伍中,一个稍显年轻的佣兵忍不住低声问道:“老大,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像是被人设局了啊。” 独眼雷恩用那只仅存的独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有什么不对劲的?难道你还想回去继续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吗? 还是说,你想和那些无能的傢伙一起拼命不成?別忘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狼牙佣兵团內,等级制度其实异常分明,低级的成员甚至没有资格得知一些信息。 那些被卖掉的佣兵,本来就是要被“优化”的部分。 或许他们之中有几个关係网复杂的人,但这是必要的举措。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只要这次行动成功,我们就可以拿到一大笔钱, 足够我们逍遥快活一辈子了!到时候,谁还敢瞧不起我们狼牙佣兵团?就算解散了,我们每个人也能拿到用不完的钱!” “可是—” “给我闭嘴!”独眼雷恩怒吼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注意,“现在不是討论这些的时候!给我抓紧时间,在那些傢伙反应过来之前,把东西给我搜出来!” ““是。” 其他的佣兵们,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独眼雷恩如此坚决,也只好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正如独眼雷恩所言,不成功便成仁,现在没第二条路能走了。 一路小心翼翼地潜行,血荆棘领那座颇有特色的堡垒,其轮廓终於在朝日中清晰起来。 独眼雷恩远远地望见了那座熟悉的堡垒,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激动。 “快了,就快了!只要再往前走一段距离,我们就能够———“” 然而,他心里的激动还没持续几秒,正打算下令加速行动时,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景象给打断了。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一片看似无物的乾草地上,突然出现了十几个人影。 这些人影站得有些稀疏,但无一不是面向著他们这支队伍。 “红眼——血族?那个传言是真的吗?!” 独眼雷恩定晴一看,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血族。 他对於血荆棘领內有血族活动一事早有耳闻,但多数时候都没放在心上,需要他在意的事情多著呢。 但他对於血族的战斗力还是有所耳闻,几乎人人都清楚这些吸血虫子在战斗中十分强悍。 而且独眼雷恩也听说过,这些血族似乎都是为新来的领主卖命的想到这,他心里一沉。 这次的行动恐怕是失败了。 但他並没有因此而放弃,因为失败直接等於死。 一只手已经悄悄按在自己武器上,独眼雷恩悠悠开口道:“这位朋友,请问有何贵干?看各位打扮,大家似乎都是道上人物,不如借个道?” 说著,他悄悄向前走了两步。 拉近距离才有机会贏。 而对方的领头人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的动作。 为首的正是塞莉亚,这次她带头阻击,力求万无一失。 身上一件黑色的长袍,將她那修长而优美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皮肤苍白如雪,在黑衣的衬托下更是明显。 待到独眼雷恩又走了几步后,她才缓缓开口: “最大的那个交给我,其他你们搞定。优先活捉。”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独眼雷恩怒吼一声,拔出武器朝著塞莉亚冲了过去! 其他的佣兵们也纷纷拔出武器,就要与血族展开交锋。 然而,他们的实力在纸面上或许確实十分接近,但爱尔伊特一族可不是一般的血族。 多出来一个致命的死眠弱点,让他们在甦醒时的战斗力强到一个离谱的程度。 “!” 独眼雷恩一只眼能看见的视线中,塞莉亚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留下一团血雾。 几乎是出於一种战斗本能,一种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直觉,他抬起武器格挡。 下一秒,独眼雷恩只觉得眼前一,手臂就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手臂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面的皮甲形同虚设。 “到此为止了。” 一击得手,塞莉亚手腕一翻,手中的武器如同毒蛇吐信般再次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难得的放下文书工作的放假时间,战个痛快。 第489章 「討伐恶徒」 第489章 “討伐恶徒” 与此同时,佣兵们的战斗进入了另一个阶段。 残破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佣兵们的户体,鲜血染红了石板路,匯聚成一条条豌的小溪,缓缓流淌。 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呼啸著,捲起地上的残雪和血污,在空中打著旋儿。 倖存下来的佣兵们,一个个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身上沾满血污和泥土,鎧甲上布满创痕,手中的武器也大多变得残破不堪。 他们彼此之间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形成了一个个涇渭分明的小团体。 狼牙佣兵团的人聚集在街道的一侧,他们的制服虽然破烂,但还能依稀辨认出那独特的標誌。 一个个面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但更多的是不安事到如今还意识不到自已被卖了,那属实白活了几十年。 而且,在场的每个佣兵手里都有手弩或者其他远程手段,贸然逃跑只会暴露自己的后背,然后被射成马蜂窝。 灰熊之吼佣兵团的人则聚集在街道的另一侧。他们的装备比狼牙佣兵团更加精良,但此刻也大多破损严重。 他们更是觉得冤屈一一没事过来瞎掺和什么啊! 血荆棘领这一行里,他们算是最要面子的一个团,而现在正好有数百人在关注这场战斗。 直接跑路,那就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大败。 可能理智的人会知道这是战略撤退,但更多人会知道他们是怯战蜥蜴,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所以,硬撑! 而那支突然出现的、身穿制式鎧甲的队伍,则站在街道的中央,他们的阵型相对完整,但每个人的脸上也都写满了疲惫和紧张。 这三方势力,彼此之间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不只是提防同行和突然加入的矮人。 在他们的视线中,还存在著一个更加可怕的威胁。 拉薇儿。 她就静静地站在战场中央,周围已经出现了一个鲜红色的真空地带。 没有任何一个佣兵,敢於靠近她十米之內。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集中在她的身上,就像在看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但要问哪一方最为忌禪拉薇儿。 答案是那些矮人战士,一个有些不太寻常的答案。 矮人军队是战场上唯一一支还保持著完整建制的队伍,因她而起的伤亡也是最少的, 但他们对於拉薇儿的警惕却是最高的一因为他们引以为豪的东西在拉薇儿面前,一碰就碎。 无论是凭藉重量就能砸死巨狼的重锤,还是由各个矮人大师精心锻造的精钢板甲。 在拉薇儿的轻轻“触碰”下,这些物件就好似废品一样碎裂。 精钢在她的指尖弯折、扭曲。 坚固的甲片,在她看似毫无力道的一拂之下,便如同被顽童丟弃的积木般四散飞溅。 哪怕盔甲下的肉体完好无损,在如此有衝击力的一幕前,素来以驍勇闻名的矮人战土也要嚇得胆肝俱裂。 “草!这他娘的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实力的人?那些该死的人口失踪和器官贩卖,不都是那些该死的佣兵干的好事吗?!” 一个矮人战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恐和困惑,咒骂声都有些微微颤抖。 “闭嘴,你这蠢货!小点声!”另一个矮人战士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那女的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她在揍那些佣兵,而且下手还要更狠-但她也打我们,我们过不去, 草!” “..你说,我们能不能和那傢伙谈谈?” “你脑袋是掉厕所里,今早忘了带出来吗?” 状態还算良好,矮人们还有一点心思猜测拉薇儿的来歷,但这显然並不是个事。 此时的和平不过是个假象,只要有一方喘过气来,战斗就会继续下去。 然后拉薇儿也会再次行动起来,隨便挑几个靠得近的倒霉傢伙,一拳一个送他们见诸神。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僵局。 咚!咚!咚!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那些原本就已经疲惫不堪的佣兵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顿时脸色大变。 不论是谁来了,对方的数量都一定相当惊人。 而在这片混乱的血荆棘领,在这种敏感的时刻,唯一一种出现这么多人的可能,那就是正如不少人预料到,一支整齐的军队迅速出现,如同潮水般涌入了战场, 正是血荆棘领的军队。 而为首的,正是墨闻。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绣著血荆棘领標誌的黑色修身服,腰间悬掛著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倒是有了几分正经的样子。 在他身后,三百余名血荆棘领的士兵,紧紧跟隨。 眨眼间,他们就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入了战场的核心区域。 那些原本就已经疲惫不堪、精神高度紧张的佣兵们,立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是血荆棘领的军队!” “该死的,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难道我们中了埋伏?” “..—妈的,老子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先是被那个疯女人砍,现在又来了这么一支军队!看来是走不了了!” 一时间,各种惊呼声、咒骂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佣兵们乱作一团,有的试图组织反击,有的则想要丟盔弃甲地转身逃跑。 但无论如何,他们刚刚摆出来的阵型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诚然,如果单论个人实力,血荆棘领的这些士兵,確实还无法与那些身经百战的佣兵们相提並论。 毕竟这些士兵大多都是从领地內的平民中挑选出来的,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 但实战经验还是相对匱乏。 而那些佣兵,则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每一个都拥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和过人的胆识一一以及完全不讲武德、毫无下限的战斗风格。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双方一对一的较量,血荆棘领的士兵恐怕很难占到便宜。 但是墨闻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在赶路时,墨闻就时不时地给他们释放各种星座的加成星座的力量非常强大,艾尔莎作为星之子,更是经常会凝聚受到统御座加持的魔力箭矢,一箭就足以將一头几层楼高的巨魔钉在地上。 而这份强大的力量也有著不可忽略的缺点,那就是前摇实在是过於明显。 墨闻最近打的遭遇战不是快节奏到极点,就是他根本加入不了战斗,身为天选者的能力自然只能吃灰。 现在不同,赶路期间,墨闻有充足的时间释放各种加成。 蚀魂座拍个几轮,容光焕发一一要是特效正常点就更好了。 一轮增益后,这些士兵一人挑翻这些已然疲惫的佣兵,那是完全不在话下。 长矛如林,盾牌如墙,喊杀声震大动地。 一时间,原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战场,变得更加混乱了。 而混战中,最为抢眼莫过於西利欧。 他確实不应是衝锋在前的角色,但他还是直接跃入战场。 並没有像其他士兵那样,冲入敌阵中混战,他选择了一个最为显眼的目標一一个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灰熊之吼佣兵团成员。 从肩部的纹身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小队长。身高超过两米,肌肉结,简直就是一个人形铁塔。 “你,过来练练。” 西利欧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那个灰熊之吼的佣兵小队长,刚2了一口暗骂倒霉,正准备加入混战。 听到西利欧的话,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西利欧,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老傢伙,你谁?想找死吗?” 西利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锐利如鹰隼。 “.—妈的,装神弄鬼!” 被盯得有些发毛,佣兵小队长怒吼一声,身体前倾,双腿肌肉猛然发力,就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西利欧冲了过去。 巨斧带著呼啸的风声,撕裂空气,以一个自上而下的角度,朝著西利欧的头顶狠狠劈下! 然而,就在巨斧即將劈中西利欧的瞬间,他只是身体微微右侧,以毫釐之差避开了斧刃的正面劈砍。 同时他手腕一抖,手中剑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点向佣兵巨斧挥舞后露出的空门一—腋下。 “!” 注意到自己的空挡,佣兵小队长强行扭转身体时巨斧回撤,想要格挡西利欧的攻击。 鐺! 巨斧的斧柄堪堪挡住了西利欧的剑尖,火星四溅。 但西利欧並未因攻击被挡而停顿,他手腕一转,细剑沿著斧柄滑向佣兵小队长的手腕,剑尖划过斧柄,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佣兵小队长不得不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避免手腕被划伤。 西利欧並没有给佣兵喘息的机会,他向前踏出一步,再次欺身上前,剑法轻盈、迅捷而凌厉。 不多时,又一次,西利欧精准地捕捉到了佣兵小队长攻击后的短暂僵直。 他身体前倾,细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佣兵小队长的心臟。 佣兵小队长反应极快,试图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可对方的剑更快,剑尖在他的胸口划过,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仍然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你—” 佣兵小队长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一一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这个老傢伙的对手。 不过西利欧並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细剑再次刺出,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取佣咽喉。 而这次就没有那么多运气成分了。 “噗”一声,细剑精准地刺穿了喉咙,切断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 佣兵小队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瞬间僵硬。 手中的巨斧无力地掉落在地上,而身体紧隨其后。 周围佣兵见西利欧如此神勇,顿时收起挑软柿子捏的想法。 对於西利欧这样给自己立威的有些冒进的举动,墨闻並不在乎,毕竟这地確实需要一个有威望的人平日里管著。 而他也没有参与到具体的战斗中去。 他隨便挑了几个最为带著几名亲卫,来到了战场中央,马上找到了矮人军队的指挥官。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但却异常强壮的矮人,头顶那镶嵌著宝石的头盔,让他的身份异常明显。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微微仰起头,墨闻开口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质问。 墨闻当然知道这些矮人的来意,但他必须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因为他確实没有直接让矮人派人过来介入。 那矮人並没有直接回答墨闻的问题,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拉薇儿。 “先別管我们,你难道没看见那个傢伙吗?” 矮人的声音粗獷而沙哑,如同两块岩石在摩擦,“她才是这里最危险的存在!不解决掉她,我们可没法好好说话!” 墨闻顺著矮人手指的方向望去,而对面的拉薇儿朝著他眨了个眼。 墨闻“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么一个娇小的傢伙如此难以对付,真是人不可貌相。” 稍稍走前几步,墨闻深吸一口气。 “大胆狂徒!竟敢在血荆棘领的土地上,肆意杀戮!” 墨闻大声喝道,怒目圆瞪,声如雄狮,“今日,我以血荆棘领领主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都很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领主,会如何应对这个强如怪物的存在。 要知道,那些为皇室服务的法师都不一定这么强悍。 而拉薇儿只是双手交叉於胸前,一脸不屑:“滚开,人之子。別妨碍我。” “冥顽不灵!” 墨闻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著,墨闻心里却一时间尷尬起来。 他本来是打算把拉薇儿嘴炮嘴走的, 现在真要打有契约在,他要怎么討伐这个领地里刷出来的恶徒? 第490章 神仙演习,凡人遭殃(4000) 第490章 神仙演习,凡人遭殃(4000) 这著实是个有些麻烦的问题, 影视作品里的打戏是假的,但人家是控制力度的假,打还是有在打的。 墨闻现在的情况是打都不能打,任何攻击都不能选中拉薇儿。 这对於对面的拉薇儿而言也是一样的。 只靠嘴炮就把人讲走,那墨闻觉得更不现实且不论无稿演讲有多困难,墨闻自己都不信这一出,更別提糊弄周围围观的数百人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墨闻马上就发现了可以利用的点: 周围那些伤害吃饱的建筑。 刚才的战斗固然激烈,数十名佣兵的鲜血几乎將整条石板铺就的街道染成了暗红色, 四处都是破碎的武器与不太完整的人体零件。 但周边的建筑大多仍旧保存完整,至多就是多些许伤疤。 墨闻眯起了眼睛,心中迅速盘算看。 他与拉薇儿之间因契约缘故不能刀剑相向,但他本来就没必要真打一场。 用这些建筑物做一点“特效”,应该就能弄出非常大的声势,仿佛墨闻真的与拉薇儿开展了一场惊天大战。 当然,理论上墨闻可以让拉薇儿现场放一个广域的幻术,立刻催眠场上所有人,令他们產生错误的认知,误以为他们之间真的已经打了一架1一但那是以前的拉薇儿才能精確做得到的事情。 现在的拉薇儿在力量上没有衰减,控制力却下降了许多。 让她现在放一个影响如此多人,而且还要精確控制力度的幻术,怕是要把不少人的脑子直接烧成碳。 而且后续留下的魔力痕跡也是个问题,有心之人调查一下就能发现端倪。 所以,墨闻得真枪实弹地演一处假戏,打个天翻地覆。 至於周边的这些建筑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直接拆啊! 反正就算墨闻不过来演这齣戏,这些被佣兵们“叮叮噹噹”一顿装修后的房子也大多都会变成危房,迟早都得拆除重建。 正好最近血荆棘领涌入了不少难民,艾尔莎还为此头疼过要如何处理呢一大堆无业游民可是很麻烦的。 墨闻主动拆迁旧房创造就业岗位,为他们提供合法的工作。 这也是墨闻的良苦用心! 想到这里,墨闻便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朝著拉薇儿走去,同时高声喊道:“大胆狂徒!看来这一架还真不得不打了一一以我对名义!” 手腕一翻抽出一把直剑,墨闻立刻在其上附著统御座的力量,令其犹如一轮太阳般耀眼! 先加上特效! 隨后,墨闻便装作一副“奋力拼杀”的样子,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直指拉薇儿·身旁的一堵墙壁狠狠地劈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墙壁瞬间被劈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墨闻此时算得上是天生神力,哪怕因为统御座而降低了威力,破坏力也丝毫不比同等级的人差。 一剑挥出,周围许多本来打算看乐子的佣兵顿时惊掉了下巴。 他们都知道拉薇儿有多恐怖。 隨手一挥,就能把他们当蚊子一样打成血浆。 因此,他们很乐意看到这位新上任的血荆棘领领主变成“上一任领主”。 但如今这么一看,这新领主好像也很生猛! 只是一两下还看不出来具体深浅,可这种表现力在眾多贵族中也算得上是中上流水准了! 不是所有领主都像诺森领那傢伙一样变態,三阶以上的存在终究是极少数。 能有墨闻这种实力,到哪都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了。 墨闻並没有因为人群的惊呼就停下,只是又一剑斩出,向著刚才躲闪开的拉薇儿旁的地面再次挥剑! 而这一次,拉薇儿依旧是装模作样地往旁边脚步一滑,十分配合地做了一个根本不需要做的闪躲动作。 砰! 又是一声巨响,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没了统御座的一次性强力负面,这一次的破坏力更是惊人。 见此,许多还打算吃瓜的佣兵都忍不住咋舌。 “草,好猛啊!不是说新来的领主是个靠关係上位的傢伙吗?这—这他娘的也叫关係户?” “我听说,他是二皇女殿下亲自钦定的-能被那样的大人物看中,还还把他派到这种地方来当关係户—” “靠!这哪里是关係户啊,这分明就是要重用他啊!哪个傻逼之前乱传话的?!我听到的版本怎么也是吃白饭的小白脸?” ““.—完了,这、这下恐怕是真的跑不掉了——.这—这些傢伙,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强?” 不只是佣兵们感到异,许多曾经见过墨闻与巴托里对决的矮人,此刻也不得不重新修改自己的评价:毫无疑问的强者。 当时离得远,对於视觉没有特殊优势的矮人而言,他们很难看清当时的战斗细节。 对於当时的战斗结果,他们原本以为,是因为墨闻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技巧(阴招), 或者是因为巴托里放了水。 但现在看来,这血荆棘领的新领主確实一点水分都没有。 当时那场战斗,墨闻绝对是在放水。 墨闻在进攻,为了让戏演得像一点,拉薇儿当然也时不时地“回敬”几下。 她的攻击自然都是朝著墨闻身边的空地或者障碍物去的。 只见拉薇儿那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便擦著墨闻的肩而过,瞬间击中了旁边的一栋楼。 轰! 整间屋子就像是被孩童用力摔碎的积木玩具,瞬间支离破碎。 各种建筑材料四处飞溅,扬起了一阵浓厚的灰尘,呛得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傢伙们咳嗽连连。 紧接著,她又是一挥手,一道冰锥凭空出现,墨闻脚尖后的地面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 地面瞬间被冻结,冰层迅速蔓延,將周围的一切都覆盖上了一层白霜,本就寒冷的天气都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激烈的战斗余波,甚至让不少人不得不停下战斗,暂时避让飞溅的投射物。 “草,刚才原来这女人也没使劲吗?!赶紧跑啊!” “跑?路被冻上了,你往哪跑?” “.—管他呢,先蹲下躲躲!” 一时间,各种惊呼声、哀豪声,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战场。 无论是正在交战的佣兵,还是那些躲在远处观战的居民,都被眼前这惊天动地的一幕给彻底震撼了。 在血荆棘领的歷史上,鲜有这个等级的人物在此交战。 旁边的人看爽了,处在“斗爭中心”的墨闻同样十分惊讶。 演戏归演戏,但墨闻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拉薇儿那恐怖的力量。 这算是墨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在正面战场上直观感受拉薇儿的破坏力。 哪怕她只是隨意地攻击周围的地面,所產生的震动也让墨闻有些难以保持平衡。 而且在刚才的“战斗”中,墨闻手中的长剑已经被拉薇儿给“不小心”打断了。 或者说,蒸发了,断掉的另一节不知道飞哪去了。 再继续战斗下去的话,估计墨闻的就业计划规模还能提升300%。 又“演”了一小会儿后,拉薇儿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突然“喷”了一声,拉薇儿猛地一挥手,製造出一阵堪比颶风的气流,“哼,没意思,遇到你这么个扫兴的傢伙” 狂风瞬间掀起无数烟尘,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其中。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一一在眾人看来是这样。 只有墨闻知道,在刚才掀起的沙尘之中,拉薇儿眨眼间就窜到了他身前,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那么——我就先回去啦。” ““.—.可恶!竟然让她给跑了!” 风沙消失后,墨闻立刻大吼一声,装模作样地朝著拉薇儿消失的方向追了几步。 当然,这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挤出一个恼怒的神色,墨闻这才缓缓地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那些还躲藏在各个角落、惊魂未定的佣兵和平民们。 而后,统御座的光辉加持在断剑上。 墨闻用脚尖轻轻一挑,將那半截断剑挑起,然后猛地將其刺入地面,耀眼的光辉瞬间淹没了人们的视线。 “我是血荆棘领的领主。”墨闻开口说道,声音洪亮而又清晰,“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停止战斗!” 那些佣兵们听到墨闻的话,都一丝丝犹豫。 “再有闹事者,均要以涉嫌叛国的名义接受审查!” 声音再次响起,更加凌厉。 佣兵们顿时老实了。 他们只知道墨闻不是通过一般途径上位的领主,但並不清楚他究竟是通过什么途径上位的。 而现在墨闻的这句话,都让他们意识到,这位新来的领主很可能正是一位王储的心腹现在是王储,以后可能就是国王了。 就算他们现在能够逃离,一旦背上这等罪名,后面也是一定活不了的- 一一整个国家的通缉,这谁顶得住? 於是一个个佣兵,垂头丧气地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双手抱头蹲在了路边。血荆棘领的士兵们则迅速上前,將这些投降的佣兵一一控制起来。 解决完这些残兵败將后,墨闻这才转过身,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矮人军队。 “你们呢?”墨闻问道,“我確实给矮人捐了信,但我可没收到你们派遣士兵的报告啊,巴林指挥官?” 说著,他看向站在最前方的矮人。 墨闻记得,他是巴托里的儿子,名叫巴林。 与他那暴躁易怒的父亲不同,巴林看起来要冷静沉稳得多。 但多不到哪去。 “.我想您应该相当清楚才对。” 巴林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丝不满,“我们当然是为了追查那些拐卖矮人的混蛋!” 不同於面对索林时的唯唯诺诺,面对实力明確强於自己的异族,他们依旧重拳出击, 嘴上不饶人。 “哦?”墨闻挑了挑眉,“这么说,你们已经掌握了更加確凿的证据?我可记得我没给过具体情况,因为我也还在调查。” 巴林沉默了一瞬,他没有想到墨闻会如此直接地反问。 他原本以为,墨闻会像其他的贵族一样,虚偽客套一番,然后再慢慢地切入正题。 但墨闻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將问题摆在了明面上。 想通后,巴林抬起头,取出一背文件,“这是我们收集到的证据,这些应该足够了!” 墨闻接过文件,仔细地翻阅起来。 这份文件,详细地记录了最近一段时间內,发生在血荆棘领周边的矮人失踪案件。每一个案件,都有详细的时间、地点、人物等信息。 而且,这还附有一些目击者的证词,以及一些现场搜集到的物证。 相较於墨闻自己这边收集到的信息,这一份字跡稍微有些歪斜的显然啊哟更加详细。 但是,靠这些还不足以说服任何一个异族领主。 “巴林指挥官,感谢你们提供的证据。” 墨闻合上文件,摇了摇头,“不过,仅凭这些东西,还不足以成为你们不请自来的理由。要知道,这里是血荆棘领,这里发生的一切罪行也理应先由我们调查。” 巴林再次沉默了。 墨闻说的没错,同族之间尚且会在意军队的动向,更何况是异族。 他们这次行动,性质非常敏感,但矮人的天性让他们根本无法在看见如此多罪行时按耐住自己。 “但是,这次我倒是可以网开一面。” 就在巴林思考如何回应时,墨闻话锋一转,“此事性质恶劣,对任何种族而言都是不可接受之事。我允许你们深入调查此事,並將调查的主导权暂时交由矮人手里一前提是,你们,你们整个灰岩领都得对今天一事做出详细说明,如何?” 一个看似非常开明的决定,正如墨闻一开始打算的那样。 他允许矮人介入调查並將主导权交给他们,看似是在向矮人示好,但实际上却是將矮人推到了风口浪尖。 一旦矮人接手了调查,那么他们就必须承担起所有的责任。 如果调查顺利,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一一这也是墨闻乐意看到的。 这些事里有他在意的部分,能查清楚是最好的。 但如果出现了什么意外,或者最终无法查明真相,那么矮人就必须承担所有的后果, 墨闻完全有理由趁机狠狠敲一笔。 而墨闻则可以藉此机会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同时还能向外界展示自己的贤明。 “..可以,我会和我父亲说的。” 巴林看著墨闻,最终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没有其他选择。 第491章 怎么有神人在搞事(4000) 第491章 怎么有神人在搞事(4000) 战斗在墨闻进场后迅速落下帷幕,一切结束得非常快。 “西利欧,情况如何?” 墨闻把手里的断剑丟在一边,看向一身是血的西利欧。 不难看出,身上的血全是別人的。在实力还未能够达成碾压级优势前,一身剑技总是有用的。 西利欧收起又多了几道缺口的直剑,点头道:“所有还能动的佣兵都已经被控制,没有发现逃跑者。我方没有人员死亡,有几个人受了重伤,不过在你的魔法下,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站起来了。” 说完,他抬起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著墨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真是了不得的能力啊。不但能给自己带来强大的力量,居然还能给这么多人同等待遇哼,要是我当年有你一半的天赋,说不定大陆上已经找不出几个血族了。” 这並不是部下对於上司的吹嘘,而是发自內心的感嘆。 西利欧·冈萨雷斯他算得上是出身名门,却在魔力上几乎没有半点天赋。 如今已是一个老头子,只能靠锻链出来的技巧克敌。 方才他同样得到了墨闻的加持,体感瞬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换作平时,他砍翻两三个这种老练佣兵,差不多就要气喘吁吁了,而刚才他可是一连砍穿了近十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墨闻微微点头,“还行吧。按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確实挺適合打团战的—不过那些话以后再谈吧,而且要谈也不是找我谈,而是去找索林那老傢伙。” 確认这里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他没有理由再呆在这里镇场子了。 按照原计划,接下来艾尔莎会在非常短的时间里抵达现场,接管接下来的收尾工作, 並尝试与巴林对接矮人相关的事务。 这和墨闻的经营理念有关:掛机收菜。 作为血荆棘领的领主,墨闻大多数时候只需要提供一个“背景板”的作用,偶尔出来露个面证明自己还活著就行。 领地內大多数真正需要在意的日常事务,均由其他人负责。 所以,墨闻需要把血荆棘领的士兵拉出来操练一番,让人们知道这支军队不只是他的私兵,还是一支正儿八经能干正事的军队。 艾尔莎的入场也是一个道理。 她现在是名义上的大总管,几乎全权接管了领地事务,让她变得广为人知並无害处。 而且艾尔莎身后还有好几座靠山,丝毫不比墨闻的背景来的差,有列心的人但凡脑子正常点都不会对她下手一除非是想被一位一阶的老头子把领地夷平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最重要的原因。 最关键的原因在於,有个人还在图书馆等著他, 现在没了契约的约束,拉薇儿实际上是拥有绝对的自由行动权限。 这位要是到处乱跑,那乐子可就太大了,墨闻必须確保她在恢復记忆前儘可能留在自已的视线之內。 避免“一觉醒来,世界海平面竟下降一千倍”的神秘情况。 在原地稍微停留了一小会儿,最后一次確认这里不会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並且看见艾尔莎那很有標识性的淡蓝色头髮。 墨闻这才找了个没被过多视线关注的时机,悄悄躲进阴影里,掏出邀请函回到图书馆,去接应那最应该看住的危险分子。 在墨闻设想里,把拉薇儿接回来后,接下来需要找的人无疑是塞莉亚他们。 理由显而易见:无论是墨闻还是塞莉亚,都不能保证下手时一定留活口。 就算留住了,那也不一定能在墨闻赶到前继续活著,爱尔伊特一族並非精於治疗的古老家族,这些佣兵也有可能会自残加速死亡。 所以他需要先去找一趟塞莉亚,然后才去確认娜塔莉婭那边的情况。 前者好说,塞莉亚已经稀里糊涂地接入了灵魂网络,公屏喊一声就能叫人过来,后者·— 后者已经在图书馆里了。 墨闻: 愣了一下,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认自己是不是刚才见太多血,现在看走眼了。 自我催眠地睁闭几次眼,確认眼前一幕完全没变化,墨闻这才倍感疑惑地走上前去, 同时开口道:“你出现在这,这意味著—” “你可算来了!让我避避。” 墨闻还没走到,娜塔莉婭就直接从原地蹦了起来,一溜烟窜到他身后,一脸警惕地看著拉薇儿,“你怎么让她一个人待在这?是生怕我死不掉吗?” “等等等,怎么回事?”墨闻看了看眼前一脸好奇的拉薇儿,又回头看了眼一脸紧张的娜塔莉婭,一时间不明白髮生了甚么事,“来个人解释一下?” 娜塔莉婭会出现在这里原因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她遇袭了。 手里捏著邀请函,只要遇到危机,她就可以立刻回到图书馆。 但拉薇儿一直盯著她做甚? 她们两个並不是第一次见面,拉薇儿已经见过了娜塔莉婭,而娜塔莉婭也知道了拉薇儿失忆的一些事。 按理说都是熟人,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娜塔莉婭警惕地盯著拉薇儿,確认对方似乎暂时不打算行动后,这才缓缓站起身,“哼—————算了,让我和你解释一下吧。” 娜塔莉婭的语言表达能力没有任何问题,不然她接不了財政总管这麻烦活。 墨闻的语言理解能力也没有问题,他听得懂人话,甚至自带动物沟通。 所以,他现在有点不能理解此时发生的情况。 摸著下巴,墨闻看向拉薇儿,“呢所以,拉薇儿,你没事盯著她干什么?” 按照娜塔莉婭的说法,她本来在自己的办公室坐得好好的,正为冬季出现的各种破事而发愁一一修粮仓的费用、採购御寒衣物的开支、加固桥樑的拨款,置办节日需要的物资採购幸亏血荆棘领內没爆发什么雪灾,不然给受灾区域拨款又是一大笔钱。 诚然,娜塔莉婭的工作相对於其他领地的財政总管要轻鬆得多: 有墨闻无中生有的神力,她在资金调动方面有著相当大的自由权,从来不会遇到钱不够用带来的压力。 可以说,她的每天的工作內容就是到处散財,却不需要考虑如何让钱变多。 但即便如此,冬季的工作依旧十分繁重· 尤其是艾尔莎的主意,让娜塔莉婭肩头上的担子雪上加霜。 艾尔莎只需要思考如何接纳流民,令其为血荆棘领的建设添砖加瓦就可以了,而娜塔莉婭需要考虑到事情就很多了。 里里外外都要钱,这事哪里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不过就在娜塔莉婭怨气满满,恨不得放下笔衝出去给墨闻两巴掌然后辞职不干时,几个刺客突然冲入了她的办公室,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图书馆的邀请函技高一筹,早已写完半个名字的娜塔莉婭只要隨便划拉两下,就能直接传送进处在另一维度的图书馆。 但刚回到图书馆,还在得意的娜塔莉婭就尬住了。 拉薇儿就呆在图书馆里,正盯著她这个突然到来的“外来者”。 没有墨闻负责吸引注意力,拉薇儿的视线给予的压力可以说是常人难以承受之重。 被盯著没两秒,娜塔莉婭就想念刚才的加班生活了。 更要命的是,拉薇儿还不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盯著她,娜塔莉婭自认为还算了得的口才完全派不上用场。 得亏墨闻回来的快,不然她就要原地压力爆炸了。 拉薇儿又盯著娜塔莉婭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转头看向墨闻,“她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你没感觉到吗? “嗯?有吗?” 被这么一问,墨闻也把注意力放在突然懵逼的娜塔莉婭身上。 光从肉眼上看,眼前这位少女与平日里並无太大差异。 依旧是那动不动就好像別人欠她钱的脸。得亏长得漂亮,不然指定要天天被打。 但若是换一个视角,不难发现一些其他事物在娜塔莉婭的脖子后面,有一个若隱若现的標记,正散发著微弱的魔力波动。 標记的形状很模糊,看不出具体的图案。顏色也很淡,几乎与娜塔莉婭白皙的肌肤融为一体,只有在特定的角度下才能隱约看到一丝淡淡的银白色。 不过在墨闻眼里,这东西还是非常显眼的。 反覆確认了一下,墨闻歪过头:“你身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魔力残余痕跡,这是从哪来的?刺客给你掛了標记?” “啊?哪里?” 本来被两人盯得有些发忧,突然被点明要点的娜塔莉婭一愣,瞬间就把刚才的事拋之脑后。 这可比刚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重要多了,被人標记可是非常危险的事。 “你脖子后面,这是怎么標记上的?” 指了一下,墨闻示意了一下拉薇儿,“拉薇儿,你检查一下这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自己要授一下时间顺序。 给塞莉亚发了个消息,让她抓紧时间赶往血荆棘领堡垒抓人的同时,墨闻思索起来。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在场无人说谎,那么这些刺客就是在墨闻接近结束战斗的时候过来偷袭的。 理由很简单,拉薇儿在娜塔莉婭之前回到了图书馆,这一点三岁小孩都能理解。 但这在逻辑上似乎说不太通,至少墨闻觉得很有问题。 因为早在之前,塞莉亚就已经传来制服狼牙佣兵团小队的消息,只等他过去確认。 也就是说,这批刺客定然不是狼牙佣兵团的人,而且很有可能知道狼牙佣兵团已经失败的消息。 这就是墨闻想不通的点了: 已知他准备好了应对刺客的措施,而且事先准备好的绑架队伍计划失败,对面为何还要派人过来狙击? 挑的还是这个时间点。 墨闻都把其他人干翻了,血荆棘领內的士兵即將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在这个时间点上进行绑架或刺杀行动,但凡娜塔莉婭手里有一些保命措施,或者明面上信息公开的艾尔莎还留在堡垒里,他们都要面临一系列问题。 最大的问题莫过於无法脱身,还有可能被反將一军。 因此,在墨闻看来,这帮人怎么挑时间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突入。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拉薇儿来到娜塔莉婭的身后,隨手在她脖子上戳了戳,便得出了结论:“这个应该是——反正可以得到这个標记的位置,就和你那个能力差不多。” 墨闻问道:“处理起来麻烦吗?” “如果只是要消除的话,隨手擦擦就行啦。” 拉薇儿回答得十分轻鬆,一如既往。 “你的隨手擦擦肯定没那么简单,换正常人来要怎么做?” “隨手擦擦。” “......? 愣了一下,墨闻也来到同样懵逼的娜塔莉婭身后,直接上手在那若隱若现的印记上抹了抹。 然后微微泛白的印记就黯淡了大半,原先还算流畅的魔力流动顿时混乱起来。 很显然,这玩意被物理破坏了。 看到这里,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墨闻都有点傻眼 哪个神人掛的標记?连水洗都不防? 拉薇儿这时开口:“虽然我记不起来这是什么標记了,但这一看就是三等货色的东西啦。毕竟,按照她的说法,她没有被人碰到的情况下就被標记了,这种手段要的价钱可不少。 哪怕是这种三等货,也不是一般人负担得起的。” ...... 后退两步,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娜塔莉婭,墨闻沉默半响。 然后幽幽开口:“娜塔莉婭,刺杀你的人是三等货色的人。” “.—开什么玩笑?他们就用这种东西敷衍我?!” 被墨闻这么一说,娜塔莉婭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被刺杀固然让人心慌,但更让人恼怒的是对面居然看不起她!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有背景有身份的人了,拿这种三等货色的魔法道具,派几个最差劲的刺客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不对!对方可能只是道具不好,自身还是非常专业的。 想到这,娜塔莉婭立刻反驳道:“也不对,他们可能只是单纯选用最方便的方式而已。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再不去追的话,那帮人说不定已经逃” “塞莉亚传消息过来了,她已经把人抓到了。” ?? 第492章 声东击西,但碰到铁板了 第492章 声东击西,但碰到铁板了 此事处处充满古怪,以至於墨闻的cpu一时间处理不过来。 正常人无法理解真正唐人的思想,墨闻也是如此。不去看一眼什么情况,他还真没法想明白对方为何要如此做。 但有一点是很肯定的:对方一定是出於某个原因才会做这件事。 哪怕是最弱智的人,做事之前肯定也得找个理由,单纯的“我乐意”也是一样。 墨闻认为对方还没有到隨心所欲的神秘境界,那么这个理由一定会更加正式一些,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魔法,虽然塞莉亚已经把人抓住,但不排除这些被抓获的人具有“时效性”一他们上標记的手法很差劲,可说不定远程遥控自杀的手法很高明啊。 一个没注意,这些费劲抓来的刺客说不定就要当场暴毙,到时墨闻又要扑了空。 死灵法师確实能从死人嘴里捞出话,可效力完全不如墨闻拉到图书馆来得高。 而图书馆获取信息,需要目標先活看。 人死了就啥都没了,正如一如既往的那样。 马上敲定主意,墨闻立刻下达了指令:回家捉匪! “·那个,我也要回去吗?” 而墨闻发表自己的看点后,娜塔莉婭突然有些退缩。 就在刚才,她还是被刺杀的中心,而图书馆的传送机制是非常死板的“记录原位置”。 她现在回到外界的话,出现的位置一定是先前逃离的位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儘管现场应该已经被塞莉亚带头的血族控制,並且堡垒內的卫兵也被调动了起来。 但这事显然不会就这么完了。 要知道,血荆棘领內发生的刺杀,可谓是一个比一个有想像力。 在確定事情彻底尘埃落地之前,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从土里又窜出一个人。 和墨闻关係近的刺杀案件更是如此, 別说出现方式诡异了,连刺杀本身都非常有想像力,至少娜塔莉婭在那些刺杀行动之前从未见过那样的武器。 墨闻说是火枪,但谁家火枪能保持那样的精度? 老练的射手也不能保证在那种距离一击必杀,而能保证这种精度的人基本看不上这种脏活,人家大可以活得光鲜亮丽。 墨闻猜出了她的担忧,所以自然答应了她继续窝在图书馆的请求。 毕竟在血荆棘领这块地里,和墨闻走得近的人,就属她正面战斗力最差。 墨闻自己又能打又能抗,纯属恐怖重火力装甲车;拉薇儿更不用多谈,这位是人形自走战略武器,真正的地雷系少女。 艾尔莎身为星之子,又有背景又有个人实力,妥妥的天选面板。 就算是那三个不是在倒霉就是在倒霉路上的神人冒险者,正面一对一都能把娜塔莉婭翻。 指望娜塔莉婭打伤害,那墨闻不如指望哪天耳边传来一声“叮”。 確定安排,墨闻就让拉薇儿出来找自己,隨后就退出了图书馆。 几乎是回到外界,鼻子里传来一股烟尘的沉重味时,墨闻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风。 “来得真快啊,你已经开始想起来传送该怎么用了吗?” 转过头,拉薇儿果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刚才传来的只是一阵微风,而非足以把人掀翻的强风。 由於知晓图书馆传送出入时会记录位置,拉薇儿先前离开时刻意又远离了不少距离。 若她是直接飞过来的,此时周围定然已经掀起巨量烟尘。 对於墨闻的疑问,拉薇儿只是笑著点头,“嗯,好像想起来一些事,不过都不是什么值得感兴趣的事。大概就是一些法术应该怎么用,一些法术不应该怎么用大概就这样?” “是吗?”墨闻点头,思考了一瞬,“那你现在知道血荆棘领的堡垒在哪吧?带我传送过去如何?” 可以肯定的是,拉薇儿在此之前不怎么会用传送。 现在能够精准传送到他身后,难道说墨闻心中有了不少猜测。 拉薇儿先恢復关於知识或者说技术的记忆,但对於人际关係似乎依旧毫无头绪。 有这样一种可能:她恢復记忆有先后顺序之分? 而且按照她的性子,这似乎是她自已的“优先级”排序:至少拉薇儿向来不怎么注重技术相关的东西,哪怕她確实很有天分。 不过没等墨闻多想一会儿,拉薇儿就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然后,视线一闪。 下一刻,当他的视线重新恢復清晰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座颇为宏伟的堡垒前赫然是血荆棘领的堡垒。 只不过,这座堡垒的大小,似乎有点迷你。 “.拉薇儿,你给我传送到哪来了?” 仰起头看著抓住自己,正漂浮在空中的拉薇儿,墨闻一时无语。 在他目前这个高度,血荆棘领的堡垒就跟个模型一样。 记忆恢復了吗? 如恢。 如果用开车来形容的话,拉薇儿先前连车门怎么打开都不知道,现在至少知道该踩哪个阀门让车前进了。 不过仅限於此,具体的驾驶准则完全不清楚,100%的无证驾驶。 像这样误差超过三百米的传送,倒也是合情合理吧像对於一个刚刚恢復记忆的“新手女司机”来说,能把车开起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於能不能准確停到车位上,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拉薇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嘛,肯定会有失手的时候啦,下次再试试就行了。” 说著,她稍微控制著自己悬浮的高度,很快就下降到一个摔不死猎魔人的舒適高度。 墨闻只是简单挣脱,隨口道:“下次別带上我,你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练熟了再来吧。” 有契约在,拉薇儿並不能在半空中鬆手让墨闻变成空中飞人,墨闻自己在两百米的高度也不至於摔死。 但这种体验肯定是不好的,墨闻没理由主动去尝试这种神秘行为。 落到地上后,墨闻快步来到堡垒的大门前。 正在看守大门的卫兵看清墨闻的身影,顿时挺直身子:“领主大人,刚才妄图行刺的刺客都已经抓到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您的另一批部下也將不少人带回了地牢里, 需要我带您去检查一番吗?” 墨闻摇头,直接向內走去,“不需要,我自己有腿,而且走得比你快,你在这里做好本职就行。” 而赶来的拉薇儿只是好奇地盯了一眼这里的卫兵,隨后也跟上了墨闻的脚步。 墨闻先是来到了娜塔莉婭的办公室一一事件发生的起始位置,或者说案发现场。 “..—.看上去还挺正常的。” 视线快速在房间里掠过,墨闻一眼看过去並未发现什么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 没有血跡,没有额外激烈的战斗痕跡,就连魔法残余都不多。 要说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那大概就是娜塔莉婭桌上这些散落的文件了。 伸手拾起一张,墨闻快速瀏览了一遍,顿时感觉手脚冰凉一一份关於血荆棘领財政支出的报表,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数字和项目。 好恐怖的文字,幸好他已经当甩手掌柜了,不然就样衰了。 这些报表简直就不是人应该去处理的。 “墨闻,这上面说的桥樑修费用说的是哪些?这片土地有这么多桥樑吗?” “別问,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吉祥物而已。好了,別看了,跟我来。” 一把將还在好奇地翻阅帐单的拉薇儿抓过,墨闻带著她迅速离开了这个恐怖的办公室光论压力,这里简直可以和艾尔莎的房间相提並论了。 赶忙拖走拉薇儿,墨闻径直奔向地牢。 血荆棘领內当然不止一个地牢,但这一处的安保措施算得上是最好的。 上任领主时常用它执行一些私刑或者可能存在的个人爱好,不过墨闻显然是不需要做这些的。 私刑?他一般直接抄斩处理,从不占用宝贵的空间。 因此本来墨闻都打算拆掉这地牢,腾出空间干別的事,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派上用场拉薇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不时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地牢位於堡垒的地下深处,理应阴暗潮湿,但空气的质量还算可以一一得益於墨闻不怎么动用私刑。 而且现在,这里也才刚刚“开张营业”,人类带来的污浊气体还未占据所有空间。空气中虽然带著一丝阴冷和潮湿,但还不至於让人无法忍受。 来到地牢厚重的铁门前,两名守卫立刻拦住了墨闻和拉薇儿的去路。 这两名守卫与之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士兵不同,身上的装备更加精良,几乎可以说是全副武装,头上的头盔更是盖住了大半张脸。 看清墨闻的脸之后,他们才敬礼道:“领主大人,您的其他部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被抓起来的人有闹腾吗?” “您问哪一批?” “好了,不用回答了,我自己过去看吧。” 挥手示意卫兵放行,墨闻直接进入地牢內部。 一进门,无数道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被五大绑、堵住嘴巴的佣兵,以及塞莉亚等几个血族。 “情况如何?”墨闻走到塞莉亚身边,低声问道。 塞莉亚微微躬身,“领主大人,这一部分都是狼牙佣兵团的残党,前来刺杀娜塔莉婭小姐。不过他们的实力並不强,已经被我们全部生擒。” 她说出“实力並不强”时,狼牙佣兵团的那批人明显剧烈挣扎了一下,嘴里发出“鸣呜”的声音,似乎对这个说法很是不满,不过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而且他们的脸上或青或紫,显然在被捕前遭受了一番“热情”的招待。 “很好。”墨闻有些讚许地看了塞莉亚一眼,“那么审问过了吗?他们有没有交代什么有用的信息?我是说,真正有用的消息。” 塞莉亚摇了摇头:“还没有审。我们刚把人带回来安置好,另一批刺客又来了。只靠我们的人手,还做不到那么多事。” 说著,她眨了眨眼,似乎在暗示什么。 “如果你需要额外的人手,你直接找艾尔莎要就是,以我的名义。” 墨闻回了一句,接著仔细看了看被逮捕的两批刺客。 狼牙佣兵团的还是老样子,那独眼雷恩正用非常凶狠的目光盯著他,仿佛要把他活撕了。 而另一批.看上去要老实得多。 一言不发,全部低著头,像是在面壁思过,看上去十分老实。 “需要我带他们去审问室吗?事发突然而且时间紧张,我们目前还未確认这批刺客是谁派来的。” 塞莉亚这时开口。 她確实是现在情报部门的一把手,但再强的情报收集能力也需要时间进行发酵。 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谁来了都不好使。 而正当墨闻要回应时,一旁东张西望的拉薇儿也凑了过来,“我好像想起了一点点更加高级的读心能力———对你用不了,要不我对他们用用看?” 墨闻:—. 这位更是审问高手。 不过墨闻最后还是摆了摆手,向著塞莉亚道:“把他们分开,然后挑一个你觉得可以的人带去审问室吧,接下来我们和他单独谈谈便是。” 无论是爱尔伊特一族的审问技巧,还是拉薇儿霸道的心灵能力。 在墨闻看来,好像都不如图书馆的100%转录啊。 但就在塞莉亚准备动身前去挑人时,意外突生一那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数名刺客,皮肤上忽然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眨眼间就扩散至全身。 紧接著,他们的身体就好似一滩阴影融化,再造成全新的个体“ 每一个阴影的手中,都有一把比夜更黑的尖刀,每一个阴影都锁定了墨闻。 直到现在,墨闻才真正感觉到了那股从一开始就有的莫名既视感: 这些刺客,似乎都是“复製品”。 只不过存留的时间过长后,他们身上的秘能就几乎稀释到了不可捉摸的地步。 而这些刺客的真正目的,目前看来似乎另有所指一一这是来刺杀他的。 不过· 隨便一扭避开飞来的诡异剑气,墨闻眉头一挑,望了眼旁边的几人。 拋开塞莉亚带过来的血族不谈。 拉薇儿也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会挑地方? 第493章 难以处理的敌人(4000) 第493章 难以处理的敌人(4000) 阴影化作实质,哪怕是对秘能完全不敏感的普通人,也能从那股刺骨的阴冷中本能地察觉到致命的危险。 就连那些自谢凶狠残忍的狼牙佣兵团,看见这一幕时依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这些源自更高层次力量的刺客这次显然挑错了对手。 刚擦身躲过这些诡的攻击,墨闻便已经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晨曦,迎著敌人的攻击就是一记乾脆利落的刺击! 剑刃刺入宛若夜色般的淤泥中,传来的並非血肉的滯留感,反而如同刀抽流水一样丝滑地穿了过去。 诡异的攻击反馈並没有影响攻击的效力。 剑刃划过阴影的瞬间,本来浓稠的影子刺客顿时一阵抽搐扭曲,身躯在转瞬间变得透明。 显然是被严重影响。 墨闻一击得手,而其他刺客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场上除了墨闻眼前的这个暗影刺客外,还有足足三人,每一个的气息都几乎完全一致无论是在佣兵的圈子还是在刚才的战场上,这四个诡异的刺客都足以將局势彻底搅乱。 不过在这里,高手可不止墨闻一个。 在刺客出现的瞬间,塞莉亚为首的血族就从身上抽出各自的武器。 在光线昏暗的地牢里,塞莉亚那才沾血的一对短刀闪闪发光,肉眼可见的锋锐。 但这次不需要他们再次动手了。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碎裂般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 周遭的空气突然沉重了无数倍,现实仿佛都要因这无来由的压力缩。 只见拉薇儿的眼里突然泛起一阵红光,紧紧盯著其余的几个刺客,“有意思,你们是什么?” 压力充斥空间的瞬间,本来还打算迎战的血族动作顿时一僵,身体好像带上了无数般沉重。 一旁还未反应过来的佣兵们更是只感觉闭塞,连呼吸都尤为困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也上渗出了豆大汗珠。 而作为直接被影响者,那三个刺客更是立刻被无形的压力按倒在地,连同脚下的地面都龟裂开来,向下坍塌了好几公分。 他们一一或者说它们挣扎著想要起身,但拉薇儿的压制力显然远远超出了它们的能力极限。 身体扭曲变形,发出好似胶水般啪嗒啪嗒的怪响,隨时都会被压成一团肉泥。 就连手中的黑刃,也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开始颤抖,发出低沉的喻鸣,如墨的阴影此时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水不断沸腾。 .....一如既往的强势啊。” 墨闻一甩手中的晨曦,將刺在上面的刺客甩到一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至於拉薇儿为何会说有趣,他心里有一点猜测: 拉薇儿在严重失忆前和一个超级神选哥布林大战到大道磨灭,时至今日对周边的影响还是“生命禁区”级別的。 如此浩大的一战,她大概对秘能已经有了不少既视感了。 不过就在墨闻快速收起武器,准备对这些来头很是有趣的刺客仔细检查,並让拉薇儿稍微把“功率”降低一点时。 这几个刺客的身体竟然开始迅速地“融化”,化作了数滩漆黑的影子,迅速地向四周蔓延,就要融入地牢的阴影之中。 本来就昏暗的地牢,亮度瞬间低了好几个度,几乎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蠕动的阴影。 “哦?想逃?” 墨闻先是一愣,但立刻反应了过来,便是一剑刺向墙壁, 就在刚才,晨曦的力量已经证明它对於这些秘能构成的刺客很有效果- 至少对於这些诡计之神为主体的秘能造物很有效果。 而在墨闻的感知中,这些不知道接触过多少次的秘能造物就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显眼,他完全可以做到精准打击。 它们的身形或许可以隱藏在普通人的肉眼视觉中,但它们身上那股与浓郁的秘能波动,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的。 然而,就在墨闻的剑尖即將触碰到墙壁的那一剎那- 一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徵兆地在墨闻面前炸开。 坚固的墙壁,竟然硬生生地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整个地牢都隨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拉薇儿,你是打算把这里埋了吗?!” 不用说都知道这是谁干的,墨闻直接扭头看向拉薇儿。 然后一把抓住她的肩,带著她就往地牢出口奔去,“算了,跟我来。” 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这些秘能造物就逃到了地表以上的区域。逃窜速度之快,让墨闻都嘆为观止。 幸亏他对於秘能异常敏感,不然这人还不好追。 而被墨闻点到的拉薇儿向著洞口望了一眼,隨后眨眼间就来到了墨闻身边,如影隨形。 在离开前,墨闻突然回头,“塞莉亚,你留在这里看好这些人,隨时做好战斗准备。” “是!” 塞莉亚的声音远远传来。 墨闻这话一出,本来因压力减轻和突发事件而面色一松的佣兵们,马上又紧张起来。 他们本来还打算借著眾人追出去的空档,趁机寻找机会脱身一一这墙上都多了一个洞,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但现在看来,这个法子是行不通了。 而另一边,墨闻和拉薇儿已经追出了地牢。 这些阴影刺客的速度虽然快,但在墨闻的追踪下根本无处遁形。 因此,墨闻可以明確地感觉到他停下了脚步。 紧隨其后的拉薇儿也轻盈地从半空中落下,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跟丟了?” “没,那些傢伙有点太难追了,我得仔细確定一下.—” 墨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淡然。 他缓缓地抬起手,理了理自己那因快速奔跑和战斗而略微有些凌乱的袖子。 接著突然一个猛回头,便是一发苍穹之枪刺向一旁巡逻的卫兵身上! 几乎是同一时刻,拉薇儿脚尖在地面一点,周围瞬间凝结出一个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 而墨闻命中目標后,那本来一切正常的卫兵忽然面色骤然扭曲,五官仿佛融化了一般,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著,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地颤抖,最终化作了一滩漆黑如墨的阴影“哼,这次还能让你跑了?” 周遭的空间被彻底封锁,再加上眼前只有一个明確目標,墨闻空出来的另一只手直接探向这滩阴影之內。 而后,锁定这部分秘能。 化为己有! 1 一声悽厉至极、足以成为都市传说素材的尖叫自那滩阴影中猛然爆发出来,刺耳的声波几乎要將人的耳膜刺破。 那原本还在挣扎的诡异存在,在墨闻的能量掌控下逐渐变得虚弱,最终缓缓消散只剩下一团淡泊如水的秘能。 墨闻只是抓著手中隱约可见的秘能团,扭头看向拉薇儿,“你能感觉出来吗?我手里抓著的东西。” “唔——”拉薇儿微微俯下身,凑近到墨闻的手边,试探性地嗅了嗅,“有点熟悉, 不过很难察觉到。” “是吗?” 隨手將手里的秘能挥散掉,墨闻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带著拉薇儿一路狂奔。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接下来两个逃跑的傢伙抓起来並不困难。 没一会儿的功夫,最后一个刺客也倒在了墨闻的脚下。 正如刚才那样,这一个倒下的刺客也消散在空气中,一点痕跡都没剩下:对於多数人而言都是如此。 只有墨闻凭藉著对秘能的敏锐感知,能够依稀察觉到那残留在空气中、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秘能余波。 “这些傢伙有点奇怪啊。” 拉薇儿凭空而坐,悬浮在离地几公分的高度,轻轻摇晃著两条纤细的小腿,有些惊奇道。 她总感觉这些傢伙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而且彼此之间的仇应该还挺大。 墨闻点头,“嗯,確实是很棘手的傢伙。看来得想想办法了———“” 说著,他抬起脚,隨意地在地上抹了抹,让余下的痕跡彻底消散。 几次交手后,墨闻很快就確认了这些“影子刺客”的具体属性。 这种刺客的实力算不上强,硬要说的话甚至还没有墨闻当初遇到的,使用另类枪械的敌人强。 但这一次的敌人有一点异常难以处理: 它们显然是那些复製人的叠代或者说改进版本。 在平日里,它们可以完全偽装成普通人的样子,没有一丝奇怪的跡象。就算是墨闻来了,都需要稍微认真点才能分辨它们与普通人的区別。 不仅如此,它们褪去偽装后,甚至还能再度偽装回来,反覆横跳,刚才就是一个例子。 大伙正准备热血地来一场白刃战呢,结果这些刺客突然就跑了,找到时只能发现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路人。 但凡墨闻不在这里,这一次的搜索难度都会极大地提高。 换作其他人来的话恐怕只有彻底封锁周边区域,开展一场长达数天的逐个排查才能找到异常之处。 无论是时间还是人力上的费,都是难以想像的。 墨闻可以保证金钱上的稳定补给,但时间和人力是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的。 若接下来这样的攻势接连不断地来,那墨闻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好办法对付这些傢伙。 这种敌人在传统领域就是高级间谍一一但这玩意有点高级过头了。 常规的间谍渗入可以靠许多手段进行预防,最简单的方式莫过於直接在入境关卡加派人手检查。 问题是这种间谍自带完美偽装,寻常的搜查手段对其完全无效。 除非墨闻在那边天天上班打卡。 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从最尷尬的地方入手进行防护,也就是直接派人在重要人物身边护航:说的就是娜塔莉婭。 其他人的实力面对这种等级的刺客,就算不能反杀也能自保,但娜塔莉婭拿这些傢伙显然是一点都没辙。 哪怕雷诺德仁人一直跟在她身边护航,能不能把人护住也很难说。 娜塔莉婭要乾的还是管钱的活计,这些事甚至不方便全部转移到图书馆內处理。 当然,还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墨闻长期呆在图书馆外面,把拉薇儿放出来。 毕竟,与那只神选级別的哥布林交过手,今日又数次近距离接触这完全由秘能构成的敌人,拉薇儿如今对秘能也算是有了一定的感应能力。 她天赋异稟,学习能力不知道比墨闻强多少。但凡她努力一点,墨闻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出几个比她强的人。 只是几次接触,她现在勉勉强强可以和墨闻一样侦测秘能。 虽说可能会出现查十个人漏九个的尷尬情况,但拉薇儿认出来的人应该一定就是有问题的人。 以她的实力,实行远距离打击完全不成问题,可以充分弥补墨闻手不够长的缺陷。 不过此事虽然万分关键,但眼下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需要著手处理: 狼牙佣兵团的人。 这批直接由秘能构成的敌人,在定义上是否属於智慧生命,墨闻暂且不得而知。 就算被判定成智慧生命,他也想不出把它们拉进图书馆的好法子一一这些傢伙有没有名字都还难说呢。 今日遭遇的困境,墨闻觉得还是交由未来的墨闻处理更好。 再度確认周围没有看漏眼的秘能,墨闻朝著拉薇儿招了招手,“好了,我们先回去。 + “回哪?” “牢內。” 了几分钟,墨闻又一次回到了地牢。 这一次造访时,地牢的入口处已经多了不少看上去颇为专业的工匠,嘴里嘟著什么东西。 墨闻竖起耳朵一听,除去那些恭维的话,剩下的就是在抱怨最近的工作多,尤其是今天还得进行地下作业。 让这些人走开后,墨闻来到地牢內部,找到了塞莉亚。 一进门,他就看到被揍得有些鼻青脸肿的几个佣兵,以及摇摇欲坠的天板。 “塞莉亚,这边有情况吗?” “有。在你走之后,这里又来了两个和刚才非常相似的刺客,不过都被我们收拾了。 塞莉亚亮了一下自己的短刀,只不过上面没有任何东西,“抱歉,这些傢伙身上没有血,我没有证据。” “无妨。” 墨闻摇头。 麻烦的事情多起来咯。 第494章 越挖越有啊(4000) 第494章 越挖越有啊(4000) “你,你们不能这样!就算是一—唔啊!” 话还没说完,伴隨一声闷响,有一位选手黯然离场,或者说直接倒地。 塞莉亚拍了拍手,把这个被拍晕的佣兵甩在一边,嘆了口气,“这些人还是不太好搞。一个个都是光棍一条,身上没什么可抓的把柄,而且骨头也够硬,嘴巴跟上了锁似的。” 说著,她微微侧过头,朝一旁坐在临时搬来的椅子上的墨闻看了一眼,“还要继续吗?我觉得应该从他们身上挖不出什么东西了一—毕竟你有那个。” 塞莉亚指的当然是墨闻的图书馆。 她加入墨闻队伍的时间不长,但由於工作原因很快就得知了逆转图书馆的能力。 对图书馆那能够轻易获取任何信息的力量心知肚明,她认为实在没必要在这种“低效”的刑讯逼供上浪费宝贵的时间- 而且墨闻刚才已经骗到一个人进图书馆里了。 儘管独眼雷恩还在外面关著,进去的只是一个稍微称得上是核心成员的货色,但塞莉亚觉得这样一来就足够了。 狼牙佣兵团確实是以狡诈多疑著称的佣兵团,哪怕是团內都不一定能连成一条心,信息的共享程度相当低。 可是一些十分重要的决策肯定是无法一人实行的,最核心的成员內还是保持著信息共享。 恰好,前来绑架娜塔莉婭的这一批人,几乎全是狼牙佣兵团的核心成员。 处理掉一个,塞莉亚觉得信息应该收集完毕了才对一一她还没来得及去图书馆检查。 而坐在一旁的墨闻心思並没有放在这上面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换个人过来吧,你確实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对了,让下个人过来操刀的时候,记得下手狠点,最好让惨叫声让楼上的佣人都听到。” 说罢,墨闻无视那被带进来佣兵的惊恐眼神,朝著塞莉亚挥挥手,“跟我来,我有些事得和你讲一下。” “有什么额外安排?是要加派人手防卫,还是在民间安插更多眼线?” 跟著墨闻和拉薇儿走了出来,来到一个视线稍少的位置,塞莉亚立刻问道。 墨闻解释道:“你接下来主要对付著这些人,儘可能把动静弄大点,把风声传出去。 北“是要让其他人知道我们重用刑罚?” “差不多吧,总之先这么做著。具体情况你到时候回图书馆翻翻书就知道了。” 墨闻没有做过多解释。 塞莉亚也没多问,转身向地牢深处走去。 正如墨闻所说,东西都放在图书馆里,需要的话自己去翻就行。 而墨闻简单解释完后,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在堡垒內使用率倒数的房间。 刚走进来,拉薇儿的目光便將房间內的景色尽收眼底,“你是不是很少来这里?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在这里睡觉?” 墨闻点头,“嗯,確实。” 这里確实很少人来,就连维护都是好几天一次,这也是墨闻刻意指示的“更高效”的维护工作。 除去维护外,任何人不得隨意打扰这个房间的寧静。 除了节约人力成本以外,高度规律且低频的出入让藏在堡垒的眼线可以更明確有谁来过这里,確保没人对这个房间动手脚。 他固然有图书馆这片绝对的净土,但在外界也要留一块能够临时用於密谈的场合给別人留也是有必要的。 自身感知快速在房间里狠狠地颳了一遍,確认这里没有奇怪的秘能残余。 墨闻这才拿出邀请函,回到图书馆。 他刚才也是在这里把人带进图书馆的。 回到自己最舒適的大窝,墨闻鬆了口气,然后隨手拿起刚才翻到的书籍,又扫了一眼。 “你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温故而知新———算了,就是再確认一次而已。” 合上书,墨闻在脑海里快速梳理起里面的信息。 图书馆內转化出来的书籍有一个非常糟糕的特性:夏姬八转化。 其混乱程度堪比墨闻学生时代做的笔记,基本只有同道中人看得懂。 以前还有亚歷山大或诺菲特帮忙整理,现在这两个骷髏一个去辅佐领地內政,另一个在钻研尖端科技,全都没空,得墨闻自己来慢慢消化。 好在他现在脑子挺好使,面对这种疑似语言的自传,他也能很快捕获到关键信息。 这其中最重要的信息,莫过於狼牙佣兵团真的不知道僱主身份,他们真没说谎。 別提僱主是谁了,他们连僱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人家手里捏著不少钱。 钦,还別说,给的確实不少。 光是定金就有几十金幣,除了墨闻以外竟然还有人如此阔绰,属实让他都有些小惊讶。 这来头一看就不小。 毕竟,墨闻这个等级的伯爵其实一般都很难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用於“私人活动”。 如此铺张浪费,迟早得被其他人骂死。 定金就这么多,全款定然是大几百的巨款,其实从这就能看出对方的大致来头了: 只靠现在的赛拉芙家族,想要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同样不现实,背后定然还有高人指点。 再加上刚才过来袭击的影子刺客,这十有八九就是泽法鲁斯发力了。 然而,墨闻並没有证据。 无论是图书馆里,只能给他先斩后奏的证据,还是实打实的铁证如山的证据,他都没有。 这终究只是一个基於现有信息的合理猜测而已, 没有確凿的证据就直接去找泽法鲁斯的麻烦,虽说也不是不行,而且也可以事后“补票”,搜罗或者直接偽造一些证据出来。 但这样做终归会留下破绽,落下把柄。 现在他固然可以通知达芙妮做好准备,不给泽法鲁斯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对一切渗透行为严防死打。 可这只会让局面僵持下去,而且主动权还不在他们这边。 对方那几乎可称“神赐”的影子刺客单兵素质极高,同时兼顾渗透、刺杀、信息收集和快速脱离等关键能力,每一个都是其他领主想要而不得的顶尖间谍。 而这种玩意,对面手里有一箩筐那么多,派遣简直和不要钱一样。 几乎能和墨闻的图书馆一决高下! 掛勾对掛勾,真是巔峰对决。 不过,在这种巔峰局或者说封號局里,除了比谁开得大以外,更重要的是要比谁有脑子。 从目前的局势就可看出,对面似乎有些急了。 墨闻也不知道对方急在哪,可能是因为自家主子最近消耗过度不回电话了,可能是达芙妮风头正盛让泽法鲁斯感觉到危机,可能单纯是想要拿娜塔莉婭杀鸡猴证明自己对下属好。 但反正就是急了。 换墨闻来,起码先潜伏个十天半个月再做决定打探出无懈可击的情报链,確保自己有足够宣称后派拉薇儿过去核打击。 总之,对面因为某些事很著急,这就是墨闻的突破口所在。 这当然不是要一直按兵不动硬等对面露出马脚,墨闻打算主动调拨对方的耐心。 图书馆的能力除了將死在其中的来宾完美转化为书籍以外,还有一项无与伦比的能力:墨闻可以“借用”这些人的躯壳,暂时以另一副面貌行於世间。 凭藉这个能力,他可以做出许多惊人的操作· 比方说,放出假消息。 以墨闻自己的口吻放出假消息是一种影响,由“当事人”放出假消息那可就是另一种影响了。 现在塞莉亚正在对那些佣兵严刑拷打一一而且什么都不问,单纯就是打。 这种100%违反国际公约的拷问方式定然会让那些佣兵绷不住,墨闻都能预见到之后堡垒里传出奇怪传闻的景象了。 等到这股夹杂著血腥和恐惧的风声在血荆棘领的街头巷尾蔓延开来,墨闻便会正式启动他的计划。 他有自己的佣兵,可以让这股风声传得更远。 加强自身威严是一方面,主要是给接下来的操作增添合理性: “有人精神崩溃,向血荆棘领的伯爵屈服了。” 这可以是真的,塞莉亚现在的手段著实嚇人。有治疗术帮忙,许多酷刑都是可以反覆使用的。 但不论是不是真的,墨闻都会让它变成真的:他將借用佣兵的身体,“隱秘”地屈服於血荆棘领伯爵的淫威,然后让这个消息悄然流出。 屈服时供出来的消息自然也有些可信度才行,好在墨闻身为一地领主手里从不缺消息,他要演好这个角色完全不成问题。 那些本就与狼牙佣兵团有关联的贵族,看见墨闻揭他们的底,定然会瞬间红温,恨不得手撕了他。 因为墨闻放出来的消息基本都是100%准的,谁让这些书里全写上了。 而那些真正重要的,和泽法鲁斯可能有关联的信息·.— 墨闻无法將其公之於眾,因为他手中確实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但他同样也不必將其公之於眾,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他只需要打著一个响亮的旗號,宣称自己“將在一个公开的审理场合,向所有人揭露一切真相”即可。 只要他之前所公布的那些消息都是真实可信的,那么最后这些被他刻意隱瞒下来的“关键信息”,究竟是真是假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敌人会觉得这些信息有可能是真的一一哪怕这种可能性只有微不足道的百分之? 那也足以让他们寢食难安。 从目前所掌握的种种跡象来看,泽法鲁斯绝对不是一个敢於將命运交给运气来决定的赌徒,他应该更是一个喜欢將可能性在自己手里的,更能成为君王的人。 墨闻这个理应不知道內幕的佣兵,万一真把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放了出去,那他们不就炸了么? 所以,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同样的影子刺客定然会在他公开一切之前过来阻击。 到那时,墨闻自会提前让达芙妮派人过来。 到那时,对方自会留下无可动摇的证据。 不过这些目前都不过是墨闻自己脑海里的剧本,具体如何实施还得看情况。 要知道这可是掛壁大战,墨闻能从裤襠里掏出一把火绳枪,对面说不定也能从屁股里掏出一发反坦克单兵火箭筒。 在脑海里理清了思路,墨闻把书放回书架上,开始检视图书馆內的物品。 这个计划並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阳谋,全看对面是不是赌狗。 若对方真铁了心不来趟这浑水打算看好戏,那墨闻也得儘可能给出模稜两可的证据, 將矛头指向泽法鲁斯。 兴许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事不是他干的一但墨闻迟早要把他的势力推平,这事不是泽法鲁斯乾的也得是。 这个计划的实施同样需要不少时间,並非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在此期间,墨闻还得考虑一些別的事情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喂,你有空不?” “嗯—·嗯?” 回过神来,墨闻向著声音的方向看去,对面正是拿著一本书的娜塔莉婭。 也正是这时,墨闻才发现拉薇儿在干什么:她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 墨闻:· 不是很清楚这个多动症小孩为何突然这么安静,但现在也不是该打理她的时候, 清了清嗓子,墨闻开口问道:“有什么事?需要我专门让人给你带需要用到的工作文件进来吗?” 娜塔莉婭摇头,指了指手里的书,“这本书,你看过没有?” 她手里的书散发著微弱金光,这是图书馆的標识。 “嗯,看过几眼,不过里面貌似没什么重要的信息。” “你確定?这里可是有不少商业机密,这还不重要吗?” “.—.对我来说可能不是很重要。” 墨闻嘴角抽了抽。 娜塔莉婭壹了一下,但很快一摇头:“好吧,但这个你肯定有兴趣,你看这里。” “.哦?” 正如娜塔莉婭所说,书中信息確实让墨闻兴致来了。 里面提到了一个很是熟悉的组织:链金术士协会。 即使拋开“主线任务”的线索不谈,光是这个小小的细节就具有极高的价值。 这还真是越挖越有啊。 第495章 开始挖坑钓鱼 第495章 开始挖坑钓鱼 血荆棘领很大,人们活跃的区域却很小。 如此大动干戈的上百人混战,风声几乎是转瞬间就传遍了整个领地,成为了当下最热门的话题: 若谁不知道,那要么是毫无社会关係的终极闷头科研哥,要么是才从外地赶回来的打工仔。 对於此事,不同的酒馆里有不同的声音,但基本就是这几类声音: 一,血荆棘伯爵昏庸无能!居然让矮人骑到咱们头上了还不打回去,简直是个废物! 二,血荆棘伯爵从善如流,做出的决策简直无可挑剔,让咱们蹭了矮人一个大人情! 三,不知道,纯粹理中客,假装看戏实则准备当墙头草。 一开始自然是各种声音都有,但在墨闻的金钱攻势之下,风向就慢慢改变到他想要的一边了。 冬天,一个会让酒馆变得热闹些许的季节,几乎全天运作的壁炉让不少人喜欢窝在酒馆不走,一聊就是一整天。 冒险者公会固然有更加精妙的取暖设备,可对於饮食方面有不少苛刻的要求。 要打听不重要的消息,那还是酒馆来得方便。 “喂,听说了吧,伯爵大人的事情?” “可不是吗,现在谁不知道这事。狼牙和灰熊都折在那儿了,就连——-算了,反正是个好消息。” 几位佣兵伴著酒,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逐渐压低,似乎在討论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好消息?为啥这么说,我怎么有点不太明白呢?这儿死了这么多佣兵,我总感觉这不是个好兆头啊。” “哎呀,你想想,当初这几个佣兵团把我们的活都抢完了,漏到咱们手里的活都是些剩饭。现在他们没了,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你知不知道,最近这地方可是来了大几百人,活多著呢。” “这倒是可我听说,那些矮人也在掺和这事,那些硬骨头可不好对付。” 一个佣兵嘬了一口麦芽酒,浓密的鬍子上沾满了泡沫,含糊不清地说道。 “矮人?他们当然没完!”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语气中带著一丝兴奋,“我听说,矮人那边派了个什么大人物过来,说是要亲自调查那些失踪的矮人。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战乱对他们而言意味著风险与收益,他们总能从这里面捞上一笔一一哪怕单纯扒走死人衣服,都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调查?在咱们血荆棘领的地盘上?我们的伯爵大人能同意?” 先前的声音更加疑惑了,放下点酒杯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矮人怎么了?矮人就不能讲道理了?我跟你们说,我可是亲眼看见了,咱们伯爵大人,那是跟矮人的头头有说有笑!人家那是给伯爵大人面子!”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周围內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还在喝酒的几人抬头看向这个中途插进来的佣兵。 这位新人的装备肉眼可见的好。 昏黄的灯光下,酒桌旁佣兵们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但眼神中的狐疑与探究却清晰可见。 “真的假的?你小子可別吹牛啊!” 有人质疑道。 “切,我骗你们干嘛?我跟你们说,当时我就在旁边看著呢!伯爵大人那气度,那风范,喷喷,简直了—” 新来的人拍著胸脯,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唾沫星子横飞,“那些矮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可一见到伯爵大人,立马就老实了!你们是没看到,那场面—“”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看。 “-伯爵大人只是轻轻一挥手,那些矮人就乖乖地退到了一边!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咱们伯爵大人,那是有真本事!能让矮人都服气,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引得周围的佣兵们纷纷侧目。 有人將信將疑,有人之以鼻,但更多的是在默默地听著,心中盘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这件事目前眾说纷,没人给个准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而且就算墨闻或艾尔莎官方站出来公开事情经过,信的人估计也不会达到一半。 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目前这个领主確实比上一任要仁慈的多一就连他妈的正规渠道的僱佣费用都要收税,而且收得还不是一般的多。 简直就是雁过拔毛,恨不得把每一个铜板都榨乾。 正因如此,血荆棘领的地下產业里,中间人这个职业才能混得风生水起,因为他们可以逃掉那些繁重苛刻的税务,让佣兵们拿到更多的报酬一一自己也是。 现在这一任领主拋开別的不谈,至少是实打实的把这些该死的税降了下来,而且还没从其他地方拐弯抹角地把这部分钱收回来。 环境好起来了,他们这些只会干架的粗人,甚至都能在领地里找到不少適合的活计。 比如给商队当护卫,或者去矿场里当监工,最近还有看管流民的日结活,这都是实打实的好处,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实惠。 所以,儘管眼前这个佣兵吹得有点天乱坠,但还是有不少佣兵觉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而且这傢伙讲得绘声绘色,抑扬顿挫,颇有几分吟游诗人的天赋,倒也没人对他的“噪音”多有抱怨,反倒有不少人被他吸引,想要听听他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酒馆內的气氛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迅速地朝著对墨闻有利的方向发展。 而在酒馆的另一侧,一个不那么起眼的角落里,墨闻正和拉薇儿坐在一张小桌子旁。 桌上摆著几盘简单的食物,还有两杯冒著热气的麦芽酒。 墨闻此时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长袍,头上戴著一顶宽大的兜帽,將大半张脸都隱藏在了阴影之中,充满了代入感。 拉薇儿则完全不同,她还是那件百年不换的衣裳,正专心致志地对付著桌上的食物, 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不满的嘟。 “这个肉太老了,根本咬不动。” “这个汤淡得和附近的水一样———” “为什么农民用的武器摆在我的桌上?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加热后的酒和尿有区別吗?” 听著拉薇儿的抱怨,墨闻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这里就只是一家普通的酒馆,不是什么豪华餐厅,能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墨闻很想这么说,但他门清著呢:只要他一开口,拉薇儿就会从他身上扒拉吃的了。 不过拉薇儿的进攻型比他想得还要强,在锐评完桌上的食物后,她就开始锐评墨闻了:“喂喂,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那个人不是你收买的人吗,我们有必要在这里当监工吗?” 墨闻並没有和拉薇儿仔细说过买“软文”的事情。 但以拉薇儿的敏锐性,只是隨便看两眼就能看出端倪:买得太明显啦! 当然,糊弄这些佣兵还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拉薇儿不是很明白这样做的意义。 何为君王道? 君王本身就是最大的律法,墨闻只需要自己出个面就能解决的事,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墨闻警了她一眼,然后低声解释道:“你我都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好吧,或许確实有可能。但是,我要的是那些素未谋面的人,也能因我之名而服从,懂不?” “唔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可能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但一定会有的。” 墨闻拿起旁边的酒杯,往里面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热的酒,什么鸡玩意。 虽然能起到一些加热杀菌的功效,不过作为冷饮推崇者,墨闻觉得这就是纯纯的异端邪说。 本来气味就因为酿造技术而很是古怪,这一加热更是一言难尽。 得亏贤明如他,换个人来起码得把这间酒馆的老板拉出去杀头。 心里抱怨了一下,墨闻把酒杯推到拉薇儿面前,继续等候著。 他来到这里,並不单纯只是为了当监工检查这些佣兵的干活情况。 他当然是因为更重要的事而来的! 一切事情都需要时间推进,无论是眼前的舆论发酵还是派人去给达芙妮联络。 在这个时间空隙里,墨闻还著手了从娜塔莉婭那发现的新消息。 线索非常渺茫,只有一个“与链金术士协会”交涉过, 单靠这一条信息就想要对链金术士协会下手,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而且不同於诺森领的特殊情况,血荆棘领里,链金术士协会可以说早就站稳了脚跟。 光论资歷,根深蒂固的链金术士协会不知道比墨闻高到哪去了。 若不是要给达芙妮这位可能的新王一个面子,他们甚至可以完全无视墨闻的存在,给他脸色看。 先前诺森领的“根除行动”对当地链金术士协会產生了巨大打击,现在协会总部估计反应过来了,墨闻想要对自已领地內的链金术士协会动手,说是难如登天也不为过。 换做一些能力稍差、手段稍软的领主,说不定还会被这些老奸巨猾的傢伙反咬一口, 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但墨闻是那种能力差的领主吗? 好吧,他在管理能力上確实不太行,或许不是这块料。 可谁让他掛开得大呢?就算在掛壁领域,他也是其中依者,小黑屋的霸主,封禁名单常年榜一,主打一个绿色玩家纯净竞技无污染。 一个人身上的线索不够多,那就多抓几个人送进图书馆,聚合起来一定就能整理出不少线索。 谁让狼牙佣兵团的战俘多呢? 在献祭掉三人后,墨闻总算从一大堆细枝末节中找到了些许有用的信息。 並不是决定性的有用证据,链金术士协会做事同样谨慎,喜欢当不粘锅的局外人。 大部分信息都是从某个贵族身上跳转至链金术士协会,这种间接性的,而且还没法直接拿出手的证据一时半会儿很是无力。 换做是寻常的领主,就算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些傢伙有问题,恐怕也拿他们没办法双方本就有实力上的微妙差距,若是不能占据强理,那迟早会让自己吃亏。 然而,墨闻根本不需要依靠这些捕风捉影的线索来“定罪”。 他只需要知道哪些贵族曾经干过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就足够了。 这些被俘的佣兵,曾经接过的委託中,有几项是收集一些不太妙的材料一一很多出自智慧生命体。 现在去找这些贵族算帐?那些材料十有八九都已经用掉了,连渣都不会剩下。 但凭藉著自身还算过关的链金学知识,成功过了一个智力检定的墨闻一眼定真,就推算出了这药方的其他几种可能药材。 这里面,就有一些是墨闻可以严重干涉的· 正当他思绪翻飞,在脑海中勾勒著下一步计划时,计划的一个重要人物就来了,墨闻抬头看向来者,“嗨,別来无恙。” “別来无恙,我的朋友。现在,我是不是应该用更加尊贵的称谓来称呼你?” 来者微微躬身,脸上的笑容波澜不惊,正是地狱的贵公子卡诺维尔。 儘管脸上永远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但他现在心里算不上有多么开心:主要是累的。 这是个苦差,平时都由別人干,而这次他得亲自来。 因为这是个好机会,一个进一步“巴结”的好机会。 墨闻给了他一份贵族的名单,让他去查一下最近与地狱的往来。 卡诺维尔便让伊维特去给那些小鬼施压,自己则亲自过来跑一趟。 这趟差事收益固然丰厚,能让他在地狱的地位更上一层楼一个將来可能和一国之主有联繫的恶魔。 但累也是真的累。 他过来办的事更加简单:和故事里的恶魔完全一致。 用各种诱人的交易诱骗这些贵族上鉤,手动塑造罪证。 或许这些贵族以前的罪孽已经被清理得乾乾净净,但无所谓,墨闻有的是办法现场造一个罪名一一黑白两道都有我的人,你拿什么和我斗! 而墨闻见卡诺维尔还有心思开玩笑,便知道事情已经办妥,“怎么说?一共四个不太老实的傢伙,被你骗了几个?” “六个。” “那很好了。” 第496章 黑白两道都是我的人! 第496章 黑白两道都是我的人! 墨闻给冬日添了把火,这火已然愈烧愈烈。 短短三日时间,消息便如雪般飘进了隔壁灰岩领,就连矮人都知晓了发生在血荆棘领的大战,以及衍生出的一系列流言语。 要知道现在虽然局势还未稳定下来,但至少比前几个月要好得多。突然爆发这么大规模,而且还是多种族混战的战斗,著实令人惊讶。 得知了这场战斗,自然也清楚了它的根源,尤其是矮人掺一脚的根源。 有不少矮人为此愤怒,但也有不少矮人对墨闻的態度表示讚赏:识相滴很啊! 自知理亏的领主有很多,可是肯主动走下台阶的却不多。墨闻这直接將调查的主动权交给矮人,在他们看来毫无疑问是大度的举动。 至於墨闻,这个始作俑者在做什么“领主大人,霜华节马上就要到了,需要我为您详细介绍一下这个节日的由来和习俗吗?” “不需要,反正这个季节要庆祝的节日不是为了庆祝过去的一年还活著,要么就是为了庆祝即將到来的新一年能继续活著—还有,艾尔莎,你没必要对我太客气,至少私下不需要。” 墨闻先是摇头,然后才颇为无奈地看向旁边正认真报告的艾尔莎。 他在本体出来的时候,艾尔莎似乎格外倾向用相当正式的称谓来称呼他,让他很不適应。 艾尔莎把目光从手里的羊皮纸挪开,看了墨闻一眼,“好的,我明白了,领主大人。” “.算了,你开心就好。” “既然节日本身不需要我介绍,那么,需要我为您详细说明一下霜华节期间的卫兵安排情况吗?” 说著,艾尔莎轻轻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动作优雅而又干练。 诚然,最近需要考虑到的事情非常多。 无论是与矮人方面的线索对接,堡垒下佣兵的看管,单纯的领地內务还是马上要到来的,与达芙妮一方交接的事务,无一不是需要谨慎处理的麻烦事。 可即便事情这么多,该过的节日还是一样要过的。 哪怕他们心里清楚敌人可能会在节日上搞鬼,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 毕竟,一个节日如果因为突发事件而被迫中断,那么人们最多只会抱怨几句,痛骂那些破坏节日气氛的傢伙几声,然后也就过去了。 但如果这个节日是由他们直接下令禁止的,那么,问题的矛头就会立刻指向他们。 至少在那些不明真相的平民百姓看来,是墨闻和艾尔莎等人剥夺了他们享受节日欢乐的权利。 若是有心之人抓著这一点不放,这事能被好几年。 两害取其轻,艾尔莎认为还是照常举行为好。 不过墨闻只是挥了挥手,“也不用了,这些事你自己决定就好。矮人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暂时一切顺利。” “他们发现了什么对我们而言也有用的东西吗?” “嗯—这个您可能得问问塞莉亚小姐。” “是吗?也是。” 墨闻先是微微一愜,隨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无论是谁,时间总是公平的,甚至比生命本身还要公平。哪怕是艾尔莎,一天的时间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想清楚之后,墨闻拍了拍一旁正在翻书架的拉薇儿,接著朝艾尔莎开口道: “那先这样吧。我去找其他人问一些事,你—多注意休息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艾尔莎,看著她那张似乎与自己初见时毫无二致、依旧白皙光洁的面容,墨闻心中不禁產生了一丝怀疑。 照艾尔莎这个工作强度,不说007,996也是有的。 如此夸张的加班强度下一点黑眼圈都没有,这也是魔法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还是说,星之子或类似的存在自带美顏效果? 想到拉薇儿同样异於常人的容貌,墨闻有点像掐一掐自己脸,看看是不是同样能够去代言护肤品。 艾尔莎只是行了一个简单的礼,“好的,我会多多注意的。” “——好了,我们该走了,拉薇儿。” 抓著拉薇儿的肩膀,墨闻带著她离开了这间不常用的会议室。 才把她拖出来,拉薇儿就开口问道:“接下来去哪?起码得去一个稍微有意思一点的地方吧?” “你觉得哪些地方有意思?” 墨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拉薇儿想了想,“嗯———.可以打架的地方,或者有新东西的地方吧。“ “那可能要稍微让你失望了—也不对,说不定確实有些新东西。总之先走著。” 了点时间一一主要费在让拉薇儿认真走路上一一墨闻比预料中稍晚一点抵达了说好的匯合地点。 眼前是一个受了“些许风霜”的老房子,让人怀疑会不会明天就轰然倒塌於风雪之下而这就是塞莉亚临时约墨闻的见面地点,这地方连流浪汉都嫌冷,只有血族这种天生喜冷的生物会愿意呆在这种破房子里。 “你来了。我想你也不是那种喜欢繁文节的人,我就直接把东西拿出来了。” 注意到墨闻两人到来,塞莉亚的耳朵抖动了一下,隨后转过身取出一个小包裹,“给你。” 墨闻接过包裹將其打开,而一旁有些百般无聊的拉薇儿直接就凑了过来, 包裹里是许多封信件,咋一看好像是直接偷窃出原件,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是手抄的副本。 不过模仿的技艺十分高超,若非墨跡与信件內提到的日期有些难以对应,墨闻也会以为塞莉亚直接把人家关在储物箱的信全偷出来了。 而这些信件的內容,基本全都是一些贵族与血荆棘领链金术士协会部分高层往来的事。 有比较简单的“甲乙方沟通需求”,有靠人情套取利益,更有墨闻最感兴趣的消息。 “嗯—·居然真有啊。”拿著信件仔细瞧了瞧,墨闻警了眼塞莉亚,“这些信都是你的人手抄过来的,確定没有抄错?” “负责这部分的人,他们的手比起拿刀更习惯於拿笔。” “是吗?你们的业务还真是广泛啊。” 墨闻轻轻合上信件,若有所思地道,同时快速地消化著信件中的信息。 那些正常的商业往来自然不在墨闻的关注范围之內。 或许,娜塔莉婭可以从这些信件中发现一些可以做文章的地方,但对於墨闻而言,这些信息还算不上重要。 他真正关心的,是那几封提到了其他领地的信件。 墨闻清楚地记得,那几个领地目前的政治立场都有些摇摆不定,似乎在观望风向尚未做出最终的决定。 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这种摇摆不定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微妙的信號。 毕竟,在达芙妮已经明確表態、旗帜鲜明地站出来的情况下,这些领地的贵族们竟然还敢犹豫不决,疑似想要做出“选择”。 那就说明在他们的视角里,另一方的也就是泽法鲁斯那一方,手中还握有能够与达芙妮抗衡的筹码,还有值得他们押注的价值。 换句话说,这些领地的贵族们,对於泽法鲁斯所谋划的事情,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这才是对墨闻有价值的消息。 不过,有一件事是墨闻无法理解的。 不是和信件有关的事,这些信大部分的內容都有作为凭证保留的必要,销毁只会让事情变得麻烦,那些贵族只会將之好好保存。 墨闻无法理解的是——— 稍稍扭过头,墨闻挑著眉看向塞莉亚:“我有问题,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见面?图书馆不是更方便,也更保密吗?” 逆转图书馆是墨闻的真正基地,常来,或者说有资格来的人並不多,塞莉亚就是其中一个。 已经知道有这个好东西了,她干嘛还要约出来? 而且他墨闻为什么还要特地跑一趟? 塞莉亚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抬起脚,用鞋尖在布满霜华的地面上轻轻地点了两下。 紧接著,一个看上去明显年长许多的血族就从阴影里出现一一墨闻早就注意到了,单纯没问。 单论实力的话,这个中年血族甚至没有塞莉亚强。 “这位是?我之前,似乎从未听你提起过他啊。” 墨闻看著这个“新”出现的血族,开口问道。 “族中一位急需进入死眠状態的长辈。” 塞莉亚言简意地解释道。 “..哦,这样啊。” 愣了半秒,墨闻总算想起来这档事。 爱尔伊特一族干啥都强,唯一缺陷就是需要定期过一个比冬眠还长的死眠,期间只能靠別人来保护。 在外界死眠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和尼禄一样的情况: 被墨闻这样不知道从哪来的愣头青打破休眠,实力大为受损,最后饮恨好吧,尼禄並没有因此而“饮恨归西”,他只是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决定“投靠”一位更加贤明的“主君”而已。 墨闻拥有一座高度保密的逆转图书馆,而他当初向爱尔伊特一族许下的承诺中,就有“提供安全的死眠场所”这一条。 这一条件对於墨闻而言根本不痛不痒,毕竟图书馆內部空间约等於无限大,把整个星球的人塞进来估计都塞得下。 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他把这茬忘了。 又了些许时间,墨闻总算把人带进图书馆里,挑了个合適的死眠地点“安葬”下来。 这次费的时间不是在赶路上,而是在“容器”上面。 虽然逆转图书馆这地方广阔如穹宇,如果漫无目的地在里面游荡,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这位年长血族的死眠处一简单来说,应该没人会看得见。 但即便如此,容器还是不能敷衍的。 就像哪怕独自一人在家时,一件衣服都不穿还是会让部分人感觉浑身不舒服,身上有件东西总是更让人心安。 所以他们得挑个合適的棺材,於是他们挑了个合適的石头棺材。 只不过拉薇儿一时兴起,说要给这个棺材做双重保险,让其他人不能轻易打开这口棺材,而这位血族在不知道拉薇儿身份的情况下欣然接受了“怎么啦,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看著走在前面的墨闻那张有些尷尬的脸,拉薇儿好奇地问道。 墨闻嘴角一抽:“没,没问题,挺好的。” 拉薇儿上的防护魔法强悍至极,就算墨闻这个天生魔力亲和体来了,用暴力解法拆防护也得拆上好几天。 问题是,这么一关,到时候里面的血族能不能自己出来就是个问题了放空大脑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墨闻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摆正脸色。 同时他伸手在面前一划,一面晶莹剔透的冰镜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对著镜子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这套还算得上是得体的正装,確保自己的仪容仪表没有任何问题。 “呀,这么认真打扮,是打算见谁啊?” 从刚才就很在意墨闻换了身行头,见墨闻又刻意打扮一次,拉薇儿很是好奇,“虽然我没什么印象但这肯定是超小概率事件吧?比一条龙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摔死还要小的那种。” “见重要客户。” 墨闻隨便敷衍了一句,便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几乎是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强悍的魔力就扫过墨闻的身体,周围的气流都为止变向而他身后的拉薇儿眼中红光一闪,那庞大的魔力瞬间消散大半,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一般。 直到这时,一个身影才缓缓地从房间的深处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白髮老者,长袍的材质看起来异常厚重,上面绣著复杂的魔法纹路,只在高级的宫廷法师身上可以看见。 老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若有如无的歉意,“如有冒犯还请见谅,我需要確认一下来者的身份” 说著,他扭头看向拉薇儿,“这位想必就是陛下说的那位人物了吧?哪怕是我也无法看穿一丝一毫,这里还真是臥虎藏龙。” 墨闻直接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银刃,用这个称號就行。我代表陛下的意志而来,见一见你这位深得陛下器重的神秘人物。” 银刃说著,眯起了眼睛,授了授自己的鬍子,“不过,虽然阁下確实深不可测,但在治理之道上似乎有所欠缺。” “哦?何以见得?” “您的领地內,血族的气息太过浓郁了,多得有些过头了。这不是个好消息。” “那是我的人,达芙妮没和你说吗?” “..—·除此之外,我还感觉到了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制式魔法道具的气息,就位於这座堡垒內。您似乎,让学院的手伸的太长了。” “错误的,是学院的人被我拐跑了,她这也没和你说?” “..—-那您可以解释一下这处领地为何有恶魔的活动痕跡吗?这可更不多见。” “我说那还是我的人,你信吗?” 墨闻眨了眨眼。 其他地方他不能保证,但至少在这血荆棘领上,黑白两道基本都是他的人。 第497章 欢呼吧,好戏就要开演! 第497章 欢呼吧,好戏就要开演! 要让接下来的“审判”环节具有极强的法理性,那么一位拥有足够话语权的见证者必不可少。 墨闻恰恰可以摇来不少相当重量级的人物: 前阿尔多瓦尔学院占星学派院长,星炬会长老,一阶的强大魔导士,莱因哈鲁特! 星炬会当今会长与光明教会教皇,两个活了几百年的传奇老登! 被放逐了五百年,如今重回现世的魔族的唯一正统领袖,诺克塔莉婭! 至高议会的高级研究员,费伦一一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至高议会的衣服出现在这就很有说服力! 还有拉薇儿,知道她的人不多,但只要有一人知道她的身份就足以威全场。 不过强力归强力,重量级归重量级,这些人墨闻是不可能叫过来当“陪审团”的。 诺克塔莉婭就不谈了,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而且场上估计也没人认识她。 远古时代的两个老东西也是差不多。 本来只是几个领地內,最多不过是一个帝国內的纠纷,这两位大物一来直接演变成国际局势动盪,性质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莱因哈鲁特和费伦倒是有办法叫过来,但他们提供的效果显然都不如一人好: 达芙妮·奥古斯都本人。 既然要低毁一位王储,有什么比另一位王储在场更好呢? 答案是国王亲临。 只可惜,旧国王的坟头草都还没个影呢,新国王更是还在角逐之中,所以次序便是达芙妮本人。 在如今这个关头,离开自己的大本营前往其他地方,对於一位王储而言似乎並不是一个明智之举,至少在安全性上是如此。 但今时不同往日,身边多了数位依然选择效忠於皇室的强大宫廷法师,她只需要提前打探好路即可。 而且这对於达芙妮自己,同样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这些宫廷法师效忠於皇室,但效忠的只是皇室,而非达芙妮·奥古斯都本人。 留在她身边,目前单纯只是因为见她更需要保护罢了。 一个不慎,这些有力的帮手就有可能倒戈向另一方。 如今多了一个揭穿敌人的有利时机,达芙妮自然不会错过—· 当然,除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还有一个不那么“政治正確”的原因达芙妮在诺森领待烦了。 她以前就不喜欢处理这些麻烦的政务,都是让佣人帮忙推辞掉全部的“社交任务”。 现在必须要承担这份责任,不代表她就喜欢这份活计。 以前一切安好的时候,国王还时不时外出狩猎,在宫殿开宴会呢,她达芙妮出来露脸之后可是一刻都没歇过! 不论是出於正事还是出於私心,她都打算借著这次机会亲自前来血荆棘领转一圈。 权当是给自己放个假摸个鱼了。 不过无论是当正事公事公办,还是忙里偷閒微服私访,安全都是必不可少的。 达芙妮提前让银刃这位她认为最靠得住的宫廷法师来到血荆棘领,探探前路是否有理伏。 確认没有埋伏的话· 就直接在墨闻的房间原地製作远距离传送阵,到时候让达芙妮坐传送阵过来。 浩浩荡荡带著上百个护卫在大路上跑,或是乘坐著飞行魔兽张扬地降临到审理现场? 和平时期才会考虑那种华而不实的操作。 真要图方便快捷,在不考虑支出的情况下当然还是传送来得好使。 而这位奉命前来探路、准备布设传送法阵的宫廷法师银刃活了大半辈子,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 与地狱的恶魔有来往的贵族,在这片土地並不罕见。 这种人十个里面就能挑出两三个。 毕竟,阿卡尼亚帝国以法师闻名,其贵族世家几乎都有不错的魔法天赋。 要在这一条路上精进,那么链金就是大概率要接触的一环。 一接触到链金,很快就会发现不少材料在主世界相当难以获取,唯有与地狱的原住民交易才能得到大量且稳定的材料。 所以,血荆棘领的新领主与恶魔有来往,银刃不惊讶,甚至有点感慨: 这年头没点“特殊渠道”,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贵族。 与藏匿与阴影中的血族有来往的贵族,在这片土地上同样不是稀罕事。 没办法,血族的势力远比人们以为的庞大,並且在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 早在银刃还只是个小小的法师学徒的时候,血族的事跡就已经流传开了。 这些天赋异稟的种族是天生的执行者,高效,干练而优雅,不少贵族都非常乐意用一点点代价来换取他们的服务,替自己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或者说下属办不了的事务。 所以,血荆棘领的新领主与血族有合作,银刃也不惊讶。 而与阿尔多瓦尔学院有联繫的贵族这倒是比较少见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凤毛麟角。 但这却是银刃最能理解的一种情况。 这座魔法学院的金字招牌享誉整个大陆,没人不想和他们绑在一起。 只要不让学院的人插手到具体的政务中,银刃对於这种“学术交流”还是持支持態度的.. 问题在於,一个小小的伯爵领,居然能同时凑齐以上三种情况? 不论怎么想,这事都多少有些邪门。 更邪门的是,眼前这个领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还反问了一句:达芙妮没和你说吗? 银刃不得不沉思,这到底是他跟不上时代了,还是这位可能的女皇陛下思想太过超前,太过开明了。 达芙妮·奥古斯都,你是要创立一个允许所有种族都和谐共处的帝国,还是要征服整片天下? 他不知道,他只是个宫廷法师, 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这些事是怎么扯在一起的,银刃选择老老实实把自己该乾的活干了,然后就在堡垒附近一带巡逻去了。 他负责著类似“斥候”的工作,之后达芙妮將会与其他宫廷法师一同到来。 布置一个一次性的传送阵需要的时间並不长,银刃布置完毕后,时间才堪堪过去了不到一小时。 在布置完毕后,房间內便只剩下了墨闻与拉薇儿二人。 瞅了一眼相当黯淡,仅靠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传送阵,墨闻拍了拍身旁的拉薇儿,“你觉得这个有问题吗?”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拉薇儿凑上前了一点,用手戳了戳地上的传送阵,“要不试一试?” “..—那还是算了,这玩意是一次性的,你现在又不记得怎么做传送阵。” 墨闻摇了摇头,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 拉薇儿记忆似乎恢復了一点,不多,而且不够用。 在专业知识基本为0的情况下碰这种风险极高的空间法术。 到时候达芙妮传送过来,墨闻说不定还得来一个超级拼装才能继续进行任务。 决定不再去管达芙妮方面的事,墨闻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计划的全流程, 確认过主方案和备用方案都没有严重的概率学问题,墨闻最后看向拉薇儿:“所以, 你觉得自己行吗?” “那是当然。” “如果不行的话,我到时候临时通知你。” 又是两日过去,对於眾人而言,这两天都还算得上平静。 今天不同。 凛冽的寒风裹挟著细碎的雪,自高空盘旋而下。 从云端望下,此时血荆棘领宛如一颗镶嵌在银白色大地上的璀璨宝石,闪闪发光。 节日到了。 新旧交替的时节,节日总会格外盛大。街道两旁临时搭建的摊位鳞次櫛比,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繚乱。 空气中瀰漫著烤栗子和薑饼的甜香,混合著松木燃烧的淡淡烟燻味。吟游诗人们拨动看手中的鲁特琴,弹奏看格外欢快的曲调。 若是留心听,还会难得地听见歌颂一地之主的歌谣今年墨闻的降税带来了不少问题,但他们这些底层人物当然是喜闻乐见。 得益於少了一大笔支出,今年的节日也是格外盛大,他们这些唱戏的甚至都难得有了点閒钱。 儘管节日气氛热烈,但细心的人还是能够发现,在人群的边缘,一些身穿鎧甲的卫兵正不动声色地巡逻看。 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算平静。 没有突如其来的袭击,也没有任何可疑人物的出现。 卫兵们与其说是在执行任务,倒不如说是在享受这难得的节日氛围他们接到的命令仅仅是提高警惕,加强巡逻,並没有什么具体的行动方针,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 “嘿,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下午,领主大人要公开审判那些佣兵呢!” 人群中,几个正围坐在一张简陋木桌旁玩骰子游戏的平民,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討论起来。 “当然听说了!这事儿都传遍整个领地了!”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一边啃著肉串一边含糊不清道。 另一个戴著顶破旧毡帽的男人立刻接话,“我也是。那些佣兵竟然敢做矮人的生意, 这下可惹了大麻烦-嘿,也好。现在那些比矮子更討人厌的佣兵都被抓起来了,大概是见不到咯。” 语气中带著一丝幸灾乐祸,平日里他应该並不待见那些佣兵。 “矮人的生意?你是说那些器官交易?” 一旁年轻的女人瞪大了眼晴,惊呼了一句。 “可不是嘛!”矮胖男人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那些佣兵不仅拐卖矮人,还把他们拆成好几块来卖呢!” “是啊,听说这次审判就是这件事,领主大人还要公开所有的內幕。” 顶著旧毡帽的男人补充道,“到时候我可得去看看,这种事可不多见呢!” 市政厅二楼的房间內,艾尔莎正站在窗前,静静地注视著下方热闹非凡的节日广场。 目光平静而深邃,让人不知道她在思考著什么。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著,领主大人。 , 良久,艾尔莎转过身,向坐在办公桌后的墨闻匯报导。 “节日照常进行吗?那挺好的。”墨闻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与艾尔莎並肩而立,“居然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就动手,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嗯,一切暂时都在按照最好的预想进行著。” 艾尔莎点头,同时鬆了口气。 她做了非常多的预案:这里要是发生意外,死伤人数將会是一个极其夸张的数字。 现在这些预案大部分都作废了,好事。 墨闻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頷首,隨后就扭头看向一旁的拉薇儿。 她正坐在市政厅外的栏杆上晃悠著小腿,对下方的节日很是感兴趣一一更多的是在这个视角下观察感兴趣。 “拉薇儿,你准备如何?需要我重述一次一会儿要做的事吗?” “不用,我又不是傻子。” 隨著霜华节的庆祝活动逐渐接近尾声,原本聚集在集市和广场上的人群,开始缓缓地朝著市政厅的方向移动。 他们或三五成群,或拖家带口。 对於即將到来的公开审判,他们都充满了好奇一一这也是难得的消遣,说不定接下来一个月的话题都有了。 然而,一些细心的人马上就发现了异样。 “?今天的卫兵怎么这么多?” “是啊,平时可没见过这么多卫兵。” “你们看,那些不是佣兵吗?他们怎么也来了?” 一个年轻人指著远处说道。 人们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身穿各式鎧甲、手持武器的佣兵,正站在街道的两旁,维持著秩序,有不少还是熟悉的面孔。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要打仗了?” “不会吧?那可不妙啊,说不定要被拉去当兵,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一股磅礴的、令人室息的压迫感,突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原本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朝著压迫感的来源望去。 只见在市政厅的门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道扭曲的波纹。 紧接著,几道身影缓缓地从那扭曲的波纹中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身穿红色长袍的法师。身上散发出的魔力波动几乎要凝结成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隨后,一个稍显矮小,却难掩尊贵的身影才跟著出来,举手抬足间已然可见一分威严参加节日的不只有远近的平民,不少见多识广的冒险者和贵族出身的公子千金也在此列。 一眨眼的功夫,有人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是皇室的宫廷法师,还是红袍的!看他们长袍上的纹章,还有那刺绣—-天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是是是————那是达芙妮殿下!她竟然亲自来过问此事吗?!” 而作为舆论的焦点,达芙妮只是微微抬手,让身边的法师停下压制。 隨后,她才抬起头,看向近处密密麻麻的人群。 按照墨闻的说法,接下来將会是一齣好戏——· 希望不会让她失望。 第498章 以我之名审我自己 第498章 以我之名审我自己 达芙妮的出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就是达芙妮殿下?天啊,真是个可爱的孩·唔唔! 一个抢到好位置站在前排、穿著粗布衣裳的农妇激动地拉著身旁丈夫的胳膊,大声喊道。 不过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丈夫捂住了嘴巴,“嘘!小点声,別惊扰了殿下!” 他的脸上虽然也带著一丝激动,但更多的是紧张和不安。 他们这些世代耕种为生的农民对於王权之事了解得並不多,王都陷落的事情他们几乎是过了一个多月才从冒险者的口中得知情况。 得益於墨闻的到来,这位和达芙妮有著直接关联的伯爵,让血荆棘领的不少人都对这些“贵族內的事务”有了更多了解。 不多,但比之前好一些。 有了墨闻为首等人的有意宣传,达芙妮的“美名”自然是在血荆棘领流传开了。 別的不谈,墨闻做了善事,达芙妮也算是沾了光。 不过一码归一码,血荆棘领终究只是伯爵领,上面还有更大更广阔的公国和其他规划。 达芙妮亲自跑来一个小小伯爵领,他们这些平民一时间確实无法理解背后的深意。 但就按常识讲,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不应该有大人下场虽然这位过於年轻的殿下看上去也和“大人”沾不上关係就是了。 不太理解这些复杂关係的平民並不清楚內幕,不过他们本能地感觉到此事有些不对劲。 而与这些平民百姓的朴素反应不同,那些稍微有些见识和文化的冒险者、商人,甚至是贵族出身的公子小姐们,则表现得更加多虑。 “达芙妮殿下亲自前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一个身穿皮甲、腰间挎著长剑的冒险者,面色凝重地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他的同伴点了点头,“按理说,这种事情派个使者过来就行了,甚至用魔法远程监视也行,根本用不著达芙妮殿下亲自出马啊。” 在他们周围,本来只是打著过来凑个节日氛围的贵族同样面色忧虑,也在低声议论著什么。 不论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个代表安寧的信號。 不如说是恰恰相反,这么大动干戈,想来会牵扯出不得了的惊天秘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们在一边议论纷纷、猜测不断的时候,达芙妮身边的宫廷法师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只见他们隨意挥动手中的法杖,空气中的魔力元素便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 转眼的功夫,一个个复杂而又精密的魔法阵出现在周围。 层层叠叠,相互嵌套,將整个市政厅广场都笼罩在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坚不可摧的结界。 当不少人终於意识到这是防护法术时,结界已经將他们困在了內部,暂时无法再出入。 布置完结界后,宫廷法师就从隨身的储物道具里取出一件件华丽而又庄重的物品。 绣著皇室徽记的红色旗帜,象徵著皇权与威严的权杖,镶嵌著闪耀宝石的王冠· 每一件物品就差把“皇室出品”几个字写在上面了,全都是肉眼可见的尊荣。 不仅是这些同时在材料、工艺上都极为奢华的皇家珍宝,宫廷法师还直接用最暴力的方式展现了阿卡尼亚帝国的做派: 在眾人惊嘆的目光中,一座完全由纯净的魔力凝聚而成的王座缓缓升起,湛蓝色的魔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不少魔力適性差的普通人,甚至在这王座出现时感到一阵的压抑,几乎就要喘不上气。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达芙妮缓缓地走上前来,在那座由魔力凝聚而成的王座上坐了下来。 坐下的那一刻,整个广场上的气氛都为之一变,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难以呼吸。 哪怕她此时还未能有足够的威望与压迫力,这完全由魔力凝聚的王座也能撑起场子。 在达芙妮入座之后,艾尔莎才缓缓地从市政厅內走了出来。 与往日不太一样,她换回了阿尔多瓦尔学院的服饰,一身白色法袍格外引人注目。 长袍的下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飘动,露出了里面那双修长而又笔直的双腿,艾尔莎来到达芙妮的王座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宫廷礼节,轻声道:“殿下,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开始。” 达芙妮微微頷首,用眼神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虽然两人关係其实远比看上去得要亲近,甚至在某些程度上可以姐妹相称但在这里不行。 执掌政务,与其他贵族周旋,经过一段时间的锻链后,达芙妮已经能够从艾尔莎的细微举动中,迅速捕捉到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此时此刻,艾尔莎特意穿著阿尔多瓦尔学院的法袍,前来向她请示,这其中的含义还不够明显吗? 所以她必须得保持高调一一哪怕这样有点让自己感到尷尬。 而艾尔莎得到达芙妮的许可后,这才转过身面向著广场上的人群,清了清嗓子,然后高声宣布道: “奉二皇女达芙妮·奥古斯都殿下之命,今日在於血荆棘领市政厅前举行公开审判! 卫兵,將嫌犯带上来。” 话音刚落,几名身穿身材魁梧的卫兵,便押著一个五大绑的佣兵,从市政厅內走了出来。 这名佣兵身上穿著一件破旧的皮甲,皮甲上沾满了污渍和血跡,看起来狼狐不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也被沉重的锁住,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在佣兵的身后,还跟著一位宫廷法师,正是前几日的“银刃”。 他面无表情,手中拿著一块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符文石,其上刻印著复杂的心灵法术,能够检测出一个人是否在说谎。 一切的进展如此快,如此超出预料,很多人根本来不及接收这其中蕴含著的大量信息。 但总有人领先他人一步。 几乎是那佣兵被押到空地中央时,不少人终於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等等—.咱们的领主大人呢?怎么没见他人影?” “对啊,我们血荆棘领的伯爵—哎呀,瞧我这记性,他叫什么名字来著?” “我记得是叫墨闻。真是奇怪,为什么他不在这里,反而是那位总管来主持?” 若说这件事哪里最为诡异,不是达芙妮的突然到场,而是“领主大人”的迟迟未现。 这可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平日里,领主大人或许可以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缺席某些场合准確说,他们就没见过几次所谓的领主,多数时候能找到的都是身为总管的艾尔莎。 但今天不同。二皇女达芙妮殿下亲临,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就算有什么天塌下来的急事,也应该先放下,过来迎接殿下才对。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件事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不只是围观的人群感到不对劲,连达芙妮身边的数位宫廷法师也在用眼神传递著彼此的疑惑。 他们不仅仅是武將,更是经验丰富的宫廷老手,深谱一切应有的礼仪和规矩。 按照阿卡尼亚帝国,乃至整个大陆的法律和习俗,这种场合下,领主缺席都是极不寻常,甚至可以说是极不妥当的举动。 他们有听达芙妮提起过两人的关係不同寻常,但什么样的关係连这种表面功夫都不需要做? 不过,正当眾人疑惑的时候。 嗒清脆的响指声。 这声音並不算响亮,但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耳聪目明的法师,还是听力稍差的老者,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声响指。 仿佛它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一般。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市政厅三楼的露台。 那露台原本空无一人,而此刻一个身影却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一道顽长挺拔的黑色身影站在露台的边缘,微微俯身,向著广场上的眾人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 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简直浑然天成。 看见那突然出现的人影,本来已经要安静下来的人群又骚动起来。 “那是领主大人?他终於来了。” “墨闻吗今天算是头一回见到这位领主,还真是年少有为。” ““—我们的领主原来这么年轻吗?真是人不可貌相。” “哇,领主大人好帅!衣服也好漂亮!” 墨闻的出现如同在凝重的墨色中滴入了一滴清水,瞬间让整个广场的氛围为之一轻。 但这並非是人群自发地舒缓,而更像是一些更为微妙的东西在其中影响。 此时他身上穿著的服饰没有繁复的蕾丝、夸张的垫肩、更没有任何镶金嵌银奇形怪状的装饰。 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线条简洁流畅,勾勒出修长而挺拔的身形。 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有一种简约而时尚的感觉,与周围那些珠光宝气、恨不得把所有家当都穿戴在身上的贵族们截然不同。 不少本来打算凑热闹的贵族刚心生退堂鼓,便被墨闻这一身与眾不同的行头牢牢吸引住目光。 更有一些嗅觉敏锐的商人,已经从中嗅到了一丝潜在的商机,开始在心中盘算著如何与这位年轻的领主搭上关係。 宣告完自身的存在后,墨闻並没有多做停留,只是轻轻一跃,便从三楼的露台上一跃而下。 从高处落下,落地时却轻盈得如同飞鸟掠过水麵,没有激起一丝尘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站定之后,他缓缓地走向达芙妮的王座前,再次躬身行礼,语气诚恳道:“抱歉,殿下,我来迟了。 方才临时收到一份极为重要的消息,为確保万无一失拿到那最关键的证据,我不得不亲自走一趟——?为此耽搁了一些时间,还请您原谅。”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刺耳或突兀。 面对墨闻的解释,达芙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她轻轻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墨闻可以开始了。 得到达芙妮的许可后,墨闻这才转身走向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审判台。 审判台很简单,只是一张长桌,几把椅子。但却布置得庄严肃穆。长桌上铺著深红色的绒布,上面摆放著一本厚重的法典、以及几张写满字的羊皮纸。 他在长桌后方的主位上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审判开始。”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威严和冷峻。 一切似乎都重回正轨,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但站在达芙妮身后的几位宫廷法师们,心中的疑惑却比刚才更加重。 他们同样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风头正盛的领主,自然对其很好奇。 可无论用什么方式看过去,都仿佛隔著一层纱似的,根本看不清其本质。 实力,想法,灵魂或是单纯的魔力,他们都没法从墨闻身上感觉出具体的情况。 难道说这血荆棘领的伯爵,单论实力上已经比他们这些老东西还要强? 他们的惊疑通过视线交接,看见对方眼里同样的情绪后,心中的惊讶不减反增。 只有在那佣兵旁边的“银刃”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拿著符文石站在旁边, 充当一个人肉测谎器的效果。 他不惊讶,因为他稍微知道一点点內情· 作为达芙妮目前最信任的宫廷法师,银刃从达芙妮口中知晓了更多故事,其中就包括拉薇儿这个“超级强的法师”的存在。 他並不知晓墨闻的具体计划,也不知道什么人员安排。 但是,从身边这个佣兵的身体状態,还有台上领主那在魔能视界中如梦如幻的身形来看。 这里面至少有一个是动了手脚的。 正当他思考著的时候,即將被审问的佣兵,缓缓抬起头,对上了审判台上“墨闻”的视线。 后者嘴角勾勒起一个弧度,一个邪魅的笑容出现在脸上,让不少正在偷偷打量著他的贵族小姐们,瞬间看痴了神,心臟“砰砰”直跳。 【拉薇儿:怎么样?我表现如何?你要是想夸夸我的话,那我可是一点都不介意哦。】 【墨闻:马马虎虎吧。】 【拉薇儿:什么叫马马虎虎?我这不是完美地扮演好了吗?】 【墨闻:除去刚才你问我衣服要怎么穿以外,你还问我达芙妮是哪个-就算你不记得了,这里坐王位的就一个人,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拉薇儿:嗨呀,她太小个了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国之君,我会认错很正常的啦。】 【拉薇儿:要不你上去坐坐?我看你好像比她適合。】 【墨闻:恕我拒绝。】 果在灵魂网络里pass掉拉薇儿的这个主意,台下的“惠兵”嘆一口气。 谢天谢丫,至少直到现在没出岔子。 接下来就该“墨闻”审问墨闻业。 第499章 铁证如山! 第499章 铁证如山!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墨闻以前经常用这个理由和拉薇儿瞎扯,效果不错。 瞎扯归瞎扯,他本人也很认同这个观点,专业的事就该让专业的人去做。 墨闻目前经常和拉薇儿一同行动,他的许多观点和习惯却跟拉薇儿完全沾不上边。 其中最大的差异,莫过於两人在行事风格上的天壤之別。 墨闻基本上是能低调就低调,能隱身就隱身,一直都在儘可能地掩盖自身的能力,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对於那些所谓的“风头”,他更是毫不在意,甚至巴不得別人来抢。 都说树大招风,虽说他这棵树就算被吹倒了也能立刻长回来,但多一事肯定不如少一事划算。 更何况敌在暗我在明,敌人还一个个都是同等级別的外掛选手,墨闻从不觉得让自己常常暴露在民眾前是个好主意。 恰好,拉薇儿的性子几乎和他反著来,这傢伙在不需要刻意隱藏身份时,行事可以说是相当高调一甚至在隱藏身份,用马甲到处跑的时候,她的行事一样高调。 稍微大一点的图书馆或者有书的地方,都不难找到传奇冒险家薇拉琳达的作品。 一个喜欢高调一个喜欢低调,两个人理应三天吵五次。 不过正所谓君子和而不同,总有办法处理这些小毛病。 而且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两个擅长不同情景的人能够让一件麻烦的事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简单来说,墨闻觉得亲自跑到台上去慷慨陈词实在太麻烦了,台下被审判的人也不好安排: 那些刻印著法术的符文石可都是绝对的真货,算得上是高精尖的皇室精品。台下“罪人”的位置如果让其他人假冒,那么很难糊弄过旁边检测谎言的符文石。 为了服眾以及不留下马脚,肯定不方便在仪器上动手脚。 普通人来扮演“罪人”的角色,存在著过测谎检测和临时怯场的问题,这种场合可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墨闻不觉得他几块钱的好兄弟能撑得住这压迫感。 好巧不巧,拉薇儿恰好能扮演这一角色一但那样更扯淡了。 拉薇儿只是失忆了,不是废了,她身上的魔力依旧强悍到离谱,而且无论怎么掩盖都做不到和普通人一样毫无波动的程度。 隨便来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法师,恐怕都要惊讶於这个“佣兵”的实力之强。 让拉薇儿扮台下的角色很难,但若是反过来让她扮演“墨闻”这个角色,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达芙妮·奥古斯都钦定的重要心腹兼天选者,实力稍微强一点怎么了? 拉薇儿在台上尽情表演,而台下的墨闻完全免疫所有心灵法术,简直是完美的搭配。 现在,她就十分热衷於扮演“墨闻”这一角色,已经上头。 咚!咚! 清脆的敲击声响起,声音来自来自一个.—.小巧玲瓏的银色锤子。 与法官用的木製小锤不同,拉薇儿手中锤子与其说是工具,不如说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上面镶嵌著几颗小巧的宝石,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仅仅是把这把锤子拿在手中,就给人一种强烈的贪污腐败的嫌疑,好在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一点。 敲击声停歇,拉薇儿抬起头,紧紧地盯著台下“佣兵”打扮的墨闻。 “现在,我以血荆棘领领主的名义向你提问。” 拉薇儿的声音清亮而威严,在整个广场上空迴荡,“你是否知晓赤炎草失踪案的內幕?” 她的话刚一落下,本来就已经蠢蠢欲动的人们顿时议论纷纷,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一脸茫然,面面相。 他们完全不知道拉薇儿口中所说的“赤炎草”究竟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这起所谓的“失踪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也有少数衣著明显精致不少的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拉薇儿目光扫过人群,继续道:“前些时日,凛冬將至。按照往年的惯例,北方那些野蛮的霜巨人部落都会趁看这个机会劫掠。而今年,先王不幸逝世,帝国正处於动盪不安的时期,边境的防御力量更是空前薄弱。 正因如此,我与其他几名盟友协商,以达芙妮殿下的名义向边境土兵捐赠了一批抵抗严寒的物资,也就是赤炎草-它確实称不上是多么贵重的链金材料,但在冬季想要大量获取十分困难。 然而,计划里將要运往边境的十辆马车,最终却只有九辆抵达。” 拉薇儿顿了顿,看向台下的墨闻,“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並不是单纯的魔兽袭击,完全不属於意外的范畴·你应该知道原因吧?” 讲到这里,许多稍微懂一点政治的人都听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有一批重要物资被劫走了。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在如今这个兵荒马乱、动盪不安的特殊时期,大部分的常规运输手段肯定都会或多或少地出现一些损耗。 天灾、人祸、山贼、强盗、魔兽袭击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意外因素,都有可能导致货物受损甚至完全丟失。 当然,某些人想要趁火打劫从中谋利,也是一种可能性。 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在平时通常都是一件不大不小、可轻可重的事情,不上秤就无关紧要。 大家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糊弄过去了。 但现在,情况可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以奥古斯都之名公开举行的审判,这件事一旦上了台面,完全可以按叛国罪论处。 他们本以为今天是来看矮人与佣兵之间的琐事,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爆炸性的新闻! 这要是弄不好,指不定马上就要引起內乱! 而这场內乱,將直接决定下一任的王是谁。 想到此时竟然是如此夸张的“歷史转折点”,人群中不少吟游诗人的心臟都开始加速起来。 而被问到的墨闻,身体像抖筛子一样抖了抖,连忙低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是蒙塔古伯爵指示我们做的·除了我们狼牙佣兵团以外,还有其他几个也干了这活!” 一旁的银刃看了一眼周围布置好的测谎法术,然后微微点头,“他没说谎。” 说完,他沉默了一瞬,又开口道:“今天天气很热。” 周围的数块符文石,尤其是他手中那一块,雾时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几乎要刺伤人眼。过了好几秒后,符文石上的光芒才缓缓消逝,证明它们並非摆设。 向人们证明这些措施確实有效后,银刃心里的鬱闷更大了。 这位佣兵何止是没说谎,他说话时,这些法术完全就没有任何触发的跡象,魔力比藏於地下的矿石还要沉默一—好像魔力“死了”一样。 这血荆棘领,確实是人才辈出另一边,在灵魂网络內得到明確指示,拉薇儿又开口道:“对,哈特·蒙塔古伯爵, 他是主谋之一。 但,今天要审理的事不止於此。这批赤炎草遗失时,我理所当然地將之与链金术士协会联繫在一起,他们手里捏著大量的草药,却永不满足。 隨著调查深入,我等发现了更加令人厌恶之事— 拉薇儿拿起那小锤子,重重地敲了几下,好像要把桌子都锤进地面,“暗中勾结了走私商人,將帝国的重要物资私自贩卖给其他国家;与恶魔签下契约,將领地內的流浪汉绑架后赠予地狱的恶魔,事后偽装成失踪案· 我问你,你可否知情?” “.—是,都是真的!不只是那头猪,还有罗兰·德·萨伏伊侯爵、艾米丽·冯· 霍亨索伦女大公还有很多!领主大人,恕我愚笨,我实在是记不得那些口的名字了!” 墨闻低下头,颤颤巍巍道。 他当然不会忘记人名,他现在就没有忘记这回事。 只不过,故意表现出记不住这些口的贵族全名,才能更显得他像一个粗鄙无文的佣兵。 而不是一个记忆力超群、能够参加最强大脑的职业选手。 要知道,即使是达芙妮本人,恐怕到现在也没记住每个贵族的姓氏和头衔。 墨闻刚说完,站在达芙妮身边的一位宫廷法师就按耐不住了,用法杖敲击地面:“嘿!你可知道,你这是在指控谁吗?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刚才提到的人,其中已经涉及到了公爵级別的人物。 若確有此事,那已经可以预见山雨欲来。 如果可以,身为皇室的拥护者,宫廷法师们当然希望这事不是真的。 墨闻直接伸手朝旁边一指:“大人,我说的都是我经歷过的事,千真万確啊一一这些石头都没亮呢!” 那位宫廷法师闻言,微微一愜,隨即转头看向了墨闻周围那些静静地嘉立著的符文石沉默了片刻,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些用於检测谎言的魔法道具,有很多都是他们这些宫廷法师亲手製作的,他自然清楚它们的功效和可靠性。 场外围观的人群此时则截然相反,已经比先前节日时的集市还要热闹。 要是说一开始还没几个人反应过来,那么现在就是仅有极少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何事。 涉及到如此多的贵族,而且没一个是无名小卒,还是当著达芙妮殿下的面前这事绝不会以平淡的结局草草收尾,將来的某一日定然要血流成河。 就在此时,拉薇儿起身,来到达芙妮面前,从怀中取出了几封信件,“殿下,这是我先前迟到的缘由一一数不清的罪证,都在这些信件里。” “很好。” 达芙妮轻轻地点了点头,伸出纤细白暂的手指,接过了拉薇儿递过来的信件。 哪怕墨闻已经给她打过招呼,达芙妮在看清其中內容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群贪得无厌的傢伙,只知道挥霍帝国的財富,消耗帝国的底蕴,却从不为帝国的未来考虑! 和这种虫呆在一起,怎么能造就一个黄金时代呢?! 若是继续任由这些傢伙胡作非为,这庞大的阿卡尼亚帝国迟早会被蛀空。 达芙妮本身並不乐意参与治理有关的事,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太多贵族的手段见不得人了。如今她不得不坐到更高的位置,再次看见这些航脏事跡,她只感觉一阵火大。 快速瀏览完信件,达芙妮突然抬起了右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把哈特给我带过来。” 在她身后的一位法师立刻心领神会,只是简单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法杖,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仅仅过了十几秒,那位消失的宫廷法师,便再次出现在了广场上。 而这一次,他的手中多了一个人,並且直接將之甩在地上? 一一个衣冠不整、满脸惊恐的中年男性贵族。 这位贵族身上只穿著一件丝绸睡袍,睡袍的领口敞开著,露出了里面大片的肥肉。头髮凌乱不堪,脸上还残留著几道暖昧的红痕,显然之前正在做一些不方便公开的事情。 被猛地甩在地上,哈特·蒙塔古先是吃痛地咬了咬牙,然后才从地上爬起来。 紧接著,当他看到坐在王座上的达芙妮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如同筛糠般颤抖起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声音颤抖道:“臣—-臣哈特·蒙塔古,拜见达芙妮殿下!”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拉薇儿便冷冷地打断了他。 “哈特·蒙塔古伯爵,我问你,你还记得这种草吗?” 说著,她手里多了一束在冬日里格外鲜艷的红草。 看到这,脸色本就煞白的哈特伯爵,更是一脸死相,如丧考姚。 刚才正享受看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穿红袍的强大法师,当时就给他嚇萎了。 定晴一看,这位突然出现的法师,竟然是身穿標准制式宫廷法袍的皇室成员,更是没把他嚇个半死一一做贼心虚。 而如今被带到这里要做什么就不需要多说了。 另一边,眼见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墨闻却將心思浸入灵魂网络之中。 【墨闻:在市政厅这边的全员注意一下,这个新带过来的死胖子身上有不对劲的能量反应,隨时准备压制。】 【塞莉亚:已经准备好了。 【拉薇儿:我眼睛可没瞎哦。】 墨闻: 將心思退出灵魂网络,墨闻紧盯著那个被嚇得话都说不利索的伯爵。 身上的秘能反应很是微妙. 这个是正品还是复製品? 还是说,只要有秘能的锁定,是不是正品都无所谓? 第500章 大吼一声,扑向—— 第500章 大吼一声,扑向—— 场上的气氛,隨著哈特·蒙塔古伯爵的狼狐登场变得愈发凝重。 平日里这些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一个个都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然而此刻,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伯爵大人就像一条被踢出家门的丧家之犬,被粗暴地丟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上。 见到这一幕,即使是最迟钝、最不关心政治的耕夫农妇,也能敏锐地意识到风暴將临。 而更加圆滑善变者已经在吩咐自己的下属,准备带著自己的家產逃之天天。 人已经带了过来,拉薇儿直接拿起几封信件和一些小物件,甩到这位暂时还保留著伯爵爵位、但实际上已经形同囚徒的哈特·蒙塔古的身前: “这些信都与你有关一一你可以拒绝回答,我们也可以用更加强制的手段让你开口。” 说看,她用眼神指向旁边几位宫廷法师。 宫廷法师不仅精通各种战斗技艺,对於大部分服侍上位者用的魔法,他们同样颇有心得,其中莫过於各类心灵法术。 不论是根据情绪反应揣测主人的意思,还是执行任务时高效地获取信息,心灵类法术都极其有效。 当然,达芙妮带过来的这批人可能存在无人精通这类技艺的情况,这些测谎用的道具都是別人製作的一一但没关係。 拉薇儿自己会就行。她瞄一眼这些杂碎在想什么,然后暗中提示这些小法师就可以了。 这些宫廷法师確实很强,在许多地区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但在她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看的。 稍动手脚,情况就能向著利好他们的方向发展一而且,按照墨闻的说法。 中途若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就算拉薇儿自己弄巧成拙穿帮了,结局也一样不会改变,將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胜。 当然,这个可能性接近於零,墨闻自称就算是走路上左脚一崴当场摔死的概率都比这个高。 更何况墨闻刚才已经在灵魂网络里提了醒,以“伤亡最小化”结局收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伤亡最小化”结局,而非“完美”结局。 所谓的完美结局前提,恰好是对方趁机作乱然后他们以完美的姿態將敌人镇压。 拉薇儿拿出了种种早已准备好的证据,哈特伯爵看见之后更是嚇得魂不守舍。 这些证据理应都被他们妥善安置好才对,这帮人是从哪里搞来的? 然而这些问题肯定是得不到回復的,他只能低下头,颤颤巍巍地回答问题。 “嗯哼,倒是没有说谎。” 听著哈特伯爵的供述,拉薇儿漫不经心地点头。 对拉薇儿来说,有没有这些测谎用的符文石都没区別,她自己就能知道一个人是否说谎。 能当著她面瞎扯的人,只有墨闻一个。 若不靠那些微小的表情细节,拉薇儿也不知道墨闻到底有没有在扯皮。 她听的是漫不经心,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她身后那些宫廷法师。 哈特·蒙塔古犯下的罪非常,非常多,多到让他们这些已经对政治舞台麻木的傢伙都有些震惊。 放在先王仍在、帝国还处於和平时期的年代里,这些罪名累加起来虽不至於让哈特· 蒙塔古伯爵直接被判处死刑,但也足够让他被剥夺爵位流放边境,或者直接贬为平民,永世不得翻身。 而放在这个时间点,这么严重的罪行完全足够动用那些比死刑更严重的刑罚皇室其实也有人与恶魔签订契约,不过是为了部分特殊法术的使用权。 这些来自炼狱的法术,只要接触到一星半点,人们就会怀念死刑的“仁慈”了。 然而,让他们更加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 只见拉薇儿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泽法鲁斯·奥古斯都,你是否效忠於他,或者说有这个打算?” 话音未落,无数道视线就直接落在她身上,满是惊疑。 事到如今,泽法鲁斯·奥古斯都仍然活著,而且势力並没有被剷除,只是在韜光养晦的事已经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只要是消息灵通,喜欢到处安插眼线打听消息的人,基本都能收到这个风声因为泽法鲁斯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意思,派人明里暗里地向外传递这个信號,想要让更多人倒戈於他。 可此事在稍上层一点的圈子里確实“人尽皆知”是一回事,在现在挑明又是另一回事了。 直接在达芙妮·奥古斯都面前提起此事,已经约等於战前的號角声。 拉薇儿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顿时让人群炸开了锅。 如果说先前哈特·蒙塔古伯爵的那些罪行,还仅仅只是几个领地之间的勾当,还只是贵族阶层內部的权力斗爭。 那么,拉薇儿这句將矛头直指泽法鲁斯·奥古斯都的话,则彻底点燃了整个帝国內所有积蓄已久的火药,將这场衝突直接升级为了关乎帝国未来的全面战爭。 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泽法鲁斯殿下?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 “嘘!小点声,你想死吗?这种事情是我们能隨便议论的? , “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哈特伯爵怎么会和泽法鲁斯殿下扯上关係?这两人之间光是领地就差太远了吧。” “谁知道呢?也许,这其中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內幕吧——”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然而没多久,人群中的风向开始悄然地发生变化, “.·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著一股蹊蹺?有点太牵强了?” 一个粗獷的佣兵摸著自己的下巴,不太灵光的脑子努力思考著。 “哈特·蒙塔古伯爵,虽然平日里飞扬跋扈、作恶多端,臭名昭著·—咳,但他毕竟是帝国的老牌贵族,怎么可能轻易地投靠泽法鲁斯殿下呢?现在这个时机要倒戈,也不会选他的吧。这不是一眼看到头吗。” 而旁边的身材瘦削,学者模样的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分析著。 “没错,而且就算他真的投靠了泽法鲁斯殿下,又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被这么轻易地抓住?” “依我看啊,这件事多半是这位来歷神秘的领主想要借著这次机会,立功表现,邀功请赏,討好达芙妮殿下吧?” “有道理,有道理!毕竟,这一位来歷神秘,想要在帝国站稳脚跟,就肯定得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会不会有些太明目张胆?” “嘿,这就不懂了吧?这上面的事情哪有什么道理可讲?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s “喷喷喷-哈特干的事,我猜確有其事,毕竟这死胖子平日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就在他地上吃过亏。但要我看,这好像是想藉机把罪名栽赃到泽法鲁斯殿下的头上啊。” 各种各样的质疑声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风向改变得十分快,快到最优秀的书记官都难以记录下来,但人们却似乎对这种速度毫无感觉。 面对著人群中愈演愈烈的质疑声,就连站在达芙妮身后的那些宫廷法师们,也开始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们是武卫,也是经验丰富的政治家。 在他们看来,拉薇儿的这句话,確实有些过於激进过於武断了。 在没有任何確凿证据的情况下,就如此明目张胆地將一位皇室成员牵扯进来,这无疑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 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不过,他们毕竟都是人精。虽然心中有所疑虑,但却並没有立刻表达出来: 因为坐在王座上的达芙妮殿下,始终保持著沉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轻轻別过头,將目光投向了审判用的广场中央。 那个被带上来的佣兵依旧半跪在那里,比任何人都要沉默墨闻已经感觉到了,空气中流速骤然提高的秘能, 这一次没有其他“味道”,100%是诡计之神的独自行动。 毫无疑问,在场这些人的思想和言论已经受到了诡计之神那秘能的影响。 这绝不是墨闻在日常低毁诸神,而是確有其事: 奶奶滴,那些老农怎么就突然思想上升到能够考虑权利斗爭的级別了? 人家连明天吃什么都还来不及考虑呢,哪有閒工夫去关心上头的事情。 如此广域的思维影响,而且还不属於常规范畴的法术,寻常检测手段根本无法检测, 著实是难以处理的手段。 换作普通的管理者遇到这种局面,想必会异常头疼:因为这些人只是被影响了思维, 並不是真的被操控了。 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採取强硬的武力手段镇压,还是试图劝说或回应,都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最终朝著无底的深渊一去不復返。 不过,墨闻已经提前准备好这方面的对策了。 这一次他可是准备了两位数的预案,岂能任由对面独舞? 备用计划,启动! 直接在灵魂网络里下达指令,墨闻等候著各方回应。 確认塞莉亚那边给了准信,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挤出一丝狂热,直接大声喊叫起来: “达芙妮—达芙妮·奥古斯都!莫要欺人太甚!你这个篡位者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有泽法鲁斯殿下,只有他,才是帝国真正的继承人! 你那罪无可救的劣跡,就用你的血来洗乾净!我要用你的头颅,来向泽法鲁斯殿下, 向伟大的厄伯利斯献礼!” 说著,墨闻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剧烈颤抖著,瞬间挣脱了那几十公斤重的! 一旁的银刃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了过来,就要抬手將墨闻压制下去。 在他看来,这个佣兵虽然有些古怪,但確实各方面表现都很像一个寻常佣兵。 这几十公斤的锁拷在各种关键位置,甚至还直接锁死了部分关节,就算是常年征战的好手也无法轻易挣脱,这个佣兵怎么可能在瞬间將之全数击碎? 疑惑归疑惑,镇压还是要镇压的。 可他刚抬起手,就见墨闻突然大吼一声,右手猛地朝周围一甩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墨闻的身体为中心骤然爆发开来。 “唔!—好强的力量,怎么回事?!” 银刃心中一惊,赶忙將双手挡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湛蓝如天空的屏障。 即便如此,他还是整个人被击飞数米之远,体內魔力好像被谁搅动了似的混乱。 【墨闻:做得好,拉薇儿。】 和拉薇儿的暗中帮助打了个完美配合,墨闻毫不犹豫地拾起地上一块事先准备好的, 格外锋锐的金属碎片,就大吼一声朝著达芙妮扑了过去,“达芙妮·奥古斯都,我要你死!” “终於露出獠牙了吗?” 达芙妮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一一事实也的確如此按照墨闻的说法,现在她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周边环境中的一举一动,周围的每一个视线盲区都有可能成为敌人的登场地点。 其他的宫廷法师见状,瞬间不敢轻敌,眨眼间就组成阵型集体施法,数不清的魔法光辉骤然亮起。 无数魔法堆叠出的真空区,就算是此时的墨闻过去碰一下,也肯定要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他可以就此退场,但他的计划更加贴合情景。 只见墨闻衝到达芙妮的王座前,下一刻,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崩碎,他整个人直接像是被击飞似的倒飞而出。 装模作样地摔倒在地,墨闻眯起眼看了达芙妮一眼,“嘶—不会就此结束的,梦魔將永远缠绕著你— 说罢,他的身体忽然炸起一阵黑气,下一刻就消失在眾人视线之中。 一切发生地如此之快,人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而刚才配合墨闻演完这一齣戏的拉薇儿,则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自己那只一直微微抬起、对准著墨闻的手指,静静地等待著下一个关键的时间点。 按照此时正在执行的备用计划。 若敌人依旧按兵不动,那么塞莉亚挑出来的死侍將直接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阴险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看达芙妮发起进攻, 这些东西都是精心准备过的,光是肉眼就能看出是受了诅咒之物,能够完美cos诡计之神的眷属。 每一个死侍都是死眠期快要到的血族,他们手里都有邀请函。 配合拉薇儿的刻意压制,所谓死侍的生还率很可能达到100%。 而若是敌人按耐不住,趁著这个奇怪的机会发起进攻突然之间,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了许多。 数道比羊毛还要细的,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黑线,全部锁定在了达芙妮身上,后者也是瞬间感觉到了杀机。 按照这个剧本拉薇儿夺过身边宫廷法师的法杖,將之向权杖一样击在地面! 咚! 一声沉闷而庄严的声响。 “哼,休得无礼!” 第501章 暴风雨前的暴风雨(4000) 第501章 暴风雨前的暴风雨(4000) 墨闻留下的兜底手段当然就是拉薇儿本人。 不只是兜底手段,对外传达“血荆棘领的伯爵实力过人”这个信息同样至关重要,不论如何墨闻都会让拉薇儿替自己演一会儿的。 有狐假虎威的嫌疑,可若是真有人抱著不信邪的心態跑过来找墨闻一决高下。 那他可能会发现墨闻確实没那么强。 但真的有传闻中那样耐打。 不过不管怎么说,目前的计划都很是成功。 计划的核心至始至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將本就属於泽法鲁斯的锅扣在他头上。 墨闻可以说为此进行了长达数周的准备,想出了两位数的备用方案,再失败就说不过去了。 只不过,计划成功是成功了,就是现状有一点点麻烦“ “怎么样怎么样,我的扮演是不是天衣无缝?” 依旧穿著之前的一身正装,拉薇儿满脸得意地看著墨闻,眼里闪著几分暗示,就差把快夸我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又没法知道你的幻术偽装得好不好,你让我评价,我也评价不了啊。” 墨闻无奈地耸耸肩,思索片刻后,他还是补充了一句,“虽然我觉得和我八竿子打不著关係,但应该和人们想像中的血荆棘领伯爵很接近一一所以你乾的不错。” “那是自然。” 拉薇儿连连点头。 墨闻都能看见她那罕见地翘到天上的尾巴了。 她是高兴著,因为她完美地完成了任务,还能得到上司一一老师的夸夸。 但墨闻可就没人夸了,他自己就是上司。 正如先前提到的那样,计划確实成功实现了,可不是每个方案的最终结果都那么好收场。 墨闻確实完美地扮演好佣兵的角色,一顿拱火把不少確有其事或凭空捏造的黑锅推给了泽法鲁斯。 拉薇儿確实扮好了“墨闻”的职位,在公眾面前展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领主:强大, 优雅,而且忠心耿耿。 达芙妮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塞莉亚也募集到一批堪称敢死队的“刺客”,艾尔莎与西利欧等人更是安排好那些墨闻看不到的许多细节。 问题在於“咳,拉薇儿,你先到旁边一点,我这边有正事。” 废了点力气把面前的拉薇儿推开,墨闻看向面前的艾尔莎,“说吧,外面的情况如何?我暂时是不方便出去了,外界的事还得多靠你们。” 前些时间,为了確保拉薇儿模仿时不会过於“00c”,墨闻一直都是在用本体到处转悠,让她將这个外貌和行为习惯铭记於心· 虽然听起来有些古怪,但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这么做在动机和结果上都没有多大的问题,唯一的缺点在於墨闻又进了切换帐號的冷却期,得在图书馆呆一天才能再次出去- 当时围观的人数没到千这个单位,不过数百人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声音。 假设那几十个人里有人记住了那个佣兵的脸,墨闻再用这个佣兵的脸出去,显然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为什么是“几十个”,而不是“几百个”? 原因也很简单。 只见艾尔莎扶正自己的眼晴,拿起一张隱隱间可以看出墨跡未乾的笔记,开口道:“截止到我进入图书馆的前一刻,血荆棘堡垒下方的地牢,已经关押了七十三名犯人。人满为患,已经无法再容纳任何一个人了。 剩余的四百六十一名犯人,我们正在准备將他们转交给周边城市的监狱进行暂时性的关押,直到我们完成对地牢的扩建呢,应该是修工作。 除此之外,其中数百人试图抗拒抓捕,大部分都已经被我们的卫兵和土兵制服。但仍有十几个人凭藉著各种手段逃脱了追捕,目前下落不明。 达芙妮殿下已经命令她的宫廷法师们前去追捕这些人了。我们需要派出人协助追捕吗?” “暂时不用了,连那些老傢伙都抓不住的人,我们就別瞎凑那个热闹了。而且放跑一些人把事情传出去,对我们来说也算不上是坏事。” 墨闻摇摇头。 这就是麻烦的点,之一。 不论是出於“协助诡计之神”的嫌疑,还是確有此事的“当眾污衊血荆棘领伯爵”, 墨闻都有明確的理由將在场的所有人都关押起来进行审问,直到確认没有异常才放人。 达芙妮也有著相同的理由,她做这事的理由甚至比墨闻还要充分。 只不过,即使血荆棘堡垒下方的地牢本身就有著非常庞大的设计规模,想要装下五百多人还是极其不现实的。 让人逃窜出去,说不定也能传递审判现场的事情,把墨闻扣好的黑锅传得更远。 而这只是麻烦的第一件事,甚至可以说是麻烦比较小的那一个。 这些人说白了不过是一些来看热闹,结果变成了热闹的倒霉鬼。 或许其中真有应该抓起来好好审问的嫌疑人,但墨闻暂时没那个閒心大功夫干小事真正的大麻烦已经到了: 想到这,墨闻看向一脸鬱闷的达芙妮。 后者回以一个白眼,“別看了,你以为我想呆在这里吗?” 墨闻问道:“外面的情况有这么严重吗?有一大堆人保护你,你居然还要跑到图书馆避难。” “有,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达芙妮重重地点头,好像生怕墨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似的,“任何地方。壁炉火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瓶內的阴影里,甚至是我喝水的杯子里,都在突然冒出一大堆黑不拉几的怪物。 他们很厉害,但我可没那么能打,当然得回来避一避。” “嗯———·那確实挺严重的。” 听到她的描述,墨闻立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对方如此大胆著实令人意外,但仔细一想,现在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保持“体面”了: 衝锋號已经吹响,谁还跟你扯那些繁文节? 这可不只是单单的撕破脸面,宣布开战。 一般情况下双方宣布要干起来了,儘管確实会开始不顾忌脸面,但像这样高强度派人刺杀绝对不是正常情况。 究其原因,是墨闻给泽法鲁斯一个赦免权一这世上所有严重的罪都安在他头上了,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既然已经臭名昭著,那就不需要再多考虑什么,贯彻“成王败寇”的理念便是。 而且墨闻还知道,这多到数不清的刺杀还只是前戏而已。 一般人,墨闻是说一般的拥有王位继承权的人。 在这个时间点一般会选择自尊了。 局势对自己大不利,舆论完全一边倒,而且目前缔结的盟友数量也几乎呈现明显差距。 除非天神下凡打出一换一百的逆天战损比,不然这场仗是一点贏的希望都看不见。 所以,换作正常人遇到这种天崩的局面,主动选择退让给自己留条后路才是正道。 而且达芙妮·奥古斯都一直以来都是以正面形象出现,说不定能分到哪个安静的小地方得个善终呢。 但泽法鲁斯·奥古斯都不一样。 他是神人。 字面意思,背后有神作为靠山的神人。 在诸神之中,有几位的名声可以说是臭名昭著,但丝毫不影响人们对其的敬畏。 知道泽法鲁斯身后有高人指点,再加上那明里暗里的大量精神影响,他的盟友將有著寻常人不可能拥有的“勇武”: 所谓盟友,当然是有利益才会成为盟友,纯靠感情的盟友能撑一年都算是千古佳话。 而泽法鲁斯所拥有的力量,足够让他的盟友为他做出完全不合常理的举动一这不是墨闻危言耸听。 这已经成了事实。 想到这里,墨闻开口问道:“达芙妮,你那边收到多少消息了?” “我刚刚一直都在这里,出去的话很危险,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达芙妮摇摇头,嘆了口气,“而且消息不是一瞬间就能传过来的。想要知道更加详细的消息,至少得先等个一两天” 墨闻立刻反问道:“但你刚才不是已经收到了密信吗?” “.唤,在你的地盘上果然拿你没什么办法呢,这一点到以后估计也不会变吧。” 达芙妮目光移到一旁,“咳,就在前不久,那傢伙供出来的,也是我们查明的几个同样糟糕的大贵族,已经把宣战的信件送到我这里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 从刚才拉薇儿协助宫廷法师们镇压诡异的刺客群,到现在留在图书馆里规避外界一波又一波的袭击,一共都没有过去一小时。 若是离开图书馆然后向天空看去,说不定现在还能看见太阳呢。 然而就是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那些远到达芙妮坐传送阵都会赶到头晕的领地,就已经收到了这边的消息。 还顺便把宣战的信写好了,千里迢超把信送到达芙妮手上。 措辞还都相当的“到位”,仿佛是经过了反覆的推敲和修改才最终定稿。 要不是上面的墨跡还未乾透,达芙妮都要怀疑这些信是不是提前好几个月甚至好几个年写好的。 而且还根据不同的情况,针对每一个可能成为“宣战对象”的王储都分別写了一封, 以备不时之需。 这事怎么看怎么扯,但事情就是如此发生了,达芙妮必须接受现实。 以及,浩浩荡荡的大军马上就要就位的事实。 在这座图书馆里,没人会特別在意达芙妮的特殊身份,准確说她的身份在经常出入图书馆的人员中算不上特殊。 所以,她没有刻意隱瞒脸上的担忧。 墨闻清楚她在担忧什么,在害怕什么。 因为,这就是两位王储之间,最本质,最核心的区別: 泽法鲁斯是从一开始就奔看王位去的。 他所做的一切所努力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成为阿卡尼亚帝国的主宰。 如果没有墨闻这个突然插进来的超级搅屎棍,他的计划说不定还真能成。 至於他登上王位之后能否开创一个千秋万代的盛世,墨闻並不清楚,也不关心。 但是这让他享受个百八十年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毕竟阿卡尼亚帝国家大业大,底蕴深厚,顶得住任何程度的奢靡和挥霍。 由於从一开始就將目標锁定在王位上,泽法鲁斯做的准备可以说多的惊人。 从无处不在的人脉再到暗中培养的大量私兵,他已然凑齐大部分时候一位王储成王的条件。 先王还在,看他这么努力,说不定就把王位给他了。 先王还在但看他不顺眼,泽法鲁斯也有能力藏机待时波大的,直接给老登送走,弒父称王一一事实上他確实从某个角度做到了,儘管算是无意之举。 而先王寄了,他这个综合实力名列前茅的王储,对於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贵族也有相当吸引力。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泽法鲁斯·奥古斯都,恰恰就是那个做好了万全准备的人。 与泽法鲁斯·奥古斯都相比,达芙妮·奥古斯都的情况,就截然相反了。 她从一开始就对王位没有一分一毫的兴趣,准確说是对政治本身就不感兴趣再扩大一点,可以说是对社交都不感兴趣,纯纯的超前宅女。 达芙妮目前拥有的一切盟友,一切相较於泽法鲁斯的优势,几乎都是近几个月凑出来的。 她的这些盟友只是更加信任於“正派人物”,以及达芙妮身后那难以捉摸,只知道实力深不可测的“帮手”。 对於达芙妮本身,这些盟友的態度大多还是模稜两可的,毕竟她过去没做出过什么优异表现,所谓战功更是只存在於幻想中的东西。 所以,这些盟友在战时会不会提供足够多的军事助力,或是单纯的物资补给,到现在都不能画上一个肯定的句號。 至於达芙妮自己的私兵嘛· 不是几乎没有,而是根本没有。 墨闻现在领地里的正规军都比她自己拉起来的多,她手头上是真的一点兵都没有。 当然,换作没有魔法的世界,达芙妮早就被別人抓起来丟进大牢里了。 这里不一样,有宫廷法师的帮助,她哪怕手里没有军队也能放心地巡视自己的领地。 问题在於,根据世俗约定,这个级別的人物是万万不可出现在战场上的: 你派出人形核武器,我也派出人形氢弹,大家一起把大陆炸个稀巴烂,让后人享受上千年的半废土生活。 若真的下场,拋开別的不谈,至高议会肯定会下场劝架,到时候事情只会更麻烦。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看出达芙妮心中顾虑,墨闻直言道:“担心即將要到来的战斗?你还不用这么快担心的。往好处想想,你不是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准备吗?』 “我刚刚是不是忘说了?那位女大公已经派兵前往诺森领了。” “?” 这回轮到墨闻愣了。 衝锋號吹响,暴风雨就要来临但这暴雨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还是说,连这都只是前戏? 第502章 大敌当前,优势在我! 第502章 大敌当前,优势在我! 敌人来的速度有那么一点快,看来是有和灵魂网络同款的高效联繫方式, 墨闻对於阿卡尼亚帝国境內的具体行政划分並不上心,可艾尔莎很是关注。 她既然关注,平日里便会时不时地向墨闻提上几句。次数虽不多,但累积下来,也足以让墨闻的知识储备达到能胜任抄写员工作的程度。 得益於此,墨闻还是清楚那位名为“艾米丽·冯·霍亨索伦”的女大公究竟离这里有多远: 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仅靠双腿走出来的路途,还不及血荆棘领到那个公国的十分之一。 就算让拉薇儿过来载人航天,恐怕也得以小时为单位计算飞行时间。 神毕竟是神,底蕴深不可测,谁知道这些傢伙究竟被关了多少年,扭曲成了何种形態漫长的时光里,这些曾经伟大者,要独自搓出一个魔力版网际网路,或者单纯的通话功能绝不会是什么难事。 不过墨闻依旧有一些地方很在意。 这些大贵族现在就开始宣战,他们的信息获取效率固然令人惊嘆,可他们的军队要如何在短时间內抵达? 兵贵神速,如果换墨闻来的话,他肯定得把兵先隨便找个理由派出去,然后再向別人宣战,这样可以让对面没有时间及时反应: 至少在多数情况下,这种策略都是合理且有效的。 哪怕不做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派间谍提前过来烧粮仓,摧毁道路也是一些高效的手段。 而这些都没有。 对方唯一做的事。 就是刺杀,潜行,然后刺杀。 达芙妮一天內遭受到的刺杀次数,估计比上一任国王加起来的次数都要多了。 除了刺杀以外没有做別的手段,墨闻不得不考虑对方会用何种手段行军。 人家按兵不动不一定是傻,更有可能是有恃无恐。 “艾尔莎,你怎么看此事?霍亨索伦公爵那边是正常行军,还是用了其他特殊的办法,现在有消息了吗?” 墨闻將自己心中的疑惑道了出来,同时看向血荆棘领唯一指定管理者一一艾尔莎。 他作为一名异界来客,凭藉著“云”来的知识,在某些战术理解上,或许確实要胜过这些仍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中世纪人· 问题在於,这个世界其实与所谓的中世纪根本不沾边,只有在那些偏僻到连一个法师都找不到的村落里,才能勉强寻觅到一丝中世纪的影子。 换作稍微高档一些,或者说受法师影响较大的区域,其实称之为魔幻版本的赛博朋克也未尝不可。 金字塔顶端的职业者们,的確不能直接参与这种“世俗的战爭”。问题在於,但凡是身处金字塔领域內的职业者,在战斗中所能发挥的作用都是极其巨大的。 前世,手里多一枚手榴弹或闪光弹,便足以让对抗策略发生巨大的改变,光是要不要贴著墙走都眾说纷。 而在这个世界,人们手里著好几个手榴弹级別的火球术,那些猛人手里更是拥有一箩筐堪比单兵反坦克火箭筒的大杀器。墨闻对於大规模战爭的了解,著实算不上多。 还是得諮询一下本地人。 她在这方面了解得也不算深入,按理说很难讲的明白。但艾尔莎胜在思路清晰,条理分明,没过多久便让墨闻明白了其中的重点: 魔法可不是万能的! 在阿卡尼亚帝国境內,一位大公爵魔下的军队,按三万人计算,大致是一个標准。考虑到对方背后有“高人”相助,这个数字只会只多不少。 而在这三万人中,至少有八成仍旧属於普通人的范畴,也就是八阶以下的水平。 这些人中,有些或许已经能够施展出一些正式的法术,但这些法术打在盾牌和护甲上,多半只能听个响,对战局基本起不到任何作用1 对於增加自身的阵亡率,倒是能起到显著效果。 他们的魔力,基本上只能用於增强自身体质,在其他方面派不上什么用场,顶多就是点个火,方便生火做饭罢了。 真要上阵廝杀,还得靠手里的刀剑来得实在。 进攻能力如此贏弱,防御能力自然也强不到哪里去。这批人虽然经过训练,也算得上是拥有几分天赋的“地方好手”,但在真正强大的法术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在艾尔莎看来,两地之间如此遥远的距离,正常情况下,光是行军本身,就有可能造成数百人的战斗力减员。 眼下正值寒冬,若是物资补给不够充足,队伍中的法师又未能及时为土兵提供治疗, 出现上千人的“行军损耗”也並非不可能。 如果不依靠各种增益法术,完全依赖马车等交通工具进行长途跋涉恐怕要等到来年秋季,墨闻他们才能见到这支军队的影子。 阿卡尼亚帝国称得上是地大物博,沿途森林、群山、沼泽,各种地形应有尽有,这已经是一个相当乐观的估计了。 如果对方捨不得在行军途中让法师耗费太多精力,这个时间只会更长,绝不会更短。 而且,如此庞大的一支军队,自然离不开相应的后勤队伍。 泽法鲁斯的势力中,不乏一些底蕴深厚的经商世家,他们手中掌握著不少储物道具, 可以携带大量的物资出发。 但即便解决了物资携带上的难题,指望每个士兵都会做饭,或者完全依靠乾粮硬撑, 显然也不太现实,更何况装备的维护还需要更加专业的人员来进行。 算上这些七七八八的琐事,艾尔莎给出“0.7年”的行军时间,已经是对这支军队相当高的评价了。 算上后勤部队,总规模接近五万人的大军,费將近一年的时间,从艾米丽·冯·霍亨索伦的公国跋涉到血荆棘领。 换作任何一个人,这个数字恐怕都难以接受。 对方家大业大,没理由不使用增益性法术,而这,也正是最关键的一点: 如果全程使用墨闻等人平时所享受的那个级別的法术,那么等到这支军队抵达时,能剩下五千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魔力是蜜,更是毒药。 艾尔莎作为学院里公认的天才,魔力適性自然不必多说;达芙妮身负皇族血统,天生的魔力亲和性同样出类拔萃。 墨闻更不用说,他纯掛狗一条,別人贪婪他贪婪,別人恐惧他贪婪,就没有怂这一说。 平时加持在他们身上的各种增幅法术,若是换作资质平庸之人来承受,已经等同於压箱底的爆发技能了。 而要將近一年的路程缩短为一周,这意味著需要將近五十二倍的速度提升放眼整个血荆棘领,恐怕只有拉薇儿和墨闻能够承受这种恐怖的增幅,就连艾尔莎也无法承受如此夸张的身体负荷一甚至莱因哈鲁特那个老东西来了都一样。 这是魔力適性的问题,不是单纯实力提升后就能改变的。 拋开別的不谈,魔力並不能完全填补身体的其他消耗,该吃饭的时候还是得吃饭,除非是和墨闻一样近乎元素生物的存在。 身体性能提升如此之多,能量消耗自然也会隨之暴涨,光是食物方面的问题,就让这一点几乎不可能实现。 艾尔莎认为,即便对方是神明,在不使用空间传送的情况下,想要让凡人达成如此壮举,也是绝无可能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以狡诈多端著称的诡计之神厄伯利斯,而非其他几位。 若是使用空间传送同样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纵观歷史,一次性传送一千人,便已经几乎触碰到了极限。 而且,那次臭名昭著的传送,造成了数十人的当场死亡,以及数百人的永久性残疾, 光靠人力是绝无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只要所谓的神明还遵循著最基本的世界法则,如此大规模的传送就是痴人说梦。 当然,办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五万多人不可能是一团黏在一起的肉块,他们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这么说或许有些奇怪,但事实的確如此。 一次性传送五万人,在魔法理论上行不通,但分五百次传送,却並非完全没有可能在假设对方可以无视魔力本身的性质,魔力储量无限,使用魔力时能达到最高的利用率,並且不產生任何素乱魔力的情况下这个法子倒也不是完全行不通, 一次传送一百人不行,那就一次传送十个,再不行就一次五个,达到標准的常规传送规模,然后用多达一万次的传送次数,硬生生把人运过来。 不过,如此远距离的传送,光是时空距离本身带来的魔力消耗,对於寻常人而言,就已经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承受的负担了。 因此,分段式传送也是必不可少的。在艾尔莎看来,如此漫长的路途,怎么说也得分成十段才能完成· 加起来,保守估计,一共需要进行十万次传送, 这十万次传送,每一次都是约等於大城市之间永固传送阵级別的大型活物传送。 世人皆知,单人的传送价格尚且可称合理,但是有使用间隔一说的限制。 而团体想要传送时,多数情况下都是让人一个个单独传送,只有极少数地方充许复数人同时传送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同一片空间若是反覆被撕裂,迟早会崩溃,空间本身也存在稳定与否的区別。 到那时,帝国里又要多一道不可逾越的破碎空间壁垒一一就像拉薇儿当初做的那样。 足足几个月的时间里,无人敢乘坐途径空间不稳定区的传送阵,除非那个人能够自己把自己拼起来。 综上所述,艾尔莎觉得“.—至少三个月吗?” 墨闻一字一句地反覆確认著艾尔莎所说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別说,墨闻也觉得这番推论颇为合理。 艾尔莎眼神十分肯定:“嗯,至少三个月,一个星期是完全不可能的。退一万步讲, 就算对方真的有某种特別强大的载具能够一次承载上万人飞行,在一周的时间赶过来他们在其中消耗的魔力量,已经足够完全摧毁我们现有的一切工事了。如果是那位以诡计著称的神,我想他不太可能做这种明显入不敷出的事情。 再假设另一种可能,他们精確地计算出空间的承载能力,定时定量地將人运输过来, 这样送过来的士兵也受到严重的副作用。 他们要是敢把人一个个送过来,我们呆在那一个个处理掉都可以。” “这不就是堵传送点嘛— 听到艾尔莎所描述的场景,墨闻低声嘟曦了一句。 不过,她说的確实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按照常理推断,结果就应该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 作为亲眼见过那些神本体的人,墨闻在这方面有著充分的发言权: 神明的確近乎无所不能,但也仅仅是“近乎”而已,们仍然存在著极限,仍然需要遵循最基本的万物法则。 如果真的无所不能,那么那间圣所也就不可能困住他们数千年之久了。 就目前来看,那封宣战信要么是在虚张声势,要么就是一周后会有一支精锐先遣队前来打头阵. 只是先遣队的话,可比一整支大军要好对付得多,墨闻有一大堆办法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同时偽造成“没有尖端战力参与”的假象。 而且,这其中还暗藏著另一个重要的信息.— 只要敌人还保持著人类形態,那么行军的阵型就一定会被拉得很长,密度极低。 单独施法或传送带来的负面影响,肯定比大伙一起吃要好,所以阵型一定会十分分散。不然大伙一起聚集在高魔力区,到时候直接变成养蛊现场,想想就可怕。 敌人一分散,那么可操作性就高多了。 墨闻完全可以发挥图书馆的优势,率领一支看似寻常的精锐部队,前去骚扰敌军一反正装备都存放在图书馆里,相当於自带一个无限大的补给车队。 敌人若是不再保持人类形態嘛那样更好。 墨闻会直接得到一个无与伦比的宣称:抗击异种。 为何以前宗教战爭里全是神人,一个个悍不畏死好像真有神赐?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场战爭是神圣的。 同理,如果对方彻底放弃了人类的身份,那么这场战爭就会直接从王权之爭,转变为抗击异魔之战,性质瞬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有了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墨闻甚至能把至高议会的人都拉来助阵。 大敌当前,不到一万打五万以上。 优势在我! 第503章 敌人不太像人,我方也不太是人 第503章 敌人不太像人,我方也不太是人 一番仔细分析过后,从理论层面来看,对方信中所提到的信息,大半都属於虚张声势真要像信里说的那样,能够在一周时间內將五万多人挪动至少八千公里的距离一那墨闻只能说对面是真的流批,强牌慢打,故作姿態。 至高议会作为目前明面上最为强大的法师组织,本身就对神明相关的事宜展开了深入调查。然而,即便是强如至高议会,也无法做到如此庞大规模、如此惊人数量的群体传送: 他们手中確实掌握著大量的传送阵,这不假,可每月的维护费用同样是一个天文数字。 墨闻就曾在拉薇儿的办公室里,找到过不少这方面的报告,数量几乎占了三分之一。 如果让娜塔莉婭看到写著那种数字的东西,怕是立马要心肌梗塞昏过去。 所以,那位女大公要是真能实现信里提到的目標, 要么他们富可敌好儿个国,钱不眨眼。 要么他们的魔力比十个完全体拉薇儿还要强,轻轻鬆鬆就能利用魔力改写现实。 而根据他们所作所为来看,两条都是纯扯淡。 真要有那么强大的实力,也就没必要选择不停地採用刺杀这种不体面的方式了一一甚至还是简单粗暴的暴力刺杀,而非偽装成意外事故。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明可以堂堂正正地在正面战场上取得胜利,却偏偏选择了更容易留下隱患的方式。 这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他们单纯地喜欢躲在阴沟里当老鼠,要么他们根本没有本事採用体面的手段。 前者的概率並不为零,泽法鲁斯一派依附的神明就是这德性,但后者的可能性显然更加大。 知道对方纯属虚张声势,准备的时间还算充裕后,达芙妮的表情明显舒缓了不少。 不过,墨闻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舒缓的。 对方若是不用什么神秘手段,確实需要一两年时间才能抵达达芙妮所在领地的边境。 问题在於,別人行军速度慢,她自己也是一样的。 她確实是防守方,不需要像进攻方那样,把军队长途跋涉几千公里,但盟友们又不是住在她家里。 搬动那並不存在的外援,让那些新招募的盟友提供军队,或者直接用钞能力僱佣大批佣兵,还不是得一样慢吞吞地赶过来? 但达芙妮既然觉得问题得到了缓解,那墨闻没必要再提起这件事。 不多时,达芙妮便离开了图书馆,前去召集自己的盟友。 她到底能摇来多少人,这些摇来的人忠诚度是死战不退还是怯战蜥蜴,墨闻暂且蒙在鼓里。 反正达芙妮身边有不少强大的法师在,到处转也有安全保证。 墨闻可没兴趣跑去募集民兵,他现在要做的,是他作为“墨闻”需要做的事。 “拉薇儿,跟我来一下,我们去做点事。” 阿卡尼亚帝国疆域辽阔,內部几乎涵盖所有常见地形。 因此,飞越几千公里后,展现在墨闻眼前的是一片“奇了怪了,这里怎么也在下雪。” 脚踏实地的感觉终於重新自脚底传来,墨闻落地的第一时间,便忍不住感慨起这奇怪的景象。 眼前的地形確实並非血荆棘领常见的丘陵,而是更加茂密的森林。 问题在於,这里也在下雪,而且雪势颇大。 墨闻被拉薇儿放下之后,从双脚传来触感到真正“脚踏实地”,起码过了將近半秒的时间,毕竟野外的积雪可不会有野人来清扫。 此地也正值严冬时节,对於墨闻一方而言,这当然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体感温度已经逼近零下二十度,即便使用魔法来增强抗寒能力,额外增加的物资消耗依旧是一个不容小的数字。 別说在这个时间点行军打仗了,光是集结部队,清点装备数量与状態,恐怕都能消耗掉其他季节足够打完一场战爭的物资,冬將军的力量不可小。 而且,许多魔兽会在这个季节冬眠,但同时也有许多更加强大的魔兽只会在此时才会出来活动,这同样会给战局带来诸多变数。 只有神人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开战,而对面確实是神人。 第一时间確定眼下有个好消息,墨闻便开始在意第二件事了: “拉薇儿,你是打算把我扔进这地里吗?对我这么大意见啊。” 他们当然不是直接传送过来的。 传送过来更加快捷方便,但有悖常理的是,在这种超长距离的移动中,空间传送反而比直接飞行更容易引起注意。 那位女大公的领地內可能没有类似宫廷法师那样的专业团队,问题是这种超距离传送带来的“余波”,只要是个六阶以上的法师就能轻微感觉到。 所以,拉薇儿便带著墨闻一路飞了过来。 只不过,这一次抵达目的地时,她几乎是直接把墨闻甩下来的。 若不是有契约的约束,墨闻觉得拉薇儿能直接把他丟进地里,让他和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 才从天上慢悠悠下来的拉薇儿捻著头髮,一脸淡漠:“没什么意见不过你要是能换一副样子就更好了。” “喷,你当我想吗?我也很在意这件事啊。” 把腿从雪堆里拔出来踩在一个相对薄一点的位置,墨闻略有不爽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裳,然后在面前凝聚出一面冰镜。 镜中並不是墨闻自己的脸,而是一张略显沧桑的大叔脸一一还是之前那佣兵的身体, 他切號的冷却时间还没过。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拉薇儿刚才直接单手拎著他飞过来,毫无乘机体验, 想到这,墨闻摸了摸自己此时这张脸。 要说他原本的脸有什么特殊。 那大概就是在各种神秘力量的加持下,墨闻有一张还算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的脸,而且还多少沾点异域风情。 除此之外就没啥特殊了,鑑定为及格线以上,精品线以下。 但就是这样一张墨闻都觉得平平无奇的脸,或者说身体,在这个世界却有很明显的特殊之处朋友能够一眼认出他,敌人也能一眼认出他,路边的野狗都能隱约间感觉出这个人有点不对路。 相当有標识性的一张脸。 正因如此,墨闻现在的领主身份极难被冒充,拉薇儿这次的假扮属於是扮一次少一次。 要想继续这种把戏,他就要儘可能地减少本体外出。 可本体又对几乎所有神张相关的物件都有压制力,墨闻不得不偶尔御驾亲征嗯,本体偏商务,皮套偏运动, 不过,墨闻觉得或许最近能够有所突破毕竟战爭將至,科技將会迎来一段暂时的、不受约束的增长期,尤其是和墨闻自身能力相关的技术。 理由很简单,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土兵真的去以一敌百,打出什么逆天的战绩。 墨闻这边的士兵,有很多都是从民兵开始训练的,被別人以一敌百还差不多。 为了弥补数量上的差距,自然就需要在质量上有所提高。 立刻让一个毫无魔力適性的人拥有七阶以上的、小精锐级別的实力,显然是在痴人说梦。 有这功夫,还不如去买个好点的枕头,好好睡上一觉。 但若是把武器升级到足以对抗敌人的水准,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对於其他人来说,这或许很困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对於墨闻来说,却很简单。 先前,索林和诺菲特负责著武器研发,或者说危险科技研发的工作,而这两个人死活不愿意尝试更加危险的领域,新的研究成果几乎完全见不到踪影。 上次去询问的时候,得到的答案还是上上次的,这次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例外。 墨闻提供的技术原型和材料,本就属於前人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再这么处处设限,束手束脚,恐怕下辈子都研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哪怕有诺菲特这个疑似未来的骷髏兵也是如此。 现在好了,马上就要开战了。 吃不了危险科技製造的武器的苦,就要吃被敌人打得落流水的苦。 既然连土兵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他们几个搞研究的,也就没有那么多理由束手束脚了: 少活二十年,总比只能活二十年要强。 常规化的魔力武器若是能够得到发展,那么作为其中最最核心的技术一一一个名为“墨闻之血”的黑匣技术,定然也能从中获得不少启发。 到那时,墨闻觉得,应该就有办法改进切换帐號的事宜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急著要成果的时候,这玩意急也没用。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为了战胜接近不可知的敌人。 如果只是单单为了贏,那么能用的手段还有非常多——— 墨闻微微闭上双眼,探出自己的魔力,快速侦测了一遍周围的环境。 几乎是魔力刚探出去的瞬间,他就已经察觉到附近有一支疑似狩猎小队的人员在游走,人数大约在十五人“拉薇儿,这附近的———算了。”“ “你想问我什么?” “没啥,忘了这回事吧。”墨闻摆了摆手,“接下来听我指挥,我们稍微演一下。” 本来他是想询问拉薇儿,这附近的魔兽生態如何。 现在正值寒冬,还会活跃的野兽或者魔兽,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凶猛,而且后者往往比前者的数量更多。 魔兽魔兽,顾名思义,並非一般的野兽。 寻常老农若是打到了这玩意儿,光是处理尸体就已经很费劲了,想要安心下咽更是一个难题,光是富含魔力的內臟,就容易让人吃不消。 这支小队如果是隶属於那位公爵的军队成员,那么就有可能是出来打猎,补充食物的而问题在於,规模如此庞大的军队,其中大部分士兵一定是普通人。这支狩猎队伍人数有些多,似乎不像是专门给长官打野味的。 念及於此,墨闻就想问问拉薇儿,这一带的魔兽是否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转念一想到她暂时脑袋不灵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且,更加直接的方法就摆在眼前,为何要捨近求远呢? “该死的,这鬼天气,真不知道上头是怎么想的,非要让我们出来打猎!” “就是,这种天气,连那些皮糙肉厚的魔兽都躲起来了,我们能打到什么?” “嘘,小点声,鬼知道有没有人跟著我们,你不觉得这次打仗的氛围很奇怪吗—” “怕什么,这冰天雪地的,除了我们几个,还能有谁?难道那些魔兽还会告状不成?” 狩猎小队一边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著,一边彼此抱怨著,感嘆著大冬天还要出来打猎的悲惨命运。 “都给我闭嘴!老实干活!”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队长突然开口。 队员们闻言立刻若寒蝉,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畏惧。 他们本来算是一队人,结果突然空降了这样一个队长,实力强脾气还怪,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免得自討苦吃。 然而,就在他们默默地在雪地中前行时,眼尖的队员突然发现了一丝异常:“等等你们看,那是什么?” 他指著前方。 其他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白茫茫的雪地和光禿禿的树木之间,竟然突兀地出现了一座小屋。 “这这怎么可能?这一带应该没人住才对啊,那些樵夫在这也不好活。” “管他呢,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队员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加快了脚步,朝著那座小屋走去一一这屋子看上去可比周围的冰天雪地暖和。 来到小屋前,他们根本懒得敲门,直接就把不算严实的大门推了开来。。 然而,当他们正式进入时,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屋內看似简朴,定晴一看却能发现不少名贵的物品。精致的瓷器、华丽的掛毯这些在乡村地区可不常见。 更奇怪的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似乎只是对平平无奇的猎户夫妇而已。 在其他人都惊讶於那些华贵的物品时,那位队长按著剑走了进来,皱著眉打探了一圈,最后把视线放在猎户身上:“名字。还有,为什么在这里住,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我有理由认为你劫掠了一位贵族,你最好如实招来。” “不敢不敢,我就是一个打猎的,哪敢做那种事情啊!” 那猎户连忙摆手,好像想把自己撇清关係。 但心底里,他已经开始对一旁的“猎户2號”疯狂打消息了。 【墨闻:就是这个人,集中注意別被他跑了。有诡计之神的掩护,小心行事。】 几乎是一靠近,墨闻就一眼看出这名队长压根不是人一或者说,体內能量的比例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秘能的含量非常高。 可以说不太像人类了。 但,对方归根结底依旧是个智慧生物,而是个智慧生物就能被图书馆吞了。 恰好,墨闻完全不是人,拉薇儿也不属於人类范畴,他们能拿出来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到的。 打探敌情的最粗暴方式:夺舍! 今日摸 今日摸 鸽歷每月第一日,定为休息日 第504章 情报级墨闻 第504章 情报级墨闻 有拉薇儿的能力支持,再加上图书馆的强大功能,要临时搭建出一间看得过去的木屋,並非难事。 虽说搭建得有些简陋,周围的痕跡也没有做旧处理,但这些细枝末节都可以用幻术来弥补。 而且,墨闻还特意在小屋內外摆放了一些不太好出手的珍稀收藏品,光是这些东西, 就足以吸引这支狩猎小队的注意力了。 狩猎小队里的其他杂鱼,並非墨闻的目標。 这些杂鱼虽然是小队的一员,但显然对重要的情报一无所知,宰了他们也毫无意义。 看这批人的样子,估摸著文化水平不高,懂的东西少之又少,以图书馆的评价体系, 这帮人完全就是劣质食材。 把他们骗进图书馆,不仅费时费力,而且吃了之后也增加不了多少点数上限,事后还得费额外的时间去整理这些人的书籍。 现在,图书馆里已经没有常驻的员工帮忙整理书籍了,墨闻懒得亲自动手,还不如不吃。 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所以墨闻要吃的只有一个人:眼前这位给人感觉奇怪的队长。 其他人?一会儿让拉薇儿丟出去就行。 拉薇儿现在忘了不少精妙法术的施法方式,不过让他们以为自己“大梦一场”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天寒地冻还是荒郊野岭,这地方突然出现一座温暖的小屋,里面金玉满堂,不是做梦是什么? 这就是做梦,不存在其他可能的。 墨闻快速盘算著更加具体的“哄骗”方案时,那队长视线又在房间里扫了一遍,而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在他看来,这件木屋处处充斥著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但他没法明確指出哪里诡异,除了这些奢侈的物品从某种角度上说,这些金灿灿的,一眼就足够抵一条人命的奢侈品,反倒是这里最正常的东西。 不过仅凭感觉说话还是过於主观,他决定还是採取更直接的方式:询问这里的住户。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物品上,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起来。 回想墨闻的反应似乎和寻常的老实猎户没什么两样,队长追问道:“那你们说说,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是你们哪位远房亲戚是贵族出身,还是你们通过其他什么方式得到的?” “回稟大人,这些都是我从一个好地方弄到手的!” 墨闻先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接著又兴奋地搓了搓手,“那里有吃不完的食物,数不清的金银財宝·而且,那里永远都不会寒冷!” 亲身在农村地区待过一段时间,对於如何惟妙惟肖地模仿一位老农的神態,墨闻可谓是颇有心得。 除了文凭稍微有些过高之外,他在老农模仿大赛里,完全能拿个第一名。 而一旁的拉薇儿也连连点头,帮腔道:“是啊大人,那里简直比贵族老爷们口中所说的那些法师秘境还要好上几分!” 那位队长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似乎在审视看什么。 墨闻所偽装的老猎户,他一时间倒是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无论是神態、语气,还是那微微佝僂的身形,都与乡镇地区最常见的农户一般无二, 顶多就是给人一种不太老实的感觉, 但农民本就一部分纯朴,一部分狡点,这种细微的差別,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內。 可拉薇儿所饰演的“农妇”,就怎么看怎么奇怪了。 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明明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脸上也沾染了些许风霜的痕跡,但在她举手投足之间,却依然能捕捉到一丝丝优雅的痕跡。 这很不寻常,尤其是在这种远离城镇、偏僻荒凉的地方。 这位小队长甚至开始怀疑,这猎户是不是了大价钱,从哪里买来了一位落魄的大小姐当老婆。 不过这並不归他管,他现在要调查的不是这两人的身世问题。 或许和接下来的事情有关联,但还不至於现在就深入调查。 与此同时,墨闻也有些纳闷地看了拉薇儿一眼。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拉薇儿可能会在动作细节上露出一些马脚,但如此明显的破绽, 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该说,这就是天生自带天赋异稟的特殊存在吗?即便脑子被格式化了一半,举手投足之间,依旧能看出与常人的不同之处。 若是没有幻术的遮掩,恐怕她刚一开口,就会直接穿帮。 队长思付了片刻后,最终將目光定格在了墨闻的身上,开口道:“喂,你,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带我们过去。” 语气低沉而冷漠,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这次的任务,是为部队收集一些魔物的素材,越是富含魔力的越好。按照上面的说法,只要是高度蕴含魔力的肉类,都是可以的,就连魔兽的蛋也可以。 中途跑来调查这对猎户,確实有些偏离了任务目標,但如果墨闻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个地方一定蕴含著大量的魔力。 四捨五入一下,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更何况,或许还能顺手搜刮到大量的財宝。 无论是纳入私囊,还是孝敬给上司,討个欢心,都是不错的选择,没有不去探索的理由。 至於调查完那个所谓的“好地方”之后,该如何处置这两个猎户“ 小队长朝著只剩下一条缝隙的木门外警了一眼,门外的世界,只有纷纷扬扬、落个不停的细碎雪。 把这两个人直接解决掉,想来会更加省心,不用担心他们事后跑去军中告状。 当然,就算这两个人活著跑去告他们的状,军队里也肯定不会把东西还给他们,能搭理一下都算是给他们面子了。 但一码归一码,得到財宝是一回事,他自己肯定会因为这次告状而影响仕途,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就在队长思索著该如何偽造出一个天衣无缝的“意外现场”时,墨闻接下来的举动, 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见墨闻从他那破破烂烂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最终掏出了一张看上去相当高级的—邀请函? “大人,就是这个。” 墨闻脸上堆起一个职业假笑,將邀请函轻轻推到这位小队长的面前。 若不是忌禪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秘能波动,墨闻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如果他想要逮捕的,是周围这些没有任何异常反应的小兵,他只需要按著这些人的头,强迫他们在邀请函上签字就行。 契约確实不能强迫他人签订,只要对方心里不乐意,写上去也毫无用处,但邀请函却可以这么做。 这些人还不配让墨闻费尽心思去骗他们签订契约,整张邀请函直接送进图书馆当养分就行。 对墨闻而言,他们死了比活著更有价值。 即便如此,这位小队长在看清墨闻拿出来的究竟是何物时,眼中仍旧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的实力並不算强,只有七阶四级的水准。在得到军队中前辈的指点之前,他更是只有七阶一级的实力。 要说弱,那肯定不至於。 这个等级的人,只要脑子稍微灵活一些,一人就足以完成小规模的任务。 只要对方全是普通人,一次性解决两位数的目標也不在话下。 但要说强,那自然更是扯淡。 七阶只能说刚好超过了普通人锻链的极限,对於真正的修炼之路,却仅仅只是一个序章。 即便如此,七阶实力的人,在感知方面还是有著非常大的进步。能够明確感受到魔力的存在之后,感知能力是最先拉开差距的领域,远不是常人的感官所能比擬的。 而他,从这张邀请函上,感觉到了一种明確的—.不安。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这张薄薄的纸片上,蕴藏著某种未知的危险,让他本能地感到抗拒。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滯起来,原本呼啸的风声也小了许多,只剩下一旁壁炉中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啪”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確定这东西就是它们的来源?” 沉默许久,小队长终於再次发话,同时看向那些早已被財宝迷住的队员,“给我把东西放下,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而那些恨不得把脸贴到金银財宝上的队员们,终於稍稍清醒了一些。 “唔,我以前哪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啊———” “唉,算了算了,確实不差这点时间。先把东西放下吧。” “这上面的印章,我好像有点印象·——也是,等会儿再说吧。” 儘管嘴里嘟嘟囊囊地抱怨著,但这些贪財的傢伙,最终还是把手中的东西暂时放了下来。 一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打不过这位小队长一一倒也不能说是完全打不过。 打得过,但必须有一个人承担主要的火力,很显然,这里並不存在那种具有崇高牺牲精神的人。 二是因为,他们也觉得这件事情,未免有些太“顺利”了。 他们参军的原因,可和这位队长这种正儿八经的土兵不同,他们要么是被强行拉过来充数的,要么就是想端个铁饭碗,当个长期的“僱佣兵”。 说白了,大部分都是为了钱,而此刻,金钱已经摆在了眼前,只要偷偷藏起一件,哪怕只是一个水壶的握把,都足够他们接下来好几年不愁吃穿了。 他们被拉进军队还不到一个星期—真的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发生吗? 对於队长的疑问,墨闻直接就是一个点头,“没错,就是它!” “.—-你怎么证明?这似乎是一张邀请函吧,它通往哪里?” 心里有一种不安感,这位队长问得格外仔细。 而墨闻自然早有准备一一直接拿出旁边放好的精致钢笔,然后兴奋地把邀请函收回来。 “嘿,幸好当初村里的抄写员教过我怎么写名字,不然这些东西可就跑走咯!” 说著,墨闻直接在邀请函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下一刻,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眾人眼前,引起一阵惊呼。 狩猎小队的队员確实大多数都没有魔力天赋,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空间传送时的景象他们还是知道的。 那些大法师开启空间传送阵的时候,周围的“波动”有多强烈別提有多强烈了。而刚才,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刚惊呼完,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墨闻的身影便再次出现。 而这一次,他手里多了几枚金灿灿的金幣,脸上也多了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哈哈,这次收穫不错,有不少金幣啊!” “真有此事?” 不少人看见那自己累死累活大半年都不一定能赞出来的金幣,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出现在墨闻手里,顿时大为震撼。 而队长更是陷入了沉思:好高级的传送,完全看不懂。 这种东西,应该涉及到了非常高深、非常古老的魔法,按理说,他应该上交给自己的上司.. 但转念一想,要是这么快就交给更强的人处理,他岂不是连一丁点好处都捞不著? 邪念心中起,手就开始动了。 “把那张邀请函给我看看。这是命令。” 小队长拔出腰间的佩剑,在地上“鐺鐺”地敲了两下,冷声道:“我有理由怀疑,你刚才在和恶魔交易。现在,我得亲自检查一下。” 他將“亲自”二字咬得很重,似乎在暗示著什么。 “与恶魔勾结?大人,我怎么敢啊,您亲自看看便知道,这是多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墨闻故作害怕,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这一定是神明的馈赠,怎么会是恶魔的东西呢?” 疯狂演著戏的同时,墨闻还顺便偷偷瞪了拉薇儿一眼。 让她恋住笑。 这货真的只擅长扮演高高在上的角色,让她扮个小人物,她就快要绷不住笑场了。 另一边,队长接过邀请函后,只是稍微权衡了一下利益得失,便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和墨闻一样,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中一一只不过,这一次,是连同邀请函一同消失的。 只有寥寥几人注意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因为更多人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墨闻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正当他们堪堪意识到不对时,却见那“农妇”的样子突然一阵变化,转瞬间变成一位优雅与危险並存的少女。 “那么—跪下。”” 言语之中蕴藏著魔力。 只是普通人的狩猎小队哪里抵抗得了这种权能,几乎瞬间就以一个快要砸碎膝盖的力度跪在地上。 而下一刻,墨闻的身影才重新出现,不紧不慢地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呼,总算解决了.....” 出了一口气,他看向已经跪倒的几人,微微一笑: “不要小瞧我的情报网。我知道,你们是萨伏伊伯爵徵召的民兵,奉上头的命令过来猎杀魔兽。左边那个叫埃贡,旁边那个是奥勒良,家里还有三个小孩要养一一我说的对不对?” 眾人:??? 我超,盒! 第505章 间谍级墨闻 第505章 间谍级墨闻 把这位小队长骗进图书馆之后,剩下这些小队成员自然就没有用了。 墨闻一声令下,拉薇儿就直接把他们踢回该有的地方。 图书馆吞掉队长后,这个被贪慾冲昏头脑的傢伙,他所拥有的一切自然就归墨闻所有。 然后就进入了墨闻第不知道多少喜欢的环节:整理书籍。 这位队长知道的事情並不多,因此转化出来的书籍並不算多。 即便如此,想要快速整理出有用信息依旧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 图书馆的书籍是实体书,想要整理可比电子文档麻烦的多。 所以,在把外界这些臭鱼烂虾赶走后,墨闻就和拉薇儿一同进一步整理起这个小队长的书籍,搜寻更有价值的线索。 不多时,墨闻就找到了明確有用的信息。 “原来如此,看来他们的军士长很有问题啊不过这个要扮的话有点麻烦。” 把书放回书架上,墨闻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简而言之,这位小队长原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佣兵,实力不强,名声也仅限於附近地区,可以说是普通佣兵的真实写照。 本来要就此碌碌无为度过一生,没想到遇到了参军的好时机。 军中的军士长直接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他的实力顿时突飞猛进,一举突破好几级,瞬间从人下人变成变异人下人· 然后就被墨闻给当成路边的野怪给刷了。 一码归一码,这得到意外力量的佣兵,確实一举“出人头地”了,但也仅仅只是在原地蹦了一下而已,並没有翻出太大的水。 这对墨闻来说,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信息。 那位军士长所给予的力量十分有限,远远称不上强大,而得到这种力量的人,已经可以当上小队的队长了。 根据这支队伍的人数来推算,实力因此“大增”的人数,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夸张,至多也就是多出几千名精锐罢了。 问题不大! 相较之下,墨闻甚至觉得对方的外掛没有自己开得大。 他现在能够提供的魔力虽然也有上限,但潜力无穷。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对墨闻而言,只要三十天就是一个新变化。 敌方军队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的情况下,想要进军到血荆棘领当然不需要三十年,但更不可能快到三十天抵达。 墨闻他还有很多进步空间· “你在想什么?打算换个身份继续去打探情况?” 拉薇儿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墨闻的思绪。 墨闻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嗯,可以往这方面考虑。” 这当然是个办法,而且是个好办法,並且他本来就有著这方面的打算。 诚然,以身入局没那么夸张。 自己亲自前去调查的效率,其实並没有把人骗进图书馆来得高效。 与他人交谈,可能会被欺骗,也可能会因为自身的理解偏差,而產生错误的信息。 相较之下,图书馆只会一视同仁,无论多么冷酷无情之人,来到这里,都將化为图书馆里温暖的书籍。 但是,显而易见的是,如果墨闻一直使用最高效的手段来获取信息,那么这个手段將会越来越难以奏效:对方很快就能发现,少了一些关键人物,从而提高警惕。 若墨闻自己披上一层皮套,亲自前去套取口风,对方的警觉性就不会提升得那么快。 一边是高效快捷的竭泽而渔,另一边是放长线钓大鱼,准备从更高层的人物那里套取更重要的情报。 考虑到时间对他而言还算充裕,墨闻觉得后者更適合他。 只不过,对方的高层人物,很有可能都得到了诡计之神厄伯利斯的“馈赠”,个个生性多疑。 想要从他们的嘴里套出情报,同样不是一件易事。 而想要扮演好这些人物,更是对墨闻演技的巨大考验。 都挺难的,不过,墨闻觉得,还是先从扮演一个小队长开始,更为合適一些。 大不了,之后再吃掉一个军士长就走人,更高级別的军官,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內了。 拉薇儿歪过头,“嗯—你一个人去?” “那不然呢?” 墨闻有些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 拉薇儿刚才在演戏的时候,就已经充分证明了一件事:她完全演不来地位太低的角色与生俱来的卓绝天赋,再加上非人之躯,可以说,“尊贵”便是构成这副躯体的要素之一,想要掩饰相当困难。 而且,她的幻术固然非常强大,但问题在於对方同样也有这方面的专精。 一次两次或许还说得过去,时间一长,对方发现根本看不透拉薇儿的底细,自然也就会察觉到不对劲。 图书馆的“皮套”功能,就是最高境界的偽装,墨闻不需要其他人来协助自己。 至於切换回本体之后,如何处理皮套暂时在军中联繫不上的问题? 简单,都混到小队长的位置了,偶尔请个假摸个鱼,又怎么了? 有强大的后勤系统作为支撑,想要贿赂一些人,完全不成问题,墨闻甚至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这些钱都是乾净的一一因为是他现印的。 有了这几方面的考虑,拉薇儿能够提供的帮助就非常小了。 实力?在这普通人的战爭里,墨闻下场本身就是在炸鱼,根本不需要拉薇儿这样的战略武器登场。 偽装?弗如图书馆远甚。 既然带上她只会帮倒忙,那么拉薇儿不来反而是最好的情况。 而墨闻回答完之后,拉薇儿眨了眨眼,忽然问道:“那我呢?” “你当然是——嗯·..—” 墨闻刚想立刻应答,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好像,確实有哪里不对。 拉薇儿要是继续跟著他跑,確实会对他的探底计划產生不少影响。 问题是,不跟著他跑,拉薇儿又该丟给谁管? 除了他墨闻,还有谁管得了这祖宗? 武力层面根本不存在能够压制她的人,而且拉薇儿现在依旧能够运用大量心灵法术干涉思想,很轻鬆就能绕开他人监管。 墨闻自己跑去敌方大本营打探消息,回来一看发现家没了,那可就不乐了。 眼前大敌固然让人头疼,但身边这个恐怖小孩姐更应该注意。 以前拉薇儿起码还有个班上,至高议会扔给她的工作恰好能让她暂时忙碌一会儿。 虽然基本控不住几个小时,不过对於一个某种意义上的世俗组织而言,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壮举。 现在班不用上,天天没有任何目標,纯纯就是一个无业游民放任不管的话,著实比十万大军还要危险。 想到这里,墨闻嘴角一抽,说出了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的话:“你—你跟著我就行,按我说的行动,不要乱来。” 非暴力任务里居然需要拉薇儿出场,放在以前,墨闻那是信都不信,现在则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信。 “嗯哼~” 拉薇儿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个弧度,没有多说什么,但从她微微上扬的眉梢和眼中闪烁的光芒可以看出,她似乎有些开心的样子。 拉薇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开心,墨闻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挺纳闷的。 不过他马上就调整好了心態: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相较之下,他觉得还是深入城镇下水道更加考验自我。 確认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墨闻再次检查起小队长的书籍,確认有无遗漏的点,接著靠图书馆便捷的“皮套传送术”快速回到血荆棘领,把一些重要的信息交给艾尔莎他们。 这个小队长级別的人物,了解的情报確实不算多。 他浑身上下最大的价值,就是明確了对方拥有一整套源自厄伯利斯“馈赠”的力量体系。 关於军队的情报,那就没多少了,顶多就是清楚对方是什么编制,有哪些摆在明面上的兵种罢了,连具体哪个兵种有多少人都不知道一一他也不应该知道。 至於更加关键的兵力部署、行军路线、作战计划、秘密武器,以及领导层之间的內部问题,这种小嘍囉更是完全不知情。 然而,这对於眼下的其他人而言,已经是非常有用的信息了。 两地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正常情况下,想要探查敌人的具体信息,除了派遣足够强力的斥候前去侦察之外,剩下的手段,大概就只有“猜”和“闯”了。 猜,自然是根据各种蛛丝马跡,来推测大致的信息。 战爭是一台烧钱机器,要打仗就离不开物资的支撑,而不是所有人的战备都是像墨闻一样白拿的。 有贸易往来自然就有知情的商人,通过敌人购买物资的数量,要推算出对方可能的人员配置不算难事。 闯,则是更加冒险的行为达芙妮现在是明面上的王储,她完全有理由以“劝降归顺”的名义到处转一圈。 当然,哪怕有一大堆宫廷法师保护著,这样冒进的行为,其风险也是极高的,只有迫不得已才会选择去“闯一闯”,肉身探查信息。 如今墨闻能够零成本地打出巨大的信息差,无疑给达芙妮这一方减轻了不少压力。 毕竟,能够进行如此长距离侦察的斥候,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死一个都怪心疼的而且开销也是个问题。 墨闻则將这些问题全部解决了,无形中又节省一大笔开支,无论是人力上还是財力上把一些基础信息交接得差不多后,墨闻开始准备正事需要的东西。 也就是,符合他军中小登的衣物和武器。 墨闻確实不会用本体前去地方大本营探图,理论上直接用原身的衣服就行。 但不换身行头,他怎么证明自己是去做正事,而不是去摸鱼了呢? “拉薇儿,你把他们丟到哪儿去了?” 对著镜子仔细整理著仪容仪表,已经来到外界,並且换好一身行头的墨闻,隨口问了一句。 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无尽的雪在飘落,將远处的景物都笼罩在一层朦朧的雾气之中,雪比先前下得更大了。 在这天气,別说行军作战,光是每日能量消耗都是个不小的问题, “我把他们的记忆擦掉了一些,然后分別丟到附近的森林里了。每个人我都偷偷塞了一枚金幣到身上,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份小惊喜的一一毕竟我们让他们丟了工作嘛。” 拉薇儿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哟,看不出来你还怪好心的问题是他们走不出来呢?” “那他们不遇到我们也活不下去的啦,打仗可不是过家家,很多书上都这么说。” “嗯的確。” 撤掉面前的冰镜,墨闻点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拉薇儿。 此时的拉薇儿,是完完全全的標准冒险者出装: 不是“薇拉琳达·伊里丝”那种传奇级別的冒险家装束,而是最为常见、最为普通的那种冒险者装扮。 一柄单手剑斜掛在她的腰间,剑鞘朴实无华,看不出有什么特別之处。 身上是一整套的皮甲,不是那种刻意展现女性魅力的“日式护甲”,而是正儿八经的防护装备,严严实实地保护住了大部分的要害部位,只有一些实在容易妨碍行动的地方才漏了缺口。 皮甲的表面,还残留著一些细微的划痕和污渍,充满了故事。透过缝隙,能看到底下是一件单调的衣,款式简单,顏色朴素,很符合这寒冷冬日的氛围。 本来墨闻还准备了一顶帽子,结果拉薇儿嫌帽子会碍著她那的长髮,所以浑身上下只有头部显得毫无防护。 当然,这身行头完全就是用来看的,戴不戴都无所谓。 如果说,身上这些由普通魔兽的皮革製成的皮甲,能够勉强符合最低的防弹標准,挡住最小口径的子弹问题不大那么拉薇儿的脑门使用的评级標准用的就是“等效均质钢装甲厚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別。 “嗯?这么看著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没,我就是在思考一些接下来的打算。” 墨闻嘴上这么说著,心里把“apfsdsvs拉薇儿的脑门”这种神秘的营销號视频甩在一边,然后摇了摇头,“咳,我再確认一次,你知道一会儿该怎么自我介绍吧?” “那是自然。” 拉薇儿点了点头,隨意道:“你带著小队前去猎杀魔兽,结果中途遭遇雪灾,迷失了方向,队员们不知所踪,但好在发现了一处土匪废弃的据点,搜刮到了不少物资,然后顺路就遇到了我一—没错吧?” “那你还记得,我给你安排的具体身份吗?” “嗯哼,路过的冒险者,诺克塔莉婭。” 第506章 打入敌人內部! 第506章 打入敌人內部! 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之上,星罗棋布地散落著数百顶帐篷, 帐篷的材质各不相同,有些是粗糙的兽皮缝製而成,有些则是厚实的帆布,大多都是灰褐色或土黄色的。但也有一些明显不同的华丽帐篷,表面泛著淡淡的幽光,生怕別人不知道这里很重要。 帐篷与帐篷之间,是一条条被踩实的雪路,纵横交错,將整个营地分割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区域。 身穿厚重衣甲的士兵们,在帐篷间穿梭忙碌著。 有的在搬运物资,沉重的木箱和麻袋压在他们的肩上,让他们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有的在搭建新的帐篷,木桩敲击地面的声音,与金属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雪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而一位军士长正站在营地中央的一处高台上,俯瞰著下方忙碌的景象。 身材高大魁梧,身上穿著一件明显优於其他土兵的鎧甲,深黑色的金属甲片上雕刻著精美的纹。 腰间挎看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看几颗红色的宝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注视著那些忙碌的士兵,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奥尔科特军士长,仓库那边说,这个月的柴火配额已经用完了,您看———“” 一名士兵小心翼翼地走到军士长面前,低著头,轻声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志忑,似乎害怕打扰到这位威严的军士长。 “用完了?这才月中,怎么就用完了?”奥尔科特军士长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这个,我也不清楚。仓库那边的人说,最近天气太冷,土兵们用的柴火比平时多了不少——”士兵的声音更低了,头也垂得更低了。 “哼,一群废物!”奥尔科特军士长冷哼一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他们何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但很快又被他压制了下去。 “告诉仓库那边,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这个月要是再有人来找我,我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是—是,小的这就去传达。”土兵被嚇得浑身一颤,连忙应道,然后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奥尔科特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在那些忙碌的土兵身上扫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都什么时间点了,居然还在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打扰他,真是没眼力见。 而且这些人是火山地区的熔岩兽,一天得不到高热就会死吗? 他们在整备的时候,可是事先就砍伐掉了一小片森林,用作燃料储备。 儘管事先就已经预料到了眼下这种需要消耗大量燃料的情况,但被燃料问题卡住手脚,无法动弹,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目前的魔力储备算不上充裕,需要用在更加关键的场合,还无法奢侈到用於生火取暖的地步,最多也就是利用魔力来便捷地点火罢了。 持续供热?这里是军队,不是让人过来享受少爷生活的。 想到这里,奥尔科特军士长缓缓地扭过头,將目光投向了军营外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派出去的那支狩猎小队,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时间。 收集魔兽素材,並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任务。 行动的本意是收集富含魔力的物质,但这附近显然不存在那种东西。 就算有,对於那帮杂兵而言也是碰了就要废掉的危险品。 所以,去猎杀一些魔兽,从魔兽的肉体中抽取魔力,便成了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军中的士兵们,可不指望这种容易吃坏肚子的东西来填饱肚子。 然而,那支狩猎小队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人员失踪在这个节骨眼上,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那支狩猎小队的队长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奥尔科特可还指望著那傢伙以后能帮上自己的忙一一哪怕仅仅只是替自己挡上一刀,那也算是发挥了不错的余热。 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踪了,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强悍的凶兽?这一带应该没有高威胁的魔兽聚集地才对还是说,遭遇了土匪的袭击?他们应该不至於这么弱才对” 奥尔科特军士长心中暗自猜测著,眉头紧紧皱起来。 他可不认为那支狩猎小队会无缘无故地逃跑,或者背叛他。 毕竟,他为那傢伙指的明路还仅仅只是一个起始点而已,他不认为有人会在刚尝到一点甜头之后就选择跑路。 若是真跑路了..那多少有点麻烦。 那傢伙得到的力量確实浅薄无比,但终究是来自那位的馈赠,走漏消息的话可能会对风声更不理想。 他们这次作战,本来就已经做好了被千夫所指的打算。 而且,连预订的计划里都有搜刮沿途民宅的打算,就没指望过能有什么好名声。 但那毕竟只是世俗层面的风评,要是让那些吃饱了撑的,由法师等高级职业者组成的群体知道了这些消息,那本就恶劣的行军环境,恐怕还会雪上加霜。 思虑良久,他觉得应该派人前去搜索了,哪怕此时人手紧缺。 不过,正当他准备从高台上走下来,召集一些土兵组成队伍去找人的时候,远处传来的阵阵嘈杂声,却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先前他一直惦记著的那个小队长,已然停留在了军营的门口。 不过,他的身边並没有原本应该跟著的其他队员,反而多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冒险者。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会被门口负责警戒的士兵拦了下来。 “怎么回事?” 奥尔科特皱著眉头,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然后便迈开步子朝著军营门口走去。 来到军营门口,奥尔科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小队长,以及他身旁的那位女冒险者这小队长依旧是之前那副样子,就是身上多了不少雪和污渍,看起来有点狼狈, 不过看上去没受什么伤,並无大碍。 而那位女冒险者则似乎有些与眾不同。儘管穿的是满大街都能找到的寻常装备,可眉宇间那种自信与从容是普通人不常有的。 唯一和普通冒险者沾得上边的,大概就是那眼里盖不住的好奇。 “埃贡,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出去狩猎魔兽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其他人呢?” 奥尔科特沉声问道,目光在小队长和女冒险者之间来回扫视,“还有,这位又是谁? 3 面对质问,墨闻则按照预订好的说法,对答如流:“奥尔科特大人!我们在狩猎途中遭遇了突如其来的雪灾,而且后续还遭遇了一批活跃的狼群,队伍被迫解散,现在很多人下落不明。” 语气中带著一丝后怕,脸上也露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演技可谓是十分到位。 没等对方回话,墨闻又开口道:“幸好,我在与魔兽周旋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路过的冒险者:就是旁边这位诺克塔莉婭小姐。多亏了她的帮助,我才得以脱险。” 说著,墨闻稍稍让了一个身位,而拉薇儿直接招了招手:“诺克塔莉婭,从南方来的冒险者,这儿还怪冷的。” “哦?冒险者?” 奥尔科特微微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拉薇儿的身上。 “然后,我们又发现了一处废弃的土匪营地,在那里,我们找到了一些埋藏起来的稀有武器!” 墨闻一边说著,一边从怀中掏出了几件闪烁著淡淡幽光的武器,递到了奥尔科特的面前,“大人您看,这些武器上都蕴含著强大的魔力,比我们现在用的东西好多了。” 奥尔科特警了一眼墨闻手中的武器,然后伸手接了过来,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这些武器的材质和做工都十分精良,表面还铭刻著一些复杂的符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魔力,尤其是其中一把匕首,更是做工精湛,魔力充盈。 毫无疑问,这些武器確实都是好东西,远比那些魔兽的血肉更有价值。无论是用於提取魔力,还是直接拿来使用,都比一堆发臭的肉要好得多。 但一码归一码,墨闻没有完成任务,还把其他队员都搞丟了,这也是不爭的事实。 不过他转念一想,炮灰毕竟有的是,他们隨时都可以抓壮丁回来,填充意外损失的人手。 这种优质的武器却不常有,奥尔科特觉得自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后再从墨闻的奖励中慢慢扣除这部分的惩罚就是。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这位女冒险者似乎不太一般。 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军士长,奥尔科特能够明显地看出,拉薇儿的行为举止並不像是一位普通的冒险者,反而更像是一位偷偷跑出来冒险的贵族小姐。 也就是那种在家里呆不住的冒险贵族。 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从容,是普通人无论如何也模仿不来的。 在不清楚对方真实身份的情况下,若是让对方出了意外,或者让她感到不满意,都有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还不知道军中的纪律究竟能不能压得住对方的来头。 所以,他打算先谨慎地接触一番。 思考清楚后,奥尔科特便做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十分明智的决定:“嗯-確实是好东西。这样,你先带著这位——诺克塔莉婭小姐去营地里休息一下。至於那些失踪的队员, 我一会儿召集一些人手,你休息好后带他们去寻找。” 说罢,他又看向拉薇儿:“这位女士,这里毕竟是军队,没有什么可以冒险的地方, 去留全凭你自己决定。不过我可得提醒一下,有些地方不是外人能隨便进的。若有违反, 那不要怪军规无情。” 如果她真的是一位贵族小姐,那么她自然会选择离开。军营这种地方,对贵族来说一般没有什么吸引力。 如果她只是一位普通的冒险者,那么她多半会选择留下来。毕竟,能够得到一位军士长的庇护,对於普通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而如果她刻意往不该去的地方去,想要打听消息到时就轮到奥尔科特占理了。 拉薇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嗯哼,没问题。” 似乎完全没把奥尔科特的话放心上的样子。 这种態度反而让奥尔科特更加肯定心中猜测:有恃无恐,肯定是谁家大小姐跑出来玩了。 看上去年纪轻轻,实力却是在军中都算得上一把好手,而且毫不畏惧他这个级別的人物,要说背后没人撑著,鬼都不信。 暗中为自己的明智之举点讚,奥尔科特便带著墨闻给的武器离开了。 墨闻则顺著奥尔科特的意思,带著拉薇儿先找个地方歇脚“呵,倒是比想像中的简单,是因为这里並非重要据点的缘故吗?” 假意询问最近琐事,墨闻很快就依照书中知识和临时感知到的一切,顺利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帐篷一一原身住著的帐篷。 环境自然没多好,勉强算是个能住的地方。不过考虑到这里的士兵等级,这个帐篷已经算不错了。 让墨闻没想到的是,一切居然都进展得这么顺利。 他都做好被盘问好几个小时,中途变卦大开杀戒或者把营地炸上天的准备了。 谁能想到,就这么混进来了? 墨闻甚至觉得,他本体进来晃悠一圈说不定都没事·大概吧拉薇儿则是视线扫了一圈帐篷內的情况,最后脸上闪过一丝嫌弃,直接凭空而坐:“算啦,这里果然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既然我们已经进来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重复之前的流程?” 她说的,当然就是重新把人骗进图书馆的流程。 墨闻摩著下巴,“嗯不急,先把那傢伙委託的事办完再说。我们得找一个和高层人物一同出去的好机会。” 用图书馆获取信息,得到的永远是准確无误的信息,而完全正確的信息意味著能够放心布局,这尤为关键。 不过,直接骗进图书馆杀,就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存在:墨闻不可能同时控制两个皮套。 军中实际上死了两个人,但其人眼里这些人都还活著。 最理想的情况,自然是墨闻找个机会和那个叫奥尔科特的军士长一起出去,然后把此身体抢了。 这样一来,墨闻就能以军士长的身份宣布“埃贡”是叛徒,就地处决。 然后,墨闻一直控制军士长这个皮套,先前的皮套就不存在他人信息差的问题,一切都能完美弗决。 监单来说. 先套取信任,把人骗出来杀。 第507章 墨闻发现了破绽! 第507章 墨闻发现了破绽! 墨闻与拉薇儿在帐篷里装模作样地休息了一下,准备过会儿就去把军士长的任务办了,以获取最基础的信任。 说换取信任可能有些夸张,更准確的说法是打消嫌疑。 一整个小队都不见了,墨闻回来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冒险者。若不是他当场上交从仓库里捡出来不要的武器,盘问肯定只会多不会少。 至於拉薇儿有没有发挥作用? 可能有,不过墨闻觉得应该不会占比多少,躺贏狗罢了。 休憩片刻,聊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墨闻算准一个正常人需要休息的时间,然后便起身离开帐篷。 出来后,眼前的军营依旧是一副忙碌的样子,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 士兵们来来往往,搬运著物资,搭建著帐篷,或是围坐在篝火旁取暖,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看一丝疲惫和麻木。 不过,眼尖的墨闻自光一扫,就找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刚刚集结完成的搜寻小队。 人数为七人,算上墨闻和拉薇儿,便有九个人。 由於救援目標本身价值不高,选择不大费周章地进行大规模搜寻,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墨闻刚才就听到,不少士兵正在为取暖的柴火配给不足而发愁。 连砍柴的人手都有些紧缺,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大规模搜寻,本身就存在著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风险,那位军士长选择谨慎搜寻是非常合理的选择。 但要是真让埃贡自己过来,看见眼前这一幕,怕是心里就要开始打起算盘了: 眼下这些被召集过来参与搜寻的土兵,七个里面有四个很明显是刚从后勤部门抽调过来的,连如何穿戴护具都没整明白。 剩下三人也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样,就差把“加班可太开心了”写在自己脸上了。 一共就七个人手,还全是敷衍了事的人,换作埃贡自己来,估计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背刺上司,来个经典的下克上了。 但墨闻向来是无所谓的,他就没打算这些人派上用场,也不希望这些人派上用场。 先前那支狩猎小队的成员,一个都找不到才是最好的情况。 要是找到的话,墨闻还得让拉薇儿给他们弄一段煞有其事的记忆呢。 要知道,拉薇儿现在空有手术刀的锋利,却没有手术刀的精度。 操控记忆这种事,一个没搞好,怕是当场脑袋就要炸开。 墨闻总不可能又来一次“魔兽袭击,意外失联”。 所以,他会儘可能地把人带出去逛街,逛到天黑再回来。 一片雪白的世界里,本就视野极差的森林,几乎到哪儿都是一个模样。光禿禿的树干上掛满了积雪,地面上的白毯几乎没过了脚踝。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就像踩在了一层厚厚的上。 这里能见度极低,只能看到前方十几米內的景象,再远一些就完全被白茫茫的雪雾所笼罩,分不清东西南北。 不熟悉周边地区的人,多半会在这种地方消耗大量的时间,甚至就此迷失方向。 因此,在冬天进入森林进行搜寻,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情。 若墨闻真打算去寻找那些失散的队员,在不使用魔力探知周边地形的情况下,这片森林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阻碍。 好在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找人,而是一直都在一个特定的地段绕圈子。 由於周围的景色几乎完全一致,那些被拉过来凑数的士兵,並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这么一直跟在墨闻身后,漫无目的地绕著圈子。 不过,在太阳即將落山之前,原本已经打算带著人回去交差的墨闻,却突然听到了一些让他颇感兴趣的话语。 “我说,这都走了大半天了,咋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该不会是让咱们出来白跑一趟吧?” 一个身材矮胖,穿著明显不合身皮甲的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厚厚的积雪中跋涉, 嘴里嘟嘟囊地抱怨著。 “嗨,谁知道呢?我是觉得出来走走还强点。反正我是不想再回后勤那边了,天天累死累活,连个舒坦觉都睡不上。” 另一个脸上还带著几道冻疮的士兵,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难以掩饰的疲惫。 “可不是嘛!我之前在仓库那边搬东西,每天刚躺下还没睡热乎呢,下一秒就要被拉起来赶著去干活。就这,东西还紧缺得要命,我们甚至还得自个儿去砍周围的树当柴火烧!” “唉,你们直接砍树算好的了,起码能自己决定拿多少或者偷拿一点。我们这些干其他活计的,有时候连木头都不够用,烦都烦死了。” “哼,你们这些干后勤的就知足吧。像今天这样在冰天雪地里瞎转悠,我们可是天天都要干。” 几个负责后勤的士兵念念叻叻,旁边一个明显是正规军的士兵,也忍不住开口抱怨起来, “这都走了多久了?我看这辈子都走不到头了!上头那些大人物,一个个都坐在暖和的帐篷里头,喝著热茶吃著肉,哪管我们这些小兵的死活?” “就是!听说这回要去的地儿,离这儿十万八千里远,怕是接下来好几年,甚至十几年都回不来了!而且现在还没出发呢,就天天操练操练,累得要死要活。” 另一个士兵也加入了抱怨的行列,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似乎是长时间暴露在寒风中所致。 “这鬼天气冷得要命,我的脚都裂口子了,上头那些人却连个好点的药草师或者牧师都不肯派过来!明明一个个都富得流油,居然连多雇点佣兵都不肯,反倒派我们过来送死!” “唉,谁让咱们命不好呢?当兵吃粮,还能咋办?只能认命了。” “认命?认个屁!老子当初是被强行抓过来的,要不是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老子早就跑了! “我也是!我家里的地还等著我去种呢,结果就被抓来当兵了,这叫啥事儿啊!” 七名被临时拉过来凑数的队员,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著,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这里是茫茫雪原,虽然寒冷,但至少没什么人监管,如此大声抱怨也不会有人过来把他们抓去严刑拷打。 “这天儿也太冷了,我感觉我的耳朵都要冻掉了,今年是咋回事儿—” “听说那些贵族老爷,他们的帐篷里头都有火炉,暖和得很呢!” “哼,没见识的傢伙。他们不用火炉,而是直接用魔法加热整个帐篷,舒坦得很呢! 如果不是进去就要看到他们的臭脸,我还想在里面多待一会儿。 1 “唉,多暖和都无所谓了,我现在就想留在家里种地,至少还能吃饱穿暖。” “那帮畜牲说好的有钱拿,结果到头来,不但武器要自个儿掏钱买,连补给都给不上!妈的,早知如此,我去给商队当苦力都比这强!” 墨闻竖起耳朵,仔细地听著这些土兵们的抱怨,很快就从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信息点。 第一,被迫入伍的人在军中似乎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 听这些人的说法,貌似至少有七成以上的士兵,都是临时从各地强行徵召过来的。虽然也有僱佣兵的存在,但数量並不多。 像血荆棘领的军队那样直属於领主的军队,似乎连三成都不到。 第二,军队过快的扩张速度带来了补给上的巨大难题, 哪怕军中已经要求民兵们自备武器和一部分乾粮,军中的定额补给还是时不时地无法供应上。 更別提,在此基础上,他们还要进行大量的繁重劳作,无疑是雪上加霜。 確定了这帮人的想法之后,墨闻心中便有了计划。 他刚在心中盘算出一个大致的计划,一个士兵便突然走上前来,脸上带著一丝不满, 对墨闻说道:“我说,埃贡,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找人啊?我们都走了大半天了,咋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 你该不会是故意带著我们在这儿瞎转悠,吹冷风吧?” 此人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质问,显然对墨闻的“摸鱼”行为感到有些不爽。 虽说在外面摸鱼偷懒,確实比待在营地里干活要轻鬆一些。 但这冰天雪地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而且这么做无疑是对未来的自己不负责任。 如果有一天,他们自己也失踪了,那岂不是也要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他们可不是那些强悍的战土,也不是那些能够呼风唤雨的法师。在这种冰天雪地里, 要不了几个时辰,他们就会直接被冻成冰棍,隨便一碰就要碎一地。 面对土兵的质疑,墨闻並没有感到丝毫的慌乱,反而顺势而下,直接承认道:“没错,我就是在带著你们绕圈子。因为那些失踪的人大概率是回不来了,去找他们只是在浪费时间。” “哈?!” “你你说什么?!” “埃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违抗军令吗?!” 听到墨闻的话,其他几名土兵顿时大吃一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七嘴八舌地质问起来。 原本就稀稀拉拉的队伍,瞬间变得更加散乱,仿佛一群受惊的鸭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墨闻竟然会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在摸鱼,而且还说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来,简直比周围的寒风还要冷。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墨闻便继续解释了起来:“违抗军令?笑死我了,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吗? 那些失踪的傢伙要么是死在了魔兽的口中,要么就是被冻死在了这片雪地里。就算他们侥倖活了下来,也多半会成为逃兵,永远不敢再回到军营里来。 而且你们不会真以为这是意外吧?” 墨闻刻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先前不是带回一批魔法武器吗?那十几个人里,有几个倒霉鬼的命就换来了这些东西。” “啥啥交易?和恶魔交易?” 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问道。 “与恶魔交易?天真。你们身上哪里值得他们感兴趣?你把自己白送给恶魔,恶魔还要嫌弃你灵魂榨不出油水呢。” 墨闻白了他们一眼,仿佛若有其事。 就事论事地说,大部分有能力与主世界做交易的恶魔,確实看不上这些最普通的平民,至少卡诺维尔从来不考虑这种低端市场。 “这—这怎么可能?奥尔科特大人怎么会“怎么不会?”墨闻反问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在为谁而战吗?” 他扫视了眾人一眼,“你们难道真的以为,我们是在为那位女大公,或者罗兰伯爵而战吗?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这次要去干什么?” “呢———不知道,我是被抓过来的。” “除了打仗,还能有啥?我听到的说法是有人要打过来了。” “你他娘的脑子是不是冻坏了?谁驻守领地要往一个地方走几千里的要我说,应该是平定叛乱之类的吧,比如说哪个不长眼的小伯爵要造反?” 一行人你一嘴我一嘴,但就是得不出一个准信。 “哼,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拉到这里—算了,遇到我算你们好运。” 墨闻冷哼一声,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诡计之神,厄伯利斯,听过这位的名號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十分刻意,却在寒风下显得刺骨阴冷。 “诡计等等,是那帮贼最喜欢信仰的神!”“ “靠!真的假的,他的信徒不都是一帮噁心人的小贼吗?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不好,好像確实在一些地方说得过去。” “你———你胡说!奥尔科特大人才不会— 一个士兵似乎还想为军士长辩解,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胡说?”墨闻冷笑一声,“你们自己好好想想,自从加入了这支军队之后,你们都经歷了些什么?你们难道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吗?” 听到墨闻的话,在场的所有士兵都沉默了。 回想起自己加入军队以来的种种经歷,回想起那些突然失踪的同伴,回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的命令,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阵寒意。 或许,墨闻说的都是真的.. 【拉薇儿:挺会鼓动人心啊,要我一会儿夸夸你吗?】 【墨闻:顺水推舟罢了。】 墨闻轻笑一声。 民兵和临时拉过来的壮丁,其士气和忠诚度本来就得不到保证。 如今他们的待遇甚至不如墨闻大牢里的囚犯,可以说完全就是一个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而这样的人,这支军队里少说占一半,多则占七成。 要是全策反的话.— 第508章 拱火怪墨闻(4000) 第508章 拱火怪墨闻(4000) 墨闻丟了个重磅消息出来,让这七个被拉出来当苦力,实则出来一同摸鱼的士兵人心惶惶。 按照常理,墨闻这番话可以说是扰乱军心,直接拖出去斩了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问题就在於,这只军队並不是什么信念坚定之军。 恰恰相反,他们完全就是一团散沙,顶多就是里面有几颗石子比较硬罢了。 更多人是被迫入伍或者打算从中捞一笔的投机派,而后者已经明白这里完全就是个大型奴隶市场而已。 不,此言差矣。 奴隶市场里,若是自己个头大力气大,好列还有被人买走的机会,换个新环境。 是被谁家富婆看上,还是被哪个黑心包工头拿去当人柴,的確是个未知数。 但在此时的军营,这只会是一个已知的结局:一直被压榨,直到死亡或者战爭结束。 很多人都对这场战爭的目的和预期时间一无所知,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五年绝对没法了解这件事。 更重要的是,按常理来说,参军虽说不会带来什么荣誉感,可姑且还算是个体面的工作,讲出去也好听一点一一至少比苦力强。 而在这里,军人的名声似乎远比他们想像的低,並且还在一路向下狂奔— 堪比高压锅的日常生活环境本就让他们苦不堪言,再经墨闻这么一说,他们不得不思考墨闻说的是否属实。 这些人確实大部分都没什么见识,也没读过什么书,应该说识字的都没几个。 但对於诸神的认知並不需要多少知识。 就算一个人什么都不懂,也会有人前来“安利”自己崇拜的神明。 诡计之神厄伯利斯的名声一直都相当微妙。一些贵族很乐意人们以“厄伯利斯之使徒”称呼他们,而多数普通人则对其信徒敬而远之。 显然这里没人是贵族。 不安的氛围传播得比周围嘶吼的寒风还要快。 不多时,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担忧,想来是已经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见状,拉薇儿倒是也多了几分惊讶。 【拉薇儿:怎么,这里真有这回事?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墨闻:嗨,暂时没有,但可以先贷款认为有。而且,你就说这地方够不够破吧。】 墨闻的口才,其实算不上有多好。 没有拉薇儿的心理暗示,或者本体“天选者”身份的加持,皮套形態下出击的墨闻, 基本上只能算是个二流的说客。 不过,这就够了,他所说的话,並不是重点。 他的话只占了三分功劳,剩下的九十七分,都来自於这些士兵们亲身经歷的一切。 若这帮人的待遇和血荆棘领的士兵一样好,墨闻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了,那也不会起到任何效果。 有墨闻的经济支持,血荆棘领里,参军可以说得上是普通人翻身最快的一条路了。只不过因为信息传播得慢,许多人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而这里,还没开战,后勤方面的压力便已经拉满,连日常补给都无法供应上。 一旦开战,那几天才能得到一份补给可不好说,指不定得挖草根、啃树皮充飢。 这又不是什么占据道德制高点的保卫战,或者抗击异族的战斗,谁会和你这么认真玩命啊? 而且,就算是这等崇高的战斗,指望这些平民出身,而且毫无教育经验的人,顶著高压锅一般的恶劣环境麋战沙场,未免也有些异想天开了。 第一天跑路的人能少於四分之一,在墨闻眼里,都算得上是近乎不可能的成功, 没等墨闻进一步给拉薇儿解释他网上衝浪得来的社会学经验,一个士兵就凑了过来满脸愁容地问道:“听——埃贡队长,你確定这是真的?” 墨闻直接耸了耸肩,若无其事道:“是不是真的,可不由我说了算。你可以觉得不是,但反正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你要自己骗自己,那也无所谓。” 儘管说得比较绕口,而且没有直接给出肯定的回覆,但在场的所有人,还是听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 他们没读过书,不代表脑子完全不好使,这点事还是能想明白的。 “..—你就不怕我们揭发你吗?军士长大人知道这事,可是会不高兴的!” 又一个士兵鼓起胆子,色厉內荏地质问道。 很合理的想法,一旦这里有一个人去揭发墨闻,墨闻马上就会有大麻烦。 但墨闻依旧不以为然,反倒是冷笑一声:“哼,自作聪明。你觉得他会信我还是信你?你们不会以为,凭你们一面之词,就能让他把我踢出这个位置吧? 太天真了。我若是说,你们有反叛之心,打算趁乱逃跑並且泄露军情,你们有办法摆脱测谎的心灵法术吗? 再说了,就算真有高等的心灵法术检查你们的记忆,我也可以说是其他人刻意偽造的,明白吗?” 一旁的拉薇儿双手抱在胸前,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在这方面很有权威。 “这.·—.” 眾人顿时面露难色,哑口无言。 墨闻说的確实一点错都没有。在这个等级森严、地位悬殊的世界里,所谓的证据其实一点用都没有,证据只在地位相近时有点用。 再大的证据,都大不过別人一句话。 或许,他们集体指控墨闻,能让墨闻接下来一段时间不好受,但他们自己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因为这个举动本身就意味著有反动心理,军中长官不会留他们在这里。 而这里距离最近的城镇都有相当远一段距离,仅靠两条腿的话,冻死在半路的可能性极高。 他们这些已经对军旅生活感到不满的人,当然不会为了反抗暴政而去指控墨闻。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回家老老实实过日子罢了。 为了把別人拖下水而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这种事,他们这辈子都不大可能去做。 看出了他们心里的纠结和犹豫,墨闻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当然了,和你们这帮没出息的傢伙较劲也没意思,留在这里也只会碍我的事自己找个机会跑吧。再不跑的话,真到了开战那时候,你们可就想跑都没得跑了。说不定,还会被哪个亡灵法师做成殭尸,死了还得拿起武器上战场,灵魂永远都得不到安寧。” “怎,怎么会这样——” 墨闻一番话,成功再次击破眾人的心理防线,打出了超击破。 儘管死灵法术在法师的世界里並非禁忌,甚至可以公开进行研究与成果发表,但在世俗里仍旧是不详与邪恶的象徵。 罗德里克伯爵喜欢宅家的一大原因,便是如此。 用这个理由嚇唬这些普通人,效果可以说是非常好。 不过,被嚇到归被嚇到,但还是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人率先反应过来:“等等,我们现在有机会跑?不会被抓回去吗?” “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墨闻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著几人,“你们觉得,你们比那些走失的傢伙更有用吗?他们虽然也算不上什么人物,但至少在狩猎方面比你们强多了。 我让你们隨便一个人说自己擅长什么,你们说的明白吗?” “呢..” “看吧,更有用的人都不怎么理。別以为是我故意带你们瞎晃悠,好好想想,真要把那些傢伙搜寻回来,怎么说也得召集两倍的人手吧? 这次走丟了十来號人,好说岁说也得三十人,或者有几个正经法师帮忙才好找人。 你们自己算算,是你们之中有一个火球能把帐篷炸上天的法师,还是你们一个人能当十个人用?上面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在乎你们这些人的死活,谁管你们啊。” 墨闻摆著一副居高临下的態度,指指点点,毫不留情地击著。 对付这种没多少学问的人,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反而更好办事,和气说话,反而容易被他们蹬鼻子上脸。 话虽然难听,但確实是冰冷的事实,一眾本就脑子混乱的士兵们顿时无言。 过了片刻,他们中才有人开口:“那个—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你有办法让我们离开?” 墨闻说的是事实,可这偌大的军营不是说走就能走的。 他们现在还是土兵,有些就负责著巡逻工作,很清楚这里的轮班有多紧凑。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几乎完全不现实,很容易就会被抓回来,说不定还要被杀鸡做猴。 被问到了预料到的问题,墨闻终於露出一个笑容:“嗯我当然有办法让你们走。 办法多的是。” “我们该怎么做?” “別著急,我慢慢讲给你们听。你们要是有在意的兄弟,也可以讲给別人听。” 搓著手指,墨闻开始缓缓道出他的计划· 冬季昼短夜长,哪怕有不少在夜间提供稳定光源的物品,一天的时间还是感觉过得很快。 军营就这么悄悄过了三天,期间没发生什么大事小事却是连连不断,以至於匯聚成了无法忽视的规模。 军营內的一间临时仓库前,奥尔科特军士长正皱著眉头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仓库里灯火通明,人影幢幢。许多后勤人员正匆忙地清点著物资,不时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响。 木箱被打开又合上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以及人们低声交谈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著实是让人烦躁的噪音。 “快点!再快点!军士长大人还在外面等著呢!” 后勤官催促著手下的士兵,急得就差拿鞭子抽人了。 “大人,已经清点完毕了!” 过了许久,一名士兵终於完成了清点工作,快步走到后勤官面前,面色紧张地匯报导。 “怎么样?少了多少?” 后勤官急切地问道。 “这了—了不—” “到底是多少?!” “报告!粮食少了两筐,柴火少了五捆——还有—还有武器和护甲也少了一些—— 士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什么?!”后勤官大吃一惊,“武器和护甲也少了?少了多少?!” “这个这次的还在清点,我们得確定到底是哪几套被拿走了—— 士兵低著头,不敢与后勤官对视。 “废物!一群废物!”后勤官气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我不如去找头猪罗帮我数数!” 奥尔科特只是冷著脸看著这一切。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从屋外跑了进来,他来到奥尔科特军士长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说道:“报告军士长大人!出事了!” 奥尔科特军士长眉头一皱,“慌慌张张的,没出息的傢伙—-说,出什么事了?” “有—有人逃跑了!” “逃跑?”奥尔科特军士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几个?” “回稟大人,至少有八人带著他们的基础护申和武器逃跑了。算上这次,这三天来已经一共有十二人逃跑了—应该。” 士兵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听到士兵的匯报,奥尔科特军士长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发雷霆,反而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他静静地听完了土兵的匯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事情很是奇怪。 有一些人偷偷逃跑了,而且还带走了对应数量的制式装备。 这並不是什么稀罕事,在任何一支军队中,都难免会出现逃兵。 问题在於,这次逃跑的人数有些多,而且还都带著武器和护甲。 这不是多么贵重的资產,那些武器和护甲都只是正常品质的制式装备,加起来的价值都比不上他手中这柄长剑的剑鞘。 可这样一来,军中定然会军心动摇,让更多的人產生逃跑的念头。 更让奥尔科特感到奇怪的是,他之前也曾派遣过人手去抓捕那些逃兵,但到头来却一个人都没有抓回来。 要知道,带著一份沉重的装备在冰天雪地里逃跑,绝无可能跑得过他派出去的那些经验丰富的斥候。 可事实就是如此,那些逃兵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如果那些人没带沉重的护申与补给,跑得过还情有可原,毕竟这对於斥候而言也是个苦差事,问题就在於他们把东西拿上了。 怎么做到的? 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 奥尔科特军士长心中暗自猜测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想不出除了这个解释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见奥尔科特军士长久久不语,那名士兵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办?”奥尔科特军士长冷哼一声,“还能怎么办?继续派人去追!我就不信, 他们还能飞上天不成!” 说罢,他转过身,面色阴沉。 他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 第509章 放置了一个陷阱! 第509章 放置了一个陷阱!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答案是会。 在高压的军营里,每一天都令人感觉格外漫长,说度日如年一点都不为过。 但那是对於普通人而言的。 对墨闻来说,这几天过得还挺舒服。 他確实需要履行自己身为一个小队长的责任,时不时就要替上头的军士长干活。 问题是,干活是一回事,有人规定干活期间不能摸鱼吗? 这里有没有摄像头在他脸上,他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更何况,奥尔科特给他发的任务对墨闻而言都挺简单的:巡逻周边地区,打猎补充食物,清剿已知的强盗营地,以及一些內务上的小问题。 换作这副身体的原主人,那个名叫埃贡的倒霉蛋,这些任务或许还算棘手。 毕竟对於一个连六阶门槛都没摸到的战土来说,这確实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才能勉强完成。每天忙得像流水线上的打螺丝工一样,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但对於现在这副身体的掌控者一一墨闻而言,这些任务不过是饭后散步的消遣罢了, 完全不值一提。 真要说的话,也就巡逻麻烦一点,毕竟他不可能真的以远超常理的速度绕一圈回来需要装装样子在外面浪费时间。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趁著带队巡逻的功夫,墨闻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都在拱火,不停地给一同巡逻的队员灌输“你军要完”的思想。 就和一开始一样,有不少人顿时惊骇万分,生怕引火上身,立马要把墨闻抓起来上报给长官。 但也和一开始一样,更多的人在惊讶后开始认真地审视起墨闻所说的话,並將其与自己在这支军队中的所见所闻一一对照。 然后他们悲哀地发现,墨闻说的竟然句句属实。 的確,军中不乏一些自翊见多识广、门清路数的“聪明人”。 这些人可能曾在酒馆里听过几个落魄贵族的閒谈,也可能曾在市场上与某个走南闯北的商人有过几句交谈,又或许曾在某个深夜偷听到过军官之间的窃窃私语。 反正自以为掌握了战爭的真相,认为局势大好。 在他们眼中,泽法鲁斯一方兵强马壮,更有无数能征善战的將领和法师助阵。 而达芙妮这边呢?不过是几座孤城,一群乌合之眾。 王储的话,他们也有啊! 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別,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这些小小的城池彻底淹没。 正是基於这种理论上的巨大优势,不少“聪明人”就此选择加入泽法鲁斯一方的军队,希望能够从中分一杯羹。 从概率学上讲,这可比把身家性命押在赌桌上要稳妥得多。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人足够“聪明”,所以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亲身实践之后,他们逐渐发现了这支军队的种种问题:物资短缺、土气低落、军纪涣散、指挥混乱、而且干活非常累—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些问题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现在看起来,这支军队似乎拥有著绝对的人数优势,可真到了战场上,情况就未必如此了。 更何况,光是眼下,就已经有人不堪忍受军营里的恶劣环境,偷偷地逃跑了。 能够率先反应过来的人,往往都是脑子相对好使的那一批。而脑子好使的人,无论身处何地,都容易成为周围人諮询和请教的对象。 於是,当这些“聪明人”开始动摇的时候,那些原本还想举报墨闻的士兵也跟著动摇了。 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开始思考自己的命到底值不值那些钱,开始思考逃跑的最优路线和成功率短短三天时间里,墨闻至少劝了上百个人,间接影响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如今,这个拥有近两千人的中型军营里,恐怕已经有一半以上的土兵都隱隱嗅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感觉。 只是有逃跑的想法,对墨闻来说还不够,他需要这些人做出实际行动,进一步从土气上摧毁这支军队。 所以,不只是口头上拱火,墨闻还贴心地为那些已经准备跑路的士兵提供帮助。 正如军土长奥尔科特所预料的那样。 在正常情况下,一个实力平平的土兵,想要在这种寒冬时节携带一整套沉重的装备和足够支撑长途跋涉的补给,从这座並不算多么严密的军营中逃脱,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確切地说,就算他们选择轻装上阵,只携带身上现有的那点乾粮,也几乎不可能在弹尽粮绝之前,抵达最近的城镇。 茫茫雪原,凛冽寒风,足以將任何一个落单的旅人吞噬殆尽。 即便是附近的森林,也只能提供一些聊胜於无的柴火,根本无法解决长途跋涉所需要的食物问题。 打猎?那玩意看运气,而且谁吃谁还不好说呢。 如果要直接从仓库窃取物资,那么如何偷取那么多物资而不被发现同样是个大问题。 诚然,军营中每天都有大量的食物被消耗。 为了方便土兵们取用,一小部分食物並不会进行严格的登记,基本可以隨意取用。 但对於这些打算逃离的士兵来说,他们所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几顿饭的口粮,而是足够支撑他们长途跋涉的、数量庞大的补给。 如此巨大的数量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小份”的范畴,必然会引起仓库管理人员的注意。 心里已经很想跑了,却受限於天气与食物问题,这些土兵难以实施计划。 而且,不少人都是抱著赚一笔的心態来到军队的,就这样空手而归,著实让人不好受。 於是乎,墨闻这时就慷慨地出现了。 墨闻向这些摇摆不定的土兵们承诺,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个万无一失的逃跑计划: 他会在营地外的一个隱秘地点提前埋藏好足够多的乾粮,以及足以补偿他们此行“损失”的银幣。 而这些土兵们所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悄悄地將自己的装备和武器放置在那个指定的地点,然后带著那些早已准备好的物资,头也不回地踏上逃亡之路。 至於心里起贪念,想要全部收入囊中? 墨闻向他们展示了强者应有的机动性。 至少到自前为止,脑子正常的人都不认为穿著彆扭又沉重的护甲,还带著武器的情况下,能够躲避墨闻这种人物的追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目前跑掉的一批人,都老老实实地把装备留在了墨闻指定的位置。 要是有人起了贪念,想全都要,结果被抓回来,还把墨闻供出来了该怎么办? 他当然早就想好了对策。 准確说,这个“皮套”就没指望能用那么久。到那时,他自会换一个更好用的皮套。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另外,虽说策反敌军土兵乃是一招釜底抽薪的妙计,回报率高得让任何一人都为之心动。为此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但墨闻可不打算做慈善。 他是真的有在回收那些装备的。 让士兵把装备交给他,而非直接不携带装备,墨闻自然是有其理由: 如果人跑了,但装备还在,那么对於泽法鲁斯一方而言,就始终存在著一个可以隨时填补的空缺。 只要隨便从附近的村庄里抓来一个倒霉的壮丁,再给他发上一套制式装备,便又是一个可以驱使上战场的炮灰。 而墨闻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劝退那些摇摆不定的士兵,还要將泽法鲁斯一方的物资也一併收入囊中! 他要让这支军队,从內到外都彻底地空虚下去。 至於提供给那些逃亡土兵的钱財和物资,墨闻也都是经过一番仔细的计算,严格按照市场价格来执行的。 那些被回收的装备,转手卖出去时,大概一半的收益便是那些逃亡士兵们能够拿到的报酬。 依靠著逆转图书馆的优秀“中转站”能力,墨闻也是当起了倒狗,疯狂赚差价。 说不定,这些装备还能用於研究弱点,以便我军更好地打击目標一嗯,这事倒是没有。 本来墨闻拿到一套装备后,打算让索林师傅瞅两眼的。 这玩意看著破,但万一另有玄机呢? 说不定是诡计之神的千层套路! 然后这位矮人铁匠大师看见墨闻手里东西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呕,谁拉这了? 虽然索林大师的原话並非如此,但意思很相近。 就连娜塔莉婭这个五星守財奴都表示,这种垃圾货最好別找她出手,容易让她掉身价“哼哼~事情难得这么顺啊。你说是吗,助手?” 墨闻指尖轻轻敲打著桌面,隨口来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又成你助手了?我的身份未免有点多了吧。” 拉薇儿没好气回了一句,接著蹲了一下,“不过閒聊先到此为止?有个不请自来的傢伙来了。” “我又不是耳朵聋,当然听到了—把领域收起来吧,免得把客人嚇跑。” 墨闻从椅子上起身,掀开帐篷一角,顺著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军士长奥尔科特正带著几名全副武装的土兵,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所在的帐篷走来。 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都会发出咯吱咯哎的声响,十分甚至有九分的刻意,墨闻正是听到了这个声音。 那几名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一个个都低著头,不敢与墨闻对视,似乎生怕被捲入进来“埃贡,跟我来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谈。” 奥尔科特开口,並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只是用眼神示意墨闻跟他到自己的帐篷里去。 墨闻微微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了身后的拉薇儿一眼,便起身跟在了奥尔科特的身后奥尔科特的帐篷,比普通士兵的帐篷要大上不少,也更加豪华。 帐篷的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木桌,桌面上铺著一张兽皮地图,地图上標註著各种各样的符號和標记。 桌子的旁边,还摆放著一个火属性魔力充盈的火炉,散发出阵阵暖意。 奥尔科特走到桌子旁,示意墨闻在对面坐下,然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埃贡,那个女冒险者如何?你有感觉出什么问题吗?” 墨闻答道:“没什么问题,大人。她似乎还挺喜欢这里的热闹当然,也可能只有她才觉得这里算热闹吧。” 奥尔科特微微頜首,“这样啊——也好。” 抬起头,他看向墨闻,“还有一件事。埃贡,最近军营里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吧?” “是的,大人。有人叛逃了,还带走了宝贵的物资。” 墨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哼,那些胆小鬼,竟然敢临阵脱逃,简直是丟尽了我们军队的脸面!” 奥尔科特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经过我的一番调查,我已经找到了那些逃兵的藏身之处,以及他们丟弃装备的地点。” 说著,他指了指桌上的地图,上面用红色的墨水標註出了几个不同的位置,“我需要你带上一队人,去把那些逃兵给我抓回来。同时,把他们带走的装备,以及他们藏的物资都给我带回来。这是你的任务,也是你的机会,明白吧?” “那是自然。” 墨闻点头。 奥尔科特的手从地图上挪开,同时目光投在墨闻身上,语气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还有,我会和你一同前去,我倒要看看,那些胆敢背叛军队的傢伙,究竟长了几颗脑袋!” “能够与大人一同行动,是在下的荣幸。” 墨闻微微躬身,脸上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仿佛能够得到军士长的赏识,是他莫大的荣耀。 而奥尔科特看著墨闻此时的样子,表面上很是满意墨闻的態度,心中却是另一番盘算他之所以要亲自出马,无非就是想要借著这次“追捕逃兵”的机会好好地观察一下墨闻,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忠诚。 如果墨闻真的在行动中,表现出了任何一丝“背叛”的跡象,或者露出了任何一点破绽,奥尔科特都会毫不犹豫地將他当场处决,以做效尤。 毕竟,对於一支士气低落、军心涣散的军队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场公开处决,更能起到震镊作用的了。 陷阱,已经设置好了,就等著猎物自己乖乖地走进来。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墨闻也是这么想的。 他辛辛苦苦地挖了这么久的坑,等的不就是这位军士长大人,亲自找个理由来“处决”他吗? 这位军士长以雷霆手段杀了“埃责”一墨闻才能完美地丟弃这个皮套,换一个更高级的身份啊。 第510章 猎人与猎物(4000) 第510章 猎人与猎物(4000) 別说拉薇儿在不远处给墨闻打著信號,实时反馈著奥尔科特的心理反应, 光是墨闻自己,都能猜测到对方的意图,毕竟这真心不难猜。 这里本就充斥著厄伯利斯的特殊秘能,在此基础上,墨闻完全可以认为每一个高层人物都疑神疑鬼,堪比曹操在世。 再加上他本来就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行径,对方要猜测出来实在不是难事。 如果说墨闻这样大摇大摆地撬三天墙角,敌人还不能发现,那他反而要质疑敌人的含金量了。 要是都这么迟钝麻木,那还不如早点回家种地,省得在战场上丟人现眼,墨闻也直接回去等著对面送上门就行。 更何况,对面要是真发现不了他的小动作,或者怀疑到其他人头上的话。 红温的就是墨闻了。 好在奥尔科特没有让墨闻失望,反应得非常及时。 事实上,早在第一天有士兵逃跑的时候,奥尔科特就已经將墨闻列入了“重点观察对象”的名单。 只不过那时候他还仅仅只是將墨闻视为一个“有嫌疑”的目標,並没有確凿的证据。 直到今天,在经过了两天时间的思考与排查之后,奥尔科特才终於將其他人从“怀疑名单”上暂时移除,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墨闻的身上。 当然,奥尔科特的这种调查倒不如说是一种试探。 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確凿的证据,只要墨闻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稍微露出一点点异心, 墨闻就要被拖出去当眾处刑了。 而这正合墨闻的意。 墨闻还怕奥尔科特宠著他呢,那多不好意思啊。 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又从埃贡那简陋的帐篷里装模作样翻找出几块干硬而且快要变质的肉乾,墨闻便迈步走出了帐篷。 冬日的阳光依旧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放眼望去,除了来来往往、面色麻木的土兵,,再也看不到任何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在营地中央那片被土兵们刻意绕开的空地上,军士长奥尔科特正骑在一匹高大且毛色驳杂的战马上,静静地等候著。 他身旁,还站著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一个个都低垂著脑袋,將自己的面容隱藏在头盔的阴影之下,让人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不过,真要论起战斗力来,这十几名士兵加在一起,恐怕也抵不过奥尔科特一个人。 毕竟,等级和装备的差距,有时候是无法用数量来弥补的。 嗯,再套娃一次,这帮人加起来也不够墨闻打的。 再再套娃一次,把墨闻也加上的话也不够墨闻此时身边的人打。 “埃贡,她来做什么?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奥尔科特直接开口,微微皱起眉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这位不请自来的女冒险者。 依旧是那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打扮,身上的武器也只是比军中制式武器稍好一点的品质,怎么看怎么正常。 但加入此次行动本身,便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除了暗中调查墨闻的动向之外,奥尔科特也没有放鬆对这位来歷不明、自称“诺克塔莉婭”的女冒险者的调查。 只不过,就像他对墨闻的调查难以取得进展一样,他对拉薇儿的调查更是毫无头绪。 奥尔科特派出去监视墨闻的人,好岁还能得出“此人行踪诡异,难以捉摸,一定有问题”的结论。 而那些负责监视拉薇儿的人,得到的结论却是一一“这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要知道,这片军营,距离最近的城镇,確实有著相当一段距离。 但为了方便管理和补给,他们事先就已经从附近的冒险者公会据点,索要了一份较为详细的成员名单。 大部分低等级的、可以公开的冒险者的信息,军队都有著较为简单的记录。 然而,拉薇儿的名字,却完全不在其中。 这还算合理,毕竟拉薇儿的身手怎么看都不属於低等级冒险者的范畴。 问题在於,奥尔科特为了保险起见,还特意派遣了几名经验丰富的斥候,前往附近的城镇和村庄打探消息。 可结果,却依旧是一无所获,没有人听说过“诺克塔莉婭”这个名字。 这就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了就算没有诡计之神的恩赐,他也会如此。 不过,拉薇儿的回答很是敷衍:“哦,我只是想跟过去看看热闹而已。” “只是这样?” 奥尔科特的语气有些奇怪, 拉薇儿只是点点头:“只是这样。哦,对了,我也可以帮你们的忙,比如追捕一下那些逃跑的士兵,或者清理一下路上的魔兽之类的。 当然了,这是要收费的,而且是按照正常標准收费。你们最好带上一个会写契约的人,免得到时候算不清帐,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可以。如果你真的能够帮上忙,我会按照约定给予你相应的委託费用。” 想了一会儿,奥尔科特最后点了点头,然后警了墨闻一眼,“走吧,时间不等人!” 说罢,他便猛地一扯韁绳,调转马头,率先朝著军营外走去。 奥尔科特本想阻止拉薇儿的参与,但看见拉薇儿那“自信”的表现后,他又迟疑了。 无论怎么看,拉薇儿都像是个冒险贵族,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留在了军营。 对於那些贵族的想法,奥尔科特是不能理解的,他不是贵族出身,单纯凭藉能力混到这个职位。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儘可能不要惹恼一个底细不明的人。 更何况,他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他原本打算把墨闻做掉,让士兵们知道背叛的下场。 而如果这个来歷不明的女冒险者在场,情况又会有所变化。 如果拉薇儿对他的行动不闻不问,那么奥尔科特就可以趁机向她展示一下军营里的规矩,让她明百什么叫做军令如山。 如此一来,他不仅可以达到震士兵的目的,还可以避免与这位大小姐背后的势力发生衝突,可谓是一举两得。 毕竟,他处决墨闻的理由是叛国,是违反军纪。 如此正当的理由和手段,哪怕是公爵大人亲临,恐怕也无法从合理性上挑出任何毛病而如果拉薇儿试图阻止他的计划,那么奥尔科特也可以顺水推舟,改变策略,以“流放”的名义,將墨闻逐出军营。 当然,前提是拉薇儿必须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让他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不起谁。 虽然这样一来,震的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但能够暗中赚取一个人情,对於奥尔科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切都在计划之內。 天气愈发寒冷,时间都仿佛减缓了许多。 马蹄踏在冻得坚硬的雪地上,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 经过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在短暂的白日结束之前,奥尔科特一行人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明显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 营地的规模並不大,只有寥蓼十几顶帐篷,稀稀拉拉地散落在雪地中。 帐篷的材质,大多都是一些粗糙的兽皮和帆布,顏色也十分单调,与周围的雪景几乎融为一体。 其中还有一些士兵正忙碌著,试图搭建起新的帐篷。不过他们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缓,似乎是被这严寒的天气冻僵了手脚,显然那些衣並不能有效阻挡今年的寒冬。 墨闻放眼望去,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这个营地建成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五天,差不多就是他刚刚夺舍埃贡这具皮囊的前夕。 从帐篷的新旧程度以及土兵们那生疏的动作来看,这里显然是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 用於临时驻扎的据点。 而奥尔科特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虽然脸上依旧保持著一贯的严肃和冷漠,但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失望。 他原本以为,经过几天的时间,这里的土兵们应该已经將营地建设得差不多了。 可没想到,眼前的景象却与他预想中的相差甚远,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这帮傢伙,这几天的时间里怕不是一直在摸鱼偷懒,上三休二吧? 不过,他很快就將这种惊讶和失望的情绪掩饰了下去。 因为还有更加值得他注意的事情。 奥尔科特微微侧过头,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不远处、正悠閒地欣赏著周围雪景的拉薇儿。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他所带来的那些精锐士兵,都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就连他膀下的战马也因为长时间暴露在严寒之中,冻得不停地喷出白色的雾气,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失去了来时的精神。 毕竟这匹战马並不是什么拥有特殊血统的魔兽,而只是一匹经过严格训练的、普通的战马罢了。 可反观拉薇儿,却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閒、轻鬆自在的样子,仿佛刚才的跋涉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皮甲显然完全无法阻挡寒风的侵袭,正常人穿这种东西,在寒风之中不出一小时就会被冻成冰块。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位自称“诺克塔莉婭”的女冒险者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 光是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对寒冷的超强抗性,就足以证明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想要达到这种程度所需要的魔力天赋,在普通人中出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震惊归震惊,正事还是要做的。 奥尔科特收回了目光,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墨闻的身上。 清了清嗓子,他缓缓开口,向墨闻解释起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埃贡,看到前面的那个营地了吗?” 奥尔科特指了指前方,那个略显惨澹的营地,“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在这处新营地的附近有一个非常隱秘的地点。那是那些逃兵们用来藏匿物资的地方。 这次我们的任务,就是悄悄地接近那个地点,將它团团围住,然后一举將那些逃兵和物资全部拿下! 记住,行动一定要迅速、隱蔽,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事实上,附近確实存在著几个疑似逃兵藏匿物资的地点。 这些地点,都是根据之前逃兵的活动轨跡,以及对地形的分析推测出来的,具有相当高的可信度。 但要说具体在哪,奥尔科特目前还真无法篤定。 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直奔目的地。 他真正要带墨闻去的,是一个他早已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只不过,为了不让墨闻起疑,他並不会明確地告诉墨闻,他们具体要去哪里。 奥尔科特会故意將行动路线说得模稜两可,让墨闻自己去选。 如果墨闻在行动过程中,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某个奥尔科特未谈及的“疑似地点”,那么奥尔科特就会立刻带人前往那里进行搜查。 如果墨闻表现得对所有“疑似地点”都一无所知,那么奥尔科特就会將他带到自己预先布置好陷阱里。 在那里,他已经提前安置好一批“逃兵”,直接把帽子扣在墨闻的头上。 无论墨闻如何选择,奥尔科特都有十足的把握將墨闻套牢。 而之所以选择在这处新营地附近动手,也是奥尔科特深思熟虑的结果。 这处新营地刚刚建立不久,士兵们大多都是从各地临时徵召过来的,彼此之间並不熟悉,甚至连战斗经验都不多。 再加上这里的环境恶劣,补给不足,士兵们的士气普遍低落,干劲不足,对军队的忠诚度也十分有限。 一个不注意,这里就能转变成“叛军营地”。 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够成功地將墨闻这个叛徒拿下並且公开处决,那么一定能够起到杀鸡做猴的效果,极大地威镊那些心怀不满的士兵。 同时,如果能够顺藤摸瓜捣毁一个逃兵的藏匿点,那么也可以有效地遏制这处新营地中可能出现的逃兵现象,维护军队的稳定。 可以说是一举多得的妙计。 如此一环扣一环的计策,就连奥尔科特都忍不住想要夸讚自己的智慧。 他不愧是被诡计之神厄伯利斯注视看的人! 【拉薇儿:嗯哼,你怎么看?如何评价这什么什么军的军士长奥尔科特?】 【墨闻:我用眼睛看,不作评价。】 偏过头对上拉薇儿的视线,墨闻又把视线重新投向不远处的营地。 就事论事地说,这军士长確实挺有脑子,墨闻一时半会儿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连一个小小军士长都这么棘手,对方的更高层人物过来,想必整出来的动静只会大不会小。 问题在於,他们的猎物选错人了。 第511章 三天,从小队长晋升军士长 第511章 三天,从小队长晋升军士长 在新建成的营地驻留片刻,奥尔科特狠狠骂了这些士兵一顿后,一行人便开始朝著地图上的点位进发。 不过,相较於来时,这次的规模更大了一些。 除了他原本就带上的十几个士兵,他还带上了不少新营地里的兵过来,此时熙熙攘攘已有近三十人。 墨闻没有刻意去数,因为没有这个必要,而且数起来还怪麻烦的:这些人穿得都差不多,头盔一戴大伙都一个样,谁也认不出谁。 他需要关注的只有眼下如何演好戏这一件事。 只是要达成替换皮套这件事並不难,但难就难在如何最大化埃贡这副身体的作用。 好在,抵达此处后在灵魂网络里与眾人商討一番后,墨闻已经理清思路。 “埃贡,你觉得那些胆小之辈具体会跑到哪里?” 拿著地图,骑在马上,奥尔科特向走在前方的墨闻询问道。 他手上的地图,所囊括的地域十分广阔。 先前那个驻扎著近两千人的中型营地,在这张地图上也不过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圆圈罢了。 而奥尔科特口中所说的“可疑区域”,在这张地图上不仅有足足三个之多,而且每一个区域的范围,都比那个中型营地还要大上不少,几乎快要接近一个小城镇的规模了。 得亏这附近的树林本就比较稀疏,再加上现在正值隆冬时节,大多数树木的叶子都已经掉光,使得视野还算开阔,不至於一天时间都排查不完一个区域。 不然的话,想要在如此广阔的区域內找到那些逃兵的藏身之处,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如此离谱的“可疑区域”,根本就不需要拉薇儿的提醒,墨闻也能一眼看出,这其中必定有诈。 不过正合他意。 “大人,我觉得应该在那个方向。看,这附近有很明显的標记,我觉得他们肯定在那边留下了更多线索。” 墨闻伸手指向一棵树,那树上有一道非常不明显的刀痕。 这附近確实埋藏著一小部分物资但他可以肯定,这处刀痕不是他要求刻下的。 八成是奥尔科特找人刻意留下的线索。如果他找不到的话,他就可以用办事不利的藉口处理墨闻。 虽说结局差不多,但效果大打折扣。 “很好,埃贡,你的判断很敏锐。” 奥尔科特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讚许的表情。接著他抬起手,向身后的土兵们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按照他所说的方向前进!提高警惕,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在墨闻的精心带领下,一行人又在这片白茫茫的雪林中转悠了半天, 然而,儘管他们已经在这片雪林中搜寻了很长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正经”的、像是逃兵们用来藏匿物资的地点。 这倒也不完全是墨闻的功劳。 他確实在有意无意地带著队伍,擦著那些真正的藏匿点绕开。虽说这个时间点几乎不可能遇上人,但真到了地方还是会有些麻烦。 但更多的,还是这天气原因。 要知道,当初墨闻给那些逃兵们指路的时候,为了方便他们记忆,几乎是给他们指了一条笔直的线路,让他们沿著这条直线一路走到指定地点。 这样做是为了確保那些头脑简单的傢伙们不会在半路上迷失方向。 但这样做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他们在行进过程中稍微偏离了一点点角度,就有可能与目標地点失之交臂,再也找不到正確的方向一一不过那也不关墨闻的事了。 现在跑掉,生死看自己。现在不跑留在军里,只有被战爭的余波弄死,墨闻可就管不了了。 另外,今天墨闻为了增加搜寻的难度,还特意没有让拉薇儿將那些藏匿地点附近的积雪清理乾净。 嗯,为了让拉薇儿不那么无聊,墨闻给她安排了一项扫雪工作,每天定时定点地清扫那些藏匿地点周围的积雪,同时补充新的物资。 毕竟在这种天气条件下,一天不清扫积雪,那些原本就不怎么起眼的藏匿点就会彻底被大雪掩埋,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那帮人来到这里也搞不明白具体位置。 今天不扫,果然已经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效果立竿见影。 如此情况让奥尔科特的计划出现了一丝偏差。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墨闻似乎並没有刻意避开某个“可疑地点”,走过的路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而且,从奥尔科特的感觉上来说,他们也確实没有在原地绕圈子,而是在不断地向前推进。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墨闻真的没有找到目標,还是他在故意装傻,想要藉此来拖延时间。 不过虽然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整体的计划,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奥尔科特本来就不指望一个计划能完美奏效。 在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艰难”搜寻之后,奥尔科特终於带著队伍,抵达了他预先设定好的一个陷阱地点。 奥尔科特有意无意地走到一棵树旁,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圆盘,接著用手指在圆盘上轻轻地敲击了几下。 隨著他的敲击,圆盘上亮起了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光芒, 没过多久,一阵的声响,突然从前方的树林中传来,打破了这片雪原的寧静。 紧接著,几个身影,跌跌撞撞地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这些人一个个都衣衫槛楼,身上沾满了雪和泥土,脸上带著惊恐和疲惫的表情。 而这几人刚冒头,就被眼尖的士兵发现了。 “看!他们在那里!” “抓住他们!” “別让他们跑了!” 土兵们顿时骚动起来,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抓捕逃兵可是大功一件。比起哼味哼味在新营地里受苦受累,还是这种性价比更高的方式更让人喜欢。 然而,还没等这些土兵们有所行动,奥尔科特便突然开口制止了他们,“慢著!都给我站住!” 士兵们闻言顿时停下了脚步,一个个都疑惑不解地看向奥尔科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阻止他们。 “埃贡,这些逃兵,就交给你来处理!你们,跟我来,朝著他们来时的方向追过去! 北说罢,奥尔科特將目光转向墨闻,语气平静,“记住,我要活的。” “为您效力,大人。” 墨闻点点头,便拔剑向著已经跑远的逃兵追去。拉薇儿则是挑了挑眉,好像感兴趣地思考了一下,才慢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这些“逃兵”跑得很快,根本不像是在雪原里冻过几小时的样子,更像是早就在这里准备多时的短跑健將。 若是细心留意的话,还能隱约间嗅到烧灼的气味一一有人刚刚在此处生活取暖。 只能说,很有生活。 然而,即便这些偽装的士兵跑得相当之快。 但还是跑不过已经放了水的墨闻。 “呼啊,呼啊———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一路狂奔却没有拉开一点距离,这些土兵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应该说的台词,一脸震惊地看著墨闻。 这他妈是从哪来的猛人?这么厉害,待在他们的军营干什么? 有这等本事,不去给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当贴身护卫,反而窝囊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军营里当一个小队长?! 墨闻只是不紧不慢地拔出那只能算趁手的剑,在剑身上轻轻一拭,“跑的不快,怎能当上这儿的小队长呢?啊对了,他刚才说过,要活的。” 说罢,他將剑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既然这样的话,把你们的脚挑断,事情就差不多结了。” “???”” 闻言,那些士兵顿时大骇。 说好的这傢伙其实是逃兵的推动者呢?怎么对自己人下手这么狠? 还是说,他已经发现异常了? 另一边,同样不紧不慢却紧跟其后的拉薇儿,直接靠在了一旁的树干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虽说忘记了很多事。 但她还是很乐意看血流成河。 不过,就在墨闻手中的长剑即將落下,眼看著就要將那几个士兵的双腿挑断之时一只见他手腕一转,原本斩向地面的剑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拨开了一支闪烁著寒光的箭矢。 叮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与此同时,原本空无一人的森林中,突然涌现出了一大群身影。 一个个都全副武装,为首之人正是军士长奥尔科特。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墨闻。他的身后,则跟著將近五十名土兵,一个个都如狼似虎,將墨闻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这些士兵种类繁多,装备精良。从身披坚甲的重甲兵到手持强弩的弩手,如此庞大的阵仗,完全不像是为了追捕几个逃兵。 对於一个小队长而言,这个规模也有些太豪华了。 之前被奥尔科特带出来的那几个普通土兵此刻也赫然在列,只不过他们一个个都神情紧张,似乎对眼前的局势感到有些不安。 面对如此阵仗,墨闻却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先发制人,“奥尔科特,终於不打算演了吗?” “哦?看来你也不打算装下去了,那还是让我们打破天窗说亮话吧。” 奥尔科特微微頷首,从战马上下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才刚下来,墨闻就立刻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別装了,奥尔科特真以为谁都和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一样?难道要我一件件把你们做的事情揭露出来吗?” 说著,没等对方回应,墨闻跟报菜名一样开始报起一项项罪行。 搜刮民脂,极不合理的训练日程,夸张的工作安排,完全无法供应上的补给和各种无法兑现的承诺·. 儘管他所说的这些暴行,有很多都是在这个时代最普遍不过的做法,或者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有些甚至连现代的战爭法都不违反。 但这並不妨碍墨闻利用这些话来激起土兵们的愤怒和不满,在他们心中扎一根刺。 “还有你们几个。” 说著,墨闻又將视线投向身后那些先前被他“策反”的逃兵,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还不快滚!难不成你们以为真能掺和这种事?一会儿真动起手来,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墨闻顿了顿,又將目光投向奥尔科特,“哦对了,奥尔科特,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像我这样的人—你以后迟早也会变成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加强了语气,“迟早。可能是春天到来时,可能是下个月,或许就在明天。” 当然,也可能是马上。 此言一出,奥尔科特一直保持著的,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终於產生了一丝裂痕。 他眉头紧锁,看著墨闻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亜预个过么常多种情况,个过墨闻会叛逃,个过墨闻会反抗,也个过墨闻求饶的情景。 但亜没有料到的是,墨闻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更没有料到,墨闻竟然会如此大胆,敢当著这亨多人的面公然指责亜。 不过,惊讶归惊讶,奥尔科特毕竟是犬老將,心理素质远么常人可比。 亜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確认拉薇儿依旧只是一副事不关已看热闹的样子,並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这里最麻烦的人当属这个来歷不明的贵族。既然她不打算插手,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个到这里,奥尔科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埃贡,看来你真的是活腻了, 竟然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胡话都说得出来!既然如此,那你別怪我不客气了!” 怒吼一声,亜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墨闻,如同出笼的猛虎朝著墨闻扑了过去! 今日没有云败可言! 如果让墨闻逃脱,那亨亜今天所说的这就话无疑会像瘟疫一样,在军营中迅速传播用来,极大地动摇军心,甚至引发譁变! 然而,你在奥尔科特即將衝到墨闻面前,眼看著仆要將亜一剑厂杀的时候突然之间,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突然变了脸色。 呼啸的寒风,夹杂著漫天的雪,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在这片雪林上肆虐来,让人几乎睁不眼睛。 人们只能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以及隱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刀剑碰撞声。 鐺!鐺!鐺!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风雪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但很亏,这就声音,便被淹没在了呼啸的风雪之中,消云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当风雪逐渐平息,当人们的视线逐渐恢復清晰的时候,亜们却发现,么本应该站在那里的“埃贡”竟然消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军土长奥尔科特的身影。 手持长剑,威风凛凛。 “哼,不过如此,愚不可及—” 很显然,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雪中,在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中,军士长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只不过,是军士长墨闻。 三天时间从小队长晋升到军士长,包教不包会。 第512章 夺舍容易善后难 第512章 夺舍容易善后难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就如墨闻预想般那样顺利。 至始至终,夺舍这一步在墨闻看来都不是什么难题。 对面一看就是那种不刨根问底就彻夜难眠的类型,明確这一点,想要让对方落入陷阱可太容易了。 让拉薇儿拉个超大號的烟封锁视线,墨闻只要在战斗中稍显疲態,拿出图书馆的邀请函逃跑,接著故意留下一封邀请函在原地即可。 再加上拉薇儿布置好的微弱暗示,墨闻就不信这奥尔科特会不上鉤。 当然,要是真不上鉤,他也有其他解决方案,一样能將之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图书馆的强大能力再加上拉薇儿在旁边助阵,这要是能让人跑了,墨闻觉得他可以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不过,现在虽然成功得到奥尔科特这个更高级的身份,真正的麻烦却才刚刚到来。 “愚不可及” 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墨闻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心里已经开始疯狂构思接下来的计划了。 奥尔科特这么快带人过来阻击,对墨闻的夺舍计划並无多少影响。 有拉薇儿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夺舍的地点。就算她不在或者在一边摸鱼,周围的环境也足够墨闻摆脱其他人的视线。 问题在於,他这样提前带人过来阻击,墨闻就没有时间快速瀏览这位军士长的信息: 图书馆的夺舍功能並不会自动继承所有记忆。 是好事,让墨闻不至於有太多乱七八糟的回忆,同时也是坏事,比如说现在。 眼前这些装备精良的土兵並不在墨闻一开始的计划之中。 由於事先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这些士兵的情况,墨闻对他们的了解几乎为零。 而没有足够的信息作为支撑,墨闻就很容易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因为细节上的疏忽,露出破绽,导致计划功亏一簧。 当然,这事说麻烦確实很麻烦,但真要解决起来,方法同样很明了。 “所有人,给我打起精神,这事还没结束!” 墨闻用华贵的剑重重地敲击地面,高声呵道:“那个胡言乱语的傢伙死了,可是他帮助的逃兵还没有!给我把他们的藏身处找出来!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那些疑惑的士兵顿时握紧自己的武器,“是!奥尔科特大人!” 回应完,他们就自行组织成一个个小队,向著森林更深处进发。 短短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墨闻肉眼可及之处就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士兵的身影了。 “嗯哼,看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啊,你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备用计划似乎一个都没派上用场呢。” 拉薇儿这时不紧不慢地靠了过来,挥挥手彻底驱散周围的风雪,同时有些好奇地打探了一下墨闻此时的行头,“嗯—-有意思,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果然还是挺神奇。” 在平日里,墨闻到处切换帐號並不是多么罕见的一件事,至少对於拉薇儿来说挺常见的。 她要一直跟著墨闻,所以墨闻在换號的时候也不藏著掖著。 不过,换號和开新號之间有很大区別。 看一个以前认识的傢伙突然变成另一个自己认识的傢伙,这种感觉颇为有趣。 当然了,拉薇儿还是更习惯於看图书馆里的那一个。 对於这打趣,墨闻只是有些彆扭地扯了扯衣服,开口道:“別打趣我了,先干正事。 你布置一个结界让周围的人別靠近这边,我先得回图书馆检查一下。” “啊是是是,听你的。所以我有什么补偿吗?” “..—·补偿?” 墨闻愣了一下。 拉薇儿忽然一笑:“別忘了,这傢伙可是答应过我,如果我在这场行动中出了力,他就会给予我相应的报酬。让我好好想想——-像我这种等级的冒险者,出手一次,怎么也得收一大笔钱吧?毕竟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好像还真是。” 冬天的白昼十分短。 墨闻先前为了拖延时间,故意带著队伍在林中绕圈子,兜兜转转浪费了不少时间。 而奥尔科特为了给墨闻设下陷阱,也在暗中安排伏兵,调兵遣將,同样耗费了不少精力。 一来二去,等到“奥尔科特”一声令下让士兵们开始搜寻逃兵的藏身之处时,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天色便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原本就算不上明亮的森林变得更加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土兵们举著火把,借著微弱的火光或魔法提供的光源,小心翼翼地在林中穿行。 但火把所能照亮的范围实在是太过有限,哪怕有白色雪地提供的反射,除了周围几米內的景象能够勉强看清之外,再远一些的地方依旧完全被笼罩在一片浓稠的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 配上耳边呼啸的的寒风,以及时不时从远处传来的野兽怪叫声,更是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心里发忧。 这一批被奥尔科特挑选出来的土兵,確实算得上是军中的精锐,身上的装备价值便能顶好几人的份。 但,即便是再精锐的士兵,那也终究只不过是派遣到大战场上的士兵。 能被派到战场上,就意味著实力在四阶以下,还能参与这世俗的战爭之中。而这个等级以下的人物,要说能够完全无视现在的低温,那纯属扯子。 更何况,他们自前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法碰瓷五阶实力的人,天气对他们依旧有非常大影响。 他们这次出来执行任务,原本就只是为了协助奥尔科特抓捕几个逃兵,以及他们的可能同伙一—“埃贡”。 按照奥尔科特原本的计划,这次行动应该会非常迅速,根本就不需要费太长的时间。 因此在出发之前,他们並没有携带多少补给,直接轻装上阵。除了必要的武器装备之外,就只带了一点点乾粮以备不时之需。 可谁曾想,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按理说他们抓到埃贡就能回去了,结果现在居然还要和那些普通士兵一同开展大规模的搜寻。 要知道,这可疑区域可是有一个镇子那么大。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所携带的那点可怜的补给根本就无法支撑他们的消耗,不少人已经开始感觉到饿意了。 更加麻烦的是。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奥尔科特没有给他们发出任何新的指令。 停止搜寻返回营地,或是不搜出来不罢休,两种指令他们都没有收到。 这让他们愈发感到不安。 他们不知道奥尔科特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也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片该死的雪林中待多久。 如果现在这样空手回去的话,以奥尔科特这人的性子,他很有可能以办事不利的名义,著这一点狠狠地削减他们的福利,甚至直接降级都是有可能的。 但如果现在不回去继续搜索,天知道他们要找到什么时候。 別说找到线索了,就他们现在身上带的东西,能不能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活到第二天都不好说。 两害取其轻,不少人都觉得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別的。 更何况,他们又不是出来鬼混,他们可是有正当理由的! 真要討价还价,他们寻思自己应该还是占理。 商量一番后,士兵们就决定先返回之前出发的地点,看看情况再说。 如果奥尔科特还在那里,他们就向他请示一下,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一一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如果奥尔科特已经离开了,那他们就自行返回营地。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搜寻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做出决定,这些士兵们便开始沿著来时的路艰难地前进。 而当他们返回到先前与奥尔科特分开的地点时,他们发现,奥尔科特果然还在那里等著他们。 不仅如此,其他几个被派出去搜寻的小队的成员,也有不少已经返回到了这里。 甚至,还有一些人已经升起了篝火,围坐在火堆旁取暖。 整个场面,看起来既混乱又有些诡异,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而奥尔科特,则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一棵大树下,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在他的身边,那位女冒险者,则同样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略带无聊和好奇的目光,四处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大人我们—我们回来了。我们耗尽了携带的补给,在搜寻的区域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队伍里,一个胆子更大的士兵率先开口报告。 “奥尔科特”缓缓地警了他一眼,“是吗—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其他的人都到齐后后,我们再一起返回营地。” “.—大人,我有点不明白,您为什么不提前发信號给我们呢?” 见奥尔科特似乎没有要怪罪的样子,这士兵鼓著胆子又问了一句。 没错,他们都不明白这一点。 他们这確实是穷乡僻壤,整个军营把地皮掀了都找不出什么好东西,但重要的通讯物品还是有一些的,至少奥尔科特手里就有一个。 儘管这种通讯工具的功能非常简单,只能传递一些事先约定好的、本身没有任何意义的简单信號,必须要提前告知信號所代表的具体含义,才能正常使用。 但即便如此,这也比依靠人力来传递信息要方便快捷得多。 作为传达信息简单的补偿,这件物品在各种复杂环境下都能正常使用,几乎只有空间法术隔绝和魔力异常环境能阻止它的运作,极其適合战场传达信息。 然而,从头到尾,奥尔科特都没有使用过这个通讯工具,向他们发出任何指示。 这让他们很是不解。 是生怕他们冻不死吗? “奥尔科特”,也就是此时的墨闻,稍稍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才站直身子,眯起眼睛:“怎么,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像个白痴一样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又或者,你认为我是在故意针对你们,想要让你们在这多受些罪?” “大,大人—属下绝无此意!属下只是——只是有些不明白!” 面对墨闻那础咄逼人的目光和语气,这名土兵顿时嚇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哼,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吧,白痴。” 双手抱在胸前,墨闻面色不悦,“如果不是我需要把你们活著带回去一一至少要把你们身上穿的这些装备带回去,换作平时,像你这种胆敢质疑我的废物,早就被我一脚踢出军营了。 还有,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大动干戈,把你们召集起来陪我在这冰天雪地里瞎转悠?为了杀那个埃责! 你们呢?你们这些废物一个个畏首畏尾,帮不上一点忙,那玩意已经在战斗里损毁了! 向神明感激吧,一帮废物。这次行动的所有费用,上面都会承担,不需要你们这些穷鬼来赔偿。不然,你们就算把命算上都赔不起这份损失!” “是—是!大人!感谢您的慷慨大量!我们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闻言,土兵们顿时嚇得面如土色,一个个都低著头,连连保证道。 原来那重要的通讯道具在之前的战斗中损坏了,怪不得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收到奥尔科特发出的任何信號。 这可真是要了命! 虽说这种通讯道具,真要论起来,实际价值其实並没有高到嚇人的地步。 至少对於那些真正有钱有势的大人物来说,这东西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象徵,权力和地位的象徵。 这种重要的军用物资一旦损毁,他们这些底下干活的普通土兵,就算死一半恐怕都难以弥补这份损失! 在这个年代,一件好用的魔法道具,可比一堆人命要值钱得多。 什么“以人为本”,什么“生命至上”,在这种地方根本就不存在。 就算有以人为本,以他们的实力也没法被认定为人。 “哼。” 看到这些士兵都老实了下来,墨闻哼了一声,心里鬆了一口气。 果然时间还是太紧凑了,没有注意到这方面的事情,墨闻刚才还好奇奥尔科特是怎么传达信息呢。 他確实有拉薇儿兜底,但他不能保证拉薇儿的兜底会不会变成拉裤里,一切变数掌握在自己手里当然是最好的。 那件东西当然没有坏,还完好地留在“奥尔科特”身上。 当然,墨闻有更加优越的灵魂网络,也看不上这种堪比早期电报的时尚小垃圾。 他没有注意到这种信息,自然是有原因的: 和埃贡这个小杂鱼不一样。 这个军士长,確实知道不少东西。 第513章 高压战术(4000) 第513章 高压战术(4000) 奥尔科特的职位是军士长,在军中並不是一个特別高的职位。 负责的人在五百左右,战时会略微调整,但不会超出太多。 不是什么极其重要的职位,按理说知晓的信息也会相对比较有限,这很符合常理。 但这傢伙知道的事情意外的多,多到让墨闻甚至遗漏了那个道具的信息。 无论是与其他高层人物的交流还是军中大小事务的具体情况,对墨闻一方来说都是相当有价值的信息。 这种信息在地下市场里可是千金难买的抢手货,而现在就这么成箱成箱地抬上来了, 图书馆的威能可见一斑。、 不过,现在就不是墨闻继续停留在图书馆里清点收穫的时间了。 进一步检查的工作暂时交给马上赶过来的塞莉亚,他自己得先管一管这些土兵。 墨闻刚才说的那番话,其实是用来压这些士兵的。 事实上,上面才不会承担这次行动的任何费用。 所有的开销,都得由他们这些“底层人士”自己掏腰包来解决:就和那些被抓过来的老农需要自己带武器一样。 至於那些土兵们的死活,自然也不是像墨闻所说的那样无关紧要。 恰恰相反,如果墨闻真的让太多土兵折损在了这里,那么等待他的將会是一大堆难以处理的“烂摊子”,以及来自上级的严厉问责。 目前人际关係还没有摸清楚,就这么直面拥有复杂关係的人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幸好,在奥尔科特死亡后,墨闻几乎在周边感受不到任何多余的秘能气息了。 没有了最需要提防的危险要素,他可以放心地大胆探测周围环境,快速把这附近“尽忠尽职”的士兵带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儘管视线已经漆黑,但墨闻还是很快就找回了剩下的小队,確认人数到齐后便带著土兵们返回军营。 墨闻和拉薇儿走得很快,可士兵们走得很慢。 回到军营的时候,除了夜间巡逻士兵的盔甲碰撞声,就只剩下那震天的鼾声了。 被奥尔科特早早地叫出来执行任务,然后在几乎大半夜的时候才跟著墨闻回到军营里。一天下来啥事没干成,这帮在军中构成主要战力的精锐土兵也是累坏了。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军营,他们只想儘快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好好睡上一觉。 因此,在听到墨闻下达的解散命令之后,士兵们一个个都如释重负,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生怕墨闻会反悔一样朝著各自的帐篷奔去。 而墨闻则按照记忆来到了属於军士长的帐篷,也就是他接下来的新据点。 据点的更换速度多少有点快,距离他上一次搬家,才过去了短短几天的时间。 “唔嗯—其实我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想说了,这些傢伙的品味可真够差劲的,简直是—俗不可耐。你说对吧?” 紧跟著墨闻的脚步,拉薇儿刚一进入帐篷,便隨手布置下了一道隔音结界,然后就开始毫不留情地吐槽起来,“还是说,他们的鼻子其实都只是摆设,根本就闻不出好坏?” 相较於普通土兵那简陋的、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帐篷,奥尔科特身为军士长,拥有的住处自然要好得多。 宽的空间,厚实的毛毡,精致的家具,以及-那些用来彰显他高雅品味的装饰品。 不过,在拉薇儿看来,这些所谓的装饰品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唯一作用就是没有作用,送她她都不要。 “好了好了,別再斤斤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这些东西碍不著我们的事。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找个时间把它们统统扔掉,或者一把火烧了,就说我嫌它们过期了,影响我心情。” 墨闻走到一张看起来还算舒適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来,语气隨意地说道。 並没有过多理会拉薇儿的抱怨,他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周围的环境上,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这个新据点来。 一眼看下来· 並没有发现什么特別可疑的物品,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秘能波动。 整个帐篷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值得他怀疑的地方。 先前,由於奥尔科特还在这里,他身上那相对浓郁的秘能波动,多多少少会对墨闻的感知能力造成一定的干扰,让他难以准確地判断周围环境中是否存在著其他的危险。 毕竟,一个大灯泡摆在面前的时候,想要再去注意到周围那些萤火虫自然会变得困难许多。 但这次回来仔细观察一番,墨闻发现问题似乎並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这里真的没有任何值得他注意的东西。 对墨闻自己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整个营地都没有能对他產生明確威胁的物品,他这个身份只要好好扮演,用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 要是真想演,说不定等到出发的时候,墨闻都要混成那位女大公身边的亲信了:手里掌握著如此庞大的情报,想要升官发財可太简单了。 可对於墨闻这边的人来说,至少现在不算是个好消息。 对方没有在这里布置过多秘能相关物品,这个营地很有可能“价值”非常低下,墨闻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有比奥尔科特本身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墨闻想要继续取得进展,就必须想办法去接触其他营地或者高层人物,並且还得想办法创造出“一换一”的类似情景。 但这谈何容易? 要知道,对方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对一次又一次发生的异常情况视而不见。 如果每一次异常情况发生之前,都有一个重要人物意外死亡或者失踪,那么这种过於明显的共同点,实在是太容易引起敌人的警觉。 墨闻这一套至多用个两三次,估计到男爵左右的人物时就寸步难行。 现在如果继续留在这个军营里,墨闻能够取得的进展恐怕会非常有限,很难再有什么大的突破。 但如果直接去找那些关键人物,又很容易暴露自己的手段,相当於自掀底牌,得不偿失。 所以,墨闻觉得他要换一个方向进行打击。 间谍並不一定必须要窃取情报,也可以从事一些其他破坏活动,比如一把火给这儿的粮仓烧了。 嗯,这样多少有点极端,而且效果也好不到哪去。 这里有魔法,重要地点的守卫不是其他地方能够碰瓷的。 如果这些重要地点起了火,驻守的法师在几分钟內就能彻底熄灭火焰,至多就是部分粮食被过多魔力浸染,不適合普通人食用罢了。 而想要在不闹出大动静的情况下单纯造成严重破坏,多多少少有点费脑子。 那有没有更简单的方法呢? 有的有的,这种法子墨闻还能找出十个来。 確切说,如果墨闻不来,这里迟早自己就要炸开锅。 “哦?看你那样子,你有主意了?” 新鲜感已经过去,就快开始抱怨的拉薇儿注意到墨闻这边的表情变化,顿时来了兴致,“怎么,是打算直接把这里炸上天?这个我姑且还算在行哦。” 墨闻偏过头:“你炸得了这里一处,炸得了全部吗———?哦,你还真能炸完。” 左脑反驳右脑,意识到对方好像確实做得到,墨闻马上改口:“但你肯定是不能下场的,你真动手,一切就乱套了。” “这话你跟我说过很多遍了。” “不过,我確实打算让这里爆炸———以另一种方式。” 冬天的夜很漫长,但墨闻一行人回来得更晚,所以白昼依旧早早到来了。 几乎是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军营里就又开始热闹起来,变得喧囂嘈杂。 只不过,这份热闹並不是什么好兆头,而是意味著又有新的麻烦出现了一一又有人逃跑了。 “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人逃跑了!” “真的假的?这次跑了多少人?十个?” “不知道,但肯定不少!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好几个帐篷都空了!里面有个人昨天还把吃的塞给我来著,我还奇怪呢,原来是准备跑了。” “唉,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连当兵的都开始逃跑了—这仗还怎么打啊?” “嘘!小点声,你想死吗?” 类似的窃窃私语声,在军营的各个角落里此起彼伏。 昨天,由於军中不少能干的士兵都被奥尔科特抽调出去协助抓捕“埃贡”及其党羽, 军营內部的防守力量出现了一定的空虚。 加上墨闻早就来了一发“仙人指路”,告诉了他们昨晚会有防守空缺时间。 在多重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昨天夜里成功逃离军营的士兵数量少说也有二十人,比之前几天加起来的还要多。 之前还能勉强压的下来,是因为那些逃兵大多都是偷偷摸摸地一个个溜走的,动静很小。 这一次整个帐篷都空了,眼晴没瞎都能注意到, 这么大的消息很快就在军营中传开了,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许多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土兵们,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暗中盘算起了逃跑的计划。 脑子还好使的人都能发觉,继续待在这里不但前途渺茫,而且还容易丧命关键是,他们的死並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而是很有可能死於各种各样屈而毫无意义的原因。 比如因为补给不足而活活饿死,因为训练强度过大而活活累死,因为得罪了某个长官而被秘密处死. 虽然大多都没有发生,但大多可以预见。 不过,他们心中也充满顾虑。 因为他们听说,之前那个一直在暗中帮助逃兵、提供各种便利的小队长“埃责”,似乎已经暴露了身份,被军士长奥尔科特当场斩杀。 如今,失去了埃贡这个帮手,他们想要成功逃离军营恐怕会变得更加困难,风险也会更大。 就在土兵们议论纷纷,用那冻的有些僵硬的脑瓜盘算其中的可能性时,军中的传令兵突然来到了各个士兵们聚集的地点,开始传达“奥尔科特军士长”的集合命令。 “所有人,立刻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集合!奥尔科特大人有重要的命令要宣布!” “快!快!快!都给我动起来!谁要是敢迟到,军法处置!” 传令兵们的声音洪亮而急促,只要没耳疾都能听见。 不多时,军营里大部分职位允许走动的、目前由奥尔科特直接指挥的士兵们,便都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营地附近的空地上。 他们神情紧张,目光闪烁,不知道奥尔科特突然召集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毕竟以前基本都没有好事,这次他们也隱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空地上,寒风呼啸,雪飞舞。 士兵们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待著奥尔科特的到来。 “咳咳—·肃静! 过了许久,直到奥尔科特一一也就是墨闻到来之后,才打破了持续许久的沉默, 他轻咳一声,视线扫视著面前的每一个人,接著看向不远处的拉薇儿,“我不想多讲废话,所以给我听好了。首先,我要向你们介绍一位新朋友,这位是诺克塔莉婭女土,一位睿智而强大的冒险者。 从今天起,她將会留在我们营地居住一段时间,明白了吗?” 说著,墨闻朝拉薇儿使了个眼色,后者伸手打了个招呼:“嗨,诺克塔莉婭,冒险者。” “明白!” 儘管完全没听明白,但底下的士兵还是异口同声道。 没头没尾,不过这新来的冒险者似乎没什么恶意,看起来不是什么坏事。 难道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奥尔科特这个铁公鸡把他们叫过来,竟然不是为了宣布希么坏消息,而是单纯为了给他们介绍一个人? 很快他们就发现,想多了。 只见墨闻拔出剑,在地面上重重地敲击几下,“好了,刚才是第一件事。接下来我要说的,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十分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墨闻挑了挑眉毛,回忆了一下昨晚那份让亚歷山大和艾尔莎紧急加班写出来用草稿。 然后厉声开口:“別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帮小兔崽子!觉得有人跑了,就觉得自已也行了?笑话! 你们不会真以为那是条明路吧,觉得跑出这营地就算自由?哼,別说这足足两天路程了,路上伟魔兽都能要了你们伟命! 还有那个埃贡,吃里扒外席东西。我知道你们中有人见过欣,对欣有好印象一一现在,给我忘了这个人。谁再敢提起这个叛徒用名字,谁就会得到一样用下场!明白了吗?” “明白!” 在墨闻刻意塑造声势用情况下,一眾士兵吸力倍增。 不过,就在欣们以为这是结束用时候。 却见墨闻突然笑了笑,又开口: “昨晚回来,我想了很久很久—·现在我想明白了。” “所有人席训练计划和日程安排,我都会亲自调整一遍,保证你们绝对愧有精力再去考虑其欣事。” 第514章 能者多牢(4000) 第514章 能者多牢(4000) 已经打入敌人內部,想要瓦解敌人力量的方式有很多。 墨闻选择了顺其自然的一种方式。或者说,顺势而为之。 激进的方法有很多很多,直接带头起义就是一种。在军中本就有不满情绪的情况下, 打著一个好口號,想要领出一支规模不小的起义军並非难事。 但这样做的风险可想而知。 当前这个身份来之不易,一旦决定爆了就几乎不可能有挽回的余地, 当然,这话说的有些绝对。以墨闻的能力,想要再混进去一次並不是不可能,只不过他没必要自找没趣。 再说了,引领这帮臭鱼烂虾去和正规军碰一碰绝非一件易事。 与其幻想自己是什么千古难遇的谋臣猛將,不如想办法从別的角度曲线灭国。 在墨闻看来,最直接的办法莫过於狠狠踩油门,疯狂加速。 他自己点燃这把火和土兵们自己点燃这把火,意义可是完全不一样。 墨闻给这些土兵施压,他能够找出好几个充足的理由: 大战將近,不鞭策这些士兵加紧锻链,严肃军纪,怎么能在战场上保持战斗力呢? 死在训练和日常工作的士兵比死在战场上的士兵都多? 这叫倒因为果。正是因为墨闻平日里苛刻训练,死在战场上的人才寥寥无几。 这都是他的良苦用心。 而那些造反的士兵,则是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不懂得这份恩情之重。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可以轻鬆提升这个身份的利用价值。 更重要的是,墨闻觉得就算他不来这里,这种高压政策也大概率会被这支军队的领导者们所採纳。 作为血荆棘领的领主,墨闻对於贵族如何剥削底层人民也颇有了解墨闻现在要用他们都觉得极端的方案。 又是一天的开始,天气比过去几日好了不少。 持续了多日的阴霾和风雪似乎终於有了消散的跡象,久违的阳光穿破厚厚的云层,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温暖和光明。 但军营中的气氛却並没有因为这难得的好天气而有所好转,反而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闷。 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脸上,却只能照见一张张忧愁疲惫的脸庞。 自从墨闻颁布了新的训练方针和日程,整个军营都笼罩在一片高压之中。 人们本以为这不过是又一次噁心人的折磨,却没想到会高压到这个地步。 墨闻所推行的那一套,完全可以用惨无人道、令人髮指来形容:就连高三的苦学生都没这么苦。 每天天还没亮,土兵们就要从冰冷的被窝里爬起来开始一天的训练,在寒风中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比如说,装备穿到满,来一场震撼人心的雪地马拉松。 跑完之后,还有墨闻从现代学来的各种体能训练方法:伏地挺身,仰臥起坐通通只许穿一件仅能遮蔽身体的衣,其余的一律不许穿。 在冰天雪地里躺在地上坐仰臥起坐,那叫一个舒爽,许多士兵都因此直接冻伤了。 除了体能训练,他们自然还要进行各种各样的军事技能训练,格斗射箭阵型演练等一项不少。 只不过它们都被紧密安排在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后,这些士兵基本上没心思专注於这些战斗用的训练了。 而且这些训练不仅强度大,而且要求还高,稍有差错就会被扣除当天的口粮,甚至还要被罚加练。 而所谓的休息也只有少的可怜的几小时,还得时不时地被拉起来站夜岗。 在眾多士兵中,唯一还算过得有个人样的,恐怕就只有那些负责看守粮仓、军械库等重要地点的卫兵了。 毕竟这些地方是整个军营的命脉所在,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为了让自己的行为看上去正常一点,墨闻对这些卫兵们还算是网开一面,没有对他们进行过度的压榨。 但即便如此,这些卫兵也感到十分劳累,身心俱疲。 此时,几名刚刚换完岗的卫兵正聚集在一处避风的角落里,一边啃看干硬的黑麵包, 一边小声地抱怨著墨闻的暴行。 “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每天除了站岗就是训练,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可不是嘛!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再这样下去,我恐怕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你们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搞那些白痴也就算了,跟我们有毛线关係啊?我们天天这守粮仓的待遇別人羡慕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当逃兵呢?要我看,再这样下去,本来不想乾的怕是都要干了!” “唉,谁知道呢?也许他就是一个变態。” “嘘·—...” “嘘什么嘘?怕什么?你现在隨便去军营里拉一个人出来,保证他骂得比我还难听。 切,难不成他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呵,看来你那完全不当人的计划很顺利,你手下的兵应该已经找不出几个还拿的动武器的了。” 悄悄站在帐篷旁,正在光明正大偷听的拉薇儿笑了笑,“你觉得他们还能撑多久?” “如果他们想撑,那要多久有多久。” 墨闻隨口答道。 虽然他的训练方针看起来是瞎写的,数值是脚填的,但事实上他確实认真考虑过每个细节。 其中最大的改动,莫过於对体能训练时间与强度的安排变化。 墨闻让这些士兵往死里练体能,不腾出精力训练军事项目的唯一理由,便是让他们当逃兵的时候跑得快点。 平日里就在冰天雪地里跑马拉松,到了真需要在风雪中逃跑时,岂不是手到擒来? 表面上是狠狠压榨他们让他们不好过,实际上是为了这些人在逃跑的时候不至於被恶劣的环境影响,这就是墨闻的良苦用心。 墨闻跟这些底层土兵没啥深仇大恨,没事折磨他们纯属閒得,他才没空专门针对。 而且,他也不是完全不当人,真的对这上千號人的死活漠不关心。 “埃贡帮助逃兵”这件事並非小事,確切说对“奥尔科特”这个身份影响很大。 前者是受了后者恩惠才这么快普升的,而现在“埃贡”却背叛了军队,成为了逃兵的帮凶,无疑是在狼狠地打“奥尔科特”的脸,让他顏面尽失。 为此,就算不去和自己的上级见一面,写一封信表明情况也是有必要的。 奥尔科特自然非常清楚这一点:確定埃贡有问题后,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出警了,为的就是避免事態进一步扩大波及到自己,同时表明自己的立场。 现在轮到墨闻当奥尔科特了,这件事自然要继续下去。 他刚回到营地,第二天就把土兵召集起来,除了个人目的以外,“奥尔科特的遗志”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有了这么多表態后,墨闻算是给自己爭取到了不用主动见面的底气,转而用信件表达自己的態度。 信件里,除了对此次事件的“如实陈述”外,墨闻当然还添油加醋地想办法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他向更高级的军团申请了一些医用物资和治疗人员,確保自己的兵不至於真被自己练死。 对方的意图到底如何,墨闻肯定现在还无法得知,仅凭一封回信无法揣测真实想法, 而跑过去偷偷观察也没那个时间, 但物资和医疗人员是真到了,这就够了。 看来,对方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信了他的说辞:这些土兵之所以会选择逃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无法承受高强度的训练。 所以只要医疗管够,这些兵的逃跑心理一定会降低许多! 不管对面信不信,反正墨闻是不信。 继续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土兵们的抱怨,墨闻点点头:“行了,看来他们对我的怨气已经够大了。但凡实力强一点,估计都准备拿刀捅死我了。 也就是实力不行,就算我睡觉睡得比猪还死,他们拿刀给我一刀也不会有啥事。” “嗯嗯,对你怨气大,和我可没关係呢。” “废话,这锅本来就没打算扣你身上,你自己去小孩那一桌。” 墨闻一脸无奈地甩了甩手。 拋开各种因素不谈。 这军营里的事和拉薇儿確实是一毛钱关係都不会有。 直到现在,拉薇儿的身份依旧是从远方而来的神秘冒险者,出於某种原因在此逗留。 不论是来头还是意图都没有任何说明,相当神秘, 拉薇儿各种与学识相关的记忆正有慢慢恢復的跡象,只不过很慢。因此,直到目前, 她都能很好地扮演一个“平平无奇”的冒险者: 毕竟人脑子里东西多了,想要装傻就没那么轻鬆了,有些唐是根本装不出来的。 当然,拉薇儿始终是那个拉薇儿,是真正的天赋一姐。就算战斗意识与技巧什么的忘得一乾二净,正版天才少年特有的外掛级数值也能让她为所欲为。 而她一直以来是个精力充沛的傢伙,墨闻不可能真的让她一天到晚啥事不干,不然迟早闹出大动静。 所以,墨闻想了个点子,既能给拉薇儿找点正事做,又能让她一直待在自己的视线之內,还能同时辅佐自己的计划· “啊,是诺克塔莉婭女士,早上好。” 就在墨闻和拉薇儿站在帐篷旁低声交谈的时候,几个无精打采脚步虚浮的士兵,正好从他们身边路过。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刻意没有把屏蔽拉满的拉薇儿,顿时精神一振,连忙停下脚步向她打了个招呼,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 不过,当他们的目光扫到站在拉薇儿身旁的墨闻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奥——奥尔科特大人,早上好!请问—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广几个士兵连忙站直了身体,向墨闻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语气恭敬,但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恐惧。 墨闻只是淡淡地警了他们一眼,並没有立刻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们几个,是今天负责巡逻的那一批士兵吧?按照预定的计划,你们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在军营的西部大门附近巡逻才对。怎么,擅离职守了吗?” “这—这个” 听到墨闻的质问,几个卫兵顿时面面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大冷天的,突然就汗流瀆背了。 传闻果然是真的! 奥尔科特这个傢伙,竟然真的能够看一眼就记住每一个士兵的脸,以及他们所对应的日程安排! 太恐怖了! 要知道,他们几个昨天因为墨闻的训练计划实在是过於严苛,一个个都累得要死要活,浑身酸痛,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更是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注了酸一样软痛,每走一步都要抖一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而然地就拖延了一些时间,没法按照原定的计划准时到达西部大门去巡逻。 原本他们还计划著,先去找军营里新来的医生那里看看,缓解一下身上的疼痛,然后再去执行巡逻任务。 毕竟在他们看来,军营的西区大门其实没啥值得注意的点。 那边是一处宽广而平坦的平原,视野开阔,一望无际,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就算没有人刻意在那里驻守巡逻,只要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那些偶尔路过的士兵也能够一眼看到。 更何况,他们今天早上,还特意给那些可能会路过那里的兄弟们打过招呼,拜託他们帮忙留意一下情况。 可谁曾想,他们竟然会这么倒霉,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上奥尔科特了! 不过,让这些士兵们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墨闻在说完那番话之后只是摆了摆手:“行了,都给我滚吧。趁我今天的时间宝贵,不想在这种无聊的琐事上浪费。当然,如果你们还想继续拖延时间,那么—”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大量,奥尔科特大人!我们——-我们这就去!立刻就去!” 听到墨闻的话,那几个士兵顿时如蒙大赦,连忙站直了身体回应道。 然后他们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著自己应该去的地点飞奔而去。 等到几人彻底跑远后,拉薇儿才打趣一句:“哈,你好像很乐在其中啊,难道你其实本性如此?” “没有的事,只不过现在应该这样做而已。” 墨闻回了一句。 在目前的计划里,他扮的是黑脸,负责给军中士兵施压,把军营压成高压锅,让这些士兵的生存本能觉醒:再待下去,吃枣药丸。 而拉薇儿扮的是白脸。 她负责接手以前“埃贡”乾的活,让人提桶跑路。 第515章 大恶人与大善人 第515章 大恶人与大善人 墨闻让拉薇儿干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跑去新来的医生那里指指点点,顺便去和来看病的士兵嶗两句。 那些新来的军医与牧师,对拉薇儿不敢指指点点。 一是因为拉薇儿似乎在这里有关係。 拉薇儿行事“肆无忌惮”,而且几乎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劝阻,一看就不简单。 他们这些只是临时抽调过来的人,虽然身份上隶属於更高级的长官,但自身归根到底还是个小人物。既然对方是这里的“地头蛇”,他们没必要自討没趣。 二是因为,拉薇儿很强,字面意思上的。 一个十分违反常理的事实:在底层里,大部分医护人员的战斗力要比常规土兵强。 毕竟,常规的医治手段面对魔法可能造成的烧伤、冻伤和超大撕裂伤,可以说是软弱又无力。 与其说是治疗,不如说是想方设法在伤者死之前多製造一些痛苦。 因此,哪怕是最最基础的治疗者,也是掌握了些许法术知识的,並且多数拥有对魔力的適性一一简单来说,基本都是魔力使用者。 而只要是个对魔法稍加敏感的人,都能本能地意识到拉薇儿並非等閒之辈。 財权確实可以让一个人將另一个人踩在脚下,但若是面对面之时,那当然还是拳头说话。 很显然拉薇儿的拳头打人更痛,这些深知生命有多脆弱的医者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第三点,最最重要的原因。 拉薇儿在某些方面表现得很像一个“前辈”。 虽说墨闻本意只是让她去监督这些新来的傢伙,確保这些人身上没有问题,不会搞出什么乱子。 但拉薇儿岂是閒得住的人?一来到目的地,她就直接开始指指点点,这里提一句那里来一嘴。 一般情况下,这样乱讲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让人意识到这傢伙不过是在夏姬八吹拉薇儿在讲那一大堆奇怪理论的同时,还顺手偷偷用魔力“证实”自己的说法。 都说实践出真知,拉薇儿嘴上讲著一大堆一听就扯淡的理论,但面前的伤员身体確实有所好转·.—· 很神秘,不少被抽过来的军医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墨闻觉得,要是再这么整下去,这些人迟早会把学来的东西全都忘个乾净。 除了给医生二象性地添麻烦以外,和那些伤员嶗嗑也是一项任务:讲一些记不太清的冒险故事,聊一点“南方城市的见闻”。 重点在於吹嘘外面的世界有多好,堪称异世界版意林。 这种攻势,在这个时代並不是没有,但绝对不算多。 来自农村地区的士兵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啊,哪怕一开始不信,在拉薇儿多忽悠两句的情况下,他们的脑子里也多了一个“外面的月亮”更圆的念头。 现在已经可以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不过不同於墨闻还是埃贡的时候,拉薇儿並不需要直接帮助土兵们逃跑。 现在还帮的话,墨闻认为反而对长远影响不利:什么事都由他干,那他跑了的话这里岂不是要完蛋? 望长放短,才是胜利的秘诀一一毕竟现在时间还算充裕,已经铺好路的情况下,没必要急於求成。 若墨闻自己搞定一切事务,確实可以在短短一个月间就让这个军营分崩离析,成为歷史。 问题是其他地方的人看到这一幕,虽然心有想法,但大概率也只是看看的份。 因为墨闻等人出的力实在是太多了,若是没有这样的能人帮助,能否成功逃离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他们再怎么装,在別人眼里也还是一眼出眾,或者说特別的类型,换个偏僻地说不定还能被供起来当做天选之子。 眾所周知,大人物的成功是难以復现的。 就算他们再怎么痛恨这支军队,再怎么渴望自由,在看到墨闻等人的“履歷”后,也有可能会心生退意,觉得这不过是个偶然事件。 但倘若这逃跑计划完全由士兵自己规划並完成,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至少墨闻认为,在可行性和普遍性上,后者应该远大於自己准备的各种计划,而且別人看了之后也会更愿意模仿。 而不是幻想军营里有个圣人帮助自己脱离苦海。 当然,说是要儘量不干涉这些士兵们的主观能动性,让他们自己去策划、去组织、去实施逃跑计划。 但墨闻背地里还是做了不少推波助澜的事情。 “放任自流”並不代表完全不管不顾,墨闻可不想让自己的计划因为一些意外因素而失败:他不能指望这些人真的靠谱。 几天前,他只是个小队长,直接帮助土兵准备逃跑需要用的物资,告知何时方便逃离,无疑是最为容易达成“让几个士兵逃跑”目的地做法。 现在墨闻升官发財了一一儘管升官方式有点不太合规矩,但好列是身居高位了,手里权力大了不少。 所以,墨闻直接用更加简单的方式干涉军中事务: 刻意改变一些无关紧要的巡逻路线,本就很摆的路线就差直接往森林里奔,那些想要逃跑的士兵们在巡逻时能够更加轻鬆地溜出军营。 调整补给车队的交接时间,让那些负责运送物资的士兵们在更加安静的时间点离开军营。 “疏忽大意”,忘记没收那些士兵们原本应该被禁止带入军营的违禁品“ 总之,只要是能够给那些“有心人”提供便利,为他们开后门的事情,墨闻基本上尝试了个遍。 如果这样,那些士兵们都还把握不住机会,无法成功逃离这座军营一那墨闻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了。 毕竟,他来到这里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削弱敌人的实力,为自己一方的胜利增加筹码, 而不是为了拯救那些深陷苦海的土兵们。 他不是来当圣人的,他们之间可是敌人关係。 只不过墨闻选择了一种相对而言更加隱秘,也更加和平的方式。要是他真靠这种方式让战爭的死亡人数减少好几万,那他都能得和平奖,成为年度大善人了。 如果对方本来就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臭鱼烂虾,那么墨闻倒也乐见其成,巴不得他们永远都留在这座军营里,成为一支毫无战斗力的乌合之眾。 这样一来,就算对方的参战人数再多,也无法对墨闻一方构成任何威胁, 相反,这帮人反而会成为敌人的累赘,拖累后勤补给,在关键时刻说不定还会成为突破口,让墨闻一方能够更加轻鬆地击败他们。 所以说,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一群乌合之眾,那么对於墨闻来说反而是一种理想情况: 还没上班,班就把自己上了,还有这种好事? 嗯,这是幻想时间,现实里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事实上,墨闻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並不是专门为了打听那些土兵们对他的评价,也不是为了来这里“体察民情”。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出马,拉薇儿每天逛完就会拉著他讲半天,墨闻想躲都难,根本不需要额外打听。 他是来等人的。 ““—虽然没有精確的手錶,不过我猜距离说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还真是大少爷啊。” 墨闻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指,不爽地撇了撇嘴, 他的时间目前很充裕,但不应该这样浪费的。 这些天来,墨闻在不需要处理麻烦的原主人际关係和公务时,就会抽空过问一下血荆棘领的內务,以及魔能武器的研发进度。 前者一如既往,问了也是白问:有一群能人在,只要没有发生什么特別夸张的、天灾人祸级別的袭击事件,血荆棘领就不可能因为內部事务的原因而陷入混乱。 说“白问”有些不太妥当,还是有一点变化的:想要与墨闻见一面的人越来越多,若是排起队,恐怕能从緋红谷地中心一路排到位居谷地入口的血荆棘堡了。 墨闻现在没法回去刷脸,而且他也不喜欢成天在公眾面前露面,所以又一次让艾尔莎帮忙回绝了。 后者,关於武器研发的事情· 墨闻第一次去询问的时候,得到的答覆是:进度有所进展,但进展並不大,还在摸索阶段。 第二次去询问的时候,得到的答覆是:进度有所进展,只不过,和上次研究的方向不太一样,我们正在尝试一种新的思路。 第三次去询问的时候· 连续问了好几天,墨闻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两个傢伙在磨洋工。 综合以上两点,不难发现,墨闻在每天搞定敌方军营的事情之后,返回图书馆所做的那些事情,其实约等於是在“摸鱼”— 但即便如此,墨闻还是认为比此时的等待有意义的多。 一旁的拉薇儿却是摇摇手指:“是吗?你不也是差不多的態度嘛。按理说,你应该好好摆好阵仗,提前准备好宴席搞劳远道而来的客人才对吧?至少大部分地方的习惯如此。 你瞧瞧你,这一大片帐篷里住著的人,怕是都对接下来的事毫不知情吧?” “哼,这营里的其他两个军士长不也没管这事?我好列还在军营里呢,他们两个已经带队出去遛弯了。” 拉薇儿又问道:“但这事和他们又没关係,信里不是点名你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说明对方要的就是我这种风格,不是那种点头哈腰给人当儿子的。说不定人家就是让人过来锻链的。” 墨闻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快,反击模式已然启动, 好几天前,他刚换上奥尔科特的皮套,召集士兵表完態后便给上头写了封信,在信中表达忠心的同时叫了点支援过来。 反正他的最终目的是削弱对方的战斗力,那么支援当然是有多少叫多少,狼狠地吃对方大米。 多出来怎么办? 怎么可能多出来,有图书馆在,墨闻一分钟的功夫就能把这些物资送去血荆棘领,吃穿住都拿敌人的钱。 用敌人的钱痛击敌人,还有比这更好地事情? 但除了支援的人手与物资外,还有一些东西也来了。 信中並没有刻意点到名字,只说今天午时將会有一个贵族到访,墨闻需要带这位贵族了解车营情况。 少爷就是少爷,即便墨闻盲猜对方会迟到而刻意晚十分钟出门,对方还是更胜一筹。 果然,在扮少爷这方面,墨闻还是不在行。 他有点太勤奋了。 又过了一会儿,等得有些无聊了,墨闻便准备去大门那边看看情况没错,他不仅没有准备任何形式的欢迎仪式,甚至连最基本的在大门口迎接的礼节都省去了。 在他看来,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毫无意义的繁文节上,还不如在这听那些士兵们聊天打屁来得有趣。 不过,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比他预想中的还要久。 更重要的是,那些原本还聚集在营地里的士兵,也已经被他的计划赶去训练场了。 墨闻觉得,也该是时候稍微向著大门的方向“进发”一点,做做样子了。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出发时,站在一旁的拉薇儿却突然开口提醒了他一句:“他们来了。” “哦,卡著点呢,马上就要过一小时了。” 拉薇儿开口的时候,墨闻其实也已经感知到了。 几秒钟后,在他们的视线尽头,出现了一队人马。 那是一队看上去就卓尔不凡的骑土,每一个都武装到牙齿,而且鎧甲上还有许多精美的雕纹,这在人类中可不多见。 而为首的那位骑土更是与眾不同,不仅自己身穿一身更华丽的的鎧甲,就连他跨下的那匹战马都披著一条绣著精美图案的掛毯,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儘管对方来势汹汹,看起来气势十足,但墨闻只是一眼扫过去便看出了他们的虚实: 外强中乾,中看不中用。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恐怕也抵挡不住墨闻的几招,最多也就是多几分钟的时间,可能会漏掉一两人而已。 然而,让墨闻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暗自评估著对方的实力时,为首的那位骑士一应该说,是那位穿著一身华丽骑士甲的“贵族少爷”,竟然在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突然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庞。 然后,他就几乎是小跑走到拉薇儿的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抚胸,左手背在身后,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骑士礼: “这位女士,请恕我冒味,是什么风將您这样一位尊贵的客人吹到了这座偏僻的军营里?” 拉薇儿:? 墨闻:—?? 好像,情况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这不应该是过来考察他忠诚度的吗,这公子是哪来的关係户? 第516章 表里不一,还是纯粹神人? 第516章 表里不一,还是纯粹神人? 墨闻没有出来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並不只是单纯的情商问题。 恰恰相反,这算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按照正常人的理解,在这种时候当然要好好给领导表態,抓住机会多刷脸,爭取早日升官发財,脱离苦海。 但墨闻不一样。 他是神人。 墨闻先前一直都摆出一种半强硬的姿態,坚称这种高压的训练方式对將来的战场大有益。 如果现在突然一改调子,对著这些上级来的人低声下气,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一个人当然可以有两幅面孔,但墨闻若是表现得很圆滑,以后他想要搞什么东西估计会麻烦许多。所以,今天他才直接开摆,根本不去理会客人。 他以为自己装得够神人了。 对面被这么怠慢一趟,脾气再好,心里肯定也会有点怨言。 回去之后,大概率是两种情况:如实陈述,或添油加醋。 如实陈述的话,接下来要看的就是更高一级人物的意思了。 假如他们的脑迴路也不正常,觉得墨闻做的事有理有据令人信服,那接下来墨闻说不定会走大运,能够快速把握住更换优质皮套的好时机。 假如他们之中有正常人认为墨闻不知天高地厚,决定对墨闻降下神罚,贬为弟中之弟那墨闻也有顺应变化的法子:直接不干了,当场揭竿而起! 或许压根没几个士兵愿意听他指挥,但既然他举著这杆大旗,那肯定不愁人加入。 前者偏商务,后者偏运动,反正墨闻总有办法从中获利,他並不担心之后的发展。 而且,难道有人阻止他继续夺舍不成? 墨闻真想的话,完全可以把这批来使也挑一个扒了,再次更换身份,只不过目前还没必要而已。 怎么看都是墨闻贏两次的局面,他认为自己的计划就算不能称万无一失,那至少也算得上是考虑周全了。 但他没想到,对面居然是更高等级的神人,是他模仿不来的天赋型选手。 道理墨闻都懂:许多贵族確实会经常参加战爭给自己镀金。 不论是为了切切实实地增加自己的战斗经验,让自己不至於空有一身头衔却手无缚鸡之力,成为一个废物。 还是单纯地为了在与人閒谈的时候,让自己多一些可以吹嘘的谈资;在与异性约会的时候,让对方对自己更加刮目相看,这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世界说到底武力为尊,要是有一个无比辉煌的战绩,谁会不乐意呢? 问题是,眼下这场即將彻底爆发的战役,显然不是镀金的好选项。 贵族们参与战爭,可以说百分之百都是为了利益而去的。 要么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要么是为了止损,避免更大的损失。 声望、利益、风险、义务这些都是他们在决定是否参与一场战爭之前,需要著重考虑的因素。 只有极少数脑子不大好使的傢伙,才会毫无顾忌地加入到一场战爭中。 在这些前提下,容易看到贵族的战爭多半有以下特点: 贏面大得离谱,几乎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有明確的、丰厚的赏赐,能够让参与者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 能够建立新的人际关係,扩大自己的社交圈; 战爭持续的时间极短,几乎称得上是闪电战: 战爭发生的地点相当近,基本是在自己的家门口发生的事; 或者是单纯的、不得不参加的、保家卫国的“正义之战”。 那么眼下这场是什么战爭? 谁胜谁负完全看不到一丝跡象,性质是两位王储之间的內战,时空距离为需要跋山涉水走个一年多的超级大远征。 墨闻如果真的是一个本地贵族,看到这种仗的时候,怕是第二秒就捏著鼻子走人了。 至於泽法鲁斯他们那边要如何对付? 这还不简单?以后多交点钱当保护费就是了,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终买单的还是那些底层的平民,很符合人设。 不去的话有接近一半的概率是死,亲身上阵则是回来的可能性可用希望渺茫来形容, 墨闻觉得这里的人应该还是会做这种基础算术题。 问题又来了:眼前这个少爷是从哪来的? 无论怎么看都是那种公子哥,墨闻想破脑袋都不明白为何这种人会出现在这里。 墨闻对面前这位“贵族少爷”的出现感到惊讶和不解,对方的心里同样也充满了异和疑惑。 (奇怪—这傢伙好像没那么简单难道是我菲利克斯·冯·霍亨索伦已经英俊到男女通杀的地步?没理由啊) 名为菲利克斯·冯·霍亨索伦的年轻贵族,在心中暗自嘀咕著,同时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確保自己的形象。 他確实是奉命行事前来这座偏远的军营“视察”的。 但他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菲利克斯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拥有今天的地位和权力,之所以能够一路顺风顺水,做什么事情都能够得到別人的支持和帮助,完全是因为他沾了父辈的光一一说白了就是有个好爹。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父亲,是那位声名显赫,威名几乎能与公爵相提並论的霍亨索伦伯爵,那么他恐怕早就已经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路人甲了。 他很清楚,如果他自己其实和那些不学无术的紈綺子弟並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別一当然了,菲利克斯认为,自己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就已经足以证明他要比那些真正的紈子弟强上不少了。 言归正传,他这次之所以会不远万里来到这座偏远的军营,其实並不是他的父亲或家中长辈主动要求他来这里刷军功的。 恰恰相反,“刷军功”这件事情只是他此次行动的结果,而不是起因。 真正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另一件让他感到头疼的事情: 由於已经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作为一个在家族中能力不算出眾、但有个好爹的成员,他的婚姻自然是无法由他自己做主的。 家族包办了解一下,来自封建时代的先进科研成果。 不过,至少目前来看,这场联姻还没有正式確定下来。 菲利克斯从小就饱受各种冒险故事的薰陶,除了双拳难耐想要揍人外,浪漫桥段也是他期盼的事物。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爱情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更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妻子只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当然,他也清楚,以他目前在家族中的地位,根本就无法对这等婚姻大事產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联姻这种事,向来都是苦两个人,成全两族人的,是极其重要的大事。 不过事情总有转机,就在他感到头疼的时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战爭即將爆发了。 他所效忠的阿卡尼亚帝国,即將与那些“叛军”们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的战爭。 菲利克斯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战斗,爽! 他当时的口吻是,他希望能够亲自前往前线参与到这场战爭中来,通过歷练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成熟,以便將来能够配得上自己未来的另一半。 菲利克斯这般话术,说实话並不高明,和雄辩什么的完全沾不上边。 最多也就只能用来欺负欺负那些没有读过书、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的平民百姓罢了。 稍微读过几本书的人,或者那些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冒险者们,都能够一眼就看出菲利克斯话语中的破绽,听出他真正的意图。 对老谋深算的霍亨索伦伯爵来说,这更是一个拙劣的笑话。 但家族里居然同意了他的请求,充许他暂时以军事顾问的身份,在出战前访问各大军营確认士兵训练情况。 这是出於多方面考虑才得出的结果: 战爭確实风雨欲来,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点。 哪怕现在土兵还停留在原地没有开始远征,各种物资和人员的调动就已经成为了相当棘手的日常事项。 而霍亨索伦伯爵怎么说也是一位权势滔天,地位显赫的大贵族。 他的长子,也就是菲利克斯的婚礼,排场肯定不能小,规模肯定也不能寒酸。 如果在协助军队调动物资筹备粮草的同时,还要抽出大量的精力和財力来操办这场盛大的婚礼,未免异想天开了。 更何况,他有更多的考虑。 无论这场战爭的最终结果如何,阿卡尼亚帝国內部的各方势力都一定会进行一次大洗牌,重新划分蛋糕。 如果现在就急急忙忙地將长子的婚姻大事给搞定了,万一他所选择的联姻对象在战爭中不幸失利,表现糟糕到灾难的程度,那么这把火很有可能会烧到他们霍亨索伦家族的身上。 相反,如果在战爭即將结束开始准备“分赃”的时候再去考虑这件事情,那无论是选择的余地,还是最终能够获得的收益都会大大增加,主动权將牢牢掌握在他们手里。 ——简而言之,此时不宜联姻。 而且,霍亨索伦伯爵对自己这个大儿子確实不太满意。 菲利克斯虽然出身高贵,从小就享受著最好的教育和资源,但却始终没有表现出与其身份相匹配的才能和魄力。 他寻思著,把菲利克斯丟去军营练练似乎確实是个好主意。 於是他就答应了菲利克斯的请求。 一方觉得自己贏麻了,另一方也觉得自己贏麻了,真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只不过,菲利克斯很快就贏不动了。 不只是因为家族派了一堆表面保护实则监督的骑士,更重要的来自现实生活的打击: 各军营算不上好的生活条件暂且拋开不谈,最让菲利克斯感到折磨的是,这些军营里,竟然连一个像样的、能够让他看得上眼的女人都找不出来! 能找到的,岁数都能当他妈了一一而且对方还不是精灵,就是普通人类。 他此行就是为了寻找浪漫邂逅而来,结果浪漫没找著,风餐露宿的苦倒是深深体会到了。 好不容易抵达一处城堡,刚准备在那里歇两天,结果一封书信又让他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军营。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 带著怨气而来,抵达军营的时候甚至连个像样的欢迎仪式都没有,哪怕是觉得自己已经变得很能忍的菲利克斯都有些绷不住,想要大发雷霆了。 不过当他瞅见那站在帐篷旁的神秘女子时,这股火气瞬间就消失得一乾二净: 我的天啊,军营里居然有年龄和他差不多一一至少看上去差不多的女性存在? 而且这里显然不是军官们会聚集的地方,难道他的机会来了? 对方虽然是平民,但他菲利克斯也不是不懂变通之人。 勉为其难硬著头皮委曲求全点,一个贵族和平民在一起也不是不行但菲利克斯刚在脑海里盘算完一整套对付自家亲爹的丝滑小连招,他就注意到面前这两人似乎並不是土兵。 目前,有统一制式服装的兵团数量並不多,而这座地处偏远地带的军营更是没有。 这里的土兵们穿的都是五八门的衣服,很难从他们的穿著上判断出他们的身份和地位。 但即便如此,军官和士兵之间的著装还是有著极大区別的,只要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够一眼就认出来。 比如说,眼前这位男性身上穿著的行头,就明显不是普通土兵能够拥有的,而是代表著类似军士长的身份。 拉薇儿这一身则更不太像是土兵或军官的样子,反倒是冒险者最常见的穿束。 这一点就非常奇怪了,以后者的气质与隱约间体现的实力,怎么会穿这一身? 心中的兴奋迅速被疑问压下去,菲利克斯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高速变化了一阵,最后才向著墨闻伸出手:“你好,我是菲利克斯·冯·霍亨索伦,霍亨索伦伯爵的长子。此次前来是奉了上级军团的命令,前来视察军营的备战情况。” “奥尔科特,这座军营的军士长。欢迎来访,霍亨索伦大人。” 墨闻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轻地与菲利克斯握了握手,面色平静。 两人握手的时间很短暂,几乎是一触即分。 只是一个瞬间,菲利克斯就可以断定眼前的军士长绝非等閒之辈。 据说这里在採用非常严苛的训练方式,既然有此能人,那想必一定有其道理。 菲利克斯不禁想到。 而墨闻,只是依旧板看个脸心中已然无语。 就在刚才,拉薇儿已经按照预订好的那样,实时监测著这位少爷的心理活动,確保对方意图。 然后就在这么不到十秒的短暂见面里,对方的思维可以说是一泻千里,给墨闻都整愣了。 真是表里不一的神人。 第517章 社交的铁腕 第517章 社交的铁腕 迄今为止,墨闻见过很多神人,一个比一个有能耐,一个比一个有活。 但像今天这个这么无敌的,那还真是头一回见。 无论是本身行动动机,对事件的影响,还是单纯的个人性格上,墨闻暂时都挑不出来比这更强大的人类了。 简直完全不是人。 都要打仗了还跑出来寻找真爱,这人是真不怕出事吗? 而且拋开这一点不谈,身为贵族,难道这货不清楚军营里压根就没几个女人吗? 就算有,那多半也是其他贵族安插进来刷经验的大小姐,身份可能丝毫不比他低,想攀上还没那么容易。 从哪方面看都很是离谱,加在一起反倒莫名有了合理性: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不过,对方是传说中的俗世神人,不意味著墨闻就能放鬆警惕了。 对方的思维逻辑確实诡异,行动起来確实破绽百出。 但恰恰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神人,才是最难防的一批人。 墨闻在必经之路的一条桥上布置埋伏,而对面一拍脑门决定要游泳过大江,那墨闻还真没辙。 所以,敌人的脑迴路越新奇,墨闻才更要想得面面俱到。 在脑海里反覆明確这一点,墨闻装作打量面前人的样子,然后开口道:“很好,从你的表现来看,你不像在说谎一一你確实是前来检视的使者。” “是的。受我父亲和—“一些大人的吩咐,我前来此处查看情况。当然了,空口无凭,我给你看一下他们给予我的证明。” 菲利克斯点点头,接著伸手向自己衣服上的口袋探去。 但就在他要拿出那份事无巨细全部列出,严谨程度比不少大型委託单还要高的证明时。 墨闻却抬手阻止了他,並说道:“这就不必了。我知道他们有多喜欢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咬文嚼字,看那种东西只是在浪费时间。 偽装派过来的使者?有能力大费周章偽装这么一队人,他们直接打过来反而更省心才对。” “但..” “可是什么?想方设法偽造那些文书,找到最合適的人选扮演使者,大价钱购置一批贵的要死的装备,上好几周的时间呆在这里,就为了得出『直接攻打即可”的结论? 你当我们的敌人都是傻子吗?” ““.你说的確实有理,看来那些人对你的评价不太准確啊。” 听完墨闻的话,菲利克斯沉默了几秒,最后才意味深长地多看了他几眼。 他来的时候,可是没少听关於这个军营的牢骚话。 在那些抱怨声中,最多的爭吵莫过於逃兵的问题,其次便是奥尔科特的行为有些过於冒犯。 无论是哪一个,如果换做平时来处理的话,那肯定都只有一个结果:开除,流放。 但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们现在手里能用的人並不多。 泽法鲁斯这一派的人背靠诡计之神这座大山,高端战力从来不会缺,可真正会打仗, 能打仗的人却並不多。 像奥尔科特这样在小型战役中有过亮眼表现,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已经是比较罕见的人才了。 如果这个看不顺眼就要开除,那个看不过眼就要优化,那么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手里根本就没人可用了。 因此,哪怕奥尔科特此时的表现很是让人不悦,甚至可以说是令人髮指,但他们自前的决定也只是先看看,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能留一个可用之人就儘量留一个,实在是用不了了再考虑处理的问题。 而菲利克斯本人,虽然出身高贵,但他对於奥尔科特这般特立独行的作风却很是讚赏。 大概是同类相吸带来的好奇吧,对於这种有“反骨”心理的人,他还挺能找到认同感的。 墨闻盯著他看了会儿,忽然道:“我並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有那功夫我不如多去睡觉养神。好了,招呼就打到这里吧。” “啊?” 菲利克斯愣了一下。 这前半句话和后半句话,应该说之前说的话和现在说的话,之间有什么联繫吗? 他怎么有点没看懂? 墨闻像是早就料到这一幕一样,简单解释起来:“你是来检查这里情况的检查官的, 对吧?” “嗯,的確如此。” “与其我费尽心思装出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而你呢,则绞尽脑汁地想要从我这里挖掘出真实的情况,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省去这些里胡哨的表面功夫。把那些浪费掉的时间和精力拿去睡个饱觉,都比这强得多。” 墨闻挑明了他的意思。 说好听点叫坦诚布公,不搞假帐。 说难听点叫开摆,而且这个说法显然不能解释墨闻先前不来迎接的问题。 这种態度应付正常来巡视的上级领导,自然是完全行不通的。 在墨闻原先的计划里,这一条回復同样不是优选。 作为知情者,拉薇儿也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是特別明白墨闻这般用意。 而墨闻,只是淡然自若。 换正常人来,他肯定不会这样应付,至少不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但这次不一样。 对面是神人,墨闻觉得这样做合情合理。 而菲利克斯面若沉思,思考片刻。 “嗯,你说的有理,那就这样吧。” 他觉得没问题。 结束了根本不存在的欢迎仪式后,菲利克斯就开始了他的工作没错,即便他此行的本意並非真的是为了视察军情,而是为了逃避家族包办的婚姻, 顺便寻找一些所谓的浪漫邂逅。 但这一次,他却罕见地决定先把所谓的正事给办完再说。 究其原因,有两点。 其一,便是这座偏远的军营,確实在某种程度上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不同於他之前所到访过的那些军营,一个个都像是被精心粉饰过的橱窗,强行装出一副欣欣向荣的假象,让人一看就觉得虚偽和做作。 这里,却透著一股子截然不同的味道。 怎么说呢——破败,萧条,死气沉沉? 这些词汇用来形容这里,似乎都有些不太贴切。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大概就是一一真实。 对,真实。 没有刻意的偽装,没有虚假的繁荣,只有一种近乎於残酷的、赤裸裸的真实。 这种真实,让菲利克斯感到陌生,也让他感到好奇。 他想要知道,在这层真实的表象之下,究竟隱藏著什么样的秘密没错,菲利克斯觉得这里肯定还藏著什么东西,眼下这些景象肯定也是一种偽装! 而更重要的原因,则在於那位自称诺克塔莉婭的女冒险者。 菲利克斯自翊阅人无数,尤其是在“识女”方面,他更是有著一套自己独到的见解。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只需看上那么两眼,他就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性格、喜好。 而这一次,当他的目光落在拉薇儿身上时,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判断:这绝对是一位眼光极高、格外挑剔的女士。想要贏得这位女士的青睞,绝非易事。 如果他现在放著正事不做,反而跑去和人家搭汕聊天,那恐怕不仅不会贏得对方的好感,反而会立刻被判“死刑”,从此再无翻身的机会。 所以,为了给这位神秘的女士留下一个好印象,他决定暂时收起自已那颗心,先老老实实地把正事给办了再说。 於是菲利克斯便带著他那一眾全副武装的护卫,开始在这座军营里展开了调查,完成此行的本职工作。 说是调查,其实更像是在閒逛。 没有明確的目標,也没有具体的计划,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军营里四处走动,偶尔停下来向那些土兵们询问几句,或者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毕竟他以前没干过这活,真要做起来的话也毫无头绪。 去问那些一眼安排好的护卫?想都別想。 然而,就是这样一番看似毫无章法的调查,却让菲利克斯发现了许多令他感到震惊的事情。 首先,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座军营的“外观”。 说是军营,排除掉那些军官的帐篷外,其实更像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难民营。 那些帐篷虽然称不上破败不堪,但著实不能用“好”来形容,有的甚至连最基本的防风保暖功能都无法保证。 士兵们一个个都精神萎靡,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五八门,完全看不出一点军队应有的样子。 这.真的是一支军队的驻地吗? 菲利克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之前也去过不少军营,虽然那些军营的条件也算不上有多好,但至少还能够维持一个基本的体面。像眼前这种破败不堪、毫无军纪可言的景象,他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其次,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座军营的氛围。 如果说,之前那些军营给他的感觉是虚假繁荣的话,那么这座军营给他的感觉就是死气沉沉。 简直就是个坟地。 士兵们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头查脑,就连吃饭的时候,也都是一副愁眉苦脸、食不知味的样子。 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很难相信这是一支即將奔赴战场的军队,菲利克斯自然也是如此。 儘管那些强度夸张的训练一样被他看在眼里,但看到这些毫无士气与斗志的人,菲利克斯很难想像他们究竟能够在战场上发挥出什么样的战斗力。 最让他感到最为惊讶的还是这座军营里那些土兵们对奥尔科特的態度。 按理说,作为一名军士长,土兵们在提到他的时候就算不表现出敬畏和崇拜,至少也应该表现出应有的尊重和服从一一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鬼知道有没有喜欢打报告的人藏在他们之中?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菲利克斯在遛弯的过程中,不止一次地听到土兵们在私底下议论奥尔科特,而且说的还都不是什么好话。 甚至还有一些胆子更大的士兵,竟然当著他的面直接咒骂起了奥尔科特, 不过这还算小的,有一次他都听见有人在商量逃跑计划了。 简直就是反了天了! 得亏这支军队完全不归他管,不然他迟早被气死。 面对这一个个诡异的情形,进行深入调查后,菲利克斯和他那一眾护卫都有些蒙圈了。 那些军官和稍微有点权力的人,过得明显还不错,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而这座军营之所以会呈现出如此破败不堪、毫无生气的景象,其实也只不过是他所能看到的表象罢了。 经过一番深入的了解之后,菲利克斯惊讶地发现,这里的一切物资供应其实都还处在一个相对正常的水平,並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短缺或者匱乏。 至少,他著手指头仔仔细细地算了一笔帐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这里储存的物资, 还远远不至於让土兵们陷入饥荒的境地。 这里的士兵无精打采,纯粹是那些高强度的训练亭致的。 如果没有亲眼见过“么尔科特”本人,菲利克斯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残暴不仁以折磨士兵为乐的变態。 可问题就在於,菲利克斯毫你看,都觉得这位“奥尔科特”军士长,似乎—-格外正常啊。 除了那些让人难以理喻的训练计划之外,这个人在其他方面都表现得和一个正常的军官没有任何区別。 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对待上级不是很恭敬有加,对待狡属—对待狡属更是严厉。 仿这也完全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內,“么尔科特”的其他作风都极为正常,甚至能称得上模范。 而且,更让菲利克斯感到困惑的是,“诺克塔莉婭”这位神秘的女冒险者留在这里的理由,同样让人捉摸不透。 在这座军营里待了两天,菲利克斯感觉猾己的脑袋比一开始还要乱。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没错,“诺克塔莉婭”確实是那种比较挑剔的人,举手抬足间能够窥出一丝在上层社会生活过的跡象。 所以她为什你留在这里?这军营里,没有任何能够吸引女性的元素,虾至可以说是乏善可陈。 每天都在重复著单调而枯燥的日程,根本就没有任何世鲜感可言。 难道说这位女士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欢上了这种压抑而沉闷的氛围? 种种问题积压之狡——— “有意思看来,我这次是真的来对地方了。”” 帐篷里,菲利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扬,脑海里灵光一现。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你有意思的事情了。 就这你决定了,一定要把这座军营里的秘密彻底地挖掘出来! 窝在隔壁帐篷偷听的墨闻: 而坐在对面的拉薇儿只是眨了眨眼,用眼神询问他的看法。 他毫你看? 唯有神人二字能够形容。墨闻想要用常人的思忽逻辑理解这种天赋怪,还是太难了。 不过问题不大,这两天的时间里,他在日常巡查周边地区时,已经发现了一些可以活动筋骨的地方。 接狡来,他就可以用社交的铁腕,更加方便快捷地改变这位来客的想法了。 第518章 矿场风云 第518章 矿场风云 墨闻不得不承认,他小瞧这位天赋型选手的实力了。 菲利克斯虽然脑迴路似乎有点不太正常,但怎么说也是贵族出身,娇生惯养少不了。 或许有人会反驳男性贵族需要修行武术同样很辛苦,但和真正的平民百姓或者军中士兵比起来的话,那肯定还是娇生惯养。 墨闻本以为这傢伙呆上一天就会受不了环境恶劣而离开一一毕竟他就差不多。 幸亏墨闻现在自己已经几乎完全辟穀,不需要考虑吃喝拉撒的问题,不然要他来这种地方身先士卒,那他才不乐意呢。 在他的预想里,菲利克斯估计呆一天就走了。 有拉薇儿在,他可能会犹豫一会儿,但大头很快就会战胜小头。 都说饱暖思淫慾,这里显然和“饱暖”二字沾不上一点边。现实的困境很快就会把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给逼走的。 但墨闻终究还是不能揣测神人的思维,拼尽全力无法理解天赋型选手。 菲利克斯在这一待就是快三天了,而且还越待越得劲,相较之下墨闻才像那个新兵蛋子。 好在他並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恰恰相反,墨闻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已经在背地里將信息统筹完毕: 在这堪称穷乡僻壤的军营的大约几十多公里外,更加穷乡僻壤的位置,坐落著一座规模还算可观的铁矿场,名为“乌鸦岭”。 这座矿场除了盛產铁矿之外,还顺带產出一些杂七杂八的其他矿物。虽然算不上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也能勉强维持周边地区的日常所需。 规模不大不小,但想要为奥尔科特所在的这个营地提供补给还是绰绰有余的。 確切地说,这座矿场以及周围那一小片兼具冶炼和锻造功能的区域,给周边驻扎的军队和城镇都带来了不少的便利。 由於这座矿场没有特殊的高魔力矿物,即便是最普通的人也能下並挖矿,这也算是一大优势:蕴含高魔力的矿石固然价值连城,问题是普通人多看一眼就得减寿十年,难不成指望那些强大的法师下矿吗? 许多矿场就因为多多少少带点魔力,而处在一个上不来下不去的尷尬境地,这里只有魔兽骚扰已经是相当理想的局面。 而墨闻先前口中所谓的“活动筋骨”,指的便是这处乌鸦岭铁矿场。 这乌鸦岭名字听著挺疹人,实际上也確实不是什么善地。 终年不散的矿尘,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灰濛濛的顏色,这里的鸟就算不是乌鸦也得是乌鸦。 墨闻选择这里自然並非一时兴起,他依旧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方面,这座铁矿场对於泽法鲁斯一方来说,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 矿场是军队的重要物资来源,一旦矿场出了问题,必然会直接影响到敌方的军事实力,给他们造成不小的打击。 就算这矿场实际价值不大,一个具有战略性意义的地点暂时报废了,也足够影响敌人的军心。 而且墨闻要是閒得慌,还能顺便把矿石都给毛走呢,只不过这样容易留下疑点罢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墨闻这两天看著菲利克斯在军营里跑来跑去,心里已经酝酿出了一个全新的计划。 一个稍微激进,但合理程度却比之前更优的计划。 他目前当间谍的唯一理由便是图书馆的夺舍能力,而这存在著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皮套”的延续性。 只要有心人仔细推算一下那些失踪人口的消失时间,就很容易发现其中的规律,从而推断出下一个可能出现异常的目標。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墨闻目前做事还是有点畏手畏脚,有种偷鸡的刺激感。 不过,这次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与其被动地等待机会,不如主动地创造机会。 他可以想办法,让对方的高层人物主动来到这座军营,这样他就可以利用图书馆的能力,更加安全、更加隱蔽地进行夺舍。 当然,夺舍的过程也必须经过精心的设计,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跡,以免引起对方的怀疑。 而这一次,墨闻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矿场是极其重要的战略地点,一旦这里发生任何异常情况,对方一定会高度重视,並且派遣更高级別的人物前来调查处理。 这,正是墨闻所期待的。 他窝在这军营里,影响到的终究只是这里的士兵。如果对方本来就不注重这里,那么墨闻就会变得很被动。 假设墨闻在这种时候想要整到一个至少男爵爵位的皮套,那么“夺舍”这个过程起码要重复三四次,每一次都会带来指数级增长的信息走漏风险。 况且,如果只是要处理墨闻这一个人,那么派个小弟传达消息就行,后续的事情交给打手就好。 但如果是矿场出事情了,对方高层人物来到矿场亲自確认情况的可能性就会大大提升。 而矿场这地方,永远不缺意外,墨闻有的是办法创造出机会让自已换个好身份。 除了上述的战略考虑之外,墨闻还有一个更加“私人”的理由:他想把菲利克斯这傢伙儘快送回家去。 这傢伙虽然在军营里並没有惹出什么实质性的麻烦,但有他在,墨闻干事就得碍手碍脚的。 更何况,在墨闻看来,菲利克斯其实算不上是什么坏比,顶多就是个有些傻不拉几的贵族少爷罢了。 对於这种人,墨闻既没有兴趣做掉他,也没有兴趣夺舍。 因为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有可能带来一些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现在他正处於敌人的地盘,而对方还未发现夺舍这一事。在敌人发现墨闻拥有夺舍能力之前,墨闻每进行一次皮套置换都会极其谨慎,防止消息走漏。 所以,墨闻决定,趁著这次製造矿场事故的机会,顺便把菲利克斯给打发走。 毕竟菲利克斯作为半个“传信员”,遇到这种重大事件,他肯定是要回去向上级匯报的。 听著隔壁帐篷菲利克斯的神秘发言,墨闻在脑海里推算了一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而后就和拉薇儿一同离开了此处。 一切都妥当之后,墨闻又在军营里耐心地等待了一天,確认没有任何特殊情况发生。 然后,在第二天的清晨,他便以“巡视矿场,確认安全”为由,隨意挑了几个还算精神的土兵,就准备出发前往乌鸦岭铁矿场。 而菲利克斯则不出墨闻所料,果然主动跟了过来,说是要顺路確认一下周边地区情况。 由於此次前往矿场的人,仅有墨闻、拉薇儿、挑出来的精兵以及菲利克斯和他的护卫,每一个的实力都很是不错,因此这段对常人而言有些遥远的路途,他们在太阳攀上头顶前就搞定了。 时值隆冬,正午的阳光虽然还算明媚,但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 乌鸦岭铁矿场,就坐落在一片光禿禿的山坳之中。放眼望去,除了那些黑褐色的岩石和光禿禿的树木之外,就只剩下那一座座简陋的矿洞,以及那些在矿洞周围忙碌著的矿工们。 整个矿场,都笼罩在一片压抑单调的氛围之中,没有任何的生机和活力,和墨闻的军营差不多。 矿洞的入口处,堆积著大量的矿石和碎石,將原本就不算宽的道路,堵得更加狭窄而矿工们一个个都面黄肌瘦,衣衫槛楼,身上沾满了灰色的矿灰和泥土。 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哎哎呀呀的车轮声,以及矿工们粗重的喘息声,没有一种算得上是悦耳,组合起来的交响曲也很是难听。 再加上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尘土味和汗臭味,前脚刚踏上这片土地的拉薇儿已经悄悄地给自己上了一个隔绝法术了。 而且没有给墨闻上,真是目私! 另一边,菲利克斯显然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只有苦力工才会来的地方。 他那双原本应该用来欣赏美人和美酒的眼睛一一至少他觉得这么认为,此刻却不得不忍受著周围这恶劣的环境皱著眉头,菲利克斯捂著鼻子,用一种近乎於嫌弃的目光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不过,在他的眼神深处,却也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和兴奋。 毕竟,对於他这种从小就生活在温室里的朵来说,这种充满“原始”和“野性”气息的地方,还是具有一定的吸引力的。 在初来乍到的这么一小时里,有一点点吸引力。 而墨闻,则表现得要专业得多。 他並没有像菲利克斯那样,对周围的环境表现出嫌弃,而是直接一脸严肃地在矿场里四处走动,时不时地停下来,仔细地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一会儿敲敲矿洞的支撑木,一会儿看看矿车的轮轴,一会儿又摸摸矿石的质地“ 表面上看起来,他似乎是在认真地检查矿场的安全隱患,確保矿场的正常运作。 实际上就是单纯手痒了。 “奥尔科特军士长,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菲利克斯强忍著不適,凑到墨闻的身边,指著一处矿洞的入口说道。 作为这里最好奇,感知能力却几乎倒数的人,他用自己一刻不停的眼睛注意到了细节那处矿洞的入口处堆积著大量的碎石,而且支撑木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缝,似乎隨时都有可能发生塌方。 “嗯,確实有些问题。” 墨闻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走到那处矿洞的入口处,仔细地观察了一番。 “这里的支撑木已经老化,必须要儘快更换了。还有这些碎石也必须儘快清理乾净, 不然塌方了可就麻烦了,我这边可没有人手抽调过来干这种无聊的活。” 一边说著,墨闻一边用手以最小的力气轻轻地敲了敲那根已经开裂的支撑木。 而后者发出“咔咔”的声响,好像下一刻就要死给他看。 “来人啊,去把这里的负责人给我叫过来!” 墨闻转过身,对看身后的土兵们大声喊道。 他本来想让拉薇儿偷偷摸摸给这里来个大的,结果好像这里自己就要爆炸了。 不愧是泽法鲁斯手下的资源点。 墨闻这种不差钱的人,对待那些物產丰厚的地区都是供起来的,泽法鲁斯直接豪气到不管不顾,真是颇有帝王將相一一把江山败完的那种。 “是,大人!” 闻言,跟过来的一名士兵连忙应道,然后转身朝著矿场的管理区跑去。 “咳,奥尔科特,你觉得这里真的安全吗?” 菲利克斯有些担忧地问道。 他虽然对矿场的事情一窍不通,但他也能够看得出来,这里的安全状况实在是令人堪忧。 “安全?”墨闻冷笑一声,“你没长眼睛吗?读书又不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自己看看吧,在这种地方,你跟我谈安全?我在这里两脚,这里说不定都要断几根柱子。” “嗯——那这应该还挺麻烦的。” “那是当然。这处矿场虽然不归我管,但到时候出了事还不是要我带人来擦屁股。既然早晚都要搞定这里的事,不如趁现在就解决了。” 说著,墨闻朝拉薇儿瞅了一眼,后者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同时在灵魂网络里把自己探查到的信息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如果灵魂网络有交互界面,那么墨闻此时的聊天栏肯定要被刷屏。 得亏墨闻记性好,不然这么多话凑在一起,估计没几个人能接下来。 简单听完拉薇儿的描述,墨闻顿时瞭然:这附近的情况几乎和他预期的完全一样。 有魔兽,有疑似土匪的人,防守力量薄弱,许多工程设施年久失修。 墨闻就算不来掺把沙子,这里迟早也要出事。 不过,墨闻可不会傻傻地等这里自然塌方,那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当推幣机真的摇摇欲坠时,与其在一边干看著等它突然抽风倒塌,不如往里面塞一块钱。 既然这里本身就有许多安全隱患,每一项都足够查封整改,那墨闻接下来行动的理由自然更具有可信度。 在墨闻思考之时,一名负责矿场安全的军官点头哈腰地凑到他身边,指著刚才那处明显存在安全隱患的地方:“奥尔科特大人!您可算来了!您是不清楚啊,我们这里———“” “閒话少说。我就问你,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个,是你们的眼睛长来给別人看的吗?” 墨闻直接警了那傢伙一眼,同时右手轻轻搭在剑柄上,“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你那玩意很丑,不如去了。” “啊啊———大人,这里面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啊!” 那军官明显被墨闻的动作嚇了一跳,但还是硬著头皮解释了一句。 “也就是说,你搞不定?” “呢——.” “废物。” 转过身,墨闻看向那洞口,“罢了,一会儿我自己去看看。” 第519章 艺术就是—— 第519章 艺术就是—— 墨闻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矿场里必然派系林立,人人都在勾心斗角。小小一根支撑柱,便牵扯著数人的利益关係。 不论是受限於这些麻烦的人情世故,还是单纯想吃一笔回扣,这里的管理人员都不会在发现安全隱患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人维护。 这矿井又不是他们自己下,塌了就塌了唄。 塌之后確实会死不少矿工,但想要重新开闢出矿道並不困难。 要知道,在任何一个矿区,最初的那些矿道基本上都是由实力更加强大的“开矿者”们利用各种手段开闢出来,並且確认安全的。 这些“开矿者”,往往都是一些经验丰富的冒险者,或者是掌握了特殊技能的法师, 能够轻鬆地穿透坚硬的岩层找到矿脉所在。 而后续进入矿区的那些普通矿工,则只需要沿著这些已经开闢好的矿道,按部就班地进行开採作业即可。 因此,即便矿道不幸发生了坍塌,只要能够找到那些“开矿者”,让他们重新出手, 开闢出一条新的矿道,也並不需要费太长的时间。 当然了,这种级別的安全事故,对於那些管理者来说,肯定会產生一些负面的影响·-但相较於他们能够从中获得的巨大利益,那点微不足道的影响,自然也就不值一提了。 这些傢伙一个个都畏首畏尾,不敢承担责任,既然如此就简单了。 墨闻自己上便是!他甚至不需要为此找理由了! 听到墨闻这话,那军官顿时面色大变,连忙挥手阻止:“不不不,这可不行啊!” “怎么不行?下面是居住著什么不得了的巨龙,还是说哪个老不死的巫妖在此定居, 不希望別人打扰?” “听—大人,您说笑了,这下面当然没有您说的那些那些夸张的东西,这儿只是个铁矿而已。只不过,这矿井下面,確实不太方便您亲自下去——“” 墨闻举的两个例子过於富有幻想色彩,以至於完全没准备的军官脑子直接岩机了一下。 但他还是很快回应了上来。在见风使舵这方面,他向来是擅长的,这是他的看家本领之一。 不过,墨闻在这方面向来是更擅长的:“所以你的意思是,下面有危险,我自己下去不合適?”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大人您真是明察秋毫!” “那这样吧,你跟我一块下去,毕竟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嘛,对下面的情况肯定比我更了解,有你在我也能更放心一些。” “对对—哦不对不对,不能下去啊!” 先是下意识地点头附和,马上意识到不对的军官赶忙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是他能下去的? 他自谢实力还算不错,拳脚功夫要收拾周边不入流的小土匪那是绰绰有余,在常人眼里说是飞檐走壁的超人也没差太多。 然而,他终究还不能算作是真正的强者。 別说是那些传说中的巨龙和巫妖了,就是眼前一座小型矿山的塌,想要把他给活埋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身为这座矿场的管理者之一,除了那些常年累月在矿井里劳作的矿工之外, 恐怕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矿井的维护水平,究竟有多么感人一一甚至连偶尔出入此处的工人都没他懂,因为他就没让工人碰过这些支柱。 这些年久失修的支柱终归到底还是好东西,哪怕这么长时间了,想要让普通的矿工在其中工作还是勉强没问题的。 但墨闻这一行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一个个都是武力值爆表的猛人。 若是下面发生点什么小动静一一比如一支老鼠跳到墨闻脸上,墨闻大发雷霆一拳过去,这座矿並可能就塌了。 砸死一两个矿工还有许多法子操作,甚至可以从中做文章捞一笔。可要是把这些不能得罪的大人物给砸伤,甚至是砸死了,那他可就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得考虑提桶跑路,亡命天涯的事情一一也有可能是吃好喝好, 准备上路。 他是想阻止墨闻下矿並,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现在无论是物理方面还是辩论方面,他都没法制止墨闻了。 墨闻只是摆了摆手,“行了。要么你和我一起下去,要么你就给我滚远点。”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向著矿並內走去。周围还在干活的矿工嗅到了不对劲的感觉,赶紧给墨闻让出一条路,生怕引来杀身之祸。 拉薇儿没有一同跟下去,而是一副对周围人很感兴趣的样子。 菲利克斯这边,则是响起了不少交谈声。 “.喂,你確定要下去?” “既然如此,那我觉得可能得把话说清楚了—菲利克斯少爷,我们其实是—” “是啊,少爷!就算您不为自己负责,好岁也为我们这些苦命人想想吧-咳咳,我的意思是一一您应该多加考虑,三思而后行啊。” : 菲利克斯沉默著,目光却在不远处的拉薇儿与矿併入口不断游移,似乎在权衡著什么从某个角度讲,此时是个绝佳的搭汕机会但这里无论是环境氛围还是其他因素都太烂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不下去看一眼,留在这里干看著的话,有很大概率会被瞧不起,被这里所有人瞧不起。 更何况-菲利克斯对於这下面到底埋藏著什么,確实有一点点好奇。 矿井內部,昏暗而潮湿。 头顶上每隔一段距离才悬掛著一盏油灯,散发出微弱而昏黄的光芒。 与其说是用来照明,倒不如说仅能用来提醒矿工,哪里是入口,哪里是出口罢了。 脚下,是坑坑洼洼、泥泞不堪的地面,矿並的两侧是湿漉漉的岩壁,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裂缝和孔洞,看上去颇为诡异。 空气中更是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尘土味,让人毫不怀疑在此处得尘肺的可能, 墨闻就沿著这狭窄而豌蜓的矿道,缓缓地向著矿井深处走去。 而与他相反的是,那些原本还在矿並里劳作的矿工们,此刻却都爭先恐后地朝著矿井的出口方向涌去。 一个个都低著头弯著腰,脚步匆匆,生怕自己会因为动作慢了而被这位“奥尔科特”军士长给抓住。 他们虽然是矿工,但周围地区的消息还算灵通,毕竟这可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而这位军士长心狼手辣、铁面无私的名声已经在矿工们中间传开了。 他们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大意,而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矿道中,墨闻不时地会遇到一两个反应迟钝,或者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的矿工。 他们或是站在原地发呆,或是依旧埋头干著手中的活计,好像灵魂已经因为加班而出窍。 “例行检查,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协助,继续逗留视为干扰公务,按军规处置。” 墨闻这时会丟下一句话。 儘管听上去轻描淡写,却足以让那些矿工们嚇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 一路上,除了拉薇儿在远程为他提供著这座矿场的大致脉络和布局之外,墨闻自己也在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与魔能视界,仔细地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而他所看到的景象,却让他感到一阵..难评。 这座矿並的状况,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糟糕些许。要知道,见过超级大屎莱姆的墨闻, 他的预期一般是常人难以想像的低。 这儿时不时就能看见的粪便就不提了,矿工不可能立刻跑上去找个坑,直接拉这也没办法。 但那些用来支撑矿道的结构,居然比入口处看到的那些还要烂一一这个比喻就足够夸张了。 支撑除了问题,矿道的墙壁上自然也出现了不少裂缝,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始渗水。 “嘖喷嘖—”“ 墨闻在心里暗自感嘆著。 如果对方的管理真如此疏忽,以小见大的话,若没有这一场战爭,墨闻只需等个十几年,对方就会不攻自破。 就在墨闻感嘆的时候,菲利克斯也带著他那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卫,跌跌撞撞地赶到了矿井里。 刚一进入矿井,菲利克斯就被这里恶劣的环境给震惊到了。 只见此时他紧紧地皱著眉头,捂著鼻子,用一种近乎於痛苦的表情,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呕这这里真的是人待的地方吗? 菲利克斯再也忍不住了,弯下腰乾呕了几声,似乎隨时都有可能把早上连同昨晚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 “少爷,您没事吧?” 一名护卫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菲利克斯摆了摆手,强忍著不適,“我只是只是有些不太习惯这里的味道奥尔科特军士长,这里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强忍著心中的不適,他走到墨闻的身边,开口问道。 他虽然对矿场的事情一窍不通,但他毕竟不是傻子,还是能够看出来这里明显存在著问题一一是个人应该都能看出问题。 “怎么,你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觉得应该不需要我多解释才对。” 墨闻並没有直接回答菲利克斯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这———”菲利克斯犹豫了一下,说道,“这里实在是太恶劣——” “觉得这里太差,那些矿工太苦?” 墨闻打断了菲利克斯的话,“別傻了,菲利克斯少爷,这里是矿场。那些人之所以会来这里工作,都是为了赚钱养家餬口,没有人逼他们至少有一部分是这样。” 至於剩下那一部分嘛,大概率是被抓过来挖矿的。 墨闻已经讲得非常保守了。 不过就在墨闻打算敷衍一下这位贵族少爷,让他自己去矿井里转转,亲身体验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好让墨闻腾出时间之时一一墨闻的目光却突然被一个正在朝著矿並出口方向走去的矿工给吸引住了。 那个矿工,和其他的矿工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別。 同样是灰头土脸,衣衫槛楼,身上沾满了灰色的矿灰和泥土。 但墨闻却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一一魔力。 没错,就是魔力。 虽然那魔力气若游丝,但墨闻却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感觉错,满级的魔力掌控给他带来了这方面的绝对自信。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拥有魔力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哪怕不会用,能不被侵蚀其实就能高人一等了。 至少不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普通的矿工身上竟然会拥有魔力,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根据情报,这座矿场应该不存在任何蕴含魔力的矿物才对。 三种可能,要么挖出了新东西,要么情报出了错,要么这个矿工是在装。 哪一种都有查的必要性。 所以,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便立刻开口叫住了那个矿工:“喂,你,站住!” 然而让墨闻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矿工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竟然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然后.拔腿就跑! 但,一个普通的矿工又怎么可能跑得过墨闻这些妖魔鬼怪呢? 更何况,这里还是一个狭窄而豌的矿並,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那名矿工就被菲利克斯的护卫给抓住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那名矿工拼命地挣扎著,但却根本无法挣脱护卫那铁钳般的手掌。 在挣扎的过程中,他怀里一个东西,也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嗒”一声脆响。 感应到气息移动,墨闻定晴一看。 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仅由拇指大小,在昏暗的矿井中散发著微弱而柔和的光芒。 显然是块魔力水晶,而且纯度还算不错。从泥土与矿灰看,是刚挖出来的。 结合这名矿工的行为来看,这里很有可能是发现了新矿物一一而且正是战略价值相当高的魔力水晶。 储存魔力有多困难毋需墨闻赘述,这座矿並很有可能因此成为战略要地。而这个矿工应该是不清楚这么多的,他就是单纯想贪一点钱。 不过·.· 墨闻身形一闪,来到几人身前,將水晶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 裂痕异常地显眼,一般情况下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手里这一块,上面的裂纹显然是暴力破坏导致的一一镐子的敲击。 魔力水晶是优秀的魔力容器,魔力容器能够存储高压下的魔力,而魔力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 不顺著魔力水晶的天然“纹理”进行精细开採,轻则导致魔力水晶的品质直接下降数个档次,价值一落千丈。 重则墨闻捏住手里的水晶,向著洞穴更深处看去。 前有艺术,马上袭来。 第520章 敌方撤回了一个高价值点(4000) 第520章 敌方撤回了一个高价值点(4000) 以非专业手段破坏魔力水晶矿脉,是否一定会造成负面影响,甚至產生巨量紊乱魔力导致周边区域遭重? 墨闻不知道,他没法下定论。 毕竟再准確的理论在面对操蛋的现实世时,也有出现不適用的情况。 不过这一次很明显,这里理论完美生效了。 哪怕隔著无数山岩,墨闻也已然感觉到脚下愈发汹涌澎湃的魔力,隨时都要撕碎这座矿山上的一切生命· 可能没那么夸张,这儿到底不是个多么魔力充沛的富矿,储量和品质估计都相当有限。 倘若真是品质极佳的上等魔力水晶,那么它们应该在一开始的勘测队伍到来时就被发现了,不可能藏到今天。 能放到今天,被这些矿工开採时意外发现,矿藏的品质顶破天也不过只能称得上是“优良”。距离真正的精品,那还插著十万八千里呢。 不过,如果只是说弄死这里的“本地人”,那还真是轻轻鬆鬆的事,这个等级的魔力杀普通人依旧是砍瓜切菜。 在大脑里迅速確定此物意味著什么,同时跟拉薇儿沟通了一下此时的发现后,墨闻立刻改主意了。 先前,他的目標十分明確,那就是通过人为製造矿场事故这一途径,吸引泽法鲁斯一方的高层人物前来调查。 为自己创造出夺舍的机会,获取更加重要的情报,最终找到合適的时机对敌人实施沉重的打击,削弱敌人实力。 现在,墨闻的目標更加明確,那就是直接把这座矿並彻底炸上天。 新发现的这些魔力水晶,在品质上可能確实不尽如人意,无法达到军用的標准。它们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因为自身的气息太过微弱,而没有被那些专业的勘探人员所发现。 现在又被这些粗心大意的矿工们用镐子不知道敲了多少下,品质更是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把这些水晶抠出来拿去市场上卖点钱,或许还能小赚一笔。若想要將它们正式运用到军队之中,用於製造强大的魔法武器或者装备,那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但再差的魔力水晶,那也终究是魔力水晶, 大部分都由皇室、教会或者那些底蕴深厚的组织所垄断的稀有资源,普通的小商人根本就无法染指,只能捡一点残羹冷炙吃。 手握数片沃土的领主可能强大,而手握一座魔力水晶矿的领主则是一定强大,这东西確实是人人都想要,人人都清楚其价值。 也正因如此,这等稀少物资要是出了事,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乐子。 墨闻都想好怎么嘲讽了。 泽法鲁斯有眼无珠,家里有宝贝都不知道;泽法鲁斯的左膀右臂全部肌无力,家里有矿都能让矿废了。 这种出现在自己家里的珍贵资源,无疑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如果这都能守不住,那包要被別人笑话的。 墨闻第一个笑,还要让达芙妮写信一起笑。 这事一闹大,对泽法鲁斯一方的声望打击是约等於毁灭性的。毕竟,权力的根本终究还是源自於暴力,而魔力水晶之中所蕴含著的魔力则能够带来无与伦比的“暴力”。 看不住自己家里的魔力水晶,那就约等於士兵看不住自己的枪,將军看不住自己魔下的军队。 或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事其实不赖泽法鲁斯这边,这种小规模还藏得特別深的矿脉,谁能第一时间发现呢? 但墨闻是无所谓的,他只需要煽风点火,狠狠找人炒作就行了。 不过,这些暂时都是后话,八字还没一撇。 墨闻的思维能力此时早已和常人有了天壤之別,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內就把眼前这魔力水晶及其相关因素都分析得明明白白。 可能分析的也不是很明白,但至少有在分析。 而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菲利克斯也终於从最初的震惊和疑惑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不对劲之处。 他不是那些的矿工,也不是什么喜好收集矿物的收藏家。对於各种各样的矿物,他基本只是听过一个名字而已。 但是对於魔力水晶即常见又珍稀的矿物,他当然是知道的,而且还知道得非常清楚。 阿卡尼亚帝国被誉为法师的国度,霍亨索伦之血在这个帝国內又错综复杂。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贵族,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魔力水晶,总数恐怕早就已经超过了一千块。 因此,他只看了一眼就门清那矿工手里的水晶是何品质,是何来头。 魔力水晶確实是好东西,这一点毋庸置疑,几乎是另一种形式的硬通货,尤其是在战时。 但,魔力水晶的原產地,可就未必是什么好地方了。 既然这里有可能是魔力水晶的原產地,那么对於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里都將会变成一个险地。 这种魔力浓郁的地方,魔力失控並紊乱的可能性要远远高於其他地方。 更何况,刚才那名矿工,明显是用了一种非常粗暴的方式来开採这块魔力水晶。 想到这,菲利克斯眉头一挑,算了算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场景。 一算,给他自己的脸给算白了。 怎么想都是要死的感觉,菲利克斯连忙走到墨闻的身边,语气急切:“奥尔科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明確有魔力水晶矿脉吗?”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这里管事的人。 墨闻警了他一眼,“这里管事的是上面那些傢伙,不是我,我也是偶尔才来这里。” “確实如此,但—“” “但就这么没头没脑地胡闹下去,这事迟早得越滚越大。” 墨闻打断了菲利克斯的话,开口道:“你们走吧,留在这里只会碍我的事。我在这里继续看看,儘快把这事搞定一—或者说寻个说法出来。” 墨闻的这番话可谓是语出惊人,让在场的许多人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里可是隨时都有可能发生魔力乱流啊! 他们这个等级的人物,自身再生魔力的能力约等於没有,高度依赖环境中的魔力。 周围区域的魔力若是进入了乱甚至是乱流的话,他们一个都不可能活著出去。 留在这里,那简直就和自杀没什么区別! “奥尔科特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一名守卫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不明白墨闻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时间似乎没有给墨闻回答的空余,一阵愈发明显的震动突然从矿並的深处传来, 震落无数碎石。 轰隆隆· 声音就像是闷雷一般在矿並中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快走!快走!这里要塌了!你们这些人想死,別拉著我一起!” 那被押著的矿工突然大喊一声。 紧接著,人群便彻底陷入了混乱。 菲利克斯也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肉跳,他虽然自翊为“勇敢”,但他也绝对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想了想,他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墨闻一眼,然后便带著自己的护卫,头也不回地朝著矿並的出口方向跑去。 生死关头,人类总是能够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潜力。 哪怕是那些普通矿工,此时此刻也都展现出了惊人的逃生速度,一个个都像是脚底抹了油一般,眨眼的功夫就跑没了影。 只是半分钟的时间,墨闻耳边就听不到除了山壁震动以外的任何动静了。 【墨闻:好了,拉薇儿,你可以停下了,不用再搞那么大阵仗。】 【拉薇儿:嗯?你在讲什么?单纯打算和我聊聊?】 【墨闻:——】 看来他有点低估大自然的伟力,过於高看人的力量一一以及拉薇儿和他的默契了。 墨闻改了此次的目標不假,但並不打算让自己死在这里。 或者说,他不想被活埋一次, 不会死和享受死亡是两码事,墨闻並没有什么特殊倾向。 由於之后这里肯定会来专业人士调查,所以这次拉薇儿不是很方便出手,墨闻必须稍微爭分夺秒一点。 至於他自己,倒是没那么多讲究了。 墨闻自己的魔力是最为纯粹的“基底魔力”,十分有特色的同时又十分没有特色,想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趁著这段宝贵的时间,趁著周围没有任何人监视和干扰的空档,他得抓紧时间,做一件重要的事情. 没了其他人盯著,墨闻的速度升一大截,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深入了不知多远。 很快,一丝与油灯那昏黄光芒截然不同的、晶莹剔透的微光,映照在墨闻脸上正是魔力水晶矿脉。 【墨闻:怎么样,你能接入我的视线的,看看这些有没有说法?】 【拉薇儿:挺漂亮,没了。】 【拉薇儿:你现在问我的话,我也答不上什么东西啊”】 【拉薇儿:哦,要不你整一块回来,我到图书馆看看—-哦不对,这里又有人看著.算啦,你自己决定吧。】 【墨闻:——·】 儘管问的时候就没指望拉薇儿能帮上什么忙,但话多成这样属实还是在墨闻意料之外把脑海里其他想法甩了出去,墨闻盯著眼前裸露的矿脉看了一下。 很显然,它的品相確实不好,魔力的纯度也不高,各方面都非常平庸。 在魔力水晶的世界里,这一种就是那些小商人们经常能够捡到的剩饭,是那些大人物们看不上眼的垃圾。 按理说,以墨闻现在的身份,作为一个堂堂的由达芙妮·奥古斯都殿下亲自授勋的伯爵,他应该对这种东西看都不看一眼但墨闻不一样,他现在是真饿了。 反正图书馆空间有的是,开吃! 会破坏水晶完整性怎么办?完全没关係。 墨闻的最终目的是降低敌人的战斗力,直接破坏水晶和带走水晶並无区別。 而且。 墨闻只需要把水晶带回来,丟进图书馆里就可以了。 如何把这些水晶卖出去或者利用起来,那就是以娜塔莉婭为首的財务人员需要考虑的事情,不是墨闻的。 矿井上方,原本喧囂嘈杂的景象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室息的沉默。 那些已经成功撤离出来的矿工、守卫,以及菲利克斯和他的护卫们,此刻都聚集在矿井的入口处,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忧心地朝著黑的矿井內部张望著。 “奥尔科特”军士长的名声虽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臭名昭著,但他的官职毕竟摆在那里,是附近军营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矿井里面,再加上矿井发生事故,魔力水晶矿脉疑似遭受破坏这些足以捅破天的大事。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恐怕一个都跑不掉,全都要跟著一起遭殃。 轻则被降职流放,重则直接被处死,甚至连累家人,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菲利克斯的护卫们,此刻也感到一阵阵的头疼。 他们虽然身负著家族赋予的特殊职责,拥有著调查奥尔科特的权力,但如果这位军土长真的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死在了这座矿並里,那么他们同样也不方便向上级交差。 毕竟,奥尔科特的死,很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到最后还是他们自已遭殃指不定他们这些小人物就要沦为替罪羊,被推出来承担责任了。 不过,就在眾人感到头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眼看著那矿並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彻底塌的时候— 突然之间,一道身影,从那黑的矿井深处快速窜了出来。 是墨闻。 手中还拿著一块碎裂的、闪烁著微弱光芒的魔力水晶。 布满裂痕,像是隨时都有可能彻底崩碎。 “奥尔科特大人!” “您没事吧?” “天啊,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墨闻安然无恙地从矿井里走了出来,周围那些原本还提心弔胆的人,顿时都鬆了一口气,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把心中的疑问完全说出口,墨闻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 “都给我闭嘴,我劝你们最好別高兴我活著一一说不定马上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墨闻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於残酷的语气,缓缓地说道:“我目前已经初步查明了下面发生异动的真相一一不过这不是重点。” “不是重点?” 有人不明所以。 墨闻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道:“一一以及,刚刚发现的魔力水晶矿脉,彻底报废, 变成废石的结论。恭喜,我们又少了一座价值连城的魔力水晶矿。” 他刻意把“价值连城”咬的很重,生怕別人听不清。 反正没几个人知道,那就把损失往死里报。 吃敌人的回扣,爽! 第521章 神秘的发展趋势 第521章 神秘的发展趋势 一般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是明智之举。事情越多越大总是越麻烦,而没人想愿意让自己添一身麻烦。 墨闻也不乐意把事情闹大,但他很乐意让別人地上的事情闹大。 事情闹得越大他越开心。 如此妄下定论,而且他又算得上是唯一在现场的目击证人。光凭“奥尔科特”一面之词,显然有许多值得怀疑的点,光墨闻自己就能提十几个出来。 不过,这正是墨闻想要的。 敌人越是觉得蹊蹺,派过来的人物才越有价值。 隨便派个菲利克斯这样的小傢伙过来,墨闻连夺舍都懒得弄。 就目前闹出来这个动静,墨闻估摸著怎么也得下来一个小男爵才像话。 这还是建立在对方重要人员全部有重要任务的基础上。倘若没有,来的人只会更高级。 墨闻刚才那短短几句话,让本来还想看看这位军士长有无受伤的人们一惊,立刻意识到眼前的似乎並不是喜讯。 发现了魔力水晶矿脉? 结果没了? 一眾惊讶的人里,那些负责监管此处人员的军官更是面色煞白,如丧考姚。 人死事小,东西丟了事大。 这话听上去或许有些冷酷无情不近人情,但在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真的像墨闻所说的那样,他们弄丟了一整条魔力水晶矿脉哪怕这条矿脉,在以前根本就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 这也是完全足以让他们被拉出去砍头的重罪!这一整座矿上的人全死完,都抵不过这一项夸张的损失! 更要命的是。 这里全是上头派下来的人,想跑都没法跑。 之后的事情非常明了。 事关重大,菲利克斯就算想要继续在这军营多待两天也是不可能的,这里还没人背得起这口锅。像他这种只是仗著有个好爹的人,自然没法耽误这种事。 而且,这事不方便通过魔法道具远程告知交付任务的人。儘管墨闻声称矿脉已经损毁,但留有部分完好矿石的可能性依旧不小,与之相关的信息仍旧是需要儘可能保密的。 现在正是战时,若是有人天天閒著没事干,净盯著別人的魔力传声,指不定这信息就要泄露出去。 到时候,恐怕他们这边才刚刚召集完人手,准备前往矿脉现场去检查具体的情况,矿脉就已经被別人捷足先登偷偷地挖走了。 比如说被某个神秘墨姓男子挖走。 本来矿脉损毁就是大事,足够整个矿场上的人倒大霉。若是再加个泄露军情,那到时候菲利克斯自己也要跟著倒霉。 如果他老爹罩不住他,他得倒大霉;如果罩得住,他自已还是要倒霉。 所以菲利克斯回到军营稍作休整后,他便匆匆告別,然后带著自己的护卫踏上返回的旅程。 至於矿脉那边的情况,以及那些滯留在矿场上的矿工和守卫们,则是由目前周边区域驻扎的几个军营共同负责监管。 在查明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一一哪怕是一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 墨闻自己此时的身份,军士长奥尔科特,就有一点身份特殊了。 他既属於需要被监管,身上有许多疑点的人,同时又是军队的重要军官,想要管住他显然是个棘手的事。 至少在程序方面,其他的那些军官目前都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墨闻,才算是最为妥当·.· 要知道,奥尔科特的职务是实打实打出来的,战斗力有相当保证。就这么过去抓人, 要是对方反抗,不得把自己弄出一身伤来? 所以他们乾脆不去管了。反正到时候上面一定会来人,他们只需要確保墨闻不逃跑到其他地区就行。 而墨闻自己,自然是完全没有跑路的想法一一他干嘛要跑? 该吃吃该喝喝,就等看对面派人过来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墨闻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等著对方派人前来调查处理这起“矿脉损毁”的重大事故。 至於接下来的其他事情,他基本上就不需要再操心了。 毕竟,该做的准备他都做好了,该布的局他也都布下了。剩下的就只需要静观其变, 隨机应变即可。 根据他和拉薇儿的估算,可能再过个两三天的时间,泽法鲁斯一方的高层人物就会抵达他们这座偏远的军营,前来处理这件棘手的烂摊子。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人类终究是无法完全理解彼此, 墨闻虽然不觉得自已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物,但正所谓勤能补拙,几乎99.9%的可能性他都有想过,勉强也算个算无遗策· 可接下来的情况发展就完全出乎了墨闻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里,自己肯定会被严加看管。 虽说抓起来软禁是不太可能,但至少身边会多出不少表面看著挺正常,实则是安插好的眼线的士兵。 毕竟,魔力水晶矿脉损毁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重大,没人想背锅。 在这种情况下,墨闻的行动肯定会不太自在,出去单纯遛弯都麻烦。 到时候恐怕还得时不时地让拉薇儿帮个忙,给他上一点小幻术呢。 可让墨闻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军中的气氛好像和他想的出入有亿点点大。 监视他的眼线確实存在,墨闻目前確定的就足有三个之多。 问题是“哎,我还是想不明白啊。他下去干嘛呢?” “你就不能小点声?被听到的话,我们可就有大麻烦了。” “去去去,怂包。你自己想想,我们都在这聊一天了,不也啥事没有?所以说,你想明白了吗?我怎么死活想不明白呢?” “..-我也想不明白,你自个想去吧。说不定,他其实是在作秀,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哇,你不但怂,脑子还不好使吗?那矿里的石头每一块都能把咱们砸成肉泥,上头的人厉害点,但也就是肉泥和肉饼的区別,谁没事敢这么作秀啊。” “..—,算了,干好我们自己的活就行。” 墨闻: 外面这对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时间过去两天,菲利克斯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外面也没有派其他人过来,军营里的人员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 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墨闻之前辛辛苦苦策反了不少士兵,现在军中必须分出人手前往矿场看守矿工,按理说是一个逃跑的大好时机。 但两天过去了,逃跑的人数却突然暴跌到零,比股市跳水还要夸张。 原因的话,倒也不是多么难打听到。 只要稍稍留意周围环境,就能听到更多声音“你们说,奥尔科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明明可以不用自己下去的那矿並下面多危险啊,下去不是没事找事吗。” “谁他娘的知道呢。,我跟你们说啊,当初我可是和他一起去的矿场,亲眼看到的!你们知道他当时说什么吗?他说他要自己一个人下去,根本就不让其他人掺和这事。 他直接嫌弃我们这些人,连那个贵族少爷他都看不起! “没错!奥尔科特大人,他一定是担心我们这些人跟著一起下去,会遇到什么危险, 所以才决定自己一个人下去查看情况的!他他真的是太伟大了!” “得了吧,你可別瞎想了,他哪有那么好心?还奥尔科特大人胚!私底下的时候都这样叫,见面了你不得叫他爹?不过说来也怪,那矿洞都十几年没修了吧,他一个人进去也实在是太奇怪了不符合常理啊。”” “嗯—不管怎么说,他都挺敢的。能扛得动一座山的人,肯定不会来我们这里当个小军士长的,这矿真塌了,他绝对就要被砸死咯。” “可不是嘛。奥尔科特对自己也太狠了。我以为他单纯喜欢虐待人,现在看回来,好像他只是单纯对谁都狠啊。” “唉,这么一想,奥尔科特平时对我们的那些要求,在他眼里是不是只能算基本功啊“说的有道理啊!我记得他好像就是一路打出来的军士长吧?他给我们安排的那些鬼东西,是不是他自己偷偷练的什么独门秘诀?” ““.—会不会再加重一点,就是他自己的锻链方式?要是我们跟著练,说不定也能变那么强。” “嗨,我好像还发现一件事一一你瞧,那些跑走的傢伙没有一个被抓回来,假设他们都活著的话,是不是就说明他那训练方式很有效?” 类似的討论声在军营的各个角落里此起彼伏。 而墨闻,唯有沉默。 千算万算,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出。 相较於其他地区,军营的消息流通面不广,但速度是一等一的快。 毕竟军营里的人员相对集中,与外界相对封闭,彼此之间的交流就比较频繁。 再加上那些土兵们除了训练和执勤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活动,所以八卦和流言就成为了他们生活中为数不多的调剂品。 墨闻只身进入矿洞探查,確定魔力水晶矿脉存在且已经遭受损坏一事,几乎是在当天就在军营传了个遍,没听过这故事的已经成为三流的乡巴佬了。 对於这件事,每个人当然有自己的看法。 但个人的智慧混入集体之中,终究会被同化。 而在这座军营里,目前最主流的声音最普遍的看法,並不是对墨闻的崇拜,也不是对他的质疑。 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原始的情感: 我草,这奥尔科特真他妈牛逼啊,是个人物! 看见墨闻如此生猛,不少士兵顿时肃然起敬,觉得墨闻此时这张奥尔科特的脸都顺眼了不少。 看人顺眼了,墨闻安排的那些日程,他们自然更能接受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让人感到难以忍受。 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生物。独自一个人吃苦的时候,多半是一点都吃不下去,只会觉得痛苦煎熬。 但要是看到別人也在吃同样的苦,甚至吃的苦比自己还要多,那么自己的心里反而就能好受一些,就能勉强支撑下去了。 墨闻现在对自己这么“狠”,无疑让不少士兵心里的落差得到了缓解: 合著自家军士长不是在吃香喝辣,而是天天玩命啊,那没事了。 在这最基础的“惊嘆”情感上,又有不少脑迴路新奇的士兵直接对墨闻的事跡大为感动,认为墨闻其实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 於是乎,军营里现在关於墨闻的討论,最多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奥尔科特军士长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深意。 训练繁重?这不是没人死在训练里嘛, 奥尔科特显然就是平时刻苦训练,这才能在危险时刻游刃有余。他们若是也这么练上一两年,退伍后能实力大增也说不定呢。 原本已经快要了,即將彻底失去斗志的军营,士气竟然在突然之间莫名其妙地涨了起来一甚至比墨闻刚来的时候还要好。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直接就把墨闻给干不会了。 他应该是来这里摧毁敌人军事实力的吧? 为了能心无负担的甩掉自己此时这个身份,那些几乎压榨到极限的训练计划同样是其中一环,而墨闻此时已经准备换號了。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这些土兵们词么突然之间就开始认自己用? 难不成他激活用什么自我攻略系统,別人只要看到他就会在脑海中脑补几十万字超级大作文,然后自我说服成为他的追隨者? 墨闻寻思他也没伶到系统通知啊,这系统都死几百年用,一点动静没有。 如果亜亜只是崇拜那倒也还好,墨闻还能够勉强接受,他被称为天选者后没少见过这个。 问题是,这帮士兵貌似还膏打算开始按照他的方针开始死工用。 墨闻原本的目的是打算劝退这些傢伙,结果他们不每不退缩,居然还主动加上了。 一个个词么变成卷狗? 要知个,他安排的计划固然能把人累个半死,每不少训上项目都是经过实践检验的, 比他们以前用的训工方式要科学不少。 目前,军营里的士气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步上涨,逐渐恢復。 而这帮士兵们,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自觉,越来越主动,成为用健身享受者。 再加上军营里又有已经配备好的隨行军乘,可以为他们提供及时的治疗和护理“ 难不成,等到战爭膏正爆发的时候,这个原本破败不堪的军营,还膏的能够脱胎换骨,成为一支气势不凡的王者之师? 这个发展,好变和墨闻一开始的计划有亿点封差啊。 第522章 墨闻:我不理解 第522章 墨闻:我不理解 如此诡异的局势发展,就算是心大的墨闻也不禁感到疑惑一一难道他自带催眠术? 儘管这个军营只是庞大军队的一隅,和真正的大部队比起来连替补都算不上。 哪怕它无法像墨闻所想那样分崩离析,对战局也不会起到决定性作用。 但,这般神秘的发展趋势成功让墨闻陷入了自我怀疑,他觉得这里一定哪里有问题。 在武力值方面,他对自己几分几两非常清楚。在“考虑周全”这方面,墨闻倒是觉得自己还算小有成就。 今天看来,好像考虑的也不是那么周全,他终究不能以正常思维揣测这里的人。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大伙都有光明的未来: 墨闻拼命往死里压榨,底下的士兵则是拼命往外面跑。由於墨闻在追捕逃兵方面就差明著面开摆了,让人去抓时几乎都是故意指歪路。这些士兵要是能被抓回来,那墨闻也没辙。 现在好了,墨闻拼命往死里压榨,这些傢伙却欣然接受,甘之如怡,认为墨闻就是这么变强的。 哇,还有艾斯爱慕环节。 此时军营里这奇怪的风气肯定不会长久,因为再坚韧的精神也难以支撑肉体持续数月的过量运动。估计没过多久,墨闻又要被底下的土兵往死里骂了。 可有这么一次奇妙的发展,已经足够让墨闻提起警惕了。 “哟,这不是我们亲爱的奥尔科特大人嘛。看你这么辛苦,要不要我给你加一点小小的舒缓身心的法术?” 见墨闻那一脸鬱闷的表情,拉薇儿笑著打趣了一句,刻意把“奥尔科特大人”几个词咬得特別重。 作为在幻术与心灵法术领域极有天赋的存在,拉薇儿自然更能感觉到军营內风向的变化。 这般发展同样超出她的预料,而她乐於看见这种意料外的发展一一只要不碍她事就行墨闻直接白了她一眼,“不用,你该干嘛干嘛去。” 將拉薇儿那带著几分调侃的话语拋在脑后,墨闻没有再去理会。 他微微皱起眉头,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接下来的计划上,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著每一个细节,確保这次应该不会出岔子。 要以神人思维推算一切! 思考,再思考。 墨闻忽然就有了眉目: 虽说眼下这座军营里所发生的种种变化,土兵们那出人意料的反应以及那诡异而扭曲的风气,都完全不在墨闻最初的计划之內,甚至可以说是与预期背道而驰。 但墨闻转念一想,仔细分析了一番之后,却又觉得这变化对目前的计划,至少是对眼下最近的这一步计划,產生不了什么太大的影响。 说不定,还能在某种程度上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让他的计划进行得更加顺利。 墨闻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並不是什么一环扣一环、精密复杂、容不得半点差错的绝密任务。 恰恰相反,是一个难度相当低,只需要一点点运气就能够轻鬆完成的计划。 只不过,运气这种东西永远是把握不住的,墨闻自然要多想。 计划內容不多。 简而言之,等到对面的高层领导抵达这座军营,前来调查处理矿脉损毁这一事故之后,亲自前往矿並进行调查必然是不可避免的一个环节,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墨闻,作为自前唯一一个在矿洞內部见证异动,並且逃出生天的自击证人,他有极大的概率需要再次下到矿井之中,为那些大人物或者探路的人指明方向。 要知道,蕴含著魔力的矿井,在勘探和探测方面本来就比较困难而棘手。 顺著魔力確认大致位置很轻鬆,但要查明具体岩层结构和矿洞路线,难度就要远高於常规矿洞。 而这种已经发生了塌,並且產生了大量紊乱魔力的矿井,就更是如此了。 別说其他人了,墨闻现在自已过去用魔力去探测,估计延伸个五六米就要两眼一摸黑了,在体外的紊乱魔力对他也有不少的干扰。 底下蕴藏大量还未中和的紊乱魔力,此时想要在地面上就弄清楚矿井內部的具体情况,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必须要亲自下到矿井之中,进行实地勘察,才能够获取到第一手的资料,做出准確的判断。 而前来调查处理事故的那些贵族老爷,有极大的可能会选择派遣一些命不值钱的矿工,或者是实力够强且可信的贴身护卫下到矿並探查情况。 毕竟这是个危险活,没人愿意冒这种风险。 按理说他们確实要下井,给更上面的人一个准確交代才对一但这里又没別人,稍微绕开一点程序怎么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几乎90%的可能是那些贵族在上面看著,等候墨闻和其他人带消息上来。 而墨闻要做的,便是找一个合適的理由,让那位领头的贵族老爷跟著自己一起下到矿井之中。 然后再瞅准时机,製造一些小意外,让这座本就岁岌可危的矿井彻底塌,达到“掩埋”的地步。 到那个时候,墨闻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换上一个全新的皮套,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眾人的面前: 墨闻到时只需要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从矿井的废墟中爬出来,声泪俱下地向眾人宣告奥尔科特军士长的“死讯”即可。 如此一来,奥尔科特这个身份就终於正式入土了,不用出现人已经死了,身体还在到处乱跑的情况。 墨闻也算做了件善事,让不少人的眼中钉彻底消失。 而且他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再考虑,如何处理两个在公眾眼中都“活著”的身份不能够同时出现的问题了。 可谓是一举多得,构思巧妙。 不过,计划看似简单粗暴,但实际上对於墨闻的口才和演技,还是有著一定的要求的。 他必须要能够说服那位贵族老爷,让他相信自己,愿意跟著自己一起下到矿並之中。 哪怕有拉薇儿在一旁协助,对那位贵族老爷施加一些影响,这个计划也仍然存在著失败的可能性: 有神人“珠玉在前”,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但是,此时此刻军营里这种神秘的氛围,对於墨闻来说却似乎是个好消息。 军士长如此尽职尽责,如此奋不顾身,如此的舍已为人一既然是这么高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故意去没事坑一位贵族呢? 有一整个军营发自內心的称讚,奥尔科特这个身份的威望已经达到了空前的高涨水平既然如此,那他所说的话自然也就更具有可信度,更加容易被人接受。 有这么一个“靠谱”的人在前面探路,那位贵族说不定就会放下心中的戒备和怀疑, 更加愿意亲自下到矿井之中去瞅上一眼。 似乎是好事呢。 在心里琢磨清楚之后,墨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算清此时此刻军营里这诡异的氛围,对於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非不会有妨碍,反而还能够在某种程度上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之后,他的心情顿时变得轻鬆了不少。 想通这一点后,墨闻又开始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设想著,这两天时间里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各样的神秘发展,各种各样的意外情况。 盘算来,盘算去,翻来覆去,绞尽脑汁,拼尽全力代入神人思维。 墨闻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样的突发事件能够严重地打乱他原本的计划就算是菲利克斯赶回去的时候因为磕到甲沟炎当场痛得一命鸣呼,然后护卫看到当场心肌梗塞全死了,计划貌似也能正常进行。 毕竟他那计划实在是太简单了,正所谓越简单的结构越耐草,墨闻这点子的抗风险能力极高。 而且,不只是菲利克斯那边几乎没法影响,军营里也是一样的。 这座军营里总共就这么点人,而且还都是一些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 根据墨闻的估算,这座军营里能够勉强算得上是读过书的人,哪怕是算上军官恐怕也连百分之五都不到,绝大多数的士兵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 比墨闻刚来这个世界时的眼神都要纯真,有一种自然亲和点数足够使用野性呼唤叫来动物朋友的美。 想要让这样一群人,在短短的两三天时间里再一次发生像现在这样巨大的思想转变, 再一次改变他们对“奥尔科特”的看法和態度,那是有点不太可能的事情。 没读过书的人確实比较容易受到蛊惑,容易被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煽动,牵著鼻子走。 问题是,煽动人心也是需要时间的。 说服一个人需要时间,不可能说两句话便让对方心悦诚服。 更何况,就算巧舌如簧,口若悬河,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一这儿的上千文盲指不定还没法理解其中逻辑呢,还得骂嘀嘀咕咕半天屁事不讲。 於是乎,在经过了一番镇密的思考和分析之后,墨闻敢於大胆地断言: 他的计划有接近95%的概率,能够完美地按照预想进行,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和意外! 为什么是95%?因为不排除有神人达成天人合一的境界。 就在墨闻信心满满的时候,一直坐在一旁的拉薇儿却又突然开口了: “嗯哼,看来你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嘛。我猜,你现在一定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很有自信啊。既然这样,要不要和我赌一把?就赌——我猜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肯定还会来点有意思的事。” “嗯?” 墨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倒不是说拉薇儿的话有多么难理解,而是因为拉薇儿说的和他刚才想的东西差不多。 他不是很明白,拉薇儿是如何知道他心中所想的。 要知道,以前拉薇儿技能组全亮看的时候,她几乎是把浑身解数都交了出来,就差跳一套广播体操了,都没法解读墨闻的思维。 是真正意义上的拼尽全力无法理解。墨闻自带的防火墙等级不是一般的高,似乎连那些诡异的神都能单防。 既然如此,拉薇儿现在怎么就能知道了? 难道是她这不是失忆,而是转生洗点增强了心灵能力? 还是单纯因为墨闻刚才的表情太好猜? 不过,他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纠结,没有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一是因为拉薇儿四捨五入也算神人,干出啥事都没问题,二是因为墨闻的大脑有点过载了,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 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神,墨闻便回过神来,隨口接受了拉薇儿的提议,“行啊,所以说你想干嘛?” 拉薇儿的话与其说是想赌一赌玩,不如说单纯就是想要做某事,只不过不好直接开口罢了。 相处了有段时间,墨闻也算看了出来,拉薇儿的脸皮是薛丁格的厚,偶尔会比纸都薄但拉薇儿这次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忽然哼起调子,把目光投向一边。 墨闻:? 怪事,最近怎么全是这种奇怪展开? 无所谓了,墨闻寻思过了,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换皮套了! 接下来,唯有等待,只需等待。 又等了三天,墨闻发觉,时间似乎过得有些久了。 按理说,像矿脉损毁这种事,应该在消息传出去之后的一两天之內就会有结果,三天多少有点久了。 而且,现在都已经过去整整三天的时间了,军营那氛围竟然还没有减弱许多士兵们对待墨闻的態度依然是异常地好,和以前比简直是天壤之別,判若两人。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搞得墨闻都有些不太適应了一好几天没有听到那些士兵们在私底下骂自己,他还真有点不太习惯了。 不过,就在墨闻感到有些奇怪,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是不是出现了偏差的时候, 他平时最常叫的传令员突然急匆匆地钻进了帐篷,向他传达了一个让他精神为之一振的消息: 有来使到了,而且似乎来头不小。 终於等到了! 墨闻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兴奋和期待。 隨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墨闻迈开步子走出帐篷,准备瞧瞧对方什么来头。 然而墨闻才刚刚走出帐篷走了没两步,脚步就突然停住了。 因为眼前的来使好像不太对劲。 拋开足有上百人的亲卫队不谈。 在队伍的最前列,是一位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的女子。 墨闻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对方的衣著,以及她身上所佩戴的那些首饰,还有她身边那些护卫们的装备和神態,便立刻在心中做出判断一很显然,这一身行头就算是伯爵都很少穿,来者有可能是一位公爵。 这.这合理吗? 第523章 计划有变,准备开演! 第523章 计划有变,准备开演! 这对吗? 这不对吧。 一座魔力水晶矿的损失固然不可忽视,可对方若是一位公爵,那忽视也无妨。 反正打的不是这位公爵的脸,而是“国王”这个级別的人物的脸。 因此,领地上出了事当然要管,但没理由会这种等级的人物亲临,派个稍微看的过去,不太敷衍的伯爵或者位置重要的男爵就差不多了。 墨闻怎么都想不到,一位公爵居然会自己跑来这里。 其实他以前就注意过,菲利克斯的姓氏和那位女大公似乎完全一样。考虑到一位公爵的势力必然深深扎根於帝国之中,其领地內的伯爵或男爵有自己亲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问题是,有联繫是一回事,直接把人带过来是不是有点太过夸张了? 难不成这菲利克斯其实是艾米丽·冯·霍亨索伦的私生子?那这关係未免也有点太乱了。 而且就算假设对方的私生活无比混乱,墨闻也不觉得能叫得动一个公爵。 这是搞什么呢? 墨闻千算万算也不可能算到,对方直接来一个公爵啊。 在他的预想之中,一位伯爵的到来应该便是最可能,也是能来的最高爵位了。 同时,还是墨闻便於扮演的最高爵位。 毕竟他自己確实有个伯爵头衔,知道这个位置的人应该干点什么。 要是让他现在去顶替一位公爵的爵位,那墨闻八成要立马露马脚。 扮演国王,说不定都还要更容易一些。 因为王位至高无上,拥有著绝对的权力,一时半会儿的喜怒无常和反常举动,也没有人敢声敢质疑,最多也就是在私底下猜测一下罢了。 但扮下面的高级爵位是真不太行,这部分的竞爭十分激烈,人人都窥伺著这个位置, 墨闻暴露的概率几乎和太阳照常升起的概率一样大。 而且还有个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夺舍”这过程本身会因此受到极大影响,几近达到“不可能”的成功率。 原因很简单,墨闻目前所制定的一切计划,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离不开一个最最核心的要素:製造意外。 创造独处环境然后把自己埋了,同时夺舍对方的身躯,如此一来完成身体交换。 这个意外的达成条件,很显然有这一条:矿山的崩塌必须对双方都具有致命的威胁, 能够让他们葬身於此。 而艾米丽·冯·霍亨索伦大公,是一位魁梧女子—好吧,身材还是很正常的。凡是有能力掌控魔法的人,在外貌上基本都不会差到哪去。 阿卡尼亚帝国是法师之国,还是尚武的国度,大多数贵族都有著不凡的实力。 身边的护卫,往往还没有本人能打,完全就是一些摆设和陪衬,和墨闻上辈子所了解的那些社会中的情况基本上是反著来的。 如果本人战斗力很菜的话,哪怕身边有一万个护卫,一样容易被莫名其妙的力量杀死。与其说是尚武促成的结果,不如说是单纯的物竞天择,菜的人都死光了。 艾米丽·冯·霍亨索伦作为一位大名鼎鼎的公爵,墨闻一眼看过去便知她少说有一阶实力。 估计没莱因哈鲁特这种老牌一阶强悍,但身为公爵,身上的保命措施怕是比莱因哈鲁特那个老头子多得多。 在实力本身就能够隨意掀开矿山,把整个矿场都翻个底朝天的情况下,再加上身上还有著多到要用笔记本记录才能说清楚的、各种各样的防身道具。 墨闻原先的剧本安在这上面,成功率可以说就是零。 用矿洞塌砸死一个一阶的法师吗?那很有想像力了。 就算拋开事实不谈把人带了进去,后续同样麻烦,鬼知道这些大贵族身上会不会有什么检测装置,一旦人消失了就会发出信號。 先前想的计划极大概率报废,墨闻不得不立刻考虑最终方案是否值得了: 和对面爆了。 有拉薇儿在,而且她目前还算听自己的话,墨闻完全可以让拉薇儿一发满配法术把这里能看见的一切事物湮灭殆尽。 只不过这个手段仅能用一次,而且用完后还得考虑怎么对付至高议会的盘问,不到方不得已墨闻当然还是不想用。 所以,他打算先瞅瞅对面怎么说。 墨闻对这位女大公的到来感到惊讶之时,对方同样在仔细地观察看周围的环境,尤其是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墨闻的身上。 艾米丽先前没有来过这处军营,她也没有任何来的理由。 这地方偏得要死,放在整个战局的布置里,属於是要拿著放大镜去找的,只有一个黑点大的偏僻角落。如果不是最近出了事,她大概八辈子都不会知道这里居然还藏著几个军营。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表现机会,也没有立下过任何出色战功的军营里,几乎不会有什么人才被理没的可能。 事实的確如此,艾米丽用自己的魔力一扫整个军营,愣是连一个能入眼的土兵都没有如果把这些人放到她集中资源,精心培养的那几个精锐编队之中,恐怕连打杂的资格都没有,当炮灰还嫌挡法术了呢。 但有意思的是,能入眼的士兵確实没有,能入眼的军官却是有一个。 而且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连她都有些没法下结论的奇怪女人。 想到这,这位公爵的目光稍稍朝著拉薇儿偏移,后者则是有意无意警了她一眼,同样没有什么明確表態。 “.—.哼,有点意思,看来这次没有白来。” 艾米丽·冯·霍亨索伦,这位威名赫赫的女大公轻轻地拉了拉手中的韁绳,冷哼一声,然后在眾人的注视之下,缓缓地从自己的坐骑上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 最近烦心事一大堆,本以为这一次也是个雷声大雨点小,但就是要噁心人一下的屁事,没想到居然还真有意外收穫。 伸手示意那些紧隨其后的护卫们退下,艾米丽向前走了几步,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在周围那些破败不堪的帐篷上装模作样地扫视了一圈。 最后,她將目光定格在了站在不远处的墨闻身上。 “奥尔科特军士长,是吧?相信我不需要自我介绍太多,而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关於矿脉损毁的简单经过,我已经从菲利克斯·霍亨索伦那里了解过了。现在,我得从你这里確认更多详细的信息,说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话语简洁明了,直截了当,听上去像极了例行的公事公办。 儘管,艾米丽公爵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她此行真正的目的,其实並非完全是为了调查矿场事故,了解矿脉损毁的情况。 更重要的,或者说更主要的原因,其实是跟菲利克斯这位“不务正业”的少爷有关。 菲利克斯·霍亨索伦,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和她一样,都冠以“霍亨索伦”的姓氏,这並非是一种巧合。 霍亨索伦深深地扎根於这个帝国之中,有几十个封侯並不稀奇。 艾米丽这一次之所以会亲自前来这座偏远的军营,除了要处理矿场事故,调查矿脉损毁的原因之外,更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想要搞定菲利克斯的婚事,为他物色一位合適的伴侣,儘快地成家立业延续家族的血脉。 儘管,菲利克斯和她之间的血缘关係並没有那么亲近,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疏远。 但是,既然他们都顶著“霍亨索伦”这个光荣而神圣的姓氏,那么菲利克斯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著整个家族的脸面,关係著整个家族的荣辱。 如果菲利克斯在这件事情上出了什么差错,那无疑会给艾米丽和家族蒙羞,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菲利克斯自己没心没肺的想当自由人,可现实轮不得他这么做一一实力能解决一切问题还好说,问题就是菲利克斯的价值不值得家族为他让步。 新一代的霍亨索伦一个个都想要干出一番事业,但一个个都没什么真材实料。 在艾米丽看来,这些傢伙老老实实延续血脉,便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了。 所以,为了家族的荣誉,顺便来边疆地区巡视一番,她这次亲自出马,目的便是把这件事情给妥善处理好,不让它出现任何偏差。 正好菲利克斯这边又传来了矿场出现意外情况的消息。 本著“一次解决两件事情更省时省力”的原则,艾米丽便临时调整路线,决定亲自前来这座偏远的军营。 她倒要看看,菲利克斯口中所说的那位神秘莫测的女冒险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以及,更重要的,她要看看那位被菲利克斯讚不绝口,称之为“英勇无畏、才华横溢、忠诚可靠、不应该被埋没”的军士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没错,在菲利克斯的口中,墨闻简直就是一个完美无缺、无可挑剔的铁血军人,几乎所有能够用来形容“骑士”的美好词汇都被他一股脑地安在了墨闻的身上。 就差直接把他给封圣供起来了。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墨闻当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些行为,完美地符合了菲利克斯心目中对於“骑士”这个概念的定义。 所以,他在向上层负责人匯报情况的时候才会对墨闻的行为极尽溢美之词,恨不得把他给捧上天。 或许,菲利克斯本人在描述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夸张,但是经过数个人的层层转述之后,传到艾米丽耳朵里的墨闻就已经快要和圣人转世,救世主降临,传说中的天选者降世差不多了。 她当然不会认为这是真的,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怎么会出这么厉害的傢伙。 但跑过来看一眼后,艾米丽不得不承认,对方貌似真有两把刷子,至少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別的不谈,墨闻身上到处都透露著一种让人无法看穿,捉摸不透的神秘气质,简直比海洋还要深邃。 一举一动都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一切探查手段都没入了无光之海,让人心里的那股好奇心疯狂高涨。 正是因为这种种原因,艾米丽在抵达军营之后,甚至都没有先去过问那位来歷不明的女冒险者的事情。 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向墨闻询问起了矿场事故的具体情况,开始试探这位 奥尔科特军士长”。 也正因如此,艾米丽的態度並没有一位大公爵那样的盛气凌人,也没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就好像她並不是在审问一个犯了错的下属,而是在考察一个有潜力的新人,琢磨著准备把新员工丟哪去。 墨闻见到艾米丽这般態度,先是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有条不紊地將当时矿井中发生的情况,以及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向艾米丽匯报了出来。 由於对方已经是一位实力达到了一阶的强者,而且拉薇儿也通过灵魂网络提醒了墨闻,说艾米丽的身上,携带看不止一件能够防护心灵窥探的魔法道具。 所以,墨闻便没有让拉薇儿像以前那样窥探对方的思维,而是让她收敛了一些,仅仅只是探知一下对方的情绪变化作为参考。 通过拉薇儿的反馈,以及自已对艾米丽言行举止的观察,墨闻可以確定对方並没有说谎·至少没隱瞒隱瞒什么重要的信息。 而且,他还从艾米丽的话语中,读出了一些更加深层次的含义一艾米丽,这位高高在上的女大公爵,似乎对他—有点意思? 当然了,这种“有意思”,並不是指那种男女之间的“有意思”,而是指—艾米丽似乎对他產生了兴趣,想要把他从这座偏远的军营里捞出来。 如此一来,那不就有意思了吗? 图书馆的夺舍大法,主功能是获取知识,副功能才是给予墨闻切换身份的能力。 过去他看重的是前者,获取各种各样的情报信息为自己一方的战略决策提供支持。 而现在他看重的是后者,换个身份深入並直接破坏敌人的內部,从根本上瓦解敌人的战斗力,顺带还能继续套娃获取更高级情报。 细细想来,以图书馆的能力为本,疯狂创造条件把人骗进图书馆杀,还是有点太吃操作了。 墨闻需要一点更加简单的手法。 既然夺舍有风险,善后难度高,烧脑半天只是为了得到一个高爵位打听高级情报一那简单,奥尔科特自己成尊便是。 得到赏识,被大人物越级提拔,直接一步登天。 墨闻寻思这个计划貌似更靠谱啊。 第524章 墨闻:我理解了 第524章 墨闻:我理解了 意识到曲线救国的道路就在眼前,墨闻不得不考虑这是否是他此生·这一年仅有的机会。 只是犹豫了一瞬,他就决定接下来要好好表现一下,看看能不能从艾米丽女大公这儿整一张直升卡,一键抵达预订好的位置。 公爵没法授予爵位,毕竟这会威胁到国王的统治,哪怕国王可以“以理服人”。 但墨闻从头到尾要的都不是一个头衔,他要的是对应身份能够掌握到的信息。 如果派过来的伯爵纯粹是个局外人,那墨闻夺舍之后还得吐口痰才走呢。 眼前这位女大公的威名,墨闻也算是有所耳闻。 先前他假装佣兵指控罪名时,就提到了艾米丽·冯·霍亨索伦。里面的故事半真半假,真的那部分都不是寻常胆识的人能够做出来的举措。 既然对方的头衔並不是凭空得来,而是有真材实料,那么对方身上就一定有墨闻想要的情报。 说不定搞定这一单,他都可以直接回家种由,等看敌人上门了。 是时候想办法琢磨一下如何从这位女大公身上捞到好处了。 不过墨闻肯定不能表现得太急,急功近利在大部分眼里都是不好的性子。给对方那莫名其妙得来的好印象败坏了,墨闻估计又要烧一大堆脑细胞才能实现原先目的。 所以在简单打过招呼,交代一下矿坑那边的情况后,墨闻暂时將这里的主导权交给了艾米丽· 按程序也理应如此。 对方已经几乎是最高层的领导人物,这里又不是什么技术主导的特殊设施,现在听顶头上司说话才是正常情况。 而艾米丽公爵没有多细问的意思,说是要先看看军营內情况,看看这荒凉地区的士兵素质如何,紧接著带著卫队暂离了大门区域。 这话一听就是在骗鬼,也就骗骗三岁小孩了,说不定正版诺克塔莉婭都骗不过。 实力达到了一阶的法师,哪怕不依靠任何的魔法,仅仅只是凭藉看感知力都能够大致摸清楚这座军营的大小与基本布局。 用上魔力的话,把每根毛髮都找出来当然是夸张说辞,不过要找到谁人藏起来的私人物品还是轻轻鬆鬆,完全能隔著老远距离精確定位到眼球大小的物体,並施以力量。 巡视? 怕是单纯拖拖时间,出去找个话题罢了。 从这个角度,墨闻就能知道这位公爵对矿场的事情不是很在意。 艾米丽大公藉口“巡视”飘然离去,墨闻自然不可能像根木桩子似的在原地傻等著別的不提,他平日里怎么也算得上雷厉风行,光是站在这就显得格外诡异,与他平时立的人设大相逕庭。 更何况,墨闻也正打算寻个僻静之处稍作歇息,好好整理一下思绪,顺便通过灵魂网络与艾尔莎等人沟通一番,集思广益,以便制定出更加周全详尽的应对之策。 然而,墨闻这边才刚迈开步子准备带著拉薇儿找个清净地,野生的菲利克斯就突然出现了。 “嗯—” 先前都把注意力放在艾米丽公爵身上了,墨闻这才注意到菲利克斯居然没有跟著去巡视。 这位少爷前一阵子就在军营待过,而且在拉薇儿的被动激励下搜得相当仔细,比职业选手搜点都仔细,確实有理由不去巡视。 不过,自家长辈就在这儿,他却不去鞍前马后地跟著,这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墨闻没让拉薇儿放心灵法术,也不知道艾米丽具体怎么想。 既然菲利克斯不顾被穿小鞋的风险,也要屁顛屁顛地跑过来,那墨闻琢磨著,他八成是衝著拉薇儿来的。 毕竟穿小鞋是后话,而且还是存在可能性的后话。 至少现在,艾米丽这位权势滔天的女大公亲自驾临。有这么一座靠山在身旁撑腰,菲利克斯的底气能空前高涨。 塞莉亚跑去收集情报的时候,哪个男爵伯爵强抢民女的事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有公爵撑腰,无法无大也不是没可能。 然而,正当墨闻心中暗自揣测之际,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菲利克斯竟然连看都没看拉薇儿一眼,而是径直朝著他走来的,目標明確,毫不犹豫。 我超,有南通一心里嘀咕了一下,墨闻把刚才假意四处观望的目光投在菲利克斯身上,看看这傢伙要搞什么名堂。 只见菲利克斯快步上前,脸上掛看一抹和煦的笑容,“奥尔科特军士长,请留步。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墨闻摆正脸色,语气平淡如水,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怎么,你有何高见,还是要指教一番?而且霍亨索伦大公正在军营里巡视,你应该跟著她走一圈才是,难道需要我这个粗人告诉你该怎么討好顶上的人?” “咳咳——我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艾米丽大公那边的话,是她让我自己行动的。” 菲利克斯摆了摆手,先是回答了墨闻的素质二连,然后才有些激动道,“话说回来, 一位公爵大人亲临此地,又是在发生了矿脉损毁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的前提下,您却依旧能够保持如此镇定自若、波澜不惊的风度,当真是了不得。” 墨闻闻言,嘴角微微一撇:“镇定?菲利克斯少爷怕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不是什么临危不乱的圣人,只不过是见惯生死罢了。” 嘴上这么说著,墨闻脑海里却是突然灵光一闪他好像明白什么了。 菲利克斯被墨闻这番话说得一愣,但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却更盛:“果然!阁下留在这里还是太屈才了。先前矿並塌时就展现了过人的勇气,现在更是临危不乱,你就不应该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果然。 墨闻看著对方异常激动的脸色,也算是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还在奇怪呢,艾米丽这位日理万机的大公爵,怎么会对一个小小军士长如此和顏悦色,原来是有人在背后给他说好话。 前些时日,这里唯一的变数就是菲利克斯本人,墨闻当然有在多加关注。 只是短短观察一阵时日,墨闻就可以確定,这傢伙放在现代社会的话妥妥就是一个中二少年,放在没魔法的类似时代则是小小小唐吉訶德。 他们的脑迴路都有点异於常人,都对那些骑士与英雄的故事顶礼膜拜、推崇备至,而且一个个都行动力超群,说干就干。 既然有这种特质,那么墨闻当时在矿坑里所做的那些惊人之举,大概是完全戳中了菲利克斯心中那不切实际的冒险梦,让他惊为天人,回头就给墨闻一顿猛夸,恨不得把他吹到天上去。 如此看来,墨闻原先精心制定的计划,正是因为这个小兔崽子的胡乱吹捧而被打乱了。若是一切按照正常的流程进行,对方派下来一个男爵或者伯爵,墨闻便可以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地使用“皮套战术”,逐步渗透到敌人的核心圈子中去。 但有失必有·可能有得。 菲利克斯虽然打乱了墨闻的计划,却也为墨闻打开了一条可能存在的捷径。墨闻若是能够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可以直接跳过一大堆繁琐余的操作,一步到位。 墨闻思考的时候,时间当然不是静止的。 菲利克斯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嘰里呱啦地说个不停,让人惊讶於这个世界的讚美居然有这么多丰富的表达方式。 眼见拉薇儿都有些听得绷不住了,墨闻自己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赶忙抬手制止了对方继续发表暴论,打断道:“咳,你言重了。我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军官,只是尽职尽责地做了自己本分的事情罢了。 如果你真要找什么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那我劝你还是直接去冒险者公会比较好,那儿多得是。对了,你可以去打听一下薇拉琳达·伊里丝的故事,那个多。” “只是做了本分的事情吗?说的太有道理了!” 面对墨闻的劝阻,菲利克斯已然化作一个全肯定人,“家中长辈也说过类似的话。如果能按时完成自己应做的事情,就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智者所蕴含的智慧,果然有共通之处啊!” 听到对方完美接下话,墨闻嘴角一抽:“.这是实践中得出的结论,不是什么十分难得出的魔法理论。多走走看看,谁都能明白这个道理的。” “从实践中得出结论吗?天啊,好有道理的话,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菲利克斯几乎两眼放光,两只手在身上的兜里掏了掏,似乎想要翻个小笔记本出来,“越是和你交谈,我就觉得你越不应该继续留在这军营里——”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意思十分明显。 幸亏这里不是什么人才市场,而是一个至少在形制上还算正规的军营。不然的话,菲利克斯怕是要担心其他人捷足先登,直接上手把墨闻给拽走了一一虽然他並没有那个实力。 但实力分软实力和硬实力,伤害也分物理伤害和精神伤害。 菲利克斯这突如其来的一波“彩虹屁”成功地对墨闻造成了不小的精神伤害,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当时为何不扭头就走当做没看见了。 然而,这不太符合规矩,也不太妥当。 而且,拉薇儿已经在暗中提醒他,有一位实力相当不错的法师,正在频繁地用魔力探查这片区域。 以拉薇儿的判断標准,她口中所谓的“实力不错”的法师,在这里显然只有艾米丽大公一人。 就算她不提醒,墨闻其实也已经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窥视。 想了想,墨闻接过菲利克斯的话茬,顺势说道:“嗯——我的智慧,源於我的经歷。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一这句话倒是別人告诉我的,但现在这並不重要。你应该明白我想要表达什么吧?” 他这话,就差直接把“你应该马上转头向大山走去,自己给自己找答案”给说出来了。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不依靠任何外援,就想出这种一石二鸟的对策,墨闻都忍不住在心里夸讚了自己一句。 而面前的菲利克斯先是一愣,盯著墨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一点头,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墨闻也点点头:“很好。” 明白好啊,明白就好啊。 “阁下不如来成为我的导师吧?我想了解您的见闻与知识,而您也可以通过此途嗯,具体的不方便透露,但以阁下的学识,应该不难理解我话中的深意。” 你明白了个鸡啊。 墨闻心里暗自嘀咕一句,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当这傢伙的老师?那墨闻怕是第二天就得把这军营里的木头全拆出来搭一个摩天大楼,从上面跳下来与大地母亲亲切接触意外身亡回归老家了。 一想到这傢伙可能会形影不离地跟著自己,试图从一举一动中窥探到墨闻的“真知灼见”,墨闻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太你妈嚇人了,简直比奥索尔玛斯恐怖一百个厄伯利斯,这神位就应该给霍亨索伦留一个位置。 再挤一挤的话就把雷诺德他们也塞进去,组成一个前无古人、后可能也无来者的“俗世神人”套装,岂不美哉? 但墨闻刚在心里否决对方的提议,忽然间左脑反驳右脑等等,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啊。 光顾著这堪比同性恋的恐怖態度,墨闻差点忘了思考其中的利益关係。 细细一想,这確实是一条最快的渗透途径。 接受后,墨闻大概率直接要去往霍亨索伦家族的重要驻地。到那时,墨闻不是想摸什么摸什么? 原来如此,他墨闻已经完全理解了! 虽然身边可能会多出一个极其烦人、极其噪的傢伙,但为了家国大义,为了天下的黎民苍生,墨闻也不是不能做出一些牺牲。 况且这傢伙只是有点麻烦而已,具体生活作风,墨闻打听到的还是十分正常的,不会有多少问题。 答应过后,应该只需要过艾米丽女大公那边就可以了,也就是需要在矿场那边稍微表现一下应有的態度。 不过,墨闻的大脑刚打完一场擂台赛,半边脑子成功战胜另外半边之时。 一股难得的怪异感,让他不得不停下思考,將注意力转向那感觉传来的方向。 只见拉薇儿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朝著他眨了眨眼。 墨闻:? 这好像是—觉得菲利克斯会碍事? 因为菲利克斯也会占用一个“学生”位置? 我超,你怎么会吃男人的醋?! 第525章 角色对换 第525章 角色对换 墨闻,大受震撼由於以前拉薇儿从来没有表现过这种情绪,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脑海里的应对手册並无此种情况的紧急措施。 难道是因为,在“学生”这个身份上,大家都没什么得天独厚的优势,容易產生竞爭? 墨闻表示难以理解,但总之先迴避再说。 所以,儘管在心中觉得此计非常可行,墨闻还是没有答应菲利克斯,而是隨便找了个听上去合理的藉口离开了一土兵闯祸了,日程表安排出错,公爵的到来可能影响土兵情绪,出门煤气灶忘关· 反正墨闻十分顺利地摆脱了菲利克斯的纠缠。 大概是因为“崇拜”而非“狂热”,墨闻目前说什么,这傢伙还是听得进去,不至於出现什么奇怪状况。 与菲利克斯分开之后,墨闻很快就察觉到另一件事:艾米丽公爵朝著这边的探知似乎收回去了,不再有明显的魔力波动。 不难看出,这位女大公在意的主体是菲利克斯这个有血缘关係的人,墨闻仅是第二顺位。两人终止交流后,艾米丽就没有继续盯著了。 如此看来,墨闻要是以菲利克斯的导师的名义加入,估计少不了一堆眼线的监视。 他確实有不少法子摆脱眼线,问题是摆脱这件事本身就意味著有鬼,不是很好处理。 没有立马答应是对的。 心里肯定了一下自己的判断,隨便挑了个没人的帐篷进入的墨闻,这才偏过头看向一边的拉薇儿,开口道:“今天居然有一位公爵大人到访,真是奇了怪算了,別管那么多了,谁来了今天的事也不会变,先进行例行检查吧。让我看看这些小兔崽子又塞了什么玩意。” 这话当然是说给別人听的。 他今天的安排里確实有例行搜查违禁品一事,但这事还轮不到他亲力亲为。 嘴上说著这些听起来极为正常的话,墨闻实际上已经接入灵魂网络,开始和其他人商量如何应对眼前形式的事情了。 不过,跟亚歷山大交代了一下,让他找艾尔莎一同商量接下来要怎么配合墨闻行动后墨闻並没有继续在依旧简陋的灵魂网络里逗留,而是退了出来,看向一旁单手举著床脚翻东西的拉薇儿,“咳,你刚才也在,觉得先前那件事如何?我总感觉这事有些突然。” 在灵魂网络里交代完的时候,墨闻就已经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又一次充斥著熟悉的感觉。 拉薇儿成功布下了结界,这个帐篷现在可以暂时自由交流了。 以艾米丽这位一阶法师的实力,在对方已经处於高度戒备的探查状態下,拉薇儿想要瞒过她的耳目,还是有些许麻烦的。 能够轻而易举地击败对方是一回事,但这种当著別人面进行精细入微的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艾米丽主动抽离了注意力,拉薇儿趁虚而入,瞬间就布置完毕,不给对面还手的机会。 所以墨闻才会这么直接问。 拉薇儿放下手里的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傢伙太烦人了。” “也就是说你觉得不太行?” “那傢伙太烦人了。” “—是吗?” 见拉薇儿开始当起了复读机,墨闻便已然明白了她的態度一一她大概是真的非常在意眼下这个“学生”的位置,不希望有任何人来与她爭抢。 墨闻深知,此次机会难能可贵。 虽说目前从艾米丽那些护卫们的身上,墨闻已经隱约看出了一些端倪,他或许还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混入到对方的核心圈子中去,但肯定都没有眼前这条途径来得便捷而顺理成章。 比这个法子更快的,必然会存在著一大堆棘手的善后问题。 而比这个法子还要更具正当性的,墨闻恐怕等不起那么长的时间。 不过,他转念一想——· 单论起不稳定因素来,拉薇儿同样也是个重量级的存在。 他自已倒是没什么事,可不代表其他人就能够安然无恙。 为了防止拉薇儿一时兴起把整个家都给拆了,墨闻觉得,自己確实有必要稍微顾及一下拉薇儿的感受儘管墨闻现在都没明白为啥会计较这个。 暂时想明白目前的行动方针,等著灵魂网络里一眾“智囊团”的回应,墨闻开始装模作样地完成日程里的工作。 过了一阵子,传令员终於来到墨闻所在的帐篷,传来艾米丽那边的消息。 墨闻闻言,放下手中那块不知从哪个倒霉蛋的床底下翻出来的发霉乾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便隨著传令兵一同朝著军营门口的方向走去。 再不来的话,怕是要数床铺上的纤维数量了。 自的地依旧是军营门口那片空旷的场地。 此时,艾米丽女大公脸上的表情虽然仍旧保持著一贯的淡漠与疏离,但墨闻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目光,似乎正在有意无意地关注著自己,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和探究的意味。 艾米丽先前藉口巡视,不过是为了给彼此一个缓衝的时间,让事情的发展能够显得更加自然一些,不至於太过突兀。 在她看来,像这种等级的军营,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她亲自视察的价值。因为这些驻扎在这里的士兵,从一开始就註定了只是战场上用来消耗敌人、为精锐部队爭取时间的炮灰弃子而已。 不过,在刚才的巡视过程中,艾米丽却也並非完全一无所获。 这座军营的训练方针,以及那些土兵们所展现出来的精气神一一虽然一个个面色看起来都有些不太好,但確实有著某种可取之处,並不像她之前所了解到的情报中描述的那般软弱无力、不堪一击。 如果说,以前这座军营里只有寥蓼几个军官还算得上是有些用处的人才。 那么现在,至少有一大半的土兵都已经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合格的战土。 只要给他们配备上足够精良的武器装备,便能够听从上级的调动,在战场上发挥出一定的作用,总归是比单纯地送死要强上许多一准確地说,要让他们去送死的话,至少以现在这个训练程度,能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不至於稀里糊涂地就丟了性命。 如此巨大的转变,显然与这位“奥尔科特军士长”的铁腕统治和严苛训练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正因如此,艾米丽对墨闻的兴趣,变得越发浓厚起来。 至於那些看上去过於繁重的训练? 艾米丽对此倒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好事,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吃不了训练的苦,自身又不是天赋卓绝之人,那就等著在战场上吃別人的斧头吧, 只不过,在巡视的过程中,艾米丽的心中却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她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够再进一步地看看墨闻的深浅,试探一下这位“奥尔科特”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所以在看到墨闻朝著自己走来之后,艾米丽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奥尔科特,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矿坑那边看一眼吧。你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就由你来担任此次的嚮导,为我们指明方向。” “遵命,公爵大人。” 面对艾米丽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墨闻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或不满,而是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 於情於理,他都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就这样,在艾米丽的示意下,墨闻便带著她和她身后那一眾全副武装的护卫,离开了车营,朝看矿坑所在的方向走去。 菲利克斯当然也跟了上来,只不过他到底是因为艾米丽而跟过来,还是因为別人而跟过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出发前的前一段路,艾米丽女大公始终保持著沉默,只是偶尔会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一下周围的环境,或者打量一下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墨闻,似乎是在暗中观察著什么。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艾米丽的目光终於转向了一同跟了上来,並且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拉薇儿。 这位神秘莫测的女冒险者,从一开始就引起了艾米丽的注意,只不过刚才被墨闻的事情引走了注意,她没有抽出时间来过问拉薇儿的事情。 光是这件事,就够艾米丽此时集中精神了一毕竟都走了一小会儿了,她这才注意到,这位被菲利克斯明里暗里提了好几次的女冒险者,竟然也跟了过来。 这次前往矿坑从程序上说可不是什么轻鬆愉快的郊游踏青,而是一次麻烦的公事公办就算拋开这个不谈,对普通人而言,矿並內部复杂多变的环境就够喝一壶了。魔力紊乱后,连地表区域可能都有威胁—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了,艾米丽现在很疑惑,拉薇儿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以她的实力,居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现在注意到后她已经开始探查的情况下,居然依旧无法从拉薇几的身上探查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如果说墨闻像深不见底的海,那旁边的女冒险者就好像是一团迷雾。 “..不简单。” 艾米丽心中暗自警惕起来。 种种跡象表明,对方绝无可能是什么普通人。考虑到连她都看不穿,对方要么实力强的离谱,要么身上的东西好的离谱。 以这里的环境来看,大概率后者。 再加上到对方身上那种从容不迫、优雅淡定的气度,艾米丽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某个大贵族家族偷偷溜出来游歷的千金小姐,又或者是哪位隱居世外的高人的得意门生。 总之,身份和背景绝对不容小,哪怕艾米丽身为公爵也得掂量掂量一一公爵之上, 还有不少狠角色呢。 想到这,艾米丽也在心中暗自权衡著菲利克斯的婚事。 如果是这样一个底细不清的女子,那么艾米丽就绝对不能让菲利克斯与对方有任何的瓜葛。 毕竟,对於霍亨索伦家族这样的名门望族来说,婚姻从来都不是一件可以草率决定的事情。 在没有彻底调查清楚这位女冒险者的真实身份和背景之前,艾米丽是绝对不会允许菲利克斯与对方有任何的接触的思虑片刻,艾米丽忽然开口:“诺克塔莉婭,是吗?你也来了啊,我听说过你。” “那我可真是不胜荣幸。至於我为何要来” 拉薇儿微微一笑,“奥尔科特军士长先前可是欠了我一大笔人情,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够从他身上討回来,我自然不可能错过。” “.—·原来如此,你和他关係看来不错。” 艾米丽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將这个情报纳入囊中,又多了一个劝退菲利克斯的理由: 別人捷足先登了,下次手快点。 简短的对话开始得快,结束也很快,两人就这样没了下文,似乎都无意继续深谈下去。 一行人就这样各怀心思,沉默著朝著矿坑的方向前进。 又过了一小会儿,隨著距离矿坑越来越近,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发乾燥和沉闷起来这是魔力紊乱的影响之一。 视线之中,已经能够隱约看见矿井的轮廓,走在最前方的艾米丽,轻轻地勒了勒跨下的坐骑,让它缓缓地停下了脚步,稍稍抬起头,打量起了矿並的情况。 確实有魔力水晶损毁后留下的痕跡不假,不过强度並没有那么高,果然只是个小事故而已...对她而言是如此。 不过,就在刚才和拉薇儿的对话里,艾米丽得到了一些启发。 再加上眼前的环境似乎並不是很恶劣,她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想到这,艾米丽直接扭头看向墨闻,语气平淡地说道:“奥尔科特,是这里没错吧? 一“没错,公爵大人。这里的魔力水晶矿脉应该已经完全损毁,但魔力残余还留在这里无法清理。不过我不是专业的矿工或矿物专家,是不是真的一点矿物都没剩,我也不好说。” 墨闻如实回答道,言语之中都是“下矿看看”的诱导之意。 但让他有点意外的是,艾米丽一点头,突然道:“確实如此。不过,今天我身上有不少重要的道具,不能被这种紊乱的魔力所损毁,不方便亲自下去查看。菲利克斯,你和他下去一趟,看看情况吧。” 墨闻:—?? 这是要测试他? 本来墨闻是打算用这个矿井做局的,结果对方反而先行一步? 第526章 墨闻,忠! 第526章 墨闻,忠!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墨闻不难猜出艾米丽想要做什么。 艾米丽自身便是一阶的强大魔导土,在眼前这种魔力复杂多变的环境,想要单纯保住一个人不是难事。 就算她自己手滑失误了,身边那一大堆卫兵也能排上用场。 別看相较之下这些卫兵似乎没啥用的样子,眼尖的墨闻早就发现,这里面混著两个二阶的人。光靠这两个法师就足够將这座矿场彻底掌控了。 在能够確保菲利克斯下矿安全的前提下,墨闻有理由认为,她想藉此机会考验一下自己一故意整点小事故,检查检查他的品性,或者看看其他东西。 本来墨闻一开始的计划是打算这么做的,结果来了个大公爵,这大公爵反向执行了这个计划,墨闻一时间有些难以形容这种感受。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吧。 心里已经猜出了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墨闻自然不可能就这么乖乖地顺著对方的意思走。 那样的话,多少显得有些没主见,就是个跟屁虫。 但若是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又会显得有些叛逆,不够听话,不太像是一个能够討人喜欢的傢伙。 脑海里过了无数个“和上司说话的n种方式”,墨闻把目光投向另一个即將下矿並的人:“现在矿井內魔力环境复杂多变,想要在地面上就搞清楚下面的情况確实是困难重重,需要有人下去一探究竟但公爵大人,你確定要让他也下去?” 墨闻话音刚落,还没等艾米丽公爵有所回应,一旁的菲利克斯便抢先一步,拍了拍胸脯,朗声说道:“奥尔科特军士长,不必为我担心!我菲利克斯·霍亨索伦,虽算不上是什么身经百战的勇士,但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上一次我因一时不適而提前离开了那座矿井,著实有失贵族应有的风范,让霍亨索伦家族的荣耀蒙羞。 这一次,我定不会再重蹈覆辙,丟了仪態!”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就差直接指天发誓以示决心了。 换常人看来,这完全是在艾米丽面前表现自己,但墨闻觉得这傢伙是在向他表现也说不定呢。 儘管被菲利克斯这突如其来的一番“慷慨陈词”给抢了话头,但艾米丽女大公却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只是微微頜首:“你们二人一同下矿並,进行初步的探索。 而我会带著其他人仔细检查一遍矿场內的情况,清点一下损失顺便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兵分两路,节约时间,务必儘快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至於你们的安全问题”艾米丽的目光在菲利克斯和墨闻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身后那一眾全副武装的卫兵身上,“就由他们来负责。我会让他们中的几人全程用魔力跟踪你们的踪跡,確保你们的安全。 就算这座山炸了,他们也有办法保住你们性命。” 话音刚落,一股极为明显的魔力波动就在周围中荡漾开来,几乎让周遭的空气都微微扭动,肉眼都能看见这般踪跡。 在常人眼中,艾米丽的这些卫队可以说是相当听话,立刻就执行了她的命令。 但墨闻岂是这么好糊弄的? 这魔力一看就是艾米丽自己的魔力,她只是趁这藉口便於將自己的力量彻底铺开罢了,记忆力和识別能力超群的墨闻自认为不存在认错的可能。 很显然艾米丽女大公已经暗中做好了准备,要全程监视墨闻的一举一动,同时给菲利克斯兜底。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墨闻的大脑也飞速地运转了起来。 他马上想到了一个能够以最快速度“刷好感”的绝佳方法。 紧接著,他便毫不犹豫地通过灵魂网络,向拉薇儿传达了自己的意图,让她暗中配合自己的行动,后者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一一答应得有点过於爽快。 搞定了这些必要的准备工作之后,墨闻便从艾米丽的卫兵手中接过了一些用来检测魔力波动的装置,然后便与菲利克斯一起,朝著矿並的入口走去。 矿並內部的情况,就如同墨闻之前所预料的那样,早已是破败不堪,一片狼藉。 原本还算平整的通道,此刻已经完全被各种各样的碎石和塌的岩块所堵塞,根本就找不出一条能够正常通行的道路来。 头顶上的支撑木已经断裂,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彻底崩塌下来,將他们活埋在这暗无天日的矿井中。 这些都是看得见的威胁。 仅是这些肉眼可见的高危结构,就足够把施工安全员嚇得魂飞魄散当场离职跑路。 然而,这里真正的大威胁却不是这看起来马上就要塌的石头一这都塌了好几天了,这里的结构怎么说也算是勉强稳定了下来,只要不蹦蹦跳跳就不会出大岔子。 但素乱的魔力可不会这么快消散。 刚步入阳光无法触及的位置,墨闻身上的魔力紊乱buff,就在他没有刻意维持的情况下硬生生叠到了最高等级。对常人来说,这完全是致死量的魔力了。 先前还兴致勃勃,不停豪言壮语的菲利克斯,在感受到周遭魔力后,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显然没有料到,矿並內部的环境竟然会恶劣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他已经提前从艾米丽那里拿了一两件专门对抗紊乱魔力环境的小饰品。 即便如此,周围的魔力依旧让他难以集中注意,体內的魔力更是开始躁动不安起来隱隱间有一种要撕开血肉破体而出的感觉。 菲利克斯知道对抗紊乱魔力一直是魔法领域的前沿课题,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什么特別好的办法,但他身上毕竟是两件从公爵那得来的饰品1 现在看来,似乎还是大意了。 “奥尔科特这这里,真的是你之前待著的地方吗?你你究竟是怎么从这里面逃出来的?” 菲利克斯强忍著心中的不適,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碎石和障碍物,一边用一种近乎於颤抖的声音问道。 “这矿场又不能长腿自己跑了,我之前不在这里,还能在哪?至於我是如何从这里逃出来的————运气好而已,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墨闻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就好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没有丝毫的波澜。 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就好像他不是身处在一个隨时都有可能坍塌的废弃矿並之中, 而是在自家后园里閒庭信步一般事实上也的確如此,这里乱七八糟的魔力让墨闻感觉跟回了家一样。再加上有图书馆的隨时传送,他在这里就是和后园没区別。 菲利克斯看著墨闻那从容不迫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他自问,如果是自己独自一人来到这里,恐怕早就已经嚇得腿软脚麻,连站都站不稳了。 更別说是像墨闻这样,还能如此淡定地进行勘察了。 “不愧是能够奥尔科特大人——胆识果然不是我能比的—” 菲利克斯在心中暗自感嘆著,同时也下定决心一定要紧紧地跟在墨闻的身后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眼前的人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上面说是说有人会照应,但求远肯定不如求近来的实在。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沉默著在矿井中走了许久。 气氛,压抑得令人室息。 “我说——奥尔科特,我们还要走多久啊?这里这里实在是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终於,菲利克斯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氛围,忍不住开口问道。 “快了,这处矿坑很深。” 墨闻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 “快了?可是—可是我怎么感觉,我们已经走了很久了啊—— “很正常。”墨闻淡淡地说道,“在这种环境下,人的感官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时间的概念也会变得模糊不清。你觉得走了很久,但实际上可能才过去了几分钟而已。” “是—是吗?” “是。” 墨闻回答道。 而他这一次说完话后,周围的岩壁突然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 轰隆隆明显的异动让本就神经紧绷的菲利克斯瞬间紧张起来,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自己带过来的魔法捲轴上。 心里清楚这种环境下,魔法捲轴失效的概率超乎想像的高,但这么做好列能图个心安与此同时,矿坑上方。 几名全副武装、身披重甲的卫兵,將又一个面色惊恐的军官粗暴地推倒在地。 隨后,其中一名卫兵转身,面向艾米丽公爵,恭敬地开口道:“公爵大人,所有您要求带过来的人,都已经———“” “安静。没看到我正在思考问题吗?” 艾米丽只是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周围人便不约而同地声。 “哼——真是个麻烦的地方。” 艾米丽轻声嘟囊了一句,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厌烦。 不少被扣押过来的、原本就志芯不安的人,听到她这话瞬间面如死灰,感觉自己这次恐怕是彻底完了。 其实,他们完全误解了艾米丽的意思。她话中所指的,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人一一儘管,“要完了”这件事,对他们来说,確实是板上钉钉、无法改变的事实。 来到这矿井上,这里的管理比她想得还要混乱。地处边疆地带,果然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在艾米丽看来,与其大费周章地整改,倒不如直接把这里的所有人统统拉出去砍了, 然后换一批全新的过来。 不过这还不至於让她心烦意乱,这里能让她感觉烦躁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魔力。 这里的魔力似乎比她预想中的还要棘手,完全不像是报告中“低品质魔力水晶矿脉”能够造成的异常环境。 但如果以这里有“高价值魔力水晶”为前提,这座矿场本身的存在又会变得不合理。 高纯度的水晶,所蕴含的魔力具有极强的穿透性,甚至可以说是侵蚀性。这些矿工在这上面待一两个月,累计出的影响就足够让他们倒下了。 百思不得其解,艾米丽决定加快速度,把该做的事情赶紧搞定,不再浪费时间。 幸好,她现在依旧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矿井下方的情况,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 她只需要轻轻地动一动手指,操控周围的魔力,让一些细小的碎石从矿並的顶部剥落下来.· 有她的魔力防护在,菲利克斯一定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而至於那位奥尔科特军士长如果他没有出手阻拦那些落石,那么就让他永远地留在这座矿井之中吧。 少了一个聪明的傢伙固然有些可惜。但一个太过聪明,而且还对他们不够忠诚的傢伙,留著终究只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如此想著,艾米丽集中精神,控制著那些脆弱的石头开始落下。 但刚一动手,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石头確实是落下去了,可数量远比她预想得多。 而且这即將落下的石头,怎么有这么多都在菲利克斯的头顶上,几乎把所有规避路线全封死了? 艾米丽確实想在菲利克斯头上弄点小动静,但绝没有这么多。 不仅如此,那些石头落下的速度也快的离谱,那些火炮的炮弹都没这么快! 难不成这里的魔力水晶有额外属性,能够形成重力场?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再加上复杂的魔力环境,她释放出的魔力护盾效果会大打折扣, 能不能挡住这落下速度夸张的石头可不好说。 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出现严重偏差,艾米丽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房间,就要衝到矿坑前。 现在菲利克斯在她手里,如果出了什么闪失,哪怕可以用一点点代价復活起来,对她的名声也是极大的损失。 不过,就在这时。 她忽然感觉到,墨闻一个箭步衝到菲利克斯身前,只是几次挥剑就將菲利克斯护了下来。 挡下落石后,墨闻更是直接提起菲利克斯,头也不回地向外奔去。那些不停落下的落石仿佛根本没法拦住他,完全击中不了墨闻— 倒不如说,这看起来简直是落石在给墨闻让路一样! “..—.呵,有点意思,也算是有点收穫了。” 感觉到菲利克斯正在被迅速带出,艾米丽稍稍鬆了口气。 而此时此刻,矿坑下正在带人撤离的墨闻,心里只有一句话: 好你个拉薇儿,就这么在意那学生位置吗? 这还是意外落石吗? 第527章 渗入从小心打探到做大做强 第527章 渗入从小心打探到做大做强 早在下矿坑之前,墨闻就已经和拉薇儿提前商量好了计划: 既然艾米丽公爵大概率会在矿洞里弄一些动静出来,用以考验墨闻,那么不如直接將计就计。 在这种远距离操纵,而且魔力环境相当恶劣的前提下,想要辨认出魔力是很困难的事,哪怕是自己的魔力也一样。 艾米丽不可能在使用魔力保护菲利克斯的同时,辨认出拉薇儿的暗中干涉。 如此一来就很简单了。 艾米丽在那边使劲摇晃山体,而拉薇儿也在另一边更用力地摇。 山一直都在晃,谁能分得清是人力还是自然的伟力? 然而让墨闻没想到的是,拉薇儿下手异常狠。 如果说落石能对戴著安全帽的脑袋都造成高额伤害,那么拉薇儿影响下的落石估计都能砸穿普通的钢板了。 要把菲利克斯砸个对穿,那是绰绰有余,下手那叫一个狠。 若不是有暴露的风险,墨闻觉得她可能会直接把整座山都摁下来。 心知肚明,面对著犹如狂风暴雨般的落石,墨闻可以说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因为这些石头確实对他没有影响。有契约的影响,墨闻如果衝过去帮菲利克斯挡下石头,拉薇儿就得强制將那些落石转移开。 对情况毫不知情的菲利克斯就不一样了。 两位大能大战到大道·大山磨灭,光是交锋的余波就把他嚇得够呛。 这里的空气本就因堵塞与魔力的关係异常沉重,现在加上充斥於各处的尘埃,菲利克斯是字面意义上的“我要不能呼吸了”。 “唔咳咳咳·奥尔科特,我们现在怎么办?!” 被几乎要填满鼻嘴的尘土弄得有些呛,菲利克斯有些艰难地问了一句,同时对墨闻“胆识”更为震撼。 都到这种生死关头了,这傢伙脸上居然还是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这个人是什么奇怪的元素生物吗? “还能怎么办,跑啊。” 墨闻警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便直接拽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地將他朝著矿並的出口方向拖去。 坍塌本身目前由拉薇儿,震动的强弱当然可以由墨闻自己决定。而且退一步说,哪怕因为晃动矿山导致真的崩塌了,拉薇儿也有能力在彻底塌陷前,硬生生靠魔力把那些要掉下的石头托起。 当然了,这么干完之后,不管这座水晶矿是不是真的彻底枯竭了,它都一定报废了。 身为人形自走高魔力源,拉薇儿確实可以把已经被破坏的魔力水晶矿彻底报废化“ 这同样是墨闻乐於看见的。 他原先换马甲的计划之中,便有二次摧毁水晶矿脉的部分。 这种性质特殊的魔力造物虽然精贵如电子元件一碰就坏,但也像一些机魂大悦的机器一样有可能以一种不合常理的形式重新启动。为了彻底把对方一处资源点炸了,墨闻早就做好了二手准备。 现在计划有改动,幸好对方主动送了个机会,墨闻得以完成自己的计划: 水晶坏了,非我之过也,乃公爵大人盖世威能无意而为之。 主打一个不粘锅。 在墨闻“拼尽全力”的护送下,伴隨著身后不断传来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岩石崩裂的巨响,他终於带著惊魂未定的菲利克斯从矿洞中逃了出来。 几乎就在他们前脚踏出洞口的瞬间,身后那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矿洞便再也支撑不住,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彻底地崩塌了下去。 飞扬的尘土遮天蔽日,碎裂的石块四处飞溅,看著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菲利克斯只觉得一阵阵的心惊肉跳,几乎要瘫倒在地。 若不是身旁还有墨闻扶著,他恐怕早就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当然也是墨闻精心安排好的戏码。 恰到好处的逃离,虽然仔细推敲起来或许会显得有些过於巧合,甚至有些刻意。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在生死边缘惊险逃脱的场面,所带来的视觉衝击力绝对是第一档的强悍,足以让任何一个亲眼目睹之人,都留下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为了不让对方有过多时间去细想其中的蹊蹺,为了进一步將这场戏演得更加逼真,墨闻更是早就计划好了接下来的步骤: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隨即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指看那些站在一旁、同样被眼前景象惊到的卫兵们厉声质问道:“你们这帮废物是怎么干事的?!不是说好了会全程保护我们的安全吗?! 刚才那种情况,你们的保护措施呢?!都餵狗了吗?!要是我们两个今天死在了里面,你们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怒不可遏,仿佛真的是因为对方的失职而险些丧命一般。 当然,墨闻心知肚明,所谓的保护措施其实根本就不存在。有的只是那位艾米丽大公爵疯狂窥屏的双眼。 不过,他若是不这么说,不把这盆脏水先泼出去,反而更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毕竟在这种生死关头,还能够保持绝对冷静的人,要么是真正的强者,要么就是心里有鬼。 果不其然,听到墨闻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那些卫兵们有不少都露出了茫然和无辜的表情,面面相,根本就不知道墨闻到底在说什么。 因为关於“全程保护”这件事情,具体的分工合作,艾米丽公爵其实只跟她身边那几个最得力的心腹部下提起过,其他人根本就不知情。 也就是说,他们只知道有人在负责此事,却不知道具体是谁负责此事。 若是向看身边人问两句,他们大概会得出“没人干这事”的结论。 就在那些卫兵们打算开口反问,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艾米丽,却突然插了进来,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头。 “好了,奥尔科特,不必再说了。 艾米丽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一场接著一场的闹剧,看得我都有些厌烦了。” 她抬起手,轻轻地掸了掸自已那华贵长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接著又隨手甩出一阵风把菲利克斯脸上那城墙厚的灰尘吹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语气淡漠道:“刚才那般激烈的魔力波动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这是下方那些残存的魔力水晶在彻底报废之前,发出的最后哀鸣,是它们“迴光返照”的徵兆一这种事在那些结构不稳定的低品质伴生矿脉中很常见。储存魔力的结构在崩解前,往往会释放出远超其正常储量的魔力,但其內部结构早已彻底破坏费力气把矿洞重新疏通,然后再想办法修復这种破碎的魔力水晶吗?入不敷出的事情,我们可不会做。有这功夫,不如去找个新的矿脉。” 艾米丽的这番话,用词很是讲究,听得周围那些对矿物学一窍不通的士兵和军官们都一愣一愣的,不明觉厉。 就连墨闻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对方究竟是真的看穿了什么,还是在故弄玄虚。 拉薇儿现在失去了大部分相关的记忆,也无法为他提供准確的判断。 不过墨闻觉得她大概率是在夏姬八说。 艾米丽讲完之后,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战战兢兢的矿场管理人员,“今天,我也不指望能够从这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在我看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並非是去追究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损失,而是拔除掉那些扎根在这,如同蛀虫般不断侵蚀著帝国根基的寄生虫!” 听到这话,周围那些原本就心中有鬼的管理人员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而那些跟隨艾米丽而来的卫兵们,则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 根据以往的经验,艾米丽大公说出这样的话后,八成是要当场拿人开刀了。 幸亏这里本身就算得上荒郊野岭,不需要怎么处理,隨便找个地方扔了或烧了就行。 如果换作平时,说不定还得考虑怎么洗乾净地板呢。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肃杀起来。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女大公接下来就要开始看手处理矿场內部的腐败问题进行一场大清洗的时候。 艾米丽却忽然將目光转向了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考验”、身上还沾染著不少尘土的墨闻,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捉摸的微笑。 “来时的目的现在成了这样,確实有些让人扫兴,但我也不是全无收穫。奥尔科特你刚才的表现很不错。”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似乎带著几分讚赏,“无论是之前的临危不乱,还是刚才捨身救人的勇气,都足以证明你並非池中之物。继续留在这座偏僻的军营里,实在是有些太过屈才了— 別的閒话我就不说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个更好点的地方?当然,如果你无法適应那里的环境,我也会让你去真正適合你的地方,保证比这里还要偏。” 这突如其来的橄欖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谁也没有想到,艾米丽公爵竟然会如此看重这位名声並不算好的奥尔科特军士长,甚至不惜亲自开口招揽一这是真的不常见,不是虚的。一般情况下,艾米丽想要招人,基本都是一封信或者让信使替自己传话,这样亲自拋橄欖枝绝对一只手数的过来。 就连墨闻自己,都没想到艾米丽会这么快就向他发出邀请。看来,刚才那场由拉薇儿“加料”的意外,以及他自己的“英勇表现”,確实起到了超乎预期的效果。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欣喜若狂的提议,墨闻的回答,却是让艾米丽都感到有些意外: “多谢公爵大人的赏识,能够得到您的认可,是在下的荣幸。不过———” 墨闻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位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菲利克斯身上,“恕我直言,比起我这个只懂得一些匹夫之勇的粗人,菲利克斯少爷,或许才更具有统帅千军的天赋和潜力。” “哦?”艾米丽闻言,眉毛微微一挑,饶有兴致地看向墨闻,“此话怎讲?” “公爵大人请想,”墨闻不卑不亢地说道,“菲利克斯少爷出身高贵,见识广博,更难得的是,他拥有一颗赤诚之心,以及临危不惧的勇气。 方才在矿井之中,即便是面对那般险境,他也先想著把矿脉调查完的事。此等心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墨闻顿了顿,继续说道:“依我之见,与其让我这样一个习惯了单打独斗的粗人,去担任什么不熟悉的高级职位,倒不如让菲利克斯少爷亲自带领一支队伍。而我,则可以作为他的辅佐从旁协助。 如此一来,既能让他得到歷练,积累经验,也能让我换个地方,继续为帝国效力,当不是两全其美?” 在亚歷山大的神力下,墨闻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谦虚地推辞了艾米丽的直接提拔,避免了可能存在的猜忌和过快普升带来的风险,又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既能离开此地、 继续接近权力核心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还顺带拍了菲利克斯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满足了这位年轻少爷的虚荣那傢伙明明对事件发生门清,但还是没有开口解释,显然想要维持形象。 艾米丽听完墨闻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她仔细地打量著墨闻,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这番话究竟有几分真假。 让菲利克斯带一支队伍?让奥尔科特从旁辅佐? 艾米丽在心中快速地分析著这个提议的利弊。 这確实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好主意。 一方面,可以让菲利克斯这个不省心的傢伙在军营中接受一些磨礪,算是遂了霍亨索伦伯爵的心愿。 另一方面,也可以將奥尔科特这个颇具潜力、但底细不明的人才置於自己的掌控之下,方便就近观察和使用。 如果他真有才能,那便委以重任;如果他心怀不轨,那也能及时发现並处理掉。 —-儘管,对於这种仿佛天上掉馅饼一般的好事,艾米丽的心中,还是存有几分疑惑和警惕: 真有这么顺的事吗? 但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墨闻的提议。 因为在她看来,无论这个奥尔科特究竟打著什么样的主意。 只要他还在自己的地盘上,想要兴风作浪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好,就依你所言。”艾米丽看著墨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具体的安排,我会另行通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第528章 原型机的思路 第528章 原型机的思路 矿坑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而一直让艾米丽颇为头疼的“菲利克斯的事”也得到了解决。 虽说解决方式和一开始预想的有点不太一样,但艾米丽公爵认为这样反倒更好。 联姻的事情固然重要,可大战將际,谁还有控管那种东西。 联姻后能够成为盟友扩张势力的对象,在他们这一边已然寥寥无几,剩下的都是一些软硬不吃的傢伙。 而若是想靠联姻缓解战爭,那同样不现实,这又不是什么单纯为了一块地而打的仗。 既然短期內得不到好处,只会给人添更多麻烦,那么丟去一个正经军营確实是个好点子。 关键在於,墨闻和菲利克斯就在她眼皮底下活动,想要闹出什么大事是几乎不可能的怎么盘都盘不出多少能称得上“负面”的点,艾米丽自然欣然接受, 搞定矿坑这边的事,她不做停留,便带著卫队返回了。 至於墨闻,他虽得到了公爵的许可,但不代表就能无视规矩一一说人话就是,需要走程序。 而且这流程走起来还不是一般的麻烦。前前后后需要办理的交接手续、需要填写的各种文件,简直是多如牛毛,光是要签字画押的书面记录就足足有六七份之多。 颇有一种“如何证明我是我”的感觉。 如果不是不需要墨闻自己写这种东西,他怕是都要萌生提桶跑路的心思了。 哪怕是这样,墨闻依旧要在这里多待大概两三天的时间,等那些苦命的记录员把各种文书搞定。 墨闻回到军营后,那些管不住嘴的卫兵自然很快就將话传开,惊讶於墨闻职位变动的人不在少数: 什么,我们的军士长大人要走了?! 他还没把独门绝技传下来呢! 不过不管这些土兵有多么不舍,是真的不舍还是假的不舍,墨闻都不在乎。 他从头到尾都在拷打这些素质吊差,毫无纪律的预备土兵。如果这都能產生什么感情,那多少是有点神秘成分在的。 说这些人素质差绝非墨闻凭空污衊。事实上,这些兵放在现代的话,从行为表现上来看纯属就是一群盘踞在边远地区的地方帮派一一说不定那些正经的帮派都比他们要更讲点规矩。 墨闻能坚持这么久,在脾气上已经能称为活圣人了。 所以他压根没在意那些过来打听消息的人,而是直接找了个帐篷一缩,回到了图书馆里。 反正他平时就不怎么露面,钻进图书馆这个別人找不到的地方,他们多半也以为墨闻是外出去哪了。 几乎是墨闻刚回到图书馆的瞬间,拉薇儿的身影便紧隨而来,仿佛事先说好了似的。 “事情好像又朝著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呢。那么我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总不至於真的要陪那个吵闹的傢伙,去他家玩过家家吧?” 拉薇儿说的吵闹傢伙当然就是菲利克斯,“嗯哼,另有高见?” 墨闻闻言,只是警了她一眼,便轻易地看穿了对方那看似隨意的询问之下所隱藏著的真正意图。 拉薇儿显然不是真的关心什么“接下来的打算”,她真正想问的,是想问“真的打算就这样一头扎进別人家的大本营里去吗?” 那可是霍亨索伦家族的核心地带,是艾米丽公爵经营多年的老巢,其中潜藏的风险可想而知· 首先不是这种可能性。 关於拉薇儿到底会不会关心人一事,墨闻还真不好说,反正她记忆还在的时候是基本不会关心別人的一一常见的需要关心的场合,她完全可以从源头解决问题。 而现在她也不见得会关心其他人的样子,尤其是墨闻这个比她还不怕死的。 她至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接下来有没有足够有趣的事,以及自己的位置会不会被人顶替。 显而易见,去別人老家可能有意思,但束手束脚让这件事变得有点没意思,拉薇儿自已做不了什么主,自由会极大受限。 而且还有菲利克斯这个她看不顺眼的傢伙。 如果墨闻不去的话,她估计下下辈子也不会考虑这种事情。 然而现在就是要去这种毫无乐趣的地方,她便想通过言巧语让墨闻稍稍改变主意但墨闻拒绝。 “打算?” 墨闻隨口回答道,“走一步看一步唄。机会难得,总不能白白浪费了不是?既然那位公爵大人都发话了,我们总不能拂了她的面子。更何况,那地方我都没去过,实在不行就当去旅游了。” “哼..” 拉薇儿轻轻地哼了一声,撇了撇嘴,似乎对墨闻这种敷衍的態度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空间微微波动了一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一来者是艾尔莎,她手中还捧著一叠厚厚的羊皮纸卷,脸上则是一如既往的认真样子。 “领主大人一” “都说別这样叫我了,私下———周围都是自己人的时候,没必要这样见外。” “好的墨闻大人。关於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也就是你要去霍亨索伦有核心影响力的区域一事,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仔细地討论一下。” “..算了,还是直接聊正事吧。” 见依旧劝不动艾尔莎,墨闻果断选择放弃。 刚才墨闻在矿坑那边所经歷的一切虽然时间紧迫,但他几乎是实时地通过灵魂网络, 与几位核心成员保持著一定程度的联络。 因此,对於目前局势的发展,艾尔莎等人都有著相当程度的了解。 知晓墨闻將要前往的大致位置,艾尔莎刚查完一遍,就发现我方的信息空缺大得惊人。关於这些地区的信息,要么大部分都是快要到五年前的陈年旧事,要么就是墨闻自己挖过来的信息。 见状,艾尔莎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放下手中那一大堆繁杂的事务,跑到图书馆这边一趟,与墨闻交流一下彼此的见解顺便搞定另一件事。 得到墨闻的许可之后,艾尔莎就开始有条不紊地阐述起自己的分析和建议。 墨闻將自己的一些初步想法,以及刚才在矿坑中临时想到的几个“刷好感”的方案, 都一一向艾尔莎和拉薇儿(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边看热闹)进行了说明。 艾尔莎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对墨闻的计划提出了不少补充和修改意见,並提出了一些备选方案。 儘管有一些在墨闻看来有点过於小心谨慎,但確实是他之前没考虑到的事。 经过一番简单的交流之后,墨闻的心中,又多了几个在他看来应该可行,但具体能否实施还要看对方给不给机会的备用方案。 虽然还不能称得上是万无一失,不过至少比他自己一个人冥思苦想要周全得多。 就在墨闻起身,打算去做点事情准备一下时,艾尔莎开口叫住了他:“先等等,还有一件事没说完。” “嗯?还有事?领地里应该没出什么事才对吧。” 墨闻愣了一下,快速回想了一下自己定时了解到的情报,却没有发现疑点。 就目前的领地周转情况,能够出的任何问题,应该都是他们能够自行解决的才对,不需要墨闻和拉薇儿两个分別在身份和战斗力上有巨大优势的人救场。 “托你的福,血荆棘领目前一切正常,在比前任领主更多布局的情况下,各项收支反而比以前好看了。” 她轻咳一声,將话题拉回正轨:“咳,总之,不是领地的事情—是这样的,最近索林大师似乎有事找你,而且指名道姓,说必须要和你当面谈才行。” “当面?他信不过你?你才是现在明面上管事的啊。” 墨闻眉头一挑。 大胆! 这索林·岩心,竟敢对我们尊敬的血荆棘领大总管艾尔莎如此不敬,简直是目无尊卑—倚老卖老! 墨闻看,这老登是欠收拾了。正好拉薇儿现在更无法无天,可以互补一下,让拉薇儿给他一拳。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索林·岩心大师就是这样交代的。” 艾尔莎似乎也对索林的固执感到有些无奈,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个人猜测,可能是一些涉及到异界学识、或者只有具备足够实力的人才能知晓的秘密? 如果现在手头的事情不著急的话,或许可以先抽空去找他聊一聊。毕竟,以他的性子,我也不確定他空閒的时候会跑到哪里去溜达。” 作为领地內个人实力已经达到顶尖水准、堪称战略级武器的人物之一,索林·岩心的行动,自然是不受任何限制的,旁人也没那个能力去限制他。 见艾尔莎说得如此有理有据,墨闻思片刻,也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先去把外面的事情收个尾,处理一下手头上的琐事,然后就去找那老傢伙问问清楚。 真是奇了怪了,他有什么要紧事,直接让人给我捐个话不就行了?非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隨口抱怨了一句,墨闻將目光投向依旧站在原地、似乎还有话要说的艾尔莎:“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暂时没有了,就这些。” 艾尔莎摇了摇头。 “行,那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墨闻的身影便悄然消失在了图书馆之中。 他离开之后,图书馆顿时只剩下二人。 拉薇儿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瞧了瞧还没走的艾尔莎,接著忽然奏了上去,几乎將脸贴到了艾尔莎的面前,“呼呼——你还有话没说完啊。” “我—” 这世上几乎没几个人能反应得过来拉薇儿的短距传送,本就有些分神的艾尔莎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拉薇儿小姐,你凑得有点太近了。” 拉薇儿却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然后凑得更近了点,“嗨呀,別在意。来来来,说说你刚才漏了的一句是什么,我看看要不要转告给他。” 另一边,墨闻也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墨闻自己確实是不吃不喝不睡,几乎已经断绝了任何生理需求,但他总不能把这些超乎普通人的代表能力展现出来。 他平时没事还得皱著眉头去茅厕旁边,假装上厕所呢,这种事估计就只有他这么彆扭的处境才要做。 同理,儘管墨闻身怀一座无尽空间的图书馆,约等於自带一个超大行李箱,但他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拿就准备走人。 光是准备的功夫就了他不少精力一一因为奥尔科特自己没有方便的,奢侈到用来放杂物的储物道具。 他算是久违地体会到搬家的痛苦。 好在奥尔科特毕竟是个军人,身上的东西不算太多。了大概一个小时的功夫,墨闻便將东西彻底整理好,隨时可以打包走人。 大概是这等苦力让他难得费精力,墨闻整理完之后,才注意到身边少了个吵闹的傢伙。 “嗯?奇怪—.“” 注意到拉薇儿居然不在自己视线里,墨闻確认周围没人后,果断回到图书馆看了眼情况。 视线里,拉薇儿在看书。 “—拉薇儿,你在干嘛?” “看书啊。你不是要和那个矮子谈事情吗?我看他好像和我聊不来的样子,你自己去唄。” “?”” 墨闻,疑惑。 拉薇儿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心里万分困惑,但这对他没啥坏处,拉薇儿肯老老实实呆著那是再好不过了。 於是墨闻换了个皮套,回到血荆棘领,前去寻找索林。 出乎意料的是,並没有像艾尔莎说的那么夸张,墨闻一下子就在老地方找到了索林也就是他的工坊里。 “大老远把我叫回来,你最好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和我说。” 打开门看见索林,墨闻直接开口,“跟你提一嘴,拉薇儿现在简直比小孩更小孩。她要是知道你在倒腾东西,保证你这地方第二天就要飞上天。” “.—你小子,不会以为我和你一样游手好閒吧?” 索林立马骂了回来,不过还是立刻沉住气,向著他招了招手,“算了,今天不和你计较,真的有正事。本来那个髏架子也得来,但他跑去测东西了,没时间一起,所以就我来。” “真没时间吗?其实我现在就能和他聊上的。”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怪物。行了行了,先说正事。” 索林摇了摇头,然后把一根对人类而言有点过於粗壮的法杖放在桌上,“搞定了。就这个。” “你光放在这,是打算让我去猜么?” 虽说摸一下就能得知大致信息,但墨闻还是问了一句。 索林开口:“这是我们弄出来的,第一个勉强称得上是能用的玩意——不过是对我而言能用,不只是尺寸的问题,这反噬也不是一般人遭得住的。” “那你弄来干嘛?给我个半成品哦不,给了我个草图,让我自己完?” “不,不是让你画完。” 索林忽然面色一正,眨了眨眼,“你不是要去个好地方吗?” 第529章 小小「借用」一下 第529章 小小“借用”一下 索林说的话很有意思,让本来觉得有些鬱闷的墨闻立马打起了精神。 墨闻自己要去个“好地方”,这件事本身明显和索林倒腾新武器新技术没有半毛钱关係。 但索林却將两者联繫了起来,考虑到这老傢伙古怪的脾气,此话多半不是隨口一说。 不过这事纯靠猜是很难猜到索林的真正意图,所以墨闻乾脆直接问:“嗯哼。接下来我得去一趟敌人的大本营,客串一下將军的角色一一好吧,没那么夸张,但反正就是要当一会儿高级军官了。” “没必要和我重复一遍,刚才艾尔莎已经和我讲过了。” 索林摆了摆手,接著授授自己鬍子:“嗯,霍亨索伦家族啊这名字在矮人那里也算有点名气。” “名气有多大?” “也就是听说过有这么个家族存在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既然连我的兄弟们都知道,你就知道这名字该有多响亮了。” “那確实。” 墨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以前“当过”一会儿的矮人,虽说加起来的时间估计都没有五天,但对矮人的信息闭塞程度已经有了相当深的了解。 这帮固执的傢伙,嘴里所谓的“外界最新消息”通常都得按周算。能被矮人知道人类境內有个不得了的家族,那確实是有点实力。 要么得打遍天下无敌手,要么得活过让矮人都觉得长的时间。 无论哪一个,对於一个家族而言都是了不得的壮举。 听索林这么一说,墨闻对这位矮人大师接下来要讲的內容更感兴趣了。 既然他特意提到了霍亨索伦这个家族,而不是直接先介绍那根看起来就很不简单的法杖,那么这其中,一定有其特別的原因。 以索林这老傢伙那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原因,绝不会如此拐弯抹角。 果不其然一索林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他那特有的、带著浓重矮人口音的浑厚嗓音,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只不过,他口中所说出的儘是一些听上去就高深莫测、不明觉厉的专业术语。 什么“谐振频率”、“魔力流动耦合”“诸如此类的词汇。 不仅连起来完全听不懂,墨闻连单个词语的意思都听得是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明白这老傢伙到底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难道索林认为他是什么技术人员吗?那著实很有想像力了。 耐著性子听了半天,確认自己確实完全听不明白,墨闻便想开口打断他,让这老傢伙说点人话。 不过就在这时,索林却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般,自己先停了下来。 接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大鬍子。 “咳咳那个啥,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小子肯定听不懂。说实话这些玩意儿大部分都是那个骨头架子,也就是诺菲特倒腾出来的。 我也就是依葫芦画瓢地给它弄了出来,里面具体是个什么门道,有不少地方连我自己都还没完全搞明白。” “那你跟我说这些—” 墨闻嘴角微微一抽,有些无语。 搞了半天,原来你自己也不懂啊? 他的印象里,索林就不是理论派的人。那些精確到数字的公式基本是他看都不看一眼的,索林更相信自己的经验判断,打铁的时候用多少劲纯靠手感。 可以说是最为纯粹的经验主义享受者。 不过,这也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还是那句话,这老傢伙脾气很符合矮人的刻板印象,这么说一定不是有的放矢。 只见索林立刻抬起手:“嘿!你小子先別急著抱怨!我跟你说这些,自然是有我的道理!而这也正是关键所在!” “所以?” “来来来,听我讲一下————小子,咱们这边的情况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索林沉声说道,原本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此刻也收敛了不少,“我们这里加上我的话,確实是有那么几个很强很强的顶尖高手。 要是单纯论单挑,放眼整个大陆恐怕都找不出几个能跟咱们手腕的,毕竟那傢伙確实强的不像话而且,你还能从那奇怪的地方不停地拿钱出来。別以为我真的什么事都没在意,你这领地少了一半钱还能这么滋润,一看就是你乾的。总之,我们也从来不用为钱財这些俗物发愁———” “但是!”索林话锋一转,“有些东西,终究不是靠这些东西就能够弥补的。比如说,人,还有时间。” “哦?” 墨闻,兴致高涨。 很难得的,墨闻从別人嘴里听到他高度认同的观点,而且不是在吃饭的观点上。 索林继续说道:“咱们现在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能够做到点石成金,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大堆有手艺,有脑子的工匠和学者,来帮咱们试验这些新捣鼓出来的玩意儿。 更不可能指望在现在这点人手的基础上搞大规模的试验。我们人就这么点,想要找个地方试一试都难一—別忘了,这里说不定有人盯著呢。”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桌上的那根粗壮法杖,嘆了口气:“就拿我来说,我索林· 岩心,在锻造这门手艺上,自认不输给任何一个矮人! 但要说到细一点的符文魔法,我也就是比那些傢伙,多懂那么一点点皮毛罢了。拉薇儿的那把剑,其实有不少地方是她自己改的,我没法独自完成那么精细的活。 不过说是这么说我应该还是比不少混饭吃的读书人强的。连我都搞不定这法杖上的细节,更別说其他人了!” 墨闻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索林说的確实是实情。 血荆棘领目前所面临的最大困境,並非缺乏能够镇场子的顶尖战斗力,也不是缺少支撑发展的財力物力,而是严重缺乏足够数量的、具备专业知识和技能的各领域技术人才。 尤其是在魔法武器研发这个需要大量人力物力投入,並且还需要深厚技术积累的领域,人才的匱乏更是成为了制约他们发展的最大瓶颈。 墨闻已经托人去找了,甚至还打算从学院挖一点墙角过来。 问题是,时间便是制约的第二因素。虽说现在有至少一年时间,但要是对於“积累”这件事,这就多少有些捉襟见肘。 如此一来,索林想要说什么就很明显了。 墨闻看向对方的眼睛,而索林直接点头:“但是啊,霍亨索伦家族可就不一样了。” “继续,我在听。” “那个家族在我还年轻的时候就在了,到了现在,底蕴绝对深厚。他们或许没有咱们这边这么多强得变態的怪物,但他们有的是钱,有的是人。” 索林拿起桌上的法杖,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然后猛地將其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子,你想想看,” 索林凑近墨闻,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如果你把这件『半成品”, 带到霍亨索伦家族的地盘上去,以你的身份和即將获得的地位,將它『贡献”出来-你猜,会发生什么?” 墨闻闻言,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以他们的眼光,定然能够一眼就看出这件武器或者说,是这件武器背后所蕴含技术的巨大价值!” 墨闻顺著索林的思路说道,“然后,他们肯定会砸钱展开深入的研究,试图將其彻底完善.” “没错!” 索林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罕见露出了如同老狐狸一般的笑容,“而你,作为將这件“稀世奇珍”贡献出来的大功臣,除了能够名正言顺地提升自己重要性以外更重要的是,还可以借著这个机会稍稍『借”他们的东西,让他们来帮咱们完善! 小子,你得知道,这东西真不是一两个人就能搞定的,会死人的。” “嗯——確实这样没错。” 墨闻听完索林的这一番分析,马上就確定这是一个一举多得的绝妙主意! 完全就是空手套白狠的超级加强版, 不仅名声要套过来,还得把狼抓过来给自己上班,简直是超级压榨。 不过,墨闻的兴奋只持续了几秒,便马上意识到其中的问题所在。 “嘿,老东西。” 墨闻皱起了眉头,看向索林,“你確定他们整不明白,只能给我们打白工吗?就算只是拿根棍子没有前后文,他们说不定也能挖出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这部分技术的核心构成里,存在著一位神祗。 目前这些武器的魔力运转部分,基本都在使用梦魔残渣这种最新最潮最前沿的材料, 而这玩意已经明確是智慧之神偷偷给人託梦的手笔。 虽说直到目前为止,这玩意似乎都没有表现出任何问题,但万一呢? 墨闻需要更加有力的理由,有力到让他可以无视风险继续访问。 索林闻言,却像是早就料到墨闻会有此一问一般,抬起手缓缓地说道:“小子,你放心,这一点,老子我早就已经考虑到了。 咱们目前琢磨出来的这件新武器,真正核心其实只有两个,其他那些嘰里呱啦的玩意全是虚的。” “第一个,就是你小子之前给的那些『梦魔残渣』。” 索林竖起一根手指,“用那玩意儿可以铭刻出一种非常特殊的、兼具魔力缓存和转化功能的符文结构。 这种符文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弄出效果相当不错的储魔结构,而且还不挑使用者!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啥都不会的普通人还是法师,都能隨便用,这对於任何一个想要打仗的人都是很有吸引力的。” “这个技术嘛,”索林嘿嘿一笑,“他们霍亨索伦家族家大业大,人才济济,想要逆向破解或者乾脆直接照抄过去,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让他们抄!隨便抄!因为,这第一个技术根本就无关紧要!” “真正关键的,”索林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然后直接指向墨闻,“是第二个核心一你!没错,就是你小子!別东张西望的,这里除了咱们俩,就没別人了!” 让墨闻把头转回来,索林继续说道:“你的那啥魔力网络可以无视任何距离限制传输魔力,根本不需要考虑魔力容量的问题。 而且,你本身又是一个效率离谱的魔力中和器。有了你这个中间环节,咱们用那『残渣”改造出来的玩意儿,才能够稳定地用起来!要是没过滤的话,这东西我都不是很敢用!” “唔—这倒也是。” 墨闻点点头,索林说的基本都没错, 要说梦魔残渣哪里问题最大,那答案是这东西本身问题最大。 儘管这东西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直接的风险,但墨闻早就对此下过结论:这玩意对魔力性质有些许影响,而且容易被智慧之神盯上。 如果没有墨闻净化这一环节,用这东西约等於给自己带一个辐射极强的摄像头,多少沾点暴露癖。 不过,墨闻转念一想,这个看似高风险高回报的“借鸡生蛋”之计,仔细推敲下来, 好像从头到尾· 也確实没什么太大的实际风险。 假设,霍亨索伦家族在研究这件武器的时候,真的不小心引起了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的注意,被他顺藤摸瓜,闻著味儿找了过来然后就会发现,这个假设本身,其实是根本不成立的。 稍加思索便不难发现,如今的诸神都是穿一条裤子的,有著一个共同目標,那就是破开圣所的大门,重获自由。 不管彼此之间的性质有多么天差地別,彼此的人性部分又有多少恩怨情仇。在这扇门面前,们都要齐心协力,先搞定这件事再说。 既然们目前都基本处在一个信息共享、目標一致的状態。 那么只要他愿意,诡计之神厄伯利斯那边所能窥探到的,关於墨闻的视野和情报,理论上就可以被轻鬆地共享给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 奥索尔玛斯想要找到墨闻,或者说找到与墨闻相关的事物,根本就不需要通过“梦残渣”这种微不足道的痕跡,去进行什么繁琐而低效的追踪。 风险基本没有,回报高到足以惊掉下巴,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墨闻不禁陷入沉思。他回想起过往,回想起遭遇过的人,回想起遭遇过的神人至少在这个世界,似乎確实会有这种好事。 “索林,问你个事。” “什么?我刚刚费劲讲那么多,你还要问?总不能把那些图纸都给你看吧,你又看不明白。” “没,我就问问它有没有威风点的名字,你懂的。” 第530章 上贡炸弹! 第530章 上贡炸弹! 到最后,法杖的命名权还是归了墨闻,因为索林不想让自己成为这一坨东西的命名者他没有明说,但墨闻看得出来这老东西不想给自己的光辉履歷上添加污点,就像一些有名的导师不愿给菜逼学生论文署名一样。 墨闻是无所谓的,这败坏的是奥尔科特的名声,和他有什么关係? 除此之外,墨闻还再確认了一次索林所说是否为实。这老傢伙说的头头是道,不过墨闻总得上手试试才知道行不行。 而这上手一试一好像还真挺不错。 几乎不需要输入任何魔力即可使用相当长的时间,没有魔力素乱,即拿即用。 光有上面中的一条就是拿得出手的武器,凑齐三条的话,已经是金字塔顶的水平这还是战爭用的,可以大批量生產的武器。 谁看了不迷糊啊。 墨闻自己要是不知情的话,看到这么好的东西,哪怕知道这玩意有毒,多半也会忍不住先尝一口再说。 而这里面的毒,墨闻已经尝试出来了。 如果他把里面的魔力供应中断,不再为它提供源源不断的魔力。 那么这些装备依然具有一定的优越性质。 梦魔残渣带来的负面影响虽然有,明確会对人体造成些许的影响,可既然对方採用的是把人当耗材的战术,那么这点损失是可以接受的。 只不过,“不赔就是赚”这种理念在打仗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接受了。 倘若对方真投入巨量人力物力在这上面,最后得到一个需要捏著鼻子才能用的玩意虽说也不是不能用,但肯定等於被餵了一坨大的。 而且这坨大的不充电还不好使,电费都得自己掏钱。 合算了一下后,確认可以狠狠地噁心对方一波,墨闻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前途无量啊。 不过在出发之前,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搞定。 比方说,给某个不知道从哪个椅角晃里冒出来的、自称来自南方的神秘贵族一一也就是拉薇儿现在扮演的角色“诺克塔莉婭”,去真的找一个像模像样的贵族头衔。 直接让达芙妮现场授予一个显然不太行,对面隨便一查就能查出问题,拉薇儿总不可能每次都用自己的幻术糊弄过去。 所以,他又得找个幸运观眾“借”一个头衔。 三日后,漫长的等待终於画上了句號。 一封来自远方、盖著霍亨索伦家族纹章火漆印的信件,终於送到了墨闻的手中,告诉他,他们的家族没落了好吧,没这好事。 信中的措辞简洁而正式,通知他相关的调任手续已经全部办理完毕,可以即刻启程, 前往指定的地点报到。 墨闻毫不耽搁,將那根被他命名为“索林的怨念之杖”的法杖带上后,以及其他一些必要的,能让他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生活物品都妥善地收好之后,便在军营中那些士兵们或真或假的挽留声中离开了。 拉薇儿自然也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对於拉薇儿这位神秘女冒险者的突然同行,军营以及墨闻隨行的队伍里自然有不少人感到疑惑。 毕竟,她之前一直声称自己只是路过此地,暂时逗留,现在却要和即將调任的奥尔科特军士长一同离开,这多少有些说不通。 面对那些好奇的目光和旁敲侧击的询问,拉薇儿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哦, 我本来就打算要去霍亨索伦那边逛一逛,难道我没和你们讲过?这次嘛,正好顺路,就搭个便车罢了。” 语气隨意,表情自然,仿佛这真的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再加上她时刻都在不动声色地给周围人產生认知干扰,因此这一次她也很轻鬆地就將那些心存疑虑的人给糊弄了过去,没有人再对此產生过多的怀疑。 一行人的前进速度,並不算慢,倒不如说,是相当的快。 毕竟,无论是墨闻还是拉薇儿,亦或是那些负责护送他们的、由艾米丽公爵亲自挑选出来的精锐卫兵,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他们所乘坐的,也都是经过特殊训练、耐力远超普通马匹的优良坐骑,仅仅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他们便跨越了漫长的距离,顺利地抵达了霍亨索伦家族真正势力范围的核心地带。 初来乍到,墨闻自然是少不了要隨意地打量一番,看看这传说中的公爵领地,究竟是何等模样。 从某种意义上,他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上次去到的类似等级的地方是阿卡尼亚帝国的王都,只不过那时候情况紧急,而且没几秒就变成歷史的一部分了。 一眼望去,这里似乎確实相当的繁华。宽阔而平整的道路,往来穿梭的华丽马车,, 装潢考究的店铺,以及那些衣著光鲜、神態从容的行人· 儼然已是那种发展状况极好的、令人嚮往的繁华地区。 比墨闻砸钱砸出来的血荆棘领更好,毕竟有些东西只靠钱还不行,还得时间。 但若是再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在这片看似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下,却隱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氛围。 艾米丽公爵对这片土地的控制力度显然是极大的。 哪怕只是在街头巷尾,那些看似隨意的閒谈之中,人们也鲜少会直接提及这位女大公的名字,或者谈论与她相关的任何事情。 要么,就用一种恭维的话术来提及;要么就用一些隱晦的方式来代指。 至於墨闻是怎么听到这些细微之处的? 很简单,单纯的耳朵好使罢了。 而且有拉薇儿在,他真想听的话还可以让拉薇儿帮忙转述一下。 抵达了霍亨索伦公爵领的首府城市之后,墨闻並没有急著直接前往艾米丽公爵指定的目的地一一也就是菲利克斯即將接管的那支“新兵”队伍所在的军营。 而是找了个“旅途劳顿,需要休整”的藉口,先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体面的旅馆,停留了一晚。 当然,休整只是个幌子,一个更有用的藉口。 有了这个藉口,他这法杖的来歷就能合理解释了: 路边摊偶遇神秘小摊贩,全是神器恐怖如斯,拼尽全力捡漏到一件。 虽然这理由听著多少有点扯淡,但在这个世界里不是没可能,至少墨闻就觉得挺合理。 將一切都安排妥当,那根即將用来“钓鱼”的法杖也有了看似合理的来歷之后,墨闻便不再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多做逗留,直接动身前往了艾米丽公爵所指定的下一个目的地那座据说即將交由菲利克斯指挥的、驻扎著一支“新兵”队伍的军营。 这一次,拉薇儿倒是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跟在他的身后。 毕竟,墨闻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適的理由,能让她现在出现在军营这种敏感的地方。 更没有一个能够让她日后名正言顺地进入其中、並且自由活动的藉口。 更何况,这一次,她似乎也没什么必要非得跟过来。 在这种守备森严、高手如云的地方,如果再像之前那样,进行大范围的精神干扰或者认知扭曲,是很容易被那些驻留的法师看出破绽的。 拉薇儿是以质取胜,问题是对方质也不算低,而且人真的很多。 以她目前尚未完全恢復的控制力,这样做实在是有些太过冒险,得不偿失。 墨闻独自一人根据信件中提及的大致方位,来到了那座位於城市郊外的军营。 刚一踏入军营的大门,他便不禁暗暗咂舌,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里,和他之前所待的那个破败不堪、混乱不堪的边疆军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连军营都有接近“城墙”规模的营墙,简直壕无人性。 不是之前那用简陋木桩和兽皮勉强搭建起来的围栏,这里的营墙完全是用经过精心打磨的巨石垒砌而成,表面光滑平整,缝隙之间严丝合缝,甚至还隱隱藏著一些用於加固和防御的魔法符文。 光是这道营墙,就足以抵挡住寻常军队的数轮衝击了。 里面自然还有大量其他地方看不见的优良设施,每一件都是肉眼可见的钱。 而最让墨闻感到惊讶的,还是那些正在演武场上进行训练的士兵们。 无论是进行队列操练,还是进行格斗对练,亦或是进行远程训练,他们都展现出了不错的素养和默契。 这哪里是什么所谓的新兵队伍? 分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隨时可以拉上战场的百战精锐! 看来,艾米丽公爵口中的新兵,大概只是相对於她魔下那些真正的王牌部队而言。 如果这些都是可以给菲利克斯拿去玩的土兵,那此次送炸弹还真是势在必行。 不把对方的军费狠狠啃下来一块,他们砸钱都能砸出一支精锐之师。 几乎就在墨闻前脚刚刚踏入军营大门的那一刻,便立刻有两名身穿银色鎧甲的卫兵迎了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名卫兵上下打量了墨闻一番,確认了他的身份之后,语气虽然恭敬,却也带著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是奥尔科特军士长吧?艾米丽公爵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她吩咐过,你一到就立刻带你过去,她將亲自为你操办入职的相关事宜,顺便给其他士兵告知一番。” “—.入职仪式?” 墨闻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搞这么正式?看来这位女大公,还真是挺看重自己的嘛。 当然,他更希望对方把自己当做透明人。 不过,墨闻並没有立刻就跟著那名卫兵动身前往,而是微微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请稍等片刻。麻烦你转告艾米丽公爵大人一声,就说我这里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想要在她处理其他事务之前,先亲自呈交给她过目。” 说著,墨闻还特意將手中那个用上等的、闪烁著微弱魔力光泽的阻隔织物,层层包裹起来的长条状物体,稍微展示了一下。 这就是那根法杖,只不过现在包的严严实实,连拉薇儿来了都不能一眼看穿这是啥玩意。 多看两眼应该就行,但能让这个等级的人多看两眼已经很了不得了。 那名卫兵看到墨闻手中那光是包装都明显价值不菲的包裹,又听到他语气中的郑重其事,虽然心中还是存有一些疑虑— 毕竟,公爵大人的命令是让他立刻带人过去,而不是在这里耽搁时间。 但考虑到墨闻是公爵大人亲自点名要见的人,而且他手中那件物品上包裹的布料,確实是近乎奢侈、专门用於隔绝魔力波动的昂贵材料,一看就不是凡品。 再加上墨闻那不容置疑的態度,似乎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最终,那名卫兵还是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那好吧。奥尔科特军士长,请隨我来。公爵大人现在正在她的指挥室处理公务,我这就带您过去。” 说罢,他便转身在前面带路,墨闻则缓缓跟了上去。 艾米丽公爵所在的指挥室,其实距离军营大门並不算遥远,只是这军营的內部结构似乎有些复杂,道路七拐八绕,颇费了些功夫。 不过,墨闻刚跟看卫兵走了没两步,就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前方熟悉的魔力波动一毫无疑问,那正是艾米丽公爵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抵达一扇雕刻著复杂魔法纹路,一看就是用於阻隔探知的大门前,带路的卫兵恭敬地抬手,在门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然后稟报导:“公爵大人,奥尔科特军士长求见,说有要事票报。” 片刻之后,门內传来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声:“让他进来。” 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后,卫兵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厚重的大门,侧身让开一条通路, 示意墨闻可以进去,而自己,则站在了门外静静地等待著,並未踏入其中。 墨闻迈步走进指挥室,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端坐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办公桌后的艾米丽公爵。 此刻,这位女大公的表情,並不怎么好看。 在她看来,墨闻没有第一时间按照她的命令前来报到,反而节外生枝地要求先呈递什么“重要的东西”,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服从命令的表现。 这一点,就已经在艾米丽的心中,给墨闻悄悄地扣了些印象分。 不过,她也確实听到了卫兵转达的、墨闻前来的理由,並且也注意到了墨闻手中那个被层层包裹起来的、显得颇为神秘的长条状物体。 饶是以她的实力,在如此严密的包裹之下,也愣是无法看穿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能大致从那物体的外形轮廓上进行猜测一一那或许是一根法杖,也可能是一柄剑。 给她送剑?这像话吗? 就在艾米丽暗自猜测之际,墨闻却已经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將手中那包裹严实的物体,轻轻地放在了艾米丽面前的办公桌上,然后缓缓开口: “公爵大人,我有一个朋友——” 第531章 这炸弹,美味无比 第531章 这炸弹,美味无比 “.—你的一个朋友?” 听完墨闻准备的那一套说辞,艾米丽公爵没有急著问法杖的事情,而是有些疑惑地看了墨闻一眼。 她调查过墨闻,这傢伙的人际关係不能说是没有,不过和“朋友”这个词也不太沾边。 基本上关係网里只有同事,几乎算得上是一座孤岛。 所以这傢伙哪来的朋友?而且这朋友还把东西给他了,更是离奇。 墨闻同样对奥尔科特这傢伙知根知底,图书馆的情报搜集能力可不是盖的。 所以他立刻答道:“好吧,也不能算是朋友。他欠了我一笔钱,结果从地摊那儿捡了个漏,就打算用这件道具还清债务,今后我们应该是不会再见。 言归正传,这確实是一件珍宝,否则我也不会带过来了。” “是吗?你不会把这上面的奥术面料当做宝贝了吧。” 半信半疑著,艾米丽还是拿过摆在桌上的法杖。 由於被远超规格的防护措施加密著,哪怕是她也不能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只有摸了才知道。 而伸手接触到之后·她还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这包装未免有点过头了吧!已经碰到之后依然是柔软的触感,这怕是裹了里三层外三层,说不定裹看的是一根针都有可能。 见此,艾米丽对墨闻的疑惑顿时更深了。 眼前这种用来包裹物品的面料,她並非没有见过,自然清楚它的性质和用途。 要论起隔绝魔力波动的能力,这种面料確实是相当优秀,甚至可以说是目前市面上能够流通的材料之中效果最为顶尖的一种若是单论这一个特性,它甚至比一些更加稀有更加昂贵的、被严格管控的高级面料还要强上不少. 但这玩意儿之所以能够在市面上流通,没有被那些大势力完全垄断,自然是有其道理的。 且不论它那不耐拉扯、不抗高温的、堪称拉了大跨的物理特性,单说它那过於强大的阻魔能力,本身就是一个双刃剑一一甚至可以说,它具有一定的吸魔特性。 若是將一件强力的魔法装备用这种面料包裹起来,不出半个月的时间,这件原本属於“精良”级別的装备,其蕴含的魔力就会被大幅削弱,直接掉到“优秀”的级別。 因此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有那些本身完全不蕴含任何魔力,却又异常重要、绝不能被任何魔法手段窥探的机密信件,才会使用这种面料进行保护, 而且用量也绝对不会像眼前这样,多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看见眼前这裹得严严实实的物品,艾米丽严重怀疑墨闻是不是来耍她的。 强效阻魔的物质很难用魔力远程干涉,艾米丽直接拿起包好的法杖,两三下將之扯开。 刚拿起来的时候,凭藉著重量,她便確定这里面至少不是一根针。 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是. “这是矮人製作的法杖?” “公爵大人好眼力。” “这应该没人认不出来。” 掂量看手里那根一只手握不住的法杖,艾米丽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矮人风格,实在是有点太重了。 世人皆知,矮人族在锻造技艺方面拥有著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造诣,他们打造出来的武器和鎧甲,无一不是坚固耐用的精品。 但世人也皆知,矮人族在製作法杖以及其他与魔法相关的精细物品的“艺术造诣”上,简直就可以用一坨大粪来形容,惨不忍睹。 只要能接受得了粗獷的艺术风格,只有矮人才適用的手柄尺寸和只有矮人才习惯得了的凹凸不平纹,那他们造的法杖確实能用。 没办法,矮人里天生適合施法的法师本就寥寥无几,让他们造法杖,拿著针线编织法袍多少有点为难。 不过难看归难看,刚拿到手上,艾米丽就能感觉出这绝不是普通工匠能够造出来的装备,无论是技艺还是艺术审美上。 倒不是说里面蕴含著什么无可匹敌的澎湃魔力,让人一碰就知道它绝非凡物。 恰恰相反,其內部的魔力极度平稳,乾净而纯粹。 倘若只是如此,还不足以让她投入更多心神,也没理由让墨闻费老大劲带过来。 很快,艾米丽就发现了其中的特殊之处。 “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 將手中完全不合尺寸的法杖翻来覆去看了一番,艾米丽的眼神中逐渐多了几分惊讶。 拋开外型不谈,这根法杖的製作工艺確实很不错,但对於一个公爵而言还没那么大的吸引力。 关键点在於,这根法杖自带著充盈的魔力魔力源在哪? 艾米丽用自己的感知探遍整根法杖,愣是没找到一个符合常规的魔力源。 硬要说的话,有一个符文就在源源不断地供应著魔力,但这显然不合常理。 符文本身只是引导和转化魔力的工具,怎么可能凭空產生魔力呢? 如果是有人在往这里输送魔力的话,她不可能感觉不到才对,除非对方相隔距离远的离谱,並且还採取了巨量的隱藏手段。 非那么大心思就为了整这一根法杖?那她觉得应该无中生有的符文更靠谱一点,哪怕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墨闻见状,直接连连点头:“没错,公爵大人,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那白痴捡了漏却没发现它的真正异常之处一一它的魔力似乎是无中生有的。” 这话其实一点都没说错。 墨闻自己通过灵魂网络提供的魔力,確实是近乎“无中生有”的,至少以这个世界的常识来看是如此,並不需要从外界环境中汲取任何的能量或物质作为补充。 四捨五入之下,这些由他提供能量的法杖,其內部的魔力,自然也算得上是“无中生有”了,只不过,目前的供应量还有些跟不上罢了。 “有趣,当真有趣。” 艾米丽听完墨闻的话,又仔细地感应了一下手中法杖那稳定而纯粹的魔力流动,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她立刻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墨闻,追问道:“奥尔科特,把你刚才说的事情再详细地跟我讲一遍。你那个所谓的『朋友』,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从哪里得来的这件东西?还有,关於这件东西的其他信息,你还知道多少?一五一十,仔仔细明地告诉我,不得有任何隱瞒!” 面对艾米丽那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追问,墨闻却並未显露出丝毫的慌乱。 他早就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心中也早已准备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一一確切来说是三套,隨时准备换。 按照事先与索林等人商量好的剧本,墨闻开始不紧不慢地,將一个精心编造的故事娓娓道来。 当然,为了增加故事的可信度,墨闻所提供的那个“朋友”的身份,却是真实存在的正是他之前在处理邪教徒问题时,顺手“解决”掉的那个不长眼的奴隶贩子,莱特。 准確说,这货是自己撞上去死的,和墨闻自己都没多大关係。 这个人,曾经確实在阿卡尼亚帝国境內活动过相当长时间,也確实欠下过不少债务。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而且死亡现场並没有留下任何目击证人,可以说是死无对证。 墨闻现在將这个早已化为尘土的傢伙重新拉出来,让他再发挥一点“余热”,简直是再合適不过了。 墨闻声称莱特这傢伙前段时间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从一个流窜於边境地区的、行踪诡秘的神秘商人手中,低价购得了一批来歷不明的“古董”。 而这根法杖,便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件。 莱特自己对魔法一窍不通,只当这是一根做工还算不错的矮人手杖,便想著用它来抵消之前欠下奥尔科特的一笔赌债。 至於那个神秘商人是谁? 莱特自己也说不清楚,墨闻也不清楚,可能对方似乎来自神秘而遥远的东方,拥有著什么神秘的东方力量吧。 这一番说辞由几人联合完成,编得是合情合理,有鼻子有眼,几乎挑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至少以艾米丽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是无法立刻判断出其中的真偽的。 毕竟莱特这名字,一个领地里要找出几百號人可太容易了,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明白。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之后,艾米丽又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手中的法杖之上。 她再一次仔明地检查了一遍法杖的各项能力和特性,最终確认这確实是一根完全不符合常理、甚至可以说是顛覆了现有魔法理论的奇特法杖。 它的魔力仿佛是凭空產生的一般,源源不绝,而且纯净稳定,几乎没有任何的能量损耗! 確认了这一点之后,艾米丽那原本因为墨闻没有第一时间前来报到而略显不悦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不少,甚至可以说是阴转多云,隱隱透出几分兴奋。 以她的眼界和见识,自然不难看出,这根看似粗糙丑陋的矮人法杖之中,究竟蕴含著多么庞大多么惊人的价值! 无中生有的魔力,而且没有任何素乱魔力! 这简直就是所有施法者梦以求的终极奥秘! 如果能够彻底解析出其中所蕴含的技术,哪怕只是掌握了其中的一部分,都足以引发一场席捲整个魔法界的巨大变革! 而拿下眼前的战爭,不过只是这份成就的附加品罢了。 艾米丽甚至都已经暗自决定了,等今天手头上的这些公务都处理完毕之后,她就要立刻將这根法杖带回到自己的研究室中去,组织家族里最顶尖的那些链金术士和符文大师, 对它进行最为深入、最为彻底的研究。 必定要將其中所隱藏的秘密,给完全挖掘出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下还有一场早就已经安排好的、不能再拖延的“仪式”正等著她去主持呢。 於是乎,艾米丽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和好奇,將那根法杖,小心翼翼地重新用那昂贵的奥术面料包裹好,然后站起身,对著墨闻说道: “好了,奥尔科特,既然你已经到了,那我们就不要再耽搁时间了。跟我来吧,也是时候,让你正式认识一下你未来需要“辅佐”的队伍了。” 说罢,艾米丽便率先迈开步子,朝著指挥室外走去,墨闻则紧隨其后。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墨闻“献上”了如此珍贵的宝物,立下了大功的原因,艾米丽在向军营中的其他军官和士兵们介绍墨闻时,態度明显比之前要和善了不少。 甚至还毫不吝嗇地用了不少讚美之词,將墨闻之前在矿场中的“英勇表现”又重新描述了一遍,言语之中,满是欣赏和肯定。 这让军营中不少认识或者听说过奥尔科特这个名字的人,顿时惊讶不已,瞪大了眼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要知道,想要从这位以严苛著称的女大公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夸奖,那可是比看到铁树开还要难得一见的情况! 但惊讶归惊讶,对於墨闻即將担任副指挥官这一任命,他们倒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牴触。 毕竟,这种“破格提拔”的事情,在这位女大公的治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艾米丽公爵向来是用人不拘一格,唯才是举。 只要有足够的能力,能够为她所用,那么无论你出身如何过往经歷怎样,她都有可能提拔到重要的位置上。 踢人也是一个道理,不养废物。 而墨闻既然能够得到公爵大人如此的青睞和赏识,那想必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一一都到公爵这个位置了,估计也不缺男色。 他们虽然心中可能还存有疑虑,但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个事实,认同了墨闻的新身份。 墨闻顺利地搞定了这场形式大於內容的“入职仪式”之后,还没等他鬆口气,艾米丽却又將他单独叫到了一旁。 “奥尔科特。” 艾米丽看著墨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刚才那根法杖非同小可。我已经决定要组织人手,对其进行研究, 你对此物最为熟悉也算是第一发现人,就一同跟过来。正好,也让你稍微熟悉一下我们的真正实力。” 墨闻闻言,心中顿时一喜。 还有这种好事? 艾米丽的这个提议,简直是正中他的下怀! 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去霍亨索伦家族那些负责魔法研究的核心部门所在地去“参观学习”一番,结果对方被一发炸弹炸出超击破了。 如此好事,墨闻岂能不答应? “如您所愿,公爵大人。” 第532章 霍亨索伦家族的底蕴 第532章 霍亨索伦家族的底蕴 既然是公爵大人亲自发出的邀请,而且还是以如此郑重其事的口吻,墨闻自然是没有不去的理由,更找不到任何可以推脱的藉口。 更何况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他为什么要拒绝? 於是,墨闻立刻躬身应道:“能够有机会见识霍亨索伦家族的深厚底蕴,那想必是我的荣幸。” 艾米丽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去处理了一些军营交接的收尾事宜。 墨闻则在原地稍作等待,心中暗自盘算著接下来的行动。 稍稍等待了一会儿,待到艾米丽公爵处理完军营这边的一些交接事宜,墨闻便辞別了那些依旧在演武场上进行著高强度训练的“新兵”。 根据艾米丽之前隨口提及的信息,以及从艾尔莎那里得到的情报,接下来要去的庄园不仅是她平日里处理事务、接见宾客的场所之一。 更是霍亨索伦家族设立在的一个重要的魔法研究据点。 据说,里面匯聚了不少家族內顶尖的链金术士、符文大师以及各类魔法学者,一些过来“兼职”的高手也不在少数。 庄园距离军营並不算太远,其规模和气派程度甚至比刚才那军营还要夸张。 高耸到足以成为一些城镇的“城墙”的围墙,精致的雕铁门,以及门后那修剪整齐的园和宏伟的建筑墨闻觉得,这霍亨索伦家族的基因里多少有点奇观爱好,或者说土木爱好。 没事造这么大干什么?如此引人注目,到时候当活靶子就知道错了。 不过,儘管庄园的规模十分之大,但还没等他们一行人正式踏入庄园的大门,墨闻那敏锐的听觉,就已经捕捉到了不少从庄园內部传来的悄悄话。 而这些议论声中,提及频率最高的词汇,赫然便是他现在的身份一一奥尔科特。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从边境军营调过来的军士长,叫奥尔科特的。” “当然听。据说公爵大人对他可是青有加,刚一见面就委以重任,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真的假的?他一个带兵打仗的粗人,来我们这里干什么?那些拿剑的傢伙,真懂什么魔法研究?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吧。 “嘿,你们还不知道?刚才来了新消息,那个奥尔科特好像给公爵大人献上了一件不得了的宝贝。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但既然来这里了,我猜应该很有研究价值才对。” “哦?还有这事?总不能是哪个传奇法师以前的手稿吧·—· “別啊,我好不容易才能歇会儿,又有新东西要搞了吗?” 从这些零零碎碎的对话內容中,细细推敲,墨闻不难判断出,他之前在军营中的消息,显然已经通过某种渠道提前传到了这座庄园之中。 这个世界的信息传递手段很多,但普遍都比较昂贵,墨闻的灵魂网络与之相比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级別的实惠。 如此看来,艾米丽公爵在离开军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在向这座庄园內的人员传达相关的消息了。 要么是她真的財大气粗看不上这点开销,要么就是敌人也有高效而节约的交流方式。 不论哪种貌似都不是好消息,有钱在战爭中可是相当大的优势。 意识到对方似乎是和他相同类型的替身,墨闻顿时提高了些许警惕。 看来,想要在霍亨索伦家族的地盘上搞事情,难度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大上不少。 这不仅有物理上的高墙,还有看不见的信息网,后者远比前者难处理得多。 好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墨闻也不是什么等閒之辈! 在这方面,他可是权威! 部分思绪悄然沉入灵魂网络之中,墨闻直接联繫上了远在血荆棘领的亚歷山大和诺菲特,將自己的视野共享给了他们二人。 【墨闻:该醒醒了。过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点-或者说可以偷偷拿走的值钱东西。】 没错,墨闻要开始小手不乾净了。 有图书馆这个方便又快捷,而且还能多人共同使用的隱匿空间,墨闻想要从这里顺手牵羊地拿走点什么东西,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需要將看中的物品悄悄地丟进图书馆里,然后再通过图书馆的中转將其送到血荆棘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共都用不了半分钟的时间。 到时候,就算霍亨索伦家族把整座庄园翻个底朝天,也绝对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跡。 要是那件东西上有標记,隔著这么远的距离,想要精確锁定也是极为困难。 而且,就算锁定到了文能怎样? 东西已经到了手里,双方还是已经宣战的关係,霍亨索伦家族能拿他们怎样? 墨闻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稍微悠著点,不要一次把这里的地基都给搬空就可以了。 在墨闻一边不动声色地跟著艾米丽公爵走进庄园,一边在灵魂网络中与二骨保持著联繫,仔细地观察著周围有没有什么適合顺手牵羊、又不容易被立刻发现的“纪念品”时。 艾米丽已经领著他穿过了几道迴廊,来到了一处看起来像是会客厅的宽敞房间。 她隨意地挥了挥手,遣散了那些一直紧隨其后的沉默的隨从护卫,然后才转过身,对著墨闻说道:“奥尔科特,你先在这里找个地方稍作休息吧。 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务需要处理,稍后会派人过来通知你下一步的安排。”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径直朝著房间门口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 墨闻自然是巴不得如此,目送著艾米丽的身影消失。 求之不得啊。 这位公爵在身边的话,墨闻想要用自己的魔力探出去搜东西是几乎不可能的,哪怕他魔力性质特殊也是如此。 上一个他有过正面交锋的一阶强者是一位血族大公,已经吃过的墨闻十分清楚这个等级的人物有多夸张。 拉薇儿那是根本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別人当著她面搜来搜去,她基本也不会在意太多。 艾米丽·冯·霍亨索伦明显是反过来的。 墨闻要是当著她面用魔力去查,1000%的概率会被当场逮住。 確认艾米丽的魔力气息已经彻底远离,並且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回来之后, 墨闻立刻在灵魂网络中联繫上了一直处於“窥屏”状態、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看热闹的拉薇儿。 【墨闻:拉薇儿,该干活了。帮我看看,这地方有没有什么藏得比较深的的小房间。】 这座庄园作为霍亨索伦家族的重要据点之一,墨闻早就知道防御措施严密。 但真正进来之后,墨闻才能理解什么叫“武装到牙齿”。 光是他在刚才走进来的这一小段路上,就已经感受到了不下数十种正在运转的、明面上的防护法术。 从最基础的警戒结界、侦测陷阱,到更加高级的能量屏障、空间干扰法阵, 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层层叠叠,將整座庄园都包裹得如同铁桶一般。 至於那些墨闻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的法阵,和一大堆隨时可以战斗的施法者,更是让这里的防御能力比先前的军营还要夸张。 不过,这些对於拉薇儿来说,依然都算不上什么太大的问题。本就在精神和幻术领域有专精,实力更是完全碾压级別的强大,这里的防护措施对她而言和纸没区別。 唯一需要注意的,还是艾米丽这位实力达到了一阶的大魔导士。 单单就她一人还没法拦住拉薇儿,问题是,这里是对方的主场,准確说是人家的大本营。 这座庄园里的大部分魔法防护法阵,作为这片土地的实际掌控者,艾米丽想必都拥有看最高级別的控制权限。 如果她调用整座庄园的防护法阵,集结这里的全部力量来进行龟缩形防护, 那么即便是拉薇儿也有可能会在不经意间,被对方反侦察到踪跡。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墨闻並没有让拉薇儿直接潜入到庄园的內部进行探查。 他只是让拉薇儿在庄园外围的一个安全距离,远远地藉助他这个位於庄园內部的“坐標节点”,进行更加小心的侦查一一至少墨闻是这么要求的。 具体她会怎么找,墨闻就不得而知了。 【拉薇儿:收到这就来。不过事先说好,我可不保证一定行。】 拉薇儿的声音中带著几分雀跃,显然之前呆著有些无聊了。 【墨闻:行行行,你如果觉得会暴露那就赶紧溜,谨慎最好。】 得到肯定后,拉薇儿也不多说什么了,直接开始一顿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墨闻百无聊赖地在会客厅里著步,假装欣赏著墙壁上悬掛的那些油画和装饰品,实则是在耐心地等待著拉薇儿的探查结果。 也是在等艾米丽公爵回来。这傢伙不来的话,墨闻还得找理由出去溜达,不方便隨便走动。 好在没过多久,拉薇儿那带著几分惊讶的声音,再度在灵魂网络之中响了起来。 【拉薇儿:哇哦,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这地方可比你那破地方复杂多了。】 【墨闻:別卖关子了,赶紧说重点。】 【拉薇儿:哼哼”好吧好吧。简单说,除了那些明面上的房间,这庄园的地下至少还藏著三个相当大的地方。一个像是什么大型的链金实验室,里面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一个像储藏室,堆著不少好货,基本看起来都挺值钱的: 至於最后一个嘛·有点奇怪,像是个图书馆?也不对,更像是个档案馆之类的地方,到时候你自己去找找吧。】 【拉薇儿:另外这仁地方的守卫都挺多,你多留意一下,我估计是帮不了你了一一至少现在帮不了。】 听完拉薇儿这番简单的描述,墨闻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慨起来。 不愧是传承了数百年的老牌劲旅,果然家里不是一般的肥。 光是这座位於看似普通的庄园,其內部所隱藏的財富就已经如此惊人了。难以想像,在他们家族真正的大本营,又该是何等的景象? 不过,感慨归感慨,这对墨闻来说,倒也算得上是一种好事。 对方越是富有,底蕴越是深厚,那么他接下来能够从中“获取”到的好处, 自然也就会越多。 敌人的钱就是我的钱! 虽说墨闻现在不差钱,但看到对面亏钱他乐意。 而就在墨闻在心中盘算著该如何利用这些新发现的情报,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便利的时候。 艾米丽公爵那熟悉的气息,终於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感知范围之內,並且正在快速地朝著他所在的位置靠近。 没过多久,艾米丽的身影便重新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奥尔科特,准备好了吗?”艾米丽走到墨闻面前,语气平淡,“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带你去见见我们家族负责相关领域的几位大师。 关於那根法杖的事情,你还需要向他们详细地解释一下。他们有更多细节想要了解。至於该怎么做,你自己应该心里清楚。 “那是自然,公爵大人。” 墨闻一口答应下来。 跟隨著艾米丽公爵的引导,墨闻穿过装饰奢华、守卫森严的迴廊,又经过几道厚重门扉,最终来到了一处与庄园其他区域风格迥异的地方。 一踏入此地,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魔力气息便扑面而来,让墨闻都感到精神为之一振— 他的魔力素乱buff都要开始下降了。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链金药剂的奇异味道,以及一些奇怪的焦糊气味,隱隱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各种魔法仪器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喻鸣声。 这里显然就是霍亨索伦家族进行魔法研究的核心区域之一。 放眼望去,宽敲得如同一个小型广场般的巨大空间內,摆满了各种各样令人眼繚乱的精密设备,隨处可见堆积如山的珍贵材料。 而在这片充满了前沿感的空间中,来来往往著的则是一群群穿著统一制式长袍、胸前佩戴著霍亨索伦家族徽记的法师。 眼前一幕,有点像迷你版的至高议会。 墨闻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这里不少研究人员的注意。 不过,当他们的自光触及到走在墨闻身前的艾米丽公爵时,又都纷纷偏过头,假装没看见。 艾米丽並未在意周围那些研究人员的反应,而是径直带著墨闻,朝著大厅中央的一处被特殊结界笼罩起来的区域走去。 在那片区域的中心,一张由某种黑色金属打造而成的巨大实验台上,正静静地躺著墨闻先前“上贡”的那根法杖。 而此时此刻,正有几位穿著明显比周围其他法师更加考究,看著像是这处研究中心负责人的老法师,正围在那根法杖的周围,时而皱眉沉思,时而低声討论。 一群人围著一个炸弹研究,真是绝景。 第533章 震撼本地法师一整年 第533章 震撼本地法师一整年 一群老法师围著一根棍子转,討论声比周围器械的动静大得多,墨闻自然不可能听不见。 “.—.这——这真是——粗鄙!毫无美感可言!矮人那帮只懂得抢锤子的蠢货,他们的审美果然还停留在用石头砸贝壳的原始时代,对魔法的美一窍不通。 看看这握柄,简直比我的胳膊还要粗!” “哼,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这外形確实——..嗯,不太符合我们的审美。但你得承认,这里面的工艺是十分罕见的。瞧瞧这用的木材,这似乎只是寻常的黑铁木,却被工艺硬生生提升到这种层次一一” “你们差不多得了。外观和工艺再好,有用吗?这上面的符文简直可以说是鬼画符,一看就是矮人画的。 要是能再精细那么一些,布局再合理那么一点,我敢打赌,这根法杖的整体性能,起码还能再往上提升————·三成!不,五成都有可能!” “的確。不论是外型、工艺还是符文,都很明显是矮人的手笔。这明显是普通的黑铁木,最多掺杂了一些魔力亲和材料进行改良。虽然用料还算扎实,但和顶级的魔法材料实在不沾边— “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一一按理说,这种材质,根本无法承载稳定大量的魔力才对。”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嘰嘰喳喳、各抒己见的几位法师,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和凝重。 片刻之后,这短暂的寂静便被更加喧闹的討论声所打破。 “没错!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我刚才仔细探查过了,这根法杖內部的魔力流动简直是匪夷所思!平稳得就像是一潭死水,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而且最关键的是,我根本找不到任何魔力储存的结构! 没有魔晶核心,没有聚能法阵,什么都没有!这里只有最纯粹的引导符文!” “真是见鬼了!这玩意儿,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该不会“ 该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那种,拥有无限魔力的神器吧——.” “放屁!无限魔力?!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说你链金药剂磕多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那种东西?!依我看,这东西八成是有人在暗地里搞鬼——. 比如通过某种我们目前还无法理解的手段,在哪个地方持续不断地向这根法杖內部的符文输送魔力!” ““..—远程输送?你的意思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神秘人,隔著至少上千里甚至更远的距离,顶著超过九成的魔力损耗,就为了源源不断地给这么一根呢,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破法杖输送魔力? 老伙计,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这玩意儿,已经摆在我们这里快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里,它散发出来的魔力波动,可是一点都没有减弱。你给我算算,这得需要多少魔力?” “听·..” 很明显,一帮人討论来討论去,得不出一个结论。 不,应该说,没有人敢下结论,这东西的性质毕竟过於神秘。 而这帮人一看就是学术界有名的人物,若是隨意下定论后发现掉坑里了,八成会脸上无光。 这边的一帮老法师还在爭论著,而艾米丽公爵是没这个耐心听他们在这里扯毫无意义的东西。 只见她眉头微,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声响。 “好了,诸位大师,稍安勿躁。” 艾米丽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关於这根法杖的来歷和特性,爭论不休也得不出什么结果。与其在这里空费口舌,不如听听第一发现人是怎么说的。” 她先是喝停了这些如同菜市场大妈般碟碟不休的老傢伙们,然后才將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墨闻,朝著他招了招手,“奥尔科特,过来吧。” 待墨闻走近之后,艾米丽便开始为他们彼此之间,进行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这位,是奥尔科特军士长,也是將这根奇特法杖呈献上来的人。他虽然並非专精魔法之道,但在之前的矿场事故中,展现出了过人的判断力。” 接著,她又依次指向那几位老法师,向墨闻介绍道:“这位是罗伯特大师, 我们霍亨索伦家族的首席链金顾问;这位是苏业雷斯大师,符文与附魔领域的权威;还有这位,是乔文大师,古代魔法与神秘学方面的专家——” 艾米丽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下几位核心人物的身份和专长领域。 一眾老法师们,在艾米丽介绍完自己之后,也象徵性地朝著墨闻点了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 但紧接著,他们便不约而同地,將一种混杂著怀疑、审视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目光,投向了这位看起来与魔法世界格格不入的军土长。 儘管他们已经从公爵大人的介绍中,得知这位奥尔科特是从边境军营出身, 是个带兵打仗的军官。 可当他们亲眼看到墨闻身上那套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的制服,以及那看起来与魔法几乎绝缘的气质时,心中还是感到有些意外和不解。 像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和魔法八竿子都打不著关係的武夫,真的能对这根神秘的法杖,提出什么有价值的见解吗? 在这些自视甚高的老法师们看来,眼前这个军官对魔法恐怕是一窍不通。 他们自然也不觉得,墨闻能够给出什么真知灼见,多半也就是重复一些道听途说、毫无根据的猜测罢了,哪怕他是第一发现人也是如此。 然而,墨闻接下来的举动,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在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是如何“意外”得到这根法杖的来歷之后,墨闻並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对法杖的具体细节进行什么含糊其辞的描述,或者提出什么不著边际的猜想至少在他们看来,面对他们这些权威级的专家,墨闻应该提出观点时会相当保守。 而是墨闻,几乎是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直接道:“根据我个人的观察和初步判断它就是在无中生有地输出魔力。它產出的魔力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来源,附近的环境也找不到任何相似的元素构成。”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那位叫罗伯特的老法师直接原地跳了起来,指著墨闻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小子!你懂什么?!无限魔力?!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这根本就违背了最基本的魔力守恆定律!魔力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你告诉我!怎么可能?!你要是能变出来给我看,我当场把这边的烧瓶吃下去!” 所有正在埋头研究其他项目、或者只是路过打酱油的研究人员,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將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了墨闻。 而那几位原本还对墨闻不以为然的老法师们,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 “年轻人——说话可要负责任。这里是霍亨索伦家的魔法研究院之一,你说的这种话,我完全有理由是在干扰我们的思绪。这种违背基本魔法定律的言论, 可不是能隨便乱说的!” 旁边的苏亚雷斯同样点头,语气虽然没那么燥,但眼神同样不悦。 不只是他们,就连不少路过打酱油的研究员,同样用惊讶的眼神看向这边。 这话在外面可以隨便乱说,但在任何一个以研究为主导的地方,这话说出来就是大忌。 容易被人当成精神不正常踢出去。 面对著这如暴雨磅礴的质疑,墨闻却依旧淡然自若一一因为他说的就是事实就事论事地说,这法杖確实没有在凭空產生魔力,但真有东西在无中生有。 对,就是他自己。 比起一个活体能无中生有魔力,想必一个死物能无中生有更令人容易接受。 等这些激动的老法师们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绪,墨闻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各位大师,稍安勿躁。我並非是在质疑魔法的基本定律,我所说的仅仅是这根法杖目前所『表现”出来的现象。” 顿了顿,墨闻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位依旧面带怒色的老法师,“至少,以我有限的认知和观察来看,它的魔力输出確实是稳定而持续的,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魔法道具都要稳定。 並且,我无法找到任何为其提供能量的外部来源,也无法在內部找到任何能够储存如此庞大能量的结构。 所以,我才做出了『表现为无限魔力』这样的判断,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不是吗?” “当然,”墨闻话锋一转,摊了摊手,“我承认,我对於高深的魔法理论確实一窍不通,我的判断很有可能是错误的。 既然各位大师都认为我的观点是荒谬的,那么,可否请各位大师不吝赐教? 毕竟,这根法杖现在就在这里,它的异常之处,各位大师也都亲眼所见。” 墨闻这番话说得是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坚持了自己的观察结果,又將皮球踢回给对方,让他们自己去解释这个现象。 一时间,那几位原本还义愤填膺的老法师们顿时都有些语塞。 他们虽然能够轻易地否定墨闻那“无限魔力”的结论,因为这確实与他们毕生所学的魔法知识体系,更与目前魔法体系的基石相悖。 但是,要让他们自己拿出一个能够完美解释这根法杖异常现象的理论,他们却也同样拿不准主意。 远程输送? 魔力损耗的问题无法解释。有那个功夫,对方一炮说不定都能把这里炸乾净一半。 內部储能? 找不到任何储存结构,这玩意甚至是实心的。 难道是什么他们从未见过的新型材料,能够自我產生魔力? 可这材质明明就是普通的黑铁木,它甚至不算做导魔材料的行列,更多时候是被用来当棍子打人的·· 一个个看似合理的猜想,在仔细推敲之下都显得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 如果是在私底下,他们肯定早就开草了, 一管你这那的,先狠狠批判再说。 但在这公开场合之下,他们想要反驳,自然得自己站的住。 三位老法师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游移,都等著对方先开口,但这里没人想第一个吃亏。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令人室息的尷尬。就连一旁保持著高冷姿態的艾米丽公爵,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这帮老傢伙平时一个个都自视甚高,遇到点真正棘手的问题,反倒是互相推,谁也不肯先开口了。 就在尷尬得几乎能让人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的时候,墨闻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那诡异的氛围一般,慢悠悠地、再次將手伸进了怀中。 这一次,他掏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用透明水晶製成的小巧药瓶。 药瓶之中,盛放著一种近乎於无色透明的液体,只有在光线的照射下,才能隱约看到其中似乎悬浮著极其微量的、如同星尘般的细小颗粒。 “其实吧。” 墨闻將手中的小药瓶轻轻举起,对著光线晃了晃,“刚才那根法杖,虽然奇特,但並非是我此行想要呈献给公爵大人的、真正有价值的东西。相比之下,我手中这瓶液体,或许才更值得各位大师投入心力去研究。 此物价值更大,为了確保绝对保密,我直到此刻,才敢將其取出。” 墨闻手中所拿出来的这瓶东西,当然不是什么真的天材地宝。 而是他事先就准备好的、一小瓶被稀释到不能再稀释、浓度低到令人髮指的“梦魔残渣”溶液。 99%都是水,纯天然。 但,与普通的“梦魔残渣”不同的是,这一小瓶溶液,已经被墨闻標记过了。 这意味著,哪怕其中的“梦魔残渣”含量再低,墨闻也能够通过灵魂网络, 持续不断地为其提供精纯的魔力,从而实现一种类似於偽“无限魔力”的效果。 就在墨闻將这小小的水晶药瓶,展示在眾人面前的那一瞬间。 那儿位原本还因为无法解释法杖现象而有些然的老法师们,儿乎是同时,眼睛都瞪得溜圆,如同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艾米丽公爵的脸上,也同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只有那根法杖还好说,这玩意居然能復现? 就在几位老法师激动得鬍子都开始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將那小药瓶抢夺过来仔细研究一番的时候。 墨闻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那火热的目光一般,手腕不经意地一抖一一“啊。” 故作惊讶地轻呼一声,手中的水晶药瓶径直朝著坚硬的地面,“不偏不倚”地摔落下去“我草!你在干什么?!” 第534章 墨师傅,混入其中 第534章 墨师傅,混入其中 小手一抖,並不珍贵无比的超稀释梦魔残渣就从墨闻手里掉了出来。 儘管看上去简直和普通的水没有任何区別,装载用的瓶子也是市面上非常普遍的地摊货。 但此时此刻,在这些自翊大师的老法师眼中,这简直是一块最珍贵无比的钻石坠落! 按常理,这肯定是要碎一地了。 不过大师终归是大师。技术方面是不是大师不好说,但实力方面確实对得起这个称號。 几乎是药瓶掉落到半空的瞬间,连同惊呼声一同传出的,还有数道强横无比的魔力! 嗡一阵让人头疼欲裂的嗡鸣声炸响,墨闻手里刚滑出去的药瓶猛地在半空中停滯。 同一时间,没有精確控制的魔力暴戾乱流,眨眼间就让地板裂开好几条拇指粗的裂缝,原本的乾净利落此时犹如蛛网刻印其上。 就连那些路过吃瓜的研究员也是脸色一变,闷哼一声,显然是不好受。 作为站在风暴中心的墨闻,他当然承受了更多的衝击。若非他魔力適性好的离谱,估计此时就要歇逼倒地了。 扔瓶子自然不是他真的手滑,这同样是计划的一环,或者说可以尝试的一环。 如果对方单凭身体素质就接住了这瓶子,那墨闻无话可说。 可如果对方用了法术才接住瓶子,那墨闻自然有理由认为是对方的法术导致瓶內液体的效果发生变化。 到那时,他可以用的理由又会多一大堆。 至於他手抖的事? 这还不简单,这三个老登气势汹汹仗著自己魔力强悍疯狂压墨闻,他自身控制力不够没抓好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怎么能怪他呢? 见瓶子已经因魔法停留在半空中,而后被稳稳地接住,墨闻悄然间中断了魔力供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同时他的脸色“”的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也微微晃动了几下,整个人瞬间就摆出了一副好像连续熬夜加班了一个月的肾虚模样。 另一边,那脾气最为火爆的红袍法师罗伯特,仗著自己身手还算敏捷,眼疾手快地用一道精准的风系法术,將那只在半空中悬浮著的水晶药瓶稳稳地接在了手中。 他立刻凑上前去,几乎是將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紧紧地贴在了冰凉的瓶壁上,双眼瞪得溜圆。 仔仔细细地感应著瓶內那微弱的魔力波动。 要知道,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瓶液体里,装著的很有可能是开启新时代大门的密钥! 然而,这一看之下,他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困惑和不解。 奇怪·——· 药瓶中的液体,依旧是那么的清澈透明,其中悬浮的那些微小颗粒,也依旧散发著一种稳定而纯粹的魔力波动。 这种魔力的精纯度,甚至比他所见过的最高品质的魔力水晶还要更胜一筹。 如果有哪一颗水晶拥有如此纯粹的魔力,他绝对是要第一时间抢下的。 可是之前那种如同呼吸般、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著微弱魔力的现象,却突然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这瓶液体虽然依旧蕴含著精纯的魔力,但却像是变成了一潭死水,不再向外进行任何形式的能量输出! 这怎么可能?! 罗伯特敢用自己链金大师的名誉发誓,就在刚才,他百分之百地確定,这只小小的药瓶內部,绝对是在持续不断地向外界输送著魔力。 哪怕那输出的量极其微少,少到甚至还不如他们这些老法师平日里自然逸散出来的魔力多,但那种独特的、仿佛永不枯竭的能量流动,却是真实存在的! 而现在,这种神奇的现象,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另外两位同样凑过来、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的老法师,自然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和罗伯特如出一辙。 先是惊讶,然后是困惑,最后不约而同地紧紧皱起了眉头,陷入沉思。 仔仔细细地將手中的药瓶检查了好几遍,確认魔力输出確实完全停止后。 三位老法师这才后知后觉地,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好像肾虚腰酸体脾虚寒的墨闻。 看到墨闻这副“惨状”,三位老法师心中顿时“咯瞪”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刚才他们情急之下爆发出的那几道强横魔力波动,对这位实力相对较弱的军士长而言,似乎有些过於猛烈了。 他们三人都是在各自领域浸淫多年的顶尖法师,虽然刚才出手的目的是为了救下那只药瓶,並未刻意针对墨闻。 但那无意识间散发出来的魔力威压和衝击,对於一个並不擅长魔法的普通军官来说,也足以造成相当大的负担和伤害了。 別说是墨闻这样一个看起来就不像是正经施法者的军官了,就算是换做一些实力稍弱的低阶法师,恐怕也得被震得气血翻腾,头晕眼。 看他现在这副肾虚的模样,恐怕是伤得不轻啊· 这下可有点麻烦了。 虽然他们並不怎么看得上这个行伍出身的武夫,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公爵大人亲自带来的人,而且刚刚还献上了如此重要的宝物。 如果因为他们刚才的“失误”而导致墨闻受了重伤,那他们在公爵大人面前,恐怕也不好交代。 而且就算艾米丽大公不计较这事,墨闻也当做无事发生,这事传出去了一样不好听。 三个成名已久的大师联手欺负一个前来献宝的、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军官,还把人给弄伤了,他们的老脸往哪搁? 正当他们心中各自盘算著,该如何开口询问一下状况顺便道个歉,或者给点补偿,把这件事情给圆过去的时候。 墨闻却抢先一步,颤颤巍巍地开口问道:“咳,各位大师那瓶东西· 没—.没碎吧?” 一边说著,墨闻还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动作显得格外吃力。 一副风中残烛的模样,看得拉薇儿都忍不住在灵魂网络吐槽了。 “没碎没碎,完好无损。” 罗伯特连忙回答道,语气也比刚才缓和了不少,“奥尔科特,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刚才被我们的魔力给波及到了?” ““..—还好,问题不是很大,我怎么说也是从军里出来的。” 墨闻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不过说是如此,这些魔力对我来说果然还是太勉强了,结果连东西都没拿住。那件东西没事吧? 如此强烈的魔力波动,我担心它会对那件东西的效果產生衝击。” 墨闻这看似无心一句话,如同平地响起的一声惊雷,瞬间便让那三位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老法师,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僵硬起来。 我草,好像还真是! 被墨闻一点醒,这仁立马注意到最该注意的问题。 刚才被衝击到的自然不会只有墨闻,还有这大半个研究所,这珍贵无比的样本。 许多魔法材料在受到强烈魔力衝击之时,性质確实会发生许多微妙的变化。 这同样是最常做的实验之一,即观察不同材料在不同魔力的影响下的变化。 而刚才,便是一次从流程上来说完全无可挑剔的魔力衝击实验。 这个水平段的法师,只是那装饰意义的呼吸都能对周围產生影响。方才情急之下爆发出的魔力强度,更是惊人。 想明白后,他们的眼神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慌乱和尷尬,下意识地用余光偷偷瞄向了身旁的另外两人,似乎都在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不!绝无可能!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虽然他们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却都跟明镜似的。 万一.— 万一那药瓶里液体的神奇特性,真的就因为他们刚才那一下,而彻底消失了呢? 那这个责任该由谁来承担?! 刚才公爵大人也有在出手,而且艾米丽的实力比他们还强,但这锅肯定不可能由她来背。 要知道,这小小水晶瓶里的东西,可是能够“无中生有”產生魔力啊! 虽然现在还无法確定其原理和上限,但这其中所蕴含的价值绝对是无可估量的! 如果这么一件堪称“新世界大门之钥”的宝物,就因为他们三个老傢伙一时的鲁莽和失误,而彻底报废了—· 那他们可就真的成了霍亨索伦家族魔法学史的千古罪人了! 原本还因为发现了新奇事物而有些激动的心情,此刻也早已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不安。 好好的突然一口黑锅掉了下来,谁都不想背,也背不起。 可问题是,刚才出手的人是他们三个。而现在,那药瓶里的魔力输出也確实是停止了。 这.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就在几人如坐针毡,连一旁的艾米丽都眉头紧锁,有些坐不住的时候。 墨闻却像是突然缓过劲来一般,用一种虽然带著几分虚弱、但却异常冷静语气开口了:“咳各位,事已至此,我们在这里懊悔或追究责任,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顿了顿,墨闻目光扫过那三位脸色难看的老法师,继续道:“倒不如我们想办法,看看是否还有补救的机会,继续著手研究。” “哦?”艾米丽公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你有什么想法?” 那三位老法师也將自光投向了墨闻,想听听这个“外行”能说出什么高见来。 墨闻迎著眾人的目光,不慌不忙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条理清晰道:“第一, 我们觉得可以尝试往这药瓶內的物质中重新灌入魔力,看看能不能重新『激活”它,让它恢復之前那种持续输出魔力的状態。 既然它之前能够无中生有地產生魔力,那说明其內部,必然存在著某种类似於通道或者源头的结构,就像河流追溯而上能找到山泉。 或许,刚才那一击,只是暂时让这个通道堵塞了而已。我们多试几次,用不同的魔力去疏通一下,说不定就能让它重新恢復运转。” “第二,”墨闻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如果第一个方法行不通,或者效果不理想。那么,我们或许可以试著从这件物品的源头入手,去寻找更多的线索。 只不过..” 说到这里,墨闻又故作为难地补充了一句:“我那个朋友是个四处流窜的傢伙,他去过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太杂了,而且很多地方都地处偏远,环境复杂更重要的是,因为马上要准备的战爭的原因,我们目前想要去那些地方有些困难,可能会有些棘手。” 他这番话说完,那三位原本还有些愁眉不展的老法师们,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没错!这个思路可行! 墨闻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分明。虽然其中关於魔力通道、无中生有之类的描述,在他们听来依旧是充满了外行人的臆测和想当然。 但不得不承认,他所提出的这两个方向,確实是眼下最为可行、也最为直接的补救措施了。 而第二个方法,追溯物品的来源,虽然听起来有些大海捞针希望渺茫,但也不失为一条重要的线索。 万一真的能够找到那个神秘商人或者发现更多的类似样本,那对於研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突破。 而且,现在他们所需要的,並非是什么完美无缺、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 而是一个能够立刻著手实施的补救措施! 再烂也总比大家继续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什么都不做要强得多。 “嗯·奥尔科特,你提出的这两个方向,確实值得一试。” 那位一直比较沉默的乔文大师,率先开口表示了赞同,“尤其是第一个方法,立刻就可以进行尝试。罗伯特,苏亚雷斯,你们觉得呢?” “哼,虽然这小子的说法漏洞百出,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附议。” 一旁的艾米丽公爵,也是有些惊讶地多看了墨闻儿眼。 她惊讶的,並非是墨闻所提出的那两个“外行”建议,而是惊讶於他承受了巨大的魔力衝击之后,居然还能如此迅速地冷静下来,並且条理清晰地提出解决方案。 要知道,她刚才其实也出手了,这锅有她一份。 虽说身份可以让她完全无视,但这么有用的东西砸在自己手里,著实让人不快。 墨闻这沉著冷静的心態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简直不像人类能够拥有的,艾米丽甚至都想翻一翻他的祖籍看看有没有其他种族的血统了。 虽然对於墨闻的来歷,艾米丽依旧存有诸多的困惑和疑虑。 但她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只见艾米丽公爵点头,缓缓开口道:“奥尔科特,你刚才的提议很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三位大师,关於这瓶液体的研究就暂时交给你们负责了,务必儘快拿出初步的研究成果。” 她顿了顿,又將目光转向墨闻:“既然你对这件奇物如此了解,而且脑子也算灵光-那么,从今天起,在这件物品研究期间,你就留在这里协助吧。 当然,军营那边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放下。你需要两边兼顾,明白吗?” 第535章 墨师傅,观察入微 第535章 墨师傅,观察入微 墨闻,成功打入敌人內部,代价是要打两份工, 考虑到都不是什么苦力活,所谓的动脑不过是重复其他人给出的结论,墨闻觉得这活还挺轻鬆的。 至於先前和几人说的话,自然不是墨闻临时发挥,这是他精心设计的局尤其是那个无中生有的朋友。 儘管墨闻说的有理有据,听起来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目前说出来的“主要需要查清的地点”也都是从客观事实上看是信息高速流通的地方。 但那些地方基本都在达芙妮的视线范围內。 此时战爭都已经进入了动员阶段,正火急火燎地准备物资,训练土兵。双方明面上撕破脸的情况下,想要过去一探究竟显然不是什么易事。 派一大队人过去地毯式搜索,那怕是第二天就能被逮个正著,之后陷入无休止的追击战。 只派一两个精锐过去打探消息的话,时间同样是个问题。 墨闻点出来的这些地方,加起来已经接近有半个帝国疆域那么大。想在这里面找一根除了魔力性质以外,没有任何特殊辩识性的物品,无疑是大海捞针。 就算走了狗运,怕是也得往年以上的单位去了。 更关键的是,信息不会是永远有效的,更不会是永远只会有一人知道的。 哪怕艾米丽自认她的手段凌厉,鲜有人敢冒著被千里追杀的风险贸然背叛但这事是说不准的。 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忠诚,如果她这边有个知情的人跑路到对面去,那么这个价值极高的消息定然会被献上以作为投名状。 与艾米丽他们这边不同,对达芙妮来说,这人的活动范围几乎就在家门口, 人家出门溜个弯的功夫就能顺便进行调查。 如此便利,哪怕不考虑其中蕴藏的巨大价值,单纯当做打发时间的消遣活动都是可以的。 要预防这种情况,有且只有两个办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第一种是杜绝內鬼现象,绝不放跑任何一个人一一这儿乎是不可能的。 谁要是有这个本事,那怕是早就成大陆之王了。 第二个办法就稍微简单点了:效率至上。 只要赶在有人走漏消息之前查清楚,那么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若是同时得到一份研究用的材料,艾米丽有自信在敌人之前研究清楚原理, 霍亨索伦家族苦心经营几代的研究机构可不是摆出来看的。 为此,她派出去调查的人不但得多,而且还得精! 儘管这样会让领地內的可用好手出现一点小缺口,不过既然她现在呆在领地內,而且大概率接下来数月都不会出现长期离开的可能。 那么这也不是不能接受。 此事关係重大,甚至可能影响到未来战爭的走向,必须儘快执行,容不得半点的犹豫和拖延。 所以艾米丽直接把剩下的诸如人员调配等烂摊子去给儿人处理后,便匆匆离开了这座庄园,去往別处。 看到艾米丽大公那雷厉风行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墨闻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此时拉薇儿虽然已经靠近了过来,但相较於平时的探测范围还是有些远,无法提供实时的心灵感应支持。 而在敌人戒备森严的大本营里,对一个携带著一大堆防护心灵窥探道具,自身实力还很强的公爵进行读心,那显然是相当弱智的行为,墨闻不会冒这个风险。 那墨闻怎么知道艾米丽去调人手准备搜查了? 简单,他来献计便是。 从分析当前局势的利弊,到具体实施搜寻行动的每个可能步骤,甚至连可能遇到的风险,墨闻都早就已经替艾米丽考虑到了“一点点”。 他负责引出话题,艾米前负责把话接过去琢磨一下,然后掉进坑里。 由於墨闻目前所扮演的“奥尔科特”这个角色,以及他所做的这一切事情,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似乎都是在全心全意地为霍亨索伦家族的利益著想,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 所以艾米丽在稍作权衡之后,毫不犹豫地採纳了墨闻的提议。 在她看来,哪怕最终派遣出去的搜寻队伍一无所获,研究也陷入了僵局,那也无伤大雅。 毕竟这次行动本身,也可以看作是有些冒进、但收穫颇丰的战略侦查行动。 至少他们也算是对达芙妮势力范围內的部分区域进行了一次变相的渗透和试探,並非完全是赔本买卖。 她自己坐镇领地的前提下,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艾米丽公爵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剩下的人自然是各干各的一那三位老法师凑在一块,用著非常口,夹杂著各种古怪音节的语言低声商量了一会儿·—· 其实有无敌的“究极动物沟通”在,墨闻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里面的术语太过生涩,四捨五入他也没听明白到底在说啥。 过了一小会儿后,那位看起来最为年长的乔文才授了授自己那长及胸口的银白色鬍鬚,走到墨闻面前,用一种相对客气的语气说道:“奥尔科特,公爵大人既然已经將研究之事託付给我们,我等自然会竭尽全力。 只是,为了確保研究过程的绝对安全和保密,这座研究所以及庄园的部分区域,接下来將会暂时进行封闭,我们准备进一步加固內部的魔法防护法阵。”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墨闻身上那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服饰,“在加固法阵的过程中,可能会產生一些比较强烈的魔力逸散和空间波动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如果可以的话,你现在还是迴避比较好。等防护法阵加固完成之后,我们再派人去通知您过来,参与后续的研究工作。” 这番话听起来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在外人眼里,墨闻確实就是个“病秧子”,稍微强悍点的魔力都能把他脖子拧了。 如果墨闻刚才没听到这仁老登用究极方言嫌他会碍事,说不定他真会这样想。 不过这正合他意。 墨闻立刻就坡下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多谢提醒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正好,我也需要回军营那边,处理一些尚未交接完毕的事务。 加固完成了的话,可以隨时通知我。” 说完,墨闻便不再停留,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这座的研究所。 他一开始来到这座庄园的目的,除了將那根“索林的怨念之杖”以及配套小道具交给艾米丽之外,也就是顺便探查一下这里的大致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顺手牵羊的好东西。 现在,前者已经彻底达成,后者也查清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进度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 尤其是加固法阵的时间点。 这种时候,仓库肯定会被频繁使用,拿取足够多的魔力材料。墨闻要是挑现在去摸东西,未免有点太容易被发现了。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更何况,他对於那座驻扎著“精锐新兵”的军营也有点好奇。 那里也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內需要活动和经营的主要场所,是需要仔细勘察、收集情报的重点区域。 打仗看的无非就两点,技术和人。 技术层面,墨闻已经把对方的研究人员绊住了,可以说是狠狼地餵了一口大的,想要再努力的话有点勉强。 人员方面,墨闻就要看看怎么给这些士兵灌输爱与和平的观念了,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呢。 几乎是应了那句“说曹操曹操到”的老话。 墨闻这边才刚刚走出庄园那雕繁复的铁艺大门,还没来得及决定是先找个没人的地回趟图书馆,还是直接前往军营。 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急切,快步迎了上来。 不是別人,正是那位刚刚才在矿並里经歷了一场“生死时速”、差点被活埋的年轻贵族—一菲利克斯·霍亨索伦。 “奥尔科特军士长!你果然在这里,看来我的消息还算准確。” 菲利克斯几步跑到墨闻面前,脸上掛著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语气热情道,“本来我一开始打算在仪式后找你单独聊聊的,结果公爵大人把你叫走了, 给我打了个措手不及啊。” “找我?” 墨闻语气依日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平淡。 但心里想了很多,尤其是在想这傢伙是不是南通。 “嗯,不过既然都结束了,那就先不提那些了。” 菲利克斯摆了摆手,紧接著脸上多了几分好奇,“对了,我有些好奇,刚才公爵大人將你单独叫走,是所为何事?我听说,你好像献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墨闻闻言,稍加思索了一下,便开口道:“菲利克斯少爷,恕我无法奉告。 公爵大人召我所谈之事涉及到一些家族內部的研究项目,高度机密,目前知情者仅有几人而已。” “机密?可我也—” “菲利克斯,恕我直言,你刚才的这个问题,本身就有些冒失了。” 墨闻直接一个打断,进入“说的道理”模式,“你有没有想过,你刚才提出这个问题的动机是什么?仅仅是因为好奇? 假设一下,如果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而是艾米丽公爵。你这样当著面问合適吗?或许没有这方面的如果,但你这么做了,別人就会认为你可能会泄密。” 一番话顿时把这位年轻贵族讲得一愣一愣的。 菲利克斯仔细回味了一下墨闻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確实是隨口一问,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內幕。 如此看来,刚才的事確实不简单! “奥尔科特!” 菲利克斯深吸了一口气,连忙道,“你果然是我看中——我的意思是,是可以成为我的导师的人啊!我刚才太过冒失了,险些酿成大错!” “嗯,嘛,啊。你能明白就好。” 墨闻点点头。 这傢伙说话再怪一点,墨闻觉得远处拉薇儿就要过来一枪头了: 苍穹之枪也是枪。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傢伙被自己这么一说后,应该还是会稍微听自己话一些,倒是也能为自己提供便利— 大概吧。 一日后搞定了军营內鞠本的事务交接,墨闻便脱下了那身穿了没几天的军士长制服,换上了一套相对低调的便装,再次来到了霍讽索伦七族的庄园。 这一次,他没有再受到任何的阻拦,一路来到了已然被列为绝密的区域。 此时,那三位负责研究工作的老法师,正围在那张巨大的黑色金属些验台旁,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唉绪嘆气,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並么天大的难题。 很“然,他们战了一整晚,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某个矮人留下来的大棒,以及墨闻给的神伍液体。 这么高强度的研究,哪怕他们的实力已经让他们的肉体不能用人类来定义, 他们还是感觉到深深的疲惫。 墨闻的视线则快速地扫过那些被他们摆放出来的各种魔法材料。 其中么乏一些他都认识的好货,看得墨闻心生一计。 他清了清嗓,走上前去:“三位大师,进展如何?可有並么的发现?我虽然对魔法么甚乏通,但也略懂一些皮毛,或许能够翻么同的角度,给各位大师提供一些微么足道的思路?” 听闻墨闻这位名义上的队员要来“集思广益”,那三位正喉绪嘆气的老法师,虽然心里依旧嘀咕著“外行瞎掺和”,但毕竟是公爵指派的人,也么好直接赶走。 加之墨闻点出他们或许陷亏了瓶颈,那位厂气稍好的乔文大师便耐著性, 指著台上琳琅满目的材料,简单介绍了他们之前的努力方向鞠本就是拿这些材料当催化劈,往那神秘药瓶里,试图激仕点开么。 墨闻装作聚乏会神地听著,待乔文介绍完毕,他沉吟片刻,隨后伸手指向了其中一块散发著似和蓝色光芒、一看就死贵的菱形水晶: “乔文大师,我刚才听著,这块『星辰之泪”水晶,似乎具有极强的能量引导和仞鸣特性?而且性从相对温和?” “没错,正是如此。” “或许.” 墨闻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卫,“既然那瓶溶液能『无中生有』般產生魔力,它本身可能就有某种特的『仞鸣”特性,能翻未知维度汲取能量。 而『星辰之泪”既然也有类似特性,说么定它们之间能產生特的联繫?”” 墨闻继续说著,嘴里么停地蹦出诸如“仞鸣特性”“未知维度”等模糊术语的话,听得三位老法师一头雾水: 我个,哪来的民科领域大神? 但本著死马当仕马医,以及“反正现在材料多,试试也无布”的心態,他们还是依言操作,银心翼翼地將“星辰之泪”靠任药瓶,並试用引导能量仞鸣的法术去刺激。 结果,出乎意料一嗡! 就在“星辰之泪”靠任且法术激仕的瞬间,那原本死寂的药瓶竟发出一阵虽然微弱、但却清晰无比的魔力波动! 波动转瞬即逝,却被在场所有人乏准捕捉! “有——有反应了!该死,难道真有並么我们没注意到的关键点?” “真的有反应!这银———居然蒙对了?!” “天啊!难道——难道这个思路真的可行?!”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三位本已么抱希望的老法师瞬间如同打了鸡血,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 “快!快!罗伯特!再去取些星辰之泪过来——么!把库存里的都搬过来! !” “好!我现在就去!” 看著这几位因为自己隨口一句“瞎指挥”而变得欣喜若狂、手忙脚乱的老法师们,墨闻只是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世么易察觉的、玩味的笑企。 笑而不语。 激仕?么存在的。 观察出现象本从?当然也没有。 这玩意纯人工配置,他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既然已经把对方的人拖住了,那么再烧烧对面的钱,也是很合理的。 第536章 正在偷吃仓库 第536章 正在偷吃仓库 在墨闻“仙人指路”下,一直僵持著的研究总算有了些许进展。 哪怕耗费的资金有点过於惊人,这也是值得的。 研究本身便是砸钱,能砸钱砸出成果,已经是相当理想的情况。 得到进展,研究所的几人可以说是喜出望外,上下洋溢著喜悦的气息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对墨闻来说,这还远没有达到他的理想目標。 大量消耗敌人的资金以及稀有库存,只能说是顺手之事,並非他的主要目標墨闻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此行的正事,那就是借用这里的科研能力,对梦残渣开展深入调查。 现在才刚刚起步,墨闻也没有为他们提供多少研究素材,所以只能暂时先搞其他方面的事。 至於如何提供材料,他当然也有自己的计划一一反正不是直接从兜里掏出来给他们。 等到艾米丽派人出去搜集线索的时候,墨闻会挑个足够好的时间再送出去。 要让对方折一大批人手,歷经千辛万苦才得到,如此一来就显得合情合理了。要是直接隨手得到,对方恐怕还不能心安理得呢。 將后续的计划在心中又过了一遍,墨闻暂时將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研究工作”上。 虽说身份暂时安定了下来,他成功地以研究协助者兼重要责献者的名义,在这座守备森严的霍亨索伦家族庄园內获得了一席之地,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长远来看,他还需要考虑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如何让拉薇儿,也能够儘可能地靠近这个核心圈子。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儘管墨闻已经想方设法给拉薇儿一个正常一点的身份了,但她的不正常之处还是太多,完全补不过来。 別的就不谈了,这夸张的魔力量是怎么回事? 拉薇儿和墨闻提到过,她压低自己实力的话最多只能压到四阶水准,再往下就实在压不动了。 只有那些菜的要死的傢伙才没法看穿她的偽装。 单纯压低实力,不使用幻术偽装自身的话,在二阶以上的个体面前基本是一戳就破。 而一直保持幻术的话,难免会出现差错。 墨闻琢磨著,这事儿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急也急不来,只能从长计议· 比如利用这次的“研究项目”作为切入点? 在研究进行到某个关键阶段时,“恰好”需要一位拥有特殊感知能力,或者精神力异常强大的人进行协助? 似乎可行,但还需要仔细计划,不是一拍脑门就能搞定的事。 既然拉薇儿的问题暂时无法立刻解决,墨闻自然也不会干等著浪费时间。 將这件事暂时搁置在一边,他將注意力转移到了更加实际、也更加“有趣” 的事情上一一先前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座魔法研究院里存放著不少好东西。 明面上都藏著这么多好东西,真正的仓库里放著什么,他是想都不敢想啊。 更別提拉薇儿之前提到过的几处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如今,那三位大师都正全身心地投入到註定毫无意义的“共鸣研究”之中, 忙得那是不可开交,几乎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一一儘管他们本来也不需要吃东西。 那么,他这个对魔法研究一窍不通的“俗人”,最適合的工作是什么呢? 自然就是跑跑腿,打打杂了,他也没別的事帮得上忙。 进出仓库,搬运材料,这就是適合他赶乾的活。 三个老登实力高强,而且可以刷脸,这种事他们去做理应效率更高。 但研究也是一种创作,需要灵感的火。虽说这火不一定一直有,但每个置身其中的人都认为自己有。 为了不让自己的思路中断,他们一般都不会自己去跑一趟。 而要知道,这次研究的保密级別高得要死,目前就五个人知道此事·—“· 亚歷山大和诺菲特都不是人,拉薇儿明显也不是纯粹的人类,確实就五个人清楚。 由於需要高度保密,哪怕只是跑腿,显然也不能疏忽大意。不小心流出的“取货清单”,说不定也有暴露机密的风险,这事只有他们自己做。 既然他们自己不想被打断思路,艾米丽堂堂一个公爵更是来都不来几次,那剩下的人选就只有一个了。 这恰恰就给了墨闻一个顺手牵羊的好时机! 正所谓,想什么来什么。 就在墨闻暗自盘算著,该如何编一个合理的理由哄骗几个老登,让自己前往仓库时,实验台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叫喊。 “该死的!又失败了!这星辰之泪的能量引导还是不够稳定!苏亚雷斯,你確定你用的共鸣法阵没问题吗?!这他妈都快爆炸了!你知道让星辰之泪爆炸有多难吗?啊?!” 是罗伯特大师那標誌性的暴躁嗓门。显然,他们刚才的尝试又一次以失败告终了。 “我的法阵绝对精確无误!” 苏亚雷斯大师立刻反驳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问题恐怕还是出在材料的纯度,或者——-我们引导的方式上!也许,我们需要一种性质更加惰性,但传导性同样优异的介质来缓衝一下? 我们拿到的星辰之泪已经是接近最优品质了,这方面应该是爭取不了的。” “惰性介质——让我想想——” 乔文授著鬍子,皱眉沉思,“仓库里好像还有一些上次炼製虚空视界药剂时剩下的混合秘银粉?那东西性质够稳定了,而且混合后对能量的传导损耗极低, 或许可以试试?” “哦?是你上次弄的玩意?” 罗伯特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那玩意儿给忘了!快!快去个人把它取来!还有,星辰之泪的消耗也太快了,刚才那点根本不够塞牙缝的!得多拿点过来备用!” 三位大师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確定了接下来实验需要的新材料。 然后就面面相,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不能再明显的问题。 “去个人把它取过来”?这里貌似没別人了,就他们仁。 哦不对,还有一个。 几乎是同时,他们將目光投向了正站在一旁,假装正在观察著周围摆置的標本的墨闻。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 呢,比较强壮、比较閒,正等著被发號施令的实习生。 罗伯特大师刚想直接开口,用他那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几乎是骂人语气吩附墨闻去跑腿。 但话到嘴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硬生生地把那句“小子,快去把东西给我拿来!”给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虽然听起来还是有些生硬,但至少没那么像是在使唤下人了:“咳咳-那个,奥尔科特。我们现在急需一些秘银粉末和更多的星辰之泪来进行下一步的实验。 你看-你现在手头上,应该也没什么要紧事吧?都閒得去看那些標本了。 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仓库,把这些东西给我们取过来?” 墨闻现在到底是艾米丽看中的人,而且他们仁之前算是闯了祸。 哪怕无论是学术层面还是武力层面都能完全碾压,双方目前的身份差距其实很是接近了。既然如此,稍微缓和一点是有必要的。 罗伯特经常听到有人因为被扣了研究资金而恨不得找堵墙撞死,他可不想让自己的“私货”也被剋扣。 “哦,对了,” 旁边的乔文也补充了一句,语气相对温和了许多,“仓库的位置,刚才带你进来的那位侍从应该知道。取材料需要有我们三人的联合签发的许可令,你拿著这个去就行。 另外,要的不是普通的秘银粉末,是我上次调配的,你过去找人问一下便是。” 说著,他递过来一张刚刚用魔法快速书写好的羊皮纸条。 墨闻心中暗笑一声,这帮老傢伙,还真是会使唤人。 不过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刚想打瞌睡,有人就送枕头来。 故意露出一副“虽然我没弄懂,但既然是大师们的要求,我就试著尽力办好”的表情,墨闻接过了那张散发著微弱魔力光泽的许可令,“没问题,三位大师请稍等,我这就去。” “嗯,有劳了。” 乔文点了点头,算是表示感谢。 墨闻拿著许可令,转身便朝著研究院外走去。 负责引导他的那位侍从,早已在门口等候。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同样守卫森严的魔法门禁,很快便来到了位於庄园深处的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却又散发著强大魔力波动的石质建筑前。 显然,这里便是霍亨索伦家族存放各种珍贵魔法材料的核心仓库之一。 除去那一眼厚实到足够防炮弹的大门,门口更是站著两排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魔法傀儡守卫,空洞的眼眶中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充盈的魔力从中溢出。 光论防护等级,至少在墨闻见过的仓库里,只有至高议会能够完全比它优秀了。 墨闻跟著侍从上前,门口的魔法傀儡守卫眼中的蓝光闪烁了几下,似乎是在检测有无危险品存在。 片刻后,那厚重的金属大门在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那別有洞天的景象。 仓库內部的空间远比墨闻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完全就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小山。 整个仓库都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魔法灵光之中,光是墨闻能够感觉到的效果,就有恆温,乾燥和潮湿等各种控制环境的效果,可以说是相当专业。 在入口处,还坐著一位看起来有些懒散、正在打瞌睡的白鬍子老头。 不过,墨闻可不会被那外表所迷惑。哪怕无视身上那隱晦的魔力波动,光凭刻板印象,墨闻也知道这绝对是扫地僧级別的人物。 侍从恭敬地將许可令递了过去,而对方警了眼许可令便隨手丟到一旁,打了个哈欠:“进去自己找吧。別乱动不该动的东西,也別待太久,这里面的环境对你们这些小傢伙可不太好。”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晴,仿佛对墨闻这个外来者毫不在意。 墨闻也不客气,径直朝著仓库深处走去。 同时,他部分意识已经接入灵魂网络,与远方的“技术顾问”们保持著实时的联繫。 说是技术顾问,不如说是鉴宝达人, 一边听著顾问们的实时分析,墨闻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在巨大的货架之间步,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材料。 他首先按照许可令上的要求,找到了那两种大师们急需的材料秘银粉末被装在一个刻有符文的银质小盒子里,而星辰之泪则如同真正的眼泪一般晶莹剔透,被小心翼翼地存放在一个由水晶打造的托盘上,光是外观就足以让它价值连城。 將这两样东西稳稳地拿到手中之后,墨闻的“支线”就算是办完了。 接下来,便是他期待已久的主线任务时间。 脚步看似隨意地在货架间移动,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般,快速地掠过那些標籤模糊、或者乾脆就没有標籤的容器。 他的手指,也时不时地“不经意”地触碰到某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盒子或者瓶子。 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每一次看似无意的触碰,他的身影都会突然闪烁一下,而后几件材料就这么神奇消失了。 从高纯度的魔力水晶、经过特殊处理的龙鳞粉末、封存在琥珀中的昆虫只要是被诺菲特点名要的、墨闻自己看著挺有意思的,又或者是单纯不容易被精確计数的。 墨闻都毫不客气地“借”走了一份。 向未来的自己借一份,么正这些迟早是他兜里的东西。 由於个书馆进出有冷亥时间,这一分钟的时间差足以让他控制自己拾取的频率。 整个“进货”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儿分钟。 墨闻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外面那个打瞌睡的老头可能都要起疑心了一一一共就拿两样东西,能拿半小时吗? 这里大归大,但每个分区都有標识牌引导,只要是识字的人都能快速找到要的东西。 如不是几个月前的墨闻,或许还能找理由,因为他真的不识字,但现在是不行了。 於是,他便停止了自己的搜刮,手中只捧著那两份大师们明確要求的材料, 脸上依旧是那副“我对这些瓶瓶罐罐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表情,坦然地朝著仓库门口走去。 注意到墨闻来了,那老人这才睁开眼晴看了墨闻一眼: 身上没有任何储物道具,也不是赛拉芙那个麻烦家族的人,浑身上下確实只有两件物品。 看著没问题。 这仓库几乎是全部掩埋在地下的,只有这一个出入口,仓库內部更是收置了最高等级的空间干扰法术。 储物道具和空间传送法术在这里基本都毫无作用,面前的人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既然如此,还能有什么问题呢? 咨过关! 第537章 正在集结我借来的部队 第537章 正在集结我借来的部队 墨闻顺东西的过程可以说是相当顺利,中途任何一个环节都没出岔子。 这间庄园的保密措施,在墨闻目前见过的所有高级区域里都能算得上是一流水平,足见其主人的重视程度。 要打造这样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大型仓库,光是金钱都是一个天文数学, 更別说其他东西了。 但哪怕有魔法的加持,这座仓库在防盗上还是有些地方比不了现代。 比方说,它没法精確统计货物的数量,全靠出入清点。但凡其中有个人想要贪一笔,都能轻而易举弄到大量货物。 艾米丽大公自然清楚这一点,所以派了个战斗力相当高的老头守门,並且这个老人大概率对她忠心耿耿。 有这样一位守卫在,安全性几乎是瞬间拉高一大截。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仓库的管理人员极少,只有寥蓼几个负责確认物品是否摆放正確的小管理员。 而且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其他贵族安插过来蹭关係的子女。 这种构筑对其他人来说已经是极为困难的挑战,可对於墨闻来说,这东西甚至还没一扇全金属门来得好使。 毛完了东西,把东西送回给三个老登那儿时,墨闻所携带的东西可以说是和清单上一字不差,几乎精確到每一个细节。 当然,他们並没有在意那么多,拿过材料后就回去埋头琢磨了。 对於他们这些醉心於魔法研究的“技术宅”来说,他们只负责如何钱。至於这些材料从哪里来,仓库那边的情况究竟如何,那从来都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事情。 他们与那些还在为魔法材料而发愁的个体法师之间,已经有一层厚厚的壁障了。 一次成功的顺手牵羊,顿时让墨闻信心倍增。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便將主要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扮演好自己这双重高级间谍的角色上,周旋於魔法研究院和那座军营之间。 由於那根神秘的矮人法杖,以及那瓶潜藏无儘可能的溶液,其背后所牵扯到的潜在价值实在是太过巨大,艾米丽公爵对此给予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她心里清楚,单凭目前掌握的这点少得可怜,而且还被影响过的素材,想要研究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名堂是不可能的。 因此,在最初的两天里,艾米丽还时不时地会亲自前来研究院,询问一下研究的进展,或者旁观一下实验的过程。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她便逐渐將重心转移到了其他更为重要的事情上。 根据墨闻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零散情报,以及拉薇儿偶尔提供的“友情提示”,艾米丽目前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秘密地召集人手、调配资源上。 似乎已经打算调动精锐去找东西了,速度比墨闻想像得要快。 艾米丽的行踪变得越来越神秘,出现在墨闻视野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这久违了的信息盲区让墨闻稍微感到了一点点的不適应,但转念一想,这对他来说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艾米丽不经常出现,意味著最需要提防的眼睛暂时移开了。 如此一来,他的自由度无疑会大大增加,无论是想要在研究院里“借鑑”更多的技术资料,还是想要在军营那边搞点什么小动作,都会变得更加方便和安全。 当然,墨闻清楚,艾米丽虽然不常露面了,但这並不代表她就放鬆了对自己的监视。 事实上,哪怕没拉薇儿提醒,他也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暗中时不时地监视著自已的行为举止。 甚至还有几次,他回到自己在庄园或者军营里的住处时,都清晰地感觉到了有人刚刚潜入搜查过的痕跡。 不过,那些负责执行监视任务的傢伙,其隱藏行踪和反侦察的能力与艾米丽公爵本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哪怕拉薇儿去掛机摸鱼找乐子去了,墨闻想要糊弄过这些水平有限的尾巴也实在是轻鬆得不能再轻鬆了。 更何况,他本来就没什么好怕的。 那些重要的东西,或者他从这座庄园里顺来的那些“纪念品”,全都在图书馆里。 有本事他们就去图书馆里找,墨闻保证给他们打成藏品。 在他明面上的住处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外,根本就没有任何值得別人去搜查的东西。 就算那些监视者把他的床板都给拆了,也休想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真要说起来,这段时间里跟他跟得最紧、也最让他感到有些头疼的, 反倒是那位对他“崇拜”有加的年轻贵族一一菲利克斯·霍亨索伦。 这傢伙不知道是精力旺盛,还是真的閒得没事干,几乎是天天都要跑到墨闻面前来晃悠几圈。 美其名日是想要向他请教一些“久经沙场的哲理”或者“战场搏杀的技巧”,希望能从墨闻这位经验丰富的前辈身上,得到一些指点。 说是这么说,但以墨闻又岂会看不出来? 这傢伙的脑袋里,其实根本就是空空如也,连自己真正想要追求的目標都还没弄明白。 他之所以会鍥而不捨地缠著墨闻,並非是真的渴望学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单纯的、如同追星一般的冠军粉心態在作票罢了。 但这对於墨闻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墨闻目前需要同时兼顾两个重要的目標: 一方面,他需要继续深入地探查庄园內部研究院的情况,儘可能多地获取关於“梦魔残渣”以及霍亨索伦家族其他魔法技术的情报。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密切关注那座精锐军营的动向,寻找机会破坏敌人的正面作战实力,或者想办法再整点大动静。 前者的难度,因为艾米丽的“战略性转移”,以及研究院內大部分研究人员都是苦命加班人而变得相对轻鬆了不少。 墨闻现在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在研究院內部自由活动,甚至偶尔“误入”一些地方都行一一这也是机密任务的一环,不服就去找公爵大人问去。 而后者,也就是渗透和影响那座精锐军营的任务,原本是相对困难一些的。 毕竟,墨闻虽然名义上是那里的副手之一,但终究是个外来者,而且还是个乡下来的乡巴佬。 想要在短时间內就获得那些骄兵悍將的真正认可,甚至去干涉军中的內部事务,绝非易事。 但现在有了菲利克斯这个“內应”,情况就变得完全不同了。 菲利克斯和墨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可以算得上是艾米丽公爵强行安插到那座军营里的“关係户”。 儘管艾米丽本人,似乎更加看重墨闻所展现出来的潜力。 但在军营中那些普通的军官和士兵们看来,菲利克斯那显赫的“霍亨索伦” 姓氏和高贵的血统。 显然要比墨闻这个来歷不明的“军士长”更加具有说服力和影响力。 这个世界就是有血统论,不服就憋著。 而恰好的事,这位名义上调过来的“指挥官”菲利克斯,现在对墨闻这位副手言听计从,深信不疑。 如此一来,墨闻想要在军营中推行自己的某些想法,自然也就方便了许多。 比方说,他虽然不能直接去插手和干涉军中的日常训练和內务管理那样做目標太大,太容易引起怀疑,而且他也没那权力。 但是,他却可以通过向菲利克斯提出一些看似合理且具有建设性的意见,来间接地影响军营的运作。 而他所提出的那些意见都包装得非常巧妙。 墨闻十分隱晦地,向菲利克斯灌输著一些与当前时代主流军事思想格格不入的“新观念”。 比如说,墨闻建议,军队里某些基层到不能再基层的军官职务,或许不应该再由上级直接任命,而是可以尝试著让土兵们自己进行选举,选出他们最认可的人来担任领导者。 毕竟只不过是个类似宿舍舍长的职务,让他们自己管自己说不定更方便嘛。 再比如说,墨闻文提议,在执行一些不关键性的任务时,土兵和基层军官可以学会临时判断。 他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临机应变,自行判断,从而更好地发挥出个人能力。 这些提议,单独拎出来看似乎都有些道理,甚至带著几分以人为本的先进思想光辉。 表面上听起来,似乎都是为了提高土兵的作战能力,增强军队的整体凝聚力,一切为了之后打胜仗。 但只要是稍微有些军事常识,或者对权力运作比较敏感的人,都能够隱约地从中噢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若是將它们放在一支等级森严、强调绝对服从的军队背景之下来看,其背后所蕴含的破坏力简直是难以估量! 在这个人伟力可以达到极致、甚至足以顛覆天地的超凡世界里,个体的力量固然重要。 但对於一支需要讲协同作战、令行禁止的军队来说,统一的指挥、严明的纪律才是维繫其战斗力的根本。 墨闻所提出的这些建议,完全就是在刨泽法鲁斯的根,动摇著这支军队赖以存在的基石。 士兵选举军官?那还要上级任命干什么,贵族的刷军功也没用了。 个人判断高於命令?那还要上头的指挥系统干嘛? 赤裸裸的异端邪说! 墨闻当然清楚,霍亨索伦家族的军队里绝不乏头脑聪慧之辈。 所以他在向菲利克斯提出这些建议的时候,措辞都非常地隱晦和委婉,绝不会直接点明其中的核心思想,全都是暗示,而且都是非常边缘化的影响。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足以在军营的部分军官和士兵心中,种下一颗极其危险的种子了。 而让墨闻感到有些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是,对於他所提出的这些观点。 菲利克斯全肯定了。 倒不是说,他身为一个既得利益者的贵族,不清楚自身权力和等级秩序的重要性。 而是因为他就这吊样,骨子里就充满了那种过於浪漫的英雄主义情结。 让士兵们自己去推选出心目中的英雄来领导他们?那也太酷了! 太有骑士精神了! 这,才是真正的军队应该有的样子! 至於指挥的事情? 在这里,一个人靠著自身实力与智慧,在等级差距很小的情况下单刷一整个强盗窝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 能让眾人信服之人,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至少一定很能打! 传播思潮的过程进行得不错。 在至少在那些最最最基层的、几乎不涉及任何实际权力的职位上一一比如各个小队的队长助理,或者负责管理营房內务的什长之类的。 確实已经有一些军官,开始考虑採纳墨闻的“建议”,尝试著让士兵们自己去推选负责人,进行一定程度的自我管理了。 但墨闻清楚,仅仅这样还远远不够。 如果对方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小范围地进行著这种尝试,那他之前提出的那些建议,说不定还真的会歪打正著,反而起到强化对方战斗力的反效果。 这玩意儿必须得大规模地传播开来,其背后所潜藏的巨大破坏力才能真正地得以体现。 而任何一种理论或者思潮,想要获得广泛的认可和传播,显然都需要一次成功的实践,来印证其有效性和优越性。 墨闻甚至都已经暗自构思好了接下来的剧本:找个合適的时机,安排一场精心设计的假打。 让那些被赋予了自由行动权限的土兵们,在一场看似势均力敌的“遭遇战”中,凭藉著所谓的个人判断大获全胜一次。 如此一来,那些高高在上的指挥官们,在看到如此“亮眼”的战绩之后,说不定就真的会以为,这种看似离经叛道的练兵方法,確实是有奇效的,从而开始在更大范围內进行尝试。 到那时,混乱的种子,便算是彻底地埋下了。 一次不成,那就多来几次,反正墨闻这边想要整出假打还是很轻鬆的。 不过,正当墨闻在脑海中仔细地盘算著的时候。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拉薇儿却突然“来电”。 【拉薇儿:喂喂餵在不在?我这边刚刚想到了一个我过来凑凑热闹的好办法哦~】 墨闻顿时一愣。 好办法? 她能有什么好办法? 她確实天生聪慧,无论是力量还是思考能力都如有神赐。 但高能力值能想出来的不仅是奇招,也有绝世臭棋。 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细问,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响起。 紧接著,一名负责传令的士兵,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墨闻的面前,急切地票报导:“奥尔科特大人!刚刚传来命令,要求我们立刻集结部队,准备参与即將到来的清剿行动! 请您立刻前往西侧的广场,与其他几位大人一同商议具体事宜!” 清剿行动? 墨闻闻言,更是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附近出现了什么强大的魔兽,或者有组织的盗匪团伙? 这他妈不是城市附近吗,周围的威胁点估计都死光了。 一时间,墨闻也有些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一不过,这似乎也並不重要。 管他是什么行动,既然命令已经下来了,那正好可以藉此机会,检验一下他这段时间的成果。 想到这里,墨闻对著那名传令兵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再去菲利克斯少爷那儿一趟,让他立刻整顿他的队伍,准备集合待命。” “是!大人!” 传令兵领命,立刻转身飞奔而去。 总之,先集结他好不容易才“借”过来的这支部队再说! 反正这事十有八九跟拉薇儿脱不了干係,墨闻不急。 还摸! 还摸! 魔芋爽(看到我你不用刷新) 第538章 以「一般路过」登场的是—— 第538章 以“一般路过”登场的是—— 墨闻跟隨那位步履匆匆的传令兵,快步来到了军营西侧那片开阔的广场。 还未完全靠近,一股肃杀的气氛便已扑面而来。 视线所及之处,身著精良鎧甲的土兵们,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效率,从四面八方的营房中奔涌而出,迅速地在广场上集结成一个个整齐划一的方阵。 这般景象,与他之前所待的那个边疆军营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那里的土兵如果没有墨闻的高压措施,別说是这样快速高效地集结,恐怕光是把他们从被窝里叫起来就得费不少的功夫。 霍亨索伦家族的底蕴,果然名不虚传。 广场的中央,几位同样身著军官制服、肩上佩戴著代表其身份的人物,正围在一张沙盘前,低声地商议著什么,表情都显得有些凝重。 他们正是与墨闻同级,或者说,是名义上需要与墨闻这位“副手”一同负责这支部队日常运作的其他几位指挥官。 注意到墨闻这个刚刚空降而来、寸功未立却已经身居高位的关係户,这几位军官的眼神中,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不爽和轻视。 不过,他们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那点小情绪。 毕竟眼下军情紧急,不是计较这些个人恩怨的时候一一而且这傢伙再怎么说,也是公爵大人亲自指派过来的人,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现在计较,以后就要被人计较了。 其中一位看起来像是留著络腮鬍子的中年军官主动迎了上来,对著墨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奥尔科特,你总算来了。情况紧急,长话短说。” 他指了指沙盘上標记出来的城市区域一一或者说大部分区域,沉声说道,“城里出事了。根据刚刚收到的紧急报告,南城区那边,爆发了大规模的市民骚乱。” “骚乱?什么原因?普通的小打小闹,城卫队应该就能处理吧?他们应该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叫我们来。还是说,他们已经废物到连这种小事都搞不定了?” “哼,要是普通的治安问题,自然轮不到我们出手。” 另一位看起来比较精明、脸上有道疤的军官冷哼一声,接过了话茬,“但这次的情况有点复杂。根据初步传回来的消息,好像是有一支路过我们这儿的佣兵团和当地的人发生了衝突。 双方都动了傢伙,场面已经失控,城卫军夹在中间根本压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嗯-据说有个小有名气的学者的儿子,喝醉了酒上了头,跑去调戏人家的姑娘,结果被打了一顿。那些一样喝多了的佣兵下手没轻没重,就差把人给打死了·— “我应该不是来这里听八卦的。还是说,这个学者其实是我们这边哪个重要的人?” 听完对方的简述,没听出什么有用信息的墨闻问了一句。 “当然有关係,不然我和你讲这些干什么。” 疤脸军官点了点头,继续道,“那帮心比天高的傢伙平日里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拿剑的,现在他们的宝贝儿子被人给打了,那还能善罢甘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天一大早,就有大批的市民和他的学生在那支佣兵团的驻地外面聚集示威,要求把人抓出来。” 墨闻:“然后呢?佣兵团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对方撇了撇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那帮佣兵是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拿起傢伙就是干!而且,这次人家本来也占理,不被打才怪了。” “城卫队呢?他们没去管?” “管?他们当然得管,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疤脸军官没好气地说道,“一边是人多势眾的市民和学生,你知道里面有多少有头有脸的少爷吗?另一边又是那帮玩命的佣兵,城卫队那点人手根本管不过来。 他们敢压哪边?对贵族动手肯定是不敢,那他们敢强行弹压那帮佣兵吗?也够呛!” “这里是公爵大人的领地,几乎就在眼皮底下,周围城市的城卫队这么差劲?” “那佣兵团里有两个四阶的,一个战士一个法师,你让他们拿头去拦?” “哦,原来如此。” 听到对方报等级,墨闻终於不感到奇怪了。 这里的城防力量確实非常高,但四阶这个几乎卡著“下本”要求的等级,在城卫队里还是不可能出现的。 要么全被拉出去培养,要么就打算投入世俗战爭之中,不会在这种地方理没。 佣兵? 他管你这那的,够强就行。 一方有人形装甲车另一方没有,打不过是很正常的事。 更何况,战斗发生的地点还是在人口稠密的城市內部。 那里的一砖一瓦都有可能是某个贵族老爷的私有財產,无论是城卫队还是这些少爷自己,在动手的时候都可能会束手束脚。 光是这一点,他们就已经输给了对面的无畏战士。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点。 故意装作思考了一瞬,墨闻警了一眼旁边的沙盘,才开口:“不管怎么说, 公爵大人就在此处。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为何她的亲卫还不来镇压场面?” “哼,谁知道呢。那些傢伙强是强,但鬼知道他们平时去哪。” 那军官了一声,“反正,那些傢伙是指望不上了。因为我们这次的目標, 就是让公爵大人出来之前把事情搞定,不然你我都要倒大霉。” “原来如此,那確实事態紧急。” 墨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乐开了。 又成功地套到了一个不算重要、但却很有用的消息出来。 虽然他早就通过拉薇儿那边,隱约猜到了艾米丽公爵可能暂时“隱身”了, 但从这些军官口中得到確认还是头一回。 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艾米丽似乎是真的把自己给关起来了。 或者说是暂时不想被外界的事务所打扰, 连这种理应由她亲自出面、或者至少是派遣亲信前去处理的城市骚乱事件, 她都不闻不问了—— 这件事情本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按照霍亨索伦家族一贯的高压统治风格,以及艾米丽本人那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来看,换作平时,她定然会第一时间就派遣得力手下,甚至亲自前去铁腕镇压,绝不会容忍事態发展到如此失控的地步。 现在她却选择了“闭关”,这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从这边套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墨闻顺势接入灵魂网络,问了拉薇儿一嘴。 果不其然,她乾的。 煽动人心对別人而言是社交能力的巨大挑战,对她来说则是吃饭喝水般轻鬆的小事一一超一阶的究极幻术,小子。 那地方又没有一阶的强者在那看著,拉薇儿想要做点什么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不会受到一丝阻碍。 她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不是单纯为了好玩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混进这个圈子的机会。 以及给墨闻铺平道路的机会。 毕竟刀剑无眼,那些佣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说不定就一刀砍死哪个军官了呢? 拉薇儿的计划在墨闻预料外,却在情理之中。 再加上这本身不是一个什么太过复杂,实现难度逆天的计划,墨闻很快就將之和自己的串联起来。 他也正好可以借著这次实战,看看这些兵在作战时会不会有明显变化一一负面变化。 想到这里,墨闻便不再犹豫,直接对著面前那几位还在低声商討著具体行动方案的军官开口说道: “既然情况紧急,那我们也不必在此过多地討论那些繁琐的细节了。再不去,怕是人都要被打死几个。依我之见,此次行动贵在神速,成在应变。”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军官,语气沉稳有力:“我建议,在主力部队负责控制外围的同时,抽调一支能打的小队让我本人直接指挥一一也不一定要多强, 但至少得动作麻利点。 他们不负责固守具体的防线,而是跟著我一起应付那些突发状况。如果有什么麻烦事,比如劫持或者有人逃跑,那就由我搞定。” 墨闻的这个要求,可以说是相当地出格和大胆了。 要知道,他才刚刚空降到这座军营没几天,名义上虽然掛看个副手的头衔, 但实际上连一天兵都没正经带过,根基可以说是浅得不能再浅。 现在,他竟然就想要直接插手具体的指挥事宜,甚至还要要一支只听命於他个人的直属小队一一哪怕只是暂时的。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口,在场的那几位军官脸色顿时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空气中瀰漫看一丝尷尬和不满。 那位脸上带著刀疤的军官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开口反驳些什么。而那位留著络腮鬍子的中年军官,则是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那浓密的鬍鬚,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他们其实都知道,墨闻这段时间有在推行著一些听上去奇奇怪怪的理论,这估计是想要看看成效。 就在这气氛有些僵持不下,眼看就要陷入冷场的时候,一个难以掩饰的兴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觉得奥尔科特的提议非常有道理啊!战场之上形势瞬息方变,被动只会白白坐失良机。依我看,有一支能够快速反应的小队,確实能够提高我们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一一而且那地方也不適合搞大场面吧。还是少点人更適合追捕。” 说话的,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並且恰好听到了墨闻那番话的菲利克斯。 他当然会过来凑热闹,因为他也是这里的指挥官之一,哪怕同样是临时的。 菲利克斯显然是刚刚才弄明白了墨闻的提议,並且立刻就来了个全肯定。 看到菲利克斯都主动开口力挺了,而且还头头是道地搬出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的大道理,那几位原本心中还有些犹豫和不满的军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菲利克斯虽然年轻,也没什么实际带兵的经验和权力,但他毕竟是霍亨索伦家族的嫡系子弟,而且还是艾米丽公爵大人名义上要重点“培养”的对象。 他的面子,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一点的。 更何况,他们也对墨闻的提议有自己的评估。 最重要的点在於不管墨闻有没有提出来,这些事都要有人做。 总得有个人去做这些麻烦活。 或许在其他地方,这些事可以给自己茂脸,是刷功绩的好时机,但在这里可不是。 在这里,此等小事只会被当做理所应当, 所以接手这种事完全是吃力不討好,搞定没奖励,失败有惩罚,没人喜欢做。 看墨闻这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们权当是这傢伙还没搞懂这里的丞则,纯是一个愣头青。 又乍给这么一个初来乎到的人带兵很让人不爽,但著手处理这些麻烦事显然更让人头疼。 况此,真出上什么事,这事的大泡锅也能丟墨闻高士,坏处少得完全能接受。 最终,那位脸士带著醉疤的军官,在与另外几人交换上一下眼神之后,“勉为其难”地点头同意工: “好吧,奥尔科特。既然菲利克斯少爷也认为你的提诊可行,那这次行动, 就破例一次。你可以从第三营里,挑选一个小队出来,暂时归你直接指挥。 但是我仞须提醒你!一切都以控制局面为第一要务!你要是弄出什么么蛾子,那你自己收拾去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多时,抵达仕市的墨闻便脱离大部队,带著高后临时拼凑起来的快速小队赶往骚乱现场的外围。 还未靠近,刺鼻的血腥味和浓烈的硝烟味便已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咒骂声、以及各种魔法碰撞爆炸的轰鸣声,更是如同潮水般涌入耳中。 眼前所见,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灿藉景象,很难想像这只是佣兵与市民之间的战斗。 街道土,到处都是打得头破血流、互相扭打在一起的人群,既有那些情绪激动、挥舞著武器的市民和学生,也有那些凶神恶煞恨不得择人而噬的佣兵。 泡空中,更是五顏六色的破坏性法术乱飞,將周围的建筑轰击得千疮百孔, 碎石瓦砾四处飞溅。地面士散落著的金属碎片,几乎要將整个街道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而就在这片混乱不堪、宛如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之中,一个身影却显得格外地突元和—..—悠閒。 拉薇儿正靠在一处相对完好的柱子边士,脸士掛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且烂笑容。 在看到墨闻带队赶到之后,她甚至还朝著这边挥工挥手。 鲜血,爆炸,咒骂,还有一个完全格格不入像是走错片场的少女。 太艺术上。 “.—奥尔科特茂官,那个女人是?” “很显然,那就是个刚来凑热闹的冒险者,无需在意。” 第539章 我们里应外合 第539章 我们里应外合 大部队靠近后,本就显得拥挤的城市街道变得更加混乱。 不断有人试图衝击土兵构成的人墙,但都无功而返,根本无法对这支钢铁墙造成任何威胁。 不过,衝击的人基本都是一些普通市民,那些佣兵都没有参与其中佣兵们挑了更加战斗爽的选择。 本来佣兵和各地军队就不对付,一天到晚谁看谁不顺眼。今天正好这事被挑了起来,哪怕明知这里是一位公爵的地盘,他们也要大干一场! 知道今天这一出后,自己大概率是走不了。 这些佣兵们,几乎是把各种压箱底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 从强度惊人的弩箭、造型古怪的投掷物,再到蕴含恐怖魔力的法术捲轴,甚至是攻城弩一一这些玩意全被搬了出来,一个团的人硬生生在正面战场暂时压制住了大部队的前进。 “该死的—怎么会有攻城弩这种东西?正经佣兵他妈会放这种东西在储物道具里面吗?!” 不少军官看到那到处乱飞的弩箭,都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他们魔下的这些士兵確实都配备了优秀的制式护申,其防护能力远不是那些寻常的地方卫队或冒险者身上的杂牌装备可以比擬的。 可问题在於,再好的护申也终究只是护甲,而不是刀枪不入的神器。 面对攻城弩这种专门为了破坏防御工事而设计的战爭兵器,就算是他们身上这套特製的重甲,也难以完全抵挡住那恐怖的衝击力。 剩下的余波传到这些实力最高被定在四阶,实际上七阶才是中位数的土兵身上,那绝对是能够轻易把內臟砸碎。 他们这些指挥官倒是可以凭藉自身更强的实力硬抗几下。 但对面那个该死的、一直躲在佣兵团后方不断释放著各种干扰和攻击法术的四阶法师,止虎视耽耽地们看他们。 就等看他们哪个不开眼地露头,然后直接扔一个威力巨大的法术过来! 一个四阶法师也就算了,关键是,根据前方传回来的零星情报,那傢伙手里似乎还捏著好几张明显达到了三阶、甚至可能接近二阶门槛的攻击性法术捲轴! 他们已经看到了一次激发效果,那一击就蒸发了小半条街道的火焰法术一没人想不开会去尝试用自己的肉身硬接这种级別的攻击。 更让他们感到难受的是,那些平日里一个个眼高於顶、由艾米丽女大公亲自调派的法师老爷们,今天竟然一个都不在! 真就一个都没留下! 骂艾米丽公爵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们只能骂下一级的人。 这些负责指挥的军官们,难得地在心中开始想念起那些“法师老爷”们了。 没有这些能够在硬实力上,稳稳压制住对方高端战力的关键人物在场,他们目前想要最稳妥地解决眼前这帮负隅顽抗的佣兵,似乎只有一个办法: 等。 这里毕竟是霍亨索伦家族的核心领地,更是公爵大人经常居住的城市。 虽然明面上说是霍亨索伦家族的地盘,但其他一些同样势力庞大的贵族家族,在这里自然也拥有著自己的一席之地和影响力。 现在城里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甚至连正规军都出动了。 最多再过半个小时,那些衣服上绣著各种不同家族徽记的傢伙们定然会闻讯赶来,协助处理这场骚乱,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中捞点什么好处。 但那是普通人的、或者说城卫队的解决办法。 他们可是奉命前来镇压场子、稳定局势的正规军! 他们接到的命令,可不是慢悠悠地等到其他人都来了,再一起把这些佣兵给搞定。 而是在其他无关人等插手之前,就將这场骚乱给彻底平息下去一一至少,要在除了公爵大人直属下属之外的其他势力到来之前,把局面给完全控制住。 否则,他们这帮负责指挥的军官,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几位指挥官绞尽脑汁,思考著如何才能在不付出太大伤亡的情况下,儘快突破佣兵团那看似坚固、实则也確实难缠的防线时。 墨闻身后,那些被他临时抽调出来组成这支“快速反应小队”的土兵们,也正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紧张地议论著眼前的局势。 且不谈他们的执行方针里,“自主决定”的优先级被拉到了很高的级別。 他们不是瞎子,看得到那些爆炸。 而他们负责的任务,便是跟著墨闻一起处理那些主要力量不方便去,或者说不愿去的地方。 比方说,追捕堵截那些可能趁乱逃窜的佣兵,或者深入敌后去解救那些可能被挟持的人质之类的。 这就不是轻鬆活,眼下对方的火力如此生猛,担心自己会立马领到百方补贴是很正常的。 不过他们担心他们的,墨闻在这边和拉薇儿暗中交流的时候,已经把事情的大部分诡异点搞清楚了。 从挑起纠纷到如今的多方混战,她几乎可以说是全程参与。 不只是煽风点火,她还直接给这些佣兵毛来了不少好东西,那攻城弩也在此列:正经佣兵確实不会隨身带这么大的傢伙。 远超等级的法术捲轴?当然是她现搓的。 法术捲轴的质量与製作难度和保质期息息相关。像现在,如果说这些捲轴只需要在一天,甚至几小时內使用掉,那拉薇儿也能现场搓不少。 这些佣兵自然对这种来歷不明的武器感到奇怪一一尤其是攻城弩。 本来储物戒指里的空间就那点地方,谁给他们的物资挤得乱七八糟,就为了放下这个大傢伙? 但来都来了,那就別问那么多了,用著再说,这才像个实用主义的佣兵。 两边的性子可以说是臭味相投,拉薇儿这处处诡异的计划就这么“照常”进行著,至少这帮人確实是打起来了,而且还打得难捨难分。 能看见攻城弩打出背刺的情况,还真不多见。 不过这架好看归好看,他可不是来看戏的。 最后和拉薇儿確定了一下行动时机,墨闻便准备开工了。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站在原地,扫视了一番前方的战场。 片刻之后,他便抬起手臂,对著身后那十几个神情紧张的土兵们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靠拢过来。 “过来,都听好了!” 墨闻压低了声音,“我们的目標是侧翼那条巷子。看到没有?就是那个还剩半个招牌的地方。一会儿听我口令,撕开敌人侧翼,给主力那边创造机会。” 然而,面对墨闻模糊不清的命令,他身后那些被临时抽调过来的土兵们,脸上却都露出了几分犹豫和迟疑。 撕开侧翼?怎么撕?撕开之后呢?这些细节墨闻统统没有提及。 而且这也说太轻巧了吧! 他们只有区区十几个人,连二十人都不到! 对面那些佣兵,虽然人数上可能也不占优势,但手里可是拿著各种威力巨大的傢伙事,还占著好位置。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士兵,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人这—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是直接衝进去,还是” “到时候你们隨机应变就行了!” 墨闻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战场的情况瞬息方变,想那么多有什么用?难道敌人会等你们按照计划来吗?记住,你们是精锐,不是那些只会听命令行事的木头桩子!多动脑子!” 听到墨闻这番话,士兵们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志芯和不安,但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毕竟,墨闻现在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也並非是在信口开河。 或许或许他真的有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依仗? “是!大人!” 土兵们齐声应道,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疑虑。 “很好!就是要有这股气势!”墨闻满意地点了点头,“都跟我来!冲!”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朝著侧翼那条狭窄的巷子猛衝了过去! 身后的土兵们见状,也只能咬紧牙关,紧隨其后,组成一个鬆散的突击阵型。 由於他们这支小队人数不多,而且选择的突破方向,也並非是佣兵们火力最为集中的正面战场。 因此,那些威力巨大的重火力一一攻城弩和高阶法术捲轴,自然也没有浪费在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身上。 前来阻拦他们的,虽然依旧是一些下手狼辣的佣兵,实力不可小,但总归是没有了那些碰著就死、擦著就亡的、瞬间就足以致命的恐怖攻击。 这让他魔下的士兵压力骤减,也让他们有了更多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 战斗的过程,並非一帆风顺。 佣兵们的战斗经验干分丰富,彼此之间的配合也很默契。儿名重甲战土组成的盾墙坚固无比,將巷道堵得严严实实,让墨闻这边的人一时难以突破。 而后面的弩手和法师,则不断地从盾墙的缝隙中,射出致命的箭矢和法术, 给小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当然,主要还是墨闻在演,不然他隨便杀穿。 最强的火力手在划水,其他人自然就要承担更大压力。 有好几次,队伍中的土兵都因为判断失误而陷入险境。 “大人!左边!左边有埋伏!” 一名士兵突然惊呼,注意到巷道旁一扇窗户后面似乎藏著一名手持重弩的傢伙。 “该死!盾牌手呢?!顶上去!其他人注意掩护!” “不行,地方太窄了!盾牌展不开!能个用火球术把那扇窗户给炸开啊?! + “距离太近了!会伤到自己人的!” 队伍中唯一一名隨行的低阶法师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 就在这危急关头,墨闻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別慌!你们自己判断!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听到墨闻这话,那几名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士兵顿时一愣。 自己判断?这种时候? 但墨闻却只是在一旁拦截著明显更强的战士,並没有要过来指挥的意思,似乎是被战斗拖住了心神一一儘管语气上听起来挺游刃有余的。 犹豫片刻后,那名小队长咬了咬牙,“妈的,今天果然要倒霉,拼了!盾牌手后撤半步,给我点位置!弓箭手朝窗口打!其他人,准备和我强冲!” 他的这个决定,在经验丰富的指嘰官看来有些鲁莽,甚至可以说是愚蠢。 这种狭窄地形下强行衝锋,你容易就会並上对方准备好的陷阱,或者被对方利用地形优势分割包围。 然而,就在这名小队长下达命令,土兵们准备硬著头皮执败的时候。 远处,已经蹲得有些无聊的拉薇儿,终於开始有了动作。 下一秒,那扇原本紧闭的窗户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闷哼。 紧接著,一支本瓷射向衝锋士兵的弩箭“嗖”的一声,射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与此同时,那原本配合默契,稳如山的重甲佣兵,脚下也仿佛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个个突然翅超,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破绽。 “好机会!冲啊!” 小队的土兵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敌人会突然出现如此低级的失误,但他们却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有了先手优势,攻势自然好似猛虎下山,打得敌人抱头鼠窜! 战斗的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 在拉薇儿的暗中干邀下,那些原本还算难缠的佣兵们处处受制,失误连连。 而墨闻手下的这支小队则仿佛如有神助一般,摧枯拉朽! 战斗是如此的顺利,顺利得甚至有些不太真实。 以至於,当他们最终將这股负责阻拦侧翼的佣兵小队彻底击溃,踏著敌人的户体衝出巷道的时候。 那些参与战斗的士兵们,甚至都尾生了“我操!老子原来这么猛?!以前怎么没发现?!”的错觉。 隱隱间,他们觉得墨闻之前所说的那些隨机瓷变的理论,似乎.真的有点道理? 不过,他们的“无敌”错觉並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刚刚衝出巷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享受一下胜利的喜悦时。 那些原本正在与主力部队激烈交火的佣兵们,在注意到侧翼防线被突破之后,立刻就將火力一股脑地朝著他们这边倾泻了过来! 轰轰轰一一时间,墨闻手下的土兵们被打得是抬不起头来,街能狼狐地寻找著掩体。 刚才那高涨的士气,也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般,迅速地冷却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冷静感,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突然涌入了每个士兵的脑海之中。 那原本因为紧张而变得混乱的思绪瞬间被抚平,仿佛被一街无形的大手给强败抹去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他们便注意到,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附近。 一直边缘0b了许久,拉薇儿终於从角落幸露头了。 她打量了一下狼狈不堪的眾人,然后打了个响指,轻快道:“看起来你们好像遇到麻烦了呢。正好,我也遇到了麻烦一一那些傢伙太吵了。你们往前冲,我帮你们一把,最后让他们安静下来,如何?” 听到拉薇儿的话,墨闻魔下的那些土兵们顿时都面面相,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这位女冒习者的实力深不可测,这一点他们刚才就已经隱约感觉到了。 现在她主动提出要帮忙,按理说他们瓷该感到庆亜才对。 但是,他们的败动不方便让外人隨意参与进来。 更何况,眼前之人来歷不明,谁知道她是不是哪个敌对势力派来的探子,或者乾脆就是哪个喜欢惹是生非、唯恐天下不乱的大人物? 可如果直接拒绝的话,万一惹恼了这位实力强大的存在,让她反过来成为敌人,那岂不是更加雪上加霜? 別管任务能不能完成,和眼前之人敌对的话,八成不可能活著出去。 一时间,这些士兵们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关键时刻,墨闻却突然开口了,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看来也没別的办法了。那么,有劳了。” 第540章 友情顾问拉薇儿 第540章 友情顾问拉薇儿 “嗯哼,那我就帮点忙吧。 得到了墨闻这位“长官”的许可,拉薇儿顿时行动起来。 嗒清脆的响指声。 漫天飞舞的流矢仿佛突然重若千钧,被灌输了几乎肉眼可见的重力,直挺挺地朝地面坠落。 “只是这些小嘍嘍的话,还是很好解决的。” 拉薇儿收回手,接著头也不回地打了个手势,“好了,跟我来,让我们稍微让他们安静一会儿..” 话音未落,她脚尖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向前衝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 这些士兵刚注意到她打的手势,下一秒就没了影。 对方离开后,几个士兵对视了一眼,接著就向墨闻靠了过来:“大人,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让外人掺和进来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尤其是对方气度不凡,极有可能是谁家的重要人物。 让其他家族的人掺和进来,哪怕是完美收场也免不了一番惩罚。 而若是没有完美收场,甚至是让对方受伤了,那问题可就大了去。 但墨闻只是摆了摆手,隨意道:“不用担心,我自有打算。跟上来,別愣著。” 说罢,墨闻也向前衝去,不等他们多反应。 眾人见状,也没什么別的办法,只能跟著上前。 他们確实是被授予了高度自主决定的权限,问题是这样直接违背命令肯定是不行的。 有拉薇儿这个“超级外援”在前方开路,墨闻魔下的小队接下来的突进过程,简直可以说是顺畅得有些不可思议。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不开眼的佣兵试图偷袭,也会在出手的瞬间莫名其妙地脚下一滑,或者被突然掉落的瓦片砸中脑袋,根本无法对他们构成任何实质性的阻碍。 在这种情况下,墨闻魔下的土兵们,唯一需要做的似乎就只剩下保护好自已,避免被那些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流弹击中。 眨眼的功夫,他们这支小小的突击队,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混乱的战场外围,成功地抵达了那支佣兵团所盘踞的主要建筑附近 一一座看起来颇为气派、但此刻已经有多处破损的三层旅店附近。 他们的突然出现,自然也立刻引起了那些正据守在旅店中佣兵的注意。 短暂的惊讶后,迎接他们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叫骂声,以及更加密集的火力攻击! “我操!那帮穿铁皮罐头的狗娘养的,怎么摸到这儿来了?!” “妈的,肯定是侧翼那帮废物没守住!等老子解决了眼前的麻烦,非得回去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他妈废话了!快!快集火!把那几个带头的给老子射成筛子!” 各种骂声如同垃圾一般倾泻而下,比从头上落下的投射物多得多。 与此同时,也正如墨闻所预料的那样。 因为他这边成功地吸引了佣兵团相当一部分的注意力和火力,原本在正面战场上承受著巨大压力的主力部队,顿时感到压力骤减。 那些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土兵,终於有机会重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和反击,密集的箭雨和魔法开始朝著佣兵盘踞的旅店倾泻而去。 在几位军官指挥下,主力部队潮水般向前推进,很快也抵达了旅店附近,与墨闻的小队形成了內外夹击之势。 先前一直被佣兵火力压制的军官,在抵达战场核心区域之后,自然也不可能注意不到拉薇儿。 太显眼了,想不注意都难。 不少军官的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对这位突然冒出来“友军”感到疑惑一一这傢伙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之前也没接到任何通知说会有外援啊? 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这件事情的时候。 因为上面那帮该死的佣兵,实在是太吵了! 而且火力依旧凶猛,直到现在应该还有两发大杀器捏在对面手里。当务之急,是儘快解决掉这些负隅顽抗的傢伙,彻底平息这场该死的骚乱! 於是乎,在短暂的眼神交流和简单的手势沟通之后,几位指挥官迅速达成了共识: 先將盘踞在此处的佣兵彻底解决掉,其他的事情等结束后再说! 一场更加激烈的攻防战就此展开。 这一次,拉薇儿自然更加低调了一些——· 她选择了看起来更加像躺贏狗的方式。 一个精神衝击,让正准备施法的佣兵法师突然头痛欲裂,法术施展失败;一个念力衝击,让斧手露出破绽;再一个幻术让对方弓箭手一箭袋直接马完,伯乐看了都要说好马。 每一个法术用的都相当谨慎,基本上是最低出力,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不过,即便是如此微小的法术,对战场的影响也是相当可观的,伤亡远比预想中要小得多— 对方手里,至少还捏著两个能把这整栋楼连同外面街道一同炸上天的法术, 能只伤这么点人,已经是远超预期了。 而在这场混战之中,墨闻所带领的那支小队,更是受到了拉薇儿的“特殊优待”。 每次衝锋,都能恰好避开敌人最猛烈的火力点;每次交锋,都能鬼使神差地抓住对手破绽。 每次判断都恍若军神在世,总能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虽说没打出一个打十个的战绩一一因为这里没有两百个佣兵。 而且,其中的实际原理和他们的思考沾不上什么边,但就表现而言就是如此强悍。 如此生猛,甚至让其他那些一同参与围攻的主力部队土兵们都看得是目瞪口呆,不少军官也是一头雾水。 由於墨闻之前要求的任务本身就带有不小的风险,所以那几位军官在给他调配人手的时候,哪怕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也还是给他找来了一队实力相当不错的士兵。 可.这也未免生猛到有些过分了吧? 就刚刚的表现来看,这都足够去给高级別的活动上当守卫了。 战斗,就这样在一种略显诡异的节奏下迅速地走向尾声。 盘踞在旅店內的那些负隅顽抗的佣兵们,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数倍於已的军队围攻,被彻底地肃清了。 只留下了几个还有口气的倒霉蛋,被五大绑地押了出来,准备用於后续的审问。 全程一共用了不到半小时,效率还算可以。 然而,还没等眾人来得及喘口气,或者开始著手收拾这片狼藉不堪的残局。 突然之间,一股强大到令人室息般的魔力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正忙碌著的士兵和军官们,动作猛地一僵,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紧接著,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建筑里,落在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兵们中间。 来者穿著一身绣著复杂银色符文的黑色法袍,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 看不清具体的长相。 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的魔力波动来看,其实力已然是一阶的境界。 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几位负责指挥的军官身上,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的声音说道: “此地,即刻起由我接管。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离开,不得擅自处理任何物品,不得对外传递任何消息。” “另外艾米丽公爵大人,將会亲自前来此地。我希望在公爵大人抵达之前,你们能够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准备好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否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这么停住了,但多数人都能脑补后面的话。 墨闻心中也是微微一凛,立马在灵魂网络里给拉薇儿提了个醒,让她稍微装一下。 一阶这个层次的生物,可以说每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论是不是类人生物。 每个都肯定有一些压箱底的的狠活,拉薇儿的时空领域就是纯纯的掛壁技能。 鬼知道眼前这傢伙,会不会恰好就拥有某种能够侦测到拉薇儿的手段? 而且对方还是泽法鲁斯阵营的人,有诡计之神这个潜行领域大神,墨闻觉得还得是小心驶得方年船。 拉薇儿的回答依旧是那副轻鬆写意的样子,不过墨闻还是感觉到,拉薇儿那原本瀰漫在周围的微弱魔力,確实是悄然收敛了不少,变得更加隱晦和难以察觉了。 连他都感觉不到,那是真的很罕见。 看来,拉薇儿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墨闻暗自点了点头,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 那位黑袍法师在宣布完命令之后,便如同入定的老僧一般,静静地站在了原地。 像个监工一样默默地看著这里,等待著艾米丽公爵的亲临。 过了一小会儿,墨闻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货似乎真的没有察觉到拉薇儿的特殊性,只是在观察周围罢了。 见状,墨闻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既然最大的隱患暂时被排除了,那么,他也该开始下一步了。 於是墨闻转过身,朝著自己那支刚刚经歷了一场“辉煌胜利”、此刻正聚討论的小队走了过去。 故意提高些许音量,墨闻开口对著那些依旧残留著激动之色的士兵道:“表现不错。看吧,我说过的,不需要我把每一步都讲清楚,你们也能搞定这事。” 听到墨闻的话,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议论著刚才战斗细节的士兵们,顿时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一个个异常兴奋。 “大人!这种感觉简直是太棒了!太爽了!” 之前那位小队长此刻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以前咱们行动,虽然——-虽然也没出过什么大岔子,但总感觉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一点用都没有!好像换別人来也一样能成。” “没错没错!要是换做以前,咱们肯定就傻乎乎地待在原地等命令了!哪像刚才,咱们自己绕到敌人后面去啊。” “还有刚才那个拿大盾牌的傢伙,要不是我反应快提前用破甲箭射他,还不知道要被他堵到什么时候!” “可不是吗还有那个天杀的魔法陷阱!就藏在那个拐角后面!得亏班纳眼疾手快,自己反应过来用了一个漂浮术,带著我们几个躲开了! 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以前遇到类似的情况,总是让我们停在原地等著,非要等那些专门拆除陷阱的人过来处理咳咳,虽说那样確实更稳妥点,但也太浪费时间了!”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爭先恐后地讲述著刚才战斗中的“精彩瞬间”和“高光时刻”,那种发自內心的兴奋是根本无法偽装出来的。 至少不磕药的话绝对装不出来。 他们是真的被自己刚才的表现给惊艷到了! 以前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地听从上级的命令行事,虽然也经歷过不少战斗,到现在为止也没出过什么大的岔子,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打得如此酣畅淋漓!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们心中那颗渴望证明自己的种子,开始疯狂地生根发芽。 而他们的这些对话,並没有刻意地去压低音量,或者说,就算他们想压低也根本做不到一一因为,拉薇儿在暗中,又悄悄地“帮”了他们一把。 並非是直接放大了他们说话的声音,而是提高了周围那些军官和土兵们的听觉感官能力。 这样更隱蔽一些,至少对拉薇儿而言这样更简单。 如此一来,哪怕墨闻他们是用正常的音量在交谈,那些被“加持”过的人, 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想不听见都难。 这番对话的內容,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入了附近那些原本就对墨闻有些好奇或者不爽的军官们的耳中。 一时间,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思考其中可能性。 难道真的有其独到之处? 他们当然早就知道墨闻在推行的这套方法,但多数都对之之以鼻。今天墨闻要人独自行动,他们也看得出来是想要试一试此计是否可行。 问题是,这效果似乎不是一般的好啊,好到让他们甚至有点想自己找只小队也小试牛刀,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底下人不听话当然很烦人,但要是能打出足够的战果,那么他们能从中得到的其实远比失去的多。 不过,今天给他们思考这件事的时间並不多。 因为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 艾米丽·冯·霍亨索伦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正如她毫无徵兆的出现。 那是对於其他人而言的。 拉薇儿早在数秒前就注意到了隱晦的空间波动,於是直接转身看向身后: “一位凑巧遇上故人,所以前来帮忙的友情顾问,诺克塔莉婭。” 第541章 糊弄过关? 第541章 糊弄过关? 艾米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到现场,与平日里高调而充满压迫感的形象完全不同。 她正紧紧地盯著拉薇儿,试图看出什么东西。 早在矿场的时候,艾米丽就注意到拉薇儿这个有些特殊的存在。在她看来, 拉薇儿会愿意待在军营属於是一件奇事。 这儿还好说。这周边的环境被法术大规模改造了百年之久,宏伟的城市已然立於大地之上。 不论对於哪种人,这里都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哪怕是心高气傲的大家成员, 在此处也多少会惊讶於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和难以忘怀的景色。 但先前那北边的边疆地带可不一样。 那里除了满目白雪以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哪怕是那些想要走捷径刷军功的傢伙,看到这个地方多半也会捏看鼻子走开。 因此,艾米丽对拉薇儿早就有疑心了,不过那时墨闻和拉薇儿两人都有一套说法,当时又是在矿区需要著手腐败一事,她便没怎么管。 今天在这又碰到拉薇儿了,还是在这么敏感的地方,这可没那么容易圆过去。 不过,只凭藉肉眼与魔力的感知,艾米丽这次还是没能看出一丝端倪,对方怎么看怎么正常,完全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心中充满了浓浓的怀疑,但眼前这位自称“诺克塔莉婭”的女子看起来却又无懈可击,找不出什么明显的疑点。 若是换做以前,依照艾米丽那霸道的行事风格,她估计早就已经懒得多费口舌,直接下令將这个来歷不明的女人给抓起来再说一一之后是严刑拷打还是动用搜魂秘术,那都是后话。 先把人控制在自己手里,总是没错的。 但眼下这个时机,却又著实有些不太合適。 在她赶来此地之前,就已经通过那位一直负责监视全场的黑袍法师,大致了解了这边所发生的状况。 根据那位的匯报,在这场平息骚乱的战斗之中,这位名为“诺克塔莉婭”的女冒险者虽然出手不多,但,確实是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甚至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左右了战局的走向,大大减少了己方的伤亡。 若要分战绩,墨闻和拉薇儿加起来起码占五成,其他人共同分剩下五成,最后一算全都躺贏狗。 现在,人家刚刚才帮了你的忙,你转过头就要恩將仇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人家给强行抓起来? 这传出去,未免也太难听了点吧? 更何况,不知道有多少双眼晴正躲在暗处偷偷地盯著这里。 在这个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暗中窥视的敏感场合,如果她真的做出的事情,那无疑会给那些潜在的对手送武器敌人不只是远方的王储,还有近处的诸侯。 眼下这个时间点,威望格外重要,哪怕是艾米丽也不得不考虑让自己的形象更加光鲜亮丽。 可以是“铁血大公”,但不能是“背信弃义”。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在於,先前那几天的时间里,艾米丽不只是去调集人手。 她还动用了点情报网络,对这位突然出现在北境军营、並且引起了菲利克斯极大兴趣的“诺克塔莉婭”,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背景调查— 当然,她所能调查到的,也仅仅只是墨闻和达芙妮事先就准备好的那个、由某个倒霉的南方贵族友情提供的假身份罢了。 根据调查结果显示,这位诺克塔莉婭似乎是来自帝国南方一个歷史悠久、但近年来略有衰落的贵族世家。 而这个家族,目前的势力范围和主要影响力,基本上都集中在达芙妮所控制的区域之內。 考虑到这个家族虽然比不上霍亨索伦这般如日中天,但也算得上是规模可观,而且曾经辉煌过,在南方地区有著不小的影响力。 若是能够与之结交一番,或者通过某种方式,將其拉拢到自己这一边来,或许就能够从他们那里,得到不少己方目前不方便直接获取的情报或者资源? 毕竟,敌人的附属未必不能成为朋友,尤其是在这风云变幻的战爭年代。 当然了,想要获取情报,也並非只有结交这一条路可走。 直接將人抓起来,动用强力的心灵法术进行审问,同样也能够达到目的但除去名声外,风险依旧很大。 鬼知道对方的手里还捏看什么样的牌? 万一对方是个强的要死,或者对方背后有一个强的离谱的法师,一人敌一国,那岂不是要倒大霉? 艾米丽自认有法子从这些声震寰宇的存在眼皮底下逃脱,但让她捨弃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那著实是肉疼,她才不干这买卖。 而且,她之所以能够对她自己地盘上的人实行铁腕统治,那是因为她对这些人知根知底,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里,轻鬆拿捏。 欺负的就是自己人。 像拉薇儿这样来歷完全不明,连她自己都有些看不透深浅的神秘人物,那自然还是谨慎为妙。 欺软怕硬?这叫步步为营。 况且,就目前来看,这位诺克塔莉婭,除了总是恰好在奥尔科特出现的地方同时出现之外,似乎也並没有表现出其他更多值得怀疑的异常举动了。 她既没有试图打探什么机密情报,也没有与任何可疑人员进行接触,更没有做出任何危害霍亨索伦家族利益的事情。 仅仅只是因为行踪有些巧合,就將人强行拿下? 似乎也有些太过草率了。 或许她真的就只是一个单纯的路过者,或者,单纯和那个奥尔科特有什么私交? 心中百般念头如同潮水般翻涌,艾米丽面上却依旧保持著那副古井无波的冰冷神情。 沉默了半响,她锐利的目光在拉薇儿那张巡视,想要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最终,她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隨手指向旅店二楼一间窗户还算完好、门框也没有被轰塌的房间:“诺克塔莉婭女土,既然你並非此次事件的相关人员,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多有不便。 正好那边有间空房,看起来还算乾净,没有被那些粗鲁的傢伙们彻底拆散架。不如,我们移步到那里单独谈谈如何?” 好啊。正好这里的傢伙一个个都是大嗓门,也该找个地方来点淑女之间的谈话了..” 拉薇儿闻言,点头欣然答应了下来,完全是一副没心没肺、乐天派的样子,“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单独请教一下尊敬的公爵大人呢。” 说罢,她便朝著艾米丽所指的那间空房走去。艾米丽则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黑袍法师,让其继续负责现场的监管工作,自己则转身跟上拉薇儿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二楼走廊的尽头。 墨闻站在原地,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对她们即將进行的“密谈”內容,丝毫不感兴趣。 表面上,他確实是如此。 转过身开始指挥著手下的小队有条不素地清理著战场,墨闻搜查著可能遗漏的线索,处理著那些受伤或者被俘的佣兵,推进著收尾工作。 一丝不苟、公事公办的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真正恪尽职守的军官。 但实际上,他的大部分精力都去窥拉薇儿的屏了。 【墨闻:小心点,別玩脱了。那女人精得很,而且实力不弱,別让她看出什么破绽。】 【拉薇儿:我心里有数。不过是陪她聊聊天而已,能有什么危险?倒是你, 別在外边可別閒著,多给我叻点东西,不然我怎么编故事?】 【墨闻:嗯—.】 墨闻无奈地摇了摇头,分出心神,根据艾米丽问到的问题以及拉薇儿那个假身份的背景设定,快速地在脑海中构思著应对的说辞,“仙人指点”著房间里的拉薇儿。 房间內的密谈,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墨闻在外围心不在焉地处理著各种琐事,一边时刻关注著房间內的动静。 终於,在太阳快要偏西的时候,那扇紧闭的房门,终於再次被打开了。 艾米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但眼神中的那丝审视和怀疑,似乎消散了不少。 而拉薇儿,则依旧是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甚至还主动地和艾米丽挥手告別, 仿佛两人刚才相谈甚欢,已经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最终,在墨闻(通过拉薇儿转述)以及拉薇儿本人那近乎完美的“表演”之下,再加上考虑到拉拢南方贵族势力的潜在价值,艾米丽终於鬆了口一- 拉薇儿可以以“对霍亨索伦领地风土人情感兴趣的游客”身份,暂时留在这座城市。 但由於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她在特定的区域,尤其是在涉及到霍亨索伦家族核心机密的场所,行动將会受到诸多限制。 比如,在进出家族领地或者重要设施时,她需要暂时交出身上携带的所有武器和具有潜在危险性的魔法物品,由家族代为保管。 后续的条条框框一大堆,要写的话起码得写五六张纸。 对於这些要求,拉薇儿以及在灵魂网络里旁听的墨闻,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立刻答应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 交出武器? 还有这种好事! 他们东西都全丟图书馆里的,其他人根本別想找到。 而且,就算拉薇儿不用图书馆的掛壁能力,光凭她自己的空间能力,寻常人也不可能从她手里找到藏著的武器另外,她自己就是最危险的武器,世俗的装备对她的唯一用处就是好看。 凭藉著一番精湛演技和恰到好处的背景设定,拉薇儿也成功地混进了这片区域,距离墨闻平时需要出入的那些地方又近了一些。 虽然不能像墨闻那样自由活动,但至少也算是在敌人的心臟地带,成功地安插下了一颗重要的棋子。 事情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尘埃落定。 而后续的发展,也正如墨闻所预料的那样。 艾米丽公爵表面上虽然同意了让拉薇儿以“游客”的身份留下,但暗地里的监视和限制,却远比她口头上所说的要严格得多。 每次拉薇儿踏入家族拥有的庄园时,哪怕只是边缘甚至是外墙,他们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有五道隱晦的目光,如同骨之蛆般从四面八方牢牢地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一个个都隱藏得极好,行动也极其谨慎,记录得更是仔细。 恨不得將拉薇儿每天开门时手指抬起的角度、走路时步幅的大小、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给精確地记录下来,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可疑的破绽。 但他们註定是要失望了。 拉薇儿对於那些正在研究院里进行的机密研究,基本表现得“毫无兴趣”。 她既没有试图去打探任何相关的消息,也没有尝试著靠近那座戒备森严的几个房间因为她是真不感兴趣。 墨闻平时喊她来帮忙都不来,更別提让她自己跑过去凑热闹了。 拉薇儿將更多的兴趣和精力,投入到了与庄园內其他那些负责“灌水”项目的研究人员上。 凡是没啥卵用但看著挺有意思的时尚小垃圾,她都会去多瞄两眼。 凭藉著她那远超常人,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夸张到几乎预言的魔力直觉。 拉薇儿很快就在外围圈子混得是如鱼得水。 一个直觉性理解,便能直指问题核心。 这些见解对高手来说没啥用,但对於普通人,或说天才眼中的庸才而言, 那是妥妥的高人指点。 渐渐地,研究儿里的不少研究人员,都开始对这位神秘而博吸(疑似)的诺佐塔莉婭女士,產生了敬佩之情。 哪怕艾米丽大公那边,並没有下达任何关於要善待这位“藏客”的口信。 不少尝到了甜头的研究人员,也已经开始偷偷地在权限充许的范围內,为拉薇儿开绿灯,让她能够更加自由地在庄园內部亥动,查阅一些非核心的资料。 毕竟,有这么一位吸识渊博又乐於草人的“大佬”在企边指点迷津,他们自已的研究工作,也能够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呢? 谁会跟自己的研究成果和普升机会过不去呢? 他们知道自己乾的活就是在製造吸术垃圾,既然有人可送加速坐牢过程,那可太棒了。 对墨闻而言,拉薇儿的到来也有好处。 別的不说,至少她来了之后,过来监视墨闻的人数一下子就变成零人。 而且拉薇儿看书同样是扫盘级別,搜罗资料快得很。 不过,这还没持兄几天的“安”生活,马上就被打破了。 “啥?艾米丽的探子已经到了?嫩快?” 第542章 另一种调虎离山 第542章 另一种调虎离山 墨闻这边正吃著火锅唱著歌呢,突然一则电话告诉他,敌人已经出远门了, 马上就要到你家门口。 他对这种情况当然早有预料,毕竟这艾米丽怎么看都不像是閒的住的主。 但这也未免太急了。 “有点麻烦啊— 墨闻算了算目前手里掌握的情报,感觉不太好。 住在这一段时间后,他从这座庄园里捞到了不少好东西,无论是线索还是拿去换钱的东西都得用麻袋装。 可对於艾米丽具体抽调了哪些人走,他还真没啥头绪。 “嗯?哪里有麻烦,那帮小崽子敢拦你拿东西不成?” 墨闻那细微的喃喃自语被旁人听见,罗伯特直接转过身,一副要护短的样子。 要说他们关係有多近,那自然是假话。但现在墨闻是他们专用的“快递员” ,拦他就约等於不给罗伯特本人面子。 若墨闻被调走了,这活谁来干啊? 注意到身边还有这几个老登,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墨闻隨口道:“没什么,不过是关於仓库进出手续的事。我都快天天进出了,出入还要搞一大堆手续,有些麻烦罢了。” 这些措施,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 儘管它们在实际上对墨闻没有起到一点的防护效果,不过在浪费时间上,它们確实成功了。 罗伯特只是哼了一声,“,那些该死的规矩,我不想去拿东西就是因为这点·—” 说著,他看向墨闻的眼睛忽然一亮:“哦对了,你小子不是挺受公爵大人待见吗?要不你和她说一声,让她给你个特殊权限如何。” 墨闻: 他说一声就能搞定? 他几把谁啊。 “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成吧。能够推进研究进展的话,或许公爵大人也会同意的。” 隨口敷衍了一下,墨闻看向还在忙碌的几人,“对了,几位大师不知最近有没有什么突破?我对它的本质也很感兴趣。” 墨闻的询问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作为这几位大师自前最常用,也是唯一能用的快递员,他最近在频繁进出仓库的时候,就已经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件事情一这三个老傢伙在他完全没有进行任何提醒和暗示的情况下,开始大量甚至可以说是疯狂地使用起了另外一种他没说过的珍稀材料。 一种通体漆黑,几乎完全吸光以至於没有金属光泽的怪异金属。 每一次墨闻去仓库领取的时候,都需要搬运至少好几箱,健身房的训练量都没这么大。 若不是去取货时,又一次被那个负责看管仓库的的老头用一种“你们这帮败家玩意儿”的眼神盯著。 並且多嘴念叻上好几句“省著点用”,墨闻甚至要以为这玩意是什么地摊货了。 这要是再不让墨闻觉得有些奇怪,那就有点不太礼貌了。 他有理由认为,这三个老登研究出东西来。 然而,面对墨闻那看似不经意的过问,那三位原本还在討论著什么的老法师,却是眼神之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罗伯特更是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用一种明显是在转移话题的语气说道:“咳咳奥尔科特啊,你最近—.不是还得兼顾著军营那边的事情吗? 又是训练新兵,又是处理军务的,想必也是够忙的吧?我们这边—-嗯,研究嘛,总是需要时间的,急也急不来。 我看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就先回去休息吧?现在把没下定论的东西告诉你,你那忙了一天的脑子也转不过来。” 另外两位大师虽然没有直接开口附和,但也都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罗伯特的说法。 看到他们这副明显是想要支开自己的样子,墨闻心中顿时瞭然。 三个飞舞! 估计就是单纯找到了一个可以尝试的点,然后仗著財大气粗开始砸钱了。 如今,投入了如此海量的材料,耗费了如此多的时间和精力,却依旧连个像样的成果都没能拿出来,估计他们自己也觉得脸上无光,不好意思在墨闻这个外行面前承认自己无能。 不过,他们不愿意多说,这对墨闻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 他虽然有著图书馆这个近乎无限的后勤补给基地,但也实在不想在这种徒劳无功的研究项目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有人帮自己试错,那绝对是好事。 而且,这几个老傢伙给出的这句话,正好也给了墨闻一个可以提前下班的理由。 “原来如此,”墨闻立刻顺水推舟点了点头,“既然三位大师正处於研究的关键时刻,那我確实不便在此过多打扰了。军营那边也確实还有些事务需要我去处理。” 隨口客套了几句之后,墨闻不再停留,离开了这间研究室,径直朝著自己在这座庄园內分配到的住处走去。 回到房间后,他马上就注意到那和平时不同的点:原本若有若无蒙绕在周围的那几道监视的目光,似乎比之前稀疏了不少。 这么说来,甚至连庄园內那些定时巡逻的卫兵,出现的频率和密度都比往常降低了一些。 看来,艾米丽公爵为了儘快追查那“无限魔力”的线索,確实是下了血本, 將庄园內不少原本负责安保的精锐力量都给抽调出去了。 確认了一下周围確实暂时没有不开眼的傢伙在附近晃悠,墨闻立刻一个闪身回到图书馆。 而刚回到图书馆,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面前。 “艾尔莎,来这么快?” “我也不过是刚刚处理完手头的一点紧急事务而已,只能说是准时吧。 没有多少寒暄过程,艾尔莎认真道:“那么,情况如何?我毕竟只能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情报,没法亲眼得知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墨闻摆了摆手,找了个地方坐下,“没事,我告诉你就是。还是先说说那傢伙带了多少人吧。” “嗯。” 艾尔莎点头,同时將手中的情报递了过去,“根据塞莉亚那边尽力收集到的信息,艾米丽·冯·霍亨索伦在昨晚就秘密地调集了一支规模不小的精锐队伍, 离开了你所在的那座城市。 队伍构成完全不清楚,不过保守估计有两百人,並且没有任何凑数的人。” “哦?那可真是有点夸张。” 墨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既然四阶以下要在军队里卡战备,那么艾米丽带走的人大概率都是这个等级之上的人。 凑出三位数的上层战力,对於即便是像霍亨索伦这样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来说,恐怕也算得上是一次极大规模的力量调动。 足以影响到他们领地內相当一部分区域的防御部署。 “势在必得啊—不过带这么多人的话,她就没想过一个可能性吗?” 墨闻笑了笑一声,“你说,我们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艾米丽带走了大部分精锐力量。现在的这座霍亨索伦庄园,虽然明面上的魔法防护依旧森严,最核心的几人也还在坐镇,但內部的防御力量確实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状態。 对本就能够自由出行的墨闻而言,现在这里的反侦察能力估计快要和一层纸没区別了。 “你的意思是,趁著这个时候,可以偽造一出袭击,將敌人的重要物资搬空?” 艾尔莎快速思考了一下,开口问道。 树大招风,霍亨索伦家族的宿敌那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虽说偽装其他家族进行袭击存在著不小风险,但这么来一次的话,收益著实可观。 光是墨闻先前偷偷摸摸顺出来的东西,便已经製成了一些性能卓越的试作品。 若是能大量將敌人的仓库搬空,哪怕拿来后倒进河里,那也是对敌人实打实的打击。 墨闻却摇摇头:“不不不,偷家固然简单粗暴,但对於这样一个大家族来说应该还不够—还有更好的办法。” “..比如说?”” 艾尔莎有点没理解墨闻的意思。 在她看来,直接打击敌人的后勤和物资储备,已经是相当有效的削弱手段了而且这已经经过无数实践检验,证明確实高效。 墨闻没有直接回答,“艾尔莎,目前你外界的位置在哪里?如果离得近的话,让诺克塔莉婭来一趟图书馆。” “.—你是说哪个?” 艾尔莎愣了一下,然后缓缓问了一句。 “平——矮的堤个。” “哦。魔族的堤位公主等等,难道你是想?” 確定墨闻在说谁,艾尔莎堵时理解了墨闻的想法,“这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不,这事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墨闻摊了摊手。 梦魔残渣是一种材料,而欠单独的物品,它是可以附著在其他东西上的。 可以是法杖上,也可以是骨头上, 魔族现在虽然已经有了领导者,但內部还是一天到晚都在干架。 想要弄到一两块骨头,堤是伶简单不过的事情。 至於是將之放在艾米丽的远行队脸上,让他们自己去捡,还是墨闻自己偷偷放在仓库里等鹰发现?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要干。 明白了墨闻的意思,艾尔莎点头:“好吧,我明白了—不过还有一件事可能需要儘快解决。” “哦?是什么?” “目前只有你和拉薇儿两鹰在敌鹰的地盘上,哪怕是爱尔伊特堤些善於潜伏的血族,也不可能潜入到你们堤样的深度。” 艾尔莎解释道,“所以,既然如此,我们可能需要想办法更加精进获得情报的能力——或是儘可能不漏非信息。” “是吗?我觉得倒是还好吧。” 墨闻想了想,“堤我到时候找塞莉亚问问吧,看看能不能给他们也了来几个方便渗入的机会。” “嗯———也好。” 艾尔莎沉吟了半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堤我先走了,恕我不能久留。” “哦,没事,反正这地又不会业。” 隨口端別艾尔莎,墨闻独自寻思了一下更加具体的负元流程,或者说后续落井下石的方式。 可以肯定的是,不管用什么方式得到线索,之后发现它似乎与魔族有关联后。 一场足以让整个霍警索伦家族都为之震动的轩然大波,將不可避免地爆发开来。 要知道,泽法鲁斯堤位名义上的帝国正统王储,在涉及到与魔族相关的事情上,都表现得是极其谎慎小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就差把所有可能知情者全都拖出去砍宅了。 而且,他研究的还不是什么深入的东西,不过是魔族的一些小玩具而已。 墨闻要送给他们的,如果不出意外,那大概率是沃瑟拉克斯的触手— 堤傢伙伶生能力和墨闻有的一拼,而且还是魔王爪牙。哪怕没有魔族这一身份,光是一条散发著神秘气息的筑手就足够粪引鹰研究。 而到时候,霍警索伦家族忽然发现,他们费尽心力、寄予厚望的“无限魔力”研究,竟然可能与鹰鹰得而诛之的魔族扯上了关係?!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其所能造成的衝击和恐慌,绝对是难以估量的。 艾米丽公爵得知此事之后,很有可能会陷入到一种极其被动而尷尬的境地之中。 一方面,堤“无限魔力”所代表的巨大诱惑,让她值不可能轻易放弃这项研究。 但另一方面,与魔族扯上关係,这在任何一个国度甚至种族都是绝对的禁忌一旦这个消息泄气出去,哪怕只是一点点的风兆,都足以让整个霍警索伦家族的兆誉扫地。 为了確保这个秘密不被泄气,她价然会將这项研究,艺刻转入到更深层次的的地下状態。相关的保密级別,恐怕也价然会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最高等级。 但如此一来,艾米丽行事,似然会变得更加地束手束脚,疑神疑鬼,说不定要曹操附体了。 而墨闻,元为第一贡献者,至少是第一材料贡献者。 他宅的概率反而没堤么大。 只要艾米丽想要继续推进研究,堤墨闻的带路就是似不可少的。 直接亜鹰夺取记忆? 堤墨闻直接和她爆了便是。 等到她要开始亜鸡取卵之时,墨闻的兆望估计已经刷起来了。 只要他公开站出来,兆称艾米丽公爵因为研究禁忌魔法,已经被魔族的力量所侵蚀和影响心智,变得疯狂而残暴一? 堤么,无论艾米丽如何辩解,霍警索伦都几乎似然会因此而触生巨大的动摇。 因为不管魔族的事真不真,残暴是真的。 如果她不动墨闻,而是把自己和墨闻关在一块严加看管,把所有知情者都牢牢看住,將自己的控制力急剧收缩在小范围一堤很爽了。 他一个鹰把主力全吸走了,其他鹰不得爽摸? 第543章 两边下包 第543章 两边下包 呼寒风颳过连绵起伏的陡峭山峦,捲起地面积存的白雪,很是萧瑟与荒凉。 冬日里,边境最常见的景色。 山谷之间,一条被积雪覆盖、几乎难以辨认的崎嶇小道旁,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在此处驻扎著。 队伍最前方,几位身著统一制式长袍的法师,正围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之上,低声地念诵晦涩的咒文,缓缓地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图案。 从他们那有些皱起的眉头来看,这並不是一个小工程。 显然,这是一个用於进行长距离空间传送的复杂法阵,构筑的过程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队伍后方是近两百余名面色正经的.....侍从。 每个人的穿著都略有不同,服饰涵盖各行各业,有些人甚至打扮得和乞弓差不多。 但他们都面无表情,將中间那几位正在忙碌著的法师以及一位身著华贵大擎的女子,牢牢地护卫在其中。 正是艾米丽·冯·霍亨索伦公爵。 此刻她正微微頜首,眼眸凝视著远处连绵不绝的巍峨群山。 脸上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但那微的眉头以及偶尔闪过的一丝沉思,却也表明了她此刻的心中,正在快速地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 就自前为止,他们这次秘密的搜寻行动,可以说进行得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虽说,他们自前所处的位置,距离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大型城市,还有著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但这一路上,他们竟然连一丝一毫的阻碍都没有遇到。 要知道,哪怕他们是一路传送过来的位置是各地知名的魔兽聚集点,在这个时期里,也应该会有少量人手驻扎负责巡逻才对。 但他们谁也没有遇到。 这多少有些出乎艾米丽最初的预料。 难道说·—达芙妮那边,是根本就没有將注意力放在这片偏远的边境区域? 是觉得根本不需要,仅需將注意力放在重要区域即可,还是根本抽不出精力管控边疆了? 在掌握信息之前,这个问题估计是没有答案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在完成了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长距离空间传送之后。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支由她亲自准备与带领的精锐搜寻队伍,便会兵分多路,化整为零,以更加隱蔽的方式渗入到那些事先確定的目標区域,展开更加深入细致的调查。 而艾米丽本人,则会在確认传送过程方无一失之后,暂时返回到自己的领地之中,去处理那些堆积的事务。 毕竟,亲自护送这支队伍抵达预定地点,確保整个传送过程的安全与隱秘这本身就是她此次亲自出马的最重要的理由· 之一。 另一个重要的理由,则是因为他们自前所处的这片荒凉山脉,恰好也是墨闻提过的、他那个朋友曾经留下过足跡的眾多地点之一。 並且据说是曾经的临时据点,很有搜索的价值。 更为凑巧的是,在这张几乎覆盖了半个帝国疆域的、堪比蜘蛛网般错综复杂的行动轨跡图中。 这片山脉区域恰好是距离霍亨索伦领地最近、也是她本人最方便亲自过来顺路“视察”一番的唯一一个边境区域。 这还不过来看一眼,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目光越过正在精心构筑传送法阵的法师们,艾米丽极目远眺。 一眼望过去,这片边境区域的防守能力,確实如同情报中所描述的那样薄弱。稀稀拉拉的哨所,巡逻频率低下的边防部队,以及那些看起来就聊胜於无的防御工事·— 想要从这里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对於她魔下这些训练有素的精锐密探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仅仅只是边境线上的情况。 更深入的內陆区域情况究竟如何,达芙妮是否在那里布置了什么隱藏的力量,那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艾米丽凝望著远方的群山,心中默默地思索著各种可能性,等待传送法阵彻底构筑完成的时候。 不时地,会有一些负责在外围区域进行警戒和搜查的隨从,快步来到她的身旁,恭敬地呈上他们在附近搜集到的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物品。 由於艾米丽之前也並没有给他们下达一个明確的搜寻目標一一毕竟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目標到底什么样子。 所以,这些侍从也只能是按照艾米丽那模糊的指令,將他们在附近找到的、 任何看起来稍微有些奇怪的东西都一股脑地收集起来,带回到她的面前。 形状奇特的石头,早已乾枯、却隱隱散发看微弱魔力波动的树枝,被雪水浸泡得字跡模糊不清的破旧羊皮纸,甚至还有几枚看起来像是某种古代货幣的锈蚀金属片艾米丽隨手拿起儿件物品,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然后便兴致缺缺地將其丟到了一旁。 不出她所料,这些所谓的完全就是些毫无价值的垃圾。 连目標具体什么样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光靠运气去撞出来都是近乎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艾米丽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人在这驻扎过的样子.... 就在艾米丽將精神力缓缓铺展开来,仔细地感应著周边区域的魔力流动情况,確认不会有什么突发的魔力潮汐干扰空间传送仪式时。 又一个负责外围搜查的侍从,迈著略显急促的脚步,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脸上,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和邀功似的表情,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样东西,恭敬地呈了上来。 和之前的人差不多。 艾米丽此刻的心思,其实大半都放在了即將完成的传送法阵上。 对於这些手下们找到的“破烂玩意儿”,她早已有些懒得去看了。 她刚想如同之前那样,隨意地挥挥手,示意这名侍从將东西放到一边然后自行退下,不要打扰她。 但就在这时,她那如同蛛网般散布在周围的魔力感知,以及眼角的余光,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对方手中捧著的那个东西。 艾米丽不得不收回了即將挥出的手臂,同时將目光从远处那正在逐渐亮起的传送法阵上收回,转过头让目光聚焦在了那名侍从的手上。 那是一条· 一条大约有半臂长短、通体呈现出一种有些粉嫩的粉色、表面布满了粘稠滑腻的粘液、並且·—..—似乎还在微微蠕动著的—· 触手?! 没错,就是一条触手! 哪怕隔著一段距离,艾米丽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条触手的末端,还在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轻微地抽搐扭动看! 这是什么生物上的? 主世界之中,拥有这样形態诡异、並且似乎还具备著某种顽强生命力的躯体的生物可不常见。 它们要么是来自地狱等不太稳定的未免,要么就是某些魔法实验所诞生的扭曲造物。 无论哪一种都好,她都见怪不怪了· 但像这样的玩意,她还是有些排斥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感瞬间涌上了艾米丽的心头。 对於这种软体、粘滑、还会蠕动的生物,她天生就有一种生理上的厌恶。 但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施法者,她很清楚:长的越怪价格越贵。 所以,儘管心里感觉极其不舒服,但艾米丽还是伸出手,示意那个侍从將触手递给她,“拿来吧,让我看看你找到什么。” 並没有像某些看到一点脏东西,就大惊小怪的贵族小姐那样尖叫著躲开,更没有为了所谓的洁癖而愚蠢地使用什么“魔力之手”去隔空抓取—一那样做,虽然可以避免直接接触到这噁心的玩意儿,但也极有可能会因为魔力的干扰,而破坏掉这条触手本身可能蕴含的某些微妙的能量结构或者信息。 对於大部分未知的魔力物品,亲手接触永远是获取最直观、最准確信息的第一步。 当然,那些看起来就有毒的还是算了。 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戴著精致丝绸手套的右手,將那条还在微微蠕动著的冰凉触手,从侍从的手中接了过来。 入手的感觉冰冷而柔韧,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弹性。 那层粘稠的薄膜,更是散发出一股略带腥甜的古怪气味,並没有让人產生不適,但也不怎么让人心情愉悦。 艾米丽强迫自己无视掉这种古怪的触感,將这条诡异的触手拿到眼前,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然而,这一仔细观察之下,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条看起来很是粘滑,摸起来也很滑的触手之上,竟然蕴含著一股强大而精纯、却又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混乱与疯狂意味的魔力! 虽然,这股魔力似乎已经流失了大半,只剩下了一些残余的能量波动, 但仅仅是这些残留的能量,其强度和质量,就已经远远超出了艾米丽之前的预料。 根据她的初步判断,这条触手原本的主人,其实力恐怕至少摸到了一阶的门槛·—.这还是保守估计。 更大的可能,是她都要严阵以待,必要时得掏空一个储物戒指的强敌。 可是这附近,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等级的魔物? 艾米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片边境山脉,虽然荒凉偏僻,但根据帝国和霍亨索伦家族多年的勘探记录,以及附近军队和冒险者公会的情报来看,这里应该並不存在任何已知的高阶魔物巢穴。 如果真有这种等级的恐怖存在潜伏在此处,那就算是达芙妮那边再怎么人手不足,也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对这片区域几乎是完全不管不顾。 还是说....这是最近才刚刚出现的? 或者,这根本就不是本土的魔物? 然而,就在艾米丽心中疑竇丛生,不断地猜测著这条触手来歷的时候。 她继续仔细地观察著,很快便又发现了另一丝更加奇特、也更加令她在意的地方! 在这条触手所蕴含的、那混乱而强大的残余魔力之中,似乎还夹杂著另外一种.——· 一种极其微妙的、难以用语言准確形容的感觉这种感觉—— 艾米丽灵光一现。 这种感觉,竟与之前墨闻带过来的那瓶神秘液体,那种无中生有的魔力特性,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虽然,这条触手上的这种感觉,要比那瓶稀释溶液上的更加的原始而混乱。 但其核心的韵味,却几乎是同出一源。 意识到手中这条触手蕴含著极大价值。 艾米丽顿时坐不住了。 若是现在这个关键节点离开,哪怕这些人对她忠心耿耿,也难免会有一点爭议—— 但与眼前这个线索相比,其他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传我命令!” 艾米丽抬起头,下令道,“我临时有极其重要的要务需要立刻返回领地处理!此地的后续搜寻工作,暂时交由副指挥官负责!你们必须严格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不得有丝毫懈怠!” 说罢,她甚至都懒得再去理会周围人惊愣的表情,直接取出了一张闪烁著耀眼光芒的传送捲轴。 瞬间消失在眾人面前,也不管撕裂空间是否会对即將完成的传送阵有影响。 与此同时,远在霍亨索伦家族庄园深处,那秘密的魔法研究院里。 罗伯特、苏亚雷斯、乔文这三位疑似德高望重的老法师,正將脑袋凑在一起,死死地盯著实验台上某个刚刚被他们从一堆废弃材料中“偶然”发现的、看起来颇为古怪的东西。 那是一块.—..—不知道啥玩意。 通体呈现出一种黑曜石般深邃的色泽,散发著一股灼热而狂暴的气息。 “—嘿,我记得这玩意应该不在这才对——.应该说,这玩意我好像压根没见过啊。” 罗伯特大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太確定地问道。 “你没看错,確实是今天才出现的。” 苏亚雷斯大师点了点头,“而且,我可以肯定,我们今天早上带的那些提神醒脑的点心里,也绝对不包含这种——看起来就让人没什么食慾的鬼东西。” 疑惑归疑惑,这並不妨碍他们对这块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產生浓厚的兴趣:他们都看不透,绝对很厉害。 管它来歷如何呢! 仅仅只是靠近一些,他们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块黑色物质正散发出一股强悍的混乱魔力。 汹涌澎湃,混乱无序却文能自成逻辑,很是奇怪的东西。 三个法师瞬间就上了鉤。 而站在房间角落里,一直默默观察著这一切的墨闻,则只是將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错,这玩意当然是他放的,没別人了。 在战斗人员都被艾米丽给调离之后,拉薇儿自然就有了行动的机会:对付这三个不专精於战斗的老东西,拉薇儿那是轻轻又松松啊。 问题是墨闻摩著下巴,开始寻思。 那玩意儿是萨麦尔膀下战马的马蹄,诺克塔莉婭是怎么弄来的? 第544章 困难总比办法多 第544章 困难总比办法多 墨闻把东西一放,本来还算安逸的研究所顿时又热闹起来: 知情者就四个,但每一个都是重量级。隨便调动一点库存里的材料,对於整个研究所的管理人员就是一次压力考验, 没办法,公爵大人亲自指名要保证这三位大师的研究,將之视为第一优先级。 哪怕要的材料需要上山下海到处找,那他们也得去找。 这般阵仗看得墨闻都有些感慨: 如果诺菲特需要整到什么稀有材料来研究,墨闻肯定是不会自己去找的,这玩意爱谁找去找。 也就霍亨索伦家底深厚经得起这种消耗,换寻常组织,怕是第一步就要因为巨量的经费消耗而昏过去了。 研究所这被搞得鸡飞狗跳,上下都不得安寧。 艾米丽那边倒是没有多大动静,反正墨闻没法得知太多具体信息。 不只是放置在这里的材料,沃瑟拉克斯的触手同样有经他之手,做了一个小標记。 由於他魔力性质和標记方式都很特別,倒也不需要担心被发现的事情。 遗憾的点就是,如此便捷的定位方式,自然没法带来多么优秀的侦查效果, 指望它当监控用是不可能的。 就目前墨闻所能感知到的情况来看,艾米丽公爵匆匆返回自己的核心领地之后,似乎就一直深居简出,不清楚到底在捣鼓些什么。 具体情况如何,墨闻不得而知。 但不管艾米丽究竟在忙些什么,对墨闻来说都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人形自走军械库走了,墨闻就有操作空间了: 去找魔族帮忙,自然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两个嘘人的材料。 事实上,墨闻这一次还顺便摇了点魔族过来,让他们干自己最擅长的事:空间干涉。 魔族確实因为战败而衰落了数百年,技术歷史和文化都快丟完了。 但由於常年生活在空间极不稳定、环境极其恶劣的深魔界中,他们在空间技术方面反而一点都没落下,甚至可以说是有所长进。 艾米丽在的时候,空间干扰估计还是能够正常完成,但存在著被反追踪的风险。 不仅是因为艾米丽实力强还身上掛著一大堆饰品,更重要的是,她就是指挥官。 拥有著最高的权限,她只要一声令下就能让队伍放弃手头的工作,全部人员集中起来应对异常的空间乱流。 而现在,艾米丽本人已经跑路了,而且大概率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门溜达。 那魔族想要做点什么,这些探子可就没那么好追踪了。 在墨闻確认艾米丽离开后,他立刻就通知魔族那边开始行动。根据刚刚从诺克塔莉婭那边的反馈来看,效果可以说是相当的不错。 虽然没能將艾米丽派遣出去的那支搜寻队伍给彻底搅乱,或者让他们直接传送到什么危险的绝地,甚至直接在乱流中搅碎—一对方队伍里肯定也有精通空间法术的法师,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阴到。 但是,那远超预期的空间传送偏移,也足以让那支原本组织严密的精锐队伍,被硬生生地拆分成了好几支规模不等的小分队,散落在了边境区域的不同角落。 现在的话,那帮奉命前去渗透的霍亨索伦家族密探,估计正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感到头疼不已。 这种大范围的空间扰动,对於墨闻自己这边,同样也造成了一定的不便,因为这样一来不方便確定敌人的整体动向· 但是,在物理层面上增加对方信息交流的成本和难度,迟滯他们的行动效率,打乱他们的部署节奏一一这显然是更重要的事情。 他们肯定有能力远程交流,但他们敢吗? 就算有不被拦截信息的底气,光是远距离传输信息也是个消耗惊人的事情。 而一支本就准备秘密渗透的队伍暂时中断了彼此联繫,其所能发挥出的作用,必然会大打折扣。 墨闻这边寻思著如何將霍亨索伦家族坑到底的同时。 另一边,艾米丽也终於有了动作。 一间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古怪药剂气味和淡淡焦糊味的房间內。 与其说是研究室,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堆满了各种杂物的仓库。 房间的面积並不算小,但却被各种奇形怪状的魔法仪器、散落在地上的图纸、以及隨意堆放在角落里的、装著不明物质的瓶瓶罐罐给塞得满满当当。 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唯一还算整洁的,恐怕就只有房间中央那张由某种不知名金属打造而成的, 布满了各种划痕和污渍的巨大实验台了。 而此刻,艾米丽公爵正站在实验台前。 她小心翼翼地將手中一件光是肉眼就能看出“昂贵”二字的仪器,轻轻地放在了实验台的一角。 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 但她那紧的眉头却並没有因此而舒展开来,反而皱得更紧了。 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实验台中央,那个被放置在一个特製水晶容器里的、依旧在微微蠕动著的粉色触手之上。 就在刚才,她已经动用了这间秘密研究室里,所有能够用得上的分析仪器, 对这条来歷不明的触手,进行了一次全面而细致的检查。 结果在意料之內,却完全解答不了疑惑。 这条触手的组织结构,与她这间研究室的所有样本都对不上。 要知道,她这地方看起来乱糟糟的,但该有的东西都有。用於参照对比的样本,更是几乎涵盖了市面上所有常见生物。 这都没找出相似物,足以说明问题。 想要对其进行更进一步的话,想必得去仓库一趟,把所有囤积著的材料都取出一份,进行一次细细的对比了。 毫无疑问的大工程,绝对的枯燥工作。 她时间宝贵,这种纯粹的重复劳动理应交给那些下人来做。 但这样一来,势必就会让更多的人知晓这条触手的存在,保密的难度將会大大增加。 哪一边,都让她感到有些纠结和头疼。 更让她感到束手束脚的是,她现在甚至不敢对这条触手,使用那些威力稍强一些的探查或者分析法术。 有罗伯特那三个老傢伙的前车之鑑摆在那里一一谁知道这条看起来生命力顽强无比的触手,是不是也和那瓶神秘的溶液一样,对於外界的魔力衝击异常敏感? 万一她这边稍微用点力,不小心破坏了其中蕴含的某种关键性质或者信息, 那可就真的是追悔莫及了。 久违地感到了这种棘手和头疼的感觉啊· 艾米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决定暂时將这条还在容器里蠕动著、仿佛刚切下来一样的触手放在一边,让自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一下,转移一下注意力。 然而,就是这么一转移注意力,她就注意到了那放在房间角落备用的水晶球那水晶球,此刻正散发著一阵微弱而急促的闪烁光芒:这颗水晶球是用於紧急通信的。 她刚才因为全神贯注地研究那条触手,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心中一沉,艾米丽立刻快步走到水晶球前,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冰凉的球体表面。 隨著她指尖魔力的注入,水晶球內部那原本混沌的光芒迅速凝聚,化作一段特定的魔力反向匯入指尖內。 仅仅只是粗略地感受其中细节,艾米丽的脸色就顿时一变。 信息是她先前带出去的人传回的,时间大约就在半个小时之前。 信息的內容是一次简短的报告,称他们在进行集体空间传送的过程中,遭遇了一次强度远超预期的空间乱流。 队伍虽然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但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乱流给强行拆散,至少他们这一支队伍只能找到十几人。 而且,周边仍旧存在著空间干扰的余波,他们也不方便尝试与其他队伍重新联繫上。 只能启用这颗造价不菲的水晶,紧急向艾米丽公爵传达信息。 更糟糕的是,这份紧急报告本身的信息,损毁也是极其严重! 如果说这些魔力是可以阅读的文字,那么此时呈现在艾米丽眼前的就是一副极有个人风格的狂野字跡一一其中还有不少地方被泼了墨水,已经不是单靠“眼神好”就能解决的问题。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由外部因素强行施加的空间干扰! 至於这干扰究竟是某种罕见的自然现象所引发,还是有某个或者某些不怀好意的傢伙在暗中搞鬼,那暂时还不得而知。 因为现在根本就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眼下最最重要、也最最紧迫的事情,是想办法儘快与那些失散的队伍重新建立起有效的联繫! 他们可都是霍亨索伦家族耗费了巨大资源才培养出来的精锐力量,是家族, 更是她的重要的资產! 如果因为这次意外而折损在外面,那將是一次难以承受的巨大损失。 更何况,他们身上还有著艾米丽下的口信。儘管信息含糊不清,但方一被对方破解出来了呢?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立刻转身,快步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摆放著一些用於进行远程通讯和空间定位的魔法仪器。 熟练地从旁边的材料架上取下几种粉末和液体,艾米丽开始著手构建一个相对小型的通讯仪式。 她得儘快下达指令,同时还得確保不会被谁拦截了一一尤其是那些该死的, 就喜欢到处偷別人知识的野法师。 然而,就在她刚刚將那些珍贵的魔法材料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准备开始绘製仪式法阵的符文之时。 她的动作却顿住了。 艾米丽突然意识到,刚才那段信息里,好像藏著一丝丝熟悉的感觉。 这种气息·—· 她扭过头,看向实验台的方向。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虽然极其微弱,而且被混乱的空间波动所掩盖,但那种特殊的魔力韵味,与这条神秘触手竟然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情况一下变得微妙起来。 艾米丽瞬间停下了手中正在进行的构建仪式的动作。 难道说. 这次突如其来的空间乱流,並非什么偶然的自然现象,也並非是某个敌对势力在暗中捣鬼? 而是与这条神秘触手的主人有著直接的关係?!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那条触手。 这条触手,看起来异常的鲜活,甚至还在微微蠕动,足以证明,它掉落的时间绝不会太长。 而眼下这场突如其来的空间干扰,其强度之大,竟然能够將她魔下那些精通空间法术的得意法师,都给干扰到如此狼狐的境地。 那么,对方极有可能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异位面生物,在进行穿梭的过程中意外地遗落下了这条触手,並且其穿梭时所引发的剧烈空间波动,正好干扰到了自已手下队伍的传送这是可能之一。 单纯被空间波动吸引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不论如何,它的本体一定是和空间有所关联的强大生物。 艾米丽的脑海中,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浮现了出来: 既然这个生物如此强大,而触手上又有与“无尽魔力”相关的线索—— 难道说,这个生物本身就是那物质的来源? 若是能够找到它,或者能够捕捉到更多关於它的线索,那么他们或许就能够事半功倍,更快地揭开那无限魔力的面纱! 於是乎,艾米丽现在就不得不面临一个极其重要且艰难的抉择了: 想要去寻找这样一个行踪不定、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目前只存在於理论里的强大生物,其难度和风险,绝对是难以估量的。 空间系一般和即死掛勾。 儘管它们在学科上八竿子打不著,但在视觉效果与实际结果上很是相似。 更重要的是,如果將搜寻的重心转移到这上面,那么他们原本针对那些已知线索的搜寻计划,定然要做出大量的调整,甚至可能要完全推倒重来。 这无疑会耗费更多的时间和资源。 因为,就目前看来,唯一和靠谱沾边的法子,似乎就只有—— 继续在这片区域,构建大型的、能够引发剧烈空间波动的传送法阵了。 但这无论是从材料的消耗、人手的调配,还是从可能引发的动静和风险来看,都不是一个小手笔,甚至可能会因此暴露他们的行踪。 没办法,一个大型传送阵的影响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光是肉眼就能够在几十里开外目击光芒,魔力波动更是广得没边。 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选择两个都要呢? 艾米丽绞尽脑汁地思考看,感觉自己大脑都要烧起来了。 但想了半天,却发现,似乎—真的没有。 困难似乎確实比办法多得多。 第545章 魔族的行动 第545章 魔族的行动 一次成功的袭击,彻底打乱了艾米丽一边的布局节奏。 在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她估计都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从家族和战爭的角度考虑,继续渗透任务无疑是上上之选。哪怕不跟著墨闻提供的线索进行收集,单纯去当探子也是很好的选择。 因为他们已经把人送进去了,最麻烦的第一步勉强算是完成。 但若要从一个法师的角度考虑,追寻神秘异兽的诱惑力就太大了。 这终究是个看实力说话的地方,她若是能找到通向无尽魔力的办法一一哪怕是局限性很大的办法,也足以她突破现有的檯。 说不定日后去到至高议会那种地方,都能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且,有了这种东西,战爭的事情自然也能迎刃而解———· 一个让人纠结的选择,这个选择甚至只能自己决定,从任何人身上听取意见都是极不明智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而艾米丽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另一边,魔族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嗒,嗒清脆的脚步声在走廊迴荡,萨麦尔久违地回到魔界,回到这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地方。 魔族与生俱来的天性让他们根本不会有思乡之类的情感。就算有,应该也不存在喜欢这里的个体。 緋红谷地是高魔力区,对大多数生命而言都是危险地带,但和这里比起来, 那足以称得上是人魔间仙境了。 他这次回来,自然是带著任务来的。 推开眼前有些破败的大门,萨麦尔用肉眼確认了刚才感知到的一切: 耐克罗萨这个巫妖在捣鼓自己的东西,依旧没有放弃对提供的那些“生命源质”的研究。 沃瑟拉克斯则是静静地飘在一边,好像一个摆件似的一一当然,没人会把这么大一团触手当做摆件放在家里。 至於戈瑞瑟尔? 那傢伙不在,他也不需要在。 作为魔王四爪牙里唯一一个纯战斗人员,他基本不参与任何决策,只需知道要砍谁就行。 在大门被推开的同时,耐克罗萨放下了手中的法杖,空洞眼眶中的灵魂之火跳动了一下。 原本静止不动的沃瑟拉克斯,那庞大的触手群也开始缓缓地蠕动起来,“萨麦尔,你回来了。” “啊,看看这是谁回来了。去主世界逛了那么久,居然没给自己找件闪亮的鎧甲吗?” 耐克罗萨那嘶哑乾涩的声音响起,几步便飘到了萨麦尔的面前,“如何?诺克塔莉婭接下来怎么说?是要把那些落单的法师一个个解决,还是別的? 先说好,那些法师虽然蠢,但还是很能打的。想要在这里搞定他们,我们得不少力气———还有材料。“ 萨麦尔並未立刻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微微额首,算是打过招呼。 耐克罗萨似乎也並不急於得到答案,嘎嘎地怪笑了几声: “嘿嘿嘿说起来,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主世界那些自谢聪明的人类,空间技术可真是越来越回去了!连这点程度的干扰都应付不了,居然就被衝散了队形? 喷喷真是废物!当初我们那时候,我们征服天下的时候,这种程度的空间扰动到处都是!” 语气中颇有几分忆往昔的意思,但更多还是不屑。 事实上,先前那场空间扰动,正是由耐克罗萨所主持施展的,他毕竟是这里的技术骨干。 无论是外观上还是实际意义上。 按理说,这种需要精確计算目標位置和传送轨跡的干涉行动,最好是直接前往主世界那边进行,这样才能够更加方便地进行定位和精准打击。 不过,这样做的话风险同样巨大。 在主世界施展大规模的空间法术,对方同样精通此道的空间法师,也很有可能会通过残留的空间波动,反向追踪到施法者的位置耐克罗萨自然是不带怕的。 若是能在主世界主持仪式,別说让对面队形散开,他觉得直接把对方所有人拉进空间裂隙里也不成问题! 大概吧。 快一百年没干过这事,他自认为只欠缺一点点手感。 沃瑟拉克斯同样有过相关经验,他们两凑一块,应该就能彻底搞定这活。 他是超级勇,但诺克塔莉婭不会让他这么干。 所以,耐克罗萨最终在魔界举行这场仪式。 从魔界干涉主世界的空间稳定,虽然因为位面壁垒的存在而难度爆增,但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耐克罗萨能做到。 至於那些被空间乱流衝散了的法师,想要通过残留的波动反向追踪到身处魔界的耐克罗萨? 痴人说梦! 隔著一个充满了混乱能量的位面壁垒呢,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进行精准定位的? 不过,关於这次行动的后续计划,似乎至今没有著落。 上头没给任务,他们自然不可能閒著··— 但是,放任耐克罗萨这傢伙自由发挥,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容易出事。 萨麦尔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得谈谈。 “耐克罗萨,沃瑟拉克斯。” 萨麦尔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响起,打断了耐克罗萨那得意洋洋的自吹自擂,“我想,关於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了。我指的可不是眼下这件事—是更重要的。” 听到萨麦尔这略显严肃的语气,原本还在那里碟碟不休的耐克罗萨,以及一直安静地漂浮在一旁、仿佛只是个背景板的沃瑟拉克斯,身上的气场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悄然发生了变化。 耐克罗萨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变得深邃而凝练。 沃瑟拉克斯那庞大的触手集群也停止了无意识的蠕动,没有开口,却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们自然都明白,萨麦尔口中所说的“接下来的事情”,究竟指的是什么。 无论是遥远的过去,那个魔族尚且强盛、足以与主世界诸多种族分庭抗礼的时代。 还是如今这个衰败、只能龟缩在这片贫瘠而危险的魔界苟延残喘的现在。 魔族中,好战嗜杀渴望毁灭与征服的个体,始终都占据著绝大多数。 因为,“魔族”这个称谓本身,严格意义上来说,就並非是指代一个拥有共同血脉和起源的单一种族。 它更像是一个庞大而混乱的“国家”,一个由各种各样被主世界所放逐、所睡弃的怪异存在所组成的鬆散联盟。 有天生就诞生於混乱与黑暗之中的原始强大魔物。 有行事极端而被放逐的怪异存在。 有因为追求禁忌知识而被扭曲了心智的墮落施法者。 有因为进行了危险实验而导致自身形態发生变异的失败品。 或许形態各异能力不同,甚至彼此之间都存在著予盾和仇恨,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一一那就是和主世界有仇。 在这样一种极端恶劣的环境,以及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氛围之中生存繁衍了数百年,好战与躁动几乎已经成为了铭刻在绝大多数魔族灵魂深处的本能。 哪怕是那些繁衍了好儿代的个体,同样或多或少有这样的倾向。 像沃瑟拉克斯这样性情温和,更愿意通过沟通和理解来解决问题的存在,在整个魔族之中都算得上是极其罕见的异类了: 不然诺克塔莉婭当初挑人也不至於挑那么久。 但凡正常一点点,当初怕是几小时就能选完派去诺森领的魔族了。 即便是他们这四位魔王爪牙,如果真要按照立场来划分的话,其实也只有沃瑟拉克斯算得上是真正的鸽派。 戈瑞瑟尔根本不在乎什么立场,他就是单纯想砍人。 而萨麦尔自己,以及耐克罗萨这个玩弄灵魂与死亡的巫妖,骨子里其实都是更加倾向於通过战爭和征服,来解决一切问题的“鹰派”。 只不过,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他们才暂时压抑住了內心的那份躁动和渴望。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现任魔族的领导者,也是他们曾经效忠的魔王所留下的唯一子嗣一一诺克塔莉婭公主。 先前,诺克塔莉婭身上突然出现了连他们几个爪牙都无法抵挡的恐怖诅咒, 眼看整个魔族都要被牵连上,诺克塔莉婭都打算自我放逐的时候。 墨闻这个在特殊程度上丝毫不比他们差的存在出现了。 他先是搞定了那麻烦而危险的诅咒,还展现出了足以改变整个魔族未来命运的潜力,以及愿意伸出援手的善意· 儘管意图不明,但帮助是实打实的。 正是因为这些因素,萨麦尔最终选择了暂时收敛起自己的锋芒,转而全力支持和协助诺克塔莉婭这位年轻的公主,试图带领魔族走出困境。 没人知道,当年那位雄才大略、几乎要征服整个主世界的魔王大人,为何会在那场决定性的最终之战结束时,只留下了诺克塔莉婭这一个年幼的后代。 那么多亲族,那么多子嗣呢? 要知道,哪怕萨麦尔当初很少在意宫廷之事,他也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可是有不少“王子大人”的。 不过,这其中的缘由,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再去关心,也无人在意了。 或许是战死了,或许是被封印了,又或许是被魔王自己给亲手处理掉了?谁知道呢。 重点在於,这位背负著整个种族命运的魔族公主,其理念却和沃瑟拉克斯一样的: 希望能够通过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带领魔族重返那片他们曾经失去的土地对於诺克塔莉婭的这种想法,他们这四个爪牙,倒也並非不能理解和接受。 且不谈他们不会因为魔界的环境受到多少折磨。 他们效忠於魔王,那么自然要继续辅佐魔王的子嗣,直到血脉彻底断绝。不论诺克塔莉婭做出何种决定,他们最终都会接受他们只效忠於魔王的血脉,而非魔族。 但是,他们能够理解,不代表那些普通的魔族也能够理解! 数百年来积压在心中的仇恨与屈辱,可不是凭藉著一两句空洞的口號,他们几个爪牙的命令就能够轻易抚平的。 就算因为墨闻的出现和帮助,让这些普通的魔族们,暂时对主世界的某些个体產生了一些改观和些许的好感,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就能够彻底放下心中的仇恨。 到那个时候,一旦魔族重新获得了足够的力量,或者出现了一个能够重新点燃他们復仇之火的契机。 摆在诺克塔莉婭和他们面前的,恐怕就只有两条路可选: 要么就是顺应民意,再一次掀起席捲整个大陆的战爭,向主世界的所有种族宣战。 要么就是为了维持和平,自行付出一些由血液支付的代价无论选择哪一条路,其后果恐怕都不是他们,尤其是诺克塔莉婭乐於看到的局面。 前者,以魔族目前停滯了数百年的实力和底蕴来看,几乎是毫无胜算。 別的不说,光是拉薇儿一个人就足够把他们限到死。 他们几个爪牙,哪怕是戈瑞瑟尔都拿她没有办法,是绝对的无解对手。而这样的对手,主世界肯定不止一个。 就算不拼种族之战中的高端战力,只看低端局,魔族现在也大概率不是对手: 以前他们还能靠强大的战斗天赋掌控局势,现在光是人类那边就能个个武装到牙齿,法术捲轴当箭矢射出去,这怎么打? 如今的魔族,只有掀起战爭的狂热情绪,却早已失去了发动战爭的底气和实力。 而后者嘛·— 真要做,不是不能做,诺克塔莉婭不是没有冷血的一面。 但这事一旦开了个头,定然后患无穷。 以他们长生种的寿命,在命定之时到来前,怕是要经歷千百次的反叛了。 现在墨闻正时不时地给魔族发任务,魔族这边也在急於在主世界扎根,因此这件事暂时被压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冒头。 而一旦冒头,它就肯定压不住了。 要解决,就要趁早! 萨麦尔开完口后,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耐克罗萨才幽幽开口:“哼,要让那些脑子比戈瑞瑟尔还蠢的傢伙理解我们的想法吗?要我看,直接再造一种完全一样的生命復刻他们都来的更简单。” “耐克罗萨,我们暂时还有时间— 萨麦尔回了一句。 目前有墨闻推动著,至少在接下来几年甚至十几年里,这个担忧都还只会是“担忧”而已。 但耐克罗萨却突然抬起手:“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件事,大块头?” “嗯?” “就算诸神显灵用什么法子让那些傢伙听从我们的命令—— 耐克罗萨眼中之火剧烈跳动了一下,“你能保证,主世界的人就不来打我们吗?” “嗯——..” “还有个更重要的事一一那傢伙,到底和当初那勇者是什么关係?” 第546章 墨闻:发生甚么事了 第546章 墨闻:发生甚么事了 要说什么事是连他们这四个爪牙都要忌惮的。 那毫无疑问,就是当初那个勇者的队伍。其他种族固然有类似的天之骄子, 但带来的压力都没有这几號人这么大。 光是队伍里的其他成员,每一个就都是足够正面战胜戈瑞瑟尔的存在,实力极为强大。 可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莫属那个诡异的勇者在那之前,几位爪牙从来没想过,居然存在著能够以一人之力踏平整个魔族领地的存在。 在他们眼中强大而勇武的魔王,愣是被打得还不了手,几个照面就落败了。 从外表来看,他们这些魔族固然像是与主世界格格不入的异类。 但要从本质来看,那个所谓的勇者反而更像是真正的异类。 反正耐克罗萨来到魔界后,有几十年的时间都在寻思那勇者究竟是个什么生物。 不是他想明百了,而是他放弃了,几十年都没想明白。 如今百年过后忽然看见个有点似曾相识的傢伙,而且实力同样强的离谱· 虽然还没离谱到那种地步,但足够让他触景生情了。 说这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关係,那耐克罗萨是绝对不信的一一这两个傢伙甚至在外观上都有相似之处! 可要说到底有什么联繫,那耐克罗萨还真找不出来。 所以,基於以上种种的疑虑和担忧, 耐克罗萨认为他们现在非常有必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搞清楚拉薇儿真正的底细和来歷。 不把这一点给彻底弄明白,他就永远无法真正地安心与墨闻那一方进行合作。 鬼知道,到时候拉薇儿会不会过来一脚把他端死? 四个爪牙里,他的战斗力並不是垫底的,但他是最依赖魔力进行战斗的。对方在魔力的掌控性上完全超越他,要是正面遇上的话,那绝对是一碰就碎啊。 不过,就在耐克罗萨用那对於巫妖而言过於慷慨激昂的语调,阐述著自己的观点,试图说服另外两位小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萨麦尔,却突然变得更加沉默了起来。 他那隱藏在漆黑头盔之下的目光,似乎变得有些复杂和古怪? 见到这位平日里就以“少说多做”而闻名的將领,竟然在如此重要的议题上突然一言不发。 耐克罗萨和一直安静漂浮著的沃瑟拉克斯,都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喂,大块头,你怎么不说话了?” 耐克罗萨用他那乾枯的骨爪,戳了戳萨麦尔那厚重的鎧甲,不满地问道,“难道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在放屁不成?还是说,你对那傢伙有什么別的看法?” 沃瑟拉克斯那庞大的触手集群,也轻轻地蠕动了一下,“萨麦尔,耐克罗萨说得並非全无道理。她的存在,確实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自前我们只能保证墨闻对我们暂且友好..但她可不是。我们或许真的需要更加谨慎一些。” 在两位同僚的追问之下,萨麦尔稍微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在耐克罗萨几乎快要失去耐心,准备直接上手去瓣开他那头盔看看里面是不是坏掉了的时候,萨麦尔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才终於缓缓地响了起来: “嗯——关於她的情况,可能和你们想的不太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扫过耐克罗萨和沃瑟拉克斯,“事实上,根据我最近在主世界那边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失忆了,而且已经失忆有一段时间了。” “什么?!失忆?!” 耐克罗萨立刻叫了出来。 那种等级的人,还能弄出失忆这种因血肉之躯受创而出现的情况吗? 如果说当时那勇者能因为什么事失忆,那耐克罗萨打死都不信啊一一怕是只有诸神出手才做得到。 这消息,对耐克罗萨来说,论惊讶程度,恐怕只有魔王大人突然復活能比得上了。 萨麦尔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而是继续解释起来。 总之,失忆一事是確凿的,诺克塔莉婭同样知道这一点。 而且这失忆还不是一点半点的失忆,是几乎把人际关係忘了个一千二净那种。 初始化地非常成功。 由於目前经常需要在主世界活动的魔王爪牙,基本上就只有负责统筹全局的萨麦尔,以及负责后勤和治疗、不怎么掺和具体管理事务的沃瑟拉克斯两个。 戈瑞瑟尔和耐克罗萨,基本从不离开魔界。 所以,关於拉薇儿失忆这件算得上是相当重要的情报,竟然只有萨麦尔一个爪牙知道。 闻言,耐克罗萨和沃瑟拉克斯都不由得纷纷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拉薇儿这种等级的存在都能被阴一手,主世界的臥虎藏龙程度,恐怕比五百年前夸张了数十倍。 但短暂的震惊和疑惑之后,耐克罗萨那空洞的眼眶之中,两团灵魂之火却猛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他那乾枯的骨爪,猛地拍向旁边那张由不知名骨骼拼接而成的桌子。 “嘎嘎嘎—————失忆了?她居然失忆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耐克罗萨发出一阵如同夜梟般难听刺耳的怪笑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狂喜,“既然那个女人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可以趁著这个机会,想办法把她给...嘿嘿嘿.骗过来? 你们想想看,那个女人身上,处处都透露著一种与我们这些『异类”相似的气息。甚至可以说,比起诺克塔莉婭公主,她才更像是我们魔族的一员! 只要我们编点故事,说不定说不定就能让她以为,她自己原本就是我们魔族的人! 嘎嘎嘎!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弄到一个超级强的打手?这不比戈瑞瑟尔那个武夫猛多了?” 耐克罗萨嘎嘎笑著,笑得格外大声。 但很快他就不笑了。 周围两个魔王爪牙虽然很难找到类似“目光”这种概念,但类似的感知还是有的。 耐克罗萨能够明显感觉到,另外两个爪牙的看法: 这煞笔疯了。 用一种近乎於看智障的沉默,无声地驳回了耐克罗萨那个听起来就极度不靠谱、而且风险高到爆炸的诡异主意之后。 萨麦尔这才继续解释起关於拉薇儿失忆后的具体情况。 拉薇儿失忆归失忆,但似乎並没有让她变得像那些普通失忆者一样脆弱或者迷茫。 恰恰相反,失去了记忆的束缚之后,她那原本就难以捉摸的性格,似乎变得更加的·隨心所欲,也更加的具有攻击性了。 萨麦尔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因为拉薇儿现在似乎和墨闻建立起了某种特殊的联繫,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墨闻的存在,对她產生了一定的“约束”作用。 那么,以拉薇儿现在这种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可能动手的状態,恐怕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毫不犹豫地將自己这个碍眼的“大块头”,给打得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头盔了。 至於想要將她骗过来,让她以为自己是魔族的一员? 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简直比让戈瑞瑟尔那个去学刺绣还要不靠谱! 听完萨麦尔的这番描述,耐克罗萨那刚刚才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起来的灵魂之火,顿时又萎靡了下去。 他虽然自负,但也还没狂妄到有能力压得住这么一个炸弹。 “喊真是无趣——” 他地嘟囊了一句,显然对於自己那个“天才”计划的破產,感到有些不甘心。 不过,沃瑟拉克斯的声音,却在此时缓缓地扩散开来:“萨麦尔,耐克罗萨。或许——耐克罗萨刚才的想法,虽然有些——嗯,过於激进。但若是稍加修改一下,也並非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哦?” 萨麦尔和耐克罗萨同时看向沃瑟拉克斯。 “想要將她直接『策反』过来,风险太大,不可能做到,没有几乎一说。” 沃瑟拉克斯继续说著,“但是,既然她现在失忆了,並且对墨闻表现出了明显的依赖这是否意味著,她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比以前更容易被外界所影响? 我们或许並不需要让她认为自己是魔族。我们只需要.让她对我们,对魔族这个整体產生一些正面的印象。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在未来,为我们爭取到更多的余地,不是吗?” 沃瑟拉克斯的这番话,倒是让萨麦尔和耐克罗萨都陷入了沉思。 有一说一。 確实。 拉拢不过来,刷刷好感总行吧? 至少让她別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坏了他们的好事,或者说日后下手轻点也行。 而且拉薇儿目前似乎一直都跟在墨闻的身边,不会有什么例外情况。 那么,要想刷她的好感,最直接、也最有效的途径,似乎就是· 想办法去刷墨闻的好感? 让墨闻这位目前似乎是拉薇儿唯一信任的人去帮忙说说好话,或者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一下拉薇儿的態度? 这个思路,听起来似乎.——.—靠谱了不少? 然后,三位魔王爪牙就发现了一个非常尷尬、也非常现实的问题: 兜兜转转一大圈,他们討论的核心,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起点那就是要想方设法地去套墨闻这个傢伙的近乎! 问题在於,在这方面他们早就已经进行过尝试了,並且也早就得出结论: 和墨闻保持一种相对友好的合作关係,其实是很容易的事情。 准確地说,墨闻自己就乐於和周边的所有势力保持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和平状態。 你挖你的矿,我种我的地,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这种“与邻为善”的態度,在这个世界著实是有些反常,不过对魔族而言肯定是件好事。 但想要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真正地拉近距离,建立起更加紧密的联盟关係目前看来不太可能。 诺克塔莉婭公主已经在这上面做了许多尝试,最后都无一例外地没什么效果,简直是油盐不进。 “唉———”耐克罗萨忍不住嘆了口气,“绕来绕去,还是要回到那个滑不溜丟的小子身上—·麻烦!” “那也没办法。” 萨麦尔的声音依旧低沉,“至少,眼下看来,这是唯一可行的方向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沃瑟拉克斯追问著,“继续按照他之前的要求,帮他处理那些主世界里的麻烦事?” “嗯,”萨麦尔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是唯一的办法了。继续推进他先前提出的那些计划吧。” “哼,也只能如此了。” 耐克罗萨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按照那傢伙的想法——” 突然间,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眼中灵魂之火一跳,他看向旁边两个爪牙:“嘿,我有个主意——” 几小时后,霍亨索伦家族庄园,魔法研究所內。 墨闻依旧像个无所事事的幽灵一般,在研究所的各个地方飘来飘去。 很忙,也很閒。 作为荣誉研究员,他肩负著搬运材料的艰巨任务,但除此之外也没啥正经事要干了。 拿到一块魔王爪牙的研究材料,三个老东西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狼狠地调用仓库里的材料,疯狂吸霍亨索伦家族的血,让管理人员看著材料出入情况有苦难言。 但这和墨闻没啥关係,反正的不是他的钱,他没意见。 而且这三人就算钱大手大脚,那烧钱速度也是有极限的。搬完材料后,他们消停了一会儿,墨闻就没事干了。 现在艾米丽蹲著不动,墨闻没有对应的准確视野,也不方便继续规划大动作。 是非常无聊的时间。 找人聊天的话,灵魂网络是公共麦不方便聊,拉薇儿在研究所里也不方便嶗嗑,很是无聊。 不过,就在墨闻寻思著是不是该找个藉口溜出去,到军营那边去看看菲利克斯有没有又搞出什么新样的时候,顺便给自己放几分钟假的时候。 【亚歷山大:墨闻,有紧急情况!】 【墨闻:啊?】 【墨闻:那些法师被传送到家里了不成?】 什么情况能被亚歷山大视为紧急情况? 【亚歷山大:当然不是。】 【亚歷山大:嗯—】 【亚歷山大:简单来说,魔族那个叫耐克罗萨的巫妖忽然换了身衣服,说是要去套消息了。】 【亚歷山大:他的原话是“哼,那些连传送都搞不明白的白痴!我去一趟给他们指点两下,保证给你们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亚歷山大:就这样。】 【墨闻:———?】 啊? 墨闻头一回感觉自己的无限制翻译组件出问题了。 申请中译中。 本月最后一摸 本月最后一摸 作息逐渐阳间 第547章 全新增援……或许? 第547章 全新增援……或许? 墨闻寻思了半天,愣是没分析出来这是个什么情况他见过四个魔王爪牙,知道这四个傢伙都是什么德性。 要问这里面谁最有可能主动帮助图书馆,那墨闻还挺难给出答案的。 这四个爪牙,哪一个都有自己在意的事情,出於各自的理由而给墨闻帮忙是有可能的。 但要问谁最不可能主动帮忙,那墨闻可就对答如流了:耐克罗萨。 身为巫妖,他对生者本就没多少好脸色。 虽然墨闻也和“生者”沾不了太多边,但他在外表上显然还是和人类挺像的更重要的是,耐克罗萨一直自视甚高,是坚定的魔族至高派至少是魔族技术至高派。 对於主世界的大部分技术,他都不怎么瞧得上眼。 耐克罗萨会来主动帮忙?诺克塔莉婭给他下药了不成? 墨闻寻思这也不存在能对巫妖用的催眠术啊,这种顶级亡灵不都是几乎全效果免疫嘛。 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诺克塔莉婭將耐克罗萨打至跪地”的神奇景象,墨闻觉得他有必要自己去看一眼到底是啥情况。 远在万里之外的血荆棘领,正上演著极为罕见的一幕剧。 小小一个房间里。 居然同时有巫妖、矮人、精灵、人类-以及最朴实无华隨处可见的髏兵。 如此人员配置,饶是曾经的世界大战恐怕也是不多见的。 耐克罗萨站在房间中央,眼眶中那两团灵魂之火得意地跳动著。 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內那几个形態各异、却又都保持著诡异沉默的傢伙,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哼!果然不出所料! 主世界的这些傢伙果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一个个都跟木头桩子似的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想要看穿他这精心偽装的幻术?痴人说梦! 事实上,他的偽装確实堪称精妙。 此刻的他,並非是以那具令人望而生畏的乾枯巫妖骨架形象示人,而是利用幻术將自己偽装成了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气质沉稳的中年人类学者模样。 身上穿著一件裁剪得体、样式古朴的深蓝色法袍,手中还握著一根镶嵌著紫色水晶的精致法杖,光论行头可一点都不比那些贵族出身的法师差。 若是不仔细探查他身上那属於亡灵生物特有的负能量气息和灵魂波动,单从外表来看,任谁也无法將他与魔王爪牙联繫在一起。 这次他出来並没有经过诺克塔莉婭一方的许可,而是和萨麦尔直接协商然后整了一身行头的一一让诺克塔莉婭知道了的话,免不了一顿数落。 虽说他对於一个小傢伙的指指点点完全不在意,但被拉著东讲西讲难免会有点坐牢,所以他就独自行动了。 而且来血荆棘领这边,还为了另一件事,那就是確认自己这套偽装到底靠不靠谱。 墨闻这边和当初勇者队伍的配置自然比不了,不过怎么也算得上是臥虎藏龙了。能在这里藏好,那在別的地方想来不在话下! 但,耐克罗萨的这份得意,显然是有些过於一厢情愿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房间里的其他人之所以会保持沉默,並非是因为被他的偽装所迷惑,和他的气场更是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他们之所以不说话,纯粹是因为各自心中都在琢磨著自己的事。 比方说,此刻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玲瓏的符文锤,看似漫不经心地在手中轻轻晃悠著的索林·岩心。 他此刻的注意力其实根本就没放在那柄锤子上。 他正不动声色地,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学者”。 一眼—.反正不是巫妖就是快成巫妖了,绝对没差。 以索林的年纪和阅歷,在矮人族的锻造大师这个圈子里,他或许还能算得上是相对年轻的一份子。 但若是放眼整个寿命悠长的矮人族群之中,他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位见多识广的长辈了。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他绝对从来没有听说过,主世界里还有这么一號巫妖存在一一没错,虽然对方极力地用幻术掩盖著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还给自己套上了一个听起来像模像样的假名字和假身份。 但那些本质上的东西岂是能隱藏起来的? 而且,从对方身上那隱隱散发出来的魔力威压来看,其实力之强,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一阶的范畴! 虽然距离拉薇儿那种堪称“规格外”的变態显然还有著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但想要收拾他索林·岩心,那绝对是绰绰有余。 索林毫不怀疑,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恐怕连对方的一根骨头都碰不到, 就会被耍得团团转,从头到尾都被对面牵著鼻子走· 如此强大的巫妖,索林却完全无法从记忆中找到任何一个已知的、能够与之对得上號的巫妖,著实古怪。 选择主动转化成巫妖的生物,几乎没有一个是怂包,歷史上搞出过大动静的巫妖行事都相当张扬。 眼前这个,明明实力丝毫不比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巫妖差,但却选择主动藏起来了? 不过,对方自前似乎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意,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既然如此,索林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去挑, 他和自己那些满脑子只有肌肉的同族可不一样。 明知道打不过还要硬上? 那不是勇敢,那是蠢!多等几分钟等来援军,到时候一起收拾了才是正道。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看看这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顺便等墨闻把拉薇儿叫回来。 而另一边,一直安静地站著,如同精致人偶般默不作声的艾尔莎,她之所以会保持沉默,理由则更加简单明了: 她早就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中年学者”的真实身份,毕竟当初墨闻都带著见过一面了。 耐克罗萨的幻术虽然高明,足以骗过绝大多数的凡人,甚至是一些实力稍弱的传奇存在。 但想要瞒过她这个星之子,那多少还是有些勉强,耐克罗萨又不是专精这方面的。 几乎就在耐克罗萨踏入这个房间的瞬间,艾尔莎就已经洞悉了他那偽装之下的真实面目一一魔王第四爪牙,巫妖耐克罗萨! 既然知道对方是“自己人”,至少是目前与墨闻保持著合作关係的“盟友”。 而她自己,现在又联繫不上墨闻一一因为能立刻联繫上的几个人刚才都不在这。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沉默,显然就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言多必失。 房间里,可还有著並不清楚耐克罗萨真实身份的“外人”在呢。 万一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艾尔莎的目光稍稍偏移,移到一位格外引人注目的傢伙身上。 艾尔隆德·拉瑞西恩。 来自拉瑞西恩家的杰出精灵,目前赖在这里不走了,一天到晚虽然在干正事但偷偷摸摸观察更多艾尔莎盯著艾尔隆德的时候,这个年前的精灵完全没注意到有人盯著自己。 不是因为艾尔莎自带气息隱蔽ex,而是因为他已经被眼前的情况整懵了。 在他眼里,眼前就是一个看上去挺厉害的中年人类学者。 广论实力与那种学者气质,精灵里的许多长老都难以与之媲美。 问题在於,他那作为精灵族天生就具备的、对於生命气息和灵魂波动的敏锐感知力,却在无时无刻地提醒著他: 眼前这个傢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类! 那强烈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邪恶气息,那冰冷死寂、属於亡灵生物特有的灵魂波动·—· 一切的一切都在清晰地表明,对方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亡灵生物。 这个体型的施法类亡灵,怕是只有巫妖这个最难缠的了。 算不是传说中最为邪恶的巫妖,那也绝对是实力强横到足以轻易踏平一方、 甚至威胁到整个王国安危的强大亡灵。 按理说,这种情况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立刻激活身上携带的紧急传讯道具,向远在精灵王国的家族本部发出最高级別的支援请求一一艾洛娜还在这个领地呢,她可不能出问题。 而且拋开这个不谈,若是这个巫妖今后跑到精灵的领地,那到时候又要重新確认情报了。 问题在於,这里是血荆棘领。 这个地方,从一开始,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先不说眼前这个偽装得严严实实、却依旧难掩其强大亡灵气息的中年学者了光是这座领地名义上的管理者之一,那个名叫亚歷山大的神秘髏,就是一个完完全全不加任何掩饰的亡灵生物一他甚至连稍微偽装一下自己外表的想法都没有,就那么堂而皇之地以一具骷髏的姿態在这座领地里到处活动。 最多也就是在一些比较正式的场合,象徵性地披上一件看起来比较符合他“ 顾问”身份的长袍罢了。 哪怕他平日里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但领地里,还是有不少人都已经得知了他的存在。 从一开始的震惊恐慌,再到后来的逐渐接受,乃至於现在的习以为常—大家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位画风清奇的“骷髏顾问”存在於他们的领地之中了。 甚至因为领地內好几项广受好评的便民政策和规划,据说都是出自这位亚歷山大的手笔。 现在领地里的不少人,私下谈及的时候印象都是比较好的。 一个..—.对亡灵生物抱有好印象的人类领地? 难道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吗? 而且这也就算了。 这座领地的现任领主,那位十天里有九天见不到的伯爵大人,其行事风格更是让艾尔隆德感到头皮发麻一一什么叫税率直接减半? 这是什么文字,他怎么有点看不懂? 相较之下,那些清洗前代官员,全看能力任官的策略,相较之下甚至都算得上是温和了。 放在別的领地,这哪一件都足够闹得鸡飞狗跳,可偏偏在这里却什么事都没发生一一甚至过得比以前都还好。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却又效果拔群艾尔隆德觉得,要么是他学习的时被下了精力涣散,要么就是精灵的管理理念已经落后一千年。 如今,这样一个本就处处透露著古怪和反常的领地里,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巫妖.——· 艾尔隆德很难不將这两者联繫起来。 很难不去怀疑,这是否也是墨闻计划中的一环。 或许这巫妖本就是墨闻请来的“外援”?或者乾脆就是他魔下的秘密力量? 在这种情况复杂的情况下,贸然发出求援信號貌似並非明智之举。 万一这真的是墨闻安排的客人,自己岂不是闹了个大乌龙,还得罪了人? 所以,艾尔隆德选择相信前辈的智慧艾尔莎都在这这里,人家都没开口,那八成没事。 而刚刚才进来的亚歷山大,之所以也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原因则更加简单因为根本就不需要他说话。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给墨闻传完话了,接下来等就完事。 而且,说句实话,他对於眼前的耐克罗萨,其实是有点刮自相看的: 因为血荆棘领是真的局势复杂,真要说的话,其实有很多人都有办法破解耐克罗萨的偽装。 说不定来的路上,不少人就已经发现了。 没人提出来,完全是因为亚歷山大平时已经给他们脱敏了。如今又看到一个亡灵大摇大摆啥事不干地走过街道,人们也懒得去搭理,权当正常情况: 这儿不止亡灵呢。矮人、精灵、传闻中的血族踪跡,甚至是龙! 这里全都有。 一个骷髏而已,不需要大惊小怪。 大伙怀著不同的心思,保持著相同的沉默,唯有耐克罗萨还搁著乐呵。 没过一阵子,就在耐克罗萨也快感觉出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想要开口问两句话的时候。 墨闻总算是赶回来了。 “呼,所以这又是哪一出?” 快速臀了眼房间內的豪华布置,墨闻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这精灵是来干什么的?有这货在,那话是真说不开啊。 本来他想办法提前下班就挺麻烦的,还得处理这里的复杂关係,谁给他发加班费啊? 耐克罗萨则是回过头,从墨闻身上独特的气息察觉出他的身份,於是开口道:“啊,血荆棘的领主———-伯爵,高贵者。总之,我如约而至。” “......?. 如哪门子约? 墨闻愣了一下,脑海快速转了一下,“咳,路上有点事,所以慢了一步。那么,你先重复一下应该做什么吧。” “那是自然。” 耐克罗萨简单行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几百年前流行的礼节,“简而言之我来协助你去敌后进行调查,就这样。” 墨闻: 儘管他已经知道了一星半点,但听到的时候还是大受震撼。 这吃错药了? 第548章 传奇研究顾问 第548章 传奇研究顾问 心里充斥著千百种疑惑,不过墨闻肯定不能现在就去问。 索林和艾尔隆德这两不知道从哪来的傢伙在这,有些事不方便当面说。 所以墨闻和亚歷山大在灵魂网络中对接了一下,隨便找了几个靠得住的理由,先把他们支开了。 领地里的事那么多,需要人手的地方多的是。 支开两人,確定这两人並没有赖著不走趴在门口偷听,墨闻这才看向耐克罗萨:“所以,是什么风能把你吹来?那儿的环境差归差,但风还没大到能跨越位面吧。” “哦?你这么快就认出我了?” 耐克罗萨抓了抓自己的领子,有些惊奇道他確实挺久没用幻术类的法术了一一大概几百年吧。 在魔界,他身为魔王爪牙,完全没有理由掩盖自己的身份。上一次频繁掩盖自身身份,还是在即將变成巫妖前夕,躲避敌人追杀的时间点呢。 不过他自认为,凭藉著巫妖强大的魔力和记忆力,久了不用也不会生疏到哪去刚才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至於墨闻一见面就把他认出来了嘛倘若诺克塔莉婭认定的盟友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岂不是要倒大霉? 耐克罗萨是这么想的。 然后就被狠狠低毁了。 “..—什么,你说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听完墨闻就差明著面点草的话,耐克罗萨第一反应就是被耍了,墨闻这傢伙拿他寻开心。 开什么玩笑,他瞧不起主世界归瞧不起,但为了撑起面子,他几乎是用上了自己最好的幻化法术。 这能被看出来的? 墨闻不语,只是看傻子似的看著对方。 这傢伙多半是还活在几百年前那群魔乱舞的时代· 数百年前的环境到底如何,墨闻这边没有文献自然不清楚。 但考虑到当初蹦出来好几个能够以一敌国的风云人物,自然中的魔力浓度很有可能比现在高。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血荆棘领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各种指標还是很正常的。 耐克罗萨用著这么猛的幻术又不注重魔力掩盖,別人看不出偽装是一回事,注意不到那强大的魔力可是另一回事。 一个电灯泡在大街上跑,注意不到才有鬼吧? 被墨闻那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又听完他之前的分析,耐克罗萨那偽装出来的中年学者面容上,甚至都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不过,他毕竟是活了超过五百年的老一派,脸皮厚度早已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短暂的尷尬之后,他立刻就强行將这个丟人的话题给转移了过去,回到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之上。 “咳咳—·行了行了,不就是一点点小小的魔力波动没控制好嘛,有什么大不了的。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懂吗?我这不是成功地混进来了吗?” “.—你说是那就是吧。” 墨闻警了眼旁边同样有些无语的艾尔莎,然后隨口敷衍道, 耐克罗萨又开口道:“行了,別扯那些没用的了,说正事!我这次过来,当然不是专程找你斗嘴皮子,我可没閒到那种地步。” 隨后,他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將自己的计划道了出来一一关於拉微儿的那一部分当然没有讲出来, 哪怕他情商多少有点低下,他也知道这话肯定不能这时候说。 在耐克罗萨的描述之中,这个计划被包装得那是相当的高瞻远瞩和深谋远虑,完全听不出半点临时起意的意思。 听完了耐克罗萨这一番顛三倒四、自我感觉良好的解释之后,墨闻也算是彻底弄清楚了这傢伙突然跑过来的真正原因。 不过墨闻觉得,这傢伙偷偷跑出来透透风的可能性更高。 想了想,墨闻问了一句:“你和诺克塔莉婭说过了吗?” “时间不等人,你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对方立刻答道,像是早有准备。 答案完全正中墨闻的预料,诺克塔莉婭怎么想也不会在没有和他商量的情况下派人过来搞鬼。 对於耐克罗萨这傢伙本身的含金量,墨闻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单凭他那渊博得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类学者都汗顏的魔法学识、几乎等同於永恆的悠长生命、以及那实打实的、足以碾压绝大多数传奇存在的强大实力一一这三者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他获得踏入至高议会那种顶尖魔法组织门槛的资格了。 但,一码归一码。 能力强是一回事,能不能成功地混进霍亨索伦家族的核心圈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墨闻是真不觉得,以这傢伙的德性,能够像自己一样,顺利地完成潜伏任务— 首先,身份偽装的问题。 霍亨索伦家族那边,虽然艾米丽本人暂时离开了,但庄园里肯定还留有其他的高手坐镇。更別提那些世代相传的、专门用来鑑別身份、识破偽装的魔法道具和秘法了。 以耐克罗萨这“电灯泡”级別的魔力掩盖水平,他那身幻术偽装,在那些专业的检测手段面前,简直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一戳就破。 到时候,人家肯定能一眼就看穿他那“人类学者”偽装之下,隱藏著的巫妖真身。 不过嘛,考虑到霍亨索伦家族现在正处於用人之际,而且对於“奇人异士”似乎也抱有某种程度的渴求。 再加上巫妖这种存在虽然名声不怎么好听,但其所掌握的知识和力量,確实是毋庸置疑的: 转化巫妖可不是喝口水的事。其中做的准备涉及到链金、符文、死灵法术等多个大领域,能把自己转化成巫妖的人一定是这方面的大师。 说不定,耐克罗萨还真能通过第一步的“初试”,暂时获得对方的接纳。 真正的问题,出在第二步一一性格和人际交往上。 这傢伙的性格实在是多少沾点臭。 自视甚高,目中无人,说话尖酸刻薄,还动不动就喜欢对別人的研究成果指手画脚,堪称锐评领域大神. 这种性格放在魔族內部或许还能混得下去,毕竟大家都是一路货色,谁也別嫌弃谁。 而且他还是魔王爪牙,也没多少人打得过他。 但要是放在充满人情世故的人类贵族圈子里墨闻几乎可以肯定,这傢伙用不了两天,就得被一脚踢出来。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什么客客气气的“请离”了。 一个行走的知识宝库,迎接他的必然是无穷无尽的追杀和围剿一当然,想要直接杀死一个命匣位置未知的大成巫妖,难度自然是高得有些夸张。 但如此一来,他不仅无法为墨闻提供任何帮助,反而会彻底打乱墨闻原本的计划。 虽说,让耐克罗萨去吸引一下霍亨索伦家族的注意力,消耗一下对方的精力,也算是一种曲线救国的办法不过,墨闻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到时候因为要抓巫妖而天天人事调动,墨闻还得高强度適应周围环境变化。 相较之下,把所有的变数都牢牢地把控在自己的手里,按照自己既定的节奏来推进计划,这才是最稳妥的。 没必要为了这点不確定的“助力”,而引入一个难以控制的风险因素。 但出乎墨闻意料的是,对於他的拒绝,耐克罗萨这一次却说什么都非要掺和这件事情不可: “哼你少在这里给我危言耸听。 耐克罗萨挥了挥手,眼眶中的灵魂之火跳动得更加剧烈了,“先不说別的了,你我现在也算是盟友,而且魔族可比你还要一个好机会。你难道觉得我会白痴到葬送好时机吗?” 墨闻: :“......” 可以肯定的是,这傢伙有时整蛊,但绝对不蠢。 他肯定看得出风险:霍亨索伦家族明面上確实没有能够直接压制耐克罗萨这种级別存在的人艾米丽都做不到单人镇压。 但要单纯让耐克罗萨吃,那方法可就太多了。 不过,既然对方如此坚持,铁了心要去蹭这趟浑水,墨闻仔细想了想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行。 要融入他的计划確实很困难,但当一个搅屎棍那可太容易了。 只要对双方的计划都造成严重破坏,四捨五入墨闻也就不用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当然,前提是耐克罗萨必须要自已承担风险,墨闻可不帮忙擦屁股。 想到这里,墨闻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你想去掺和一脚,也不是不行。 “但是,有些东西你最好提前了解一下,不是吗?” 霍亨索伦的领地,一座装饰考究、却又略显压抑的办公室內。 房间內,壁炉里的火焰啪作响,却驱散不了空气中那淡淡的焦虑气息。 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一副要死样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红木办公桌后,面带愁容地翻阅著一份份“简歷”。 他叫马库斯,是霍亨索伦家族负责管理领地內人力资源调配的眾多官员之一。 最近这段时间,可真是把他给累坏了。 上头,也就是那位公爵大人,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突然下了死命令一一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內,大规模地招纳能人异土。 无论是强大的战士、技艺精湛的工匠、学识渊博的学者,还是那些奇人异士,统统都要。 至於后面忠不忠诚的问题,不用他们管。 这命令本身倒是没什么问题,广纳贤才嘛,哪个家族不想这么做? 问题是,他这个负责管理人力资源的地方,本身就人手严重不足! 艾米丽公爵前些日子才把这儿不少人调走,他手底下那些原本还能帮著处理一些基础筛选工作的下属,几乎都被调走了大半。 如此一来,所有的流程几乎都得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加班还没有额外补贴,他一天都快坐在这里十一个小时了!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继续在心里抱怨人生多艰。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敲门声,便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还没等他开口喊一声“请进”,办公室那厚重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个负责搬运,也只会搬运这些简歷的年轻小伙慌张地冲了进来,甚至连基本的礼仪都给忘了。 “大——大人!不好了!有人要来面试,而且—· “而且什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被打断了难得的摸鱼时间,马库斯心中的怨气顿时就上来了。 “而且·他说他是来应聘首席研究顾问的!” 那小伙结结巴巴道。 “首席研究顾问?!” 马库斯闻言差点没把刚喝到嘴里的热饮喷出来,“开什么玩笑,我们什么时候要招首席顾问了,有这回事?!而且,就算要招,也轮不到——“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 因为,一股令他灵魂都颤慄的的魔力波动,从门外汹涌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马库斯只觉得自己的心臟猛地一缩,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额头上瞬间便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著深蓝色法袍的中年学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虽然对方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恐怖魔力威压来看,实力绝对是深不可测。 甚至·可能比他之前所接触过的家族供奉的法师,都要更加强! 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翻车骂错人,马库斯嚇得差点没当场尿出来, 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敬道:“这这位大师,请问— 请问您是— 来者,正是从血荆棘领赶过来的耐克罗萨。 靠著精湛的空间法术,过来也没多少时间。 並没有理会那明显带著几分惊恐和諂媚的询问,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眼这间堆满了文件的办公室,然后直接开口问道:“这里,就是负责招募的地方?” “是是的,大师!没错!就是这里!” 马库斯点头哈腰地回答道。 “很好。”耐克罗萨点点头,又问道,“听说,你们正在招募首席研究顾问?” “呢—这个— 马库斯闻言,顿时愣住了。 首席研究顾问? 且不说有没有这个职位,就算要招,那也得是公爵大人亲自面试才行,怎么可能跑到他这个小地方来? 但面对著耐克罗萨那强大的气场,马库斯也不敢否认,“这个—大师,关於首席顾问的职位,这需要经过公爵大人的亲自———.” “无妨。”耐克罗萨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我来此,便是为了这个职位。带我去进行测试吧。” “测测试?”马库斯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大师—首席顾问的测试,是需要,需要.....听.. 他哪知道流程啊? 一般来说,这种测试的內容都是保密內容吧? “我知道你们的规矩。”耐克罗萨再次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不就是测试一下魔力强度和施法能力吗?拿你们的测试水晶球来。” “是是!”马库斯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捧出了一个有人头大小的的水晶球。 专门用来测试施法者魔力强度和潜力的標准道具,虽然算不上是什么特別珍贵的物品,但也价值不菲一一这已经是常用等级里最高级的了。 “大师,请您將手放在— 咔话音未落,还捧在手里的水晶球顿时炸裂,飞溅的水晶碎片差点给他脸刮。 “呢,这—这” 隔空单凭魔力就直接把最高强度的测试水晶球给—弄炸了?! 这这是从哪个椅角冕里冒出来的绝世大能?! 第549章 怕別用,用別怕! 第549章 怕別用,用別怕! “嗯·—. 艾米丽公爵,沉思中。 烦恼了一阵子之后,对於眼下这个棘手的局面以及接下来该如何扶择,她算是有了些许眉目。 情况看似复杂多变,实际上也確实复杂多变,却並不是没有破局之道。 虽说流程麻烦了点,变数多了一点,但总比坐在这里乾等要强得多。 不过在此之前,她认为还有一些事要交代清楚,免得到时候又给她添乱子。 就在她准备离开这多少沾点杂乱的研究室时。 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 “嗯?” 艾米丽的眉头瞬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记得很清楚,在她进入这间研究室之前,就已经明確地吩咐过外面的守卫了一一在她出来之前,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前来打扰。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无视她的命令? 还是说,又从哪冒出来一个大麻烦? 艾米丽心念微动,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厚重的研究室门外。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傢伙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门外等候之人的身上时,原本即將爆发怨气稍稍收敛了一些。 来者並非是她预想中的某个莽撞的下属,或者是不懂规矩的访客,而是一位身著灰色朴素长袍、脸上带著几分焦急之色的老者。 霍亨索伦家族旁支的一位长老,实力不算顶尖,但在家族內部也算得上是稍有威望, 行事向来稳重可靠,绝非那种会无故打扰她的人。 见此情形,艾米丽心中的不悦稍稍平復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带著几分清冷:“格雷厄姆长老, 何事如此行色匆匆?我应该吩咐过,不得有人打扰。” “公爵大人!万分抱歉。” 那名为格雷厄姆的长老躬身行礼,急切地说道,“实在是发生了一件前所未闻的奇事。就在刚才. 他开始將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而艾米丽听著听著。 先是眉头微挑,感觉这傢伙在要自己。 然后越听越不对劲,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太过劳累,而出现了幻听。 什么叫有人来应聘首席研究顾问? 这事起码是她好几年前派出去的了,而且至今都是当做背景板。 什么又叫把最高等级的测试水晶球撑爆了? 那玩意確实不是什么上等货,但这东西製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抵抗纯粹的魔力流,用於测试魔力等级。 至少二阶法师在只输入魔力的情况下,是几乎不可能將其撑爆的。 现在有人仅仅只是隔空用魔力指了一下,就將其弄炸了? 怎么可能?这附近有名有姓的高阶法师,应该全在她的名单上才对。 確认对方並非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发生了一件如此离谱的事情之后,艾米丽也不得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拋开其他不谈,一个二阶的法师要是在这撒野,她能拿下是能,但免不了一番骚乱。 眼下也没几个人能派出去镇这种场子,她得去看一看。 目的地並不远,在格雷厄姆的指引下,艾米丽只是片刻功夫就来到了会客室前。 还没等推开门,艾米丽就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而晦涩的魔力波动,正从房间內部隱隱地散发出来。 虽然被刻意地收敛著,但其强度和质量却依旧让她都需要提起精神了一一不只是二阶。 这样一个来路不明却实力高强的傢伙,此时直接出现在她的地盘上,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家族里的那些傢伙都是吃乾饭的吗?拦不住人,不会把人请到別的地方去? 心里骂骂咧咧了一句,艾米丽隨手推开房门,房间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一位穿著深蓝色法袍、看起来像个中年学者的身影,正背对著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似乎在欣赏著窗外的雪景。 但就在艾米丽看到他背影的那一瞬间,她便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一这个人,绝非人类! 如此浓烈的魔力波动並非是正常法师自发的魔力逸散,而是为了维持某种法术產生的余波。既然她没有感觉到任何针对性攻击,那么这法术定然是作用於对方身上的。 再加上先前那晦涩,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魔力这是一个偽装成人类的巫妖? 心中浮现出了这个可能性,艾米丽迅速地在脑海中检索起相关的记忆。 她以前就知道,在阿卡尼亚帝国內部,同样有个贵族把自己弄成了巫妖,她甚至还去看了两眼不过,根据她当时的观察以及后来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那位傢伙所进行的转化仪式似乎並不成功,或者说他本人可能並非是完全自愿的。 总之,那是个“半成品”巫妖, 虽然实力也算得上是强,但与那些真正留下赫赫凶名的巫妖相比,还是存在著相当大的差距。 而眼前这个这股已经化作了实质的邪恶除了彻底完成了转化仪式的巫妖外,艾米丽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倒不是说没有,只不过其他更加扯:总不可能是哪个閒著没事的地狱领主吧? 不过,还没等艾米丽开口试探对方的来意, 耐克罗萨的身影却突然缓缓地转了过来,“想必,你就是此地的主人,艾米丽·冯·霍亨索伦公爵了吧?” 好似评判地看了艾米丽两眼,他微微頜首:“初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耐克罗萨。就像你想的一样,一个巫妖。” 这个名字艾米丽的脑海开始飞速地搜索著。 官方记载的魔法史,霍亨索伦家族代代相传的文献,她自己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零散情报一无所获。 没有叫做耐克罗萨的巫妖存在,至少造成严重破坏的巫妖里没有这號人物。 怪事,真是怪事。 这不是坏消息,因为对方没有记录在案的黑歷史,那至少证明对方应该不是什么热衷於毁灭世界的人物。 但同样不是好消息。 没有任何相关情报,那就意味著艾米丽没法做任何可靠的计划,变成了她最討厌的局势:0情报,全靠自己摸索。 不过在短暂的惊讶后,她就压下心中的波澜。 既然对方主动表明了身份,而且看起来並没有动手的打算,那么她能做的也只有见招拆招,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来意了。 毕竟巫妖这种存在对於绝大多数种族来说,都是如同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对象。 突然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来,还指名道姓地要应聘什么“首席研究顾问”,其目的绝对不可能是那么简单。 而且,这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做好最坏的打算。 艾米丽不是什么纸老虎,耐克罗萨想要在这里杀了她,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这里数不清的法阵给予了艾米丽极高的加持,说是能翻倍也不为过。 但反过来说,以对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想要约束住也是不可能的事。 在更多长老赶回来之前,若是耐克罗萨要发疯,那艾米丽充其量只能保证重要区域不被破坏。 打定主意后,艾米丽缓缓开口问道:“耐克罗萨阁下?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据我所知, 像阁下这样的存在,应该很少会主动出现在人类的领地之內吧?” 耐克罗萨只是摆了摆手:“很简单。我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进行一些嗯,小小的研究。” “研究?”艾米丽眉头微,“阁下想要研究什么?我们霍亨索伦家族,虽然在魔法研究领域略有建树,但恐怕也未必能够满足阁下的需求吧?” “哼,人之子,你確实有点能耐,但你们的研究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耐克罗萨毫不客气地嘴笑一声,“在我看来,你们现在所捣鼓的那些玩意,大多都只是在重复一堆早被证明是低效的道路罢了。愚蠢至极,浪费时间!” 听到这般狂妄的言论,艾米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耐著性子道:“既然如此,那又为何会—” “但是!” 耐克罗萨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凡事总有例外。你猜猜,我为何数百年都没有拋头露面? 我只为一件东西而来。” 他並没有直接点明“一件东西”究竟是什么。 耐克罗萨这番话,虽然说得是没头没尾,但落在艾米丽的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了。 那瓶蕴含著同样奇异特性的溶液·还有先前发现的触手! 將这一切看似毫不相关的碎片在脑海中快速地拼接组合之后,一个惊人的、却又似乎合情合理的“真相”,瞬间便在艾米丽的心中浮现了出来! 难道说· 一位天赋异稟、对魔法真理有著近乎偏执追求的强大法师,为了摆脱凡人短暂生命的束缚,为了能够拥有足够的时间去探索那无尽的魔法奥秘毅然选择了踏上那条禁忌而危险的道路,將自己转化成为不朽的巫妖。 然后他便隱匿於世间,不过问世事,一心追寻魔力的究极真諦直到最近,这线索终於浮出水面,这位蛰伏了数百年的古老巫妖也终於闻风而动,循著那微弱的线索,一路追寻到了这里! 一时间,艾米丽的脑海中,自行脑补出了一部堪称史诗般的、充满了悲情与执著的“巫妖寻道记”。 不过,比起感慨这位巫妖的执著,更让艾米丽感到心潮澎湃的是如此重大的秘密,如此惊人的发现,竟然在此刻就掌握在她的手中! 简直是命运的馈赠,诸神的垂青! 强行压下心中和兴奋,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沉稳。 因为在那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巫妖还没走呢! 有了一个实力近乎传奇的巫妖的认证,明確了自己手中所掌握的东西的含金量,艾米丽对待耐克罗萨的態度,顿时也隨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因为对方的无礼而略显冰冷的表情缓和了不少,甚至还挤出了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 “原来如此·——” 艾米丽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没想到阁下竟然是为了追寻知识而来。 我们霍亨索伦家族,收藏的各种文献和材料也算是数量眾多,不知阁下具体想要的究竟是哪一样?” 耐克罗萨却是阴阴一笑,“嘿嘿嘿·霍亨索伦的小姑娘,收起你那套虚偽的说辞吧。你心里很清楚,我想要的东西,绝非你们家族收藏的那些吃灰的古董可以比擬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沙哑,“我所追寻的,你所渴望的,所有法师都在寻找的力量本源·—那可是魔族的遗產。你有这个胆子吗?” 儘管心里差点笑场,但耐克罗萨还是很有职业精神地好好讲了出来。 无尽魔力?有这东西,他们早踏平主世界了。 但在艾米丽耳中,那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魔族?! 艾米丽的脸色瞬间剧变。 儘管她之前就已经隱隱有所猜测,但当这个最坏的可能性,被眼前这个巫妖如此直白地、毫不避讳地说出来时,她的心中还是免不了一阵波澜。 看到艾米丽脸上那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忌惮,耐克罗萨似乎感到非常满意,仿佛嫌事情还不够乱似的继续说道: “怎么?很惊讶吗?还是说———·很害怕?”” 他怪笑了几声,“放心吧,公爵大人-我对陈年旧帐可没有半点的兴趣。我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一一那就是研究明白那东西里面所蕴含的奥秘。等我搞明白了,自然就会离开。 至於后续的事·.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关。我可不想掺和进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里面去。你们是想把它藏起来,还是想把它毁掉—都隨你们自己看著办。” 耐克罗萨的语气突然一转,“当然了,前提是,你愿意將那东西,交给我研究。如果你不愿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周围空气中瀰漫开来的、那令人室息的死亡气息,已经清晰地表明了他的態度一— 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艾米丽没有马上回答,脑海高速运转著。 不需要质疑的是,和一个命匣不知道塞哪的巫妖作战,那绝对是要打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而且自己这边大概率是先被耗到没脾气的。 既然对方知晓魔族存在,指不定就给自己命匣埋其他位面去了。 另一边,与魔族扯上关係,同样是个大麻烦, 儘管她已经知道有些贵族在接触这方面的事,但要她自己来的话· 可放弃那近在尺尺的的奥秘? 沉思片刻,最终,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 撑別用,用別撑! 反正这无尽魔力的玩意本就风险巨大,多一个巫妖又何妨? 富贵险中求! “好,我答应你的请求。” 第550章 迷惑之人喜加一 第550章 迷惑之人喜加一 一场秘而不宣的交易就此结束,耐克罗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混入了这个高压圈子。 其中的知情者,只有艾米丽公爵、耐克罗萨本人、墨闻、拉薇儿、艾尔莎、亚歷山大、还有· 总之,人不算多,因为正儿八经的人类只有两个。 “喷喷,居然真被他糊弄过去了—还是说这才是正確的打开方式?” 在一旁偷听完全程的墨闻,也忍不住喷喷称奇。 艾米丽一直在房间里呆著没有走动,这给了拉薇儿靠近的机会,墨闻因此得以听到对话全程。 说实话,耐克罗萨直接自报家门属实有些超出墨闻的预料一一连艾米丽都不知道这个名字就更出乎意料了。 当初战爭那么大的动静,他们难道就没有把敌人的姓名记录下来吗? 至於艾米丽认为耐克罗萨是老实一派的巫妖——墨闻察觉出这个的时候,他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能混进来就是好事,还不用墨闻给他想办法,算是让人省心。 “哼哼你觉得那老骨头能搞定这里的事吗?” 『搞不定也得搞定。来都来了,现在回去的话我还得多忙活一阵——话说你为什么要和我躲在一个位置,就不担心一抓抓一群?” “是你把我的位置抢了。” “?” 与此同时,在与艾米丽公爵达成“口头协议”,耐克罗萨便开始著手办理他那所谓的入职手续因为,艾米丽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各种各样的魔契以制定完美的契约。 法师之间的热知识:如果对方精於灵魂,那就別和他搞魔契这一套,小心被反將一军。 任何一个巫妖都是玩弄灵魂的大师,和他们签魔契的结果就是浪费一份魔契,所以他们之间目前仅有口头约定罢了。 以他们这个境界,口头约定也算有几分重量。 而且,说是办理手续,但实际上耐克罗萨所走的流程,比之前墨闻办理调任手续时要简单快捷得多。 这倒不是因为艾米丽公爵对他有什么特別的优待,她就是给下面提了个醒而已。 更多的是纯粹基於实力。 在力量至上的世界里,实力本身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想多活一天的人都不会閒的没事拦住这种怪物。 於是乎,仅仅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耐克罗萨便已经办完了所有必要的手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座匯聚了霍亨索伦家族无数顶尖人才的魔法研究院也就是墨闻此刻待著的那个地方。 一眾正在各自岗位上忙碌著的研究员们,虽然实力普遍还不足以完全看穿耐克罗萨那“精心维持”的偽装。 但他们那作为施法者天生就具备的敏锐直觉,却在提醒著他们:並非善茬。 要么就是哪个家族里深藏不露的老怪物,要么某位喜欢扮猪吃老虎、微服私访的大人物! 总之,离他远点,准没错! 而另一边,被周围那些充满了敬畏和好奇的目光偷偷摸摸地打量著的耐克罗萨。 表面上虽然依旧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测的姿態,但心中却也確实因为眼前所见的景象,而感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嘴上说看看不起主世界这些“落后”的技术,但当他真正置身於这座代表看霍亨索伦家族最高魔法研究水平的研究院之中时,他还是不得不承认“ 这里的设备,確实是比他那个阴暗潮湿、除了骨头架子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实验材料之外就空无一物的破烂实验室齐全得多。 那些链金仪器,那些不知道多少年没见,都快要进化了的材料— 喷喷喷—· 当然,他可绝对不会在口头上承认自己被这些“凡人”的技术给比了下去一一恰恰相反! 这些设备和的材料,落在这帮眼界狭隘、思想僵化的傢伙们手里,简直就是暴天物! 只有到了他耐克罗萨这样真正懂得魔法奥秘的伟大者手中,这些东西,才能够真正地发挥出它们应有的价值和作用, 看完这里的宝贝,耐克罗萨便將目光移开,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这座庄园之內另外几个隱隱散发著强大魔力波动的匯聚点上。 小小一个看似普通的贵族庄园,表面上看起来是歌舞昇平,一派祥和— 好吧,看上去也不太好,这里在氛围上颇有魔界的几分风范。 但更重要的是,这里暗藏著两个让他这位魔王爪牙都需要提起一丝警惕的魔力源其中一个,自然就是那个正在假装摸鱼,实际上也真的在摸鱼的拉薇儿。 果然是个怪物! 耐克罗萨在心中暗自评价道。 儘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但每一次见都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虽说她所散发出来的的魔力波动,远没有达到当年那个如同神降世、足以让人感到绝望的勇者那般恐怖的程度。 但依旧不是他耐克罗萨能够轻易去碰瓷的, 真要是动起手来,绝对是要被打到没脾气的。 他自视甚高,不代表掂量不清自己几分几两,该怂的时候还得怂。 而另一个引起他注意的魔力匯聚点,则是由三个身影组成的。 正是那三位之前还在为了研究而抓耳挠腮、爭论不休的老法师。 数道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事实上,罗伯特他们三人,早在耐克罗萨刚刚踏入这座研究院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 他们一直都在暗中观察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直到现在。 没办法,耐克罗萨身上那股气场实在是太明显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们最近的研究,又又又一次陷入瓶颈。哪怕手里又多了一块材料,结果也仍是如此。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研究无果,让他们三个都感到有些心力交,灵感枯竭— 总之摸了。 结果,这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傢伙。 他们三人虽然並不像艾米丽公爵那样,是专精於战斗领域的强大施法者,但在魔法感知等领域反而要比艾米丽更加敏锐和专业。 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坐稳研究院负责人的位置。 因此,几乎就在看到耐克罗萨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已经通过彼此之间那无需言语的默契,悄悄地在精神层面完成了信息的交流: 我草,哪来的巫妖? 耐克罗萨没有理会那三个老傢伙眼中偶尔闪过的惊讶,而是径直迈开步子朝著他们走了过去。 直接开口道:“想必你们就是负责研究那件『奇物”的三位大师吧?耐克罗萨,奉公爵之命, 从今日起协助你们共同进行这项研究。” 共同研究? 关於“无限魔力”的研究项目的工作? 本来还暗自戒备,甚至已经悄悄捏紧了法杖,准备隨时开打的罗伯特、苏亚雷斯和乔文三人, 顿时都是一愣。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活像是见了鬼?哦不,眼前这个,可比普通的鬼要厉害多了。 短暂的错之后,还是那位看起来最为沉稳的乔文大师率先反应了过来。 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疑虑,上前一步,对著耐克罗萨微微欠身,“耐克罗萨阁下是吗?失敬失敬。只是-此事关係重大,按照规矩,不知阁下可有公爵大人签发的正式任命文件,或者其他能够证明身份的凭证?” “哼,繁文孵节。” 耐克罗萨不屑地冷哼一声,但还是从他那宽大的法袍袖子里,取出了一份刚刚才办理好的、盖著霍亨索伦家族和艾米丽公爵私人印章的魔法文件,隨手丟了过去,仿佛那是什么不值钱的废纸一般。 乔文伸手接住,另外两位大师也凑了过来,三人一同仔仔细细地將文件上的內容看了一遍。 確认无误。 无论是上面的魔法印记,还是那独特的魔力签名,都真真切切地表明,这份文件確实是出自艾米丽公爵大人之手,绝非偽造。 而文件上的內容,也正如耐克罗萨刚才所说的那样一一任命他为此次“特殊项目”的“首席研究顾问”,拥有查阅相关资料、调动部分资源、並参与核心研究的权力。 確认了文件的真实性之后,罗伯特三人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简直可以说是如临大敌。 首席研究顾问? 这啥玩意儿? 他们三个,辛辛苦苦在这里主持研究工作这么多年,劳心劳力,呕心沥血——“ 也才混到个首席链金顾问、符文领域权威、古代魔法专家之类的头衔。 结果现在,突然从不知道哪个椅角晃里冒出来一个来歷不明的巫妖,一来就要当什么“首席研究顾问”? 这·这不是明摆著要来抢他们饭碗,夺他们位置的吗? 虽然他们目前还是平级关係,但这称號听起来就比他们高了一级啊!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 这不是明摆著在说他们三个老傢伙技不如人,连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巫妖都比不上吗? 是可忍,敦不可忍! 三位大师的心中,顿时都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然而,再生气,再不甘,他们也不可能直接衝到艾米丽公爵面前去发火质问一那可是顶头上司,是掌握著他们研究经费和未来前途的金主。 可要让他们就这么屈地,接受一个来歷不明的巫妖,骑在自己头上指手画脚?那他们也咽不下这口气! 直接质问眼前的巫妖? 似乎又有些不太合適至少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万一这傢伙真的很有能耐呢? 一时间,三位老法师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过,他们毕竟都是老油条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他们很快便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个共识,並且想到了一个应对之策。 只见那罗伯特脸上突然挤出了一丝笑容,对著耐克罗萨说道:“既然是公爵大人亲自任命的首席顾问,那自然没什么问题了。 正好,我们目前的研究遇到了一些瓶颈,正愁找不到灵感—-你也知道的,我们这研究要保密,也没法从別人那问点什么。既然你来了,那自然是一桩好事。” 另外两位大师也连忙在一旁点头附和,脸上同样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他们的算盘打得啪响: 好啊!你不是要来当首席顾问吗?那行,我们现在就把最棘手的问题丟给你! 不给任何准备的时间,不给任何了解背景和进展的机会,直接丟到最最复杂的实验环节里去。 就算是天才来了,遇到这种近乎突发的状况也肯定要懵逼一会儿。 对於这三个老傢伙心中那点的小九九,耐克罗萨又岂会看不出来? 不过,他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除开为了和墨闻套关係外,来这里蹭设施同样是他的目的之一。早一点进入研究环节,他就多一点挪用设备的时间。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那间核心实验室。 与外面那勉强算井然有序的大厅不同,这里的光线要昏暗许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更加刺鼻的混合气味。 房间正中央那张黑色金属实验台上,正摆放著几件物品一一那根丑陋的矮人法杖,那只装著稀释溶液的水晶药瓶,以及那块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物质。 “就是这些东西了,耐克罗萨阁下。” 乔文大师指著实验台上的物品,脸上露出一副“你看,我们遇到的麻烦有多大”的表情,开始大倒苦水,“尤其是这块黑色的玩意儿,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法——“” “这不就是个马蹄吗?” “.—.什么?马蹄?” 听到耐克罗萨那果断的答案,罗伯特愣了下,“哈哈哈哈!耐克罗萨阁下,你真会开玩笑.” “这怎么可能是马蹄啊几位老法师齐齐一愣,隨即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然而,笑著笑著,他们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了。 好像..仔细看看的话· 这玩意儿的形状、大小、甚至连上面那些天然形成的纹路·. 好像·还真的挺像一个马蹄的? 这怎么可能! 这玩意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耐克罗萨没有再去理会那三个陷入了自我怀疑中的老傢伙。 老实说,他对研究萨麦尔那破蹄子,也没有丝毫的兴趣。 无论是正常人,还是像他这样的亡灵,都不会对同僚的脚指甲或者坐骑的蹄子產生任何的研究欲望。 但,就在他將目光从那块“马蹄”上移开,重新落到旁边的矮人法杖和那瓶稀释溶液上,准备开始进行更深入的探查时。 他却突然愣住了。 眼神中那两团原本平静燃烧的灵魂之火,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好像確实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知道墨闻掌握著一种极其特殊的、能够无视距离传输魔力的诡异手段,这也是那根法杖能够持续不断输出魔力的根本原因。 但是— 眼前这两件物品內部所蕴含的那种能量流动的模式那种若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的、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异质感” 这玩意儿—怎么看,好像都沾了点更加高深、更加本质、甚至可以说是—.— 这绝不是单纯的“魔力传输”就能解释得通的! 什么情况,盟友藏东西了! 第551章 成功迷惑了所有人 耐克罗萨可以肯定,保证,他以前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无论是魔界还是主世界,这东西都绝对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如此让人著迷的神秘感—若不是它的载体一个比一个抽象,耐克罗萨指定要把这材料拿在手里好好看一看。 身为魔王四爪牙里最最最宅的那一个,耐克罗萨对墨闻那边的了解著实不多。 墨闻有特殊途径传递魔力,还是他从斯林卡尔这个骷髏身上推理出来的: 任何一个骷髏都不可能拥有那么庞大的魔力储备,肯定有其他来源。 既然身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一定是墨闻有某种手段跨位面传输。 但一码归一码,跨位面传输的方式有好几种,却没一种让他都为之疑惑。 眼下这一种方式— 拋开別的不谈,光是实现这个功能应有的符文,他都愣是没看到一个。 常规的远程传输魔力需要用到的结构和符文,大小都得按照“广场”算的,眼前这个嘛— 拿著放大镜都找不到。 更准確地说,是那些他知晓的符文一个都找不到。若只是论符文,那確实有一两个简陋得如同孩童涂鸦似的玩意。 说这种东西能够承载稳定的魔力输出?那还是无限魔力更合理一点。 耐克罗萨仔细端详著眼前的几件物品,枯槁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然而看了老半天,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无论他尝试用灵魂之火细细感知,还是用骨骼发出的颤鸣声进行频率共振,却都只能感受到一些寻常的魔力波动,丝毫无法窥探到任何奇特之处。 意识到光靠看估计一点用都没有,他知道,是时候动手了一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无非两个选择罢了。 第一个选择,是等之后有空了就去找墨闻一趟,向他询问其中的原理。 毕竟这傢伙才是万恶之源,哪会有比找当事人更快的法子呢? 哪怕墨闻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实现的,但通过近距离观察他的能量流动模式,耐克罗萨至少能看一看这东西是如何出现的,好过现在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只能在这儿胡乱瞎猜。 所以他选择第二个。 身为魔王之爪牙,而且还是唯一一个靠脑子吃饭的爪牙,他可拉不下这个脸。 若不是对拉薇儿的身份忌惮得很,他压根就不会出现在这地方。 让他耐克罗萨主动去求人?想都別想。不到实在顶不住的时候,他就是把自己脑袋拧下来当球踢,都不会找別人帮忙。 “唔—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些废物先动起来好了。” 耐克罗萨隨即大手一挥,拿起桌边的纸笔就刷刷写了起来,同时毫无感情地对著身旁的几个老傢伙吩附道:“行了,別杵在这里像几根木头桩子一样碍眼,都动起来。 看见这上面写的东西没有?能拿来的都拿来,接下来可是硬仗。”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三个老法师都一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本来,他们还在小声地交流著对那块“马蹄”的看法一主要是爭论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的马蹄,以及如果是,那究竟是什么品种的马能留下这么个玩意儿。 结果耐克罗萨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把他们的思路给彻底打断了。 他们先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几句— 你谁啊,凭什么指手画脚? 虽说名义上是首席研究员,但至少现在还是同级的啊。 但紧接著,当他们仔细地看了眼耐克罗萨给过来的清单时,他们脸色又是一变。 这些材料— 並不是耐克罗萨在瞎写。恰恰相反,三个老法师都认得出上面的材料。 问题就在於,若是换作外面那些吃乾饭的傢伙,那指不定连一半都认不出来: 耐克罗萨所使用的那些称谓,那些对於材料產地、提纯次数、设备型號的精准描述— 那他妈少说也都是两百年才通用的老古董叫法了! 这甚至好像有几个还是地方性叫法,若是细细推敲,说不定连这巫妖的老家在哪都能推算出来。 时至今日,里面这些材料的命名方式少说换了四五次。 知晓里面的名称意味著什么,几个老法师的眼神顿时古怪起来:这在巫妖里,那也算得上是古董那一批。 对法师而言,知识就是力量,而活得久往往能够积累更多知识。 对方疑似以非常不好对付,罗伯特向著周围两个平时看不对眼的同僚看了眼,马上达成共识: 先忍一小会儿,看看情况再说。 於是乎,他们便先行告退,去拿取材料了。 当然,他们也找了个更好的理由退场:您说的东西涉猎太广泛了,那些白痴说不定都不知道是啥,他们得去仔细核对一下。 转眼之间,原本还算热闹的研究室里,就只剩下了耐克罗萨和墨闻两个人。 “嘁一群没用的废物,白瞎了这么好的条件。” 看著那些灰溜溜离开的老法师,耐克罗萨不屑地哼了一声。 墨闻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走上前几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真打算在这住下了?” “那不然呢?放你的心去吧,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多提醒。” 耐克罗萨摆了摆手,而后不再理会墨闻,迈开步子朝著那些堆放著各种魔法材料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几天,这座庄园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了。 变化最大的,莫过於那三位原本还算养尊处优的老法师。 这几天里,墨闻进出仓库的频率直降50%,因为他那“光荣”的跑腿任务,已经被別人给抢了抢活的不是別人,正是罗伯特、苏亚雷斯和乔文这三位大师。 他们现在反倒是成了最忙碌的搬运工。 耐克罗萨这傢伙成了“首席研究顾问”之后,派头摆得十足。 几乎是把核心实验室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整日里都窝在里面捣鼓著,时不时地就丟出一张保质期適用於百年前的材料清单,直接点名道姓地让那三位大师去仓库取货。 他倒也不是完全不使唤墨闻。 只不过,耐克罗萨心里也清楚,墨闻这傢伙虽然看起来挺菜,但地位上怎么说也是和诺克塔莉婭公主平级的存在。 他这边要是呼来喝去得太过分,万一墨闻不高兴了跑去公主那边告上一状,自己少不得也要挨顿数落,平白惹一身麻烦。 而且,他要的那些东西,往往都偏门得很,名字更是稀奇古怪。 让墨闻这个对魔法材料一窍不通的傢伙去找,指不定得找到猴年马月去,效率太低。 所以,只有在需要一些隨处可见的小玩意儿,或者需要有人帮忙打下手,处理一些不需要什么专业知识的杂活时,耐克罗萨才会勉为其难地“劳烦”一下墨闻。 至於那些真正重要、需要精准辨认和拿取的材料,自然还是得交给罗伯特他们这三个经验丰富的老傢伙才放心。 对此,三位大师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头那滋味估计是五味杂陈。 想他们堂堂霍亨索伦家族供奉多年的顶尖法师,在各自的领域都是说一不二的权威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居然要给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坟墓里爬出来的老巫妖跑腿打杂?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老脸往哪儿搁? 然而,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和憋屈,他们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没办法,谁让这傢伙是公爵大人亲自请来的呢? 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傢伙好像是真他妈有两把刷子啊!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耐克罗萨就已经展现出了远超他们想像的魔法造诣和知识储备。 无论是对於各种冷门材料特性的精准把握,还是对於复杂魔法阵结构的快速解析,亦或是对於某些早已失传的上古法术的信手拈来— 耐克罗萨所表现出来的水准,都让他们这些自詡大师的老傢伙们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肉跳,自愧不如。 他们甚至私下里偷偷议论过,如果真要拋开身份和立场,单以实力和学识来论英雄的话。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巫妖,还真就有资格坐上这“半席研究顾问”的位置。 予不如人,那还能说什么呢? 配合归配合,甚至可以说是极尽所能地满足耐克罗萨的各种要求,將他当成了研究院里头亇的吸血鬼,疯狂地抽取著霍用索伦家族积攒了数百年的珍贵资源— 但耐克罗萨的心情,却並没有因此而变得多好。 恰恰相反,他现在是丨来丨迷惑,越来【烦躁了。 他妈的,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论他尝试恋多么精妙的法术去分析,恋多么珍贵的材料去诱导— 较根矮人法杖换好,较瓶该死的溶液也罢,甚至连较块萨麦尔较匹战马留下来的破蹄子— 这几样东西,都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仂臭仂硬! 除了偶尔会因为某些特定的刺任,而散发出一丝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疑似“同源” 的能量波动之外,就再换没有任何其他的反浅了! 耐克罗萨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墨闻给耍了。或者说,这玩意儿之前表现出来的较些神奇特性,早就已经隨著时间的推移而彻底消散了? 可恶,真是i想1气! 不只是研究所这边正在疑惑中缓慢前行,霍用索伦领地內的其他不少地方,换同样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丣怪氛围。 军营一角沙盘上,代表著不久前较场城市骚乱x域的模型被摆放在中央。 围在沙盘旁的几位军官,脸上的表情却並不轻鬆。 “—再看一遍,还是觉得不对劲。第三营较帮小子,我知道他们有几斤几两。平时训练是不错,但要说能打出这种战绩—我不信。” “但报告上写得很清楚,奥尔科特较临时队伍伤亡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们负责的侧翼至少有较佣兵团三分之一的人,还包括了两个有名有姓的膀傢伙。 老哈德,你带的兵最多,你浅该最清楚当时侧翼突然哑火对我们帮助有多膀。” “我当然知道!要不是侧翼较帮杂碎突然没了动静,我们至少还得被较个该死的法师炸一波!” “可问题就在这,我记得奥尔科特较队人—好像换没做什么特別惊人的举动啊?就是衝进去,然后—然后没了?” “隨机浅变吗—嘖。” “狗屁!要是全都给他们自己去想,较还要我们乴什么?乱套了!” “但战果不会骗人。” 嘁—我会再看看的,这肯定就是走狗运了! 艾米丽的私人实仫室她静静地站在那张凌乱的实验台前,目光复杂地凝视著较个水晶容器。 较条粉色的、滑腻的触手依旧在缓慢地蠕动著,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 “魔族吗?” 艾米丽低声自语。 这些天,她抽调了本就不多的人,去十分谨慎地查了查魔族的事情。 除了几百年前的较场膀战,就再换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情报了,而且相关情报换是模糊得离谱。 可眼前这条触手,还有较个突然出现的巫妖耐克罗萨,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不同的故事。 “无限魔力—魔族—” 艾米丽感到一阵头疼。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 与魔族扯上关係,这其中的风险实在是太膀了。 哪怕这仗打贏了,她都有可能落丮把柄日后被人清算。 可较份藉此突破自身桎梏的诱惑,仂让她难以割捨。 她拿起旁边一份刚刚送来的、关毒较支调查队伍的报告。 报告上写著,失散的各小队之间,已经初步建立起了不稳定的联繫。但想要重新亍结,或者有效地展开搜寻工作,依旧是困难重重一简单来说就是得歇好几天,甚至好几周了。 “一群废物—” 与此同时,被称为“废物”的小队中的一支山洞里,负责空间定位的法师满头大汗。旁边几个负责警戒的侍从警惕地注意著洞外的风雪, 注意著是丫会雪崩。 雪崩没法把他们埋了,但可以把他们刚建好的联喜埋了。 “该死的!还是不行!这里的空间哲扰太强了!” 法师低声咒骂著,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 “联繫上其他人了吗?” “断断续续的,根本没办法確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我们迷路了,对吧?” “偏离了预定路线起码五十里。” “较现在怎么办?继续走?还是等著他们一起?” “—等?等到什么时候?公爵大人的命令是让我们儘快—嘖。” “唉,单独行动换不是个事—” 而遥远的血荆棘领里— 诺克塔莉婭放甲了手中正在翻阅的文书,眉头一挑,小脑瓜突然意识到不对。 按理说,隔了这么久,某人浅该会来打扰自己才对。 但现在没有。 耐克罗萨跑哪去了? 第552章 老头髮力了 在墨闻大手的发力下,领地里半数管理者都陷入了或多或少的迷惑状態。 这还真怪不了他们不够敏锐。哪怕是墨闻,要是艾米丽这边派出一堆权威专家而且还在帮他干实事,他也要摸不著头脑。 “现在的话—或许应该多去军营转转?” 呆在房间一角,墨闻看著窗外,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 耐克罗萨这个额外因素突然出现,並且十分完美地融入了原先的计划,这没有问题,而且可以说相当好: 墨闻想要直接叫他过来研究这些事的话,多半还不好叫过来呢。 如今又拉来一个研究领域大神,绝对是利大於弊的事。 但重点在於,这个弊是让墨闻目前在研究所没啥事做了:原先使唤他的三个老登现在抢了他的工作,墨闻已然成为自由工作者,被优化掉了。 如今继续呆在研究所意义不大,墨闻觉得该换个地方跳槽了。 不过,就在墨闻打算动身前往军营那边,去看看能不能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时。 【斯林卡尔:墨闻,有事。】 脑海里的灵魂网络突然一阵波动,斯林卡尔意简意骇的声音传了过来。 【墨闻:嗯?啥事?魔族那边我记得目前没啥事来著啊。】 墨闻有些奇怪,按理说斯林卡尔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联繫他才对,他的工作可以说是铁饭碗,並且几乎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斯林卡尔:诺克塔莉婭那边有事。她刚才找到我,问你有没有见过耐克罗萨那个巫妖。】 【斯林卡尔:要是看见了,就告诉她一声,她回去好好说教一番。】 【墨闻:—】 好傢伙,家长来抓小孩了。 虽然这个家长和小孩的年龄有点不太对,但就身份而言確实是这样,血统是这么写的。 不过,这倒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诺克塔莉婭越是关注这边的情况,就越是说明她对与墨闻合作的重视程度。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 要不要给耐克罗萨那个老骨头提个醒,告诉他家的小主子已经开始怀疑他了,隨时准备进行“家法伺候”? 就事论事,诺克塔莉婭嘮叨的本领可是相当厉害。 就在墨闻还在权衡利弊,犹豫著要不要给耐克罗萨卖个人情的时候。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外传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普通研究员制服、脸上带著几分焦急之色的年轻人,便小跑著来到了墨闻的面前。 这傢伙墨闻有点印象,是研究院里负责跑腿打杂的眾多背景板之一,平时存在感极其稀薄,属於那种丟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若非墨闻记性好,他多半也记不住。 “奥尔科特大人!” 那年轻研究员喘著粗气,对著墨闻行了个不太標准的礼,“耐克罗萨—咳,我是说首席研究顾问大人。他让您立刻过去一趟,说是有急事。” 耐克罗萨找我? 墨闻闻言,眉头又是一挑。 这才刚想著要不要给他提个醒呢,这傢伙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难道—魔族之间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高效跨位面交流的手段,其他爪牙已经给他打消息了? 还是说,这傢伙的直觉敏锐到这种地步,已经隱约察觉到自己可能要倒霉了? 疑惑归疑惑,墨闻自然不可能拒绝,“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你先回去吧。” “好,那我先走,您继续—思考接下来的研究!” 怀著几分好奇和一丝看戏的心態,墨闻再次来到了那间核心实验室。 这一次,房间內的景象与他上次离开时略有不同。 那些原本隨意堆放在角落里的材料似乎被整理过了一些,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像垃圾堆了。 那几个原本只知道埋头苦干的老法师,此刻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围著实验台团团转,而是各自坐在一旁,以乎在整理著什么。 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那根依旧摆在实验台中央的矮人法杖,以及那块好像小了一点的马蹄了。 至於耐克罗萨— 墨闻刚踏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开口打个招呼。 呼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闪了出来,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子尖停下。 是耐克罗萨。 这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门口这边来了,正用他那空洞的眼眶“炯炯有神”地盯著墨闻,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兴奋地跳动著。 这突如其来的跳脸惊嚇,简直和恐怖游戏的“哇袄”跳脸有的一拼。 也就是墨闻心理素质过硬,这才只是眉毛微微一挑,没有被嚇到。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墨闻后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耐克罗萨是正儿八经的亡灵,而不是亚歷山大那种由图书馆创造的“纯净亡灵”。那种死人特有的气息,墨闻谈不上喜欢。 “哼—当然有,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没等墨闻继续发问,耐克罗萨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自己说了起来,“小子,我们成功了,我们搞明白了!” 听到“搞明白了”这四个字,墨闻也是不由得精神一振。 什么? 居然真能有进展? 他之前把那根破法杖和那瓶稀释溶液丟给这帮人,虽然主要目標是借用他们的资源帮自己研究,但其实压根就没指望他们能在短时间內搞出什么名堂来。 这玩意儿的核心技术,一个是墨闻自己那近乎ug的灵魂网络魔力传输,另一个则是涉及到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秘密的“梦魘残渣”。 这两样东西,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凭藉著现有的魔法理论和技术手段就能够轻易解析出来的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把霍亨索伦家族这帮顶尖的研究人员给牢牢地拴在这里,让他们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追逐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標上。 说白了,就是画个大饼,让他们使劲啃,最好能把牙给崩掉几颗。 顺便再消耗一下他们那庞大的资源储备,让他们给自己的领地“捐赠”点启动资金。 可现在— 耐克罗萨居然告诉他,有进展了?! —难道这帮老傢伙里,其实真的有绝世天才?还是说,耐克罗萨这个巫妖真的在某些方面有著超乎想像的洞察力? 念及於此,墨闻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哦?有什么进展?” “这个嘛—” 耐克罗萨眼中的兴奋之色却丝毫未减,刚想开口详细解释。 旁边那三位原本还在各自忙碌的老法师,却如同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齐刷刷地围了过来。 “没错没错,奥尔科特,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几天可是—” “简直是奇蹟!我研究魔法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反应!” “耐克罗萨阁下的见解果然非同凡响,简直是为我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啊!” 罗伯特、苏亚雷斯、乔文三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一个个脸上都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得意。 看著他们这副打了鸡血似的模样,墨闻心中更加確定,这帮傢伙肯定是搞出什么名堂来了。 平时他们对自己爱理不理,今天好不容易弄出点成绩,结果却是保密项目,那么能够炫耀的人就只有他了。 只不过— 听著他们嘴里不停蹦出来的那些专业术语一一大堆翻译了也听不懂的词。 墨闻听丹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这帮搞学术的傢伙,说话就不能简单点吗? 他目前身份是个武夫,实际上也確实没啥学术功底。非要整这些里胡哨的词儿,生怕他听懂丹吗? 不过,虽然过程听得是一头雾水,但墨闻还是敏锐地从他们那顛业倒四、夹杂著大量不明觉厉词汇的描述中,抓住丹一些关键的信息点。 总结起来就是: 关於那所谓的“无限魔力”的来源和原理,他们目前还是两眼一抹黑,屁都没搞明白。 但是! 关於构成这些“奇物”的材劲本身的某些特殊性质,他们倒是通过一系列复杂到令人髮指的实验,成功地儿析出丹一些门道。 尤其是从那个疑似“马蹄”的物质上,他们提取出丹一种极其微量的、结构异常特殊的暗色物质。 这种物质,似乎拥有著一种极苏奇特的“魔力亲和性”。 它就像一块乾瘪的海绵一样,能够轻而易举地吸乕並储存住外付注入的魔力,其单位体积的魔力储存量,甚至能够达到同等体积下优质的、经过精良切割的魔力水晶的好几倍! 虽然还是比不上最优秀的魔力水晶— 但是,这种储存过程似乎完全不挑剔魔力的属性和来源! 无论是火系法师那爆裂的火焰魔力,还是水系法师那温和的流水魔力,甚至是亡灵法师那阴冷的负能量—统统来者不拒,照单全乕! 常规的魔力储存道具,对於注入的魔力属性和纯度都有著相当严格的要求。不同属性的魔力胡乱注入,轻则导隆储存效率大幅下降,重则直接引发能量衝突,把水晶给炸丹。 一个麻烦的过滤和提纯装置,是必需品。 想要给一件魔力道具充能,往往需要施法者耗费精力去想办法提纯魔力,整个过程虽不说多么费时费力,但总归是多丹一步。 可眼前这种从“马蹄”里提取出来的丌色物质,竟然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限制,不可思议。 而且根据他们的初步测试,这种物质储存魔力时,魔力的自然流失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简直就是划时代的发现啊! 虽然“无限魔力”的梦想暂时破灭丹,但光是这个“完美容器”的特性,就已经足以让这业位老法师激动得快要原地飞升丹! 然而,就在墨闻也开始觉得这玩意儿好像確实有点东西的时候。 乔文却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丹几儿无奈和惋惜的表情: “唉—只可惜啊,这东西虽然神奇,但也不是没有缺点的。而且,它的缺点还不是一般的大“哦?”墨闻心中一动,“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丹去丹!” 这次开口的是脾气火爆的罗伯特,他一拍大腿,没好气地说道,“首先就是这玩意儿的提炼成本,高得离谱!你的工资多少—算丹,反正把你卖丹也凑不出一次提炼的钱!” 他指著实验台上那仅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小撮丌色粉末,“就这么点玩意儿,你知道我们耗费丹多少东西才弄出来的吗? 就这一小撮粉末的成本,应该都能让一个佣兵团给我打工一百年丹一对,僱佣一辈子。” “—这么贵吗?” 墨闻闻言,也是吃丹一惊。 他知道烧钱,但没想到能烧到这种地步。 他不知道材料什么价格,但他真的僱佣过僱佣兵。关於这些人的价格,他倒是门清。 这成本,別说大规模列装丹,就算是给那些顶尖的王牌法师一人配发一点,估计都能让霍绒索伦家族的財政亇当场心肌梗塞。 “这还只是成本问题!” 小亚雷斯也跟著补充道,语气同样带著几儿鬱闷,“更要命的是,这种物质—它好像对空间结构有某种非常噁心的干涉能力。” “干涉空间?”墨闻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乔文嘆丹口气,接过丹话茬,“一旦任何物品上附著丹这种物质,哪怕只是极其微量的一点点,它就会在周围的空间中產生持续不断的涟漪和扰动。 这种扰动虽然极其微弱,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正常施法也不影响,但却足以让任何形式的空间传送或者储物法术彻底失效,也就是说—” 他看著墨闻,一字一顿地说道:“用这玩意儿做的装备没法放进储物戒指里,也没法通过传送法阵进行快速部署。想要把它运到前线去?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地一步一步挪过去! 啊当然,你找条丿帮你搬倒是可以。” “不仅如此!” 罗伯特又补充丹一句,脸上满是抓狂的表情,“这种空间干涉,还会影响到魔力的注入效率! 我们试过丹,直接把这玩意儿拿在手里往里面灌魔力,起码得有四成的能量会在传输过程中被那该死的空间涟漪给莫名其妙地『吃』掉!四成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墨闻: “.. 听完这帮老傢伙如同倒豆子一般的抱乧,墨闻陷入丹沉默。 好傢伙。 他直呼好傢伙。 这玩意儿—以正常人角度听起来就是个纯纯的鸡肋。 但要是以墨闻的角度进行思考嘖嘖嘖,这业个老登立大功! 苏自己一方的战丟立下汗马功劳啊。 第553章 定製装备 第553章 定製装备 单从三个老头的介绍来推断,眼前產物不能说是没用,但肯定和实用沾不上多少关係魔力损耗其实在墨闻看来反而是小问题,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既然不存在多么大的自然损耗,那么找人提前充好电再用也是可行的。 真正的大麻烦,莫过於空间波动带来的运输不便。 要知道这陆地面积大的嚇人,哪怕是飞行速度极快的巨龙,想要光靠飞行横跨阿卡尼亚帝国,那也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做到的。 听起来似乎影响不是特別严重,一天两天的时间也不是不能等“ 问题是这种东西不可能只看自己的,还得看对面脸色。 对面一个传送,半小时就把傢伙事搬到前线了,那不傻眼了? 所以这玩意的局限性大得惊人,至少在需要快速部署的时候是不用指望的但对於墨闻来说,並非如此, 阁下的空间扰动確实相当棘手,但我若是搬出图书馆这个超级储物间,阁下又该如何对敌? 同一件东西,在他墨闻的手里,那就是能够无视距离限制、隨时隨地掏出来砸人脸的大杀器; 可在敌人手里,却成了一个运输极其不便、充能效率低下、成本高到令人髮指的鸡肋。 此消彼长之下,这简直就是最理想的、专门用来坑敌人的武器模板啊一一敌人就算收缴了也不能用。 墨闻在心中暗爽,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那副略带惋惜、似乎也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大用的表情,继续听著那三个老傢伙倒苦水。 当然,墨闻也不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对双方而言,都可能算得上是致命缺陷的问题: 成本。 高的离谱的成本。 按照罗伯特那夸张的说法,就那么一小撮黑色粉末,成本就足以僱佣一个佣兵团给他打工一百年。 这价格,就算是墨闻这种不怎么管钱的人,听了都觉得有点肉疼。 更何况,许多材料还不是光用钱就能买得到的虽说材料也能用图书馆印,但万一某个材料涉及灵魂印不了呢? 要是真按照这个成本来生產,那別说大规模列装了,就算是给他自己量身定做几件专属装备,恐怕都得先把血荆棘领的地皮给刮下来三层去卖钱。 不过墨闻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成本问题,或许並没有那三个老傢伙说的那么夸张。 或者说,这种高昂的成本,很有可能是某些“人为因素”所导致的一说的就是他自己。 想当初,他把那所谓的“奇物”,也就是那根法杖和稀释溶液交给艾米丽的时候,里面真正核心的玩意儿,其实就是极其微量的“梦魔残渣”。 这些残渣被他混在了物品之中,那三个老傢伙想要从中把真正有用的“梦魔残渣”给精准地提取出来,本身就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复杂的工序。 天知道他们在提取和反应的过程中浪费了多少珍贵的材料,走了多少弯路? 墨闻虽然不清楚具体的製作流程和反应原理,但他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光是“提纯”这一步,估计就得让这帮老傢伙脱层皮。 而他可是直接掌握著“梦魔残渣”这核心科技的源头。 虽说生產成本还是有点点高,但压到一个相对合理的范围之內应该不成问题。 解决了运输问题,又有了解决成本问题的思路那么现在,似乎就只剩下一个问题摆在墨闻面前了: 他,墨闻,一个名义上从边疆调过来的、没啥背景的小小、“副手”,一个对魔法研究一窍不通的“军方人士” 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三个对他明显还有些提防的老傢伙眼皮子底下,弄到一份这种黑色物质的样本,带回图书馆去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呢? 要知道,这玩意儿现在可是宝贝中的宝贝,金贵得不行。 看那三个老傢伙的样子,估计是恨不得把它锁在最坚固的保险柜里,再贴上七八十道封印,外面还得派十八个魔法傀儡当铜人阵日夜看守才放心。 而且,他们辛辛苦苦搞了这么些天,又是烧这个又是砸那个的,结果也就弄出来这么勺子大小的一丁点儿。 这点分量,別说墨闻偷偷拿一些,就算是少了一粒灰,估计都能被那几个眼尖的老傢伙给立刻发现。 直接偷肯定是不行了,量太少,风险太大,这也没其他可以怀疑的人。 但这不意味著墨闻就没辙了: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借”一点。 稍稍在脑海里过了一下逻辑,確保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墨闻便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三个还在为“突破性进展”而激动不已的老法师。 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好奇表情,墨闻开口问道: “三位大师,听你们刚才的意思,这种黑色物质虽然有著诸多限制,但其储存魔力的能力,確实是远超寻常材料,对吧?” “那是自然!” 一提到自己的研究成果,罗伯特顿时又来了精神,带著几分傲气道,“別的不敢说, 单论这能量密度和稳定性,放眼整个大陆,恐怕都找不出第二种材料能与之媲美!” “那——它和我们最初想要研究的那个—『无限魔力”的现象,又有什么关係呢? ”” 墨闻故作不经意地追问了一句。 然而,他这个问题却像是突然踩中了什么雷区一般。 刚才还因为研究取得突破而洋洋得意的三个老登,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肯先开口。 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墨闻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们这几天累死累活,烧掉了足以让一个小贵族破產的珍贵材料,结果呢? 是,確实是搞出来了一点名堂,弄出了这种潜力无限的黑色物质。 但这玩意儿它跟他们最初想要研究的那个“无限魔力”的现象,好像— 好像確实没有半毛钱关係这顶多算是个副產物,一个意外的惊喜。 跟真正的研究目標比起来,简直就是歪到姥姥家去了。 这让他们怎么好意思解释,难道要承认他们三个忙活了这么多天,结果连最初的目標都没搞明白? 最终,还是那位最擅长打圆场的乔文大师,硬著头皮乾咳了两声,开口解释道: “咳咳—奥尔科特啊,这个—关於无限魔力的本质——魔法的奥秘,浩瀚如烟海,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透彻的。” 他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大堆场面话,试图把话题给绕过去。 但墨闻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也就是说,”墨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这种黑色物质和无限魔力现象之间,至少目前来看是没什么直接联繫的,对吧?” “听可以这么说吧——” “原来如此。” 墨闻点了点头,语气也隨之变得正式了几分,“既然它还存在不確定性,而这新发现的东西又有如此惊人的潜力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从更加实际的角度来谈谈了。” 罗伯特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墨闻的视线扫过三人,“这种材料的潜力巨大,但缺陷也同样明显。它究竟能否在实际的战场上发挥作用?这不是光靠在实验室里推演就能得出结论的。 我需要带走一部分样本,前往军营。 虽然他们估计和我一样不太懂里面的玄妙.但让他们这些天天打仗的过来评估一下,总归是好的。” “当然,”墨闻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著几分“我这是在为你们著想”的意味,“如果结果理想,证明这种材料確实具有巨大价值·—— 那我想,除了公爵大人外,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人为我们的研究提供——嗯,支持。”” 墨闻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句句在理,找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 几个老傢伙听完,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动。 墨闻画的这个饼,他们確实爱吃。 身为醉心於研究的法师,还有什么比拥有近乎无限的资源可以让他们肆意挥霍更令人兴奋的事情呢? 要知道,寻常法师往往不是因为被问题复杂卡住,而是被解决问题需要的钱卡住。 霍亨索伦家族虽然財大气粗,但毕竟家大业大,需要钱的地方也多。 分配到他们头上的经费,虽然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丰厚,但是吧·谁会嫌钱多呢? 最近因为这个项目,他们已经烧掉了海量的珍贵材料,仓库那边负责管帐的老傢伙看他们的眼神都快能喷出火来了。 再这么下去,怕是得从其他项自里吸血了。 这时候,墨闻提出的这个“爭取额外支持”的提议,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艾米丽公爵虽然是霍亨索伦家族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但军队那边的势力盘根错节, 同样是一个不容小的庞然大物。 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说多如牛毛,那至少也能称一抓一大把了。 如果真的能够通过这次机会,搭上军队那边的线,获得他们的支持· 哪怕只是拿到一点点额外的经费或者材料倾斜,对於他们目前的研究来说都將是巨大的助力。 更別提,说不定还能从中接触到一些军方独有的、不对外公开的资源呢? 那简直是想想都让人激动! 至於保密的问题这只是个副產物而已。 它和那个真正需要严格保密的“无限魔力”现象,压根就没有半毛钱关係这时候可以自豪一下。 就算墨闻把这玩意儿带到军营里去,让那些大头兵们翻来覆去地研究,也不可能將之和无尽魔力这种概念联繫在一起,因为这玩意根本不会自我產生魔力。 完美的储魔材料? 听起来確实很厉害,也很有吸引力。 但跟那个足以顛覆整个魔法界的“无限魔力”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一提。 把这东西的样本交出去,让他们去评估一下实用价值,这根本就算不上是违反了艾米丽公爵之前的保密要求。 退一万步讲,就算公爵大人事后真的追究起来那他们也完全可以把锅甩给墨闻嘛。 是墨闻擅自做主把东西带出去的,跟他们三个老实本分的研究人员可一点关係都没有。 嗯,完美。 几乎是在瞬间,三个老傢伙的心中就已经达成了高度的一致。 看向墨闻的眼神,也从之前的些许提防和不耐烦,转变成了带著几分期待和怂惠? 不过,还有一个关键人物的態度需要考虑。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房间里另一个“人”身上一耐克罗萨。 这位新上任的“首席研究顾问”,虽然才来了没几天,但其强大的实力和深不可测的学识,已经隱隱让他们感到了一丝压力。 而且这傢伙还是个巫妖,起码活了超过四百年的巫妖, 说不定连魔族那一战都经歷过了呢,是真正的老古董。 他要是不同意,这事儿还真有点不好办。 感受到那三道投来的视线,以及其中蕴含的询问意味,耐克罗萨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几个老傢伙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也知道墨闻在想什么。 不过. 这关他屁事? 他对那个什么狗屁“完美储魔材料”压根就没半点兴趣至少在更大的吸引力面前,这玩意不值一提。 既然墨闻想要拿走,那不妨就这么顺水推舟卖个人情如果这也算的话。 而且能多一点材料的话,对他自己而言也是个好事,耐克罗萨来主世界就是为了偷吃大米的。 於是乎,在三个老傢伙的注视下,耐克罗萨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他那乾枯的骨爪,语气中充满不屑:“哼,你们自己看著办就行了,不必来问我。 要拿多少,你们自己看著办就行?哦,起码留一点点,说不定还用得上。” 这出乎意料的爽快態度,反倒是让罗伯特三人愣了一下。 但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老巫妖果然是眼界高远,根本瞧不上这些东西。 “好!既然耐克罗萨阁下都这么说了” 乔文大师立刻拍板,“奥尔科特,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记得多说这玩意有多难搞。” 仿佛生怕墨闻反悔似的,他甚至主动走上前,將一个专门用於存放这种特殊黑色物质的小巧容器,塞到了墨闻的手里。 那架势,简直比墨闻自己还要著急。 “.—·那,就有劳三位大师了。” 墨闻“勉为其难”地接过了容器。 第554章 居然还有高手? 第554章 居然还有高手? 拿了大约一半的材料,墨闻立马前往军营报导——— 那必不可能。 霍亨索伦家族虽然家大业大,但內部派系林立,彼此之间互相提防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了防止某些不怀好意的傢伙利用传送法阵搞突然袭击,庄园与城市郊区那座重要的军营之间,压根就没有设置任何能够直接进行空间传送的通道。 以墨闻的实力,通勤时间怎么也得去到一小时以上。 换句话说,他的可操作时间很长,有非常充裕的时间让他把材料慢慢转交到自己人手上。 將瓶中粉末分成两份后,墨闻先试著將之放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完全没效果。 在试图放入的时候,一种“你没有资格啊”的牴触感就从戒指上传来。若是强行塞进去,怕是要储物道具喜减一。 確实有很强的空间干扰性,几个老头没有任何夸大其词的成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刻意“掩饰”了缺点的严重性。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测试:带进图书馆里。 握紧瓶子,墨闻隨便找了个没人看的角落,心念一动。 便回到了图书馆里,一如既往,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墨闻到现在就没见过能阻止出入图书馆的方法。 將其中一份黑色粉末放置在图书馆角落的书架上,標记好“霍亨索伦友情赞助,待研究”之后,墨闻这才算是鬆了口气,正式启程,朝著军营的方向赶去。 当他再次踏入那座熟悉的军营大门时,已经是將近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时隔几日,军营內的氛围已经有了些许微妙的不同。 如果说,之前他刚来的时候,这里的大部分人一一无论是普通的土兵,还是那些眼高於顶的军官,看他的眼神都像是看一个走了狗屎运、不知从哪个穷乡僻壤钻出来的乡巴佬。 那么现在,至少有一部分人在看到他的时候,眼里中已经多了几分好奇、探究,甚至敬佩了。 好几拨路过的士兵,在看到他之后,都主动地停下脚步,朝著他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口中还恭恭敬敬地称呼著“奥尔科特大人”。 这待遇,跟他刚来那会儿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来,上次那场平息城市骚乱的战斗中,他和他那支“如有神助”的小队的表现,確实是给不少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再加上艾米丽公爵对他的“青睞”,以及他现在又和研究院那边搭上了线,种种因素叠加之下,墨闻在这个军营里的地位和话语权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著。 这是好事,意味著他接下来想要推行自己的某些“先进理念”,或者在军营里搞点什么小动作,阻力將会小上许多。 不过这不是他此行的主要自的。 刷声望固然重要,但今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隨手拦住一个路过的传令兵,问清楚了那几位主要负责指挥的军官此刻所在的营帐位置后,墨闻便不再耽搁,径直朝著目標地点快步走去。 抵达那顶看起来比周围其他帐篷都要更加宽、门口还站著两名卫兵的指挥官营帐前,墨闻甚至都懒得让卫兵进去通报一声。 直接掀开厚重的门帘,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奥尔科特。” 然后,便在卫兵那有些错的目光中,径直走了进去。 营帐內,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汗水的味道。 几位军官正围坐在一张铺著地图的桌子旁,似乎正在討论著什么。 看到墨闻这个不速之客突然闯了进来,他们的討论声夏然而止,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色。 其一自然是墨闻的不请自来。他虽然是这里的副手之一,但隨便出入这种会议显然不是他拥有的权限。 其二,也就是更重要的因素是,墨闻进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就在刚才,他们几个正又又又一次地,为了奥尔科特上次行动中那套“隨机应变”的指挥方式,以及他手下那支小队如同打了鸡血般的表现而爭论不休。 这事已经吵了好几天没完,而且至今没个结果。 以他们土兵的平均素养,想要在训练里看看这套的效果也不现实:因为训练里的对抗都很死板,他们早就练成肌肉记忆一样的应对方式了。 总不可能主动去城里搞一出骚乱吧? 没法验证,这事今天还在吵,结果正主儿就这么毫无徵兆地闯了进来,让他们多少感觉有些尷尬。 不过,尷尬归尷尬,该有的程序还是不能少的。 那几人中军衔最高、留著络腮鬍子的中年军官率先站起身来,沉声问道: “奥尔科特?这次確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可以进来但下次进来之前,你最好还是先让卫兵通报一声。说吧,突然过来,有什么事?” 虽然语气还算客气,话语中那不满和质问的意味却是毫不掩饰。 墨闻自然听得出来,但他毫不在意,直接从怀中掏出了那个装著黑色粉末的小巧水晶瓶,將其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中央的地图上。 瓶子很小,里面的粉末更是少得可怜,几乎要眯起眼晴才能看清。哪怕是小乡镇的学校,化学实验室里估计都很难找到这么小巧的瓶子。 “我就把话说开了一—这次我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墨闻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位军官那疑惑的眼神,语气平静地开始解释起来。 当然,他並没有傻到直接说这是研究院里的最新成果,更没有提什么“无限魔力”的鬼话。 他只是將这玩意儿,描述成了一种“艾米丽公爵大人那边,在研究其他项目时意外发现的、一种潜力巨大但目前尚未明確具体用途的副產物”。 “-简单来说,”墨闻顿了顿,“这东西,可以看作是一种储存极其稳定、而且完全不挑魔力属性的『万能容器”。理论上,它可以储存远超同体积魔力水晶的能量。” 他刻意没有提那高达四成的充能损耗,以及那要命的空间干涉特性。 毕竟是来“推销”的,哪有上来就先说自家產品缺点的道理? 得先画饼,把对方的兴趣给勾起来再说。 果然,听到墨闻的这番介绍,尤其是听到“万能容器”和“远超魔力水晶”这两个关键词后。 在场的几位军官,眼晴顿时都亮了起来。 他们虽然不是专精魔法研究的法师,但作为常年在军队里摸爬滚打的指挥官,对於各种魔法武器和装备的性能优劣,自然是有著相当清晰的认知的。 能够储存大量魔力,而且还不挑属性? 这..这简直就是为军队量身定做的神物啊。 要是能够大规模应用“等等,”其中一个军官眼神锐利地盯著桌上那小小的水晶瓶,沉声问道,“奥尔科特,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东西真有这么神奇?”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隔著瓶壁碰了碰,似乎想要亲身感受一下其中的魔力,“据我所知,能够达到类似效果的材料一般都有很麻烦的使用限制。你確定-这玩意儿....” 他的话虽然没说完,但质疑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有那么容易就轮到他们? 更何况,这馅饼还是从那个看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奥尔科特手里递过来的。 见到眾人那怀疑的眼神,墨闻倒也不恼,只是將那小小的水晶瓶轻轻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各位,”墨闻语气平静,“信不信其实无关紧要。这东西现在就在这里,它有什么效果,你们大可以自行验证。 而且真要说的话,其实这玩意的具体用处,他们都没有彻底搞清楚这东西虽然潜力无穷,但在研究院那边,目前並不怎么受重视。” “不受重视?!” 几个军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 这种效果堪称逆天的“万能魔力容器”,居然不受重视? 那帮搞研究的傢伙,脑子是不是被链金药剂给烧坏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艾米丽公爵的脑子坏了,不过这话他们可就不敢说了。 “不要多想,他们可没那么蠢。” 墨闻语气却显得有些微妙,“据我所知研究院那边自前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的项目正在进行。相比之下,这种黑色物质的研究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恐怕都不会被列为主要方向。” “不过嘛,”话锋一转,墨闻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位军官,“这不代表它就没有价值。 恰恰相反,我觉得它的潜力无可限量,尤其是在战爭方面。 如果说我的想法在士兵上很有用,那么它就是在武器上很有用。” “如果-我是说如果,”墨闻刻意压低了声音,“军方这边对它感兴趣,愿意提供一些—.嗯,『额外”的支持,来推动这项研究的进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在场的几位军官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墨闻这弦外之音。 牵桥搭线? 让军队私下资助研究院的项目? 这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 咳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虽然听起来有点像是在搞什么权力寻租、利益输送之类的勾当,但这其中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说艾米丽真的一时半会不打算推进这玩意,那他们確实有理由来掺一脚。 一时间,营帐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几位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都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一一有激动,有疑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墨闻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好了· 目的已经达到,墨闻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跟他们耗下去,“东西我已经带到,具体如何就看各位以及上头的意思了。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几个还在原地纠结的军官,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营帐。 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帮傢伙会把东西私吞,导致技术开源。 且不提那高到离谱的提取成本:这帮军官就算真的铁了心想要自己搞,估计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钱包够不够厚,能不能烧得起这个钱。 更重要的是,这“黑色物质”的核心技术,可是牢牢地掌握在他墨闻的手里。 来自神明“馈赠”的梦魔残渣,才是这一切的关键。 没有梦魔残渣的准確製作方法,就算霍亨索伦家族把全世界的链金术士都请过来,也休想凭空复製出这种东西来。 所以,墨闻现在只需要把饵放下,然后静静地等他们自己上鉤就行了。 离开军营,墨闻並没有直接返回庄园,而是先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再次进入了图书馆。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剩下的那份黑色粉末样本带走,准备带回去给索林和诺菲特那两个真正的技术员好好研究研究。 毕竟,霍亨索伦家族那边虽然人多势眾,设备精良,但在某些核心技术的理解和应用上,墨闻还是更相信自己这边的人。 血荆棘领,索林的工坊。 依旧是那副熟悉的、乱糟糟的景象。 只不过,这一次,除了索林那魁梧的身影之外,诺菲特那具看起来有些单薄的髏骨架,也正站在一旁,眼眶中的灵魂之火正好奇地打量著墨闻刚刚带回来的战利品。 “嘴,小子,你这次可是真搞到好东西了啊。” 索林拿起那个装著黑色粉末的水晶瓶,只是稍微感应了一下,他那张粗獷的脸上就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之色,“虽然量少了点但这玩意儿里面蕴含的能量稳定性和密度,喷喷霍亨索伦那帮败家子,还真有点东西!” 诺菲特也飘了过来,伸出骨指点了点那个瓶子,“结构很奇特。与梦魔残渣有相似之处,但又存在著明显的不同似乎——被某种更加崇高的力量干涉过?” 他歪了歪骷髏脑袋,似乎在仔细地分辨著其中的细微差別。 “崇高?” 索林闻言,也凑近了一些,再次仔细地感应起来。 片刻之后,他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和诺菲特如出一辙的困惑表情。 “..—.好像—.还真是有点那意思—·奇怪了,这感觉我好像在哪感觉过,但又有点不对.” 索林摸著自己那乱糟糟的大鬍子,陷入了沉思,“这玩意儿绝对不是光靠梦魔残渣就能搞出来的。小子,你確定这东西是那帮法师自己弄出来的?他们上哪儿找来的这种玩意儿?” 听到索林的疑问,墨闻也是愣住了。 崇高? 还有高手? 第555章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第555章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儘管索林说的非常含糊不清,正常人多半难以理解他到底在说什么玩意。 但墨闻已经理解了。 归根到底,这世上能够被称为崇高的东西本就不多。 神圣、秩序、光明、希望·诸如此类的概念,虽然听起来高大上,但大多都停留在虚无縹緲的层面,很难直接作用於物质世界。 而能够让人实实在在地、通过魔力或者其他什么途径直接体会到的“崇高”力量,那就更是屈指可数了。 如此情况下,能够推理的空间著实不多。 先前只有法杖和溶液的时候,他们搞了大半天都没有得到任何成果。 现在多了个耐克罗萨,成果就在几天里蹦了出来墨闻认为,更大的原因在於多了份新材料。 也就是萨麦尔身上得到的材料。 魔族本身自然和崇高一词沾不上什么边,但墨闻的记性可是很好的: 很久很久以前也没多久,反正诺克塔莉婭身上的诅咒让整个魔族都闹得鸡飞狗跳,差点以一已之力令魔族彻底崩溃。 哪怕强如萨麦尔,在近距离接触时也不可避免地被诅咒,身上出现了些许异变。 现在他的身上已经找不出诅咒的痕跡了,不过这个等级的诅咒显然不会只在肉体上產生影响。 一开始,墨闻了解的事情还不多,对於诺克塔莉婭身上那诅咒,也仅仅停留在“知道有这么回事”的一知半解层面。 但现在经歷过至高议会的风波,见识过各种奇奇怪怪的牛鬼蛇神,甚至还和几个神的意志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之后他可以1000%肯定,那差点让整个魔族体会到“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的诅咒,来源就是诸神。 何出此言? 原因很简单。 从眼下零零散散、却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的情报来看,当初那支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就掀翻了整个魔族统治的“勇者”小队,其成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神选。 那两个老登自己说的。 既然如此,那作为对立面的魔王一方,又怎么可能和神明毫无瓜葛呢? 其二,便是墨闻先前从那模仿神器的偽物,也就是超越之冕,以及真正的神器之一悠久大地之歌那里,所听闻到的不为人知的往事: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应该还存在著第八位神。只不过,早已陨落在一记不可阻挡的攻击之下。 而他的陨落,似乎也对其他的七位神造成了难以想像的衝击,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导致了他们陷入如今这种或多或少都有些癲狂和扭曲的状態。 而最最重要的一点那份诅咒现在可还完好无损地在墨闻自己的身上。 [永世不休的恶咒] 且不谈其效果有多猛,光是这名字就不像是凡人能够整出来的活。 种种跡象,要是还推不出其中联繫,那墨闻还是找块砖拍死自己得了。 至於他为何会和魔族扯上关係,甚至將如此恶咒施加在魔王的血脉之上其中的缘由,恐怕不是墨闻目前所能探知的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墨闻发现事情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起点上。 天选者,勇者,诸神,还有他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图书馆“ 从一开始,墨闻就在好奇,自己这个功能强大到近乎诡异的图书馆究竟是个什么来头他甚至都跑去见了所谓的智慧之神一面,以寻得答案一一虽然不是自愿的。 结果嘛· 对方是不是真的全知全能,墨闻不好说。 但他还真就知道图书馆的来路,而且当谜语人。 想要从那些个老阴比的嘴里撬出情报,难度估计比让耐克罗萨去学道德与礼仪还要高。 更別提,那位智慧之神现在估计正著一肚子坏水,想方设法地要搞死自己呢。 和他谈条件? 墨闻不认为对方会不长记性。 本来,墨闻是打算先把眼前的战爭给搞定,至少也要把诡计之神厄伯利斯和泽法鲁斯这一派的势力给彻底打残,给自己爭取到一个相对安稳的环境。 然后再去慢慢处理那些跟神张相关的破事。 毕竟他就一个人,精力有限,分身乏术。 总不能一会儿跑去达芙妮那边看看情况,一会儿又得跑到精灵那边,试图从悠久大地之歌那件神神叨叨的神器嘴里套话吧? 就算图书馆能让他无视空间距离的阻隔,这也太不现实了,他可不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可现在看来· 似乎有些事情,並不会完全按照他预想的节奏来发展。 “喂!小子!发什么呆呢!” 索林那粗獷的大嗓门,將墨闻从纷乱的思绪中给拽了回来。 这老矮人见墨闻半天不说话,光站在那儿眼神飘忽,还以为他被刚才的发现给嚇傻了,顿时有些不耐烦起来,“想什么呢,被嚇到了?我就说嘛,这玩意儿肯定有古怪。还是说你看出什么门道来了?” “—或许吧。” 墨闻回过神来,隨口敷衍了一句,並没有打算將自己刚才的那些猜测告诉索林和诺菲特。 “可能是霍亨索伦家族那边,掌握了什么我没打探到的独门技术吧。毕竟是传承了那么多年的大家族,有点压箱底的东西也不奇怪。” 墨闻摊了摊手,“反正,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也搞不清楚。先把眼前这东西研究明白了再说吧。至少,这『完美容器”的特性还是很有价值的,不是吗?” “哼,说得也是。” 索林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他虽然对那所谓的“崇高”气息感到好奇,但也知道这玩意儿八成不是他现在能碰的在墨闻身边的事物,可以说一个比一个邪门,每一个都足够要了他的老命,他可没打算这么早死。 还是先老老实实地把手头这个材料给研究透彻了再说。 诺菲特那骷髏脑袋也点了点,表示赞同。 他不过问的原因,一是本身就不怎么关心,二是有灵魂网络这层更加紧密的联繫,如果真想问,他大可以之后找个时间单独问。 见成功地把这两个技术宅的注意力给引开了,墨闻这隨便找了个无人经过的小角落, 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说实话,这事儿吧,要说闹得有多大那倒也真没有。 毕竟,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霍亨索伦家族那帮人玩火自焚,不小心接触到了他们根本就不该去碰的东西。 然后,被那玩意儿里蕴含的、来自更高位者的力量所侵蚀,最终导致整个霍亨索伦领地彻底沦陷,化作诸神降临的养料. 呢,听起来好像是挺严重的。 但仔细想想,死的好像主要是对面的人啊?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事儿好像还真不能算是什么坏事? 嗯—话也不能这么说。 吃人变强是古神的基本操作,对方要是送了太多人头,自己这边处理起来也麻烦。 所以,该重视还是得重视。 但怎么重视,又是个问题。 直接跑过去找艾米丽,说这玩意有问题需要终止研究? 那么在艾米丽眼里,墨闻怕是要荣登神人榜榜首了:要研究是他一开始提出来的,现在要终止也是他提出来,多少沾点神经病。 偷偷地把那黑色物质的样本给毁掉? 似乎也不太行。 先不说那三个老傢伙会不会发现,就算真的毁掉了,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思来想去,墨闻的脑海里,一个计划开始逐渐有了雏形· 大约是同一日的晚上。 研究所內依旧灯火通明,各种魔法仪器运转的喻鸣声不绝於耳,相当扰民。 墨闻再次来到了那间核心实验室。 与白天相比,这里似乎更加的——混乱了。 各种图纸和记录被隨意地丟在地上,实验台上更是摆满了各种冒著古怪气泡的试剂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更加浓郁的刺鼻气味。 墨闻可以肯定,早上的时候这些东西都不存在於这里。 那三个老登则已然变成一副不修边幅、沉浸在研究中的疯魔状態。 离成为神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离人已经很远了。 看到墨闻进来,他们也只是象徵性地抬了抬眼皮,然后就又立刻埋头於各自的工作之中。 “咳—”墨闻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道,“三位大师,军营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去处理过了。” 听到这话,那三位大师才总算是稍微分出了一点注意力。 罗伯特头也不抬地问道:“哦?怎么样?那帮粗鲁的军官怎么说?他们对这玩意儿感不感兴趣?” “很感兴趣。”墨闻点了点头,“我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它的特性,他们就已经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尤其是听到这东西可能在战场上发挥巨大作用之后,更是恨不得当场就让我多带点样本回去。”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著三人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不过-他们似乎也有一些顾虑。毕竟这东西的来歷不明,而且效果太过惊人,他们担心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未知的风险。 而且,想要让他们那边真正下定决心,投入资源来支持我们的研究恐怕还需要更高层级的人物点头才行。” 墨闻这番话说得是半真半假,军营那几个军官確实是很动心,但后续的事情还没个准信呢。 果然,听到墨闻的话,那三位大师脸上的兴奋之色稍稍冷却了一些, “哼,我就知道。” 罗伯特撇了撇嘴,“那帮傢伙,一个个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看到实在的好处,他们才不会轻易掏钱。” “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现在是战时,如果涉及到军方的资源调配,那肯定不是几个中层军官就能说了算的。慢慢来吧,至少我们已经开了个好头。” “只要我们这边能够儘快拿出更进一步的研究成果,证明这种物质的稳定性和可控性.—.—” 看来,他们对於后续能够拉到“投资”,还是抱有相当大的信心的。 不过在確定这件事后,这三人又立刻转头,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那片由:“知识”所组成的海洋之中。 研究有了新发现,但新问题远比成果多,他们现在已经忙得转不过来了。 確认这仁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注意到自己之后,墨闻悄悄地退出了这间核心实验室, 转而朝著耐克罗萨那间临时分配到的、同样位於研究院深处的休息室走去。 那地方与其说是休息室,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小型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耐克罗萨“借”来的仪器和材料,简直比索林的工坊还要乱上几分。 轻轻敲了敲那扇看起来就很结实的金属门,墨闻不等里面有所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耐克罗萨正背对著门口,佝僂著他那偽装出来的身躯,在一张同样堆满了各种古怪玩意儿的桌子前捣鼓著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嘀咕些啥。 听到身后的动静,耐克罗萨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眶看向墨闻,语气不善:“又是你小子?怎么?那些废物又缺什么东西,让你来找我了?” 显然,对於墨闻的突然到访,他並不是很欢迎。 正到关键时刻呢,谁喜欢被打扰? “不,这次是私事。” 墨闻摇了摇头,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金属门,“有些事情想问问你,问你这个-曾经的大领导。” “私事?” 耐克罗萨眼中的灵魂之火跳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正在摆弄的零件,“哼—·行吧。” 说罢,耐克罗萨隨意地挥了挥手,一道道复杂的魔法符文瞬间在房间的四周亮起,將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隔音、防窥探、反侦测各种防护法术一应俱全,而且等级都不低。 虽然这里本身就已经是研究院的机密区域,哪怕是那些负责监视的探子,没有得到特別许可也根本无法靠近。 但耐克罗萨显然还是习惯性地多加了一层保险,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做完这一切,他才继续开口,“说吧,什么事值得你特意跑来找我?” 墨闻也没客气,直接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道:“我要去一趟魔界。” “然后呢?这事你找公主或者其他几个傢伙都一样,找我干什么?” “因为你肯定知道的更多。” 墨闻盯著他,“我需要去查阅一些东西关於你们那位前任魔王的所有典籍和记录,而且最好是你的口述回忆。” “.—先不说你想干什么,所有是指?” “所有。无论是正史野史还是那些椅角晃里的只言片语——全都要。” 耐克罗萨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带著几分古怪的语气,缓缓开口: ““.小子,你这要求.可真是够大胆的啊。” 第556章 魔族的字典里…… 第556章 魔族的字典里…… 不得不说,墨闻这番话,已经不能用大胆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越双方现在確实是名义上的盟友关係,但盟友归盟友,有些底线是不能隨便碰的。 墨闻这问题,就跟直接跑去问別人家的祖传秘方、或者直接问別人银行卡密码差不多,已经不是普通的“打探消息”了,而是直接往人家祖坟上刨。 询问与魔王有关的一切记录? 魔王大人几乎在魔族的方方面面都有留下足跡,墨闻真想要看的话,他们得把几乎所有带字的东西全搬上来。 且不提有多麻烦,这里面可是有很多..不方面公开的东西。 就算耐克罗萨自己同意,其他魔族也不见得会同意。 除了这些实际操作层面的困难之外,还有一件事让耐克罗萨感到非常好奇: 墨闻干嘛偏偏来找他? 这件事,去找萨麦尔或者沃瑟拉克斯那两个傢伙,多半也能问出不少东西来。 戈瑞瑟尔就算了,那傢伙啥都不知道。 若是直接去找诺克塔莉婭,怕是一句话就能把事情解决。 来问他这个老巫妖做甚?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正当耐克罗萨在心中思考该如何回应墨闻这个要求时,墨闻却是忽然开口反问了一句。 耐克罗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空洞的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微微闪烁了一下一一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墨闻见状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解释道:“很简单,因为你是个巫妖。而且据我所知,你还是魔族上下,在魔法和研究领域最有发言权的那个。 那些涉及到复杂魔法仪式或需要知识积累的事情,十有八九都要经过你的手。 那么,关於魔王的一些独家消息—估计也就只有你这里才有了,不是吗?” “——.哼,你小子倒是挺会说话。” 耐克罗萨闻言,乾枯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算是默认了墨闻的说法,“这倒是没错。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確实只有我这里还留著点记录。”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又变得冰冷起来,“那又如何?就算我知道那些东西,又凭什么要告诉你?你应该很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 你想要知道,不如直接去找公主殿下。” 若是只凭墨闻这一句话,就让他去翻箱倒柜回忆那些尘封了几百年的记忆,那耐克罗萨是绝对不乐意的。 倒不是说他真的有多么忠诚,或者担心那些信息会给魔族带来什么动盪。 主要的原因是..懒。 实在是太他妈的费劲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让他再去回忆那些古早的事情,简直比让他去重新学习一套完全陌生的魔法体系还要头疼。 有那个精力,他不知道能多进行多少次有趣的实验了。 对於耐克罗萨那带看几分不耐烦的拒绝,墨闻却是忽然一笑,“哦,是吗?我倒是觉得某种意义上,你现在可能会更希望我先来找你,而不是直接去找公主殿下呢。” “嗯?” 耐克罗萨眼中的灵魂之火微微一凝,显然没弄明白墨闻这话里的弯弯绕绕, “没什么,”墨闻摊了摊手,“也就是不久前,斯林卡尔才刚联繫过我。说是你家公主殿下好像发现你偷偷跑出来了,正在到处找你呢。 而且看样子,萨麦尔好像也没给你编一个名正言顺的翘班理由。” 这话一出,耐克罗萨顿时沉默了。 妈的! 那几个蠢货! 耐克罗萨在心中破口大骂。 他知道自己那几个同僚平时看起来一个个都挺靠谱的一一某人除外。 但一遇到需要动脑子、尤其是需要撒谎编故事的时候,就完全指望不上! 他之前偷偷溜出来的时候还特意跟萨麦尔打过招呼,让他帮忙圆一下,毕竟这是他们一起准备的事。 结果呢? 这才过去多久,就被诺克塔莉婭给发现了?那两个傢伙到底是怎么帮他圆的? 用左脚小拇指指甲盖想都知道,肯定是什么“耐克罗萨跑出去搜集研究材料”之类的鬼话。 这种一听就很假的理由,能骗得过谁? 一想到自己现在要是就这么回去,肯定会被诺克塔莉婭给逮住,然后被嶗叻个一整天耐克罗萨就感觉自己的头骨都在隱隱作痛。 虽然以他活了几百年的心性,理论上已经可以左耳听右耳出,对这些叨耸肩无视了。 但无视这些磅叻又有点不太可能。 这次无视了,下一次要是突然被问起来,怕是嶗叨时间超级加倍。 对於这魔王唯一的子嗣,他是真不好扭头就走。 而且,就算他能忍受得了那堪比魔音贯耳的嶗叨,也免不了要落下个“私自行动无视命令”的把柄。 虽说以诺克塔莉婭的性格,估计也不会真的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他怎么样,但一想到日后可能会被那丫头时不时地拿出来敲打一番耐克罗萨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但如果— 如果他现在答应墨闻的要求,带著他一起回魔界去查阅资料,让墨闻来解释缘由的话..· 诺克塔莉婭那边,估计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一边是回去之后,可能要面对长达数日甚至数周的魔音贯耳。 另一边,则是只需要稍微麻烦一点,去翻找一些早就已经落满了灰尘、大概率已经风化,连他自己都快要记不清放在哪里的破烂玩意儿。 这个选择题还需要犹豫吗? 耐克罗萨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做出了决定。 “哼—.罢了罢了。” 耐克罗萨挥了挥手,“那些破烂玩意儿你想看就看吧。反正大部分估计都已经被虫子给蛀光了,能翻出点什么来,就算你运气好。” 为了保护魔族的秘密而奉献自己的自由?不可能的。 而且,讲道理。 魔族也没啥秘密可言了。 本来书面记录就不多,被各种空间乱流,时间的自然老化,单纯虫蛀等多方因素影响下,剩下来的东西有没有十分之一都不好说:而且很多还都是瞎写的玩意。 这种程度的秘密,想来也没有多少保护的价值了。 目的达成,墨闻和耐克罗萨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多做逗留。 他们分別找了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藉口一个说要去军营那边看看训练情况,另一个则说需要回自己的休息室整理一下思路。 然后,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这座守备森严的研究院,回到了逆转图书馆。 虽然艾米丽公爵带走了大部分的精锐力量,导致庄园內的监视力度大不如前。 但他们毕竟都还算是身份敏感、身上带著不少疑点的人物。 小心一点,把自己的行踪包装得更加无可挑剔,总归是没错的。 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傢伙抓住了什么把柄,捅到艾米丽那边去,虽然不至於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麻烦,但终归是会噁心人一下。 一回到图书馆,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个小小的身影,正气鼓鼓地站在图书馆的一角,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正是诺克塔莉婭。 现在她基本常驻刷新在血荆棘领的緋红谷地,如今出现在图书馆里,已然是非常罕见的情况。 一看到耐克罗萨的身影紧隨墨闻之后出现,诺克塔莉婭那张原本就因为鬱闷而鼓起来的小脸,顿时垮得更厉害了,就差直接把“我很不爽”这四个大字给写在脸上了。 显然,耐克罗萨这次不打招呼就偷偷溜走的行为,著实是让她有点生气了。 “耐克罗萨!” 诺克塔莉婭瞪著他,声音清脆却带著几分不满,“你跑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身为父亲大人任命的爪牙,你怎么能不说一声就走呢?” 面对自家小主子的质问,耐克罗萨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心虚。 搬出魔王的名號,他终究是有点不自在。 他们四爪牙按理应该捍卫魔王大人直到最后一刻,结果当时一战里,他们刚看到勇者一行人的身影就被一脚端飞了,这场子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找回来。 面对魔王的继承人,哪怕是耐克罗萨都是有些心虚的。 不过,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解释,墨闻就已经抢先一步,站了出来,开始给这傢伙打掩护了。 “咳,诺克塔莉婭,这里面有点情况。” 墨闻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表情,“是这样的,这老巫妖最近似乎捣鼓出了一些嗯,非常有意思的研究成果。 他觉得这些成果还挺有意思,说不定派得上用场,所以就特意来找我商量一下。” “而我这边呢.” 墨闻话锋一转,看向诺克塔莉婭,“也正好有些关於前线的事情需要找一个够强,而且看上去就很有学问的巫妖。 既然来都来了,所以我们这边就先聊上了,就这样。” “,是这样吗?” 诺克塔莉婭一愣,然后看了看两人的样子。 似乎没啥毛病。 从逻辑上推理的话,也挑不出什么问题。 “.好吧。” 诺克塔莉婭鼓了鼓嘴,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那—墨闻,你刚才说的事— 具体是什么?你说的前线,我们魔族应该联繫不到一块吧?” 某种意义上,诺克塔莉婭对这场战爭的关注度甚至比墨闻还高。 都说唇亡齿寒,她自然是高强度接收著相关信息一一但她也不希望直接参与到战爭中,魔族现在可没缓过劲呢。 见成功地把话题拉回了正轨,墨闻也不再绕圈子,直接將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听完墨闻想要去魔界查阅所有关於前任魔王记录的要求之后,诺克塔莉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双琥珀色的双眼闪烁著,片刻之后,她才抬起头看向墨闻,问出了一个非常关键, 也非常现实的问题: “墨闻对於这方面的事,我倒是没什么意见。魔族里面的情绪,我也可以给你稍微压下去,但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得解决墨闻:“哦?但说无妨,我反正是没想到有什么问题。” “嗯你知道我们魔族的文字吗?” “嗯——” 墨闻闻言,也是愣了一下。 他还真把这茬忘了。 儘管接触魔族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他確实对魔族的文字一窍不通因为魔族目前就没什么需要书面文字工作的地方,至少魔界內还是口头传递更快捷。 “这个—”墨闻摸了摸下巴,“那———你们魔族,有没有那种—类似於字典之类的书籍?就是那种能够对照翻译的工具书?” 只要有参照物,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他就有信心快速地掌握一门全新的语言文字。 別的不说,墨闻现在的职位可以说有相当多的摸鱼时间。 从这些时间里稍微看两眼,他多半就能学会。 “字典?” 诺克塔莉婭歪了歪小脑袋,似乎是在努力地回忆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不太確定地说道:“好像——有吧?听——一一对照的,能用作参照的书你看看这本?” 说著,她伸出小手,在腰间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储物袋上轻轻碰了碰。 光芒一闪,一本看起来—— 嗯一本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年龄大概比墨闻的太太太太太爷爷还要大的书,出现在她的手中。 书的封皮早已残破不堪,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覆盖著厚厚的灰尘,就差一点点霉味点缀了。 “你看看这个是不是?” 诺克塔莉婭將书递给墨闻,脸上带著几分不太好意思的表情,“这应该是最接近你说的“字典”的东西了—.其他的那些,要么就是魔法书,要么就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墨闻接过了这本“古董”,小心翼翼地吹开上面的灰尘,然后尝试著翻开了第一页。 很好..· 墨闻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诺克塔莉婭拥有如此坚韧的意志,果然不是凭空而来的。 因为魔族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个词! 拋弃也没有,失败也没有! 因为这一整页翻下来,他就没找到两个字跡是清晰可辨认的。 字跡的模糊程度,基本仅次於被神秘小明小王泼了墨水的试卷了。 而且要知道,这可是被诺克塔莉婭“贴身保管”的书。 虽说她的储物道具是最顶级那一批,內部空间多可以隨便用,但能被她单独携带的书想来也是相对而言重要的那一批。 连这批书都烂成这样了· 墨闻突然对接下来的行动悲观起来。 第557章 史里淘金 第557章 史里淘金 儘管心里对前景一片悲观,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该做的事情,总归还是要做的。 万一呢? 万一魔族那些破烂玩意儿里恰好就有他需要的那部分信息呢? 就算找不到,去魔界溜达一圈,看看那边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也算是不虚此行。 反正他事先就已经跟研究院那边打过招呼,有个勉强算长的假。现在他时间充裕得很,完全可以去魔界那边好好地“考察”一番。 “行吧。” 墨闻合上了那本几乎已经失去阅读价值的“字典”,將其小心地还给了诺克塔莉婭,“虽然看起来有点困难—但我还是打算去看一看。诺克塔莉婭,你开个门吧。” “嗯,好。” 诺克塔莉婭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 回到外界,一个看著简单的仪式,闪烁著暗红色光芒的空间裂隙便悄然出现。 与主世界那些稳定而有序的空间传送阵不同,通往魔界的通道总是显得如此的狂野。 穿过裂隙,墨闻眼前依旧是那熟悉的暗色天空,稀薄得几乎不存在的云层如同被撕裂的破布般悬掛著。 空气依然是那种感觉多吸一口就要得尘肺病的沉重感,空间稳定性也依然是约等於没有。 与他上一次来的时候相比,这里的整体环境似乎並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硬要说的话,就是周围那些此起彼伏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砍杀声和嘶吼声,似乎確实是少了不少。 看来,诺克塔莉婭这段时间的努力,总归是没有白费当然也有可能是魔族在睡觉,鬼知道呢。 隨意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景象,再次感受了一下这片土地独有的风土人情之后,墨闻便將目光转向了身旁的耐克罗萨,“行了,带路吧,去你们那个所谓的『档案库』。” “跟我来。” 耐克罗萨冷哼一声,也没多废话,直接漂浮起来朝著远处那片扭曲的建筑群飞去。 所谓的档案库,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图书馆或者资料室。 更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仓库。 总之是一间位於城堡深处、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杂物的房间。 房间的面积倒是不小,零零散散地摆放著几个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旧书架,上面稀稀拉拉地放著一些或捲曲、或散页、或乾脆只剩下封皮的“书籍”。 更多的“资料”,则是如同垃圾一般,被隨意地堆放在地上。 “.这就是你们的档案库?” 墨闻隨便挑了个近一点的,疑似书架的柜子,从上面拿了一块看上去保存状態最好的石板,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上面的文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一一不过这几个字就算清晰也没用。 因为整个石板就寥寥几个字还有点字的痕跡,其他的看上去完全是被虫蛀的坑洞一样。 对於墨闻那几乎是写在脸上的嫌弃和无语,耐克罗萨只是耸了耸肩,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不然呢?你还指望我们这里跟主世界那些大贵族一样,专门弄个金碧辉煌的大殿来放这些破烂玩意儿不成? 能有个地方把它们堆著,没让那些脑子不好使的傢伙当柴火烧了,就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再说了,这些东西— 哼,大部分都是当年那帮只知道歌功颂德的蠢货留下来的废纸,看了也是浪费时间。 ” 这话倒是没说错。 墨闻也不是第一次来魔界了,他很清楚这里的环境到底有多么恶劣。 別说是什么精心保存的档案库了,就连他们这些强大的魔族自己居住的城堡,都经常会因为莫名其妙的空间裂缝或者能量潮汐而变得破破烂烂。 都说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就半年。 墨闻看,这里的东西要是放到外面去,別说五百年了,能不能完整地保存个五天都难说。 这些书籍和石板能够歷经数百年的风霜还勉强维持著一个大致的形体,本身就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奇蹟了。 指望它们还能保持著清晰可辨的字跡和完好的內容?想想就好。 而现在,耐克罗萨显然也没有那个閒工夫,留在这里给墨闻慢慢讲述那些魔族歷史。 倒不是因为他突然良心发现,觉得有些秘密不能让外人知晓。 纯粹是因为他的翘班时间没墨闻那么长。 作为目前研究院那边名义上的“首席研究顾问”,他要是离开的时间太久,那三个老傢伙肯定会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不像墨闻,他现在在研究院依旧是边缘人物,就算在外面臭在路边了,估计也没几个人会在意。 所以,耐克罗萨在简单地给墨闻指明了几个可能存放著“相对重要”资料的书架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 耐克罗萨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墨闻一个人面对著这间与其说是档案库,不如说是垃圾堆的房间。 目光扫过那些东倒西歪的书架,以及地上那堆积如山的、散发著霉味和尘土味的“资料”。 墨闻甚至都懒得再去伸手翻找了。 就刚才摸那么几下,墨闻通过系统面板看到的东西,不是归类为垃圾就是归类为基础材料,而且稀有度一个个低的要死,估计摸不出正常玩意。 让诺克塔莉婭过来? 先不提她有没有空,她来了估计也只能对著这堆垃圾发愁。 想要从这废墟里找到有用的信息,难度怕是有亿点点高。 看来,想要得到关於前任魔王的消息,果然还是得採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一问人。 几个魔王爪牙现在都各忙各的,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耐克罗萨刚跑路,萨麦尔和沃瑟拉克斯一个在外头盯著艾米丽那边的动向,一个估计还在实验室里研究触手。 至於戈瑞瑟尔就算墨闻知道他位置,墨闻也觉得问他还不如问墙角那块长毛的石头。 幸好,墨闻早有准备。 来之前,他就已经通过诺克塔莉婭,弄到了一份“可能有相关消息的魔族”的名单。 都是些活得足够久、当年可能在魔王身边待过、或者至少是听说过一些內幕的老傢伙。 名单不算长,也就几十號魔。 墨闻寻思著,一个个问过去,总该能问出点什么东西来吧? 於是乎,墨闻便按照名单上的顺序,开始了他的走访调查。 然而,这个过程,却远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加——曲折。 第一个目標,是一个据说曾经担任过魔王宫廷书记官的副手的大弟子的嗯长得像一坨巨大鼻涕虫的软泥怪。 “....? , 儘管对这位的外型有所耳闻,但墨闻来到这散发著恶臭的泥潭时,还是被硬控了一下。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能比那下水道还糟糕的地方。 找到它的时候,这傢伙正趴在一个散发著恶臭的泥潭里呼呼大睡,周围的地面都腐蚀出了几个小坑。 墨闻试著凝聚出一根冰锥,戳了戳它那滑腻腻的身躯,“喂,醒醒,问你点事。” 那鼻涕虫懒洋洋地蠕动了一下,睁开了一只浑浊不堪的眼晴,用一种含糊不清的声音嘟囊道:“嗯?谁啊—.打扰老子睡觉——找死吗?” 墨闻: ““...... 看来沟通有点困难。 遇上困难,墨闻直接使用更加简单的交流方式把手里的冰锥掷出,瞬间钉入它身旁的泥潭里,几乎整根都扎了进去。 寒气擦边而过,鼻涕虫瞬间清醒了过来,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大—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您您想问什么?” 效果拔群。 “关於前任魔王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魔——魔王大人?”鼻涕虫那唯一的眼晴里闪过一丝迷茫,“知道啊———·很强——— 很厉害. 然后呢? 墨闻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 “没了?” “没没了啊我只是个记帐的,哪知道那么多而且我管的还只是厨房的帐....” 墨闻:“..— 行吧,下一个。 第二个目標,是一个浑身长满了尖刺、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恶魔。 据说当年是魔王亲卫队中的一员的替补成员的预备役。 虽然前缀比上一个鼻涕虫还要长,但实力依旧不容小,比大部分普通魔族要强得多。 找到他的时候,这傢伙正在一块磨刀石上疯狂地打磨著他那两把比门板还大的巨斧, 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墨闻走上前去,“问你点事。” 那恶魔连头都没抬,只是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滚。” 墨闻又开口道:“关於前任魔王的,诺克塔莉婭让我来。 “哈?” 没等墨闻说完,那傢伙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那颗长著三只眼睛的脑袋,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打量著墨闻,“小子,你活腻歪了?敢打听魔王大人的事?!” “所以方便回答吗?” 看见对方这般態度,墨闻反而一喜:好像是个死忠派的。 既然如此热忱,说不定知道一些墨闻感兴趣的消息。 “哈!给你脸了是吧?!” 恶魔猛地站起身,提起那两把闪烁著寒光的巨斧,作势就要朝著墨闻劈过来砰! 几乎是对方挥出斧头的瞬间,墨闻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腹部,那两把看起来沉重无比的巨斧顿时如两块废铁般掉落在地。 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恶魔立刻倒飞而出,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著,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鸣咽声。 光论力量,这傢伙確实有可圈可点之处—但哪怕只算力量,他也比不过面板是六边形的墨闻。 走上前,墨闻找了个没刺的地方一脚踩住,“现在可以说了吗?” “吗鸣——我说—我说——”恶魔的声音带著哭腔,“魔王大人—很——·很能打.—比——比戈瑞瑟尔大人还能打.“ “还有呢?” “还,还有—·比萨麦尔大人都厉害!” 墨闻:“...— 很好,这信息真是太有用了。若不是被提醒一番,他还真以为魔王是个菜鸡呢。 下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墨闻几乎是把名单上的魔族都给“拜访”了一遍。 结果大同小异。 要么就是一问三不知,脑子里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就没装別的东西。 要么就是脾气暴躁得跟吃了炸药似的,多问一句就恨不得跟你拼命,好像墨闻刨了他家祖坟一样。 当然,下场也基本都一样一一被墨闻用物理方式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之后,变得无比乖巧听话。 然后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墨闻甚至都开始怀疑,诺克塔莉婭给他的这份名单是不是隨便从魔界的户口本上隨便瞎抽的。 这帮傢伙,真的知道什么內幕吗? 无论怎么看,这帮魔族都只是一些脑袋空空的杂鱼罢了。 就在墨闻心里又划掉了一个名字,看著名单上所剩无几的名字,盘算著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够不够再去“拜访”一趟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有些虚弱,却又带著几分好奇的声音。 “餵我说你这傢伙——” 墨闻回过头,发现说话的正是刚才被他一拳干趴在地的那个魔族。 这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挣扎著爬了起来,虽然看起来还是狼狐不堪,但眼神中的凶狠却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理解的困惑:“你为什么想打探魔王大人的事跡?” 墨闻的回答同样简单直接:“很简单,有些关於魔族衰落的事情,我需要调查一番。 ”” 某种意义上也没错,勇者把魔族打飞了,魔族就衰落了,而墨闻要调查的正是当时的事。 “·衰落?”” 那魔族闻言沉默了片刻,而后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断裂的骨刺和凹陷的胸口还在隱隱作痛,但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哼—衰落”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说得好像我们什么时候过得很好一样.” 他抬起头,眼晴紧紧地盯著墨闻,“我我確实听说过一些传闻关於魔王大人,关於—我们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顿了顿,他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所知道的那些,很多都只是瞎听来的!是真是假,连我自己都说不准。” “哦?” 闻言,本来打算要走的墨闻脚步一顿, 在这帮文化水平普遍小学肆业的魔族里,居然真让他找到一个知道点什么的魔族? 屎里淘金,还真有点效果。 “那好,你来说说,你听到了哪些小道消息。” 第558章 棘手的「寻宝图」 第558章 棘手的“寻宝图” 碰了大半天总算碰到一个看起来有点用的傢伙,墨闻掐指一算一一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也不缺这一个了。 稍微听了点对方的描述,墨闻心里的疑惑却是不减反增。 “等等等,你——你叫啥来著?” 墨闻打断了对方那顛三倒四、逻辑混乱的敘述。 “埃斯基,大人,我叫埃斯基。” 那魔族连忙回答道,眼神中带看几分紧张。 “哦哦,你刚才说的——你確定你没记错?” 墨闻看了眼刚才记录的本子,上面记录著那逻辑颇为混乱但勉强能够阅读的字。 他敢肯定自己是在如实记录一字不差,这魔族说的就是这么乱七八糟毫无条理,估计是太久没跟其他魔族交流,语言能力都退化了。 但这不是重点,墨闻不是没见过更加顛三倒四的敘述,重点在於这些信息本身。 面对墨闻的质疑,那名为埃斯基的魔族连忙点头,眼神很是认真:“绝对没错!魔王大人虽然威名赫赫,把我们魔族引领得还算凑合?但他绝对在谋划著名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会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我们落得今天这个境地,肯定和他脱不开关係!” 越说越激动,埃斯基说完后才好像后知后觉地看了眼墨闻,有些发虚道:“咳这事千万別和公主殿下说,会出事的。” 墨闻: 这话说的,是他能决定的吗? 只要他需要魔族一方的高端战力相助,部分情报就肯定需要公开。 墨闻不公开是谁提供了情报,问题是可疑的人员就那么多,难道不能一个个宰过去吗?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墨闻觉得这傢伙八成要被清算的,能活过明天都算魔族內部管理无能。 不过这些不是墨闻需要关心的问题,確认眼前的魔族在思维能力上没啥问题,墨闻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在这个魔族提供的信息里,其他位面曾经有许多魔王用於实验的场所,主世界自然不会例外。 由於这傢伙表达能力堪比小学生,再加上这不知道是几手消息,因而地点描述看上去已经和藏宝图没啥区別一一也就是得靠猜。 但有那么一个地方,墨闻还真就认出来了。 埃斯基提到的那些地点,五八门,稀奇古怪,什么“深渊之喉的咆哮峡谷”,“永恆冰封的绝望尖塔”,还有什么“只存在於梦境边缘的迷失之城”— 听起来,简直就是那些三流吟游诗人为了骗酒钱而胡编乱造出来的地名,一个比一个离谱,无从查证。 但是。 连绵不绝的山脉,险峻陡峭,人跡罕至。 盘踞数不清的强大魔兽,甚至不乏一些连巨龙都不愿轻易招惹的恐怖存在。 魔力环境极其不稳定,每天日出和日落的短暂时刻,空气中的魔力浓度会急剧升到一个魔族都不愿待的地方这不就是落日山脉吗? 墨闻打听消息的时候本来都打算给这魔族一拳了,就是听到这个描述才停了下来。 其他地方他可能不熟,但落日山脉他是真的本地人。 假设墨闻没去过那里,那么在听到埃斯基的描述后,他现在理应认为落日山脉深处存在著某个由魔王秘密建造的研究设施。 巧的是,墨闻去过。 准確地说,是把研究所的—一小块地方,仔仔细细地搜过一遍。 但·.那些手稿,真的是前任魔王留下来的吗? 墨闻对此表示强烈的怀疑。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確凿的证据能够证明那些手稿的作者另有其人。 他怀疑的理由,其实非常简单。 那就是从他目前收集到的所有关於前任魔王的信息来看一一无论是从魔族这边听到的,还是从主世界那边了解到的。 这位曾经几乎要统一大陆的魔王大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注重文化发展的君主,是纯纯的战斗狂兼野路子法师。 博学多才,爱好钻研学术,写得一手好字-应该和魔王本魔没有多大关係。 墨闻有理由怀疑,魔王的文化水平估计跟他比起来半斤八两,谁也好不到哪去。 而他在落日山脉遗蹟里发现的那些手稿呢? 虽然墨闻看不懂上面的字,但他起码看得懂那是文字而不是鬼画符。 字跡工整,排版清晰,兼具理性思维、艺术感以及一点小强迫症。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整天只知道领兵打仗、砍人脑袋的糙汉子能写出来的东西。 得到了一个似乎有点可信度,至少有一个明確地点的消息,墨闻自然没理由不顺著这条线索继续调查下去。 万一真的能找到关於魔王的信息,或者弄清楚那诅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者能够顺藤摸瓜发掘出图书馆的秘密,后者说不定可以让墨闻变成恐怖诅咒人,从此世俗的加点方式与他再无瓜葛。 血赚不亏。 但墨闻稍微掐指一算,却又发现这事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办。 最大的麻烦,莫过於—.无从下手。 当初在落日山脉,他是怎么找到那个疑似研究所的遗蹟的? 答案是靠拉薇儿更准確地说,是拉薇儿一发轨道炮下去硬生生给周围几里地都给抹平了,连带附近地区的空间航道都被ban了好几周,是物理意义上的区块毁灭者。 墨闻正是在深坑的岩壁上找到的遗蹟, 虽说他確实是运气爆棚,在那仅存的巴掌大的地方,找到了那几份记载著关键信息的手稿。 但这很有可能已经是落日山脉区域所能找到的、全部的线索了。 至於那些被拉薇儿那一发轨道炮给彻底蒸发掉的、原本可能存在的其他建筑或者设施里,到底还藏著些什么现在再去好奇也没用了。 没了就是没了。 现在还去找,且不谈地方本身就不好去一一只剩一个坑,找起来估计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別。 相较之下,根据埃斯基提供的那些听起来就不靠谱的可疑地点,一个个地点去排查, 反而显得更加嗯·—· 至少听起来,好像更有可能找到点什么? 但问题又来了,那些被埃斯基描述得神乎其神的地方,怎么听都不像是正常地点。 而且这傢伙脑子里的记忆基本停在了五百年前,鬼知道那些地方是不是沧海桑田,已经不见了? 想要解决很麻烦。 不过,墨闻见过的麻烦事可比这多了去了,短暂的头疼之后,他的脑海中便迅速地闪过一个念头: 他会感觉麻烦,但这些魔族的同辈说不定就觉得轻轻又松松啊。 他不是那个时代的人,来个老古董的话,应该对这些稀奇古怪的地点有点印象。 只要能够找到足够古老的地图,再找几个记忆力足够好的魔族帮忙指点一下,想要確定那些地点的大致方位应该不成问题。 魔族当年在主世界那可是横著走的,东征西討,战线拉得比裹脚布还长, 就算魔王本人再怎么不注重后勤和文化建设,地图这种关乎到行军打仗的必需品,总不可能连一张像样的都没留下吧? 按理说,这玩意肯定是批发的才对。不说人手一张,但十个人肯定能凑出一张。 想到这里,墨闻不再犹豫。 既然几个靠谱的爪牙都不在· 那就去找那个看起来最不靠谱,但或许在这种事情上反而能派上用场的傢伙戈瑞瑟尔。 对,就是那个剑痴。 其他几个爪牙现在都不在魔界,都有各自要忙的事情,诺克塔莉婭同样呆在外面没有回来。 墨闻现在能找到的权限最高者自然非戈瑞瑟尔莫属。 而且,这傢伙对政治斗爭和权力倾轧什么的向来是半点兴趣都没有,找他帮忙打听点地图和地理位置这种“小事”,应该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 说干就干。 了点时间在顶级路面上移动和问路,墨闻总算找到了戈瑞瑟尔的位置。 此刻戈瑞瑟尔正赤裸著上身,持剑指向前方一一然后什么也没做。 注意到墨闻的到来,他收起剑,“..所以,你应该不是单纯路过的吧?” “你觉得有人会路过这种地方吗?” 墨闻警了眼周围的地面,满是数尺深的剑痕,其中深者足够把好几个墨闻埋里面了。 “嗯——.” 戈瑞瑟尔沉吟一声,“我可以拒绝吗?” “其他几个爪牙都不在,只能找你。” ““.—行吧。要砍谁?”” “不是砍人,是別的事。” “嗯?” “呼,找地图吗—” 来到跟垃圾场差不多的档案库,戈瑞瑟尔警了一眼,“我记得当初留下来不少。” 墨闻:“那找起来应该很容易吧?” 戈瑞瑟尔点点头,“你要这么说倒也没错·—— 说罢,他直接走上前去,对著墙角那堆积如山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杂物堆。 抬起脚就是狠狠一端。 轰隆 一声巨响,那堆杂物顿时被端得四散纷飞,露出了后面几个看起来同样破破烂烂、却异常沉重的金属箱子。 “喏,应该就在这几个箱子里了。” 戈瑞瑟尔指了指那几个箱子,“当年剩下的主世界的地图好像都丟这里面了。你自己翻吧,我就先” “等等,別走!你不会以为找到个箱子就算完事吧。 墨闻来到箱子前,看了眼那已经破损的孔洞,往里面瞅了一眼,“现在主世界都过了五百年,说不定许多地方都变了,我还指望你帮我確定一些位置呢。” “哈啊——·行吧。” 戈瑞瑟尔有些不耐地扭了扭头,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大概他也清楚,被诺克塔莉婭叨是件更加烦人的事情尤其是萨麦尔护著她的情况下,戈瑞瑟尔想跑都不好跑。 墨闻见他同意了,便开始翻找起地图来。 大概是因为有一个坚固的容器,里面的地图还算完整。 有绘製在坚韧兽皮上的,有刻在金属板上的,甚至还有用某种特殊水晶雕琢而成的立体沙盘工艺到材料都有许多不同之处,相同点是它们都被极其粗暴地塞在了一起,挤压变形。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箱子里的內容。 墨闻又依次打开了另外几个箱子。 好傢伙,全都是地图。 怕是个大工程。 光是把这些地图从箱子里弄出来,再一张张摊开授平,估计就得上半天功夫。 但麻烦归麻烦,干还得干。 没有多愣著,墨闻將之前埃斯基描述的那些地点特徵,儘量用一种戈瑞瑟尔能够听懂的方式复述了一遍。 听得戈瑞瑟尔是眉头直皱。 他好岁也是当年跟著魔王南征北战的“將军”之一,对於主世界的大致地理格局和一些重要的战略要地,还是有著相当清晰的认知的。 墨闻说的这些东西,他就一个感觉:什么几把玩意? 不过有一些,他確实有点印象。 循著印象,戈瑞瑟尔动身翻找起那些地图。 墨闻就在旁边看著,也不插手。 没过多久,戈瑞瑟尔便从其中一个箱子里,抽出了一张看起来马上就要成灰的地图, 不过上面用特殊墨水绘製的线条和標记依旧清晰可见。 “喏,你说的那个,应该就是这里了。” 戈瑞瑟尔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被圈起来的区域。 墨闻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从图书馆那儿运过来的现代大陆地图,仔细对照起来。 时隔五百年,地貌可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迁,但那些特別大的山脉、河流或者某些具有標誌性的地貌特徵,总归还是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的。 只不过,两份地图的比例尺明显不是一个级別的,想要对应起来依旧困难。 而就在墨闻將这些勉强能够確定位置的地点,一一在现代地图上標记出来的时候。 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其中一个点上。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个位置根据戈瑞瑟尔的回忆和地图上的標註,这里应该是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附近有一条不算太大的河流豌流过。 五百年前,魔族大军曾经在这里短暂驻扎过一段时间,似乎是为了休整,也可能是为了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 戈瑞瑟尔对这里的印象並不算太深,准確说除了一些大战场外就没有能给他留下印象的地方。 而这个在五百年前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都没给戈瑞瑟尔留下多少印象的地点放在现代的地图上· 正好就在霍亨索伦家族的核心领地范围之內? 墨闻愣了愣,然后把地图拿近再看了看。 好像离那研究所的庄园还挺近的?貌似误差连一公里都不会有? 墨闻不由得想起拉薇儿之前给他传的信,那关於庄园下方的大致分布情况。 会有这么巧的事? 第559章 互相盯著对面兜里 第559章 互相盯著对面兜里 墨闻可还记得拉薇儿的提醒在她开透观察的时候,她发现了三处深埋於地下的隱藏设施。 一个说是链金实验室,一个像二號仓库,最后一个则是类似档案库的区域。 墨闻至今一个都没去过。 倒不是说他不好奇或者说他忘记了,只是单纯的没有听到过任何相关消息。 墨闻在这研究所当了一阵时间的假高管,愣是一点相关风声没听见,他自然不可能和別人凭空提起此事。 连那三个老登都不知道相关信息,墨闻有理由认为它们並不是与身份有关,而是与血脉有关一一也就是只有霍亨索伦家族的人才有资格知晓。 他在研究所这些时间里,还真没怎么见过霍亨索伦家族的其他成员。 两个情况结合在一起,他有理由如此联想。 霍亨索伦家族是法师世家,不过把子弟安插进各种地方刷经验一样是常有的事。奇怪的是,墨闻却压根没在这里见过他们一一这里理应是最好的刷经验地点之一。 不仅能混资歷,而且確实能学到东西。没有那些刷履歷的傢伙活跃,著实让人匪夷所思。 平心而论,想要从一个霍亨索伦家族的核心成员口中,套出关於地下秘密设施这种等级的情报,绝非易事: 这种涉及到家族核心机密的事情,对方肯定是守口如瓶,防得比防贼还严。 想要靠看旁敲侧击就打探出来? 墨闻觉得,除非自己点什么言出法隨之类的技能,否则基本没戏一对方是占星学派的人说不定也行,但这点更加看运气。 如果真要硬来最方便快捷的办法,大概就是故技重施,想办法把一个身份足够高、知道足够多秘密的霍亨索伦家族成员,给偷偷地骗进图书馆里。 一键获取所有信息,说不定什么大货都挖出来了。 但这个方法,理论上可行,实际操作起来却困难重重。 首先,他现在连霍亨索伦家族的核心成员都接触不到几个,更別提把人给骗进来了。 其次,就算他真的找到了一个合適的目標,想要在不引起任何怀疑的情况下,与对方建立起足够的联繫和信任,並且最终將其引入图书馆这其中需要设计的人际关係链条,恐怕会长得嚇人,规划起来极其费劲。 而且只要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那就前功尽弃,甚至可能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和能力。 风险太高,收益又不確定,墨闻暂时不打算考虑这种硬碰硬的方案。 因为就算强行得到了情报,就现在这个局面他也不可能硬破开这里的封锁进入搜寻。 这里的防御能力在极限情况下,就算是拉薇儿来了也得动动脑筋才能进去。 更何况,她一入场,那八方劝架的人就都要来了,倒是可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了。 不过,这些方案虽然不靠谱但好就好在墨闻的身边还真就有一个现成的,看起来似乎不怎么设防的霍亨索伦家族成员菲利克斯·霍亨索伦。 这傢伙虽然脑子看起来不太灵光,而且在家族中的地位似乎也並不算特別高,话语权那叫一个卑微。 但不管怎么说,他確实是顶著“霍亨索伦”这个姓氏的,而且还是那位权势滔天的霍亨索伦伯爵的长子,艾米丽公爵名义上的远房亲戚? 至少,他肯定比墨闻这个外人,更有机会接触到一些家族內部的秘密。 就算他自己不知道地下设施的事情,但从他的口中,或许也能打探到一些关於庄园歷史、家族秘闻之类的边角料信息? 说不定就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这傢伙太好套话了,墨闻估计隨便聊两句对面就把话倒出来了,难度係数简直不要太低。 想到这里,墨闻不再犹豫。 迅速地將那些从魔界带回来的、残破不堪的地图稍微整理了一下,他便匆匆离开了魔界,通过图书馆返回了主世界。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那个气氛压抑的庄园,而是直接朝著城市郊外的那座军营赶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军营內部,墨闻甚至都懒得去问別人。 凭藉著记忆和一点点魔力感应,他很快就找到了菲利克斯那顶比普通士兵帐篷豪华不少的营帐。 二话不说,直接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菲利克斯,找你有点事。” 营帐內,菲利克斯正坐在一张书桌前,手里捧著一本-嗯,看起来像是某种冒险小说的玩意儿,看得是相当认真,旁边甚至放著一张笔记。 听到墨闻的声音,他先是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奥尔科特,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被那些研究给绊住了。” 菲利克斯热情地迎了上来,“怎么样,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还是说你又在军队指挥上有新的见解?” 见他一如既往地热情,墨闻在心中暗道一声好忽悠,然后顺势开口,將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按部就班地倒了出来,“嗯.研究那边確实有了一些—.小小的进展。 不过我这次来找你,倒不是为了那些事情。而是有些关於霍亨索伦家族歷史的问题, 想要向你请教一下。” “家族歷史?” 菲利克斯闻言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就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极度不適的话题一般。 “是啊。”墨闻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最近在研究院那边,閒暇时翻阅了一些关於霍亨索伦家族发展史的记载。不得不说,贵家族的崛起之路,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无论是魔法研究、军事实力,还是领地治理-几乎在所有方面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几百年的时间里发展速度如此惊人,远超其他同等规模的家族。 这让我非常好奇,霍亨索伦家族之所以能够如此繁盛,是否有什么嗯,独特的秘诀? 或许,可以从你们家族悠久的歷史之中,寻找到一些值得借鑑的经验和启发?” 一般来说,被问到歷史问题,多数人的回覆应该都是让对方去翻歷史书。 不过,那些能够被摆在明面上,让外人隨意翻阅的歷史记载,多半都是经过了精心粉饰和美化的版本。真正的好东西,或者那些不光彩的的往事,肯定早就被藏得严严实实, 轻易不会示人了。 菲利克斯当然知道这点,所以为了不让他產生过多的疑虑,墨闻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我也知道,每个家族都有自己不愿为外人道的秘密。如果这些问题让你感到为难,那你就当我没问过,不必放在心上。 听到墨闻的话,菲利克斯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直接拒绝,但最终还是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认命般的苦涩笑容。 “唉———奥尔科特,你这傢伙真是会挑时候问啊。” 菲利克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行吧,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就跟你简单说说吧。不过我先跟你说清楚啊,我对那些老掉牙的歷史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当年家族里的那些老古董们逼著我背那些东西的时候,我差点没把脑袋给撞墙上。 要不是我—咳咳,天生记性还算不错,估计现在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看他这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墨闻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一一这傢伙果然对家族歷史什么的没兴趣。 想想也是,这货一天到晚捧著不知从哪淘来的小说,会对歷史课感兴趣才有鬼了不过,这反而更好。 越是反感,就越是说明他在这方面没什么防备心,更容易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一前提是对方记下来了。 於是乎,菲利克斯便开始了他那漫长而枯燥的“歷史课”。 从霍亨索伦家族的起源,到某位先祖的光辉事跡,再到某次重大战役的胜利,以及某项划时代魔法技术的突破· 能听得出来,菲利克斯应该確实没怎么认真上歷史课,讲得非常含糊不清,而且非常没意思。 墨闻听得是昏昏欲睡,感觉自己在上用外语讲的高数课。 绝大部分內容,都和他之前在研究院里看到的那些官方记载大同小异,全是些歌功颂德毫无营养的废话。 偶尔有一些菲利克斯自己加上去的个人理解或者“小道消息”,也基本都是些不著边际的猜测,墨闻甚至觉得这是他从那些冒险小说里看来的桥段。 眼看著时间一点点过去,菲利克斯已经讲得是唾沫横飞,而墨闻这边却依旧没有听到任何他想要的东西。 这样下去不行。 墨闻在心里摇了摇头,决定换个切入点。 “咳,”他適时地打断了菲利克斯那滔滔不绝的讲述,“菲利克斯,你说得这些確实是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我最近还听到了另外一种说法,不知道是真是假“哦?什么说法?” 菲利克斯立刻来了兴趣一一总算能从那枯燥的歷史中暂时解脱出来了。 若不是墨闻想听,他才不想讲这些废话。光是回忆这些歷史,对他而言就是痛苦。 “是这样的,”墨闻摸著下巴,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听说——-很多古老的贵族家族,血脉之中都蕴藏著某种特殊的力量。 在家族子弟成年或者进行魔力天赋测试的时候,往往会举行一些特殊的仪式,来嗯,『激活”这种沉睡在血脉深处的力量。 比如说,我听说有些家族会在仪式上使用某种特殊的圣物,有些要念诵古老的咒语, 甚至还有些.需要进行某种形式的献祭?” 墨闻將自己道听途说,以及亲身实践来的各种传闻一股脑地拋了出来,观察著菲利克斯的反应, “我毕竟出身卑微,不是贵族出身,也不知道这些说法到底是真是假,还是民间那些吟游诗人为了吸引|听眾而胡乱编造出来的故事。 所以想向你这真正的贵族问一下,你们霍亨索伦家族有没有类似这样的传统或者仪式?”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相当地刁钻和敏感了。 涉及到血脉传承和家族秘辛,这已经是比单纯的歷史更加核心的机密了。 墨闻原本也没指望菲利克斯能够直接给出什么明確的答案,他只是想通过这个问题, 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看看能不能从中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跡。 因为这个仪式,至少墨闻知道的那个家族,就藏著许多猫腻。 指不定霍亨索伦家族也在这方面做手脚了呢? 哈特福德家族作为一个中规中矩的世家,就敢在这方面搞养蛊献祭流,与地狱的恶魔玩合作共贏。 那么更大的霍亨索伦家族,有理由整更狠的活。 然而,出乎墨闻意料的是。 听到他这个问题后,菲利克斯並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立刻变得警惕起来,或者乾脆直接矢口否认。 而是..— 挠挠头,脸上露出了智力-3的表情,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觉醒血脉力量?” 菲利克斯皱著眉头,有些不太確定地摇了摇头:“好像——没印象啊?” “嗯?” 墨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不可能注意不到菲利克斯这明显不对劲的反应。 这傢伙虽然平时傻了吧唧的,但那只是个人爱好导致的。 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贵族嫡长子,从小接受著最优等的教育,耳濡目染之下除非是那种真正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否则在头脑方面绝不可能差到哪里去,也就品行方面没法约束罢了。 眼前这疑似突发痴呆症的情况,绝不可能是正常表现。 脑海里思考了一瞬,墨闻决定— 转移话题。 既然这方面的记忆被动了手脚,墨闻有十足的理由认为对方还同时配套了警觉机制, 说不定现在哪个藏在椅角晃里的老东西已经开始把目光投过来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墨闻直接开口道:“是吗?记不起来的话就算了,只靠过去之事学习也不是办法,还是讲讲最近军里的事情吧一一他们几个在干嘛呢,你有消息吗?” “嗯——-哦,你是说那几个傢伙啊。他们好像在开什么会,连我都不让进。切,我好岁也是名义上的指挥官吧?” 挠了挠头,菲利克斯好像直接忘了刚才的事,又开始慢慢抱怨起来。 听著对方的牢骚,墨闻心里却是想著其他事。 如今对方想要梦魔残渣的信息,而墨闻也需要从这里挖出关於那未知神的事都盯著对面锅里呢。 今日摸 今日摸 本来惯例是每月一日摸 第560章 进入深处的契机 第560章 进入深处的契机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墨闻都在尝试继续打探相关信息。 收效甚微。 研究所的成员,军营里的几个和他同级的军官,甚至是仓库里那老头一全都没用。 他尝试过让拉薇儿开透看一看地下的情况,但共享视野的时候得到的画面极其模糊一看就是拍满了防窥措施。 在如此防护力度,並且还是看得见的防护力度下,他们不可能直接一个闪现传別人脸上。 情况似乎陷入了僵局。 就在墨闻都开始不耐烦,打算暂时將重心转移到其他事情上一一比如想办法给艾米丽派出去的搜寻队添点堵。 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却突然从军营那边传了过来。 是之前他特意去“推销”过那黑色物质的几位军官之一,那个脸上带著刀疤、看起来比较精明的傢伙,主动找上了门。 这倒是让墨闻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这帮傢伙会继续观望一段时间,或者乾脆直接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奥尔科特。” 疤脸军官找到墨闻的时候,脸上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既有几分兴奋,又带著点肉疼,“关於你上次说的那事,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也向上头匯报了。”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墨闻耳边,“东西是好东西,確实厉害。虽然—嗯,就像你后来补充的,那充能损耗和不能传送的问题確实挺麻烦的,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用得上.....” 墨闻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知道,对方后面肯定还有“但是”。 “.—-但是!这玩意儿的前途確实是无可限量,比我们手头的东西好多了。上面对这个东西很感兴趣,尤其是听说这玩意儿的研发,目前在研究院那边还不受重视之后嘿,你是不知道,那帮老爷们眼晴都快绿了!” “哦?那他们的意思是?” “他们愿意出钱,出一大笔钱!” 疤脸军官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只要你—-我们能拿出更进一步的成果,证明这东西確实有潜力到时候,什么都会有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啊,这次牵头表示感兴趣的大人物里,正好就有一位是霍亨索伦本家的人。 听说他在家族里也算是有几分地位和话语权的,虽然比不上公爵大人那么嗯,但影响力也不小。有他帮忙在中间周旋的话,想必会方便不少。” “最重要的是,”疤脸军官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我得到消息,那位大人过几天正好要来军营这边视察。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要是能得到那位大人的赏识,哼哼——”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 而墨闻也是眉头一挑,开始思考起来。 机会? 似乎確实是个机会。 军队对新型魔法材料感兴趣,愿意摇人集资进行研究,这本身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负责牵头的,又恰好是一位在家族內部有一定话语权的霍亨索伦本家成员很好,非常好。 艾米丽公爵虽然是家族之主,但霍亨索伦家族內部派系林立,错综复杂,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她能够统筹到的资源和能够直接掌控的人员,肯定不是无限的。 如果真能说一不二,菲利克斯就不可能出现在墨闻的视线里。 墨闻现在不方便跟艾米丽开口相关的事,他也没理由知晓相关的事。 但若是以另一个名义询问“更加详细的资料”,想必就能得到一些“ 反正比现在强。 墨闻已经翻过了,他目前能够接触到的所有资料正是明面上的一切资料。想要获取额外部分,那肯定就要沾点深层的东西。 想到这里,墨闻的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隨口应付掉眼前的傢伙,確认完这边的消息,墨闻没有丝毫的耽搁,马上返回庄园。 然而,还没等他踏进研究院那熟悉的区域,灵魂网络里就突然传来了拉薇儿的声音。 【拉薇儿:喂,刚回来?这边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你要不看两眼?】 【墨闻:?】 他感兴趣的? 从拉薇儿的语气来判断,这事会不会让墨闻感兴趣不谈,肯定是钓到她了。 这地方除了那几个老傢伙和一个巫妖天天对著一堆破烂抓耳挠腮外,还能有什么让她感兴趣的?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墨闻並没有拒绝的理由,当下便分出一部分心神,接入了拉薇儿共享过来的感官视野。 几乎就在连接建立的瞬间,一阵清晰却又带著明显不悦的交谈声,便直接传入了他的耳中。 其中一个声音,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艾米丽公爵。 而另一个声音,则显得有些陌生,但语气中却带著一种不卑不亢、甚至隱隱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 听了几秒钟,结合刚才从军营那边得到的消息,墨闻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好傢伙,动作还真快。 那个疤脸军官口中所说的、对“完美容器”材料感兴趣的霍亨索伦本家大人物,竟然已经提前到了。 说今天就今天,相当准时。 看样子,他是一点弯路都没走,直接就找上了艾米丽,开门见山地谈起了“合作”的事情。 “艾米丽,我的好侄女,” 那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关於那个『黑色粉末”-先这么叫吧。我们就先这么叫它吧。关於它的事情,想必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东西確实是个好东西,潜力非凡啊。我们这边很感兴趣,军队那些平时闹腾的傢伙也是眼馋得很。” “.—科尔曼叔叔,有话不妨直说。” 艾米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 “呵呵,好,不愧是我们霍亨索伦的掌舱人。” 被称为科尔曼的男人轻笑一声,“我的意思很简单。这材料前景广阔想必不用我多说。毫不夸张地说,若是运用得当,让我们那些在田埂里打滚的孩子拿起它,或许都能有与巨龙周旋一二的资本。 但就现在看来,它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一一很费钱,非常、非常费钱,甚至可能不是单纯靠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艾米丽啊,我知道你最近为了家族,为了那更重要的大事正筹划著名什么,连我们这些最亲的人都不愿意分享· 不过没关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况你现在才是一家之主,谨慎些也是应该的,对吧?” “.—你可以说得更明白一些,比如直接谈条件。” 艾米丽的反应依旧很平淡。 科尔曼笑了笑。“你的那个秘密耗费了你大量財力和人力,再让你抽空琢磨此物,恐怕是力不从心。 所以,我们愿意提供支持。资金、材料、人手——只要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或者说只要是你认为需要的,我们都可以谈。当然,我们也不是白白帮忙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项研究最终真的取得了成功,那么研究成果—我们希望能共享。这很公平,不是吗?” “公平?” 艾米丽冷笑一声,“科尔曼叔叔,你觉得公平在哪?身负霍亨索伦之血,你当明白, 没有任何东西比灵感与智慧珍贵,你这是赚了大便宜。” “话不能这么说,艾米丽。”科尔曼的语气依旧从容,“我们提供的是实实在在的支持,是能够支撑这项研究进行下去的血液和基石,承担的则是共同的风险。 共享成果,难道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吗?还是说你打算独吞这份力量?” 房间內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和压抑。 墨闻这边也適时地断开了和拉薇儿的连接。 后面的东西不用听也知道是什么了,不如去准备一下。 艾米丽虽贵为一家之主,在这次战爭布局中占据著目前看来极高的战略地位,並且还是泽法鲁斯手下的一员大將。 但她终究不可能真的做到独断专行,將家族內所有其他成员的利益视若无睹。 她想要稳固自己的地位,想要顺利地推行自己的计划,就必须在某些时候做出一些必要的妥协和让步,平衡各方利益。 否则,一旦內部矛盾激化,就算她实力再强,恐怕也难以压制住所有反对的声音一她確实能压制住其他人的反抗,但这些人原本都是自己人,是未来可用的资源,没人会愿意主动削减自己的力量。 眼下,这位名叫科尔曼的、在军方有著不小影响力的家族成员主动找上门来,提出要合作开发那黑色物质,这给艾米丽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不答应吧,给对方和军队那边留了个不好的印象,鬼知道这些傢伙会不会哪天报復一次。 答应吧其实单从纸面看,艾米丽確实没有半毛钱亏的点。 但心里很不爽,感觉像是被人占了便宜。说不定还会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增加泄密的风险。 这场谈话並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墨闻便通过拉薇儿那边的信息得知,双方似乎是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协议,不过还没彻底谈好。 具体的內容不得而知,但想来无非就是一些利益交换之类的东西。 谈话结束后,那位科尔曼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墨闻:行了,你也先隨便找个地方呆著吧,別被发现了。】 【拉薇儿:知道,我用你提醒?】 切断了与拉薇儿的联繫,墨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便来到他平时上班的路上开始像个npc一样巡逻游荡。 他知道,艾米丽接下来肯定会来找他。 果不其然。 墨闻的游荡模式还没开两分钟,艾米丽的身影便悄悄出现在他视线中。 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大概是不爽? “奥尔科特,”艾米丽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跟我来一下,有些事情,我需要跟你单独谈谈。” 墨闻自然不会拒绝,老老实实地跟在艾米丽的身后,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间看起来像是小型会客室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简洁而雅致,不过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里的各种法阵已经多到普通人都能感觉到了。无论是防窥探还是给里面来一个桑拿都不在话下。 艾米丽在房间中央那张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墨闻也坐。 自己则拿起旁边茶几上一个精致的水晶杯,给自己倒了半杯看起来像是某种果汁的饮品,却没有要给墨闻也倒一杯的意思。 墨闻隨意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等待著对方先开口。 果然,艾米丽只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饮品,便放下了杯子,目光锐利地看向墨闻,直奔主题: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应该是研究出了点成果吧?我今天发现,我好像是最后一个知道有人对它感兴趣的?” 来了。 墨闻语气平静道:“公爵大人,恕我直言。这件事情並非是我有意隱瞒,实在是事出有因。 艾米丽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想必您也知道,我们目前最重要的研究项目,也就是关於那『无限魔力”的本质, 至今仍然毫无头绪进展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墨闻摊了摊手,“耐克罗萨阁下,以及那三位大师,几乎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主项目之中。 至於这种黑色物质虽然它確实展现出了一些惊人的特性,但终归只是一个意外的副產品。我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盯著它一一总不可能我来吧。 与其让它就这样烂在我们这里,倒不如稍微透露一点风声出去,看看是否能够引起其他方面的兴趣。” 没等艾米丽开口,墨闻继续道:“而且按照耐克罗萨阁下的说法,研究之所以会陷入瓶颈,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我们缺乏足够的嗯,参考。 如果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从其他势力获取到一些我们目前无法接触到的技术或者信息—或许,对於那个无限魔力的研究会有大帮助。” 直接就是一口锅甩出去,反正不用自己背就行, 艾米丽听完墨闻的解释,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仔细地思考著墨闻话中的逻辑和可信度。 过了好一会儿,艾米丽才开口:“你的意思是目前所有的研究瓶颈,无论是那个『无限魔力”,还是这种黑色物质其根本原因,都出在『参考资料不足”上?” 艾米丽自己也在暗中研究著那条神秘的触手,深知这玩意的棘手程度。 单从这个角度来看,再加上耐克罗萨那个神秘巫妖的身份背景墨闻的这番说辞, 似乎並非完全没有道理? 艾米丽的这个问题,恰恰就是墨闻一直在等待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台阶。 不过还没等他回话,艾米丽又开口:“但是,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呢—真想听?” “说。” “我就算想找您,我也找不到人啊。” 墨闻的理由,无解可击! 平心而论,若不是有拉薇儿当真眼,他还真不知道艾米丽会去哪里,也不知道有谁能联繫上。 艾米丽: 6.... 有这回事? 第561章 摸到大货了 第561章 摸到大货了 初步认可了墨闻的说法,艾米丽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墨闻这话听起来似乎確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最近著手的事没有一个是可以公开的,而且她自己手里也有一份珍贵且来源敏感的材料。现在这段时间,她可以说是將保密措施做到了极致。 只有她找上別人的份,別人想找她可不容易。 別说墨闻这个外人,就算是家族內部的那些长老,想要找到她都得费上一番周折。 从这个角度来看,墨闻没能第一时间联繫上她,倒也情有可原。 至於那个什么“参考资料不足”导致研究陷入瓶颈的说法“ 艾米丽自己也在研究,自然清楚其中的难度。 她手里掌握著霍亨索伦家族几乎一切的知识,但依旧很难找到可供参考的资料用在那条触手上一一可能是她单纯思路陷入死胡同了,不过足以说明问题。 至於那些没有足够资料的人,琢磨起来自然更加困难。 或许.耐克罗萨那个巫妖的判断是对的? “..算了。” 最终,艾米丽摆了摆手,“既然如此,这件事暂时就先这样吧。不过—-我不管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用什么方法去获取所谓的参考。 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给我记清楚了一一以后,但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或者进展, 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向我匯报,不得有任何隱瞒,明白吗?” “那是自然,公爵大人。” 墨闻立刻点头应道。 “很好。若是不知道我在哪,你找仓库那位便是。” 艾米丽似乎对墨闻这“识时务”的態度还算满意,“先回去等消息吧。关於你刚才提到的那些事情,我会仔细考虑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覆,墨闻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回到研究院,墨闻直接找到了还在实验室里的耐克罗萨,將刚才与艾米丽的谈话內容,以及自己那套“缺乏参考资料”的说辞,都简单地跟他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耐克罗萨眼眶中两团灵魂之火明显地闪烁了一下一一感觉像是无语了。 “哼—亏你想的出这个主意,我还是低估你的想像力了。” 耐克罗萨的声音比以往还要多几分无奈,“而且要我看,现在缺的不是可以参照的古籍,而是和我一样聪明的天才!古籍?我就是古籍。” 显然,对於那三个老法师的研究水平,耐克罗萨是打心眼瞧不上的。 不过,鄙视归鄙视,对於墨闻刚才那番“甩锅”的说辞,他倒也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一码归一码。 耐克罗萨对於霍亨索伦家族藏著的那些秘密,其实还是挺感兴趣的。 早在刚刚抵达这座庄园的时候,他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片看似平静勉强算平静的土地之下,隱藏著好几处连他都无法完全看透的异常点。 霍亨索伦家族所掌握的底蕴,远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深厚。 如今,墨闻恰好又提供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索取”更多资料的藉口“ 耐克罗萨自然是乐见其成。 他巴不得墨闻把动静闹得再大一点,最好能逼得艾米丽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掏出来, 让他也跟著开开眼界。 就算真出了事,这里也没几个人有能耐拦得住他,他可不像墨闻那样束手束脚。 大不了回魔界缩著就行。 至於研究本身? 那玩意儿什么时候搞都行,反正巫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大约又过了两日。 就在墨闻觉得时间有些长,要不要去做点其他准备以防万一,或者回去看一下血荆棘领有无异常状况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找上了门。 来者,正是那位负责看管核心仓库的白鬍子老头。 这老傢伙平日里都是一副懒洋洋、睡不醒的样子,今天却显得精神翼。 “奥尔科特,还有那个耐克罗萨阁下。” 老头先是朝著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公爵大人有令,让你们二位跟我走一趟。” “哦?去哪?”墨闻问道。 “一个你们或许会感兴趣的地方。跟我来吧。” 不再多言,他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瞭然。 看来,艾米丽终於是下定决心,要带他们去接触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了。 没有多问,两人便跟著老头,离开了这座他们已经待了好些日子的研究院。 这一次,他们沿著一条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的、隱藏在迴廊深处的偏僻小路,一路向下。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也更加潮湿和阴冷。 脚下的石阶布满了青苔,两旁的墙壁上甚至还能看到一些不知名的、散发著微弱萤光的菌类。 显然,他们正在进入庄园地下的某个秘密区域。 光是这条路,墨闻就只是在拉薇儿的描述里听到过。 他自己是瞎逛的时候看见过,但並没有靠近一一因为这附近有大量的幻术,正常瞎逛是不可能来到这边的。 七拐八绕,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后,老头终於在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旧的石门前停下了脚步。 石门与墙壁融为一体,哪怕没有幻术干扰,静態视力差一点的话也同样看不出端倪。 外面看去,这里和普通的地下通道没有任何区別,甚至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出来。 不被幻术干扰的墨闻已经有点惊讶,耐克罗萨则更是有些大开眼界:真他妈能藏啊。 “到了。” 老头停下脚步,声音平淡。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那看似完整的石壁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紧接著,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散发著微弱银光的徽章,將其按在了石壁上不起眼的凹槽之中。 喻一一阵低沉的魔力嗡鸣声响起。 伴隨著轻微的摩擦声,那扇与墙壁融为一体的石门缓缓地向內开启,露出了后面那更加深邃的通道。 通道內部的光线比外面还要昏暗,隱约可见两侧同样排列著整齐的书架。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於陈年纸张和某种特殊防腐药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里应该就是拉薇儿之前提到过的那个,类似於档案库或者秘密图书馆的地方了。 “进去吧。” 老头侧过身,让开了入口,“公爵大人说了,你们可以在里面自由查阅。不过——有些规矩,想必你们也懂,不用我多说。” 说完,他便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一副“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你们自已看著办”的架势,完全没有要跟著一起进去的意思。 墨闻自然明白他这所谓的“规矩”指的是什么。 这种存放著家族核心机密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设置相应的防护措施? 不过他並不在意,因为他有恃无恐。 但耐克罗萨就不一样了。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等等。” 耐克罗萨的声音带著几分警惕,空洞的眼眶转向门口的老头,灵魂之火闪烁不定,“这里面有点不对劲。” 老头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哦,哪里不对劲了?这可是我们霍亨索伦家族存放最重要典籍的地方,防护措施严密一些是很正常。” “哼,正常?” 耐克罗萨冷笑一声,“少在我面前装蒜,你当我感觉不出来吗?这门后面的精神干扰法术,比你脸上的皱纹都多! 虽然没有那种直接抹除记忆或者洗脑之类的玩意儿,但其他的可是一抓一大把。” 他伸出乾枯的骨指,指向那黑的通道深处,“在这里面查阅信息?我猜,恐怕代价不小吧? 被强行施加某种精神暗示,被保守这里的秘密,或者被你们抽走一部分记忆,当作是进入此地的『入场费”? 怪不得你们不肯进来,怕是这地方你们自己进来都麻烦吧?” 这番话一出,那老头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对此,墨闻其实早就知道了。 作为这方面的真正天赋怪,拉薇儿早在扫地图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满地陷阱,並且提醒他了。 只不过,墨闻肯定是不虚的。 开玩笑,连正牌神祗都没办法直接干涉他的灵魂和记忆,区区一些人造的精神干扰法术,还能奈何得了他? 当然,不虚归不虚,必要的警惕还是要有的。 他思维不会受影响,但在他的肉体上標记还是没问题的,还是得稍微防一防一一不过真中招了,他这边也自有高人帮忙解围。 耐克罗萨的反应如此剧烈,倒是让墨闻稍微有些意外。 巫妖这种存在,按理说在灵魂和精神层面的造诣应该是极高的,甚至可以说是站在了所有施法者的顶端一— 至少是同级的顶端。 按理说,区区一些精神干扰法术,应该也奈何不了他才对。 这傢伙怎么反应这么大? 难道是他故意装出来的?想要藉此试探一下霍亨索伦家族的底线,或者乾脆就是不想进去,找个藉口溜之大吉? 墨闻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又將其拋之脑后。 管他呢。 正好,他还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好好地表一波“忠心”。 “耐克罗萨身上有一种古老的感觉想必身上有什么秘密吧。我听说强大的法师都是如此。” 墨闻上前一步,主动走到了那扇敞开的石门前,“我嘛——不过是个粗人,脑子里也没装什么值得別人惦记的秘密,就隨便了吧。” 门口那老头听完,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有人提醒了还敢进,至少很有勇气。 而耐克罗萨则是深深地看了墨闻一眼,隨即乾脆利落地转身,沿著来时的通道原路返回了。 他知道墨闻是个怪胎,自然不会去担心墨闻的一一他也素来不关心。 他自己的话,那是铁了心不打算进去这趟浑水了。 见耐克罗萨离去,墨闻不再犹豫,迈步走进了那扇石门。 门后的景象,与外面那阴暗潮湿的通道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宽得有些过分的巨大空间,与其说是档案库,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座真正的图书馆。 一排排高耸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般立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捲轴、石板— 只要是能够用於记录的东西,这里基本都能找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乾燥而洁净的气息,显然这里的环境控制措施做得相当到位。 墙壁和天板上铭刻著复杂的魔法符文,將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这里確实很符合“档案库”这个名字给人的刻板印象。 只是墨闻隨意地在书架间步,目光快速地扫过那些用於分类的標籤。 种类倒是挺齐全,看起来包罗万象。 但一时半会儿,他还是没能看出,这里和所谓的“试验场”能扯上什么关係。 难道埃斯基那傢伙真的只是在胡说八道? 或者说,相关的线索被藏在了更加隱秘的地方? 墨闻开始有些怀疑,自己这次是不是白来一趟了。 最多也就是趁著这个机会,偷偷地翻阅一些霍亨索伦家族的“黑歷史”或者丑闻,方便日后拿出来当做谈判的筹码或者攻击的武器? 这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收穫,但终究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就在墨闻心中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一个位於房间角落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展示柜。 与其他那些高大厚重的书架相比,这个展示柜显得有些矮小。 里面摆放的东西,也並非是什么珍贵的典籍或者强大的魔法物品,而是一些看起来像是纪念品或者勋章之类的零碎小玩意儿。 徽章、断裂的剑柄、烧焦的旗帜残片、几块顏色暗淡的宝石“ 从展示台的说明来看,这里是歷代杰出人物存放纪念品的地方。由於只是个人物品, 所以也没有刻意供在特別豪华的地方,算得上是一种节俭。 墨闻本来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並没有太过在意。 他虽然也有类似的收集癖好,但不是这种。 不过,就在他的目光即將移开的那一瞬间。 他的目光就被躺在展示柜角落的一枚徽章吸引了注意。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也没有散发出任何特殊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普通的金属疙瘩。 但是,墨闻在那上面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左右瞧了瞧,確认这里確实没人偷看,墨闻有些做贼心虚地伸手打开展示柜,將那徽章拿起。 掌起的瞬间,墨闻就得出了结论: 摸到大货了。 第562章 最后一块拼图? 第562章 最后一块拼图? [冥蚀之印(损坏)] [类型:材料] [品质:史诗] [介绍:已经损坏的徽章,无法鑑別出原有的力量] 意识到物品不简单,所以墨闻在碰到的一瞬间就开了系统面板,瞅了瞅它的说明。 系统面板上的物品介绍突出一种“如说”的感觉,看了等於没看,只知道这玩意以前很厉害。 不过对於已经知道许多消息的墨闻来说,这点消息已经足够了。 拥有超绝敏感肌总之对能量性质相当敏感的墨闻,几乎瞬间就从徽章上找到了一种熟悉感: 这枚徽章,与超越之冕、狂暴之源和晨曦是同一批產品。 也就是当初模仿神器而做的“品”。 说是对神器的拙劣模仿,但人家模仿的毕竟是神器,拥有的力量仍旧不是什么凡物能够轻易碰瓷的。 超越之冕凭一己之力就能將精灵族的圣树牢牢控制住一一虽说自己也被控住了,但起码算是完成了一换一。 狂暴之源嘛被墨闻单防了暂且不谈,人家確实有接近“无尽”的魔力输出。 至少对墨闻现在的魔力需求而言,已经约等於无限了。 晨曦更不用多说,墨闻现在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半只脚勉强踏进五阶,全靠buff吃饭的贏弱脆皮法师,靠著它都能近乎单杀一个血族大公,含金量不言而喻。 至於面前的这个小玩意有什么传奇能力,墨闻就不得而知了,更何况它已经是损坏状態。 但考虑到与它同一批的傢伙一个个都是能力顶天的选手,而且它还坐落於一个大庄园的最核心区域,想必曾经也有风光无限的时候。 能这么快把四件人造物全部找到,墨闻觉得自己多少沾点狗运在身上。 不过,发现了是一码事,怎么把它带出来又是另一码事。 从这个展示柜的维护程度,以及这枚徽章被隨意地丟在角落里的待遇来看,它在这里似平並没有受到多少重视很可能,霍亨索伦家族的人压根不知道这玩意的真正来歷和价值,只不过某位先祖很中意它的外型,所以放在这里了。 但这並不意味著墨闻就能隨隨便便地把它给顺走。 不管怎么说,这玩意儿名义上也是霍亨索伦家族收藏的物品,是他们歷代贡献者的所有物。 就这么拿走,被发现可就不是什么“小误会”就能糊弄过去的了。 说不定,这玩意儿就是故意摆在这里钓鱼用的呢? 这种可能性虽然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而且,更关键的是..— 门外可还站著个老头呢。 今天会进入这个档案库的估计就只有墨闻一个人,就算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徽章带回图书馆,可嫌疑犯就他一个,绝对是一查一个准。 除非这枚已经损坏了的徽章能带来的价值,足以抵消掉他捨弃这个身份的代价。 否则,为了这么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玩意搭进一个布局好久的身份,多少沾点不划算了。 不过— 话是这么说,道理也是这个道理。 但这並不意味著墨闻就真的打算放过这件宝贝了。 被他给看见了,还有不顺走的道理? 那不是他的风格,只不过不是现在罢了。 暂时將心中的那点心思给压了下去,墨闻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正事上。 他是为了魔王的试验场来的,现在试验场没找到,不过找到了一个很值得关注的遗物遗物也不能拿。 既然如此,来都来了,总不能真的空手而归吧? 能从这里翻出一些霍亨索伦家族的黑歷史或什么奇奇怪怪的技术,那也算是不小的收穫。 在墨闻於书架间翻来覆去地寻找著的时候,拉薇儿那边也传来了一点消息。 由於之前她只能在外面远远地“偷窥”,不敢贸然侵入这些地点內部,得到的消息並不全。 但现在墨闻直接进入了档案库內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以墨闻为跳板,拉薇儿的感知得以更加深入。 听著拉薇儿那半描述半聊天的话,墨闻的思路也清晰了些许。 按她的说法,这里的法术確实多的离谱,都足够出一本书了一一儘管她大部分都不认识。 但是,靠著丧心病狂的天赋,对她而言要认出几个关键法术的效用还是不难: 一个是用来抹除部分近期记忆,另一个则是极其强力的轻微精神暗示。 后者听起来有点左右脑互搏,但说白了就是在浅层范围上强度,不碰深层区域。 墨闻一听就知道是为什么:因为经常出入这里的肯定是家族內的自己人。 万一那些上强度的法术一个没控制好给自己人弄上去了,岂不是要出大乐子? 相较之下,前者防止黑歷史走漏,后者暗中加强忠诚度,可以说是相当合理的配置。 如果在十个进来的人里有九个都是自己人的情况下,还要搞什么强行洗脑那一套那多少有点心理变態的成分。 另外,同样对魔力十分敏感的墨闻,也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一些“小巧思”。 在这看似寻常的档案库中,並非所有典籍都是可以隨意翻阅的。 有一些书籍或者捲轴上,就附加著关联性的防护法术。儘管藏得很深,但还是让墨闻看出来了。 只要有人试图將其拿起並打开,就势必会触发一次。 若不出意外,这些被特殊“关照”的玩意儿,里面藏著的肯定就是霍亨索伦家族不想让外人轻易窥探的黑歷史,某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而与之对应的防护法术,十有八九就是拉薇儿之前提到过的,那种能够抹除近期记忆的类型。 相当经典的组合,堪称业界標杆,突出一个“阅后即瑟”的魔法版本。 正常人注意到这种陷阱,肯定会下意识地选择避开。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脑子被人隨隨便便地动了手脚,哪怕只是抹除掉几分钟的记忆, 也足够让人感到不安和噁心了。 但墨闻可不是正常人,他离神沾不上边,离人也已经很远了。 墨闻毫不犹豫地,直接就朝著那些看起来防护最严密的书籍伸出了手。 拿起,翻开。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里面的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行为。 他“奥尔科特”这次可是奉了公爵大人的命令,前来查找“重要参考资料”的。 要是这也不敢看,那也不敢碰,畏首畏尾的,那还查个屁的资料?岂不是更加可疑? 倒不如就大大方方地,表现出一种“虽然我看不懂,但我还是要装作很努力地在查找”的样子。 广泛涉猎,雨露均沾。 这样一来,就算他真的触发了什么不得了的法术,或者“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也可以用“我是为了寻找线索才这么做的”来当做藉口。 更何况. 墨闻摸了摸下巴,感受著那些精神干扰法术如同微风般拂过自己,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就这点强度? 给他挠痒痒都嫌力道不够。 於是乎,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墨闻就在这座档案库中,开始了难得的阅读会。 记载著某位先祖年轻时风流韵事的陈旧日记,记录著某次商业谈判中使用了卑劣手段的秘密协议;描绘著某种禁忌魔法实验过程的残缺手稿,揭示了某位家族成员不堪过往的悔过书只要是看起来稍微有点“內幕”感觉的东西,无论上面是否附加著精神干扰的法术, 墨闻都毫不犹豫地掌起来翻看了一遍。 触发,触发,还是他妈的触发! 墨闻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玩扫雷,只不过他是挑著雷去踩。 当然,收穫也並非完全没有。 虽然那些涉及到核心机密的玩意儿,要么就是用了家族密语书写,要么就是残缺不全,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墨闻还是从一些相对没那么重要的、防护措施也比较薄弱的资料中,找到了一些虽然深奥但好列还能看懂一部分的书籍。 这些书籍的內容大多涉及到一些高深的魔法理论、复杂的链金配方,或者是一些关於位面旅行、异种生物的研究记录。 他现在暂时还用不上这些知识,但多了解一些总归是没坏处的。 將这些看起来似乎有点价值的书籍內容记下后,墨闻估摸著时间也差不多了。 再待下去,外面那个老头估计都要以为他掉进哪个书架的缝隙里出不来了。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装出一副“虽然很努力但还是一无所获”的表情,转身朝看来时的石门走去。 几乎就在墨闻的身影消失在石门之外的瞬间。 一道空间波纹闪过,艾米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间档案库之中。 她先是立刻抬手,在空中虚点了几下,解除了这里布置下的、堪称天罗地网的精神干扰法阵。 並且再三確认,所有的法术確实都已经停止运转,不会再对她的探查造成任何影响之后一艾米丽的目光才落在了那些被墨闻翻动过的书架,以及那几个明显被触发过的魔法陷阱之上。 伸出手指,凌空轻轻一点。 一道道淡蓝色的魔法符文凭空浮现,在空气中勾勒出刚才墨闻停留过的大致轨跡,以及他所触发过的那些精神干扰法术的残留波动。 艾米丽仔细地感应著这些残留的波动,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数量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多。 多到让她都觉得有些离谱的程度。 粗略估计,这傢伙在里面待的这一小时里,少说也触发了二三十次精神干扰法术。 这傢伙难道是把所有带防护的书都给翻了一遍? 不过光从法术触发的时间和顺序来看,墨闻的行动轨跡也相当正常,並没有什么特別值得怀疑的地方。 他確实像是在认真地查找资料,而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嗯·要知道,布置在这里的精神干扰法术,虽然为了避免误伤自己人而没有採用那些最极端最霸道的种类,但其强度和效果也绝对不容小。 就算是艾米丽自己来,在三次確认这里的法术全部解除之前,她都不会踏进来一步。 而墨闻这个看起来就和魔法没什么关係的武夫,居然能硬抗这么多下根据刚才门口老者的匯报,以及她自己刚才在外面悄悄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墨闻离开的时候,精神状態似乎还挺好的?甚至可以说和进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这在艾米丽看来,还算是比较正常的表现。 精神法术这玩意儿,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粗暴的东西, 如果一个人有足够强大的精神抗性或掌握了相应的防护技巧,那么在成功抵抗住精神法术的侵蚀之后,会因为精神力的消耗或者反噬,而表现出萎靡甚至头痛欲裂之类的症状。 反倒是那些精神力薄弱、或者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被攻击了的人,在被法术成功影响之后,往往在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因为他们的意识和记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悄然篡改了。 而墨闻..— 一个从边疆军营里出来的武夫,虽然脑子看起来还算灵光,但要说他拥有多么强大的精神抗性或者防护手段艾米丽是不信的。 他那点施法天赋,估计连个像样的防护法术都放不出来, 所以,他现在看起来“没事”,恰恰就说明他已经被那些精神法术给结结实实地影响了。 至於还有一种可能一一那就是墨闻的精神抗性远超她的想像,甚至比她还要强上几倍,足以完全无视这些精神干扰这种可能性,艾米丽连想都不会去想。 开什么玩笑?精神抗性想要比她高,如果不依靠额外的道具,那么只有硬实力上的差距了。 墨闻的本体是条龙也行,但那也得是起码实力达到三阶、並且在精神防护领域有著特殊专长的龙族才能做到。 荒较之下,艾米丽更愿意荒信耐爭罗萨是个乐於助人的善良巫妖。 想到这里,艾米丽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总不可能有人实力都快跟她平起平坐了,甚至在精神抗性上比她还强,结果却跑到她这里来玩这种臥底详乘的把戏吧? 图啥,好玩吗? 她这里的好东西似实不少,但应该还没有值得如此大费周章的宝物。 如果对方亚的这么厉害,还非要给自己布这么大用个局那只能说明,对方的心理么经阴暗扭曲到了极点,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態! 艾米丽想了想,这种可能性应该也不大。 应该。 今日也摸 今日也摸 摸就是摸了总感觉睡不够,可能是被下了忍术 第563章 寻找「专业人士」 第563章 寻找“专业人士” 墨闻是不可能知道艾米丽在想什么的,他现在也不打算揣测这位大人的想法。 从地下的档案库出来后,墨闻的心思已经被这常年吃灰的房间占据了。 回过头来仔细理了一遍思路,將刚才的发现和以前得到的线索结合起来,他感觉事有溪蹺一这里说不定还真是一处试验场地,但是谁的试验场地就不好说了。 归属权,可能发生过变更。 魔界的那个傢伙提及了一大堆地点,目前墨闻去过两处明確存在於主世界的地点,两处都有与试验室类似的建筑结构。 只不过抵达现场后,无论是装修风格、里面存在的物品,还是最能记录信息的各种手稿,都不像和魔王能沾上什么关係的样子。 別的就不谈,墨闻可是亲自去魔界溜达过的,也算是见识过魔族那独树一帜的“装修风格”一简单来说就是突出一个混乱原始粗獷、能用就行。 他实在是不认为这两个偏文艺古典风的试验室是魔王能整出来的。 委託某个魔王爪牙建造同样不可能,因为他们一来对这些地点不清楚,二来耐克罗萨他们的审美也就那样。 说狂野派都是在抬举他,墨闻更倾向於称为“无政府主义”型审美。 既然如此,造成如此情况就有三种可能: 一,那个叫埃斯基的魔族纯在瞎编。地方全是他胡言乱语的,只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点中了两个位置。 二,这个世界其实满地都埋著法师的试验室,一铲子下去能挖出十个来,墨闻单纯挖少了。 以上两个想法怎么想都是癮症,所以答案只能是第三种: 埃斯基说的情报是真的,这里確实就是魔王曾经的小基地,只是后来被其他人徵用了而且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那么这个能够鳩占鹊巢,把魔王留下的防护机制全部端飞还爆改地下棺材房的人,又会是谁呢? 墨闻稍微想了想,发现可怀疑的对象並不多。 准確来说·—— 似乎只有一个。 那就是留下不知道多少烂摊子的队伍中的no.1一一也就是前代勇者。 这个推断当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基於目前所有线索得出的最合乎逻辑的结论。 墨闻目前找到的两个前代勇者队伍成员,也就是那两个活了超过五百年的老登,都对勇者本人有过些许描述。 儘管两人在描述方式和內容上都有些许差异,但大体上是差不多的: 纯数值怪,身上的魔力量根本不是正常生命能够容纳的,甚至对於元素生物而言都有点过多。 数值高到离谱只是基操,人家在各种副职业上也有不少兴趣考虑到智慧超过平均线,两个老头还没歇逼的时候就有“勇者对这对那很感兴趣”的结论。 如今五百年已过,怕是大部分技能都已经刷满经验了。 当然,光凭两人一面之词或许有吹捧的成分在內:谁知道这两人是不是舔狗,可以夸大了能力? 但墨闻的亲身经歷弥补了这一点: 那个一直想出来搞大事的超越之冕,和一直想防止別人搞大事的悠久大地之歌,同样讲过相关的话题。 前者更是直接提到,那些人造神器其实都是同一代產物,只是出厂时间有差异罢了。 创造出这个等级的造物,显然不是靠运气能够完成的,更何况这个等级的物品足足有好几件。 也就是说,那位前代勇者单从能力上就足够完成抢占试验室並爆改这一行为。 另外,还有一个更加直接、也更加——嗯,符合刻板印象的理由。 根据各方描述,上一任勇者是个女性法师。虽说战斗方式和法师沾不上多少边,但定义上確实更贴近於法师。 墨闻之前在落日山脉遗蹟里发现的那些手稿,字跡娟秀工整,先前发掘的两处试验室里的一些布置细节虽年代久远,但也能看出几分曾经主人的细致和条理。 这些.似乎都更符合一位女性法师的习惯? 虽然想法有点刻板,但结合起来看,一切都很合理。 既然已经大致推断出了那个神秘的“后来者”的身份,那么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也就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需要找到那两个自称是勇者队友的老傢伙一一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好好地跟他们聊一聊。 问问他们,关於这位前代勇者的事情,关於那些神秘的试验场,关於那些模仿神器的道具他们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虽然墨闻对这两个老东西的情报,其实並不抱太大的期望。 毕竟,他们俩都被封印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段空白的岁月里,主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事情他们估计也早就已经跟不上了。 但没办法,关於五百年前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少到掘地三尺都找不出几个有用的字眼: 刚才在档案库翻箱倒柜找黑料的时候,墨闻都没看见类似的记录。 不找这两个自称是队友的老傢伙问,他还能找谁去问? 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找到勇者相关信息,確定魔族以及诅咒之神的事宜,最后准確推出先前研究的物质具体构成,从而得到强力的製造原料有一说一,这研究成本著实高的离谱,而且大概率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墨闻此时不做这事也没別的事能做了。 事到如今,確实该找专业人士问一问。 与此同时,另一边。 霍亨索伦家族庄园,艾米丽的私人办公室內。 与之前那间充斥著混乱与焦躁气息的秘密研究室不同,这里的布置显得並然有序,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散发著一种低调而奢华的气息。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著,將温暖的光芒投射在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 但这份寧静,却无法驱散艾米丽女大公眉宇间那淡淡的阴霾。 就在刚才从档案库回来,她召开了一场简短而毫无意义的会议。 召集了一批目前还留在领地內、能够调动起来的谋士和顾问,艾米丽本想听听他们对於眼下这复杂局势有什么高见。 结果·—— 討论了半天,除了重复一些她早就已经知道的情报,或者提出一些根本不切实际的空想之外,这帮傢伙压根就没能给她提供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 反而还在某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上爭论不休,差点没当场吵起来。 最终,艾米丽只能不耐烦地將他们统统遣散了。 事实证明,指望这帮只会纸上谈兵的傢伙来解决真正的难题,还不如指望门口那两尊魔法愧儡突然开窍来得靠谱。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艾米丽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那铅灰色的天空。 烦心事,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让她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光是领地內那些日常的政务、財政、军事调动—各种各样鸡毛蒜皮却又不得不处理的大小事务,就已经足够让她心烦意乱了。 她甚至都產生过一种衝动,乾脆把这些破事一股脑地全都丟给下面的人去处理,自己落得个清净。 但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霍亨索伦家族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可不是什么仁慈和放纵。 牢牢地將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时刻保持警惕才能確保家族这艘大船,不会在风浪中倾覆。 而这些日常的烦心事,和眼下真正让她感到棘手的难题比起来,甚至都算不上是“大事”了。 真正让她头疼的主要有两件。 第一件,自然是那些被派出去执行秘密渗透任务的队伍。 直到现在,那些失散的小队之间,依旧没能重新建立起稳定有效的联繫。 虽然陆续有零星的消息传回来,但都只是些无关痛痒的片段信息,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行动图景。 那些可都是她精心挑选、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才培养出来的精锐! 每一个都是霍亨索伦家族重要的力量储备,更是她自己变相的禁卫军。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折损在外面,而且还是在战爭即將爆发的关键时刻·.— 这是艾米丽绝对无法接受的。 但她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再派人手过去接应或者搜救? 先不说她现在手里还能不能抽出足够多足够强、並且绝对可靠的人手。 光是之前那次离奇的空间乱流,就已经足够引起达芙妮那边的警觉了。 现在再派人过去,那不是明摆著告诉对方“我们的人就在这附近,快来抓”吗? 无异於自投罗网。 所以,关於这件事,她目前似乎也只能被动地等待,祈祷那些傢伙能够自求多福,儘快找到彼此,然后完成任务— 或者至少想办法活著回来,別全死外面了。 而第二件让她感到头疼的事情,则依旧是关於那所谓的“无限魔力”。 自从知道了这玩意儿可能和魔族扯上关係,身边还多了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巫妖之后,这件事就变得愈发的棘手和—烫手。 一方面,那其中蕴含的巨大潜力,依旧如同最诱人的毒药般让她难以割捨。 但另一方面,与魔族和巫妖这种禁忌存在扯上关係,其背后所潜藏的巨大风险,也让她不得不时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更要命的是,这项研究目前可以说是毫无进展, 虽然耐克罗萨那个巫妖来了之后,確实是展现出了远超那三个老傢伙的学识和能力。 但即便是他,面对那根矮人法杖和那瓶神秘溶液,似乎也同样是束手无策,只能从那块来歷不明的东西上,搞出点不痛不痒的副產品。 除去这些专业户,同样身为法师的艾米丽自己,哪怕手上有一份额外的材料,她也同样没多少头绪。 而她手上的触手片段,无疑是最接近魔族的材料,不可能隨意扔出去研究。 这可如何是好? 战爭的脚步越来越近,每一天都如同在倒计时。 她手里明明掌握著足以改变战局、甚至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关键线索,却偏偏卡在了这里,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屈。 纠结著,思考著,艾米丽回想起墨闻先前的提议一一或者说解释。 通过那前景同样不明的黑色粉末,吸引其他人进来研究“ 艾米丽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这个想法,確实很有诱惑力。 集思广益,眾人拾柴火焰高,许多人都知道这个道理。 霍亨索伦家族虽然强大,但在某些特定的领域或面对某些极其古老偏门的知识时,也未必就比其他传承悠久的势力或者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们更强。 如果能够藉助外力或许—確实可以稍稍“借鑑”一下墨闻之前的想法? 不直接公布无限魔力的消息,而是將重点放在那种潜力巨大、但目前看来还算可控的黑色物质上? 以“共同开发新型储魔材料”的名义,吸引一批强大的法师或者链金术士过来? 这个名头足够响亮,也足够吸引人。 別的不说,这消息要是放出去,阿尔多瓦尔那帮眼高於顶的学院派肯定坐不住。 甚至,说不定连至高议会那帮傢伙都会因此而投来关注的目光。 当然,这样做的话,代价就是研究成果无法独享,必须要与参与者共享,说不定家族里的某些人会相当不满意。 但如果能够藉此机会,与那些顶尖势力建立起联繫,甚至达成某种程度上的合作这本身,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投资? 更何况,这项研究的主导权依旧牢牢掌握在霍亨索伦家族的手中。 核心的技术细节,完全可以有所保留。 实在不行,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说研究失败了,或者遇到了无法克服的技术瓶颈, 把项自一停了之,似乎也不是不行。 思考一番,艾米丽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似乎—確实可行。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相当简单且明了了: “来人,传我命令。” 该去学院那边,尤其是变化学派那边,寻觅一些“专业人士”了。 那帮为了魔导工具天天忙得焦头烂额,恨不得上天入地寻找新材料以证明工具可以完全替代人的傢伙,肯定会对这种超高魔力容量的材料感兴趣。 如果是现有材料而不是共同研究,艾米丽觉得直接让他们签卖身契都有可能。 在她安排相关事宜的时候,一些消息灵通的人自然也收到风声“啥?她也去学院挖人了?” 第564章 一记洛阳铲,挖出…… 第564章 一记洛阳铲,挖出…… 通过无敌的顺风眼和千里耳,时刻在窥屏的墨闻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艾米丽要从学院挖人?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说情理之中,是因为阿尔多瓦尔学院作为整个大陆最顶尖的魔法学府一一甚至没有“之一”的后缀,其匯聚了无数天赋异稟的魔法天才和学识渊博的大师。 霍亨索伦家族想要在魔法研究上取得突破,去学院里寻求帮助或者直接挖墙脚,这本身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 但说意料之外嘛阿尔多瓦尔学院名义上是中立机构,从不直接参与帝国或者其他任何势力的政治纷爭而霍亨索伦家族,如今又是世人皆知的权势滔天,按理说双方应该会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避免產生过多不必要的牵扯才对。 艾米丽这般行为多少有些越界和明自张胆。 但霍亨索伦家族毕竟是底蕴深厚的法师家族,囤积了不知道多少典籍和材料。 学院里的资源虽然也堪称海量,但终究是公共资源,僧多粥少,分配到每一个学生或者研究者身上的,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相较之下,若是进入霍亨索伦家族,身为学院的学生,想来可以受到不少优待寧做鸡头不做凤尾,显而易见的道理。 不过,想要阻止艾米丽从学院挖人明显是不太现实的。 墨闻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足够合理的理由能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难道要跟她说“我觉得学院那帮象牙塔里的书呆子靠不住,还是咱们自己研究比较好”? 这话要是说出口,估计艾米丽看他的眼神就得跟看傻子一样了。 所以,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办法从別的方面入手,减缓艾米丽这边的行动效率了。 比如说.—· 等那些被挖过来的新人真的到了研究院之后,他再想办法去劝退几个? 这个主意听起来似乎有点缺德,但可行度非常之高一在学院待过一两天的墨闻,可以肯定,这里的卷狗程度比学院高得多。 以他现在在研究院里那若有若无的“地位”,以及那帮老傢伙对他的微妙態度,想要在暗地里给新人穿点小鞋,或者散布一些“研究院待遇极差,研究环境恶劣”之类的谣言,应该还是挺容易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在两边都在尝试从学院挖人, 客观来讲,墨闻並不觉得达芙妮那边在这场“人才爭夺战”中有什么明显的优势。 钱? 墨闻这边暂时不差钱,但想要再养一大批学者显然不太现实。 名望? 艾米丽公爵虽然名声不怎么好听,但至少也是实打实的帝国重臣。 更重要的是,双方均有王储,都有相当高的正统性只要忽视掉背后的厄伯利斯就行。 至於说研究前景? 霍亨索伦家族这边可是直接拋出了“新型储魔材料”这种听起来就高大上的项目。 墨闻自己这边? 嗯·—· 虽然有更大的东西,不过这些玩意远比什么新材料敏感得多,完全是不方便拿出来的东西。 更何况,达芙妮那边的人才引进计划,进展也是相当地缓慢,说完全没动静都不过分地处偏远,名声也不够响亮一一最重要的是没空管。 既然如此,墨闻觉得自己继续在这方面操心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先把这事儿放一边, 专心去搞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把那该死的勇者的信息给挖出来! 但是。 当墨闻真的开始著手准备,想要去找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那两个老傢伙的时候,他很快就又发现了一个非常现实、也非常棘手的问题: 他好像有亿点缺时间。 他现在可是身兼数职。 明面上,他是霍亨索伦家族军营里的副指挥官之一,得时不时地去军营那边刷刷脸跟那些军官扯扯皮,顺便给菲利克斯那个傢伙灌输点“先进思想”。 暗地里他还是研究院“特殊项目”的重要参与者,得经常去实验室那边晃悠,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借鑑”点什么好东西。 而且,他大摇大摆地进了那个地下档案库之后,艾米丽对他的关注度定然会再次提升。 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像以前那样,隨隨便便就找个理由请个长假,或者乾脆直接玩消失,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艾米丽那边肯定会起疑心。 可他要找的那两个人呢? 一个是星炬会的现任领袖,另一个是光明女神教派的当代教皇。 墨闻倒不是进不去这两个地方,这些地方也没上锁。 主要原因在於,无论哪一个,距离墨闻现在所处的霍亨索伦领地都隔著十万八千里, 他还没有在那些位置有一个合適的传送点位。 就算墨闻现在立刻动身,光是在路上的时间,都得按星期来计算一一这还是在一切顺利,中途没遇到任何意外的情况下。 毕竟,现在拉薇儿也被盯上了,不方便像以前那样帮忙代跑。 亲自上门拜访路途遥远,风险太大,根本挤不出时间。 想办法让那两个老傢伙主动过来找他? 似乎也不太现实。 倒不是说墨闻的面子不够大,请不动这两个老头。 问题在於,他暂时没办法联繫上这俩人。 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老傢伙,虽然一个是星炬会的扛把子,一个是光明女神教派的教皇,听起来都是日理方机的大忙人。 但实际上他们都属於那种深居简出的类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各自的老巢里不怎么出来活动。 在外界想要得到他们消息,多少有点困难。 更何况,这两人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都是和拉薇儿同一个梯度的选手,出一次门隨隨便便就能跨大半个大陆,墨闻不觉得自己赶得上这个速度。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墨闻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曲线救国的绝妙主意: 他自己確实不方便去找那两个老傢伙,也不方便直接把他们叫过来但是,达芙妮方便啊。 要知道,达芙妮现在可是名义上的帝国正统继承人。 更重要的是,她这边可是占据著道德的制高点。 泽法鲁斯那边呢? 背后靠著的是诡计之神厄伯利斯一个在绝大多数智慧生物眼中,都算不上是什么好东西的神低。 其教义和行事风格,可以说与光明女神教派所宣扬的那些玩意儿背道而驰,针锋相对。 儘管他本人仍旧是正统的继承人,但名声著实好听不到哪里去。 若非泽法鲁斯现在的盟友都相当给力,在暴露之前布了局一一而且同时达芙妮以前还没有任何政治上的行动。 他早就被一脚端下台了。 既然如此.—— 达芙妮完全可以以此为藉口,给远在教廷的伊格纳齐奥教皇写一封措辞恳切的信。 信中可以表达一下自己对於帝国未来和子民福社的担忧,痛斥一下泽法鲁斯与邪神勾结的卑劣行径,再顺便暗示一下希望能够得到教廷的支持和帮助,共同对抗邪恶势力到时候人过来了,墨闻自然就有机会上去劳嗑了。 至於星炬会那边的维萨罗就没啥好说的了,这两人只要墨闻能够联繫上其中一个,想找到另一个就完全不是问题。 当然,墨闻心里也清楚,这两个老傢伙其实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们身上的力量,同样是源自於那些高高在上的神。 严格来说,他们和泽法鲁斯那边信奉的厄伯利斯,本质上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都是诸神的“使徒”一而且他们的等级要高得多。 放在血族里,起码是血仆与血族大公之间的差距。 等到將来某一天,圣所关不住这些妖魔鬼怪的时候,这两个老头说不定还是会站在敌人的一方。 但—至少现在,大家的目標还算是一致的。 並且维萨罗两人对这份力量深痛恶绝,可以说相当好说话。 眼下先联手合作一把,各取所需,完全没问题, 唯一的风险,大概就是·. 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其他几位神的注意? 毕竟,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傢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神选之人”。 这两人对於被关起来的神而言,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三盏千瓦大灯泡,是个相当优秀的信標。 不过,墨闻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风险似乎也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上一次们可是地被墨闻给阴了一手,现在已经关在圣所快几个月没动静了。 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既然计划已定,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说干就干! 现在艾米丽派出去的那些探子,一个个都还不知道在椅角冕里迷路呢,正是己方这边搞小动作的大好时机。 墨闻当即通过灵魂网络联繫上了远在血荆棘领的亚歷山大,让他立刻去给达芙妮传话,让她开始起草信件: 墨闻哪懂那些正式的措辞啊,这事当然要专业人士出马。 什么,达芙妮在这方面也是半桶水? 没关係,反正她总要学的。 至於起草信件这一点,墨闻自然也是稍有考虑。 目前看来,书信这种传统沟通方式反而比各种魔法来得好。 一来,书信这种东西,可以附上达芙妮的亲笔签名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家族印章,足以证明其真实性。 二来,现在敌人的渗透队伍已经被空间乱流给搅得七零八落,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恢復有效的侦查和拦截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一封普普通通的书信,被中途截获的可能性反而要远远低於那些可能会留下魔力痕跡的魔法通讯。 更安全,也更稳妥。 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墨闻接下来唯一需要做的,大概就是耐心地等待了。 等达芙妮那边的书信送出去,等伊格纳齐奥或者维萨罗那两个老傢伙收到信,再等他们做出回应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两三天的功夫。 时间不长,只需等待。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才刚刚过去了两天,墨闻估摸著,达芙妮那边的信件估计也就刚刚送到伊格纳齐奥的手里,那老傢伙说不定连信封都还没拆开呢。 结果,庄园的研究所这边,却抢先一步传来了新的消息。 说是有一位来自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学生碰巧路过此地。听闻艾米丽公爵正在招募贤才,参与一项潜力巨大的新型魔法材料研究项目之后,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主动前来拜访。 墨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就愣了。 什么玩意儿? 学院的学生? 碰巧路过? 墨闻顿时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这片区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但空气中早就已经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了。 但凡是消息灵通一点,或者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里马上就要成为一片是非之地,战爭的阴云隨时都有可能笼罩下来。 只有那些以此为生的冒险者,和想要发战爭財的商人,才会对这种气息感兴趣, 学院的学生,身为一群理论上应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象牙塔居民他们確实不太可能会受到帝国纷爭的直接影响,人身安全方面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但问题是在这种敏感的时期,跑到这种敏感的地方来·图什么呢? 难道是嫌自己的研究课题不够刺激,非要跑到战场边缘来寻找灵感? 又或者是回家探亲? 墨闻在脑海中快速地过了一遍阿尔多瓦尔学院那几个主要学派的特点。 生命学派的人过来收集新鲜材料? 真想要的话,那不满地都是嘛。 元素学派的过来尝试新法术? 这里没军事法庭,但有至高议会管著呢。 其他学派的话首先排除占星学派,这一部分人是完全不可能来的。 硬要说的话,变化学派的人可能会来, 但墨闻记得,他们大部分都眼高於顶。 他们会主动对一个地方贵族的研究项目感兴趣,还主动上门拜访?有点难以想像。 心中充满了疑惑,墨闻在研究所等候著这位新人的到来。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小逼崽子到处乱跑,回头让莱因哈鲁特狼狠给这傢伙上强度一一虽然老傢伙已经半脱离学院了,但自己身板还是很硬的。 隨著喧闹声逐渐变大,墨闻的视线中很快多了一个被眾人围著的,穿著十分显眼的学院制服的阿尔多瓦尔学院学生“·嗯?” 看清来者,墨闻又愣了一下。 还真是变化学派的人。 而且这人他还认识。 艾米丽这公开招募一铲子下去,怎么给这人干过来了? 第565章 点子王再临 第565章 点子王再临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你好,我是艾斯维尔·斯旺,阿尔多瓦尔学院变化学派所属。” 出现在墨闻视线中的,是一张相当熟悉的面孔。 现在距离墨闻在学院里“进修”的那段日子,撑死了也就过去了一年左右的时间。 这点时间,对於大部分智慧生物来说,在外貌上都不会產生什么太大的变化,只靠一张脸也足够认人了。 不得不提,这位名为艾斯维尔的变化学派学生,当初可是给墨闻留下过相当深刻的印象。 光是一个爆反盾牌,就足够墨闻记一辈子了。 儘管在这个世界似乎没什么卵用,大概率是炸自己用的,但至少它很酷。 而此时此刻,艾斯维尔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墨闻意料外的情况。 单从神情来看,艾斯维尔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墨闻暂时看不出任何毛病结合这个学派以及艾斯维尔的行为举止,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墨闻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他想出对应的解。 因为墨闻认识艾斯维尔,艾斯维尔却绝对认不出现在的墨闻,皮套人神力如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所以他暂时没有行动,只是静观其变。 反正他现在这个身份和艾斯维尔八竿子打不著关係,对方也不可能认出他来。 在这里看一会儿,一时半会儿也不误事。他知道对方的信息,后续可以操作的空间还有很多呢。 这位来自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天才学生一一大概。 来到研究院之后,就程序上讲,与其他那些被招募来的新人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 都是先被授予了一个类似於“研究学徒”或者“研究员助理”之类的头衔,名义上只被允许参与一些最基础、最外围的研究项目,大部分时间都得干些类似於打下手、整理资料、清洗实验器材之类的杂活。 但名义是一回事,实际上又是另一回事。 霍亨索伦家族確实是一直在广纳贤才,不拘一格降人才。 但他们招募的对象,大多都是些其他贵族世家推荐过来的年轻子弟、在野外隱居多年的独立法师、某些民间高手,或者乾脆就是其他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学院里出来的学生。 像阿尔多瓦尔学院这种级別的顶尖学府出来的学生以前还真就没见过几个。 至少,在霍亨索伦家族研究院目前的正式名单里,从来没有出现过阿尔多瓦尔学院学生的名字。 顶多也就是在一些学术交流上有过几次短暂的接触罢了。 毕竟,阿尔多瓦尔学院可是一直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清楚的。 至少有九成的学生,成功经过导师拷打之后都会选择留在学院內部继续深造,或者乾脆直接留校成为拷打下一任学生的带恶人。 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人,要么就是自己出去建个法师塔开宗立派,要么就是一个人背起行囊,跑去世界各地冒险游歷界。 像这种主动跑到一个地方贵族的势力范围內,想要加入其磨下研究机构的“ 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今天这艾斯维尔的到来,著实是给研究院里的不少人都开了眼。 也难怪这傢伙刚一露面,就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少手里暂时没什么要紧活计的研究员呼啦一下子全都围了上去,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艾斯维尔给围了个水泄不通,想要看看阿尔多瓦尔的学生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从学院的规则、每日安排、学习內容到个人私生活,就差没把身份证號问出来了。 不过,这股热闹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 毕竟,研究院里哪怕是最閒的摸鱼佬一一墨闻这种重量级选手除外一一手头上也都有那么一两件需要操心的事情。 总不可能为了看个热闹,就把自己的事情给彻底耽误了吧? 到时候被扣工资了,谁来给他补啊? 更直接的原因是· 他们围著艾斯维尔问了大半天,除了知道对方是变化学派的高材生,以及一些学院里人尽皆知的常识之外,愣是没能从他嘴里套出半点有价值的“內部消息”。 这傢伙的嘴巴,简直比地下金库的大门还要严实,任凭周围的人怎么旁敲侧击都滴水不漏。 到最后,除了那些单纯就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或者想要跟“阿尔多瓦尔高材生”套套近乎的傢伙之外,大部分研究员也都觉得没什么意思,纷纷散去。 见状,墨闻也觉得没啥热闹可看了,正打算先去处理一下手头上的其他事情。 他跟艾斯维尔之间,確实有过那么一段短暂的交集,甚至还当过几天的正经队友。 但也就那样了。 充其量也就是个点头之交,连朋友都算不上,说不定艾斯维尔都以为他死了。 如果这次艾斯维尔的到来纯属巧合,那他也没必要特意去跟对方打个招呼或者套套近乎什么的,该干啥干啥就行。 万一这傢伙真是带著什么特殊目的来的,那他现在主动凑上去,反而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墨闻一向不喜欢自找麻烦, 然而,就在墨闻摸鱼摸得正爽的时候。 “请问··阁下就是奥尔科特吧? 艾斯维尔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还坐在椅子上,用灵魂网络远程指指点点的墨闻思维一滯,分出精力瞧了眼面前的人。 这傢伙来找他干什么? 难道说墨闻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 难道是艾斯维尔也被神赐了,有了什么真实之眼之类的能力,可以看破他的皮套? 不过,就在墨闻揣测的时候,艾斯维尔又开口道:“另外几位大师似乎都不在应该说不方便被打扰的样子,看来我只能找你了。” 闻言,墨闻稍微鬆了口气。 看样子,应该不是被认出来了。 “没错,我就是奥尔科特。有事?” 墨闻压下心中惊讶,语气平静地反问道,“请问,阁下是找我这个俗人做什么的?” 艾斯维尔开口道,“我听说阁下似乎也参与了研究院最近正在进行的那项,关於新型储魔材料的研究? 嗯? 听到这话,墨闻心里马上把信息串清楚了。 看来,艾米丽的动作比他想得还要快。 看她那死咬著肉不肯放的样子,墨闻以为她会纠结个大半天才稍稍透露一点消息出去,多放一个字都算亏本。 以墨闻的估计,应该起码五天后才会有消息“走漏”。 结果艾米丽直接雷厉风行地把消息扔出去了,眼前的艾斯维尔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而且,艾米丽不只是把材料的性质放出,甚至还把研发团队的信息开了。 不然的话,一般人应该都不会把墨闻这个军土长与研究这词联繫在一起。 在此基础上,艾斯维尔找他的理由十分明显: 这公开的研发团队里,三个老头全是见不得光的吸血鬼,一个月都不出一次门。 然后他们平时待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需要权限才能进出的封闭区,想找也找不到人。 本就不多的团队成员里有三个都是无法访问状態,那么自然就只能找墨闻了。 想清楚后,墨闻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可能和你想得不一样。让我猜猜,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那是自然。” 艾斯维尔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如此神奇的材料,据说拥有著远超魔力水晶的能量密度,而且还完全不挑剔魔力属性。本来我只是出来碰运气搜集新材料的,结果居然能遇上这种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听闻这里的公爵大人正好在广纳贤士,我想—“ “行了行了,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 墨闻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公爵大人也和我谈过此事,不过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去跟那几位大师商量一下,问问他们意见。 至於后续能不能真正参与进来,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了。” “先別急著谢我,成不成还不一定呢。你等我一阵子吧。 说完,墨闻起身,转身朝著核心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他说是说打算去找那三位老法师商量。 但实际上,他真正的目標其实就耐克罗萨一人。 毕竟现在三个老头都听超级老头的话,所以只找最老那个就行。 把艾斯维尔这个“外人”安插进核心研究团队,这事儿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太妥当,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离谱。 毕竟,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学生再怎么厉害,那也终究只是个学生而已。 而研究院这边,可是有不少在各自领域浸淫了数十年的真正大师级人物一或许人家天赋不行,但確实是能靠经验主义解决不少问题。 让一个新人直接参与到这种级別的机密研究之中? 换做平时,想都別想。 但墨闻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学院派的学生,其他方面或许还有待商权,但在韧性和好奇心这两点上,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强悍。 想当初,艾尔莎光是凭藉著一些极其细微的线索和星之子的特性,就能隔著几千里地把他给精准定位出来墨闻可是非常清楚,这帮从学院里出来的傢伙,那股钻研劲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毅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现在,让艾斯维尔提前接触到那种黑色的储魔物质,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好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越界了。 但对於墨闻来说,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把艾斯维尔的注意力都牢牢地吸引到这个“副產物”的研究上来。 让他把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上面,自然也就没空去关注研究院里其他那些更加敏感, 更加核心的秘密项目了。 免得到时候,任由这傢伙在研究院里瞎转悠,凭藉著他那敏锐的洞察力,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让他发现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 那可就麻烦了。 与其被动地防著这傢伙偷师,倒不如主动出击,给他找点正经事做。 抱著这样的念头,墨闻很快就来到了核心实验室。 那三个老傢伙依旧是那副埋头苦干的模样,对墨闻的到来只是象徵性地点了点头。 墨闻也没理他们,直接找到了正坐在一旁的耐克罗萨,“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你小子又有什么主意?” “差不多吧。”墨闻耸了耸肩,“是这样的,知道阿尔多瓦尔学院吗?” “不知道。不过既然是学院的话,那应该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最近人才招募计划,正好来了个阿尔多瓦尔学院的人,那个储魔物质的研究也正好缺人,让他来打打杂怎么样?” “隨你便,反正那东西不重要。” 你一句我一句,听上去压根不是一个频道上的。 但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找这个巫妖办事就是快, 而那三个老傢伙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们现在对那新材料也过蜜月期了。 搞定了艾斯维尔的事情,墨闻的生活似乎又暂时恢復了平静平静了一天。 “喂!奥尔科特,过来过来!” 就在墨闻刚刚收到伊格纳齐奥教皇那边传来密信的消息,正准备找个时间回图书馆仔细研究一下,顺便看看达芙妮那边都做了些什么安排的时候。 耐克罗萨这个老巫妖,却又一脸不爽地主动找上了门,开口就是大声。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墨闻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那三个老傢伙又惹你生气了?这我可管不了,他们又不是我地盘上的人。” “哼,都不是!” 耐克罗萨重重地哼了一声,“是你弄进来的那个小崽子,那个叫什么艾斯维尔的!他简直就是个麻烦!” “麻烦?”墨闻一愣,“他做什么了?” 学院派出身的人,至少在实验方面还是很守规矩的吧- — 大概。 “哼,多的数不清。” 耐克罗萨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子,自从让他参与进来,刚开始还只是帮忙打打下手—结果一回头,他就开始自己上手了!” 墨闻想了想,“听-但那玩意不是比至纯的土元素结晶还要稳定吗?也搞不出什么大动静吧。” “算了,跟你这个外行讲理论也是白瞎,你自己看这些就行。” 耐克罗萨欲言又止,最后递过来一张纸。 墨闻隨意警了眼上面写的玩意。 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的都是各种“猜想”,或者说课题。 道理他都懂,什么叫“製成爆炸物的可能性”? 第566章 现代点子王与古代点子王 第566章 现代点子王与古代点子王 一眼扫下去,艾斯维尔的那些点子著实让墨闻都为之汗顏。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连原材料產出都不能保证的情况下,就开始大谈特谈运用层面的事。 在这个经验主义横行的世界,能有如此思想著实罕见。 轮子都没造好就谈车也就算了,艾斯维尔提及的应用领域很明显和轮子应有的用途沾不上什么关係武器说是说消耗品,但墨闻不觉得这种东西应该做成听个响的玩意。 哪怕它製成的物品能有堪比核武器的威力。 那也不如做成一个耐用品,然后让拉薇儿这样的宝具发射器打出核武器的威力。 拿著手上的“计划书”翻来覆去,確认自己没看见一个靠谱的点子,墨闻都要怀疑这艾斯维尔才是真正过来背刺的刺客了。 放下手里的纸张,墨闻向耐克罗萨问道:“嗯—·除了点子不太靠谱以外,有啥別的问题吗?” “才一天的功夫,你觉得能有多大动静?” “——说的好像也是。” 继续和耐克罗萨聊了两句,墨闻彻底明白了情况人没多大问题,就是脑子有点过於跳跃,让耐克罗萨都觉得有点神经质。 如此抽象的想法,按理说被一脚踢出去是合情合理的。 但墨闻寻思了一会儿,感觉继续晾在那就行了。 一来,他有权限放人进来,可没权限隨便踢人出去,这事他说的不算。 二来,若是继续让艾斯维尔发挥“奇思妙想”,说不定能够变相拉低阿尔多瓦尔学院的风评,之后艾米丽就没那么乐意招人了。 所以,在耐克罗萨的无语中,墨闻决定静观其变! 又称啥事不干。 毕竟耐克罗萨虽然嘴上抱怨得厉害,但看他那样子,估计也只是觉得艾斯维尔太吵闹,打扰到他自己研究的清净了。 真要说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或者麻烦至少目前看来,似乎还真没有。 反正消耗的不是他的钱,他可一点都不心疼。 既然如此,墨闻自然也乐得清閒。 把这边的事情暂时丟给耐克罗萨去头疼之后,墨闻確认研究院这里確实已经没有他什么事情了,並且没人在视奸著他后。 墨闻便直接一个念头直接回到图书馆,接著二段闪现回到血荆棘领。 这一次伊格纳齐奥的到访是秘而不宣的。 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光明女神教派的最高领袖突然出现在达芙妮的领地之內,这要是被泽法鲁斯那边的人知道了,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所以,伊格纳齐奥这次是自己溜出来的,没有和其他人打招呼当然,接触过这两个老头的墨闻,深知这只是个藉口而已。 真正的原因,大概率只是单纯不喜欢热闹罢了。 人在就行,低调,低调。 墨闻刚切换回呆在血荆棘领那副身体,艾尔莎的身影便好似提前预知似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墨闻,你总算回来了。伊格纳齐奥教皇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厅等著。达芙妮殿下正在陪同,不过——.—”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情况似乎有些———-微妙。” “哦?有多微妙?” 墨闻挑了挑眉。 “嗯———去看看就知道了。”” 艾尔莎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在前面带路。 墨闻跟著艾尔莎,穿过熟悉的走廊,很快便来到了血荆棘堡那间平日里鲜少启用的会客厅。 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房间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达芙妮正襟危坐在一张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椅子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双手有些不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就像是个正在接受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而在她的对面,则坐著一位身著白色长袍的老者一一正是光明女神教派的当代教皇, 伊格纳齐奥。 身上这件衣服相当朴素,平民穿著的时候可能都会嫌单调。 从双方的脸色不难看出,这场谈话.. 或者说,单方面的友好交流,似乎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 而达芙妮,这位名义上的帝国正统继承人,在伊格纳齐奥这个真正意义上的老东西面前显然还是嫩了点。 面对这种级別的人物,她会感到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 毕竟,伊格纳齐奥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宗教领袖那么简单。 他所代表的光明女神教派,其势力范围之广影响力之深,早已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宗教组织的范畴。 在这其中,甚至连阿卡尼亚帝国本身,在某些方面都显得有些“世俗”和“普通”了主要是在“硬实力”这一块若是只论国家综合实力,大家半斤八两。 但论领袖的个人武力值,放眼整个大陆,所有明面上的国家和势力领袖之中,伊格纳齐奥的个人实力,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天板级別在明面上的强悍人物里,他是为数不多和拉薇儿同一级別的。 有这么一位猛人坐镇,谁敢不给面子? 相较於达芙妮的紧张,伊格纳齐奥的脸上则是古井无波,甚至还带著几分嗯,百无聊赖? 很明显,他对达芙妮提出的什么近况並不上心,他只是来等另一个人的。 早早注意到墨闻的到来,伊格纳齐奥这才转过头来:“你来了。” “嗯,刚处理完一些琐事。” 墨闻隨口应付了一句,目光在达芙妮和伊格纳齐奥之间扫过,“看样子,两位聊得还算投机?” 这话一出,达芙妮那原本就有些紧绷的小脸,顿时又垮了几分。 投机? 她差点没被这位老教皇给嘻死。 “呢——”达芙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和伊格纳齐奥教皇主要討论了一下关於帝国目前局势,以及————?嗯,继承权的一些问题。” 她简单地將刚才的谈话內容,向墨闻复述了一遍。 无非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玩意儿。 达芙妮强调了一下自己继承权的正统性,以及泽法鲁斯若是上位,可能会给帝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一一尤其是他背后还站著一个诡计之神厄伯利斯。 言辞恳切,试图说服这位在大陆上拥有著举足轻重影响力的宗教领袖,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 伊格纳齐奥的回覆则显得要简单粗暴得多: 对於其他势力內部的权力更迭,教廷一向不便过多干涉,自己玩去。 不过,若是涉及到神层面的爭斗“厄伯利斯那个傢伙,確实是个麻烦。” 伊格纳齐奥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了的茶水,象徵性地抿了一口,“不过,也仅此而已了。现在能弄出来的这点小动静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还有更加值得注意的事。” 对於这两人的態度,墨闻倒也懒得多去细究什么。 他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达芙妮,”墨闻看向她,“接下来的事情会涉及到一些——-比较敏感的內容,不方便讲。你和艾尔莎先迴避一下。” “嗯?” 达芙妮闻言一愣,小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落和-些许的委屈。 但她毕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小丫头。 她很清楚,有些事情,確实不是她现在这个身份和实力能够隨意掺和的一就比如刚才,她与伊格纳齐奥的这场谈话。 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她在极力地爭取教廷的支持,试图拉拢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看上去,两者之间的地位並不悬殊,一个是可能成为新王的候选人,另一个是当今教皇。 但实际上呢? 如果说,两个相邻城市之间的领土爭端,可以看作是两位君主之间权力斗爭的缩影。 那么他们此刻这场所谓的“继承权之爭”,恐怕也仅仅只是另一场更加宏大的战爭的冰山一角罢了。 这就不是她能够轻易去干涉的了。 “.—.好吧,我明白了。” 达芙妮站起身,对著伊格纳齐奥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便在艾尔莎的陪同下,默默地离开了会客厅。 目送著达芙妮和艾尔莎离去的背影,伊格纳齐奥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墨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同时空气中也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气息。 “好了,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 伊格纳齐奥的声音依旧平淡,“说吧,特意把我叫到这里来,又想问我们什么事?事先说好,我们所认知到的事,可能还没有你多。” 墨闻也没打算继续卖关子,正准备將自己关於前代勇者和那些神秘试验场的猜测道出些许。 然而,话还没出口。 嗡—— 周围的空间突然泛起一阵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著,又一个老傢伙凭空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正是星炬会的领袖,维萨罗。 而且看他那副气定神閒的样子,似乎对於自己这种不请自来的行为,没有丝毫的自觉。 血荆棘堡这足以防护绝大多数情况的空间防御法阵,在他面前简直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当然,他们两人都不在大多数情况內。 “呵呵—伊格纳齐奥,你这老傢伙,动作倒是挺快啊。” 维萨罗一现身,便毫不客气地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我这边才刚感觉到你往阿卡尼亚帝国这边来了,就知道肯定又是那小子在搞什么名堂。果不其然,这就让我给逮著了。” 他端起旁边伊格纳齐奥的茶杯,朝著墨闻这边扬了扬,算是打过招呼,“小子,这次又有什么新发现?还是说准备拉著我们这两个老傢伙,去给你当苦力了? 虽然我们站在一条线上但我可是挺忙的,最好有正事。” 墨闻: 得,这下齐活了。 他原本还想著,是不是得再想办法联繫一下维萨罗,没想到这傢伙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也好,省事儿了。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到齐了,那他也就可以一次性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行吧,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墨闻清了清嗓子,將自己之前的各种发现简单地跟他们复述了一遍。 当然,他並没有直接说自己怀疑那些地方是前代勇者留下的试验场,也没有说太多魔族的事。 “—总之,根据我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魔族似乎在主世界各地都秘密设立了不少据点,用於进行一些不可告人的研究。 我怀疑那些据点里,可能还残留著一些关於诸神的重要线索—你们有知道的吗?” 听完墨闻的描述,伊格纳齐奥和维萨罗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还是伊格纳齐奥率先开口,“魔族的秘密试验场?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维萨罗也跟著摇了摇头,“我也没什么印象。魔族那帮傢伙打仗基本都是自己够硬, 武器都不怎么用。就算他们偶尔会用一些武器装备,那也多半是抢来的。 让他们自己去研发什么精密的战爭兵器...不如指望他们能学会吟诗作对。” 话虽然说得有些刻薄,但倒也符合大部分人对於魔族的刻板印象,更何况他还是当事人之一。 “至於所谓的秘密试验场”伊格纳齐奥沉吟道,“魔王那傢伙確实是喜欢到处搞东搞西,但他的那些据点大多都只是些临时搭建的堡垒或营地,根本谈不上什么试验场吧。 而且他不像是那种会对魔法研究或者链金术这种精细活儿感兴趣的类型。” 两人的回答,让墨闻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如果按照他们的说法,魔族在科技和完全就是一片空白,那他们现在所拥有的那些看起来还算有点技术含量的东西又是从哪儿来的? 想到这里,墨闻又换了个问法:“那-魔王他自己,有没有什么私人的实验室之类的场所?就是那种—专门用来研究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 伊格纳齐奥和维萨罗对视了一眼,然后再次齐齐摇头。 “没有。”维萨罗回答得很乾脆,“至少当年没有发现类似的地方。” “他所有的力量都源自於他自身,以及那些追隨他的强大魔物。” 伊格纳齐奥补充道,“他並不需要,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搞什么秘密研究至少我们认知中是这样的。” 一连几个问题都被否定,墨闻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什么情况? 一时间有些憎,墨闻思索一番,换了个方向:“对了,关於那些—人造神器,你们知道多少?比如说,超越之冕什么的,就是那个模仿智慧之神神器的玩意。” 然而,出乎墨闻意料的是。 听到“超越之冕”这个名字,伊格纳齐奥和维萨罗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有些“ 古怪? 两人面面相靚,沉默了片刻。 最后,还是伊格纳齐奥先开了口,只不过他並没有直接回答墨闻的问题,而是看向了旁边的维萨罗:“.·维萨罗,我记得没错的话,『超越之冕”这个名字——好像是你当初隨口胡出来的吧?” “嗯?” 这下轮到墨闻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维萨罗自己也是一脸懵逼,“是我提过的没错,但这玩意应该確实只是我们瞎编的玩意啊。喂,你小子从哪知道的?” 墨闻:·—? 坏了,这难道也是个点子王? 第567章 微妙的时间差 第567章 微妙的时间差 双方的对话就不像是在一个频道上的。 现在维萨罗更是突然蹦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彻底让墨闻的不少猜测都直接推倒重做了。 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超越之冕和相关的人造品的概念,確实有被提出过。 但只是近似於酒后瞎扯环节,不是什么有明確计划的宏图伟业也就是吹比用的画饼,並无实际意义。 以维萨罗的行事风格来看一一哪怕墨闻没有经常接触这个老头一一这种行为还挺正常的。 谁还没个夏姬八乱吹的时候。 可问题就出在这。 听起来怎么想都是只存在於吹比环节的想法,如今却存在於现实之中。 要么就是维萨罗失忆了,忘记自己曾经主导著相关实验,而且还把全套仿造品造出来了一一这个可能性明显不大。 而另一个可能性嘛“.—等等。” 还在疑惑著的维萨罗眉头一挑,意识到事情不对,“这件事应该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来著..”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原因十分简单:这事从头到尾都没提起过几次,其他人知道了才有鬼。 伊格纳齐奥深为以然地点点头,“没错,这件事应该只有我们才会知道。若不是你今天提起来,我怕是下辈子都不会想起这事。它本来不可能被別人提起,除非” 除非—. 除非有人把这件事给偷偷地记了下来。 並且,在他们这些“原作者”都快要把这茬给忘乾净了的时候,那个人,却將这个原本只存在於酒后瞎聊中的疯狂想法给付诸了行动。 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明悟。 他们两人,因为被封印的缘故,与外界隔绝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里,他们无法与外界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自然也就不可能將这个“人造神器”的构想给泄露出去。 反过来说,別人也没办法从他们这里得到任何相关的信息。 那么— 当初那支勇者小队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谁呢? 维萨罗开始在脑海中快速地回忆著。 当年那支队伍,算上他自己和伊格纳齐奥,拢共也就六个人。 现在,他们两个还活蹦乱跳的,也只有他们两个还在明面上活蹦乱跳。 另外四个人有一个已经確认身死,至於剩下的那三个包括勇者在內全都下落不明,生死未下。他们出来后曾经试图寻找过消息,但最后都没什么收穫。 在这三个下落不明的傢伙里·— 维萨罗又仔细地盘算了一下。 戈麦斯·冈萨雷斯是队伍里的吟游诗人,整天神神叨叻的,除了会唱几首不成调的歪歌之外,基本就没什么正经本事了,纯粹就是个活跃气氛的吉祥物— 不过人家挺有钱的,初期给队伍提供了不少助力。 但指望他去搞什么人造神器? 钱可砸不出这种东西,而且他也没有钱到这种地步。 另一个则是凯莱布·霍姆斯,那个靠谱的战士老大哥。 靠谱归靠谱,但都玩战士了,科研方面的工作自然是得绕道走。 让他去尝试復刻神器的威能,可能性只有一个:他被赐福为新的奥索尔玛斯神选了。 也挺扯,不可能。 排除掉这两个怎么看都不太可能的选项之后· 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难道说在那他们被封印的岁月里—她竟然真的一个人,默默地將他们当初那个近乎於异想天开的计划给延续了下去? 並且·似乎还真的取得了一些成果? 想到这里,维萨罗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伊格纳齐奥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可能性,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动容。 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否定了维萨罗的这个猜测。 “不—应该不是她。” 伊格纳齐奥的声音带著几分篤定,“或者说,就算真的是她做的,那也绝对没有完全成功。” “哦?何以见得?” 维萨罗挑了挑眉。 “你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吹的了?” 伊格纳齐奥警了他一眼,“按照我们当初的设想,这些东西如果真的能够被成功地製造出来,其威力,至少也应该能够与真正的神器分庭抗礼,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方面还要更胜一筹才对! 那是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力量!” “可是,”他话锋一转,“你看看现在这个世界。我们从封印里爬出来之后,这世道,跟我们被封印之前比起来,有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吗?我看是没有。 如果她真的成功了,那么这个世界,恐怕早就已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维萨罗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伊格纳齐奥说得確实有道理。 他们当初在酒馆里吹牛的时候,那可是把威力给吹上了天。 什么弒神屠魔,什么重塑法则,什么开天闢地简直就是怎么离谱怎么来。 虽说大部分都是喝高了之后的胡话,当不得真。 但有一点他们是达成共识的一一那就是,这些“人造神器”一旦被成功製造出来,其所能发挥出的力量,绝对是惊世骇俗的。 足以让他们摆脱身上的使徒身份,並且保留这份力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回忆著当年那些不著边际的吹牛內容,一边感慨著世事无常岁月如梭。 话题越扯越远,差点就要从“人造神器”直接歪到“当年酒馆里那个老板娘的身材是真不错”这种方向上去了。 墨闻在一旁听得是眼皮直跳:这对吗? 眼看著他们就要跑题,墨闻终於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强行將话题给拉了回来,“咳咳——-忆往昔崢嶸岁月稠固然是好事,但我们是不是先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了? 我的时间还挺宝贵的。” 被墨闻这么一提醒,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来。 对了! 差点忘了! 他们光顾著自己在这儿瞎猜,却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墨闻这傢伙,又是从哪儿知道“超越之冕”这个名字的?! “小子,你———“” 维萨罗刚想开口,却被伊格纳齐奥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墨闻身上,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关於『超越之冕”这个名字,以及那些所谓的『人造神器” 你是从何得知的?你是发现了相关的遗蹟,还是直接找到了一个?” 墨闻看著两人脸上的表情,在脑海中快速地盘算了一下。 这两个老傢伙,现在虽然是盟友,但终究还是顶著个“神之使徒”的身份。 有些事情,说得太细,或者透露得太多,指不定就会留下什么隱患。 万一哪天他们脑子一抽,或者被背后的神给操控了,把不该说出去的东西给捅了出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但是,一点都不说也不行。 毕竟,他这次来找这两个老傢伙,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从他们这里套取更多关於前代勇者和那些神秘试验场的情报。 如果什么都不透露,光想著空手套白狼,那也太不现实了。 这两人可不是菲利克斯那种好忽悠的傢伙。 那么· 该透露多少?又该透露哪些? 墨闻的脑子飞速运转著。 片刻之后,他心中便有了主意。 有些事情,確实不方便直接说。但有些事情嘛· 卖个“好兄弟”换点情报,似乎也不是不行。 “是这样的—” 墨闻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此事说来话长”的表情,“我之前曾经去过一趟精灵族的领地。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些—————嗯,比较棘手的事情。” 墨闻开始將自己当初在精灵族圣地,遭遇超越之冕的经歷,有选择性地向两人讲述了一遍。 当然,他並没有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他只是將重点放在了“超越之冕”这个东西本身的存在,以及它对精灵族圣树和整个精灵族所造成的影响之上。 “..—·总之,根据我的观察和推断,那个所谓的『超越之冕”就是一件模仿了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神器的仿造品。 虽然和正品比不了,但不是什么寻常之物能够比擬的。” 墨闻顿了顿,目光扫过伊格纳齐奥和维萨罗那渐渐变得凝重的脸庞,“而且,听你们的话,这玩意应该不止一个。” 目前看来,超越之冕是目前所有已知的“人造神器”中,唯一一个就算现在立刻把它给拆成废铁,墨闻都不会感到丝毫心疼的。 精灵族本身是一个相当理想的潜在盟友,他们拥有著悠久的歷史、深厚的底蕴,以及不俗的实力。 只可惜,因为超越之冕的暗中影响,精灵族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 如果能够想办法把那个该死的超越之冕给拆下来,说不定,將来就能多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当然,更重要的是. 那个超越之冕,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傢伙。 它可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过墨闻,它的最终目標是打开圣所的大门,將那些被封印的神器取而代之,甚至成为新神! 儘管墨闻觉得,以那傢伙的能力,它这个计划的最终结局大概率是被瞬间拆成不可回收物,然后放出一大堆被关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妖魔鬼怪出来。 到时候,乐子可就真的大了。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阻止超越之冕的计划都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至於超越之冕消失之后,精灵族那边的另一件真正的神器“悠久大地之歌”又该如何处理那自然是到时候再说。 一口气將自己刪改好的故事说完,墨闻静静地等待著对面两个老傢伙的反应。 果不其然。 听完墨闻的这番讲述,伊格纳齐奥和维萨罗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精彩纷呈,变幻不定。 墨闻所透露出来的这些信息,对他们来说,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当初在酒馆里吹牛打屁时隨口胡出来的东西,竟然真的被那傢伙给製造出来了? 而且已经造成不小影响了? ““.—·这事儿,不好办啊。”” 维萨罗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愁容。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他们当初只是想吹个牛,结果现在牛好像真的吹出来了,而且这牛还他娘的快要反过来把他们给顶翻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维萨罗这话一出,伊格纳齐奥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超越之冕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现在它还想搞事情,试图打开圣所的大门...· 这简直就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 但就在他们头疼著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维萨罗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眉头猛地一挑,“等等———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来回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从我们被封印的时间, 到精灵族那边开始对外封闭的时间还有墨闻你小子发现超越之冕,以及它开始活跃的时间—.“ 伊格纳齐奥闻言也是一愣,隨即也开始仔细地回忆起来。 没错。 仔细想来,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事件,其发生的时间点,都微妙地聚集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段之內。 然后,又在另一个特定的时间段之后,便如同约定好了一般,不再出现类似的大规模异常事件就好像. 有人先是疯狂地搞事,在世界各地都埋下了各种各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然后,又突然销声匿跡,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而能够做到这一切,並且有动机去做这一切的-似乎也只有一个人了。 “.—全是她做的?” 维萨罗停下了脚步,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妈的,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弄出这么多动静,魔王都没她能闹。” 墨闻在一旁听得是一头雾水,完全没弄明白这两个老傢伙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你们要不讲明白点?” “小子,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跟你提过的,关於那个勇者的一些事情吗?” 维萨罗看向墨闻。 墨闻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我有和你讲过吗?那傢伙———应该是个血族。” 维萨罗缓缓说道,“但她又跟现在那些吸血鬼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如果把现在的血族比作普通的贵族,那她——..—-她就是贵族们的祖宗,是血之真祖的真祖。” 墨闻:“..— 好傢伙,这设定还挺带感的。 从年龄上讲也没啥问题。 “除了实力强到没边之外,”维萨罗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她还有一个非常麻烦的点一一她定期会进行非常长时间的休眠。短的话几天,长则的话几星期都有。 当年我们跟她一起冒险的时候,就没少因为这事儿头疼。 经常是打著打著她就开始犯困了,然后我们就得轮流背著她跑路,或者找个地方把她藏起来等她睡醒了再继续。” 伊格纳齐奥也在一旁补充道:“准確来说,是她休眠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最后一次应该是躺了快一个月” 两人讲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墨闻的一点微表情。 墨闻:? 需要定期躺尸? 第568章 严查祖上三代! 第568章 严查祖上三代! 两位老登一席话,让墨闻的大脑褶皱顿时都抚平些许,脑子里只想著一件事: 定期休眠? 而且睡得贼久? 这个描述与他的一位故人有许多相似之处说的就是爱尔伊特一族。 从描述上看,维萨罗说的“麻烦”简直和爱尔伊特的死眠完全一致,都是定期就要往棺材里躺个几年才能重见天日。 而如此严重的负面效果,换来的最大的正面效果便是远超同族的基础数值。 墨闻已经接触过好几支血族,在这之中,爱尔伊特一族的族人在同等级时確实有著明显的数值优势一一而且还是六边形全面占优。 这一点又恰好与维萨罗提到的勇者有类似之处:那也是个数值怪,极为正统的数值怪,浑身上下透露看一种数值美。 都是血族,都是数值占优,连缺陷都一模一样,说完全没关係,怕是隨便挑个三岁小孩过来都不会信。 维萨罗先前又提到过,血族在他们那个时代仅是存在於传闻中的种族,人们都把这东西当民间故事看的。结果他们一出来,血族就已经遍地跑了。 两者联繫之深,怕是比墨闻想得还要多。 捕捉到一个无比重要的信息,墨闻却並没有立刻顺著这个话题追问下去。 而是將话题又拉回了之前关於“超越之冕”和“人造神器”的事情上。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老傢伙,虽然活的年头够长实力也够强,但毕竟被封印了那么久。 对於血族这个在他们被封印期间才逐渐兴盛起来的种族,他们的了解程度,恐怕也就跟墨闻这个半吊子差不多,甚至可能还不如墨闻知道得多呢。 指望他们在这方面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或者帮助,基本上是不太可能。 更何况,根据墨闻的了解,血族这个种族,无论哪个氏族,似乎都在情报收集和隱秘行动方面有著与生俱来的天赋。 而伊格纳齐奥和维萨罗这两个老傢伙呢? 一个是一身白袍亮得晃眼,走到哪儿都像是自带聚光灯的教皇,另一个则是星炬会的老大。 这两个傢伙无论哪一个,都实在是太显眼了。 让他们去调查血族的事情,那简直就跟派两只大象去偷瓜子一样,不打草惊蛇才怪了所以,比起去追问那些他们可能根本就不清楚的血族细节,倒不如先集中精力好好地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更加棘手也更加迫在眉睫的问题超越之冕。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便围绕著“如何弄掉超越之冕”开始东一句西一句。 说是“討论”,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墨闻在说,那两个老傢伙在听。 偶尔插两句嘴,提出的也大多是一些五百年前的老黄历,或者乾脆就是一些不著边际的主意。 墨闻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两个老傢伙是不是因为被封印的时间太长,脑子都有点不太好使了。 尤其是维萨罗,净出神人点子,直接去抠下来是人能想出来的? 不过,吵吵闹闹了半天,总算是初步达成了一个共识: 伊格纳齐奥去打头阵。 “咳—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伊格纳齐奥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副“为了天下苍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表情,“精灵族那边的情况,確实是有些不太对劲。 身为光明女神教派的教皇,確认爱好和平的精灵们安然无恙亦是教义內的本分。” 义正言辞,冠冕堂皇,就差直接给自己脑门上贴个“正道的光”了。 墨闻在一旁听得是直翻白眼。 你他妈当然有理由去。 上次精灵族圣地那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悠久大地之歌”的气息极端剧烈。 作为使徒之一,他感觉不到才怪了。以此理由前往,完全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过,墨闻也懒得去戳穿他这点小心思。 只要能把事情给办了,管他找什么藉口呢。 “当然,”伊格纳齐奥话锋一转,又补充了一句,“直接就这么过去,目標还是太明显了些。我会另外再寻一个更合適的时机和藉口。 3 墨闻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这时,伊格纳齐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看向墨闻,语气平淡地说道:“对了,我有和你谈过么?我身上的力量,正是源於盖亚纳斯。” “哦?” 墨闻闻言,倒是有些许意外, 倒不是说他没有这方面的猜想,只是没想到这傢伙会主动说出来。 “盖亚纳斯的力量,在表现形式上確实是—十分正道。也正因如此,我当年才能够如此顺利地登上教皇之位,並且得到了绝大多数信徒的认可与拥戴。” 伊格纳齐奥的继续道,“毕竟在这混乱的年代,人们总是需要一个光明而伟大的信仰作为寄託,不是吗?” 听到这,墨闻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成为教皇?以你的能力,应该有很多其他的选择才对吧?” 就目前看来,维萨罗过得要滋润得多。 伊格纳齐奥闻言,摇了摇头。 “光的信仰不同於其他神明·它是实打实来自於这个世界的,明白吗?若所有信仰崩塌,那么仅有它是世人能够依赖的。” 该谈的事情已经谈完,大伙就回去准备各自需要负责的部分。 虽然没能直接得到一开始想要的、关於魔王试验场的具体答案。 但墨闻觉得,这次的收穫已经足够大了。 那两个老傢伙的各种说辞,东拉西扯一大堆,看似没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四捨五入之下,其实已经等於间接证实了一件事情一那就是,那些所谓的人造神器,十有八九就是前代勇者那傢伙手搓出来的。 而且全部都是一人完成。 这些威力堪比正牌神器的玩意儿,肯定不是在哪个路边的小铁匠铺就能隨便敲打出来的。 那么,魔王留下的那些秘密试验场,最后到底是被谁给占据了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手握著这个全新的、也是目前看来最为关键的重要信息,墨闻立刻就开始了双线並进的调查。 一方面,在他返回霍亨索伦家族庄园,开始有意无意地,去翻阅一些研究院里存放的、关於过往研究项目的陈旧记录和档案。 看看能不能翻出关於血族的些许研究记录,尤其是关于氏族与能力之间的结论。 霍亨索伦家族家大业大,传承了数百年,说他们跟血族这种同样歷史悠久、而且势力遍布整个大陆的种族一点关係都没有墨闻是打死都不信的。 就算他们明面上没有进行过相关的研究,但暗地里,肯定也少不了会收集一些相关的样本或者情报。 只不过,这种相当敏感的研究多半都属於高度机密,不会轻易示人。 墨闻估摸著,自己大概率还得下一次档案库这就没那么容易进了。 而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一条线,墨闻则是直接从自己人,也是目前最有可能提供直接线索的那个部分入手休息时间,墨闻回到图书馆。 直接通过灵魂网络,將还在高强度加班的塞莉婭给叫了回来。 “塞莉婭,有件事需要你额外留意一番。” 墨闻看著眼前这位头髮洁白如雪,脸色十分亚健康的少女,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外貌。 从各种信息便可知,上一任勇者和拉薇儿是同款白毛红瞳。 血族里,红瞳是標配,这一点不用看,但白头髮並不是標配。 细细想来,爱尔伊特一族之中並不是所有成员都是白髮,应该说白髮依旧是少数。 要是这么说,可能是塞莉婭自己的族谱需要严查? “嗯——但说无妨,我先记下来。”” 塞莉婭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不得不说,墨闻盯得她有一点点心里发毛,似乎在想著什么很糟糕的事情一比如说突然给她扔一个一辈子都忙不完的大工程,最后被堆成山的乱七八糟情报压死墨闻开口道:“很简单,族谱知道吧?就是记载家族成员的记录,你去翻一翻。” “族谱?要查找哪个家族的,霍亨索伦吗?可能会有点难度,但这种声名显赫的家族应该不会难过头,现在的人手应该足够了———” 塞莉婭快速分析著。 墨闻一摇头:“哦,不是,我要的是爱尔伊特氏族的一一对,说的就是你们的。” “.——?”塞莉婭肉眼可见的愣了好几秒,然后才疑惑道:“等等,查找我们的?” “对啊,不方便吗?” “不不不,这倒是没有。如果是调查內部的资料,估计不会用多少时间—“ 塞莉婭摇了摇头,但脑子里一时间还是岩机的。 这是何意啊? 她听说有些贵族会在联姻前调查对方的家族,確认有没有家族遗传的病史或者不可容忍的歷史污点。 墨闻今天来查这个—— 既然是墨闻自己跑过来问的,还是问她这个暂时的第二话事人兼对接,那么肯定不是墨闻自己要搞这一套,多半是要帮別人弄。 墨闻要帮別人牵桥搭线? 迷惑,但塞莉婭不敢问,也不敢多想。 和血族搞这一套,那还真是新鲜.—— 墨闻並没有在意塞莉婭那略微古怪的眼神,权当是“调查自身”这件事很古怪:“这事不是特別急但你最好提前准备一下,说不准哪一天就要用。 对了,如果可以,你最好把———嗯,把和你自己关係最紧密的那部分详细调查一下, 最好能一路追溯到最最古老的先祖。” “呢——好?” 听著墨闻那愈发古怪的要求,塞莉婭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 但短暂的迷惑过后,塞莉婭还是正经地解释了一下:“我可以保证这件事立刻开始行动,不过你可能需要多一点点耐心。” “怎么说?” “血族的关係和其他正常种族的关係不太一样。怎么说呢——可能比你见过的最乱的关係都要乱。毕竟那些转化出来的同族有时会记入其中,有些被剥夺力量的又会抹除名字....” 塞莉婭说著说著,脸上露出些许尷尬,“呢-可能会翻出五六份出来?” 墨闻:“...— 这事怎么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管理方面,这个世界向来如此糟糕吗? “行吧,儘量快点。” 墨闻也只能无奈地表示理解。 安排完这边的事情,墨闻又马不停蹄地回到了霍亨索伦家族的庄园。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无论是伊格纳齐奥那边对精灵族的友好访问,还是塞莉婭这边对爱尔伊特族谱的发掘,包括研究本身,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看到结果。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耐心地等待了顺便看管好拉薇儿这个不稳定的因素,避免她因为觉得无聊而到处惹是生非,给他添什么乱子。 话是这么说,墨闻已经注意到,拉薇儿貌似確实在自然恢復记忆。 虽然大部分时间里,她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墨闻敏锐地注意到,她在无意识间施展出来的那些法术,已经有一些是明显属於高端技巧范畴的玩意儿。 只不过,这种“恢復”的速度还是太慢了些。 墨闻觉得,或许確实得把记忆恢復的优先级拉高一些儘管他目前对此依旧是毫无头绪。 总不可能真的找个砖头给她来一下吧? 一砖头下去,碎的九成九是砖。 时间稳步推进著墨闻今天也是在照常摸鱼。 和拉薇儿待在研究所那公共的休息室,有一句没一句地嶗著没营养的话。 说是公用,但在些许精神暗示下,一般人也不会进来咚咚咚於是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嗯?” 墨闻和拉薇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请进。” 但墨闻还是开口道。 房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艾斯维尔。 这傢伙自从被墨闻“引荐”进核心研究团队之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整天都泡在实验室里。 墨闻都好几天没在实验室以外的地方见过他了。 今天怎么突然有空跑到他这里来了? “艾斯维尔?有什么事吗?” 墨闻故作隨意地问道。 艾斯维尔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將目光在墨闻和拉薇儿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 房间內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拉薇儿也饶有兴致地打量看这个不速之客。 就在墨闻都开始觉得这傢伙是不是脑子被高强度工作干昏的时候。 艾斯维尔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墨闻始料未及的问题: “嗯——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第569章 谁家猎头 第569章 谁家猎头 艾斯维尔的话让墨闻一愣。 什么叫他们以前见过? 首先毋庸置疑的一点,便是他和拉薇儿此时都不是平时的样貌。 墨闻现在以奥尔科特形態出击,拉薇儿也给自己上了个高级偽装,这两个偽装是艾米丽都没法看破的。 这方面不存在任何问题,那就只能是其他方面的问题。 比方说,艾斯维尔以前认识奥尔科特一这对吗? 墨闻觉得很不对。 奥尔科特呆的这个地方已经是边缘中的边缘,而且常年不出门,墨闻在翻书的时候鲜少翻到关於外出旅行的记录。 相较之下,阿尔多瓦尔学院简直能称为世界中心,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墨闻完全想不出两人產生交集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见过的话。 以墨闻的记忆力,应该会记住书中这么重要的信息才对。 不过他这边的信息来源很不正常,墨闻故而开始装傻:“我们见过?” “见过,当然见过。” 艾斯维尔点头,接著忽然神秘一笑:“在阿尔多瓦尔,我们见过不止一次。” 墨闻: 如果说刚才还可以抱著侥倖態度认为艾斯维尔认知偏差了,那么现在可是一点都没有了。 图书馆把死者转化出的书可以说是纤介不遗,哪天早上吃的什么都会记录下来。 墨闻的记性再好,也不一定会看得到奥尔科特与艾斯维尔接触过这件事。 但若是联繫到阿尔多瓦尔,那便没有任何出错的可能: 能搭上这条线的人,光凭这一点就足够成为被眾人追捧的香饶饶。 若奥尔科特真有门路走进学院,他就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士长。 不过,正当墨闻打算开口询问下去,顺便让拉薇儿开始做二手准备之时。 只见艾斯维尔又开口,脸上神情很是惊:“真是没想到啊,当初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威尔弗雷德,居然摇身一变,变成了这里的奥尔科特·— 你这也不像是年龄增长的法术,难道是灵魂互换之类的?” “嗯——.—” 墨闻一时间又尬住了。 艾斯维尔· 懂了,但又没完全懂。 当“威尔弗雷德”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那一瞬间,墨闻就知道,这傢伙在接触真理的大门时,估计是光顾著研究门把手上的纹去了。 在墨闻这一小段沉默的尷尬时间里,艾斯维尔那如同脱韁野马般的脑洞仍在继续。 “喷喷,我就说嘛,你当初在学院里的时候就神神秘秘的,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而且还是占星学派的人—” 艾斯维尔一边说著,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在大赛里消失,他们都说你死了,但是连个尸体都没找到。 之后占星学派那边又有动静,好像连院长都走人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点不得了的秘密。 现在你又突然换了副模样,跑到这里当个研究员.” “不对不对,”他自己又摇了摇头,推翻了刚才的猜测,“嗯——难道你其实本来就是霍亨索伦的人,故意跑去学院当线人的?有意思,有意思—.“” 艾斯维尔越说越兴奋,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已经自行脑补出了票房负数的史诗大片。 墨闻在一旁听得是眼角直抽。 变化学派的人都这么有想像力吗? 过程全不对,结果嘛也没正確到哪里去。 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一那就是,艾斯维尔这傢伙,在完全没有看穿墨闻皮套人本质的前提下,竟然成功地判断出了眼前的这个奥尔科特並非本人! 光是这一点,其实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要知道,墨闻这“夺舍”的能力,可是连艾米丽公爵那种级別的人物都未能看穿的。 就连此时饶有兴致听艾斯维尔瞎扯的拉薇儿,在不动用星之子能力时,都得些时间才能確认墨闻身份。 这艾斯维尔难道有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天赋? 稍微回想了一下这傢伙在学院里的种种表现,以及他那一贯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风格,墨闻决定还是先稳一手,探探对方的底细再说。 “..—艾斯维尔,你刚才说的那些虽然听起来很有意思,但未免也太———.嗯,天马行空了点。我就是奥尔科特,普普通通的军士长而已。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艾斯维尔闻言却是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仿佛是从哪个刑侦片转过来的。 “普普通通的军士长?你要是真那么普通,那帮老傢伙们会让你参与到核心研究里去?別逗了。而且,你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有个下意识的小动作· 当初在比赛的时候,你就有过类似的动作。” “当然了,”艾斯维尔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正经了几分,“这些都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佐证而已,算不得什么真凭实据。真正让我確定你身份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情。” 墨闻:“哦?说说。” 说著,他稍微坐正了一点身子。 他的小动作有那么明显? “很简单。”艾斯维尔摊了摊手,“因为在这偌大的研究院里,所有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连那些普通的助理都有忙不完的事。只有你!” 艾斯维尔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墨闻,“只有你整天在研究院里晃来晃去,看起来好像很重要,但又说不上来具体负责些什么。 简直就和当初比赛的时候一样,明明好像没什么本事,结果把问题全解决了一一其他人有这么奇怪吗?” 墨闻:“...— 好傢伙,原来是这样。 他还真没法反驳这一点。 墨闻確实是大多数时候在示弱,但结果上肯定是要成功的,因而这成功的队伍里会突然出现他这个评分不到3.0的躺贏狗其他人大概率只会见过墨闻的一个皮套,所以对这件事感到奇怪的话,也只会感嘆这一次罢了。 艾斯维尔好巧不巧就碰到了第二次,敏锐的直觉让他直接发现了这奇怪的点。 “—行吧,算你有点眼力见。” 墨闻耸了耸肩,算是间接承认了对方的猜测。 既然都被人指著鼻子点出来了,再继续装傻也没什么意义。 更何况,艾斯维尔这傢伙虽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脑子確实是好使。 就算自己现在强行否认,以他的性子,估计也会继续在暗地里偷偷摸摸地调查,到时候反而更麻烦。 倒不如就大大方方地认了,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墨闻话锋一转,“就算你猜对了,那又如何?你特意跑来找我,总不可能是为了跟我敘旧吧?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当队友的时间可没几天。” 他和艾斯维尔满打满算,也就一起行动过那么几天,连一周都不到。 说是队友,其实更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草台班子从比赛本身到选手都是草台班子,称不上多好的回忆。 这种塑料兄弟情应该並没有多少值得大谈特谈的点。 “敘旧?听那倒也不是。”艾斯维尔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因为——好奇。” “好奇?” “没错,就是好奇!你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从威尔弗雷德变成奥尔科特—这种转变,简直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变形术或者夺舍类的法术都要精妙,都要完美。 我甚至都感觉不到任何魔力残留或者灵魂波动的痕跡,不可思议。” 他越说越兴奋,“虽然我是变化学派的,这应该是生命学派那边的主攻方向—-但不妨碍我感兴趣。你身上这转移到方式,说是奇蹟也不为过,谁会不好奇呢?” 简而言之,就是学者的求知慾和探索精神在作票。 墨闻闻言,沉默了片刻。 好吧,这个理由—.他確实是没想到。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符合艾斯维尔这傢伙一贯的行事风格。 能在比赛里掏出一个实验性质的东西,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 “行吧,好奇心人皆有之,我理解。” 墨闻点了点头,然后又拋出了另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那么现在你发现了我的秘密』,你打算怎么办呢?” 这话一出,艾斯维尔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僵住了。 他眨眨眼,似乎完全没料到墨闻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怎么办?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光顾著兴奋和好奇,以及验证自己猜测的成就感了,压根就没考虑过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倒不是说艾斯维尔对於新事物没有自己的研究方法。 而是因为,墨闻的身份被他验证后,艾斯维尔必须面对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墨闻是有靠山的,而且靠山非常、非常大。 无论是当初比赛里种种怪异的安排,还是事发后占星学派內的人事变化,都无疑表明墨闻身份不一般。 別的就不谈了,占星学派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突然离开,紧接著院长也突然离职,职位现如今还空著呢,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能够弄出来的阵仗。 艾斯维尔確实也算个小贵族出身,进入阿尔多瓦尔学院后更是一跃成为家族之光。 但相较之下,根本没什么可比性。 阿尔多瓦尔让他沾了光,对於墨闻而言却似乎只是一个暂时的去处,完全不能比。 在这种前提下,他就算知道了墨闻的真实身份,也没法拿墨闻怎么样。 而且说不定还得多一个“知晓真相”的麻烦。 艾斯维尔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明显,再加上拉薇儿在灵魂网络里那幸灾乐祸的提醒一墨闻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墨闻决定反將一军。 “艾斯维尔,”墨闻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你的好奇心是得到满足了。那么你最初来到这的自的又是什么呢?” “嗯?” 艾斯维尔闻言一愣,“我我不是说了吗?就是因为好奇啊。霍亨索伦家族颇负盛名, 我来看看也很正常吧。” “只是看看?阿尔多瓦尔学院距离这里可不近,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艾斯维尔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太自然起来,“呢你確实问到我了。要是让我具体想一个理由,我还真没法解释我为什么跑大老远来这里·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暂且信你一次,毕竟你以前也不靠谱。” 墨闻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艾斯维尔,不瞒你说,我现在確实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麻烦?”艾斯维尔一愣,“什么麻烦?” “也算不上是什么太大的麻烦。”墨闻故作轻鬆地耸了耸肩,“只不过——-因为一些比较复杂的原因,我现在暂时不太方便回学院那边去了。你也知道,学院里可不是上下一心...” 他没有把话说完,留给艾斯维尔自由发挥。 果然,艾斯维尔立刻就露出一副“我懂的”的表情。 像墨闻这种在学院里闹出过那么大动静,又突然神秘消失的傢伙,会被盯上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原来是这样” 艾斯维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晴猛地一亮! “对了!奥尔科特———不对,还是叫你威尔弗雷德吧,听著顺口些。” 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不瞒你说,我在学院里认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或许能帮上你的忙。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里有这么有趣的研究项目,而且还有你这么个嗯,『神秘人物』在,他们肯定会抢著跑过来。” 闻言,墨闻眉头一挑。 有人脉,要给他拉人帮忙? 好傢伙,谁家猎头,还是跑去顶尖学院猎头。 其实单从墨闻刚才那番话来分析,按理说是不应该推出“需要找人帮忙”这个结论的墨闻只是说自己“暂时不方便回学院”,並没有说自己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 更没有主动开口求助。 而且,艾斯维尔也已经隱约猜到了墨闻背后可能有著不小的势力。 但无所谓,结果是好的就行。 他確实需要拉人过来帮忙搞东西,只不过不是霍亨索伦这里。 且不谈双方立场的问题。 霍亨索伦家族这边財大气粗,资源丰富,各种实验设备和材料应有尽有。 让那些学院里出来的天之骄子们跑到这里来“帮忙”? 那跟公费旅游,享受人生有什么区別? 墨闻看,还是应该把他们拉到自己那贫瘠咳,充满发展潜力的血荆棘领去。 这才叫物尽其用。 第570章 再度出现的诅咒 第570章 再度出现的诅咒 为了苟全性命为了得到大人物赏识,艾斯维尔决定动用一点自己在学院里小小的人脉,给墨闻拉点人。 不过墨闻的追加要求让他心里一惊。 什么叫带去血荆棘领? 身为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学生,他们確实不需要关心任何政治上的问题,但纯粹的地理知识还是让艾斯维尔对阿卡尼亚帝国內的行政划分有所了解。 尤其是像血荆棘领这种自带奇观地形的领地,更是有深入调查过。 若只是一个特殊地形,倒还不至於让艾斯维尔那么惊讶一一更重要的是关於学院內占星学派的变动。 作为知名宅家派变化学派的学生,艾斯维尔算得上是消息闭塞那一类人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听闻隔壁占星学派的风波,尤其是那个叫艾尔莎的学生突然赶往血荆棘领,並且成为了一位大总管。 虽说一个伯爵领的总管已经是世俗之中的顶尖职位,但这般前途无量的天才会选择跑去一个领地,还是让人匪夷所思。 现在墨闻突然也提到了血荆棘领,再结合这般那般的传闻“ 难不成墨闻当初在比赛里消失的时候,顺路把占星学派的人拐跑了? 虽然艾斯维尔脑海中的推测和事情的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至少有一点他没猜错一墨闻和占星学派之间肯定有著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 这一点,从墨闻刚才那副胸有成竹、似乎对血荆棘领的情况了如指掌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不过,艾斯维尔也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別问。 问多了容易出问题。 “行吧血荆棘领就血荆棘领。” 最终,艾斯维尔还是答应了墨闻的要求,“不过我可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他们一个个眼光都高得很,能不能说服他们过来,我可不敢保证。” “尽力就行。”墨闻摆了摆手,“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无所谓。” 他也就是隨口那么一提,能拉到人固然是意外之喜,拉不到也无伤大雅。 並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不能指望眼前的人办事给力。 作为曾经的队友墨闻深知这傢伙的行事风格。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艾斯维尔便开始了他那“两头跑”的生活。 虽然他现在名义上已经算是进入了霍亨索伦家族的核心研究区域,但实际上,他並没有接触到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机密项目。 甚至连一份象徵性的保密协议或者魔契都没签。 霍亨索伦家族那边,似乎也没有想要用什么强制手段来约束他的意思。 毕竟阿尔多瓦尔学院的牌子摆在那里,除非艾斯维尔自己作死,主动去触碰那些不该碰的底线,否则霍亨索伦家族不可能真的去为难阿尔多瓦尔的学生。 在外头,阿尔多瓦尔学院的背景还是相当显赫的。 连那些最凶残的盗匪团伙,在看到穿看阿尔多瓦尔学院制服的学生时,都得客客气气地绕道走。 打得过小的,打得过老的吗? 所以,艾斯维尔可以很轻鬆地在两地周转,拉人正事两不误。 几天后,血荆棘领,緋红谷地边缘地带。 几个穿著各色法袍,但胸前都佩戴著阿尔多瓦尔学院徽记的年轻身影,正有些好奇又带著几分警惕地,打量著周围这片与学院风格迥异的土地。 他们正是被艾斯维尔连哄带骗,从遥远的阿尔多瓦尔学院给忽悠过来的倒霉-怀揣看梦想与热情的年轻学者。 “我说—艾斯维尔,你確定就是这里?”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稳重、戴著单片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镜片,语气中带著几分怀疑,“这里看起来—嗯,確实是挺———原生態的。”“ “没错,就是这里。” 艾斯维尔拍了拍胸脯,一脸篤定,“原生態就对了,哪有富魔力区域会一副繁华的模样?这里可是排得上號的奇景。” “嗯——的確如此。” 作为一群整天都和各种魔法材料打交道的“技术宅”,他们对於这种能够稳定產出稀有材料的地方自然是没什么抵抗力。 学院能够稳定提供大量材料是没错,但有些材料还得看新不新鲜。 如果只是单纯靠艾斯维尔那张嘴去劝说,他们可没那么容易就跟著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大陆上的风声可是紧得很。 但凡是消息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阿卡尼亚帝国这边恐怕很快就要爆发一场大规模的战爭了。 这种时候,跑到战场边缘来凑热闹? 身上这身衣服確实能保他们的命,可真杀红眼了,说不定还是会被波及到。 以他们的实力,要想解决土兵其实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谁没事会掺和到这种事里面? 但是· 如果这里真的像艾斯维尔说的那样,拥有著丰富的魔法资源的同时,还悄悄搞著什么大研究— 那冒一点小小的风险,似乎也並非完全不能接受? 毕竟,富贵险中求嘛。 抱著这样的念头,他们最终还是被艾斯维尔给成功地“忽悠”了过来。 不过,当他们真正踏上这片土地,亲眼看到血荆棘领的景象之后,却又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意外。 这里似乎並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贫瘠和落后? 虽然比不上阿尔多瓦尔学院所在的区域那般繁华似锦,但也算得上是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街道两旁的房屋虽然算不上多么华丽,不过也修得整整齐齐,道路也还算乾净平整。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其他种族在街上自由地行走著,而且没有发生什么衝突和爭执。 甚至,他们还在路边看到了一个由矮人经营的铁匠铺,以及一个由精灵开设的店! 这— 这可不应该是一个偏僻伯爵领应有的光景啊! 要知道,在阿卡尼亚帝国的大部分地区,不同种族之间的关係可算不上有多么融洽。 光是“常看到其他种族”,便是不少重要城市才能看到的景象。 有其他种族在主要街道上开设店铺,那更是极少见的场景。 带著些许的惊讶和好奇,他们跟在艾斯维尔的身后,一路朝著血荆棘堡的方向走去。 很快,那座屹立在緋红谷地入口处的城堡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而就在他们即將抵达城堡大门的时候,一个身影却突然从城堡內走了出来,正好与他们撞了个正著。 “等等,那是——” 看清来者是谁,艾斯维尔带来的那几个学院“高材生”,不少人立刻停住了脚步,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作为艾斯维尔认识的朋友一一或者说,勉强算得上是朋友的傢伙一一其中有不少人,在学院里都已经是学长学姐一辈的存在了。 不再是那些刚入学没多久、什么都不懂的好骗的新兵蛋子。 对於学院內部那些名声在外的风云人物,他们自然是有著相当程度的了解比方说,眼前这位正从城堡里走出来的— 艾尔莎?! 她怎么会在这里?! 身为“前辈”,这儿的不少人可都是曾经跑去“奥索尔玛斯之冠”里当过观眾,看过那流程长到折磨但很是精彩的比赛。 当时艾尔莎就以一己之力干碎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冠军梦,若非比赛的流程实在过於熬老头以至於她直接中途摆烂了,当时冠军是谁还难说呢。 然而,哪怕没有这个头衔,艾尔莎的名字也是响亮到其他学院的学生都有所耳闻的。 单纯够强,而且还有一个“星之子”的身份。 所以,先前艾尔莎突然离开时,许多人都为此感到惊讶,结果她跑这儿来了? 而与此同时,艾尔莎脸上也是一副恍然大悟和一丝无奈的表情。 怪不得墨闻让她今天穿回阿尔多瓦尔学院的校服,而不是平日里的总管服饰,原来是为了这个。 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艾尔莎便立刻明白了墨闻前些天突然塞给她一份契约是做什么用的了。 想清楚是怎么回事,艾尔莎缓步上前,“各位,欢迎来到血荆棘领。想必艾斯维尔已经跟你们大致介绍过这边的情况了。” 她顿了顿,不等其他人有所回应,便直接切入正题,“血荆棘领这边確实正在进行著一项非常重要的研究项目。不过,由於涉及到一些. 嗯,比较特殊的领域和技术,並非任何人都有资格参与其中,哪怕是你们。 只有那些愿意与我们签订这份保密协议的人,才有资格真正核心內容。” 说著,艾尔莎从怀中取出了那份契约。 正是图书馆的契约。倒不是说寻常的魔契不行,只是墨闻现在契约位置还有不少罢了几乎就在艾尔莎將它拿出来的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学生,立刻把目光锁定在其上,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虽然他们也说不清楚这玩意儿到底厉害在哪里,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一这玩意绝对吊得飞起。 光是这玩意,就够他们留在这里了。 之前那些因为艾斯维尔的“忽悠”而產生的些许不满,此刻早已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偏僻领地?什么战爭边缘? 那些都算个屁! 与此同时,远在霍亨索伦家族庄园的魔法研究院內。 墨闻又一次尝试激活拉薇儿系统失败,这次的引子是零食,事实证明这种想当然的做法完全不可行。 好处是只消耗一点点零食而已,还能顺便让拉薇儿稍微抑制拆家的衝动。 虽说这家不是他的,但拆了依旧是有大麻烦。 就在墨闻暗自琢磨著有无他法的时候,灵魂网络之中传来了来自亚歷山大的消息。 听完简短的报告,墨闻便知道,是英雄登场的时候了! 艾斯维尔给他拉来了六个人,而且六个人全部都想要留下来,契约那只能同时存在一份的特性在这时候显然有些捉襟见肘。 契约的效力是绝对的,堪称是已知世界中最完美的保密措施。 唯一的缺点嘛...需要墨闻来回跑不过,正当墨闻在心中盘算著,该找个什么理由从研究院这边溜號,回血荆棘领去处理一下新人入职手续的时候。 灵魂网络里再次传来信號,这次是塞莉婭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墨闻本以为她那边办事神速,已经给族谱完全列印出来了。 结果並非这一回事。 “等等——卡诺维尔找我?还是有要事?” 確认过信息,墨闻的脸色有点古怪。 墨闻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卡诺维尔能有什么急事会找他。 最近这段时间,他那拿芝麻换西瓜—反正那无本万利的交易仍在继续,卡诺维尔定期都会为他带来大量的黯焰石作为研究材料。 卡诺维尔的名声也因为这稳定的交易,逐渐水涨船高,混得那是风生水起。 一切都挺顺的,能发生什么意外? “卡诺维尔是谁?我好像有点印象。” 另一边,还在炫著零食的拉薇儿听到墨闻的嘀咕,开口问了一句。 墨闻隨口道:“嗯—地狱的一个恶魔,也可以说是魔鬼,图书馆的第一合作商。” “哦?居然不是我吗?” “你是第一个贵宾用户。” “哪个厉害点?” ““..—·当然是第一个贵宾用户厉害。” 隨口把谁家小孩哄下来,墨闻决定还是先去看一眼卡诺维尔那边的动静。 快速开溜回到图书馆,墨闻刚一回到这让人安心的超大窝,就看见了卡诺维尔的身影不过,不同於以往的是,这次他脸上的神情格外地—焦虑? 像极了那些本想著考试还有一阵子先摸鱼一会儿,结果发现自己看错日期其实考试还有两天就来,正在苦思冥想怎么虚空汲取知识的学生。 这位地狱里的贵公子脸上会露出这种神情,那著实是第一次见。 见此,墨闻也不寒暄了,“出什么事了?看你很急的样子。” “我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看这个吧。现在地狱里,这个东西闹得沸沸扬扬。你先確定这是什么,再决定后续的事情。” 卡诺维尔同样不像以往那样客套,而是直接取出一个盒子。 然后带上一张看上去有两厘米厚的面具,还穿上一对手套,后退五步后才把盒子打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墨闻也愣住了一那是一只手,明显来自恶魔的手。 且不谈血不血腥的问题,重点在於,这只手上的组织不可能是自然演化能够形成的。 更像是被什么力量扭曲,变成了让人噁心的血肉瘤块— 和诺克塔莉婭那诅咒带来的影响极其相似。 第571章 来自深渊 第571章 来自深渊 看清盒子里那应该被分到重口区的玩意,墨闻立马又打开自己状態栏检视一番。 快速找到一个效果不强,但確实是新出现的诅咒后,墨闻开口问道:“这东西,你是从找哪来的?” “到处都是。” “到处都是?这听起来有点变態了吧。” 卡诺维尔那因面具而有些模糊的回答,让墨闻一惊。 要知道地狱的原住民一般可不长卡诺维尔这样,他们的外貌多数时候会更粗獷..更抽象派一些。 如果地狱的生物都被畸变了,那达芙妮这样的小朋友过去看一眼绝对三天都睡不著觉卡诺维尔点点头:“浅层,也就是我经常活动的几个层区目前一切正常。但那些一天到晚都在打架的深层区域——.听说不太乐观。”“ 墨闻问道:“这种,呢—不太妙的变化是从地狱的深层传来的?” “应该没错,不过不能肯定是这样。” 卡诺维尔合上盒子,隨后把身上的防护道具摘下,“你应该也知道,地狱里的大多恶魔领主都不怎么关注统治之道。你指望他们在短时间调查清楚一件事,不如指望他们天天吃石头。” “说的也是。” 墨闻点头。 这下確实有点麻烦了。 確认了眼前这坨不可名状之物,確实和诺克塔莉婭身上的诅咒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之后,墨闻的心中顿时就多了不少盘算。 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地狱那边要是满地都是这玩意的话.. 先不说別的,墨闻起码得想个办法寻找新材料。 图书馆没法提供任何拥有灵魂的物品,墨闻要么自己化身大西王开杀,要么就只能找遍世界寻找黯焰石的代替品,无论哪个都称不上容易。 不过,比起这些,墨闻眼下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卡诺维尔,”墨闻看向他,“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跑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看这么个玩意儿,顺便告诉我地狱那边可能要出大事了吧?这事儿跟你有多大关係?” 墨闻可是很清楚,卡诺维尔这傢伙,虽然顶著个“地狱恶魔”的名头,但其行事风格却跟他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同族们完全不一样。 这傢伙精明得很,最擅长的就是在混乱中浑水摸鱼取利益。 如今地狱马上就要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地狱”,按理说他不仅不需要太过担心,甚至还能趁著这个机会从中大捞一笔才对。 比如说趁机去吞併一些那些倒霉蛋领主的地盘,或者低价收购一些平日里根本就弄不到手的稀有资源之类的。 他现在这么著急忙慌地跑来找自己.图什么呢? 总不可能是突然良心发现,想要拯救世界,还地狱一个朗朗乾坤了吧? 面对墨闻的疑问,卡诺维尔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唉·-你说的没错,这事確实和我没多大关係,至少一开始如此。” “一开始?” 墨闻不可能注意不到这种关键词。 “嗯。”卡诺维尔点头,“不过,你得知道,伊维特那傢伙並不是吃一堑长一智的类型。你许久不来,她慢慢就开始回到以往那种状態了。, 墨闻马上推出了后面的內容:“然后她跑去深层转悠了,结果正好碰上这一出?” “嗯——-或许是身负高贵之血,她身上的症状没这么严重,但和良好不沾边。” 卡诺维尔嘆著气,“父亲他正在尝试压下动乱,也没功夫管我们的事,亲情这种东西在地狱里是不存在的。很显然,我们只能靠自己。 , “哦?”墨闻挑了挑眉,故作不解地问道,“你刚才不是还说,地狱里没有亲情这种东西吗?那你现在又何必去管她的死活?” 墨闻注意到了对方话语中那明显的逻辑不妥之处。 卡诺维尔闻言,沉默了数秒,然后用一种近乎於生无可恋的表情,幽幽地看向了旁边那空无一物的墙壁。 ““..—我不去管她,但她知道我会待在哪些地方——而且,你也知道,那傢伙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战斗力是实打实的强。我確实拿她没什么办法。” “那还真是个现实的故事。” 墨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和伊维特有过一点点接触,自然清楚这个完全不魅魔的魅魔有多烦人。 而且魅魔说是靠魅惑吃饭,但近身战斗力那是一点也不弱,当初的墨闻在不给自己上满buff的情况下,在力量层面都不是她的对手。 卡诺维尔想要跑掉这个女鬼的追杀,多少有点困难。 弄清楚了卡诺维尔这傢伙的真实来意,以及地狱那边目前大致是个什么情况之后,墨闻立刻就改变了原先的计划。 那些学生的事情,放那拖一会儿也没问题。 反正契约在墨闻手里,急的是他们而不是墨闻。 他有理由认为,自己就算晾这些学生一天都没问题。 现在地狱那边都快要炸锅了,而且还牵扯到了那个神秘的第八位神抵的诅咒“ 这事儿可就不能再拖了。 墨闻目前手头上的大部分事务,说白了其实都是在围绕看两个核心目標进行: 一个是想办法挖出前代勇者留下的那些“遗產”,另一个则是追寻那位早已陨落的第八位神的线索,试图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一切都是顺手的事。 现在,地狱那边恰好就出现了与后者相关的现成踪跡,他自然没有理由再去那些故纸堆里翻找那些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记录了。 更何况,卡诺维尔这傢伙,怎么说也算是他目前在地狱里唯一一个还算靠谱的“合作伙伴”。 於情於理,他都得过去帮一把。 由於墨闻先前在地狱执行任务的时候,顺手就夺舍了一个倒霉小恶魔的身体作为备用马甲。 所以这次他也不需要进行什么繁琐的空间传送操作。 只是心念一动,意识便已经跨越了位面的阻隔,瞬间降临在了那个小恶魔身体之上。 而这个小恶魔身体的下线位置,正是卡诺维尔那座低调又奢华的府邸,连赶路的时间都省了。 不过,还没等墨闻来得及仔细观察一下周围的布置,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便如同炸雷般从府邸的深处传了出来,震得整个府邸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卡——诺——维——尔——你给我出来,以为自己躲得掉吗?!不会真以为自己不会遭殃吧?!” 这声音· 墨闻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是伊维特。 虽然这咆哮听起来中气十足,极富情感穿透力,但还是能细微听出来是伊维特的声音看来,卡诺维尔刚才说的那些,確实是一点都没有夸大其词。 这傢伙发起疯来,估计真能达到夜能止小儿啼哭的程度一一地狱里的小孩。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第二秒,伊维特的身影便已经气势汹汹地衝进了这间房间。 然而,就在她刚进来的瞬间,她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伊维特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俏脸上,此刻也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所取代。 她现在虽然因为受到了诅咒的影响,神智有些不太清醒,让本就堪忧的智商雪上加霜。 但这並不代表她就真的变成了白痴,至少求生本能是有的。 伊维特很清楚,墨闻身边的某个角落里,极高概率藏著一个拉薇儿。 那傢伙是真的能隨手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不仅硬实力上完全碰瓷,她到现在都搞不清楚拉薇儿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恶意。 现在自己身上还沾染了这种一看就很麻烦的诅咒,拉薇儿还有了完全正当的理由一脚端死她。若伊维特乱来,多半下一秒就会被当做垃圾扔进火坑里。 所以,在確认是墨闻到来后,伊维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就停下了脚步,立刻站正了。 而墨闻也正好看到了她此时模样。 身上依旧是那套堪称伤风败俗、布料少得可怜的暴露服饰,將她那火爆而惹眼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在於.—— 她的左臂。 那条原本应该纤细而白皙的左臂,此刻有一部分却变得异常的粗壮和扭曲,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诡异纹路。 而在那纹路交错匯聚之处,突元地睁开了三只大小不一的眼晴,还在不停地四处张望著,光是看了就让人不寒而慄。 整个左臂,看起来就像是被某种来自异界的生物给强行寄生了一般。 房间內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伊维特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异动。 墨闻则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手臂上那些新增的“饰品”。 就在这时,一阵的空间波动闪过,卡诺维尔的身影出现在了房间的另一侧。 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伊维特,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唉-伊维特,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恐怕就是还能听得懂人话了。” 伊维特闻言,那张原本就因为惊恐而有些扭曲的俏脸顿时又黑了几分。 她狠狠地瞪了卡诺维尔一眼,似乎是想开口反驳些什么,但一想到墨闻很有可能蹲了个拉薇儿,又怂了下去。 墨闻並没有理会这两兄妹之间的“友好”交流,而是径直走上前,来到伊维特的面前目光在那条布满了诡异眼球和肉瘤的左臂上扫过,墨闻开口问道:“说说吧,伊维特,你这手臂——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一边问著,他还伸出手,在那条异变的手臂上轻轻地戳了戳。 入手的感觉嗯,难以形容。 有点像是戳在了一块半融化的蜡烛上,又有点像是摸到了一条滑腻腻的章鱼触手,总之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体验。 而被墨闻这么一问,尤其是还被他用手指给戳了一下那噁心的手臂。 伊维特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深层的傢伙又在开不知道哪个位面的门!·.” 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但基本上一句话就能概括:那就是莫名其妙被诅咒了,根本找不到来源墨闻没有回覆,而是凑近了一些,仔仔细细地观察著伊维特手臂上的那些异变。 嗯—.— 几度观察过后,墨闻肯定这就是诺克塔莉婭造成的同款效果。 只不过,伊维特身上的这些似乎还处於一个相对初级的阶段。 看来,她那所谓的“高贵血统”和自身实力,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抵抗作用。 確认了这一点之后,墨闻不再犹豫,从储物戒指取出了一只小巧的水晶瓶。 瓶中盛放著粘稠而有些暗红的液体一一正是他自己的血液,来自他的原本身体。 仅从物理性质来谈,它与正常血液没有任何区別,还会过期。 在卡诺维尔和伊维特那混杂著惊讶和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墨闻拔开了瓶塞。 然后將一整瓶血液都倒在那异变了的位置。 血液滴落时没有任何声音。 但几乎就在血液接触到眼球的瞬间。 那些原本还在滴溜溜转动的诡异眼球,便如同遇到了什么世间最可怕的天敌一般,猛地剧烈收缩起来! 缓缓蠕动的血肉组织,也仿佛被泼上了强酸一般,迅速地萎缩、干癌、碳化“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伊维特那条原本布满了各种噁心增生物的左臂,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噁心的畸变。 那些诡异的组织统统都化作了一团焦黑的的硬块,从她的手臂上乾枯剥落,只留下了一片片大小不一的坑洼痕跡。 “这—这—” 伊维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左臂,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刚才...好像做了一场梦? 然而,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完全回过神来。 “—等等,它们怎么会留下痕跡啊!!” 伊维特突然又发出了一声更加悽厉的尖叫。 看著自己手臂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疤痕,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紧接著,她猛地一咬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闪烁著寒光的匕首。 然后就那么眼也不眨地,对著自己那条刚刚才恢復正常的左臂,狼狠地划了下去! l啦一鲜血飞溅。 伊维特愣是面不改色地,硬生生用匕首將自己手臂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疤痕给削平了, 任由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手臂。 然后,在一种诡异的、带著几分满足的表情中,看著那些伤口在强大的自愈能力下迅速地恢復如初,重新变得光滑而细腻。 墨闻:“....“” 卡诺维尔:“..” 行吧。 不愧是地狱出来的魅魔,对自己就是狠。 地雷妹喜欢改刀,这里的魅魔也能,而且还是超级版。 墨闻没有再去管那个已经陷入了某种自我陶醉状態的伊维特,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上。 这,算是最后一个证明点了。 这些诡异的诅咒,在惧怕身为“代行者”的墨闻。 就目前而言,唯一在极度惧怕这个身份的群体,有且只有一个。 那么,现在他需要去做的事情,也就变得非常明確了。 前往地狱的深层区域,前往那片被称为“深渊”的混乱之地,去亲眼看一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72章 竟然是余孽 第572章 竟然是余孽 “地狱的更深处埋藏著什么东西” 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 並且是一个按理说很容易就应该想到的信息,只不过被墨闻下意识忽略掉了。 无论是当初艾尔莎带给他的“百科全书”,还是后来墨闻从各种地方翻来的书里,都不止一次提到地狱的构成: 浅层基本由地狱原住民构成,展现出的生態也基本都是原有生態。除了经常因为大小战斗而变更的地形外,其他一切都勉强属於正常生態环境的范畴深层则完全不同。 地狱的原住民在此只能占到一半的数量。 另一半,由被放逐的各种凶徒、来自其他位面的乱跑生物、以及各种各样原因被排挤出浅层的,存在先天缺陷的恶魔构成。 单从字面上看,一切都合情合理,这种远离世界中心並且环境恶劣资源匱乏的地方, 天生就是用作天然监狱的。 根据墨闻那勉强过关的常识,大部分时候那些有罪者若不是立即处死,下场则是发配到边远地区,某些地方更是喜提极寒地区挖土豆。 所以他一开始觉得这深层的地狱完全没毛病,合情合理,也没啥调查的必要。 但如今这边出了岔子,墨闻不得不换个角度看待这片区域。 能被地狱都嫌弃的生物,那得是什么样的? 要知道地狱本身就不是什么良善之地,能在这里都被排挤到更深处去的,怕不是一个个都沾染著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 比如说—诅咒缠身? 顺著这一点想下去,再结合书籍中对於地狱深层那混乱而诡异生態的描述墨闻觉得他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那片区域和已经陨落的神抵有些许关係。 难道说那位倒霉的第八神就是死在了地狱的深处? 可能性不大,如果真陨落在这里,地狱恐怕还会比字面意义上更加地狱,变成一个真正的禁忌之地。 不过,有联繫的可能性不高,但只要存在这种可能性,对於现在的墨闻来说也足以让他为此跑一趟了。 想清楚这层关係,墨闻立刻打定主意: 是时候下深渊一百层了。 目前看来,地狱的这场异变,多半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按年算都有可能一这些诅咒在位格上相当高,不是地狱的九智恶魔可以轻鬆处理掉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什么被封锁的消息,地狱里现在是个有脑子的生物都听说了这个消息一一连伊维特都知道。 大多数跑来地狱收集素材的狂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选择明哲保身,暂时避开那些危险的深层区域。 但总会有一些胆子特別大,或者说脑子特別不好使的傢伙,会选择键而走险,想要趁著这个混乱的时期去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捞到什么好东西。 到时候若是真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这些不怕死的傢伙给提前挖走了墨闻找谁哭去? 所以,等搞定手头上那些更加要紧的事情之后,墨闻马上就会出发。 不过,墨闻这番有些惊世骇俗的言论,一下就把旁边两人震惊住了。 “等等,你要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去深层?” 卡诺维尔一时半会儿完全想不出墨闻的动机。 他知道墨闻身上的秘密比地狱的焦炭都多,但这么做是否“ 有些过於冒进了? 在他看来,完全可以等那些更加头铁、更加不怕死的傢伙,用他们的性命去蹭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道路,换来一些有价值的情报之后,再慢慢地往里探索也不迟。 何必非要现在就去当这个出头鸟呢? “喂,你要去的话就別回来啊,我好不容易咳,反正我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伊维特的態度则更加简单明了:爱去哪去哪,別死我家里就行。 虽然这也不是她家。 “现在不去,难不成等其他人捷足先登再去吗?” 在心里大致安排完接下来的行程,墨闻隨口说道:“怕什么,又没让你们两个跟著一起去送死,就是跟你们说一嘴,让你们心里有个数而已。 到时候,你们只需要把消息稍微加工一下,放出去给那些该知道的人听听就行了。” 他压根没指望这俩能帮得上忙,这本来就不是他们能掺和的领域。 这两个恶魔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利用他们各自的影响力,把那些可能会过来添乱的傢伙给劝住,別跟墨闻抢进度就行。 至於危险? 墨闻可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在那片充斥著诅咒之力的领域里,只要不是遇到那种在硬实力上能够完全碾压他的存在,他就有信心立於不败之地。 诅咒加身,墨闻的战斗力现在已经可以和那些修仙小说里的主角一样,轻轻鬆鬆地跨一个大境界揍人了。 毕竟,对面被诅咒削弱的同时,自己还能得到增强,此消彼长之下,要是再打不过那可就太不礼貌了。 而且,就算真打不过了。 墨闻这次也不是一个人出门,他还会带额外人手,带有能力参与此事的人。 “是这样吗——”听了墨闻那简短的解释,卡诺维尔沉思片刻,“嗯—如果是你准备去的话,我想你肯定会做足准备。” 墨闻点头:“多数时候是,也有例外。” 卡诺维尔继续道:“这样的话,我给你带一次路吧。靠近深层的入口处有很强的扰动,常规的探路手段可能反倒不如有人引路。” “哦?你不怕自己也中招?” 墨闻一时间有一点点惊奇。 卡诺维尔只是简单道:“我有些感兴趣的事——得自己看了才知道。” “那行。” 一天后。 地狱,浅层与深层区域的交界处。 这里的天空,比墨闻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地狱层区都要更加的阴沉压抑。 浓厚得如同墨汁般的乌云低垂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和宜居两字完全相反。 不远处,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在大地之上,裂谷深处正不断地向上翻涌著漆黑如墨的浓雾,那里便是通往地狱更深层区域的入口之一。 站在裂谷边缘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墨闻默默地感受著从那入口处传来的的能量波动。 心中愈发肯定,这次地狱深层之行定然会有大货。 昨天一天他可以说是跑了不少地方。 先是让艾尔莎那边从图书馆处拿取墨闻刚搓好的契约,以便给六个新来的学生全部签约成正式工一由於墨闻全程都没回去,所以血荆棘领又多了六个完全不知道领主长啥样的人。 搞定了血荆棘领那边的事情之后,墨闻又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霍亨索伦家族的魔法研究院。 在那里,墨闻隨便一翻,就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还好善后的出门理由。 研究院的仓库里虽然各种珍稀材料堆积如山,但总有一些特別偏门或者消耗量巨大的玩意儿会出现短缺。 其中,就不乏一些只有在地狱才能產出的特殊矿物或生物素材。 找到一个材料缺口,再以外出採购的理由带著拉薇儿一同离开,合情合理。 而此时此刻,拉薇儿就正悠閒地坐在墨闻旁边的一块黑色岩石上,晃悠著腿,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下方的裂谷入口。 她就是墨闻所说的,那种硬实力强到可以无视绝大多数环境影响的怪物之一而且还是最硬的那个。 这里的诅咒確实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但一小瓶墨水,显然是染不黑一片湖泊。 而就在墨闻確认完拉薇儿这边確实没什么问题,不会被那些诅咒给阴到的时候。 旁边,另一个略显沙哑和低沉的声音,却突然带著几分惊讶地响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在这种鬼地方,居然也能遇到如此相似的诅咒力量—喷,看来这次的事情,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麻烦一些。” 说话的,是一个负剑而立的紫色身影。 正是墨闻找来的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帮手一一魔王爪牙,戈瑞瑟尔。 魔族作为与诅咒,尤其是这个等级的诅咒接触最为频繁的种族,让他们来处理与诅咒相关的事情,说不定能够找到些许新发现。 只不过,戈瑞瑟尔对於诅咒的抗性,显然是没有拉薇儿那么变態的。 所以他此刻的手中,正捏著几根看起来很像是某种医疗用具的、细长而尖锐的金属针剂。 针剂的透明管壁之內,盛放著一种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鲜红液体。 依旧是墨闻自己的血。 直接把別人的血液注射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无论在哪个世界,都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明智之举,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危险的行为。 上一世只是单纯的血型原因都能弄死人,这一世还多了各种各样的魔法属性,血液之间的差异更大了。 胡乱输血,轻则引发剧烈的排异反应,重则直接听呢。 不过墨闻的血液却是一个例外。 拥有著让事物“稳定”的能力,不仅排异反应很小,而且还能直接抵消掉这种等级的诅咒。 相较於这种逆天的正面效果,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因为个体差异而產生的排异反应,完全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 这种稳定的性质可不分敌我,在注入血液后,自身原本的力量,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这种“稳定”特性的影响,变得非常———.平静。 对於戈瑞瑟尔这种主打爆发输出的剑土来说,这一针下去虽然能保命,但在接下来的几分钟之內,恐怕是没办法发挥出自己应有的全部实力了。 属於是战略性削弱。 “呼.—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充当著背景板的卡诺维尔,突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深不见底的裂谷,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三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的傢伙,“既然已经把你们带到地方了,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他本想调查一些事情,但这里的危险度果然已经不是他能涉足的了。 说完,卡诺维尔便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快步离去。 卡诺维尔离开后,墨闻便不再耽搁,转头看向身旁的拉薇儿和戈瑞瑟尔,“行了,准备一下,我们下去。 两人自然都没有任何异议。 拉薇儿从岩石上轻巧地跳了下来,而戈瑞瑟尔则是掏出一根针剂,眼也不眨地就扎进了自己的手臂之中,然后將空掉的针管隨意地丟到了一旁。 做好准备之后,三人便不再犹豫,朝著那深不见底的裂谷入口走去。 出乎墨闻意料的是,这裂谷的入口处虽然看起来险峻无比,但进入之后,却並非是那种垂直向下的悬崖峭壁。 而是一条天然形成的、豌曲折的向下斜坡。斜坡的坡度並不算太陡峭,但和好走沾不上边。 沿著斜坡一路向下,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於在又拐过一个弯道之后,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不是桃源记。 一个巨大无比的、仿佛没有边际的地下空洞,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空洞的穹顶高得望不到头,似乎完全被笼罩在一片永恆的黑暗之中,看不到任何的光源。 只有一些生长在岩壁或者地面上的、散发著幽幽萤光的奇异植物,以及远处那些若隱若现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诡异光芒,勉强为这片地下世界提供了一丝微弱的照明。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另类的地下洞穴世界。 只不过,这个洞穴世界显然並不怎么友好。 几乎就在墨闻一行人刚刚踏入这片空洞的边缘地带,一阵令人牙酸的“悉悉索索”声,便突然从旁边一堆骨骸之中传了出来! 紧接著,一只体型堪比野牛、长著数对条如同镰刀般锋利的节肢、口器中还不断滴落著墨绿色粘液的.· 嗯看起来像是蜘蛛和蟑螂的丑陋结合体,而且还疑似是哺乳动物的不知名玩意,猛地从那骨骸堆中扑了出来,张开那布满了利齿的恐怖口器,朝著距离它最近的戈瑞瑟尔狠狠地咬了过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戈瑞瑟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鏘一一道冰冷的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般一闪而逝! 下一秒,那只看起来狞无比的怪物,便已经身首异处,腥臭的血液和內臟喷溅得到处都是。 “嘖,杂碎。” 戈瑞瑟尔不屑地2了一口,然后继续迈开步子,朝著空洞的深处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前进多久。 戈瑞瑟尔的脚步却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具刚刚被他隨手斩杀的、形状更加扭曲噁心的怪物户体之上。 与之前那些只是单纯丑陋的怪物不同,这只怪物的户体上,布满了更多各种各样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增生。 肿胀的肉瘤,不断渗出脓水的脓包,还在微微颤动的诡异器官毫无疑问,又是那种诅咒。 但这一次,一直都表现得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戈瑞瑟尔,此刻的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凝重的表情。 见状,墨闻开口问道:“怎么了?这玩意儿有什么特別的吗?” 戈瑞瑟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在那具怪物的尸体上轻轻地拨弄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认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墨闻,“看来我是来对了。” “什么意思?” “..—.这里有需要处理的东西,过去应该死,但没死的—魔族。” 第573章 AAA专业收拾烂摊子 第573章 aaa专业收拾烂摊子 “听起来好像有点隱情啊。” 墨闻开口回了一句。 问魔族的遗老中谁最出力谁贡献最大,那可能会颇有爭议。但要问谁最不管事,那毫无疑问就是戈瑞瑟尔。 天塌下来了,他也多半不会去管,他在意的只有战斗一一纯粹的战斗爽。 但今天露出这种神情,再加上刚才的话,这里藏著的东西估计比墨闻想的还多。 戈瑞瑟尔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继续拿剑在那一堆烂肉里搅了搅。 待到那本就溃烂的肉块都要被搅拌成肉泥时,他才拔出剑,顺手甩掉上面的残渣,“不会错的——他们確实来过这里。” 墨闻这时道:“能说人话或者魔族话吗?听不懂。” 一旁的拉薇儿也点了点头,很是认同。 嘰里呱啦地说什么呢,再谜语她就要先一拳过去了。 戈瑞瑟尔:“...—“ 似乎在组织著本就不多的语言能力,他沉默半响,然后才缓缓道:“嗯边走边说吧,我们可能得快点。” 一边向著更深处进发,戈瑞瑟尔一边將过往之事娓娓道来·· 可以听得出来,他確实不擅长干这个。 戈瑞瑟尔的敘述如同他手中的剑一般简单,直接·· 这词放在剑法上算是褒义,在陈述上就不太是了。 断断续续,顛三倒四,而且还经常会因为词不达意而陷入短暂的沉默。 墨闻和拉薇儿耐著性子听了半天,总算是从他那混乱的描述中勉强拼凑出了事情的大致轮廓。 简单来说就是一当年那场席捲整个大陆的战爭,打到最后,魔族这边可以说是伤亡惨重,元气大伤。 哪怕是以魔族当时那粗陋到堪称原始的统计能力,都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现象: 那就是,战爭中明確记录在案的死亡人数,再加上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失踪的人数, 两者相加之后,竟然与战后统计出来的总数对不上。 中间凭空消失了一大批人。 这个发现在当时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但那会儿已经是战爭的末期,魔族大势已去,败局已定。 就算注意到了这个反常的现象,他们也根本就无暇分出多余的精力去进行深入的调查紧接著,他们就被放逐到了这片贫瘠而危险的魔界。 在这片连生存都成问题的鬼地方挣扎求生都来不及,谁还有那个閒工夫去管那些陈年旧事? 於是,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没了下文,不代表就没人记得这事。 事实上,包括戈瑞瑟尔在內的几位魔王爪牙,对於当年那批离奇失踪的同族,心中一直都存有疑问。 只不过,因为种种现实因素的制约,他们始终没能抽出时间和精力去进行追查。 却没想到,时隔五百年,竟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找到了那些傢伙的些许下落。 只不过都过去这么久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很多事情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毫无疑问,当初那批在战场上突然消失不见的魔族,如果真的出现在了这里那么,他们的身份,就只会有一个一逃兵。 而逃兵·—· “杀无赦。” 戈瑞瑟尔的语气冰冷而坚决。 哪怕是现在,魔族对於逃兵的处置方式,依旧是那般的简单粗暴。 戈瑞瑟尔这番调调,在墨闻耳里听起来多少有点极端但並非全无道理。 先不提这些魔族当年究竟是怎么从战场上消失的,又是怎么跑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光是在这片危机四伏,跟魔界比起来也就半斤八两的破地方苟延残喘了整整五百多年..· 这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五百年的时间完全足以让一个人的性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一更何况,他们原本的性情就不怎么样。 一群本就好战嗜杀的魔族,在这片没有任何秩序可言的地下世界里独自求生了五百年..· 他们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善茬。 况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著,虽然活下去的难度极高,但確实是相当的自由。 没有那些烦人的规矩和束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杀谁就杀谁。 活得自由,死得也快。 独自一人—-或者说,是脱离了整个族群,在这样一片无法无天的土地上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 想要让他们再重新回归魔族的统治,重新遵守那些他们早已拋弃的规矩,根本就不现实。 更何况,现在魔王已经不在了。 魔族名义上的领导者,已经换成了诺克塔莉婭这位年轻的公主。 那些在五百年前就选择了“离开”的傢伙,会心甘情愿地臣服於一个小丫头的统治吗? 墨闻觉得可能性不大。 所以,目前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在这片广阔而黑暗的地下世界深处,隱藏著一群游离於魔族主流社会之外的、实力强大却又桀驁不驯的“流亡者”。 他们知晓著当年战爭的部分秘辛,但却不愿回归族群,不愿再受到任何的约束和管辖。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魔王血脉最忠实的拥护者之一,戈瑞瑟尔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就只有一个— 杀! 虽说其中或许也会存在那么一两个愿意重新回归的傢伙但这概率实在是太低,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搞清楚这其中不算太长、但依旧弯弯绕绕的来龙去脉之后,墨闻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嘆了一声: 他这一天到晚的,怎么净是在给魔族这帮傢伙收拾烂摊子? 合著他就是魔族的专业擦屁股工具人是吧? 一旁的拉薇儿似乎也看穿了墨闻的心思,赞同地点了点头。 而戈瑞瑟尔则是对此不予置否,他现在唯一想的事情便是肃清这些余孽。 继续向著空洞的內部探索,墨闻很快就又被这里的广阔给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明明只是一个位於地下的空洞,但其规模之大简直是超乎想像。 放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边际,若非他们来的时候確实是沿著一条向下的斜坡一路走下来,而且头顶上也確实感受不到任何类似於天空的存在。 说著这里其实是一个与主世界完全隔绝的小型位面,墨闻估计都会信。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隨著他们不断地深入,还是能够逐渐地从周围的环境中,感受到一些不同於正常自然世界的、“规律性”的变化。 比方说· 越是往里走,诅咒就愈发具现化。 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如同微风般拂过皮肤,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但现在,那些诅咒之力,几乎已经浓郁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仅仅只是深入了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墨闻之前给戈瑞瑟尔准备的那些针剂就已经快要见底了。 而一直表现得轻鬆愜意的拉薇儿,此刻脸上的表情也终於有了些许的变化。 倒不是说她也受到了那些诅咒的影响, 恰恰相反,她只是露出沉思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忆著什么,但是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们两个的反馈,墨闻自己就已经非常清楚地感知到了周围诅咒之力的变化。 因为· 他系统面板上的负面状態,已经多了几十个新奇的诅咒,而且一个个都猛的一批。 看来,这里真的埋藏看什么不得了的大货。 本来墨闻一开始还觉得,这里跟那位陨落的第八神之间的关係可能不是特別大,充其量也就是沾了点边而已。 现在看来— 他可能得稍微修正一下自己的判断了。 不过,这也让墨闻的心中,又多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为什么魔族所在的地方,或者说与魔族相关的事物,总是会跟诅咒扯上关係? 魔族本身並非是一个通过自然演化而形成的统一纯粹种族,其內部成员的构成可以说是五八门,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因为受到诅咒而被排挤,最终选择加入魔族的个体,想必也不会在少数。 但像这样,整个种族都仿佛被诅咒给盯上了一般,走到哪儿就把麻烦带到哪儿“ 这就多少有点奇怪了。 关於魔族与诅咒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繫,墨闻的脑海中,目前能想到的可能性也就只有两种。 第一种,也是最简单粗暴的一种一一那就是,魔族这帮傢伙纯粹就是运气不好,天生就招惹诅咒的体质。 走到哪儿,诅咒就跟到哪儿,简直就是人形自走灾厄之源。 这个可能性嘛— 墨闻也就是在心里稍微那么一想,然后就直接给否了。 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再倒霉的种族,也不可能倒霉到这种地步吧?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运气不好”能够解释的了,这简直就是被整个世界给针对了,一霉就是五百年。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性了· 墨闻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当初在落日山脉那座神秘的地下遗蹟之中,所发现的那份残缺的手稿。 那份手稿,虽然只有寥寥数页,而且上面的文字墨闻一个都看不懂。 但其背后所蕴含的信息量,却比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座图书馆里的所有藏书加起来还要庞大,还要重要一一图书馆亲自认证。 后来,墨闻成功地解读出了手稿上的部分內容,赫然与那位早已陨落的第八位神, 有看密不可分的关係。 这份手稿,发现於落日山脉的实验室建筑群之中。 墨闻当时並不清楚那座实验室的真正主人是谁,他只知道,能够建造出那样一座规模宏大且还隱藏著如此重要秘密的实验室,其主人的实力和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再后来,通过从埃斯基那个魔族嘴里套出来的那些零散线索,以及后来在霍亨索伦家族档案库里的发现。 將线索联繫起来的话所谓的魔王的试验场,它们確实曾经是属於前任魔王的秘密据点,只不过后来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又被另一个人给占据並且改造了。 而这个人,就是前代勇者。 已知的是,那些威力强大到足以媲美真正神器的人造道具,很有可能就源自於那些神秘的试验场。 而那份记载著关於诅咒之神秘密的手稿,又恰好就是在其中一个试验场里被发现的那么,第二种可能性,便已经呼之欲出了一要么是前任魔王,要么是前代勇者,又或者乾脆就是勇者继承了魔王的研究成果“ 总之,他们之中的某一个,曾经在暗中进行著一项关於那位早已陨落的诅咒之神的研究。 並且,这项研究,很大概率已经取得了某种程度上的“成果”。 墨闻打开界面,看了眼那持续时间无限的恶咒。 它本属於诺克塔莉婭,后来被拉薇儿用某种手段转移到墨闻身上。 转移本身並无可谈之处,因为单纯的转移而非消除其实难度不高一一这种转移只要被转移者一死,照样会把诅咒还回去。 关键在於这个诅咒出现在诺克塔莉婭身上。 她有什么特殊之处? 答案是她是魔王目前唯一的子嗣。 而墨闻记得,其他爪牙提起过,魔王其实不只有一个后代,只不过后来来到魔界的只有诺克塔莉婭一个。 种种怪异的点,在墨闻的脑海中逐渐地拼接组合起来,勾勒出一个充满了谜团和疑点的轮廓。 很难不让人怀疑· 怀疑那个所谓的魔王,他那简单粗暴的征服计划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怀疑那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勇者,又是否配得上这个称號? 这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墨闻越想越觉得头疼。 他在世界各地跑来跑去,虽不说鞠躬尽死而后已,但確实是忙得不可开交— 结果貌似都是在收拾这两个傢伙的烂摊子。 虽说那些被关在圣所里的诸神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幕后黑手。 但眼下直接给他墨闻带来麻烦的,无疑就是这两个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傢伙。 “戈瑞瑟尔,”墨闻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身旁这位依旧沉默不语的魔王爪牙,“问你个事。” “嗯?” 戈瑞瑟尔也停下脚步。 “你们那位魔王大人,”墨闻的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他当年有没有什么嗯,比较奇怪的地方?或者说有没有突然下达奇怪的指令?” 戈瑞瑟尔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试探我?” “没什么特別的意思。” 墨闻摊了摊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些麻烦,好像都跟你们魔族,尤其是跟这些莫名其妙的诅咒脱不了干係。 难道你们当年跟在魔王身边的时候,就一点都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戈瑞瑟尔沉默不语。 第574章 高僧预测:全是一个人干的 第574章 高僧预测:全是一个人干的 戈瑞瑟尔沉默,沉默— 恋了半天,然后才缓缓来了一句: “在我的印象里———应该没有。” 墨闻看著他:“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怎么在意过这些事?” “嗯——可以这么说。” “行吧,我就知道。” 墨闻耸了耸肩,对这个答案完全不意外。 他刚才那一问纯属抽奖,他就没指望过这个武痴能答上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戈瑞瑟尔沉默这么长时间,这件事本身便有一定的信息量: 哪怕是身为魔王的爪牙,他也对魔王的行为產生过些许疑惑,以至於他需要时间回忆以確认细节。 虽说什么都没回想起来,但这个动作就够了。 等之后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墨闻再去找其他几个爪牙问也不迟。 若不出意外,最有可能问出东西的,大概率还是耐克罗萨。 用这地狱深层的信息作为交换,要问出来应该也不难。 所以,墨闻估摸著,他们再往前探索一小会儿,隨便收集一些那些被诅咒侵蚀的怪物尸骸作为样本,差不多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这里的诅咒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水平。 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诅咒之力,不断地侵蚀著一切活物,死物也半斤八两。 戈瑞瑟尔这种级別的魔王爪牙已经开始有点顶不住了。 拉薇儿虽然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 但墨闻毕竟看不到她身上到底有没有什么隱藏的负面状態,无法保证是不是装的。 在他印象里,拉薇儿还是很要面子的。 这里真正能够完全无视此地恶劣环境影响的,恐怕也就只有墨闻他自己一个人。 但即便如此,他一个人要对付这里那些层出不穷的挣狞怪物,也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倒不是说打不过。 问题是这里的怪物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砍怪上。 砍他们又不会升级。 更何况,这一路上过来,他们也並没有发现任何类似於遗蹟或者人工建筑的痕跡。 目前看来,这里除了诅咒之力浓郁一些之外,似乎也並没有什么其他特別值得探索的价值,只是提供了一个相当足的信息点。 虽说暂时还未查清诅咒的来源但这次的准备还不够充分,继续深入有点勉强。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早点回家洗洗睡了。 然而,就在墨闻心中打定主意,准备开口提议先行撤退的时候。 没有任何徵兆。 前一秒还各自想著心事,缓步前行的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脚步都出现了极其轻微的变化。 拉薇儿那原本隨意晃悠著的步伐微微一顿,戈瑞瑟尔那紧握著剑柄的手指下意识地又收紧了几分。 而墨闻则是直接停下了脚步。 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锁定在了空洞深处的某个方向一一那里,在这片几乎完全被黑暗所笼罩的地下世界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点一点微弱的,却又异常显眼的白色光点。 那是一团约莫有人头大小的、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的乳白色、並且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半透明物体。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地飘动著,划出一道道优美的白色尾光。 浑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种纯粹而规整的魔力流动,与周围那混乱而暴虐的诅咒之力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而更加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团白色光球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诅咒之力,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退避三舍。 看到这奇异的一幕,戈瑞瑟尔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立刻伸出手,指向那团正在空中缓缓飘动的白色光球。 “你们看到那个东西了吗?如果能抓到手里,或许可以避免这里的诅咒当然,得抓得住才行。” 目標看起来有点像灵体,在这方面没有任何造谐的戈瑞瑟尔完全不清楚相关的性质。 一旁的拉薇儿也轻轻地点了点头,鲜红的双眸中同样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在这片几乎完全被诅咒所吞噬的地下世界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画风清奇、甚至能够让诅咒都主动退避的存在確实是极不寻常。 然而,墨闻却突然开口了,“咳—-那什么,两位,恐怕我们这次的探索,得先告一段落了。” “嗯?” 戈瑞瑟尔和拉薇儿同时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他, “没办法,”墨闻摊了摊手,“霍亨索伦那边有点消息,我估计要提前回去。算上来时的路,现在返程的话应该还留有容错的时间,再拖可能就来不及了。” 这话是墨闻隨口胡出来的藉口。 他之前跟研究院那边请的假,时间还长著呢。 更何况,以他现在在研究院里那吉祥物一般的地位,就算他直接消失个十天半个月, 估计也只有艾米丽会在意。 她可相当防著墨闻。 而墨闻之所以会突然这么说原因在於,他知道那团白色光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不久前好吧,其实也过去挺长一段时间了。 墨闻曾经在卡诺维尔提供的部分含糊不清的指引,以及从血族身上寻来的一些线索之下,成功地找到了一个隱藏在地狱的规模极其庞大的超大型实验室。 那个实验室,与墨闻之前在主世界所发现的那两个,风格上有些许相似,但具体上却又截然不同之处。 如果说,主世界的那两个遗蹟,更多的是一种类似於“书房”或者“小型研究室”的感觉。 那么地狱里的那个,就是真正意义上为了进行某种大规模並且危险的实验而专门建造的庞大设施。 里面不仅保留著大量虽然老旧但依旧能够运转的实验器械,甚至还有一些.嗯,看起来还很“活跃”的、疑似实验失败后被遗留下来的“实验品”。 从那些散落在实验室各处的、字跡潦草但內容却异常详尽的手稿,以及墨闻自己那半桶水的链金学知识来判断。 那个实验室,当年应该是被用来进行一项最高难度的研究1 创造贤者之石。 只不过,从结果来看,这项研究似乎並没有取得最终成功。 至少,墨闻在將整个实验室都翻了个底朝天之后,也没有找到任何成品相关的记录或者实物,甚至连链金术中所谓的“黄化”阶段的產物都没能看见一个。 但即便如此,那实验室中隨处可见的、“黑化”与“白化”阶段的成品,也足以让墨闻印象深刻了。 “黑化”是一滩滩如同石油般漆黑粘稠、散发看浓烈恶臭的巨大史莱姆状生物。 若非墨闻自身的能力恰好能够克制它们,再加上拉薇儿从旁协助,当初想要处理掉那些玩意儿,恐怕还真得费上一番不小的手脚。 而所谓的“白化”阶段產物· 则正是眼前这团正在空中悠閒地飘来盪去、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半透明球体。 在当时的那个实验室里,墨闻记得很清楚。 由於当时实验室的上方有不少血族正在附近区域进行著地毯式的搜寻。 本著“敌人找不到,就等於我赚到”的这种朴素的理念,墨闻捡走他认为最有价值的东西后,便毫不犹豫让戈瑞瑟尔把实验室弄塌方了。 按理说,在那种程度的破坏之下,那个深埋於地下的实验室,应该不存在任何能够与外界相连的通道才对。 那些“黑化”和“白化”的造物,也应该早就已经被彻底掩埋在了废墟之中。 然而·. 他现在,竟然会在这里又看到了一个“白化”阶段的造物。 这就有点意思了。 另外,如果仅仅只是一个“白化”阶段的造物,其实还不足以下判断。 毕竟,链金术这种东西,虽然在这个世界似乎並非主流,更多人关注的是它的兄妹学科炼药学,但总归还是有一些传承的。 说不定就有哪个閒著没事干的链金术士,也恰好研究到了类似的阶段呢? 但是墨闻的目光,开始不著痕跡地在周围那些漆黑的角落和阴影之中扫视起来。 果不其然就在戈瑞瑟尔刚想开口,询问墨闻突然要提前离开的具体理由之时。 一股浓烈的厌恶感忽然自心中蔓延,几乎是出於本能,戈瑞瑟尔手中的长剑便已经出鞘。 猛地扭过头,目光如电,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一一那片依旧被浓郁的黑暗所笼罩的区域。 那里有什么东西。 在白化的微光之下,一个庞大而扭曲的身影,正如同幽灵般缓缓地从阴影中浮现而出它没有固定的形態,就好像一滩正在不断蠕动著的、漆黑如墨的粘稠液体。 隱隱约约之间,似乎能够看出一个巨人的轮廓,但整体上更像是一只被放大了数倍的、散发著浓烈恶臭的史莱姆。 “.—看来这里的生物有点特別啊。”” 墨闻装模作样地感慨一句,心里却有了进一步的判断。 毫无疑问,这就是“黑化”阶段的產物,並且根据此地的环境进行了对应变异。 而且,不止一个。 隨著第一个“黑化”史莱姆的出现,周围那些原本沉寂的黑暗角落里,也开始接二连三地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同样庞大而扭曲的身影。 在这片感知能力受到极大限制的地下世界里,这些傢伙简直就是完美的潜行者和偷袭者。 若非那团“白化”光球所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恰好將它们的身形给映照了出来,並且还有类似史莱姆的粘稠声音,寻常冒险者恐怕被它们近身了都很难察觉。 当然,寻常冒险者在入口就死喵喵臭掉了。。 昏暗的光线下,那些“黑化”的轮廓显得愈发的诡异和挣狞,场面一度十分掉san。 看到这般景象,拉薇儿微微挑了挑眉,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而一旁的戈瑞瑟尔,则是將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了几分,打量著那些缓缓逼近的“黑化”。 持剑在原地看了一小会儿,他似乎是在评估著这些傢伙的实力和威胁程度。 数秒之后,他却突然手腕一翻,將那柄已经出鞘的长剑重新插回了剑鞘之中。 “.好,我们撤。” 戈瑞瑟尔的语气突然意外地乾脆利落,“跟它们打吃力不討好。打完之后,我这把剑都得当场报废。” 这些玩意身上的诅咒都快写在脸上了,再加上这看起来像史莱姆的物理性质,寻常的刀剑砍在它们身上估计根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而那些威力强大的魔法,虽然应该能对它们造成一定的效果,但也很可能因为它们体內那混乱而暴虐的能量而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而且这些诅咒还很麻烦,一旦被它们给缠上,装备说不定就不能要了。 身为爱剑之魔,戈瑞瑟尔才懒得和这种傢伙打。 既然墨闻说要走,那便下次再来。 “那就走吧。” 墨闻当机立断,又补充道,“你们先走,我有图书馆的能力可以在这里留一个锚点。 北“隨意,毕竟你这傢伙也死不了。” 戈瑞瑟尔点点头,对墨闻的能力早已见怪不怪。他接著脚尖一点,魁梧的身影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拉薇儿则是看了墨闻一眼,“—我会在入口那里等你。” 说罢,她也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两人都离开后,墨闻这才缓缓地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那些似乎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並且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速度缓缓靠近的“黑化”。 这些傢伙,用常规的手段来对付確实是相当地棘手。 物理攻击打在它们那如同烂泥般的身躯上,除了能听个“噗”的闷响之外,基本就没什么效果了。 魔法的话打进去要么没效果,要么有效果但死了还带增强亡语,相当噁心。 但墨闻知道如何应对它们:把自己的血往这些傢伙的身体里一丟,它们就会在短短半分钟內彻底崩溃。 只不过,墨闻不是留下来当孤勇者单刷它们的,杀它们真的不给经验。 它们的掉落物,也就是那名为“漆黑污泥”的產物,墨闻自己能够製造一些,同样没理由打一一这玩意甚至还不方便存放呢。 他留下来,只有一个目的: “既然这里也出现了同样的东西——” 脚步微挪,墨闻快速思考著,“那么———” 全部联繫起来,答案呼之欲出一五百年前的先人,確实非常有活。 仅凭一己之力,把几个位面搞得天翻地覆。 第575章 牵一髮而动全身 理清了关係,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自然清晰了不少。 要说有什么特別值得做的事—那当然是继续往里面看一看。 诅咒强是强,但这里待发现的事物同样具有极高价值: 墨闻已经在这里找到了黑化的疑似变异体,那么他有理由认为这里同样有白化的同分异构体。 虽说白化的性质对墨闻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它对於大多数正常生物而言都是一等一的大宝贝。若是有变异版本,说不定效果会更强力。 继续推下去,或许连黄化甚至赤化都能找到。 有梦想是一回事,不过真正往深处走之后,墨闻才发现一些更加现实的阻碍: “嗯—看来是走到头了。” 看著自己手臂上隱隱的凹陷,墨闻眉头微皱。 这倒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buff一这里满地都是诅咒,没理由会突然出现个正面buff单防墨闻这种怪东西。 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就一个,那就是此地的重力—或者说排斥力有点古怪。 普通人走进来,说不定肋骨都要被压碎了。 以墨闻的体育生体质,固然可以扛著继续走一段距离。 但问题是— 就目前视线所及之处,墨闻是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能看到,反倒是周围敌人数量还在持续不断地增加著。 不只是那些行动迟缓但皮糙肉厚的“黑化”,还有一些速度快攻击性强的本地原住民。 后者的敌意,明显要比前者强烈得多。 有诅咒加成的情况下,墨闻当然跑得过他们,但一直被追多少有点烦人。 现在继续深入的话,时间上的费可能会有点太大了— 墨闻当机立断,决定下次再战。 可以肯定的是,其他人不可能拥有墨闻这么夸张的专门针对诅咒的特化能力,更不可能拥有拉薇儿那样纯粹的数值。 他们想要探索这片区域,难度只会比墨闻高出百倍不止。 给他们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估计都未必能走出几步。 所以,墨闻就算过几天再来,这里大概率也不会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回家就对了。 顺手从地上扒拉了一小撮黑色土壤作为样本,墨闻便不再停留,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快速返程。 不过,墨闻的脚步才刚刚迈出没两步,他就突然顿住了。 脸上露出一丝“我他妈在干什么”的表情。 他干嘛要辛辛苦苦地原路返回呢? 直接传送回图书馆不就行了? 这具小恶魔的身体,本来就是他隨手夺舍来的备用马甲,丟在这里当个一次性的锚点完全不心疼。 下次他再想来地狱深层“观光旅游”的时候,只需要心念一动,直接登录这个帐號就行了,方便又快捷。 其他人之所以不能这么干,是因为他们的灵魂和肉体是绑定的。 通过图书馆进行传送后,他们的身体会锁定在进入图书馆时的那个位置,无法隨意移动,直到他们再次从图书馆返回。 墨闻虽然也同样受到这个限制— 但他拥有的身体可不止一个啊! 意识到这一点,墨闻立刻就在灵魂网络里联繫上了拉薇儿,让她直接回研究所那边。至於事情,在图书馆里谈清楚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不仅能省去不少来回跑路的时间,还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让墨闻没想到的是。 对於他这个听起来合情合理堪称完美的提议,拉薇儿那边,却是毫不犹豫地— 拒绝。 【拉薇儿:不要】 【拉薇儿:快点过来,我等著】 乾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墨闻:—?】 不是,为什么啊? 墨闻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想明白拉薇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最终,他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继续迈开步子,朝著那深不见底的裂谷入口处赶去。 没办法。 眼下前代勇者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固然是麻烦得很,需要他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 但拉薇儿同样也不是什么可以轻易忽视的存在,她要拆家可太快了。 而且,墨闻总觉得,拉薇儿应该不至於会单纯为了给他找麻烦,就故意让自己多跑这么一趟。 她这么做,应该是有她自己的理由—大概吧。 沿著原路返回的过程,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波折。 那些行动迟缓的“黑化”史莱姆根本就追不上他的脚步,而那些速度奇快的本地原住民,在靠近诅咒愈发衰弱的入口附近后,也识相地折返回去。 这里的诅咒能够对它们的力量进行增强,但同时似乎也是它们赖以生存的环境。 等级低於一个程度,它们貌似就没法正常活动。 因而墨闻哪怕是逐渐失去诅咒带来的高额加成,返回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的。 很快,墨闻便重新回到了那条巨大裂谷的入口处。 没有了下方那浓鬱黑雾的干扰,视线顿时变得开朗了许多。 墨闻一眼就看见了正站在不远处一块巨大岩石上的拉薇儿。 只不过— 此时的拉薇儿,与平常似乎有些许的不同。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眺望著远方那片被永恆黑暗所笼罩的天空,脸上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 既没有平日里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也没有因为等待而產生的丝毫的不耐烦。 鲜红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著下方翻涌不休的黑色浓雾,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 嗯— 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气息。 虽然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抽象,但给墨闻的感觉就是如此。 拉薇儿平日里虽然和“吵闹”这两个字沾不上什么边,但要说她“乖巧安静”,那也绝对是无稽之谈。 平日里让她在一个地方等上五分钟,她就指定要开始对周围的东西起心思了。 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种样子,著实是罕见得很。 见状,墨闻原本还想开口打趣她两句的心思,也暂时收了起来。 走到拉薇儿的身边,顺著她的目光朝著远方望了望,然后才开口问道:“所以,我们在这里是打算做什么?这里的风景可没什么好鑑赏的点吧。” 听到墨闻的询问,拉薇儿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保持著那个跳望远方的姿势,又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她才开口道:“我以前好像来过这里。” 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不太確定的语气。 但这句话,落在墨闻的耳中,却是另一番意思。 拉薇儿以前来过这里? 这里可是地狱的深层区域! 在来这里之前,墨闻就已经特意让卡诺维尔帮忙收集过相关的资料了。 根据那些零零散散的情报来看,地狱的深层区域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被所有智慧生物无论是地狱本土的恶魔,还是那些胆大包天喜欢到处惹是生非的异界冒险者一都敬而远之的地方。 虽说以前这里並没有像现在这样,被浓郁的诅咒之力所笼罩,但也同样是暗无天日,危机四伏最最重要的是— 这里穷得叮噹响。 说鸟不拉屎都算抬举了,因为这里连鸟都没有。 没有任何值得开採的珍稀矿脉,也没有什么天材地宝之类的玩意儿。 除了那些民风淳朴、热情好客,一言不合就喜欢开始开刀的本地原住民之外,就只剩下一些奇形怪状但基本都没什么实用价值的魔化植物了。 跑到这种地方来—为什么呢? 难道就是为了体验一下最纯粹的、原汁原味的地狱生活? 以拉薇儿那种喜欢去凑热闹的性格,再加上她那几乎可以说是“不信,让我试试”的行动准则— 她以前真的心血来潮,跑来这里观光旅游一番,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但这之前,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这个地方,必须要有能够引起她兴趣的东西才行。 可这地狱深层— 除了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本地特產之外,真的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单纯就是为了来这里打一架? 这个理由未免也有些太抽象了。 想著想著,墨闻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一个更加重要、也更加关键的问题。 拉薇儿— 她是怎么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来过这里的? 难道说— 想到这里,墨闻立刻转过头。 然后看见一张写满了无语的俏脸。 拉薇儿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你反射弧是不是有点太长了”的意味。 “呃—”墨闻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所以说—你这是触景生情,回想起一些往事了?” 她轻轻地哼哼了两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特有的慵懒和隨意。 不过,这个反应,四捨五入之下也算是给出了答案。 毕竟,墨闻和拉薇儿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对於她这种特有的回应方式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也就是说—”墨闻的眉头微微一挑,“你其实早就已经想起不少事情了,只是一直憋著没告诉我,对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拉薇儿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而且还理直气壮地反问了一句。 这一下直接就把墨闻给整不会了。 淡了,不熟,形同陌路,独行长路。 不过,就在墨闻也开始有些无语的时候,拉薇儿却又突然话锋一转,语气轻鬆地说道:“不过嘛—我確实是想起来一些事情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抵著下巴,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比如说—我想起来,以前好像有个穿著白袍子的老头,总是喜欢在我跟別人打架打得正爽的时候跑出来,嘰里呱啦说一大堆废话,烦得要死。 哦,对了,还有精灵族的那帮傢伙一个个都死板得跟木头桩子似的,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那么討人厌?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经常会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骗了。” 拉薇儿一边说著,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仿佛是在总结著什么重要的研究成果。 “所以—”墨闻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你想起来这么多事,那—关於我,你有什么印象吗?” 拉薇儿闻言,歪了歪脑袋,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墨闻一番。 片刻之后,她才有些不太確定地摇了摇头,“没有。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谁?” 墨闻: 还有这种事? 这是什么新型的记忆恢復方式吗? 专门挑著他不记? 难道说—拉薇儿单纯爱记仇,专挑著当初的死敌记,对自己的盟友和朋友那是一个都记不住? 墨闻越想越觉得离谱,但又找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不过就在这时,拉薇儿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呵,逗你的。你肯定有什么特別之处,不然我一直跟著你干嘛?只不过,具体是为什么,我想不起来而已。” 墨闻一愣:“欸?” “如果你真的平平无奇,我没理由和你签那份契约。” 拉薇儿摊了摊手,眼里闪过几分自得,“我其实还蛮厉害的吧?光是想起来的奇怪法术都几百种了,那研究所的很多仪器对我来说也是一碰就碎。我这么厉害,干嘛和你签那种没好处的玩意?” “嗯—” 墨闻寻思一番。 决定不去继续这个话题。 拉薇儿想不起他,那墨闻继续叨叨多半没啥用,全看她个人喜好做判断。 不如把注意力拉回到了眼前最重要的问题之上。 “行吧行吧,记不记得我的事情暂且放一边。” 墨闻摆了摆手,“先说说正事。你刚才说,你以前来过这个地方—那关於这里,你到底都想起了些什么?” 这里可是地狱的深层区域,一个过去还没有被诅咒所笼罩,但同样也是危机四伏的凶险之地。 而拉薇儿的能力,想要深入这片区域进行探索,应该跟逛自家后园一样轻鬆。 如果她真的曾经来过这里,並且还在这里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那么她所能回忆起来的那些片段,对於墨闻来说定然有不少参考价值。 但拉薇儿的回答却出乎墨闻意料:“想不起来了。” “啊?什么意思?” 墨闻完全不理解这左右脑互搏的回答。 拉薇儿摇摇头,解释道:“我应该確实来过这个地方—但具体干了什么,我確实是想不起来了。” 说完,她顿了顿,盯著墨闻看了会儿,“而且和你这种不一样。你干了什么事,我是完全想不起来。但关於这里的事—试过刚写点东西就用手擦吗?和那样差不多。” 第576章 风险均摊 第576章 风险均摊 拉薇儿的描述依旧很有个人风格但早已习惯的墨闻自然清楚她在讲什么东西不同於那些“失忆”所带来的记忆空白,她关於地狱深层的记忆更像是被单独模糊化了。 两者听起来很是相似,不过具体而言有很大的区別。 就目前来看,墨闻可以肯定,拉薇儿在圣所时的记忆並不是被外力给抹除的。 恰恰相反,这应该是拉薇儿的自我保护性失忆:为了防止记忆被別人擦个一乾二净, 所以自己先包起来压缩好。 不然的话,很难解释为何拉薇儿记忆恢復后愣是半点损失都没有。 至於解压的办法是什么·· 还是没搞明白。 不过,既然拉薇儿承认自己有在慢慢恢復,那就说明只靠时间便可解决这个问题,而墨闻暂时还不缺时间。 只需等待。 回头望了望那仍旧诅咒繚绕的深层,墨闻最后確认没有什么要事,便动身离开了入口区域。 “.等等。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其中有一个是阻止里面的东西跑出来的方法,我没听错吧?” 听著墨闻那稍有修饰的介绍,卡诺维尔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墨闻点点头:“对啊,现在的地狱深层有很多比恶魔更加恶魔的东西,你看到了说不定三天都吃不下饭。防止那些东西跑出来,其他恶魔领主肯定会同意的。” 墨闻的回答,让卡诺维尔陷入了许久的沉默。 倒不是因为墨闻的提议有什么问题。 恰恰相反,无论是给出的情报还是提出的提议,都相当具有合理性,挑不出毛病。 如果拋开事实不谈,那確实是挑不出毛病问题是不能拋开不谈。 墨闻刚才確实是给他透露了不少关於地狱深层的情报, 从那些因为诅咒而发生异变的恐怖生物,到那些可能潜藏在更深处的关於源头的线索— 可以说,该说的都说了,一点没藏著掖著。 这些信息对於卡诺维尔来说无疑是极具价值的。 但问题在於,这些玩意儿,他一个都惹不起。 卡诺维尔当然有自己的情报网络,知晓深层入口那儿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受咒的异变生物一个个都皮糙肉厚,还带著各种噁心人的侵蚀效果,大部分恶魔都不是对手。 那可能潜藏在最深处的诅咒源头,周围的守护者怕是那几个大恶魔来了也不好对付。 说不定一见面,人家直接被腐化成同款了。 所以,当墨闻轻描淡写地提出要“防止诅咒蔓延”,变相地遏制那些深层区域的怪物向浅层入侵的时候· 卡诺维尔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开什么玩笑呢? 按墨闻的说法,那些异变生物似乎都对那种高浓度的诅咒环境有著极强的依赖性。只要能够有效地控制住诅咒的扩散范围,就能让它们永远出不来。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卡诺维尔上哪儿去找人,来阻止这种等级的诅咒蔓延? 拋开那种诅咒对於肉体和灵魂的巨大损害不谈,光是想要找到一个真正懂得如何应对这种级別诅咒的“专业人士”,就已经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了。 地狱里的恶魔,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都是些擅长使用诅咒去坑害別人的主儿。 让他们去研究怎么解除诅咒,或者怎么控制诅咒的蔓延那是真的没一个会。 虽然墨闻提出的这个“控制诅咒蔓延”的方案听起来有点扯,但卡诺维尔仔细想了想,似乎也確实是眼下唯一一个相对靠谱的选择了。 总不能真的看著那些被诅咒侵蚀的傢伙从深层区一路杀到浅层,把整个地狱都给搅个天翻地覆吧? 到时候,他们这些生活在浅层区域的恶魔,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跟著一起倒大霉。 出身於地狱的恶魔,確实基本都没有什么所谓的“思乡之情”。 对於他们来说,只要有足够的灵魂可以吞噬,有足够的乐子可以找,在哪儿待著其实都一样。 但问题是— 他们也没別的地方可去啊! 总不可能跑到主世界去,跟那些人类、精灵、矮人什么的抢地盘吧? 先不说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光是大规模的传送就足够把位面之间的壁垒搞得大崩溃了。 所以,这该死的诅咒,终归还是要处理的。 哪怕只是为了能让自已继续在地狱里安安稳稳地当个土皇帝,也得想办法把它给控制住。 “·行吧。”” 最终,卡诺维尔还是长长地嘆了口气,“我会想办法去跟其他那些傢伙商量一下的, 希望他们的脑子能稍微好使一点—— 他顿了顿,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储物袋,递给了墨闻。 “喏,这是你之前要的那些东西,这次免费,算是——这次你提供情报的报酬吧。” 卡诺维尔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肉疼,但动作却很乾脆。 墨闻倒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他这次过来,除了要调查地狱深层的情况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顺便从卡诺维尔这里“採购”一批地狱特產的魔法材料,用来糊弄研究院那边。 毕竟,他之前可是打著“外出採购”的幌子才溜出来的。 而那些玩意直接买的话死贵死贵,不如把经费倒腾一手转去资助血荆棘领。 至於材料本身? 刷脸就行。 卡诺维尔这傢伙,平时一副精明市偿的样子,但在某些时候还是挺上道的。 收下材料,又跟卡诺维尔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之后,墨闻便不再停留,带著拉薇儿一同离开了这座位於地狱浅层的府邸。 血荆棘领,一间刚刚被改造出来的、充斥著各种仪器和材料的临时实验室內。 几个穿著阿尔多瓦尔学院制服的年轻学生,正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晴,满脸兴奋地围在一张巨大的实验台前,死死地盯著摆放在上面的几样东西。 那专注而狂热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连眼晴都捨不得多眨一下艾尔莎之前给他们签订的那份图书馆契约,其本身所蕴含的神秘,就已经让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学者感到惊为天人了。 他们甚至都想要立刻把那份契约给抠下来,带回实验室里好好地研究一番,看看能不能从中解析出一些什么了不得的奥秘。 只不过,按照艾尔莎的说法,他们目前还没有资格去研究那份契约当然,真正的原因是,契约只能同时存在一份,而且墨闻自己偶尔也需要用到,不可能一直放在这里给他们当研究素材。 他们要搞,那就互相研究各自的备份去。 艾尔莎的这番说辞,让他们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 虽说那备份之中同样蕴含大秘密,但肯定还是不能跟本家相提並论。 然而,当他们真正开始与索林和诺菲特这两位血荆棘领的“技术骨干”进行对接,並且接触到那些由墨闻提供的、据说与“新型储魔材料”相关的研究项目之后。 那点小小的失望,瞬间就被更强烈更汹猛的兴奋和好奇给取代了一龟龟!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 无论是那黑不拉几的浓稠液体还是那性质古怪的乾涸血液,都让他们这些在学院里自谢见多识广的天才们感到眼界大开,不明觉厉。 若不是因为受到了馆契约的严格约束,他们恐怕早就已经忍不住要把自己那些远在阿尔多瓦尔学院的同学们全都给摇过来了。 让他们也一起来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走在时代前沿! 而艾斯维尔,作为將他们“忽悠”到这个地方来的“罪魁祸首”。 在亲眼目睹了血荆棘领这边所展现出来的种种“惊喜”之后,他自然也是眼热的很, 想要留下来一起围观。 不过,眼热归眼热,他现在毕竟还是霍亨索伦家族研究院名义上的研究员助理,每天还是得按时按点地去那边打卡上班的。 所以,在狠狠地过了一把眼癮之后,他也只能是返回霍亨索伦家族的庄园。 血荆棘领这边还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学生们嘰嘰喳喳,而面对这些充满了求知慾的年轻人,索林和诺菲特虽然还维持著前辈高人的淡定,但心里其实也多少有点烦躁。 倒不是因为他们討厌这些学生,主要是他们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不过就在这时,艾尔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实验室的门口。 “艾尔莎?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索林看到她,连忙从那群嘰嘰喳喳的学生中间挤了出来,“怎么,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诺菲特那髏脑袋也转向了艾尔莎。 而那些原本还围著索林和诺菲特问东问西的学生们,在看到艾尔莎之后,也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这位在学院里也颇负盛名的天才学姐。 他们都听说过艾尔莎的大名,但这样近距离见確实是第一次。 此刻亲眼见到,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打量和.小声议论。 “是艾尔莎学姐!” “哇—·真人比画像上看起来还要·—.嗯,有气质。” “嘘——她现在是我们上司。” 对於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和窃窃私语,艾尔莎早已习以为常。 她只是对著索林和诺菲特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一切安好,两位不必担心。我这次过来,是因为伯爵大人带回来了一些新的研究材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不过,这些材料-似乎有些危险,你们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说著,艾尔莎从隨身携带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用好几层厚实的奥术织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金属盒子。 然后,在眾人那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將盒盖打了开来。 远在万里之外,霍亨索伦家族庄园,那间戒备森严的核心实验室內。 “等等,这是啥玩意?” 看著盒子里的东西,罗伯特等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晴。 就连耐克罗萨,在感受到盒子內物品的气息时,都忍不住靠了过来仔细瞧了瞧。 毕竟这种气息,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 就在刚才,墨闻把刚才“採购”的材料带回了实验室,说是数量超出预期,顺便带一点回来。 他们权当是正常情况,头也没回就答应过去了。 唯一让他们稍微有点惊讶的,就是墨闻带回的材料有点太新鲜了一无论是正经商店还是黑市,这种新鲜度的材料都有点难找吧? 不过还没等他们感嘆完,墨闻又掏出一个小盒子,称这次还得到了一些赠品。 凭藉直觉,他觉得几位带师对这玩意一定会感兴趣, 闻言,几个老登稍微来了点兴致一一因为墨闻很少会开口说这么狂的话。 嗯——·勉强算“很少”吧。 然而当墨闻真正打开时,他们確实来了兴致。 盒子里的,是一份—— 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椅角晃里隨便挖出来的一小撮黑色土壤。 就是土壤。 平平无奇,甚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但这只是表象,只要认真一些,就能发现藏匿在其中的焦味与腐臭味。 看清內容,几人立刻就下了判断。 首先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主世界的產物,应该说就是地狱的土特產。 虽不清楚具体是哪个倒霉的恶魔领主地盘上的土,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来自地狱的土壤无疑。 这种土壤本身並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顶多也就是某些研究死灵法术或者诅咒魔法的法师会少量收集一些,用来布置法阵或者充当施法材料。 因为地狱里的土壤,早就已经被各种混乱的魔力给侵蚀得不成样子了。 完全不適合种植任何正常的植物,能在上面长出点东西,那纯属是因为下面埋的户体太多,养分过於充足了。 但若是细细观察,便能发现让他们都为之惊讶的东西这土壤之中,所蕴含的那种那种性质极其古怪、仿佛能够扭曲一切、侵蚀一切的诅咒之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投向了墨闻。 而耐克罗萨,更是將他那颗偽装出来的脑袋凑得更近了些,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身为曾经的魔王爪牙,他对於这种力量的气息,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这分明就是与当年附著在诺克塔莉婭公主身上,那个差点让整个魔族都万劫不復的恐怖诅咒,同出一源的力量! 现在,诺克塔莉婭公主身上的诅咒应该已经被墨闻那小子用某种诡异的手段给转移或者压制下去了才对。 那么,这新的诅咒气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577章 祸水东引! 第577章 祸水东引! 三个人一个巫妖,提出了比数十人都要多的疑问, 对於这些足以写满一个厚厚笔记本的问题,墨闻的回答方式却异常简单粗暴: “这是赠品。” “赠品?!” 罗伯特差点没把自己的鬍子给下来,“开什么玩笑?谁会送这种玩意儿当赠品?! 这” “对,就是赠品。” 墨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胡扯,“他们看在我们是老客户,而且这次买的东西也比较多的份上,就顺便给我们送了一点地狱的『土特產”,说是———友情提醒。” 某种意义上也没错,墨闻確实是卡诺维尔的老客户,这玩意也確实没收墨闻一分钱因为这是墨闻自己下来的。 把盒子重新合上,墨闻又故作深沉地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换个角度想,能够提前得知这个消息,或许.勉强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那么坏的消息?” 罗伯特、苏亚雷斯和乔文三人面面相,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最终,还是罗伯特先开了口,朝著墨闻招了招手:“拿来,我仔细瞧瞧。” “给。” 墨闻將盒子递了过去。 三人立刻凑到一起,小心翼翼地將盒盖再次打开,然后同时伸出手指,各自凝聚出一小团精纯的魔力,缓缓地探入到那捧漆黑的土壤之中。 然而,仅仅只是接触了数秒的时间。 他们的脸色便齐齐一变,几乎是同时,又触电般地將探出去的魔力给收了回来。 表情也变得比刚才还要更加的凝重和谨慎。 没错,这確实是来自地狱的土壤,这一点毋庸置疑。 也確实是蕴含著一种极其诡异的诅咒之力,这一点他们也同样能够確定。 他们都不是诅咒领域的专家,想要在短时间內就准確地分辨出这诅咒的具体种类和性质,那自然是不太可能的。 但,到了他们这个等级,对於各种魔法力量的感知和理解早已是触类旁通。 哪怕之前从未接触过类似的诅咒,他们也能够凭藉著经验和直觉,大致判断出这玩意儿的危险程度- 这绝对是与他们同级別的存在,才能够创造出来的、足以威胁到传奇的骇人诅咒! 问题是这玩意儿,是在一捧普普通通的泥土上面被发现的! 而不是像往常那样,附著在某个被精心製作出来的诅咒道具,比如说某个看起来就很邪恶的玩偶,或者某本用人皮装订的禁忌书本之上。 这就很不正常了。 一般来讲,没人会閒得蛋疼,跑去给一捧隨处可见的泥土下这么高级別的诅咒。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地狱那边出了点小岔子,诅咒满地跑,连这些本来就谈不上乾净的土壤都被侵蚀了。 按照常理而言,这事和他们是没多大关係的。 尤其是对普通人来讲,这事可以说是跟他们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一地狱就算当场爆炸了,又会怎么样呢? 他们开香檳还来不及呢。 但问题就在於,他们压根算不上普通人。 罗伯特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脸上露出一副“我操,要坏事”的表情。 地狱確实不是什么好地方,环境恶劣,危机四伏,正常人躲都来不及。 但正所谓“物极必反”,正是因为那种极端苛刻的环境,才孕育出了许多在主世界根本就找不到的的稀有魔法材料。 毫不夸张地说,地狱內的“纯天然无污染”的野生版本材料,占据了95%的市场份额。 至於剩下那百分之五的人工培育? 不是说不行,但那培育成本简直高到令人髮指。 往往培育出一丁点儿的成本,就足够以马车为单位去地狱那边直接购买野生版本了。 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的赔本买卖。 也只有那些真正的顶级势力或者某些不差钱的学院派,才会閒得没事干去搞什么人工培育。 所以,地狱那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大问题,导致材料供应中断那对於整个主世界的魔法研究领域来说,都將是一场灾难性的打击。 而他们霍亨索伦家族的这个研究院,自然也无法倖免。 正常情况下,这些储备足够他们挥霍好几年的。 可问题是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可不是在进行什么“正常”的研究。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如果地狱停止供应或者说拿不出正常品质的货。 那么撑死还能顶两个月,之后就得从其他人手里高价买存货了。 看见他们那快要写在脸上的焦虑,墨闻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指著桌上那个依旧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金属盒子,“它到底有什么特別的?至於让你们这么紧张吗?” 说得很是一个云淡风轻,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对魔法一窍不通的门外汉。 然而,在场的几位老法师,此刻哪还有心思去理会他这明知故问的“装傻”? 他们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地狱那边可能出现的变故,以及隨之而来的材料短缺危机。 “该死的,按照目前的库存——” 罗伯特一拍桌子,语气中充满了焦躁,“.—从被污染的材料里净化可行吗?” “你脑子也被诅咒了吗?”苏亚雷斯警了他一眼,“按照我们这的消耗量,靠净化来解决这个问题,怕是各种粉尘的消耗量得翻几十倍一一足够把你的家都埋了。” “你们半斤八两啊。” 乔文鄙夷地看了看他们两个,但自己的语气也透著焦虑,“为什么你们觉得这个诅咒是很好净化的东西?而且就算可以·你们敢在这里净化吗?到时候还得单独开设一间净化室。”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脸色越难看,越说心中越是没底。 法师的研究,说白了就是烧钱。 没有足够的金钱和材料作为支撑,再天才的想法也只能是空中楼阁。 而现在他们所面临的,不仅仅是研究经费可能会出现短缺的问题,而是整个材料供应链都可能要断裂的巨大危机。 这对於他们这些视烧钱·视研究如生命的老傢伙们来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更重要的是——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处理的范围。 必须,立刻,马上,向公爵大人匯报! 此事,如果不能得到公爵大人的重视和支持,光靠他们几个老傢伙,根本就没办法解决。 按常理而言,这事要得到艾米丽大公的重视应该不难因为她自己也要用这些材料,总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想到这里,三人不再犹豫,立刻就达成了共识, “咳咳——” 乔文大师清了清嗓子,转过头看向墨闻,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奥尔科特啊,你这次带来的这个『赠品”確实是有点意思。不过嘛,具体的细节,我们还需要再仔细地研究一下。 我们这边还有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说完,也不等墨闻有所回应,三个老傢伙便如同火烧屁股一般,急匆匆地朝著实验室外走去。 看他们那架势,显然是准备直接去找艾米丽公爵“面谈”了。 墨闻默不作声地看著他们那慌乱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同时在灵魂网络里让拉薇儿暗中跟上那三个老傢伙,看看他们到底会跟艾米丽说些什么,顺便听听艾米丽那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和安排。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转向了房间里唯一一个没有跟著一起离开的“人” 耐克罗萨。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地抬起头,那空洞的眼眶之中,两团灵魂之火幽幽地跳动著,看向墨闻。 “好了,小子,”耐克罗萨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沙哑和冰冷,“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可不信,地狱那边会平白无故地,就冒出来这么多跟诺克塔莉婭公主身上那个该死的诅咒同出一源的玩意儿。 这背后,肯定有什么猫腻。 面对耐克罗萨那充满了审视意味的目光,墨闻倒是表现得相当坦然。 “没什么好隱瞒的。” 他耸了耸肩,“地狱的深层区域,出了一点——嗯,小问题。” “小问题?” 耐克罗萨显然是不太相信墨闻这轻描淡写的说辞。 “好吧,可能也不算太小。”墨闻改口道,“简单来说,就是跟诺克塔莉婭身上那个诅咒性质非常相似的力量,现在正在地狱的深层区域疯狂蔓延。 那些被侵蚀的恶魔一个个都变成了—嗯,你见过,我不多描述了。 如果放任不管,只靠地狱里那些脑子里除了肌肉外就没別的东西的傢伙” 墨闻顿了顿,“我估计,用不了十年,整个地狱就真的要变成字面意义上的『地狱”了。” 耐克罗萨没有理会墨闻这幸灾乐祸的语气,而是直接抓住了问题的重点:“那些诅咒是怎么来的?” 墨闻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我需要仔细地调查一下你们那位魔王的经歷,確认他当年到底都做过哪些事情。 越详细越好,任何细枝末节都不能放过。” 这话一出,实验室內的气氛顿时又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耐克罗萨那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墨闻,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最好给我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 “解释?”墨闻笑了笑,“我的解释很简单。我严重怀疑,现在地狱里蔓延的那些诅咒,其源头很有可能就是你们那位伟大的魔王大人本人。” “当然,”他话锋一转,又补充了一句,“也有可能是那位同样神秘莫测的勇者。反正,大概率就是他们两个之中的某一个,或者乾脆就是他们俩联手搞出来的。” “不可能!” 几乎是在墨闻话音落下的瞬间,耐克罗萨便毫不犹豫地厉声反驳道。 然而,刚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却又突然沉默了下来。 空洞的眼眶之中,那两团灵魂之火剧烈地跳动著,忽明忽暗。 沉默了许久。 耐克罗萨才终於再次开口,“.—-你说的这些,我会亲自去地狱那边看一看情况的。”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具体如何,我自有判断。”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墨闻,转身盯著实验台,却没有什么动作。 墨闻看著他那明显是在逃避的背影,心中瞭然。 看来,这傢伙確实是知道些什么,或者说至少是曾经怀疑过一些东西。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有深究下去。 不过墨闻倒也不急。 他本来也没指望,这个四个爪牙里面最不好说话的傢伙,能够这么轻易地就鬆口。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有些事情,急也急不来。 至少从耐克罗萨刚才的反应来看,他对於魔王当年的某些行为,也並非是完全没有察觉。 这就够了。 见耐克罗萨开始当闷葫芦,墨闻自然不会自找没趣,於是隨便挑了个地方呆著,在灵魂网络里开始窥拉薇儿的屏。 那三个老傢伙的动作,这次倒是出乎意料的快, 墨闻这边才刚跟耐克罗萨聊了没两句话的功夫,他们那边竟然就已经快要抵达艾米丽的办公室门口了。 要知道,墨闻和耐克罗萨的对话可是连两分钟都不到。 而有这些焦虑到注意力不那么集中的老傢伙作为跳板,拉薇儿这次的窥视变得更加清晰,墨闻得以清楚地听见他们的对话內容。 听看听看,墨闻差点没笑出声来。 艾米丽確实对此事提起了重视:不论什么东西,材料肯定都是必须品。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米怎么行呢? 但她现在分身乏术,手底下的人也不多,派遣这三个老傢伙去趟地狱虽然可行,但无疑会拖累研究的进度儘管这进度到底有没有在推进还在存疑。 总之,家族这边是有点难抽出人手的。 就算有,也不见得能够解决这种规格的问题。 於是乎,艾米丽灵机一动这地狱深层区域的异变,听起来规模可不小啊! 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威胁到整个大陆的安危。 既然如此..—· 这种涉及到整个世界存亡的重大危机,怎么能让她霍亨索伦家族一家承担呢? 这不合理! 此事,理应由更加专业、也更加强大的组织来接管! 比如说至高议会。 第578章 水鬼拖人下水中 第578章 水鬼拖人下水中 至高议会。 这个名头响噹噹的组织,在这片广的大陆之上多数时候扮演的都是一个类似於“和事佬”以及世界警察的角色。 大部分时候压根不来,但该来的时候一定会来。 对於那些所谓的“世俗之事”,他们基本上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一比如说,此时阿卡尼亚帝国內部正打得如火如茶的这场继承权之爭。 若非其中还掺杂著一些神的影子,让事情的性质变得稍微复杂了一些,至高议会估计连所谓的友情人道援助都会打半价。 毕竟这种正儿八经的权力爭夺,说白了也就是人们自己內部的破事。就算打得民不聊生满目疮,他们也真的不会多去干涉。 所以,至高议会的成员们,大多数时候都处於一种“虽然看起来很忙但忙得乱中有序”的状態。 因为大陆上绝大多数的乱子,其实归根结底都还是人自己搞出来的。 真正意义上属於非人为的自然灾害,並且当地势力还控制不住,需要至高议会亲自下场去擦屁股的情况,那是少之文少人怎么说也在进步,以前处理不了的事放现在都是轻轻鬆鬆。 若非他们需要管理的范围是整个主世界,恐怕他们的业务只会比拉薇儿的厨房还要清閒。 因此,就算阿卡尼亚帝国內的战爭打得相当凶,他们也不会去管加个地狱就不一样了。 地狱的恶魔要来入侵主世界,而且还是不得不入侵的强因素,定然会分出个你死我活那种? 这不就是至高议会的业务范围? 至高议会,浮空群岛之上扎比亚·斯维拉克,这位至高议会的议长,正背负著双手,静静地佇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目光深邃,凝视著窗外那翻涌不休、如同无边海般的壮丽云层,一言不发。 最近这段时间,议会內部的各个部门,工作量都肉眼可见地少了下来,逐渐恢復到了往日那种虽然依旧繁忙、但至少还算是在可控范围之內的正常水准。 阿卡尼亚帝国那边因为王储之爭而引发的动乱,似乎也隨著诡计之神厄伯利斯那一次短暂的“现身”之后,便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般,暂时平息了下来起码在明面上,双方都表现得克制了不少,没有再搞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没有搞出需要他们介入的动静。 与此同时,那些因为之前的各种异常事件而一度变得极不稳定的空间航道,在经过议会法师们不懈的努力修復和加固之后,目前也基本恢復了七七八八。 儘管在某些偏远区域,其承载能力和稳定性依旧不如从前,偶尔还会发生一些小小的意外。 但至少,已经能够满足各地之间最基本的贸易往来和人员流通需求了。 不至於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出事故,把人传送到不知道哪个椅角里去。 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看好的方向发展·· 可扎比亚觉得,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因为,那些真正潜藏在水面之下的问题,其实一个都还没有得到解决。 他们只是暂时压制住了问题的爆发,却没有能够从根源上將其彻底剷除。 甚至可以说,他们连问题到底是什么,都还没完全弄清楚。 问题,从来都不只有一个。 前些时日,至高议会方面监测到数次异动,以及一系列意图不明的事件。 精灵族圣地那边爆发过一股极其强大的、疑似神器级別的能量波动,虽然很快就平息了下去,但其强度和性质都相当的-嗯,耐人寻味。 阿卡尼亚帝国的边境地带毫无徵兆地爆发了一场强度极高的异常空间乱流,似乎捲入了近百人。 还有巨龙一族那边那些平日里一个个都高傲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大傢伙们,最近的行动也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似乎在暗地里进行著某种“抱团”的举动,意图不明。 每一个都是值得追查下去的要事,但没有一件是查出来的。 精灵一如既往地不好对付,哪怕至高议会內部银枝议会这个精灵“大使馆”也是如此。 空间乱流这东西更是不容易查明,指不定只是一次自然现象。 至於巨龙那边— 他们本就排外,想要弄清他们在谋划什么,绝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搞定的事。 不过,真要说目前最让扎比亚感到头疼的事,那只有一件: 拉薇儿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不知道跑哪去了。 如果说上面那些还能暂时放著不管,那这一个是真的迫在眉睫。 因为正常人在准备一个大计划的时候,肯定都得精细规划统筹个几年甚至十几年,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完成伟业。 尤其是像巨龙那种寿命悠长到令人髮指的种族,他们对於时间的观念跟凡人完全不一样,往往会上数百年的时间去慢悠悠地做一件事情。 所以,就算龙族那边真的在暗地里计划著什么,多半也不是现在最需要立刻去处理的事情。 但问题就在於,拉薇儿这个傢伙,她不一样一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按常理出牌的主。 这傢伙的行事风格向来都是隨心所欲,一拍脑门就直接上了。 偏偏她还有著足以將计划给付诸实践的的实力。 早在几个月前,扎比亚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拉薇儿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回到至高议会了,也没有在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地方留下过活动的踪跡和传闻。 这很反常。 拉薇儿那个“副议长”的身份,虽然只是个掛名的虚职,是扎比亚当初为了稳住她硬塞给她的。 但这个身份,本身还是具有一定实际效力的一一至少,她可以凭藉著这个身份以及实力,从议会这边名正言顺地捞到不少好处。 比如说调动一些议会直属的人手去帮她跑跑腿,或者从议会的仓库里“借”一些稀有的魔法材料去搞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实验之类的。 所以,以往的时候,拉薇儿虽然行踪不定,但也偶尔还是会回来至高议会这边刷个脸,以证明自己还是至高议会光荣的一员。 可现在,她却突然就这么人间蒸发了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如果说,至高议会內部看管的最为危险的物品,是那件被封印的属於智慧之神的神器奥索尔玛斯之冠。 那么,至高议会所需要“看管”的最为危险的生物,则定然非拉薇儿莫属了一一如果这种程度也能被称之为“看管”的话。 要是拉薇儿真的铁了心想要去拆哪个倒霉蛋的家,或者乾脆就是想要把哪个国家搅个天翻地覆· 扎比亚自问,光凭他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阻止得了她的。 就算他摇人过来帮忙,也根本就不可能阻止“破坏”这件事情本身的发生: 因为那傢伙的机动性实在是太强了,想要在她之前抵达现场进行保护,难度是字面意思上的难如登天。 现在,至高议会的副议长兼“最危险收容物”突然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扎比亚可不觉得,拉薇儿是被人给偷偷做掉了。 那种可能性,比他出门的时候脚下一滑当场摔死在自家门口的概率还要低。 就在扎比亚皱著眉头,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排查著拉薇儿最近可能去过的那些地方,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跡的时候。 一阵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扎比亚有些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拉薇儿那个不省心的傢伙,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去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日常琐事。 如果不是什么真正要紧的大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是他熟知的人。 “尤瑟夫·兰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关於那些饮品的事——你应该知道,最近大家应该没这个閒心。” 看了看来者,扎比亚开口道。 尤瑟夫·兰格,倒是和拉薇儿有点关係,但关係不大。 之前拉薇儿不知道从哪整来了名为“奶茶”的饮品,味道比不少皇家饮品都要好当然,也有一些老古董受不了那种甜腻的味道,但更多的人还是更喜欢这种能够带来纯粹快乐的甜食。 尤瑟夫则是接手研究这个饮品的人,目前已经弄出了几个版本,只不过成本还没下去他会来找自己扎比亚暂时没头绪。 尤瑟夫摇摇头,“扎比亚议长,有个紧急事態恐怕需要你亲自过问一下。” “哦?”扎比亚挑了挑眉,目光从窗外的云海收回,“难得你会这么认真说吧, 什么事?”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个平日里有些吊儿郎当的傢伙,都露出这副严肃的样子。 毕竟,在至高议会这种地方,能够被冠以“紧急事態”名號的,那都绝对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少说也得是那种能够把一整座大城市都给炸上天的级別,才有资格摆到他这个议长的面前来。 尤瑟夫深吸了一口气,“根据秘法议事厅的成员从地狱那边传回来的报告地狱的深层区域,似乎出现了一些嗯,不太对劲的情况。 一种性质极其诡异且具有高度传染性的诅咒,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那些区域蔓延开来。 目前虽然还没有对浅层区域造成太大的直接影响,但根据他们的初步评估如果不能及时有效地加以控制,这次异变很有可能会对我们日后从地狱获取材料產生严重的负面影响。 学术院那边已经开始对带回来的样本进行分析了,不过我觉得可能需要你先了解一下,看看是否需要提前行动。” 地狱?诅咒? 听到这些词的第一反应,扎比亚觉得他在小小地以公谋私一尤瑟夫的奶茶研究里,有好几种关键的调味剂或者添加剂,就是从地狱那边收集来的持殊植物或者矿物中提取出来的。 如果地狱那边真的出了什么大问题,导致那些材料供应中断,那他至少有好几个版本的奶茶配方会立刻宣告报废。 几个月的心血直接蒸发。 毕竟,地狱那边出乱子这件事本身,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那个地方,本来就是个藏污纳垢、混乱不堪的烂泥潭,三天两头不出点么蛾子才叫不正常。 但是在扎比亚想要开口回答前,他却脑海中灵光一闪,陷入沉思。 “诅咒”扎比亚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窗台上轻轻敲击著,“我记得前一阵子,大概也就是半年前吧?阿卡尼亚帝国那边,好像也爆出过类似的事件?” 他回忆著当时的情报记录。 “.—似乎確有其事。” 尤瑟夫想了会儿,点头应道,“当时阿卡尼亚帝国的-应该是落日山脉那一带的地区,同样是出现了大范围性质不明的诅咒污染。 据说覆盖范围极广,强度也非常高,当地的冒险者公会和驻军完全无力进行调查,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如果当时上一级的公会也无法处理的话,按照当时计划,就该轮到我们至高议会介入其中,去调查那诅咒的来源和性质了。 我当时还想著能不能找到一些变异的材料来著·——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我记得,就在我们准备派遣调查队伍的前夕,那些诅咒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乾乾净净,一点痕跡都没留下。所以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嗯——我也记得这件事。” 扎比亚点点头,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当时查明原因了吗?为什么那些诅咒会突然消失?” 尤瑟夫摇了摇头:“.没有。先不说当时议会內部事务繁多,人手本就有些紧张。 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落日山脉周边的空间结构似乎被人为破坏过,正处於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態。 我们根本无法通过正常的空间传送方式直接抵达那里一一如果依靠常规的飞行或者陆地行进手段的话,光是赶路就要耗费太多的时间。” 扎比亚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那变幻莫测的云海。 地狱深层阿卡尼亚帝国北部山脉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却在一年內都爆发了大规模性质诡异的诅咒。 而且,地狱深层的范围有多大,扎比亚的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如果连那种地方都被诅咒给大范围侵蚀了—.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必然的联繫? 正常情况下,这种范围的诅咒绝不可能是人力能够完成的一更不可能是脑子正常的人会去做的事情。 单纯就是为了恨谁的话,直接诅咒对方的血脉,或者诅咒其隨身携带的某件重要物品,那不就完事了? 谁会閒得蛋疼,跑去诅咒好几个城市那么广阔的土地? 第579章 「天才」们的灵机一动 第579章 “天才”们的灵机一动 尤瑟夫带来的消息,让本就在沉思的扎比亚多想了许多事。 这个时间点突然蹦出来一个诅咒,说是自然现象,怕是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而就在扎比亚打算前往秘法议事厅,从这些最频繁与外界接触的法师口中得到具体情况时。 又有人前来报告。 “.—谁,霍亨索伦家族的人?” 听清楚报告中的这个关键词,扎比亚的眉头不由得又皱紧了几分。 他隱隱感觉到,事情似乎正在朝著某个他不太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寻常的贵族世家,想要直接惊动他这位至高议会的议长,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霍亨索伦家族,恰好就是那为数不多的、有这个“资格”的家族之一。 毕竟,他们家族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又是大张旗鼓地招募各种法师和学者,又是投入巨额的资金和资源去搞什么神秘的魔法研究· 动静闹得那么大,想不引起至高议会的注意都难。 不过,如果只是单纯地派个信使前来至高议会,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太过稀奇的事情。 毕竟,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打著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旗號,想要来至高议会这边哭穷卖惨,以从至高议会这里敲一笔钱。 哪怕大多数时候都是以被拎出去告终,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仍旧厚著脸皮来这里要饭。 毕竟至高议会的饭是真的香,而且不用自己掏腰包。 所以扎比亚一开始也以为是往常那样,霍亨索伦的人想要打著什么魔法进步的名义, 来这“借”一两个人走。 这种事情,他早就已经屡见不鲜了。 就是不知道为何,这种鸡毛蒜皮而且案例都够出一本书的小事,会直接传到他这个议长的耳朵里来。 然而听完完整的报告后,扎比亚顿时知道为什么这种事还会来找他了。 “艾米丽·冯·霍亨索伦?她要自己过来一趟?” 这个名字传入耳中,扎比亚的惊讶顿时多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艾米丽·冯·霍亨索伦,霍亨索伦家族的现任掌舱人,阿卡尼亚帝国手握重兵的女大公,泽法鲁斯磨下得力干將之一这些头衔固然响亮,但在扎比亚的眼中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真正引起他关注的是那一身货真价实的一阶实力。 在至高议会的內部评估体系之中,任何一个实力达到了一阶的存在,都足以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一他们的隨便一个事故,分分钟就能把一座城变成死城,不关注不行。 对於这些行走的危险源,至高议会一向秉持著“能拉拢就拉拢,拉拢不了就定期检查”的原则。 毕竟,一阶实力的生命,其所能造成的破坏力实在是太过惊人。 就算至高议会这边有不少人能够镇压,在赶到之前所造成的破坏也足够让他们头疼了。 看管的最好方法,自然就是想办法把他们给“请”到至高议会里来,给他们安排一个不高不低、不痛不痒的閒职,让他们整天都待在议会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当初艾米丽·冯·霍亨索伦主动向至高议会提交申请,表示愿意成为议会的一员时。 至高议会这边可以说是爽快地批准了她的申请。 至高议会號称不干涉任何势力的內部政治,想要真正地將一个牵扯著无数复杂利益关係的大家族掌权者给“请”进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中需要考虑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议会里又是一堆研究狂,根本不想理这些繁杂的利益纠纷。 现在对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只可惜·· 艾米丽这位女大公,在至高议会里待了还没两天,就以“接受不了那些繁琐的规章制度”为由,拍拍屁股走人了。 当然,扎比亚心里清楚得很,这所谓的“规矩太多”,多半只是个藉口罢了。 真正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她没能適应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 在阿卡尼亚帝国,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大公,手握重兵,权倾一方。 在魔法研究领域,她的造诣也確实称得上是出类拔萃,足以让绝大多数同龄人望尘莫及。 可一旦把她放到至高议会这个的地方那她这点实力和成就,可就真的不够看了,比她强的人有两位数之多呢。 艾米丽最终没能留在至高议会,这事儿本身倒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毕竟,像她这样心高气傲的傢伙,受不了这种落差选择离开,也是人之常情。 从那以后,双方之间也就没什么太多的往来了,基本上就是並水不犯河水。 可今天,她竟然会主动跑来至高议会,而且还是亲自前来拜访其实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倒也还不足以让扎比亚如此重视。 真正让他感到惊讶和在意的,是艾米丽这次前来的理由一又是地狱。 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时不我待一一扎比亚充分明白这个道理。 眼下,拉薇儿那个不省心的傢伙是指望不上了。 那傢伙如果真的铁了心要躲起来,別说是扎比亚自己了,就算是把整个至高议会的力量都给动员起来,恐怕也未必能够把她给找出来。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暂时先將拉薇儿的事情给放到一边,专心处理眼前这个更加紧迫的问题。 稍作准备,扎比亚便决定亲自去见一见这位来自阿卡尼亚帝国的女大公。 事情疑点重重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也確实是没什么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亲自出面去处理了。 那些不需要他亲自出马就能解决的小事,自然有下面的人去操心。 而那些真正棘手到需要他这位议长亲自出面的大麻烦往往也都是些去了也未必能够彻底解决的烂摊子,他出面了也只是撑场子而已。 至高议会,法师塔的会客楼层。 这里的布置,与艾米丽那间私人办公室的低调奢华不同,反而显得有些—朴素。 除了几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製桌椅,以及墙壁上悬掛著的几幅描绘著星空和魔法符文的古老掛毯之外,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多余的装饰了。 扎比亚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 艾米丽·冯·霍亨索伦,早已等候在此。 依旧是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得体、样式简洁的深色法袍。 並没有佩戴任何象徵其贵族身份的徽记或者华丽饰品,反而更像是一个潜心研究的学者。 这个身份在至高议会这个地方,远比什么公爵、国王之类的头衔要来得更有分量。 见到扎比亚进来,艾米丽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节,动作优雅而从容,丝毫看不出半分的紧张或者侷促,“扎比亚议长,许久不见,別来无恙。” “艾米丽公爵,別来无恙。你看上去要比上次来的时候,沉稳了不少。” 扎比亚象徵性地回了一礼,目光在艾米丽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然后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上一次你来这里,应该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想,你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再次踏足此地。有要事的话,大可以直说。” 他可没那个閒工夫跟这些贵族们玩什么虚与委蛇、拐弯抹角的客套。 艾米丽点了点头,似乎也並不意外扎比亚这般直接的態度。 她从隨身携带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盒子,將其轻轻地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之上。 盒子通体黑,表面没有任何的纹饰,只有在角落里,铭刻著一个极其微小的、代表著霍亨索伦家族的族徽。 “扎比亚议长,想必你也应该听说了,最近地狱那边—-似乎不太平。” 艾米丽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收到一些风声之后, 自己也去了一趟地狱,调查了一下情况。 情况似乎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更加糟糕一些。”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將那个金属盒子的盒盖打了开来。 “我並没有深入到那些最危险的区域,只是在相对安全的浅层地带收集了一些样本。 议长大人不妨过目一下。” 扎比亚闻言,目光投向了那个敞开的金属盒子。 盒子內部,被精心地分成了好几个小格子。 每个格子里,都摆放著一些从地狱那边收集回来的“土特產” 有散发著浓烈气味味的黑岩,有还在微微抽搐的暗色血肉,有几根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根茎的乾枯枝条,甚至还有散发著刺鼻腐臭味的黑色土壤,也不知道艾米丽是不是自己採集的·. 种类倒是挺丰富的。 但无一例外,这些东西的表面,都覆盖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的黑雾。 这在多数时候,都是诅咒高度凝聚之后所形成的具现化表象。 扎比亚隨意地伸出手,从盒子中拿起了一块沾染著暗红色血跡、表面还布满了细小孔洞的黑色岩石。 入手冰凉,质地坚硬一一就是石头。 但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岩石表面那层黑雾的瞬间。 一股阴冷而暴虐的气息顺著他的指尖,试图侵入他的身体。 虽然这股力量对於扎比亚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威胁,轻易就能將其驱散。 但他还是能够清晰地从中,感受到一种· 一种源自於更高位阶的、近乎於法则层面的压迫力。 不仅如此,这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岩石,其內部的结构,似乎也已经被那种诡异的诅咒彻底侵蚀和改变了。 原本坚硬的岩石,此刻却变得有些鬆软? 甚至隱隱还有一种正在“呼吸”的错觉。 放下手中的岩石,扎比亚又將目光投向了盒子里的其他几样东西。 那团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血肉的组织,此刻正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盒子底部微微地蠕动著,表面还不断地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脓包,看起来噁心至极。 而那几根乾枯的植物枝条,也早已不復原本的模样,变得漆黑如碳,表面还覆盖著一层黏糊糊的、散发著腥臭味的黑色液体。 这.— 扎比亚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 “看来,地狱那边的情况,確实是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棘手一些。” 放下手中的样本,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许多。 如果下面那些负责收集情报的傢伙,能够早一点把这些东西给送到他的面前,让他亲眼看一看。 那他现在估计早就已经调集人手,亲自带队前往地狱那边去调查情况了。 眼下这些样本中所蕴含的诅咒之力虽然微弱,但其位格之高,却是扎比亚生平仅见。 这种等级的力量,哪怕只是再多上那么一点点,都足以对一个完整的位面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將其彻底腐化和扭曲,变成一片真正的诅咒之地。 不过,心里想清楚是一方面,扎比亚却没有立刻就表现出任何的急切。 他只是將目光从那个金属盒子上移开,重新落在了艾米丽的身上,语气平静地问道:“艾米丽公爵,你特意带著这些东西,亲自前来至高议会拜访我我想,应该不只是为了让我看一看这些地狱的“土特產”,顺便提醒我一下地狱那边可能要出大事了吧?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这诅咒麻烦归麻烦,但通过议会內部那庞大而高效的情报网络,扎比亚对於眼前这位女大公最近的动向,可是了如指掌。 她现在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处理公务的量相当恐怖。 相较之下,他这个至高议会的议长的大部分时间都还算得上是清閒,简直就像是在提前休假养老一般。 艾米丽现在这么忙,却还特意抽出时间,亲自跑到至高议会来找他这背后要是没什么更深层次的图谋,那扎比亚可不信。 听到扎比亚的询问,艾米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扎比亚议长快人快语,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这次来,確实是有一个想法,想要跟议长大人——商量商量。”“ “哦?”扎比亚挑了挑眉,“什么想法?” “合作。” 艾米丽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及—-地狱的洗牌。” “地狱的洗牌?” 扎比亚的眼神微微一凝。 “没错。” 艾米丽点了点头,“扎比亚议长想必也看出来了,地狱这次异变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如果放任不管,那些被诅咒侵蚀的怪物迟早会衝出深层,將整个地狱都搅个天翻地覆。 到那个时候,別说是我们这些平日里还需要从地狱获取材料的人了,恐怕就连那些恶魔领主也未必能够独善其身。”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地狱从没有自古以来,只有胜者为王这是个好机会,一个不需要面对那些恶魔领主就能入场的机会。” 艾米丽的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欲望,“只要我们能够控制住局面—” 第580章 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第580章 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艾米丽现在確实是忙得不可开交,手底下的人力物力,也因为之前那一系列的行动而处於一种相当紧张的状態。 任何一个思维能力还算正常的人都能够清楚地意识到,在这种內捉襟见肘的情况下, 想要再分出足够的精力进军地狱这样的遥远位面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拋开霍亨索伦家族自身人力不足这一点不谈,地狱那边的情况也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些恶魔领主虽然现在正因为诅咒的蔓延而焦头烂额,但他们本身的实力和底蕴却並没有因此而受到太过严重的损失。 光是想要將足够数量的人与物资投送到地狱那个鬼地方去,就已经是一件开销巨大到足以让多数势力都感到肉疼的事情了。 而对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家里等候,这资源消耗上的优势便能蹭蹭往上涨地狱那边火烧屁股是一回事,但如果这诅咒的蔓延速度没那么快,那终究是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先耗到弹尽粮绝,而且日后想要再涉足这个领域定然会困难重重。 但— 正所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风险与机遇,从来都是相辅相成。 这件事情一旦真的做成,所能带来的回报同样是难以估量的。 那將是一项足以载入史册、被后世传颂千年的不朽伟业一人类征服了地狱的一角? 光是这个名头听上去就足够有面子了,更別提其中所蕴含的那些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巨大利益。 有野心是一回事,但艾米丽可不是那种会被冲昏头脑的蠢货。 就像她自己刚才分析的那样,以霍亨索伦家族目前的情况,想要独自吞下地狱这块烫手的山芋,无异於痴人说梦。 哪怕是在家族的全盛时期,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都处於待命状態,所有资源都能够隨意支配的时候。 她也不敢拍著胸脯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够在眼下这种地狱大乱的局势之中,十拿九稳地咬下一块肥肉来。 更別提后续那更加令人头疼的管理问题了。 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地狱和主世界,在各种环境上都有著天壤之別。 许多在主世界行之有效的管理方法和维护法术,拿到地狱那边去,恐怕都得进行全面的调整和优化,甚至可能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想要真正在那片混乱的土地上站稳脚跟,建立起一个稳定而持久的统治秩序其难度,恐怕比建立一个小王国还要困难的多。 所以,在將自己的“宏伟蓝图”和盘托出之后,艾米丽便將目光投向了房间里的对方扎比亚·斯维拉克。 至高议会的议长,大陆上明面上最强大的施法者之一,更是无数尖端法师的领导者。 哪怕至高议会內部成员的联繫並不如其他组织那般紧密,更有一丝丝“同好会”的意味,但扎比亚的话语权仍旧是相当重的。 艾米丽並不介意將这份“伟业”的头號功臣之位让给別人。 毕竟她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和底蕴,根本就不足以独自吞下这么大的一块蛋糕能从中分到一杯羹,哪怕只是很小的一杯,对於霍亨索伦家族来说,也已经是天大的利益了。 面对艾米丽那一丝丝试探的目光,扎比亚却並没有立刻给出答覆。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房间內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 过了许久。 扎比亚才终於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艾米丽,语气平静:“艾米丽公爵,你的这个提议——確实很有诱惑力。 但是,你应该也很清楚。至高议会的权力並非掌握在我一个人手中,不是你们家族那样一言堂。 负责决策的,是整个大法师议会。这么重大的事情,涉及到两个位面之事,绝非我一人就能拍板决定的。想要让这项议程顺利通过,至少-也需要得到半数以上大法师的同意才行。” 说完,扎比亚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在房间的某个角落扫过,然后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如果能够得到副议长的同意,或许也能行。一个议长加上副议长,勉强够通过议程了。” 扎比亚的这个回復,倒也基本在艾米丽的意料之內。 她本来就没指望光凭著自己一张嘴,再加上一盒从地狱捡回来的“土特產”,就能轻轻鬆鬆地把至高议会这支足以踏平绝大多数王国的恐怖力量给请出来。 要是事情真有那么简单,那至高议会恐怕早就已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事实上,在前来拜访扎比亚之前,艾米丽就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心理准备。 至高议会內部,虽然名义上是一个致力於维护世界和平与秩序的崇高组织,但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儿,不是什么铁板一块。 里面同样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情世故和利益交换。 只要她能够给出足够多的好处,开出足够诱人的价码,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法师议会成员,也未必就不会卖她一个人情。 毕竟,再怎么清心寡欲的法师,也总是需要一些稀有的魔法材料来进行研究,或者需要一些强大的魔法道具来提升实力吧? 其他人当然也能用类似的方式来“打点”关係。 只不过,他们通常没有霍亨索伦家族这么深厚的底蕴,也没有艾米丽这么大的魄力, 能够一下子就拿出足以让那些大法师们都为之心动的筹码罢了。 可以预想到的是,这方面的支出,定然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如果能够换来至高议会的鼎力相助,顺利地在地狱那边开疆拓土· 那这点投资,绝对是物超所值。 只不过· 让艾米丽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扎比亚最后提到的那个关於“副议长”的事情。 扎比亚和副议长两个人同意就能直接通过一项如此重大的议程?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新规矩?听起来是相当霸道的备用手段。 她上次来至高议会的时候,好像並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 艾米丽对於自己上一次那短暂而算不上愉快的“至高议会之旅”,印象还是相当深刻的。 当时,她可是仔仔细细地研究过至高议会的组织架构和运作流程。 不只是为了日后在议会里发展,也有抄一下架构的意思,现在家族里的部分管理便是从议会这抄来的。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的至高议会,似乎-根本就还没有设立“副议长”这么个职位? 难道说,就在她离开的这短短几年时间里,至高议会內部竟然进行了如此重大的行政改革? 还是说单纯是她自己落伍了,没了解到消息? 扎比亚这老傢伙,刚才那番话,明显就是在给她“指点迷津”,暗示她可以从那位新上任的副议长身上下功夫。 艾米丽自然不可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扎比亚议长,”艾米丽的目光微微一凝,“恕我冒味-你刚才提到的那位『副议长”,不知是何方神圣?我记得上次我来访时,议会之中似乎並无此职位。” 面对艾米丽的询问,扎比亚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拉薇儿。” “拉薇儿?” 艾米丽闻言一愣。 这个名字—她似乎没什么印象。 甚至连一个姓氏都没有,听起来就像是某个乡下小姑娘的名字。 难道是其他种族的成员,比如说精灵或者龙族之类的? 也不太可能,巨龙的名字一般写两行都写不下。 而且即便是那些长寿种族,能够达到让她这位霍亨索伦家族的掌舱人都需要去“拜访”的程度,也绝对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至少在人类的贵族圈子或者法师群体之中,实力强大到能够影响至高议会决策的法师,几乎没有一个不是出身於那些传承悠久的大家族。 血脉所带来的天赋和资源优势,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穷尽一生都难以弥补的。 艾米丽的这番疑惑,显然完全在扎比亚的预料之中。 他並没有急著解释,而是不紧不慢地又拋出了另一个称號:“幻世镜主。” 幻世镜主? 听到这个称號的瞬间,艾米丽那张常年如同冰山般没有表情的俏脸上,终於难以抑制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她这下听懂了。 大陆之上的高阶法师,尤其是那些实力达到了一阶的顶尖存在,大多都会有一些属於自己的称號。 有些是別人根据他们的事跡或者能力特点给起的,有些乾脆就是他们自己为了彰显个性或者装逼而取的。 不过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称號都没什么卵用。 法师们的记性普遍都挺好的,记住一个人的名字並不算什么难事,对那些强大法师的名字及活动区域说是倒背如流都不为过。 那些里胡哨的称號,更多的时候只是给那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平民百姓,或者那些喜欢在酒馆里吹牛打屁的吟游诗人拿去当谈资用的。 但凡事总有例外。 有些称號,其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和分量,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听到它的人都为之侧目。 比如说,阿卡尼亚帝国那位神秘莫测的守护者,“帝国之手”。 再比如说——:“幻世镜主”。 前者,是艾米丽都需要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前辈”的顶尖法师。 只要还想在阿卡尼亚帝国混,那就得尊重这位老前辈。 而且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光凭那位老者的实力,就足以將整个霍亨索伦家族搅个天翻地覆,哪怕最终能够凭藉著家族的底蕴將其留住,也必定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而后者嘛·——· 前者打不过后者,完全打不过,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这样一位猛人,竟然会是至高议会的副议长?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她已经落伍太久了? 而且,拋开別的不谈一一扎比亚这老傢伙虽是议长,实力也算得上是顶尖。 但光论个人实力,他—好像打不过幻世镜主吧? 看到艾米丽眼中的疑惑,扎比亚先回答了一句:“这个消息只在议会和阿尔多瓦尔学院的部分人里流通,你不知道的话很正常。” 艾米丽沉默了片刻,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了。 这短短几句话里所蕴含的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幻世镜主拉薇儿· 至高议会的副议长? 至高议会有了这么一號人物坐镇,那岂不是想揍谁就揍谁?谁还敢不给至高议会面子? 怕不是连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巨龙,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得乖乖地夹起尾巴做龙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艾米丽很快就回过神来,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既然扎比亚这老傢伙主动把“副议长”这张牌给亮了出来,那显然就不是单纯地为了跟她炫耀至高议会的实力。 “扎比亚议长,”艾米丽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么我该去哪里才能找到她呢?” 然而,面对艾米丽这充满了期待的询问,扎比亚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艾米丽公爵,很抱歉地通知你,我不知道。” 扎比亚摊了摊手,给出优质答案。 “不知道?!” 艾米丽闻言,差点没当场把手里的茶杯给捏碎了。 搞了半天,你跟我说你也不知道? 那你刚才跟我扯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看著艾米丽那明显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扎比亚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笑死,他对於艾米丽刚才提出的那个“合作进军地狱”的提议,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要答应的打算一一至少,他扎比亚本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只不过,他並不会直接明说出来罢了。 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加委婉,也更加—嗯,具有“至高议会特色”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拒绝。 那就是,拖。 先给画个大饼,然后再告诉你,想要实现这个目標,你需要先去完成另一个看起来似乎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女人根本就不明白,地狱深层现在正在蔓延的那种诅咒,究竟意味著什么。 她的眼睛,已经被那所谓的“征服地狱”的野心给蒙蔽了。 而且.. 扎比亚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在艾米丽的身上扫过。 这种有些异常的野心,上次来的时候可是没有如此明显,估计和厄伯利斯有关。 不得不防啊。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扎比亚倒也不介意顺手给艾米丽派个活儿。 扎比亚正了正脸色,“艾米丽公爵,如果你能找到副议长,让她也同意你的计划那么按照议会的规矩,我这个议长加上她那个副议长,两个人加起来的票数,確实是勉强足够通过这项议程了。” “当然,”他又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你得先找到她才行。” 艾米丽: 大法师议会有十几人至多,要一个个贿赂过去,在开销上是极其恐怖的。 所以霍亨索伦的庄园內墨闻:— 看著眼前的布告栏,墨闻一时无言。 什么叫寻找幻世镜主的线索,发现任何线索者重重有赏? 哪位高人指点的? 第581章 怎么回事呢 第581章 怎么回事呢 “哎呀,怎么回事呢?” “是啊,怎么辉石呢。” “怎么辉石呢—— “..—你为什么要学我的语调,你就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有些无语地警了一眼旁边一脸笑意的拉薇儿,墨闻將视线重新投向了面前那块贴满了各种羊皮纸的告示板,很是不解。 这个平日里大多只张贴一些诸如“某某区域有材料线索,募集人手前去调查”或者“某贵族丟失了心爱的宠物猫,可留意”之类的、鸡毛蒜皮小事的告示板。 此刻却被一张用料考究、字跡工整、並且盖著霍亨索伦家族和艾米丽公爵私人印章的悬赏给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显而易见,这传达了一个有力的事实,那就是艾米丽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了一次至高议会,行动力非常高。 因为正常情况下,“幻世镜主”这个称號与至高议会的副议长之间是联繫不上的,这消息只在两个尖端的法师组织里流通。 霍亨索伦家族虽然也算得上是底蕴深厚的法师世家,但毕竟还是一个牵扯著太多世俗政治因素的贵族势力。 与至高议会之间的往来可以说是一点没有,和阿尔多瓦尔学院也是几乎不沾边。 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至於学院比赛之时,那主持人给拉薇儿的介绍. 从介绍就能听出来,拉薇儿这是第一次以副议长的身份跑去客串,也就是今年才有的事一一应该说半年內的事。 比赛的观赛者大半是学院学生,剩下的那些也都有各自的组织。 更重要的是鲜少人会关注这个等级的人物的动向,天空距离地面实在过於遥远。 至高议会这种级別的存在,其內部的人事变动和权力更迭,就如同是九天之上的神仙打架一般,更別提这个称號本身的含金量了。 所以艾米丽在此之前,大抵確实不知道这方面的事一一她没理由专程找人问此事。 艾米丽会前往至高议会试图將至高议会拉下水,共同处理地狱那边的事情。 这一点其实早在墨闻的预料范围之內。 地狱深层区域的异变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贵族世家所能独立应对的范畴,而且这事搞砸了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艾米丽就算再怎么自负,也不可能真的天真到以为,光凭著霍亨索伦家族的力量,就能把这件事情给摆平。 但眼前这份报酬丰厚到足以让绝大多数冒险者和情报贩子都为之疯狂的悬赏令这就有点超出墨闻的预料了。 看样子,扎比亚那个老傢伙是把拉薇儿相关的事情也一併透露给了艾米丽这个行为的用意倒也不难猜测, 扎比亚八成是没有直接答应艾米丽关於合作进军地狱的提议,但又不好当面驳了这位女大公的面子。 所以,就给她出了这么一个“附加条件” 先把那位失踪了的副议长给找回来再说。 只不过.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条件,竟然会是把拉薇儿给找回来? 这看实是让墨闻有些没想到。 看得出来,如果这至高议会是什么专门收容危险个体的组织,那拉薇儿在里面的危险等级和受关注程度起码也得是排在前几位的存在。 一字一句地將悬赏令上的內容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之后,墨闻才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位依旧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表情的拉薇儿。 “所以嗯,你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吗?要不要去试试,我看上面给的还挺多。” 根据上面那张羊皮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內容来看,只要有人能够提供关於“幻世镜主”的线索,便能够得到一笔赏金。 根据线索的价值,对应的奖励自然也会不同。 最高一档,也就是线索准確无误地帮助找到副议长所在的位置,或者说直接把人找到了。 那么这人不仅能够获得一笔足以让绝大多数人都眼红心跳的巨额赏金,甚至还能够直接获得一个由艾米丽公爵亲自担保的、货真价实的伯爵爵位一当然,艾米丽本人是没有资格给別人授勋封爵的,毕竟阿卡尼亚帝国现在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还是那两位王储。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国王的位置还空著呢,艾米丽又是泽法鲁斯手下的大將。 若真有帮助,战后得到这份奖赏的概率极大。 艾米丽这画出来的饼,分量著实是够大的。 一个伯爵爵位,对於绝大多数还在底层苦苦挣扎的普通人,甚至是对於那些已经小有成就的冒险者和低级贵族来说,都绝对是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巨大诱惑, “我有什么想法?” 拉薇儿闻言,却是微微一歪脑袋,反问了一句,“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游客,顺路来这帮忙罢了。我还有自己的家族呢-倒是你,你又有什么打算?” 说出了十分符合当下人设的话后,她警了眼周围,忽然压低声音:“要不我们乾脆就趁著这个机会,直接溜了?” “·溜了?” 墨闻闻言一愣。 他本来也就是隨口那么一问,压根就没指望能从拉薇儿这个傢伙嘴里听到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却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嗯—· 听起来,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墨闻仔细地盘算了一下。 他目前在霍亨索伦家族这边,无论是研究院还是军营,都已经成功地打入並且搅浑了研究院那边,耐克罗萨那个老巫妖现在正带著那三个老法师,以及新来的艾斯维尔, 一门心思地扑在那註定没什么结果的“无限魔力”研究项目上。 而且,那几个老傢伙现在对他这个“外行”的態度,也从最初的提防和排斥,逐渐转变成了一种嗯,带著几分敬畏和討好的微妙状態。 他现在在研究院里,除了偶尔需要去仓库那边拿一下材料之外,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他去操心了。 说白了就是个吉祥物而军营那边呢? 他之前向菲利克斯灌输的那些“新战术”和“先进理念”,也已经在一些小范围的队伍之中,开始进行初步的尝试和推广了。 虽然目前还没有看到什么太过明显的成果,但至少,混乱的种子已经成功地理了下去。 墨闻在这个时候,如果再继续去军营那边指手画脚,或者提出一些更加离谱的点子, 反而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怀疑和警惕,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简而言之,他现在在霍亨索伦家族这边,能做的事情確实已经不多了。 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能够时不时地从仓库里顺一点好东西之外,似乎也並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而以“寻找失踪的至高议会副议长”这个名义,暂时离开霍亨索伦家族的领地——“ 似乎確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藉口。 想到这里,墨闻开始仔细地判断起眼下的状况。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奥尔科特必须留在庄园內协助研究”这件事情,其实对他墨闻本人的出行並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限制。 他可是拥有著图书馆这个顶级宝具,只要他想,隨时隨地都可以通过图书馆,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別说是霍亨索伦家族那些负责监视的探子了,就算是换做扎比亚那个级別的存在亲自来盯梢,也未必能够察觉出什么异样。 光论这一点,可是连拉薇儿都不一定比得过。 只不过· 如果能够无视掉“並非本体出门”这个前提的话。 这,也正是墨闻眼下正在著重考虑的事情。 他的本体,也就是那个一直都待在图书馆之中、真正属於他自己的身体,其出行是受到相当大限制的。 每一次离开图书馆,都需要等待长达二十四小时的冷却时间。 而且在这段冷却时间之內,他还无法正常地使用图书馆的绝大部分功能一一主要还是传送能力。 这就很麻烦了。 但他的本体,又拥有著那些皮套所不具备的、独一无二的“代行者”特性。 就拿之前在地狱深层遇到的那些诅咒来说。 光是他本体的血液,就足以令那些源自於陨落神的恐怖诅咒退避三舍,甚至直接將其净化掉。 如果他能以本体的姿態前往那些被诅咒侵蚀的区域-怕是一个人形自走净化器,走哪儿哪儿乾净。 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之后,墨闻的心中顿时有了打算就这么干!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中间也忘了—— 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 总之,该跑路了! 继续留在这个破地方,除了能时不时地点羊毛之外,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倒不如趁著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溜出去,去办一些真正重要的事情,把需要本体出面解决的事情办妥。 等这边什么时候真的研究出什么名堂来了,或者说等艾米丽那边又搞出什么新样了,他再回来也不迟。 打定主意,墨闻便不再犹豫,直接就朝著艾米丽公爵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他现在名义上还是那个“特殊研究项目”的重要参与者和知情者。 关於他的人事调动和任务安排,除了艾米丽公爵本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没那个权限去管。 至於拉薇儿? 她本来就是跟著墨闻一起来的,现在自然也是跟著墨闻一起走。 就目前而言,她在艾米丽的眼中,顶多也就是一个“来歷有些可疑但似乎没什么太大威胁的游客”罢了。 她的去留,暂时不会引起艾米丽太多的关注一一除非是她自己又搞出什么么蛾子来。 於是乎,墨闻径直来到了艾米丽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门前。 至高议会这种地方,別的或许不多,但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传送法阵那是绝对管够的。 算算时间,艾米丽从扎比亚那里回来,估计也有一小会儿了。 轻轻地敲了敲门,在得到里面那略显清冷的回应之后,墨闻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的景象与墨闻上一次来的时候相比,並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变化。 依旧是那熟悉的、堆满了各种文件和捲轴的巨大办公桌,依旧是那散发著淡淡幽香的薰香,依旧是那几排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书架·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嗯? 墨闻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来得急,进来之前並没有刻意用魔力去打探房间內部的情况。 一来是因为这里布置著专门用来防止窥探的魔法结界,看了也没啥用,得让拉薇儿来看。 那样的话,墨闻还得靠拉薇儿的视界套娃。 二来嘛—也是因为他觉得没那个必要。 艾米丽这间办公室的布置,他早就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基本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以说比自己家都熟。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办公桌后面那张椅子上坐著的,確实还是艾米丽公爵本人没错。 可在房间的另一侧靠近窗户的那个位置,却还站著另外一个人一菲利克斯·霍亨索伦。 这傢伙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他那副样子,似乎—正在跟艾米丽爭论著什么? 菲利克斯此刻正涨红了脸,情绪看起来有些激动,双手还在不停地比划著名,似乎是在极力地向艾米丽阐述著自己的观点。 而艾米丽则是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神中却隱隱透著一丝不耐烦,下一秒就有可能把人从窗户扔出去。 对於墨闻的突然闯入,两人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艾米丽只是淡淡地警了他一眼,便又將目光移回到了菲利克斯的身上。 而菲利克斯呢? 他倒是注意到了墨闻的到来,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只不过,这份惊讶仅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便又立刻被更加强烈的激动和———嗯,某种类似於“据理力爭”的情绪给取代了。 他只是朝著墨闻这边匆匆地警了一眼,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又立刻转过头去,继续跟艾米丽爭论了起来。 看他那架势,就好像生怕自己稍微一分神,就会错失什么重要的辩论机会一般。 墨闻:“...—” 好傢伙,这是什么情况? 他是不是来的有点不太是时候?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再退出去吧? 毕竟艾米丽刚才用魔力传达了可以进入的讯息,没有赶人走。 於是,墨闻乾脆就在门口附近站了一下,准备先听听这两个傢伙到底在吵些什么。 而他们爭论的內容,也很快就传入了墨闻的耳中。 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分析和推断,只用了短短两三句话的时间,墨闻就彻底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一然后,他就直接被整不会了。 菲利克斯这傢伙,和他的目標一致一一应该说和墨闻准备翘班的理由一致。 他要去找幻世镜主的踪跡。 怎么回事呢? 第582章 所谓冒险精神…… 第582章 所谓冒险精神…… 墨闻想过会在许多地方碰壁,比方说理由,比方说成功率。 他就一普普通通的军士长一一至少表面如此一一没有任何理由追寻到这种人物的踪跡。 人家隨意一个跨步便能跨越千里,一个普通人靠徒步的话穷尽一生都不一定能够完成的旅途。 在这种堪称天壤之別的实力差距之下,想要去寻找一位行踪不定的顶尖法师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找一个光明正大出门摸鱼的藉口而已。 况且在成功率几乎无限趋近於零的情况下,墨闻也很难给出一个足够令人信服的、能够支撑他这个行动的理由。 如果说是为了贪图名利— 那墨闻现在其实已经离这个目標相当接近了。 他已经成功地打入了霍亨索伦家族的核心圈子,甚至还参与到了一些涉及到家族核心机密的研究项目之中。 只要他能够继续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待上几年,不作死不搞事,凭藉著他之前立下的那些功劳,以及艾米丽公爵对他的“赏识”。 那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平步青云,但至少也能比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活得更加滋润自在。 说不定还能混个什么荣誉勋爵之类的名头,光宗耀祖一番。 因此,墨闻在来之前已经做了相当多准备,可以说是把可能性遍歷了一遍·—— 所以这菲利克斯是怎么一回事,他脑子瓦特了? 哦,对了,他脑子好像確实一直都不怎么正常,只不过平时在外表上还勉强能够装得像个正常人而已。 菲利克斯虽然不是艾米丽的直系亲属,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亲戚。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正儿八经的霍亨索伦家族出身,甚至还能世袭一个伯爵的爵位。 按理说,这种身份的贵族子弟,就算再怎么不务正业,也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领地里,或者在家族安排的岗位上混吃等死才对。 这傢伙却喜欢到处跑,现在甚至还要以整个大陆为范围找人。 对於菲利克斯这般不太像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提议,饶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已经见识过各种各样大风大浪的艾米丽公爵,也忍不住开始扶额嘆气了。 她仔细一琢磨,好像在战爭里把这些亲戚送掉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想是这么想,但真正实施起来又是一堆麻烦。 她现在可没那个閒工夫,再去处理这些牵扯到家族內部权力斗爭和人情世故的破事了。 眼下光是地狱那边的事情,就已经足够让她焦头烂额的了,这可是真正能直接干碎家族的事。 毕竟他们有些见不得人却相当赚钱的產业,其原料就是从地狱进的,这一断供可了不得。 虽说其他人也得遭殃,但其他人的路径依赖大概率不会像霍亨索伦这么严重。 现在再多一个菲利克斯在这儿添乱“咳—” 艾米丽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心中的那股无名火,將目光从菲利克斯身上移开,转向了刚刚走进来的墨闻,“奥尔科特,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我这边—” 她本想借著这个机会把话题岔开,先把菲利克斯这个麻烦给打发走,然后再来处理墨闻这边的事情。 从现状来看,霍亨索伦家一半的资源紧缺都是由墨闻带来的一一但从长远来看,墨闻带来的那些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而且他们若是不接手,这么让人眼热的东西肯定会由別人接手。 如此宝物,哪怕是烂在自己手里,就已经比“落入他人之手”要赚得多。 所以她觉得墨闻这次来应该还算是个好消息。 然而话才刚说出口,当她的目光落在跟在墨闻身后的拉薇儿身上时,心中却又猛地“咯瞪”一下。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坏了,这个怎么也跟过来了? 从目前的观察情况来看,儘管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 但艾米丽总觉得,这个自称是来自南方某个贵族世家、名叫“诺克塔莉婭”的神秘女子,似乎总是在有意无意地跟著墨闻一起行动。 她那个所谓的“对霍亨索伦领地风土人情感兴趣的游客”身份,在艾米丽看来,实在是有些站不住脚。 这当然只是一种主观上的臆测。 再加上拉薇儿这个人,从始至终都给艾米丽一种难以捉摸、深不可测的感觉,背后可能牵扯著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庞大利益或者势力。 所以,在没有摸清楚对方的真实底细之前,艾米丽也不好做得太过明显,只能暂时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在这庄园里自由活动— 反正,拉薇儿这段时间以来,倒也確实没有惹出什么太大的麻烦,甚至还在某些研究项目上,给那些研究员们提供了不少“有建设性”的意见。 也算是勉强帮了点忙。 但现在既然拉薇儿有极大的概率是跟墨闻一伙的,那么这次两人一同前来造访,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事情恐怕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轻易解决的了。 果不其然。 还没等艾米丽想好该怎么开口,墨闻那边却已经先一步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公爵大人,”墨闻的语气依旧是那般的平静,“关於研究院那边张贴的悬赏——我想,我或许可以去试一试。” “.—什么?” 艾米丽闻言一愣,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也要去找幻世镜主? 她刚才还在头疼菲利克斯这个不省心的傢伙呢,结果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组团来的? 艾米丽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旁边那个原本还在因为被艾米丽“训斥”而有些垂头丧气的菲利克斯,在听到墨闻的话之后,却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强心剂一般,两眼顿时就亮了起来! “奥尔科特!” 菲利克斯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显得有些尖锐,脸上更是洋溢著一种“终於找到组织了”的狂喜,“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是同道中人!” 一边说著,他一边还用力地上下晃动著墨闻的手,那架势就好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终於重逢了一般。 突如其来的热情,直接就把墨闻给整不会了。 这傢伙怎么比他还激动,又吃错药了? 墨闻稍微一个滑动甩开菲利克斯那握得死紧的手,后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才开口解释道: “咳菲利克斯少爷,你可能误会了。我这次去寻找幻世镜主,和你的自的嗯,可能不太一样。” “不一样?” 菲利克斯闻言一愣,隨即又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道,“怎么会不一样呢!我这次,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去寻找幻世镜主的踪跡,绝无半点虚假!” 说著,他似是怕墨闻不相信,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故事。 原来,当初阿尔多瓦尔学院举办那场“奥索尔玛斯之冠”比赛时。 像霍亨索伦家族这种在大陆上排得上號的大家族,自然是不可能对此事不闻不问的。 派人前往观摩学习,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中发掘或扼杀一两个有潜力的新人,或者乾脆就是去跟其他势力套套近乎,联络一下感情,这都是常规操作。 不能和学院有政治往来是一回事,但比赛中有许多大家族都会来,变相是一个上层社会的超大型聚会。 只不过派谁去,也是个需要仔细斟酌的问题。 那段时间里风声相当敏感,霍亨索伦內部事务繁多,其实不是很想搭理这次比赛,哪怕他们和泽法鲁斯走的近。 艾米丽公爵本人身份太过敏感,而且她对於这种混杂太多要素的比赛也实在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更何况,那些真正能够在“奥索尔玛斯之冠”上大放异彩的顶尖天才,要么早就已经被各大势力给提前预定了,要么就是学院內部重点培养的“钉子户”。 霍亨索伦家族就算是再怎么家大业大,也很难从他们手里把人给挖过来。 去了也是白去,看了也是白看,徒增羡慕罢了,回来还得偷偷掉小珍珠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那种天才。 所以,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之后,最终代表霍亨索伦家族前往阿尔多瓦尔学院观摩“奥索尔玛斯之冠”比赛的人选,便落在了菲利克斯的头上。 他的身份不算太敏感,但也足够代表霍亨索伦家族的诚意了。 而且,让他出去见见世面,歷练一番,也算是一举两得。 而菲利克斯呢? 他对於这个任务自然是欣喜若狂。 能够光明正大地跑去阿尔多瓦尔学院那个传说中的魔法圣地,还能亲眼见识到各路天才之间的精彩对决这简直就是他梦霖以求的事情! 在那场比赛的开幕式中,菲利克斯亲眼目睹了两位顶尖法师所展现出来的、那近乎於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 那种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引动天地风云的强大姿態,深深地震撼了他的心灵一整年,让他难以忘怀一儘管他压根就没整明白为啥那些人这么强。 而且他的难以忘怀显然也不是很“难以”,他现在才想起来去寻找就是个例子: 最近艾米丽公爵突然张贴出那份关於寻找“幻世镜主”的悬赏令,才让他重新回忆起了当初在阿尔多瓦尔学院时的那段经歷,以及心中那份对於强者的嚮往和憧憬。 机会难得,而且还是有正当理由的! 他菲利克斯·霍亨索伦,怎么可能错过这种能够名正言顺地去追寻强者脚步的绝佳机会呢? 墨闻听完菲利克斯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心路歷程”,也是一时沉默,进入了和艾米丽同款的无言状態。 按他的说法,菲利克斯当时確实是去了阿尔多瓦尔学院,也確实是去观赛了。 墨闻记性好但眼神没那么好,他也不確定菲利克斯当时有没有在观眾席。 但很显然,若菲利克斯说的一切属实· 他並没有把自已在学院里所见所闻的那些重要信息,原原本本地向家族里的人进行匯报。 至少关於“幻世镜主”同时还是“至高议会副议长”的这个关键消息,他就完全没有说出去。 因此,艾米丽公爵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信息仅限於泽法鲁斯整出来的骚操作。 真坑啊,菲利克斯·霍亨索伦,纯纯的大坑比。 直接就给艾米丽来了一个漂亮的信息差背刺。 若不是本人在面前,墨闻都要拍手叫好了。 想到这里,墨闻的目光不由得稍稍偏移,偷偷地朝著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拉薇儿警了一眼。 他想看看,这话题中心的本人,对於菲利克斯这番报告有何高见。 嗯拉薇儿嘴角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里的光相当危险。 一种类似於“要不是现在人多,现在他已经变成英雄碎片”的危险光芒。 在灵魂网络里不动声色地提醒了拉薇儿一句,让她稍微收敛一下那快要溢出来的杀气,免得一会儿真的控制不住当场把菲利克斯给物理超度了。 墨闻这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艾米丽公爵的身上,继续他刚才被打断的话题:“公爵大人,我確实是打算去寻找一些关於幻世镜主的线索。而且诺克塔莉婭她也会与我同行。” 他指了指身旁的拉薇儿。 “我並非是鲁莽行事,也不是想要去碰什么运气。据诺克塔莉婭所说,在她们家族势力所在的南方区域,幻世镜主似乎曾经在周边活动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能够在那里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而且,”他话锋一转,“诺克塔莉婭有她的身份作为掩护,而我目前在家族这边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我们两个人一起行动的话,目標相对较小,即便是进入到达芙妮·奥古斯都所控制的势力范围之內,也不太容易引起过多的注意和排查。” 艾米丽听完墨闻的话,沉默了片刻。 她自然不会完全相信墨闻这套说辞,但也不得不承认,墨闻提出的这个方案,確实是目前相当稳妥的一个选择。 现在她手头上確实是抽不出人手,更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派人进入达芙妮的势力范围去进行搜查。 以她简单搜罗的情报来看,幻世镜主確实是在那片区域的目击记录最多。 至於墨闻和拉薇儿这两个人虽然来歷都有些可疑,但至少从目前来看,他们似乎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对霍亨索伦家族不利的意图。 保密的事,一会儿再弄几份贵重的魔契就好。 於是,艾米丽的目光转向菲利克斯,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淡起来,“菲利克斯,既然奥尔科特已经有了更合適的人选和线索,那你就不必再掺和这件事情了。军营那边——” 然而,还没等艾米丽把话说完。 菲利克斯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拒绝之意一般,直接就兴高采烈地抢著说道:“太好了!既然奥尔科特也要去,那我正好可以跟他一起行动啊!” 他一拍胸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对於南方那边的情况也还算熟悉,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呢。 更何况咳,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才是真正的冒险精神!我听闻幻世镜主也有冒险家的履歷,万一我们这番冒险经歷吸引了注意呢?” 墨闻: 另外二人: 对,对吗? 第583章 转职成为……清道夫? 第583章 转职成为……清道夫? “哈啊—” 终於是忍不住了,艾米丽抬起手,有些疲惫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头疼,“菲利克斯,你先出去一下。你的这个提议我会仔细考虑的。 但是现在,我有些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和奥尔科特单独谈一谈。” “那是自然,公爵大人。” 大概还处在上头状態,菲利克斯想都没想就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唯一清醒的事估计是他走的时候顺手关门了。 见菲利克斯离开,艾米丽接著嘆了下气,隨后才看向墨闻二人:“让你们看笑话了, 嗯?並不是所有背负著霍亨索伦之名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的份量。” “很正常的情况,公爵大人。” 拉薇儿见缝插针地以一个同样“深谱其道”的身份接过话茬,“若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大家族內,见不到一两个像菲利克斯少爷这样-嗯,“富有活力”的子弟,那恐怕才是真正出了问题。” 艾米丽只是淡淡地警了她一眼,並没有选择继续这个令人头疼的话题,而是稍微端正了一下坐姿,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墨闻的身上: “关於他的事情,我也有些厌倦了———算了,先不说这些。” 她看向墨闻,“你刚才说,幻世镜主曾经在南方区域活动过一段时间,这个消息— 你核实过吗?可靠程度如何?” 墨闻点点头:“实不相瞒我那位现在看来,进货渠道多少有些神奇的『朋友”, 也就是將那根矮人法杖交给我的那位,他曾经就在南方那边活动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而且我记得,他正是在那之后,手里稀奇古怪的东西才突然变多起来,这之中定然有什么联繫。” 他在这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另一边的血荆棘领自会有人帮他把这些所谓的“证据”给偽造得天衣无缝。 要搜罗一个已经死透了的、而且还是死在墨闻手里的倒霉蛋的线索,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傢伙死的时候还牵扯上了秘能和天选者这两个极其特殊的因素,寻常的占下法术或者回溯魔法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派不上任何用场,更是多了一层奇幻加密。 在此前提下,墨闻这个“我有一个朋友”的理由相当好使。 墨闻说的这些东西,並不在艾米丽目前所掌握的情报范围之內。 她先前曾派人去调查过,但並没有得到什么太有价值的线索。 现在听墨闻这么一说,她倒也觉得並非完全没有可能。 根据墨闻以往的表现以及他所提供那些情报的准確性来看,这傢伙似乎总能在一些不起眼的细枝末节之中,发现一些被其他人所忽略掉的关键线索。 如果说,那位幻世镜主真的曾经在南方区域留下过什么痕跡那墨闻这个与莱特有过直接接触的傢伙,说不定还真的能够从中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更何况,这消息本身也並非是空穴来风。 若是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些人出现,她身为霍亨索伦家族的领袖,怎么也应该会注意到才对一哪怕对方是偷偷摸摸进来,以她一阶大魔导士的实力,按理也得注意到一点点痕跡。 按理。 “好吧。” 艾米丽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你打算如何开展调查?需要多少人手?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计划嘛——暂时还没有。” 墨闻摊了摊手,“毕竟我们掌握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只知道几个確凿的出现地点, 谈何计划?反正我不认为能够做出什么准確计划。” “至於人手—”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拉薇儿,“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就足够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这种大海捞针的行为很浪费时间,我们应该也抽调不出人手。” 艾米丽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两个人? 就凭他们两人就想找到一位行踪不定的顶尖法师? 这未免也有些太过异想天开。 不过,她並没有立刻开口反驳。 而是换了个问题:“那么关於保密的事情,你又打算如何处理?你应该很清楚, 你知道的那些事一旦泄露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我不希望因为某些人的疏忽大意,而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请公爵大人放心。” 墨闻的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关於保密的问题,我自然也早就已经考虑到了。我想—·以家族的底蕴,应该不会缺少那种能够束缚灵魂的高级魔契吧? 只要公爵大人愿意提供一份,我当场就可以签订,绝无二话。至於诺克塔莉婭小姐—-她对那些事也不知情,是否要签魔契,那就看公爵大人如何想了。” 听到这话,艾米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魔契? 这傢伙,竟然主动提出要签订魔契? 要知道,寻常人对於这种东西,向来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因为违背魔契內容所遭受的惩罚,是常规手段几乎不可能避免的。 魔契那灵魂与魔力相交融的本质,又让破解成为一件技术含量极高的工作。 毫不夸张地说,一个五阶法师上一天功夫创造的魔契,就足够三阶这世人普遍概念里“强大”的法师耗费几天心神才能解除。 而事实是,80%的魔契都是由三阶以上的法师完成,剩下那些都是比较不正式的。 换句话说,大部分情况下只有一阶的法师,並且是相当有閒心的法师,才能破解一份正式的魔契。 如果是最顶尖的那些魔契,比如由扎比亚那种级別的人物亲自製作的,怕是得找一整个顶尖的专业破解团队,耗上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才有可能堪堪找到一丝反制的线索一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在破解的过程中就被魔契的另一方给察觉到。 可以说,魔契已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等级的制约手段之一,正常人绕著走都来不及。 这傢伙倒好,竟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难道他真的如此坦荡,或者说愚蠢到这种地步? 艾米丽微微頜首,目光锐利地盯著墨闻看了好一会儿,似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想了想,她感觉问题应该不大。 倒不是说她真的就完全相信了墨闻的“忠诚可信”。 在魔契约束下,墨闻是不可能將秘密道出去的。这意味著,他无法通过透露情报的方式,来向其他势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无法准確地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他就不可能得到那些真正强大的法师或者势力的倾力帮助。 十几个足以踏平一方的法师浪费数周时间,就为了帮墨闻解除一份魔契? 还是在不知道墨闻身上有何秘密,单纯开盲盒的情况下? 这个可能性著实有点过低。 想透这点,她才缓缓地从手腕上那个精致的储物手鐲之中,取出了一份捲轴。 捲轴通体呈现出一种古朴的暗金色,表面铭刻著复杂的魔法符文,肉眼可见的高级。 將其在桌面上缓缓展开,艾米丽提起一支同样看起来就很不凡的羽毛笔,开始在上面飞快地书写起来。 见状,墨闻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走到这一步,他的计划,基本上就已经算是成功大半了。 至於那所谓的魔契— 呵呵。 他自己当然是完全不怕这种事的,魔契本质是对灵魂的约束,而墨闻的灵魂完全处於一种半不可选中状態。 只要他想,隨时就能单方面解除魔契,甚至另一方还不知情。 至於拉薇儿嘛-就算签了,以她的本事,点时间也能自己拆。 艾米丽书写的速度很快,那支看起来就很高级的羽毛笔在她手中如同活物般灵巧地舞动著。 片刻后,一份密密麻麻、几乎要將整张捲轴都给写满的魔契,便被推到了墨闻的面前。 墨闻拿起那份还散发著淡淡墨香和魔力波动的捲轴,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不得不说,霍亨索伦家族不愧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大家族,连这种保密协议都搞得如此.....专业。 那些常见的保密条款自然是一个都不少。 而违反这些条款之后所要遭受的惩罚,也同样是五八门,一个比一个狠。 几乎是把各种听起来就很嚇人的大刑给使了个遍,突出一个“寧杀错不放过”的逼格。 墨闻细细地將每一个字都给看了一遍,確认其中並没有什么特別离谱的、或者说以“奥尔科特”这个身份理应不会接受的霸王条款之后。 他便不再犹豫,直接拿起旁边那支羽毛笔,在那份魔契的末尾签下名字。 隨著他最后一笔落下,捲轴上的魔法符文顿时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瞬间便笼罩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就像看起来那样无形一样,作用也是无形的,完全没用。 “好了,公爵大人,”墨闻放下羽毛笔,將那份已经生效的魔契推回到艾米丽的面前,“我已经签好了。那么接下来—” 然而,还没等墨闻把话说完。 艾米丽却並没有立刻去接那份魔契,而是將目光转向了一直站在旁边、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拉薇儿。 “诺克塔莉婭小姐,”艾米丽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清冷,“关於这次行动,我原本的打算是让奥尔科特一人前往。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菲利克斯那个不省心的傢伙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既然如此,我打算让他也跟著你们一起去,就当是·.嗯,歷练一番吧。 只不过如此一来,为了確保行动足够隱秘,恐怕也需要你签订一份类似的魔契才行了。” 说著,她便又从储物手鐲之中,取出了一份新的捲轴,递向了拉薇儿。 “当然,”艾米丽又补充了一句,“考虑到你毕竟只是协助者,並非此次行动的核心成员。所以这份魔契的內容,相对来说会宽鬆一些,不会有那么多繁琐的限制。” 从那份新捲轴上散发出来的魔力波动来看,其强度和复杂程度,確实是比刚才墨闻签订的那份要弱了不少。 看来,艾米丽所言非虚。 听到艾米丽的这个提议,墨闻的心中,隱约间感到了一丝不太对劲。 让菲利克斯也跟著一起去? 这傢伙除了会添乱之外还能干什么,艾米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是说.—— 但还没等墨闻想明白其中的关窍,拉薇儿那边却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 她只是隨意地走上前,拿起那份银白色的捲轴,粗略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甚至连那些细枝末节的条款都懒得去看,然后便毫不在意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动作乾脆利落,就好像那不是什么具有法律效力的魔法契约,而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餐幣纸。 这个等级的魔契,她確实是隨时都能拆一一而且上面的条款確实很简单。 简单到只有一条: 那就是,在行动结束之前,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奥尔科特和菲利克斯之外的任何人, 透露艾米丽公爵此次瞩託的任何行动內容。 可以说是相当宽鬆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魔契的等级对拉薇儿来说实在是有点低过头了。 已经甦醒部分记忆的拉薇儿,自有糊弄这种低级魔契的办法:她签下的是“诺克塔莉婭”这个名字。 而魔契绑定的,只是她捏造出来的中介物罢了。 两份魔契,一个人都没绑定到。 见两人都已经顺利地签订了魔契,艾米丽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她將两份捲轴都收了起来,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用一种听起来似乎是在閒聊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好了,既然该办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了,那我也就直说了。” 她目光在墨闻和拉薇儿的身上扫过,“这次行动,你们的首要任务,依旧是搜寻关於那位『幻世镜主”的线索,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於菲利克斯-他毕竟是霍亨索伦家族的子弟,只是没经歷过什么真正的风浪。这次让他跟著你们一起出去,也算是给他一个难得的歷练机会。” “当然了—”艾米丽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任务永远是最优先的—不论出现什么意外,都得保证任务完成,你们明白我意思吗?” 墨闻: 等等,这是给他派了个清道夫的活? 第584章 揭竿而起! 第584章 揭竿而起! 墨闻不是什么超绝敏感肌,对於大部分政治相关的东西只能说是略知一二: 还没到见微知著那种级別。 相比起亚歷山大那种专业户,可以说是弗如远甚。 但艾米丽这话还是让他听出什么意思了。 “任务永远是最优先的”,再加上后面那半句“无论出现什么意外”,还有那意味深长的停顿这组合拳打下来,傻子都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一听就知道是要墨闻在半路上想办法把菲利克斯送掉。 而且还得做得很乾净,不能让別人知道这是艾米丽的意思。 单论这件事情本身的难度嘛.— 那著实是一点都没有。 菲利克斯本身的实力也就那样,说好听点是“尚有潜力”,说难听点就是个“菜鸡”。 別说拉薇儿了,墨闻自己上都能解决问题,一个照面就能把人送走。 要让艾米丽不粘锅的话,那只需要管好嘴即可,到时候再隨便编个什么“遭遇强大敌人不幸牺牲”之类的理由,就能把事情给糊弄过去。 两件事加起来,好似呼吸般简单。 问题是,她是不粘锅了,墨闻可不是。 墨闻是跟著一块去的一一应该说,他是带头髮起这次任务的人。 谁都能把锅甩了,唯独他不行。 此行参与“寻找幻世镜主”任务的这三个人里,要说谁最没权没势,那是非墨闻莫属。 菲利克斯虽然是个不著调的,但好歹也是霍亨索伦伯爵的长子。 拉薇儿更是来歷神秘,连艾米丽都不敢轻易得罪。 就他墨闻一个,是孤家寡人,无权无势,连个像样的后台都没有。 这锅要是真的扣下来,他以后的日子自然也就不好过了。 墨闻倒不是怕什么所谓的“仕途受阻”。 他压根就不在意这玩意儿一一个隨时都可以丟掉的皮套身份罢了,能有什么实际意义? 关键在於,艾米丽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於“奥尔科特”这个身份来说究竟意味著什么。 而与此同时,“奥尔科特”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到现在,在艾米丽面前所展现出来的,一直都是一个行事谨慎的形象。 艾米丽眼中的“奥尔科特”,会看不出这其中的风险吗? 答案显然是不见得。 这种摆明了是借刀杀人,卸磨杀驴的破事,別说艾米丽这种玩弄权术的老手了,就算是换个稍微有点脑子的普通人过来,也能看得出其中的门道。 “奥尔科特”这个人,或许在魔法研究方面確实是个外行,但在人情世故和趋利避害这方面,可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会看不出来艾米丽这点小算盘? 那才叫见了鬼了。 果然。 还没等墨闻开口,艾米丽便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有所顾虑一般,主动提起了关於这次任务的“报酬”问题。 “奥尔科特,”艾米丽眼神中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知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追查那位的线索虽说没什么风险,但消耗的精力与时间是难以想像的。 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这绝非是什么寻常的斥候任务能够比擬的但它的价值同样不可用常理言喻,如果你真的能够仅凭著你们几个就成功地找到可靠线索,或者直接將她请回来—” 艾米丽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么,除了外面那张悬赏令上所承诺的一切报酬之外,我还会亲自去向泽法鲁斯殿下,为你请功。” 她刻意加重了“亲自”和“请功”这两个词的语气。 这番话,可以说是分量十足了。 由艾米丽公爵亲自出面,向王储不,应该说未来的国王引荐。 这对於任何一个想要在阿卡尼亚帝国出人头地的“有志之士”来说,都绝对是一个无法拒绝的巨大诱惑。 如此丰厚的承诺,墨闻自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的理由了。 他立刻躬身应道:“多谢公爵大人的信任。” “很好。”艾米丽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先下去准备吧。 准备完成要出发的话,你托人告诉我一声就行。” “是,公爵大人。” 墨闻再次行了一礼,然后便带著拉薇儿一同退出了这间办公室。 说是这么说·— 但墨闻可不觉得,这事儿要是真的跟泽法鲁斯那个傢伙提起来,能有什么好结果。 当初在阿尔多瓦尔学院举办“奥索尔玛斯之冠”比赛的时候,最后那个揭穿“黑幕”的环节,拉薇儿可是亲自到场,狼狼施压。 以那个傢伙眶毗必报的小心眼性格嘛虽说他现在也拿拉薇儿没办法,但这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离开了艾米前那间被墨水醃入味的办公室,墨闻前脚刚踏出房门,他脸上那副恭敬而认真的表情便瞬间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几分玩味的的神情。 他寻思— 从艾米丽刚才的態度和言语来看,她对於这次所谓的的任务並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 或者说,她对於墨闻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小队,究竟能不能真的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压根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之所以会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墨闻的请求,甚至还主动提出要“亲自请功”这种听起来就很有诱惑力的条件· 恐怕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艾米丽这次真正的目標,大抵就是想借著这个机会,让墨闻去执行“清道夫”的工作,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菲利克斯那个碍眼的傢伙给处理掉罢了。 至於能不能顺便找到一些关於幻世镜主的线索? 那大概只能算是锦上添,有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 毕竟以幻世镜主那种级別存在的实力,想要找到的话,难度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高上百倍至少以正常人视角是这样的,至於实际情况,墨闻不好说。 艾米丽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光凭墨闻和拉薇儿这两个来歷不明的傢伙,再加上一个纯属添乱的菲利克斯,就想完成这种近乎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那么,既然已经大致弄清楚了艾米丽的真实意图,墨闻接下来自然也就有了两个选择。 第一种选择,也是最简单粗暴的一种那就是按照艾米丽的“暗示”,在接下来的行动之中,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菲利克斯那个倒霉蛋给弄死。 然后隨便编个理由,把事情给糊弄过去。 这其中的操作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事成之后,他“奥尔科特”这个身份,在艾米丽这里的地位定然会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说不定,日后就能彻底转职成为艾米丽手下的专业“清道夫”,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这很关键。 到时候,他想要接触到更多霍亨索伦家族的核心机密,或者乾脆就是想要换一个更加位高权重、也更加方便搞事情的皮套,岂不是易如反掌? 这听起来,似乎確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至於第二种选择嘛·· 敌人的敌人,未必就不能成为朋友。 更何况,这位“敌人的敌人”,也就是菲利克斯那个傢伙,他对霍亨索伦家族的忠诚度,似乎也並没有那么高。 从他之前那些不著调的言行举止,以及他对於家族歷史那副敬而远之的態度来看。 这傢伙的脑子里,装的更多的是那些不切实际的英雄幻想和冒险故事,而不是什么家族荣誉感或者责任感。 要策反这样一个傢伙难度可以说是约等於零。 可能都不需要墨闻主动去策反,只要他能够拿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艾米丽確实是在暗中算计他,想要把他给置於死地。 那么以菲利克斯那单纯而衝动的性格,估计当场就得炸毛哈气,然后毫不犹豫地反水。 根本就不需要墨闻再多费什么口舌。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优势,那就是活人,永远比死人有用。 在这个时代,从某种角度上讲,一个人的长期失踪,其实和彻底死亡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虽然这个世界存在著各种各样高明的追踪和探查手段,甚至还有一些能够强行“计算”出目標生死结果的诡异占卜法术。 但这些东西,並非是万能的。 它们同样也是可以被干扰,甚至是被彻底屏蔽的。 只要稍施手段,比如说利用某些特殊的魔法道具或者布置一些反占下的结界,就能够有效地阻止绝大多数的追踪和探查。 而墨闻呢? 把菲利克斯给藏进图书馆里躲一阵子,问题全解决了。 主世界与图书馆之间的空间壁垒,可是把其他位面加起来都没法比擬的。 所以,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墨闻最终还是决定选择后者·——· 当然,要是这傢伙不识好岁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墨闻也不介意顺手把他给做成书,结果都一样。 確定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之后,墨闻便开始著手准备起来。 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去跟那些研究院里相处了好些日子的“同僚”们,象徵性地道个別。 嗯,压根没啥人挽留他,奥尔科特的风评成功在墨闻的精心扮演下保持一如水准,捨不得墨闻离开的人用一根手指都数的过来。 而那三个老傢伙嘛.—· “什么?你要去找那个什么幻世镜主?” 罗伯特大师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墨闻,“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那种人是你能隨便去招惹的吗?嫌命长了?” 苏亚雷斯大师虽然没有像罗伯特那样直接开骂,但脸上的表情也同样是一言难尽,“咳—先不说別的,你觉得能在寿命穷尽前找到线索吗?我们出门都是传送的,那种存在的话——“ 这三个老傢伙,压根就没一个人看好他这次的行动至於耐克罗萨那个巫妖嘛·.他就没搭理墨闻。 从始至终就只是坐在自己的角落里,仿佛墨闻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一他知道墨闻的底细,自然知道这是在闹哪一齣戏。 做完了这些象徵意义大於实际意义的“道別”之后,墨闻便直接找到了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少爷,”墨闻打了个招呼,“关於寻找幻世镜主的事情,公爵大人同意了你的请求一一你可以与我们同行。”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菲利克斯闻言顿时欣喜若狂。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 墨闻却又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不过,菲利克斯少爷,你也知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路途遥远。所以,在出发之前,我们必须要做足充分的准备才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菲利克斯连连点头,此刻的他根本就没心思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於是乎,在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里。 墨闻便拉著两人,以“准备外出执行重要任务所需的物资”为名义,在霍亨索伦家族的领地之內,光明正大地开始了他的“零元购”“ 嗯,公费採购计划。 各种各样、在市面上根本就见不到的珍稀魔法材料、效果强大的链金药剂、 附带著特殊效果的武器装备·· 只要是看起来稍微有点用处,墨闻都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 买!全都买! 至於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派上用场那重要吗? 不重要。 让艾米丽亏钱最重要。 就这么一路买买买,逛逛逛,等到菲利克斯那股最初的兴奋劲儿都快要消磨乾净的时候。 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这护採购的物资清单里,那些与魔企研究相关的材料,所占的比例似乎.—有点太多了? “陈说—奥尔科特。“ 在一处看起来还算乾净整洁的旅店房间內,菲利克斯看著那长长的採购清单,“陈们这护出去弗是为了寻找线索吗?严这么多施岱材料干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墨闻才终於放下了手中正在“清点”的物资,转过头看向菲利克斯。 確认了一下周围確实没有任何弗该存在的“眼睛”和“耳朵”雄后,他才示意一直跟在旁边的拉薇儿,在房间的四周布下了一道隔音和防窥探的结界。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份看起来略显平平无奇的契约。 “菲利克斯少爷,”墨闻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在回答你这个亥题雄前,陈需要你先签订一份契约。” “契约?”菲利克斯一愣,“什么契约?” “保密契约。” 墨闻將手中的捲轴递了过去,“这也是艾米丽公爵的意思。” 签下雄后,便会变成魔企少— 总之没有回头路了。 第585章 社交的铁腕,暗黑契约学 第585章 社交的铁腕,暗黑契约学 图书馆的契约与正常魔契在功能上十分相似,在运用场景上也基本没有任何区別。 都能够对签订者的灵魂產生某种程度上的束缚,强迫其履行契约上所约定的条款。 把它们两个放在同一个货架上估计毫无违和感。 不同点在於,魔契在多数情况下,条款写得越详细越好。 那些定义过於宽泛、內容含糊不清的条款,比如说“无条件协助主契约方的一切行动”之类的。 往往会因为其本身的模糊性,而导致契约的实际效力大打折扣比如说,签订者可以名正言顺地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大摸特摸,只要没有明確地违背“协助”这个大前提就行。 反正,契约上又没写明“必须拼尽全力协助”,不是吗? 相对的,那些措辞严谨、精確无误的命令,则能够被魔契更加准確地识別和执行,从而发挥出百分之百的效力。 正是因为存在著这种还算符合“等价交换”规律的特性。 那些条款內容极其简单而宽泛的魔契,有时候也会被认为是一种·嗯,表明合作“態度”的象徵性文件。 没什么太大的实际约束力,签了也就是图一乐,大家心照不宣就行。 图书馆的契约不一样,上面写了什么,那就真的要遵循什么。 如果上面写了禁止移动,怕是真的会被直接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正因如此,图书馆的契约也有一个“人性化”限制:只要不同意,那么就算是把对方的手强按著签下名字,也不会有任何作用让对方自己签还是行的,因此这个限制多数时候也只是个摆设。 只不过,关於图书馆契约的种种特性,眼前的菲利克斯定然是不可能知道的他现在能够看见的事实只有一个: 墨闻从怀里掏出了一份看起来有些过於“简约”的魔契。 这魔契上的字,加起来都凑不够四行。 而上面的条款內容,更是简单到只有一条: 不可向任何契约签订双方以外的人,透露关於签订契约之后,所接触到的与“幻世镜主”相关的一切信息,无论是人是物。 从这个条款的內容来看,无论是其限定的时间范围,还是其中对於“相关信息”的定义,都显得很是广阔和模糊。 按照常理来判断,这样一份魔契的实际效力,恐怕连四分之一都发挥不到。 如果这真的是艾米丽公爵的意思—.— 那么很显然,她並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对菲利克斯这个“自己人”太过为难。 甚至可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放水”了。 因为这里面甚至没有提及违反魔契后的惩罚內容。 要知道,魔契虽然自带约束的能力,让人难以违反被提及的条款,但这种能力的作用往往不会太强。 真正起到管束效果的,是那些明文写著的惩罚,比如违背条款就要承受灵魂灼烧之痛..诸如此类。 而这契约上没有,啥也没有。 看来,艾米丽公爵对他还是很宽容的。 菲利克斯如此想到。 既然艾米丽公爵都展现出了如此的“诚意”,那他自然也没有再犹豫的理由了。 拿起桌上的羽毛笔,龙飞凤舞地就在那份“简约”的契约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 反正,在他看来,这玩意儿也就是走个过场,没什么太大的实际意义。 以至於—.——他连契约方的名字都没细看。 而就在他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那张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捲轴,突然间绽放出了一阵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紧接著,原本看不出什么端倪的契约,突然“呼”的一下燃烧了起来,化作一团金色的火焰。 火焰在半空中盘旋扭曲,最终又重新凝聚成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契约备份,分別飘落到了墨闻和菲利克斯的手中。 一式两份,童叟无欺。 “—.这这是什么新的魔法效果吗?” 菲利克斯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那份契约备份,又看了看墨闻手中那份一模一样的玩意儿,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了。 他以前签订过的那些魔契,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仔细思考这其中的之处。 墨闻那平静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然响起, “菲利克斯·霍亨索伦,”墨闻看著他,语气淡漠,“艾米丽要杀你。” “.·哈?” 菲利克斯闻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艾米丽要杀他? 这这怎么可能?! 而且这件事,为什么是由他说出来的? 还没完。 就在菲利克斯的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衝击而岩机,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的时候。 墨闻又慢悠悠地拋出了两个更加劲爆的信息。 “哦,对了,顺便再告诉你两件事。” 墨闻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待在旁边看戏的拉薇儿,“你眼前的奥尔科特不是真的奥尔科特。而诺克塔莉婭当然也不是真的诺克塔莉婭。” “?” 菲利克斯.e.e未响应。 愣在原地,足足过了好几十秒,才总算是勉强消化掉了墨闻刚才所说的那些信息。 “呢—.那—..那这里的菲利克斯—.还是我本人吗?” 想了半天,菲利克斯指向自己,不太確定。 菲利克斯现在是彻底被整迷糊了。 艾米丽要杀他? 奥尔科特不是奥尔科特? 诺克塔莉婭也不是诺克塔莉婭? 那菲利克斯是否也並非本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身为一个正儿八经的贵族,虽然脑子平时不怎么灵光,但他终究不是个傻子。 关於艾米丽为什么要杀他这件事情,菲利克斯稍微冷静下来想了想,倒也並非完全不能理解。 毕竟,他对自己的能力和在家族中的地位,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的。 说白了,他就是个没什么大用处的吉祥物,而且可能还沾一点点烦人。 对於艾米丽这种以家族利益为重的掌权者来说,他这种人確实是有被“清理”掉的价值。 只不过—— 他想不明白的是,眼前这个自称是“假奥尔科特”的傢伙,以及那个同样是“假诺克塔莉婭”的女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奥尔科特”这傢伙,似乎都没有任何出手帮助他的理由才对啊? 准確地说,“奥尔科特”现在完全有充足的理由,以及完美的条件,直接把他给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比如说,就利用这次所谓的“寻找幻世镜主”的任务,在半路上隨便製造点什么意外到时候艾米丽那边不仅不会追究,说不定还会给他记上一大功。 可他现在却墨闻並没有立刻就去解释他的这些疑惑,而是看了一眼窗外,开口道:“先別想那么多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路上有的是时间,到时候我会把该告诉你的事情都告诉你。” “离开?”菲利克斯闻言又是一愣,“就这么走了?你——你就不怕我突然跑出去,把刚才的那些话都给出去吗?” 虽然他自己觉得这种行为听起来就挺蠢的,而且多半没什么好下场,指不定就被卫兵当做反叛言论杀了。 但万一呢? 墨闻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可以试试啊。”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示意菲利克斯可以现在就去尝试一下。 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反倒是让菲利克斯的心中,又多了一丝不安和疑虑。 他將信將疑地张了张嘴,试著想要喊出一些关於“艾米丽要杀我”之类的话一只是想想。 然而·— 他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地掐住了一般,根本就发不出任何与刚才那些对话內容相关的声音! 无论菲利克斯怎么努力怎么尝试,都只能发出一些“鸣鸣啊啊”的、毫无意义的沙哑音节一一是那份契约! 直到这个时候,菲利克斯才终於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之前签订的那份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放水”的魔契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保密协议! 怪不得墨闻会如此有恃无恐地,就將那些惊天动地的秘密给直接告诉他了。 眼前这两个傢伙,以及他们刚才拿出来的那份契约好像都不是什么等閒之辈啊! 墨闻懒得再跟他多解释什么,只是朝著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行了,別在这儿发呆了,赶紧跟上。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个还在原地发愣的菲利克斯,直接转身朝著旅店外走去。 拉薇儿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跟上了他的脚步,甚至还在路过菲利克斯身边的时候,朝著他投去了一个带著嘲讽的表情,就差比个中指了。 素质有点低下。 菲利克斯在原地呆立了片刻,脑子里的各种念头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地旋转著。 短暂的震惊和混乱之后,他的脑子倒也还算是转过来了。 至少,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既然墨闻这个傢伙肯主动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他,那至少在目前看来,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太大的恶意。 总不可能是专程跑过来,先跟他签一份效果惊人的保密契约,然后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给一刀砍死吧? 那也太脱裤子放屁了。 直接在刚才的房间里动手,岂不是更加方便快捷? 还不用白白浪费了一张那么厉害的契约: 没错,就是那份契约! 在刚才尝试著想要“告密”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音的那一刻,菲利克斯就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那份契约的恐怖之处, 以他那还算过得去的魔法常识来看,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灵魂束缚,其本身的价值,恐怕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菲利克斯这条小命了。 这种宝贝,哪怕是身为公爵的艾米丽,用掉一张估计都会肉疼,怎么可能拿来对付他。 既然如此,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 跟上去看看了。 想到这里,菲利克斯不再犹豫,也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一行三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座繁华的城市,乘著一辆马车来到了城外的荒野之中。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又在一处看起来有些偏僻的小镇边缘,找到了一间还在营业的旅店。 旅店的规模不大,看起来也有些陈旧,但至少还算乾净整洁。 隨手在前台丟下几枚银幣,租下了一间位於二楼的、相对宽敞一些的客房之后,墨闻便带著二人走了上去。 进入房间,关上房门。 墨闻先是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房间的四周,然后示意拉薇儿再次布下那种能够隔绝一切窥探的魔法结界。 走到这里,那些从庄园里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尾巴,总算是被彻底甩掉了。 看来,艾米丽那边的人手,终究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被耗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嗯,而这些所谓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十件里面有十一件都有墨闻作票, 参团率100% 见类似情景又来一遍,菲利克斯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嗯——-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墨闻却並没有回答他的这些问题,而是反问道:“菲利克斯,在回答你这些问题之前,我倒是想先问问你—-你觉得,泽法鲁斯·奥古斯都,他现在所依仗的,究竟是什么?” “嗯?” 菲利克斯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墨闻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如果你的消息足够灵通的话··.” 墨闻继续说道,“那你应该不难知道,就在前些日子,达芙妮·奥古斯都的领地之內,举行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授勋仪式。而光明女神教派的教皇特意派遣了使者前去祝贺—— 其中的含义,我想你应该能够品出一些味道来吧?” 菲利克斯一时语塞。 他恰好是消息不灵通那一类人。 “听这个—· 菲利克斯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泽法鲁斯殿下所依仗的我觉得,应该还是他之前在帝国打下的那些基础吧?毕竟他经营了那么多年,手底下肯定也有—” 说著说著,菲利克斯的声音就越来越小,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站不住脚了。 贵族都是些什么德行,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墙头草,隨风倒,哪边势大就往哪边靠, 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了教皇那边似乎表態支持达芙妮,那帮傢伙肯定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改换门庭,跑去给达芙妮献殷勤了,哪还会继续死心塌地地跟著泽法鲁斯混? 就在菲利克斯把自己给绕得有些糊涂的时候,墨闻却又突然拋出了另一个问题: “那你——总听说过厄伯利斯这个名字吧。” 第586章 敌我差异悬殊……? 第586章 敌我差异悬殊……? “厄伯利斯?那不是—” 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传入菲利克斯的耳中,让他那原本因为各种信息衝击而变得一片浆糊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注意力也隨之高度集中。 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不知道邻居家的小孩叫什么名字,甚至连自家国王的名字都记不清楚也无伤大雅。 但那七位高高在上的神的尊號,却是每一个智慧生物都必须要牢牢记住的这並非是出於什么宗教信仰,而是源於一种更加现实的考量: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从哪个椅角晃里翻出来们相关的古老仪式或者禁忌知识。 如果连他们的名號都认不全,那方一不小心触碰了什么不该碰的禁忌“ 嗯,知道名字的话,起码会清楚这不是自己该碰的玩意。 在这之中,厄伯利斯对於阿卡尼亚帝国而言又是一个更为重要的名字。 原因无他,的神器曾经被封印在皇室所属的宝物库中。 既是镇库之宝,也是最高等级的危险物,关於它的传说和寓言故事,在整个阿卡尼亚帝国境內流传的版本,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了。 这件神器在王都陷落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失去下文。 没人知道它究竟去了哪里,也没有任何一个势力站出来声称是自己得到了这件神器· 当然,也可能只是菲利克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毕竟他只是个不怎么受重视的远房亲戚。 而根据他对墨闻的了解,墨闻一定不会无的放矢应该如此。 既然在这个时候特意提起了厄伯利斯的名字那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深意。 所以— “我明白了!” “哦?你明白什么了?” 见菲利克斯突然一惊一乍的,墨闻有点好奇他在想什么。 墨闻自己倒是已经准备好剧本了,完全可以按流程走,只不过他不介意看到一点变化。 菲利克斯神情认真起来:“...泽法鲁斯殿下—..—咳,泽法鲁斯一定是得到了厄伯利斯的神器,诡冥斗篷!” 墨闻沉默片刻,然后朝著菲利克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得到了墨闻的“鼓励”,菲利克斯顿时更来劲了,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那精彩绝伦的推理: “你想啊,奥尔科特——”菲利克斯的眼神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泽法鲁斯,他凭什么能够得到那么多贵族的支持?光靠他之前积累下来的那点人脉和声望? 不可能!那些贵族一个个都精得很,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会轻易站队?” “所以,”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也变得神秘起来,“我猜,泽法鲁斯肯定是在暗中得到了诡冥斗篷的帮助!说不定,他早就已经跟那件邪恶的神器给勾结到一起了! 你想想看,王都为什么会突然陷落了?肯定是诡冥斗篷在暗中搞鬼!” “然后呢?” 墨闻配合地追问了一句。 “然后,”菲利克斯一拍大腿,“泽法鲁斯本意是让斗篷侵蚀那些守卫的意志,这样他就能以拨乱反正的名义——听——.可能计划出了点变化。 总之,现在他能够蛊惑这么多人,斗篷肯定就在他身上!非常合乎情理,不是吗?” 中途卡了一下,但还是勉强推理完的菲利克斯看著墨闻,仿佛已经看穿了所有的真相。 墨闻听完又是一阵沉默。 可以肯定的是,菲利克斯这傢伙,对於泽法鲁斯和厄伯利斯之间的那些破事,之前大概率是完全不知情的。 而他现在,仅仅只靠著墨闻那几句没头没尾的提示,竟然就硬生生地將整个事情的发展脉络给“推断”了出来· 儘管这个推断的结果可以说是完全不沾边,但至少开头算是对的。 究竟是因为泽法鲁斯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明显,破绽太多,连菲利克斯这种脑迴路的傢伙都能看出一二; 还是说,纯粹就是因为某些其他的原因? 墨闻暂时还想不明白,但纠结这个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就算泽法鲁斯现在真的是冰清玉洁,什么坏事都没干,墨闻也有的是办法把各种各样的黑锅给稳稳地扣在他的头上。 更何况,这傢伙本来就跟“冰清玉洁”这四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在墨闻短暂思考的这段时间里,菲利克斯也没閒著。 他正继续在心里进行著他那“严谨”的推理。 从墨闻刚才的那些发言来看,这傢伙肯定不是泽法鲁斯手下的人一就算是,那他对於泽法鲁斯也绝对谈不上什么忠诚, 否则,他就不可能像刚才那样,用一种近乎於引导的方式,来暗示自己泽法鲁斯可能与厄伯利斯有染了。 那么— 既然他不是泽法鲁斯的人,那他会是谁的人呢? 根据“对谁有利,就是谁干的”这个最朴素的推理原则“· 墨闻的阵营,几乎是一下子就能推断出来了一达芙妮·奥古斯都! 他肯定是达芙妮那边的人。 这个发现,对於菲利克斯来说倒也算得上是半个好消息。 眼下,他菲利克斯小命都快不保了,插翅难飞。 如果非要选择加入一个阵营来保全自己· 那么毫无疑问,投靠另一位王储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只不过—· 想了想,菲利克斯开口,带著几分试探:“咳——奥尔科特·——你是达芙妮殿下那边的人,对吧?” “难道这是需要猜的事情吗?” 墨闻隨口答道。 而菲利克斯笑了笑:“嗯——-確实很容易想到,我就是问问。” 得到墨闻这几乎等同於默认的回答,菲利克斯的心中也算是稍微鬆了口气。 目前看来,他还没有落到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之中。 但. “奥尔科特,”菲利克斯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虽然我承认达芙妮殿下確实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是—就目前这个状况来看,双方的实力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说著,他又开始扯一大堆话。 墨闻听了会儿,大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单从表面上来看,达芙妮这边无论是硬实力还是软实力,都跟泽法鲁斯那边差著一大截。 別的不说,光是泽法鲁斯手里捏著的那件厄伯利斯的神器一一诡冥斗篷,这一点就足以让他立於不败之地,掌控整个战局的走向。 儘管绝大多数的人,包括菲利克斯在內,都並不清楚那件神器究竟拥有著怎样恐怖的能力。 但既然王都的陷落一一或者说被彻底从地图上抹除,都与那件神器脱不了干係。 那么光是这武力上的差距,就已经大到令人绝望的地步了。 更別提,厄伯利斯的权能,在这种混乱的时期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能够发挥出超乎想像的破坏力。 而达芙妮这边呢? 除了一个“正统继承人”的名號之外,似乎———-也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底牌了? 有教皇路过算一个,但这个肯定不能当底牌用。 敌我差距,確实是悬殊得有些离谱, 不过,菲利克斯这傢伙所知道的东西,终究还是太少。 等他那一番听起来头头是道、合情合理的分析讲完之后。 墨闻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菲利克斯,你刚才说的那些,確实都有道理。不过要不你猜个事,比方说我其实是谁?” “呢这应该不是单纯靠猜就能猜到的事吧.” 挠了挠头,菲利克斯有些不太確定地说道。 墨闻偏过头看向拉薇儿:“从这里回去,你觉得要多长时间? “现在没人盯著,估计一天不到吧。” 拉薇儿想也没想就答道。 依靠著一路上那些城市之间早已建成的永固传送法阵,再凭藉著她那远超常人的移动速度,一天的时间其实已经算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估计了。 若不是担心进行超远距离的空间传送时,可能会因为能量波动太过剧烈而被某些敏感的傢伙给捕捉到。 而且,她现在这半吊子的技术水平,也实在没办法保证,在进行那种高强度的空间跳跃之后,会不会需要她亲自动手把乘客超级拼装回来否则的话,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能直接传送回去了。 墨闻点了点头:“足够了,按照这个速度的话——-你把那条项链拿出来。” “哦。” 拉薇儿应了一声,照做无误。 隨后,墨闻意念一动,墨便瞬间回到了图书馆之中。 紧接著,他又利用自己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所附带的传送能力下一秒,他的本体,便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间旅店的客房之內。 久违地再次以自己的真实面貌,踏足於这片主世界的土地之上。 墨闻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说这里的空气品质,依旧是和“清新怡人”这四个字沾不上半点关係,甚至还带著几分旅店特有的、混杂著各种古怪气味的浑浊感。 但用自己的身体行走於这红尘俗世之间,总归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在他看来,刚才的这一系列操作,无非也就是在不同的“帐號”之间切换了一下而已,简单得就跟吃饭喝水一样。 只不过,这个看似方便快捷的操作,却有著一个相当恼人的冷却时间限制。 但在菲利克斯的眼中,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却简直就跟白日见了鬼一样! 大,大变活人?! 菲利克斯可以百分之一千地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偽装术或者幻术! 刚才那个站在他面前的、自称是“奥尔科特”的傢伙,和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之间,虽然在某些细微的气质上似乎有著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之处。 但无论是外貌、体型,还是各种方面,明显都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就好像破茧成蝶? 只不过,这个“蜕变”的过程,对於墨闻来说似乎是可以隨时隨地、想变就变回去的。 而墨闻见菲利克斯还愣在原地,於是便朝著他招了招手,“喂,回神了。现在,认识这个人是谁了吗?” 菲利克斯: “......” 这他哪儿猜得出来啊脑海里刚蹦出这个念头,他就立刻文把这个念头给按了回去。 不对。 还別说,有一说一,就事论事。 眼前这人墨闻这张脸,按理说应该还是挺有辨识度的。 不是那种看一眼就过会儿忘的大眾脸,更不是自带认识扭曲的神秘光头脸。 且不提他身上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觉。 光是那纯粹的黑髮黑眼,在阿卡尼亚帝国这种地方,本身就是一个相当显眼的信息点了。 黑髮黑眼的人,在普通平民之中或许还算不上多么稀有,在某些特定的地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相当常见。 可要是放在上层社会,那就真的是实打实的少有了。 那些贵族们的血脉,早就已经被以金色、棕色为主流的鲜艷发色给醃入味了。 偶尔出现一个黑髮的那都得被当成是血脉突变来看待一一也有可能是不太摆的上檯面的风流事。 结合这一点的话. “嗯...—” 寻思,再寻思。 菲利克斯摇了摇头,“抱歉—实在是不认识。” 拼尽全力也想不出来。 墨闻闻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无妨,反正你现在也算是认识了。知道血荆棘领吗?就是那个自带了一大半公摊面积的偏僻领地。最近,那儿来了个新伯爵。” “那个人是你?!” 听到这里,菲利克斯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刚才提到教皇和达芙妮殿下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其实就已经隱隱约约地闪过一些关於血荆棘领的零散信息了。 只不过当时他的注意力都被其他事情给吸引了过去,並没有往深处去想。 现在被墨闻这么一提醒,他自然不可能再想不出来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菲利克斯的脸上露出了更加难以置信的表情,“等等—— 你-你堂堂一个伯爵跑来当臥底?领地怎么办,不用打理的吗?万一有人趁机“哦,那个啊。”墨闻摆了摆手,“我有先进的君主离线制。” “那是什么?”菲利克斯一头雾水。 “顾名思义,就是最適合我的治理之道——你暂时就这么理解就行了。” 敷衍了事,墨闻偏过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著自己的拉薇儿,“你准备好了?” “等等,你是血荆棘领的伯爵,那她是?” 菲利克斯这时反应过来另一件事。 他们要“回去”的话,那肯定是血荆棘领了。 一天时间走完普通人要按半年起步预估的行程? “哦,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 第587章 孩子们,坠机了 第587章 孩子们,坠机了 菲利克斯感觉自己的思维,在这一刻停滯了那么半拍。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从庄园那边出来到现在为止,满打满算估计都还没过去一个小时呢。 他当然不会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一寻找“幻世镜主”的踪跡。 虽然他心里也清楚得很,想要完成这个任务的难度,简直就跟徒手登天没什么区別。 但不管怎么说,这至少是一个能够让他名正言顺地离开庄园,出来透透气的绝佳理由。 菲利克斯没理由错过。 可现在墨闻竟然告诉他,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自称是“诺克塔莉婭”的神秘女子—. 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幻世镜主”?! 几乎就在菲利克斯的心中刚刚生出这个念头的同时。 一直站在旁边,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拉薇儿,突然抬起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一抹。 在墨闻的眼中,拉薇儿的这个动作,就跟平时整理头髮或者擦拭脸颊没什么两样,平平无奇。 但在菲利克斯的眼中,那毫无疑问又是一次足以顛覆他三观的巨大衝击: 大变活人!又一次! 奥尔科特不是奥尔科特,诺克塔莉婭也不是诺克塔莉婭那他菲利克斯,到底是谁? 这一连串的超级大变样,已经快要把菲利克斯那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给彻底整不会了。 並且,与刚才墨闻那简单粗暴的“替换”不同。 眼前这位女子所使用的手段,明显要更加的精妙和—.优雅。 一种近乎於完美的幻术。 至於面前之人究竟是谁墨闻刚才已经给出了答案。 菲利克斯並不认为墨闻那是在隨口胡说,或者乾脆就是在拿他寻开心。 因为,那种超然物外的气质,那种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独特魔力波动——.— 都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偽装出来的。 真要说有什么让他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那只剩下一个了: 眼前这位在解除偽装之后,容貌比之前还要更加惊艷几分的女子,身上很明显地带著不少非人的特徵。 尤其是她头顶上那对. 嗯·.. 尺寸相当可观的椅角。 这对角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靠一顶普通的帽子就能轻易掩盖过去的。 幻术与变化术不同,幻术改变的是他人认知,本质上並不会改变施术者本身的物理形態。 也就是说,如果本体是一头牛的话,就算利用幻术將自己偽装成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巨人,那么在別人摸上去的时候,其触感也依旧会是牛毛的触感,而不是人类皮肤的质感。 牛角自然也不可能因为幻术的影响而凭空消失刚想到这一点,菲利克斯却又马上释然了。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 好像——·自从这位“诺克塔莉婭”出现在研究院之后,確实是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碰到过她的身体。 一位在幻术领域拥有著如此登峰造极造谐的大神,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让別人碰到自己的真身,从而暴露破绽呢? 居然是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的吗? 確实是·.非常简单的手段。 知晓了自己原本的任务目標竟然就近在眼前,应该说,近段时间以来压根就没离开过霍亨索伦家族的影响范围。 菲利克斯觉得,他或许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自己之前对於局势的判断了。 泽法鲁斯那边確实是有著诡计之神厄伯利斯的力量作为依仗,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达芙妮这边,竟然也隱藏著至高议会的副议长这种级別的恐怖存在! 而且这位副议长还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到霍亨索伦家族的腹地,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到最核心的研究区域,不被任何人察觉。 这等恐怖的潜入和偽装能力· 恐怕就算是厄伯利斯手底下那些狂信徒,也未必能够做得到吧? 拉薇儿並没有理会菲利克斯脸上那如同调色盘般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 她只是將自光转向墨闻,语气隨意地问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总不至於还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吧?” 墨闻的回答自然也是乾脆利落:“现在。” 迟则生变,夜长梦多。 这种浅显易懂的道理,就算是雷诺德都想的明白。 而菲利克斯呢? 他才刚刚听见墨闻那乾脆利落的回答,还没来得及从之前那一连串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 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衣领猛地一紧! 紧接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道传来,他整个人便如同被抓住的小鸡一般双脚离地,轻飘飘地被提了起来! “?!等.” 他下意识地就想惊呼出声,但话才刚到嘴边,便又被硬生生地给恋了回去。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个刚刚才把他给拎起来的拉薇儿,此刻正用一种“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丟下去”的眼神盯著他。 菲利克斯瞬间就怂了。 而拉薇儿在轻鬆地將菲利克斯给控制住之后,便来到了墨闻的旁边,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熟门熟路地挽住了墨闻的手臂,“走吧,就现在。” 还没等菲利克斯来得及在心中感嘆一下这天差地別的待遇,以及思考一下自已现在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不太雅观的时候。 一股强烈的、让他几乎要当场昏蕨过去的失重感,便猛地从脚下传来! 紧接著,周围的景象便如同被投入了漩涡般,开始疯狂地旋转、扭曲、模糊..... 先是一段失重感与眩晕感剧烈而短暂的空间传送。 然后,便是几乎要让他浑身骨头都散架的恐怖拉扯力,以及如同无数把锋利刀子般刮过他脸颊的狂暴气流· 这种恐怖的“乘坐体验”,仅仅只持续了短短的数秒钟时间。 但对於菲利克斯来说,却仿佛是经歷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差点就晕过去了。 还好,这种极致的折磨並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 就在菲利克斯感觉自己的骨架都快要被从身体里给硬生生拽出来的时候。 周围那疯狂旋转的景象,终於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脚下,也重新传来了那种坚实而可靠的触感。 回过神来,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努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座·看起来有些陌生的城市? 依旧能看出来是北方的城市,但很显然已经不在霍亨索伦家族的领地之內了。 而他自己的身体则是如同散了架一般,浑身上下都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仿佛每一块骨头都已错位。 “呼...—.” 拉薇儿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便鬆开双手。 “啪嗒”一声,没了外力,菲利克斯一个没站位,差点摔倒在地。 “好了,”拉薇儿拍了拍手,语气轻鬆,“这里的传送阵应该还能用,我们去预订一下。” 下一个城市?! 听到这话,菲利克斯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扶著旁边冰冷的墙壁,“还—.还要—·—再来几次啊?” 墨闻闻言,只是隨意地伸出手指,掐指一算,“嗯—-按照预定的路线,大概——还得再重复个二十次左右吧。”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而且你没得选,就这条路。” “二—二十次?!”” 听到这个数字,菲利克斯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从天灵盖里飘出去了。 一次就快让他回归大地了,现在居然还要再来二十次?! 他会不会在半路上就直接散架了? 墨闻当然看出来拉薇儿这明显的区別对待。 针对得也太明显了点。 但他会说吗? 他当然不会。 拉薇儿虽然看起来疑似冷淡系,但实际上可是相当地记仇和小心眼,攻击性更是强得离谱,非常容易哈气。 而且,一般人还真就拿她没什么办法,反而容易变成爱人tv。 墨闻要是现在不让她去折腾一下菲利克斯,那她接下来估计就得反过来折腾墨闻自己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让自己接下来的旅途能够稍微舒坦一点,那自然是要果断地牺牲一下这位只有五毛钱交情的“好兄弟”了。 当然,也不能真的把菲利克斯给整死了。 起码不能让他死在外面,要死也死在图书馆里。 所以,墨闻还是在一次移动后找了个地方稍微歇息一下,免得这傢伙真的在半路上就给顛簸散架了。 他们传送的这些城市,自然也不是隨隨便便乱选的。 每一座城市,都是墨闻事先就已经精心挑选和安排好的“中转站”。 这些城市里面,或多或少地,都有安插的“內应”存在。 这些人会在他们抵达之后,悄无声息地帮忙抹除掉他们留下的踪跡,確保他们的行踪看起来相对正常。 又是数次“死去活来”的传送之后。 菲利克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麻木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因为那种强烈的失重感和拉扯力而感到惊恐和不適, 甚至还会忍不住发出一两声意义不明的惨叫。 但现在——— 他已经习惯了。 不,应该说是麻木了。 他现在看什么东西都带著重影,耳朵里也全都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鸣声。 感觉隨时都能当场去世。 “距离目的地应该还有十二次传送—今天可能会赶不到。” “休息”的时间里,墨闻也在估算著到达时间。 带著一个易碎行李移动,预计时间貌似比他想像的要长一些。 哪怕没有拉薇儿的刻意针对,如此频繁的空间传送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看样子起码得明天才能回到血荆棘领。 万幸的是,压根没有什么要紧事需要他们日夜兼程。 “赶不到吗?努努力的话还是可以今天回去的吧。” 站在一旁的拉薇儿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这所谓的休息时间,对她而言实在是有些太过漫长和无聊了。 “嗯·—..” 墨闻沉吟了一下,目光在旁边那具看起来隨时都有可能散架的“行李”上扫过。 很显然,这位“行李”本人,对於是否要继续赶路这件事情是没有任何发言权的。 而根据他们不前所处的位置和预定的路线来看·· 下一座城市,差不多就是阿卡尼亚帝国不前两大对立势力之间的实际分界线了。 同时,那也是一座以商业繁柳而闻名的中立城市。 在那里休息,总比在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要舒服得多。 想到这里,答案已经浮出水面:再来一次,然后休息。 於是毫闻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提前出发。” “好。” 拉薇儿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菲克斯:“...—?”“ 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这休息时间,怎么誓觉好像越来越短了? 他还没来得三种上一轮的折磨中完全缓过劲来呢! 然而,他的抗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依旧是那熟悉的、令人绝望的轻山失重誓,依旧是那粗暴而直接的后衣领提拉。 菲又克斯已经公底放弃了及考,也无力再去及考,为什么自己的后衣领能够承受住如此恐怖的世力而没有当场撕裂,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这一切能够儘快结束。 只不过,这一次的移动,似乎与以往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先是一如既往的拔地而起,原地飞升个万里。 眨眼之间,便已经丞破了厚重的云层,来到了那片常人难以企及的高空。 按仿说,接下来等待他的,应该就是一趟速度快到极致的衝刺。 柿这一次菲利克斯可以百分之一千地肯定,就在他们刚刚飞到半途,甚至都还没来得三看清下方大地的轮廓之时。 他们就开始了完全不自然的急速降落! 与其说是降落,倒不如说是.— 像一颗被投石机狠狠拋出去的巨石,笔直地、以一儿令人绝望的速度,朝著下方万狠地轰了过去! 菲又克斯:????? 这会死吧?!绝对会死吧?! 轰一一没等他来得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闭上眼睛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在脑海中形成。 剧烈的轰鸣声便已经在他耳边炸响! “什么情况,拉薇儿?” 有拉薇儿提前扔下的护盾作为缓衝,再加上他自己也提前预判到了衝击的到来,毫闻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便已经稳住了身形,然后立刻站起身来。 然而,当他刚把这句疑问给问出口的时候,他也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等等——这里什么情况?这还是主世界吗?” “哼,你猜我为什么会丞然停下来?” 拉薇儿拍了拍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又隨手將已经公底晕死过去的菲又克斯种地上提溜了起来,“上面有一个很隱秘的空间裂缝,我不会有事,你们不行。 而这下面嘛·—.看来有人动作比我们还快啊。 “嘖,谁这么不要命——” 毫闻不爽地咋了咋舌。 此处,正瀰漫著地狱深层同款的诅咒。 今日摸 今日摸 这个月也会比较摸,仔细整理规划一下剧情没来就是死了,来了就是刚復活 第588章 保守派与激进派…… 第588章 保守派与激进派…… 从卡诺维尔那边传来消息,再到艾米丽打定主意要將至高议会拉下水,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几日的功夫。 关於他自己这边的动向,墨闻可以肯定绝无走漏风声的可能, 毕竟,艾米丽那个女人对於情报的封锁和保密,其看重程度甚至比他还要更胜一筹。 坏就坏在,这个消息压根就不可能瞒得住,比拼的无非是谁手快,以及谁更不要命。 毕竟地狱那般广阔,主世界的法师又多如牛毛,断然不可能出现无人涉足的局面。 只要缺了某样地狱特產的材料,就总会有人前去寻找,进而得知这个消息。 显而易见,有些人比墨闻还不要命,已经在主世界整出一个大活了。 “嗯·...” 俯下身,墨闻看了一眼那被拉薇儿以坠机之势带下来、已然昏死过去的菲利克斯。 他身上除了一点点疑似有意为之的擦伤外,並无其他明显损害,以墨闻那精湛的医术也寻不到任何骨折的跡象。 不过在这个已然不太妙的地方,身体上的伤势反而不值一提一一要提防的是诅咒才对。 受伤可能让自己缺胳膊少腿,而后者可能让自己多胳膊多腿。 虽说墨闻感受到的诅咒强度还相当弱,与当初诺克塔莉婭身上那种沾之即死的强度不可同日而语。 但防备一手总是要的。 咬破手指,墨闻挤出几滴鲜血,轻抹在菲利克斯的脸上。 手法极其简单,效力却足以对抗这个级別的诅咒。 至少在將这傢伙转移到一处安全的落脚点之前,这点防护已是绰绰有余。 “喷,到底是谁能整出这么大动静—“ 搞定这脆如纸对摺的移动小宣称,墨闻站起身,嘀咕了一句。 不过墨闻刚念叻完,余光就注意到一直盯著他的拉薇儿。 两人视线就这么在半空中对上了几秒。 拉薇儿没有开口,只是就那样静静地注视著他,平静得有些反常。 墨闻与她对视了几秒,见对方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得有些无奈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还是说这里让你有些不舒服?”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確认上面除了些许风尘之外,並没有沾染上什么不该有的玩意儿,“嗯这里的诅咒应该还影响不到你才对。” 这里充其量只能算是地狱那场风波所溅射出来的一点涟漪,与地狱深层的强度相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而拉薇儿可是不久前才跟著他一起,在那片真正的诅咒之地里閒庭信步般地走了一圈。 “不,並非如此。” 拉薇儿却是摇了摇头,一口否认了墨闻的说法,“我防护诅咒的原理和你又不一样,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奇怪?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我也要。” ·......” 墨闻沉默了一瞬。 这理由多少有点太扯了。 防护机理不一样?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但墨闻很清楚,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谓的“机制”根本就不值一提。 更何况,她刚才分明还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閒模样,哪里有半点需要“防护”的样子? 这摆明了就是嗯··. 墨闻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將那些已经涌到嘴边的质疑给咽了回去。 他並非那种完全不懂看气氛之人直觉告诉他,別多问。 若是追究这其中的逻辑是否严谨,那么多半过一阵子就要被对方指指点点了。 “·行吧。” 於是他还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再次咬破自己的指尖。 一滴殷红的的血液缓缓地从指尖渗出,在这充斥著诅咒的空气里有种格外醒目的错觉。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的血放哪都有效果,爱抹哪抹哪。 刚才抹在菲利克斯的脸上,纯粹是因为方便省事。而且那傢伙正昏迷著,也不存在什么尷尬不尷尬的问题。 更何况菲利克斯现在本就灰头土脸,很是耐脏。 可拉薇儿· 墨闻的视线,下意识地在拉薇儿的脸上扫过,然后又迅速地移到了她那纤细白皙的手腕上。 是像刚才那样抹在脸上?还是乾脆让她自己抹在手背上? 这似乎是个问题。 然而,还没等他在这件毫无意义的琐事上纠结太久。 拉薇儿身体微微前倾,朝著墨闻凑了过来,冰凉的脸颊轻轻地触到了墨闻的指尖一一而后又立刻移开,快得仿佛只是一场错格。 “这不就行了,你有必要犹豫那么久吗。” 抬手轻轻地將那一点殷红抹开,拉薇儿哼了一声。 墨闻就这么盯著拉薇儿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什么都不说。 虽说先前在圣所的那场风波之中,双方已经算是將各自的目的和立场给挑明了。 但对於彼此真正的性格,墨闻觉得自己依旧是捉摸不透一一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去尝试理解。 这世界上长得像人但完全不是人的傢伙可太多了,儘管墨闻自己也不太能算是人,可至少思维方式还算是人类。 揣测异种的思维,他还没习惯。 更何况,拉薇儿现在还丟失著相当一部分的记忆,此时的个性更是难以用常理去揣度,还是不要想太多为好。 而且,此时此刻似乎也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想到这里,墨闻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笼罩在铅灰色天空之下的城市轮廓。 上层的空间之中,隱藏著连拉薇儿都需要刻意避开的空间裂隙;而下方的城市之內,又恰好蔓延著源自地狱的诅咒。 若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牵强了些。 总不可能是谁一不小心就打开了一个足够稳定的、直通地狱深层的传送门吧? 就算真的打开了,按照诅咒蔓延的速度来估算,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污染到如此广阔的区域。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顺水推舟,刻意引导。 换作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墨闻肯定早就已经独自一人进城去转一圈了。 艺高人胆大,他向来没怎么怕过。 但现在,他身边还拖著一个菲利克斯, 这傢伙有用,但现在是个临时累赘,行动起来有诸多不便。 好在,他有一个很方便就能將之转移的方式, 想到这里,墨闻便看向旁边那依旧在盯著他的拉薇儿,开口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拉薇儿,你先带著菲利克斯去下一个城市吧。我已经跟塞莉亚那边打过招呼了,她会安排人手在那里接应,確保菲利克斯能够安全地被带回去。” 这个方案,听起来似乎多少有点不太稳妥。 毕竟,菲利克斯现在怎么说也算是霍亨索伦家族的一位重要人物一一至少在身份上是如此。 而且他还掌握著一些可能会对艾米丽公爵造成不利影响的“秘密”,可以说是相当重要的“人证”。 就这么隨隨便便地交给其他人来看管,多少是有些草率了。 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首先,这傢伙的战略价值其实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高。 墨闻把他带回来,很大程度上归结於“顺手的事”。 而且墨闻寻思他自己在达芙妮这边,怎么也得是对標—艾米丽的地位。 艾米丽会亲自押送菲利克斯吗? 当然· 当然不会亲自押送,但可能会亲自动手,墨闻在这方面和那女人有共同语言。 其次,也就是更关键的一点一一眼下这座城市,虽然名义上是中立城市,但地处两大势力交界的地带,向来鱼龙混杂,各方眼线密布。 更重要的是,这座城市向来都以“排外”而著称,为了保全自身而变得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也有可能是真没吃过硬的, 总之,这地距离血荆棘领那边实在是太过遥远,本就人手紧缺的爱尔伊特一族,自然不可能把手伸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现在能够在下一个城市就找到一个安全可靠的接应点,並且还是由塞莉婭亲自安排的,这本身就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了。 至於再往前— 那可就真的得靠墨闻自己想办法了。 然而在墨闻將自己的计划道出后,预想中那乾脆利落的回答却並没有立刻出现。 空气,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之中。 不同於墨闻的沉默一—他如果沉默,多数时候是表示默认或者懒得喷。 拉薇儿的沉默,则往往代表著截然相反的意思: 很显然,她不乐意。 “嗯”沉吟片刻,墨闻低声询问:“我知道你看他挺不爽的,但就这一次也不行吗?” “不行哦。” “真不行?” “不行的。” 拉薇儿摇摇头,接著微微眯起眼:“虽然我没法对你用读心但你肯定是觉得这傢伙太麻烦,想让他先滚到一边是吧?” “呢——·措辞可能会更好听一点?”” “那很简单啊,让他去图书馆待会儿就行。” “想要进图书馆,没有权限的话,那肯定得要清醒状態自己去签名你在干嘛?” 刚想解释,墨闻就见拉薇儿凭空提起菲利克斯。 右手之上,一只由纯粹魔力构成的巴掌,正缓缓凝聚成形。 第589章 真激进派来了 第589章 真激进派来了 啪清脆而响亮的一巴掌。 以拉薇儿那足以轻易拍碎正常生物颅骨的恐怖力道,这一巴掌著实算不上用力,但依旧是在菲利克斯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留下了一个超级明显的掌印。 “呢—?物理手段应该没法让他醒过来吧。” 看见拉薇儿这几乎是写在脸上的公报私仇,墨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拉薇儿没有回答。 只是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魔力巴掌,又以更快的速度,左右开弓。 啪!啪! 一左一右,力道又大了几分,以至於菲利克斯的整个脑袋都隨著那清脆的响声来回晃动起来。 墨闻: “...... 若非因为菲利克斯眼下还有那么一点点用处,若非自己还站在这里墨闻毫不怀疑,拉薇儿真会一巴掌把这傢伙的脑袋给直接拍进地里。 而且·. 墨闻这时才后知后觉地记起一茬一一拉薇儿精通心灵法术。 儘管她的大脑现在还没完全恢復明白,但关於技能方面已经快填充完成了。 按理说,她至少有一百种更加温和也更加高效的方式,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一个昏迷的人给唤醒。 她选择了最能出气的那一种。 不过,这般粗暴的手段终究是有点用处。 “呢—嗯—· 伴隨著几声吃痛的哼哼声,在那足以让寻常人当场脑震盪的连续掌击之下,菲利克斯那紧闭的双眼终於颤抖著,缓缓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见他醒来,拉薇儿脸上的不耐烦之色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些,接著隨手就將菲利克斯给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本就七荤八素的菲利克斯,又结结实实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唔·—.—·! 刚睁开眼,菲利克斯的五官就因为那难以忍受的剧痛而紧紧地缩成了一团。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好像被硬生生地拆开又胡乱地拼凑在了一起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尤其是脸颊两侧,火辣辣的刺痛感更是清晰无比,仿佛被两块烧红的烙铁给狠狠地印了上去。 拉薇儿隨手扔过去一个墨闻都用得明白的、最基础不过的治疗术。 那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在菲利克斯的身上,虽然没能完全驱散疼痛,但至少让他稍微缓过了一口气,不至於当场就疼得背过气去。 紧接著,拉薇儿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醒了就行。拿上这份邀请函,签上自己的名字,去图书馆避一会儿难,明白了吗?” 说著,拉薇儿隨手拿出一份图书馆的邀请函,递到菲利克斯面前。 儘管拉薇儿並没有去过多地解释什么,菲利克斯对於“图书馆”这个地方的认知也依旧是接近於无。 他只知道,那似乎是一个由墨闻所掌控的异空间,后者可以隨意进出並且做出一些..违背常理的能力。 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那些深奥的问题了。 因为,周围那明显不对劲的诡异氛围,拉薇儿那张虽然精致绝美却写满了“核善”二字的俏脸,以及——. 最关键的,是他脸颊两侧那虽然疼痛无比、但却依旧能够清晰地感觉出大小和形状的掌印。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清晰地告诉他一个事实一赶紧跑! 这巴掌的大小和形状,明显不是墨闻那样的男性手掌能够留下的。墨闻的手掌大小他刚才在办公室里有过一面之缘,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小。 “好!” 接过邀请函和才递来的笔,菲利克斯好像生怕反悔似的签下自己的名字,下一刻便消失在墨闻面前。 见第三者消失,拉薇儿这才拍了拍手,“好了,问题解决。” “·行吧,不失为一种高效的次优解。” 看拉薇儿那满意的样子,墨闻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有更加要紧的事情。 將那个脆弱的“移动小宣称”暂时寄存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也清晰明了了许多。 首先也是最优先的一项,便是进入前方那座看起来规模不小的城市,確认其中的传送法阵是否还能正常运作,其次才是探查诅咒的情况。 带著一个经不起折腾的菲利克斯,他们这一路上的行程效率已然是大打折扣。 虽说和拉薇儿那暴力的运输方式有点关係,但归根结底还是经歷太少风霜,拉薇儿自已的传送法术也不是很靠得住。 若再无法利用这些早已铺设好的交通枢纽,那回去的路又得延长不少。。 不过,现在菲利克斯那傢伙已经安全地待在了图书馆里,墨闻也早已通过灵魂网络, 让塞莉婭那边安排好了接应的人手。 以爱尔伊特一族的作风,直接在图书馆那边完成拷信息採集,说不定也是可以的之后要做的事,说不定只需要多养一个人而已简单地在脑海中规划了一番,墨闻便不再停留,与拉薇儿一同,朝著那座位於交通要道之上的繁华城市走去。 然而,隨著他们不断地靠近,墨闻的心中却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疑惑。 这座城市———似乎有些太过正常了。 宽阔而平整的石板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店铺门前悬掛著各种各样、代表著不同商会和家族的旗帜,在寒风中迎风招展。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沉闷声响,冒险者们在酒馆门口那粗獷的笑谈声一切的一切,都与一座繁华的商业城市应有的景象別无二致,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完全看不出半点被诅咒侵蚀,或者即將被战火波及的跡象。 难道是他自己太过敏感了? 还是说,那道从天而降的空间裂隙,其影响范围其实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广,仅仅只是局限在了城外那片荒无人烟的区域? 见这里如此正常,墨闻甚至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诅咒相关的事情有些反应过激了。 然而,就在他心中刚刚生出这一丝自我怀疑的念头时。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直跟在他身旁、背著手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著风景的拉薇儿, 也停下了脚步。 两人视线的交点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街道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摊位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再寻常不过的小摊子,摊主是个身材微胖、脸上带著几分市偿笑容的中年男人,正热情地向路过的行人兜售著他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药。 但墨闻和拉薇儿的注意力,却並没有放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上。 而是落在了他摊位角落里,那几株被隨意地用一根麻绳綑扎在一起的、通体漆黑如墨的奇异植物之上。 卖相非常不好,並且品质同样称不上优越:若不考虑这是什么东西的话。 已经造访过眾多秘境的墨闻,一眼就能看出这玩意是地狱深层的土特產。 而且上面还沾点诅咒气息。 以此来看,它被採摘下来的时间绝对不长,肯定是最近才弄到手的。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墨闻稍感惊讶了。 是多么不要命而激进的傢伙,会在这个时候跑去地狱的深层採药? 若仅仅只是如此,倒也还不足以让墨闻感到如此的惊讶。 真正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些附著在植物之上的诅咒之力— 实在是太微弱了。 微弱到了.一种极不正常的程度。 那些植物上的诅咒,就像是被什么人专门清洗过了一般,被弱化到了一个常人也能勉强捏著鼻子接受的程度。 放在一般的魔法材料上,这倒是非常正常的举动。 毕竟,除去那些有著特殊需求的群体,应该没人会特意去买一个带著强力诅咒的东西,放在家里给自己减寿。 更何况,据墨闻从卡诺维尔那儿听来的消息,这种植株本身也並非是用来下咒的,更多时候用於一种召唤媒介。 清除诅咒,是极为合理的举动。 问题的关键在於这是怎么清除掉的? 先前诅咒出现在主世界的时候,当地的冒险者公会对此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別说如何清除诅咒,他们连如何有效防止诅咒侵蚀都还没整明白,送掉的人堆起来能有几米高,最后都得请示更上级的分部了。 而最大的受害者,也就是魔族自己,同样对这方面没有任何进展,基本都是靠著自身出色的肉体硬抗过去的。 谁有这本事,六神器打过来了? 那些一等一的高手们,据墨闻所知,应该也没这个閒工夫才对。 正当墨闻盯著摊位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的手臂被轻轻地碰了两下。 墨闻转过头,看向刚才悄悄碰了碰他的拉薇儿。 后者並没有开口,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个方位。 墨闻顺著看去嗯一个魔物? 在阴影里盯著街道上的人? 而墨闻顺势看去之时,对方那扫来扫去的视线同样对上了他。 沉默著对视几秒。 然后,对方转身就跑。 墨闻:— 有智慧,害怕被发现,不像是那些只有掠食本能的魔兽。 要么是地狱哪个分支奇特的恶魔。 要么,他就得去找诺克塔莉婭了。 第590章 不妙的前兆(4000) 第590章 不妙的前兆(4000) 转头就跑,一看就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墨闻认为自己这初具人形的仪表,应该还不至於把一个看起来都不能归为“类人生物”的玩意儿给嚇跑才对。 “跟上。” 低声念了一句,墨闻率先迈开步子,快步跟了过去。 街道后的巷道如同料想般弯绕曲折,光凭肉眼和听觉,想要在这种地方进行追踪著实有些困难。 好在,他和拉薇儿都身怀绝技,在这城区里追个人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没一会儿的功夫,胜负已分。 来到一处死胡同,看著面前那正扶著墙壁大口喘息的魔物,墨闻又將视线稍稍上移,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嘘,倒是有两下子——真能跑啊。” 这里算得上是闹市,人数眾多。以拉薇儿现在的能力,要让两个人高速移动的同时还把动静压下去,著实有一点困难。 所以刚才两人都没有使出全力,避免弄出不必要的骚乱。 此地暂时还不归达芙妮管,能少点事自然最好. 但这样一来,墨闻马上就发现了这个魔物的另一处异常之处: 刚才这傢伙跑路的时候可以说是相当有干劲,一路上到处掀翻东西来阻碍他们前进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可即便是在这种近乎於“拆迁办”的骚乱之下,巷子里那些零零散散行人却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般,依旧是各干各的,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可能是其他人耳朵聋了,但所有人都耳朵聋不太可能。 如此手段著实不凡,即便放在地狱或者魔界那种地方,也高低算得上是个精英怪了。 毕竟,这座城市的人流量很是可观,往来穿梭的冒险者和佣兵之中,不乏感知敏锐的老练战土,能够將他们都瞒过去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就在墨闻还在思考著眼前这个傢伙究竟是个什么来路之时,一旁的拉薇儿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纤细的手指只是隨意地在空中轻轻一划,一根晶莹剔透、足有胳膊粗的冰锥便已凭空凝聚而成。 咻一伴隨著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冰锥精准无比地刺入那魔物的身体,將其牢牢地钉在了墙角的阴影之中,动弹不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严刑拷打”,那只刚刚还在那里大口喘息的魔物表现得是相当地顽强不屈。 “鸣嗷——!!” 它发出一阵既像是愤怒又像是惊恐的咆哮,四肢如疯狂地在空中挥舞著,试图挣脱那冰锥的束缚。 那架势,简直就像是要跟墨闻和拉薇儿拼个你死我活一般。 然而,这份所谓的“顽强不屈”,仅仅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在一根又一根的冰锥精准地钉入四肢关节的空隙,將其彻底变成一个標本之后,那傢伙终於是认清了现实,果断地选择了投降。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身体瘫软了下来,嘴里发出一阵“呜呜鸣”的求饶呜咽声,就差直接跪下来磕头了。 见这傢伙老实了,墨闻这才缓缓地走上前去,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问道:“行了,別豪了。说说吧,你是从哪来的,刚才站在那做什么?” 有优秀的翻译能力在,墨闻不担心自己在这方面出问题, 那魔物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墨闻的问题。 而他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让墨闻和拉薇儿都感到了一丝意外一这傢伙,竟然自称是魔族。 “魔族?” 墨闻的眉头微微一挑,仔细地上下打量了这傢伙一番。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从外观上並无法判断一个生物是不是魔族。墨闻同样辨別不出来,诺克塔莉婭跑过来了也得根据相当细枝末节的点才能判断。 不过,虽然没从对方身上发现魔界特有的诡异气息,但墨闻寻思,正常的智慧生物, 只要对现状有所了解,都不会称自己是魔族。这不是纯给自己找罪受? “好吧,就算你是魔族。”墨闻点了点头,“那你对魔界知道多少?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活的魔族。” 然而,让墨闻没有想到的是。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那自称是魔族的傢伙,脸上却露出了墨闻都看得出来的纠结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墨闻的眼神微微一凝,“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很好糊弄?如果你就是个普通恶魔的话,那我就拿你去换赏金了。” “不不不!我——我” 那魔物的声音断断续续,“魔——..—·魔界?我————” “—你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吗?” 见对方突然变成结巴,墨闻一时间也是无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从哪个深山老林里拉出来一个社恐。 单纯的语言沟通似乎行不通,墨闻朝拉薇儿看了眼:“要不全部你来?你现在应该已经想起来怎么搜刮別人记忆了吧。” “既然我们以前就认识,那你肯定听我说过,这法术用起来不那么愉快之类的话题。” 拉薇儿两手交叉胸前,有些无奈地嘆口气。 一天里撞到两件不称心的事,她已经有点烦躁了。 闻言,墨闻警了眼那还在瑟瑟发抖却逃不掉的、自称是魔族的傢伙,然后又瞧了瞧耐心条飞速下降的拉薇儿。 “行吧,你尝试一下从他嘴里问出点东西,不用太勉强,也別把他弄死了。我去找个专家过来。” 说罢,墨闻拿出一份邀请函,开始他的摇人。 不多时,墨闻请来的“专家”便已抵达城郊,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这处死胡同。 墨闻的身影刚从图书馆內浮现,还在心中感嘆著菲利克斯那出色的“接受能力”。 映入眼帘的,却已是拉薇儿,以及她面前那一滩难以名状的魔物。 “嗯—我应该没让你把他打死吧?” 看著眼前那不知道还能不能算作“生物”的肉团,墨闻估摸著,从他离开到现在,恐怕连十分钟的功夫都还没过。 拉薇儿只是隨意地勾了勾手指,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没死呢,只是让他彻底跑不了而已。现在这个情况,他就算身上有一堆底牌也用不出来了。” 隨著她指尖的微动,那滩烂肉之中,顿时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交错声,以及几不可闻的、被强行压抑住的鸣咽。 一股熟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墨闻揉了揉眉心,“哈啊—这次诺克塔莉婭会过来一趟,还会把戈瑞瑟尔梢上。你把这货搞成这样,我解释起因经过会很麻烦的。” “没事,拼回来就行。” 拉薇儿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你还会这一手。” “很难吗?”她歪了歪脑袋,“如果我脑子里那些记忆没差错的话,有些法师只靠一根头髮都能把人救活·嘛,我也不清楚那是復活还是重新做一个生物出来,不过差不多吧。”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一阵足以引起墨闻注意的空间波动,便悄然在巷子的一侧泛起涟漪。 拉薇儿更是眯起了眼晴,这种以不同技术实现的传送让她有点小小的好奇。 两人刚將注意力投向那片扭曲的空间,一阵熟悉的抱怨声便接踵而至。 “鸣—戈瑞瑟尔,我就不该让你过来。” 诺克塔莉婭的身影率先从那不稳定的空间裂隙中跟跪而出,那稍显苍白的脸色表明, 此次的传送体验並不怎么愉快。 “別了,又不是我自愿来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两个傢伙肯定会哼,那样好像也不错。” 戈瑞瑟尔的身影隨后才出现,语气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厌烦。 以一个护卫的標准来看,无论是行动还是言语上,他貌似都不太合格。 而且,他显然没把精力放在自己的主人身上,反倒是立刻就將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拉薇儿身上,“嗯——是你。” 戈瑞瑟尔当然记得拉薇儿,那个为数不多的、能够在正面战场上將他彻底击溃的存在。 这还是比较好听的说法,难听点是单方面暴打。 自从听说拉薇儿失忆了,戈瑞瑟尔就很少再见到她儘管以前见得也不多。 “戈瑞瑟尔.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出乎戈瑞瑟尔意料的是,拉薇儿却不像传闻中那般,露出毫不知情的模样,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番,“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用剑的,被我两三下打趴下的·紫色傢伙。 有两下子。啊哈,不过没我强。” 说著,她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相当开心的样子一半源於回想起虐菜战绩,另一半源自嘲讽。 戈瑞瑟尔: “......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若不是诺克塔莉婭还在旁边,他绝对要再次发起挑战了。 “呢——咳,我们过来是有正事的。如果你们有对练的需求,可以挑个更合適的时间和地点,戈瑞瑟尔想来是什么时候都有空的。” 看拉薇儿火速进场开团,诺克塔莉婭顾不上那传送带来的不適,赶忙上来打了个圆场,“对了,墨闻说这里有自称魔族的—钦?” 走到二人中间,她这才注意到巷子角落那滩疑似有机物的东西。 该不会说的是这玩意吧? 儘管那东西確实还散发著微弱的生命气息。 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团由血液与碎肉混合而成的玩意,都绝不可能被认作一个正常诞生的物种就算是有什么先天疾病,也不至於长成这样吧? 诺克塔莉婭的小脑瓜高速地烧烤著。 根据魔族的史书记载,魔族一开始確实是各种异类聚集起来的另类群体,比起种族更像是一个鬆散的国家。 在过去,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或许確实可以被称为魔族,但时至今日,魔族的定义早就变了吧. 诺克塔莉婭正努力地思考著,该如何给墨闻这个看起来像是找错了对象的行为打个圆场。 而一旁的墨闻见她那一副“別吵我在思考”的模样,便开口提示道:“我先说一下, 你看到的是加工后的结果,这傢伙原来不长这样。” 诺克塔莉婭一愣:“.—?”“ “拉薇儿,把人家拼回来。” “嗯哼。” 拉薇儿隨意地抬起手,一团柔和的光芒便自她掌心晕开。 几秒钟的功夫,那滩不规则的有机物就在一种堪称“超级拼装”的復原术下,重新凝聚成了相对规则的物体一一或者说字面意义上的初具人形。 “啊—啊哈哈,拉薇儿女士不仅在幻术上的造诣无人能及,在其他魔法领域也很厉害呢·...” 看著那近乎於逆转时间的离谱復原方式,诺克塔莉婭也只能干巴巴地打著哈哈,试图缓解一下这诡异的气氛。 不过,当她真正看清面前那个生物的模样时,眼神却瞬间认真了起来,试探性地开口道:“那个———你有名字吗?” “名字,是有功的傢伙才能得到的。” 刚才那遭受了惨绝人寰对待的魔物,此刻也顾不上抱怨,而是压著嗓子,低声回答著诺克塔莉婭的问题。 而他话音刚落,诺克塔莉婭与戈瑞瑟尔的表情便不约而同地微微一变。 前者转过头,看向墨闻,语气中带著一丝请求与为难:“啊-那个,两位可以先避让一下吗?我们这可能有一些不太方便。当然,你们想留下也是可以的,只不过.” “算了,拉薇儿,我们先去一边。” 没有多问,墨闻便带著拉薇儿暂时走到了巷子的另一头。 “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 被带到声音勉强传不过来的地方,拉薇儿隨口问了一句,“居然还要防著我们啊,有必要么?” 墨闻摇摇头:“不知道,看起来应该不会是好事——-但希望动静小一些。” 儘管直觉告诉他,多半不会好到哪儿去。 等待的时间比预料的还短,没等墨闻打算去溜达一圈打发时间,诺克塔莉婭就一人走了过来。 墨闻开口:“所以,什么情况?” “嗯——·那傢伙確实是魔族。”” “然后呢?” “然后—听— 诺克塔莉婭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与担忧。 第591章 山雨欲来…… 第591章 山雨欲来…… “呢这个,那个” 支支吾吾地,看得出来诺克塔莉婭此刻不是一般的纠结。 但憋了一会儿,她还是慢慢说道:“嗯,那傢伙確实是魔族,千真万確。” 墨闻点了点头:“怎么判断的?身为魔族的小公主,难不成你问两句就能知道?” 对方是魔族里血统最纯正的继承人,墨闻倒不怀疑她的判断能力,但他对判断的方式很感兴趣。 “小、小公主—— 听到这个称呼,诺克塔莉婭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咳。没你想的那么神奇,只是从他的语言判断而已。” “语言?他说的是旧时的版本咯。” “对。五百多年来,魔界当然不是什么时候都统一著的—倒不如说分裂与割据才是常態,所以分化出好几种语言也很正常。” 诺克塔莉婭停顿了一下,“不过,他所使用的那种,並非我所知的现在任何一个变种,也不是五百年前我们未被驱逐时的版本—— “距现在三百多年吧,不会超过四百年。” 一直沉默的戈瑞瑟尔这时补充了一句。 诺克塔莉婭闻言,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魔界那片混乱之地,所谓的“皇室”统治,向来是名存实亡。 那座象徵性的“王城”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位於宫殿附近的聚集地,每隔数十年才会进行一次从未准確过的人口统计。 至於王城外的广区域-那完全就是一片遵循著最原始丛林法则的放养地,是死是活无人问津。 所以,想要靠著魔族这边那本就残缺不全的档案,去查清眼前这傢伙的来歷,几乎是不现实的。 即便如此,诺克塔莉婭仍旧可以肯定,眼前的魔族与他们並非同一族群。 “他身上没有任何来自魔界的气息。” 诺克塔莉婭缓缓说道,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那种-嗯,就像是常年待在一片没有生机的土地上所必然会沾染上的,一股淡淡的死气。” 说著,诺克塔莉婭有些疑惑地看著墨闻。 她注意到,从刚才开始,墨闻就一直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盯著她,似乎是在琢磨著什么。 而此刻墨闻也確实在琢磨一件事: 魔界的死气?有这玩意儿?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將自己接触过的那些魔族都给过了一遍。 耐克罗萨那个老巫妖?那傢伙是正儿八经的死人,有股子死人味儿倒也正常。 但其他魔族嘛虽然个性有些过於鲜明,但还不至於和“死气”这种词汇沾上边。 墨闻是真的半点都没感觉到, 而眼前的诺克塔莉婭— 自从魔族搭上了他这边,这位名义上的魔族公主,也算是半只脚踏入了“外交大使”这个行业一一没办法,除了她之外,魔族也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適合干这活儿的了。 起码她最像人类。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也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象,与墨闻初见时相比有了相当大的变化。 別的就不谈了,诺克塔莉婭现在应该是会在洗澡时加入一些香料,墨闻已经闻到了一种类似於某种草混合著清晨露水般的清新味道。 墨闻倒是不介意这种味道,可所谓的死人味呢?他是一点都没闻出来。 当然,这些话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 虽不至於引发什么外交事故,但保不齐会让自己的风评变得很古怪。 术业有专攻,既然诺克塔莉婭如此篤定,那他就当有这么一回事吧。 “好吧,你都这么肯定了。” 墨闻耸了耸肩,“那你们打算怎么办?一个不在魔界呆著的魔族,甚至是你们都不知道的魔族以人类,或者说以主世界住民的立场来看,他可是大敌呢。” 若是发现者不是墨闻,而是某个稍有见识的法师或者高官,不出一周,这事估计就会捅到上头,隨后各方人士便要匯聚一堂討论应对之策了。 眼下的“世界人民”没那么团结,可若是真来了个人尽皆知的大威胁,诺克塔莉婭这边的处境立刻就会变得十分尷尬。 而作为“帮凶”之一的墨闻,自然也不方便撇清关係,所以这事当然得妥善处理。 “嗯,我当然清楚。放心,我来想办法。” 诺克塔莉婭点了点头,接著看了一眼旁边那自称无名之辈的魔族,“我来把他带走, 可以吗?” “太麻烦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不是很想管。” “嗯,当然。” 见墨闻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诺克塔莉婭也是稍稍鬆了口气。 他们虽然是盟友但若是墨闻把这个信息藏起来,那无疑会对魔族多一份牵制力。 简单道別后,那两道身影便如来时那般毫无踪跡地消失在了扭曲的涟漪之中。 直到这时,一直在一旁装空气人的拉薇儿才悠悠开口:“一段时间没见,那小傢伙是不是又精明了一点?” “有吗?” “没有吗?” “我觉得没有,不还是一小孩。” “那应该確实没有。”拉薇儿点了点头,又警了一眼刚才被痛扁的小魔族所在的位置,“不过,你这好像也没解决问题啊。” “不要说的好像我没意识到一样,你当我是傻子吗?” 墨闻有些无语地反问道。 诺克塔莉婭的到来確实是解决了两件事,一是確认了那傢伙的“魔族”身份,二是把人安全地带离了这里。 但对於此地诅咒的根源,她显然没能解决任何问题。 准確地说,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这里有诅咒,一切的始作俑者来了一趟,结果什么都没发觉。 而墨闻发觉了,因为他已经是诅咒领域大神。 拉薇儿只是敷衍地应道:“是是是,你聪明绝顶-那么,你有什么打算?从刚才的表现来看,那傢伙好像和那几株植物没什么关係。” “还能怎么办?查唄。” “我还以为你会提出什么真知灼见,结果你不还是讲了个笨法子嘛。” “.—-想多了。要不是这里人太多鱼龙混杂,超级武力早就代替超级智力了。” 一小时后。 “嗯,效率挺快,倒是没预想中那么麻烦。本来都想把这烂摊子丟给塞莉婭干了“ ” 墨闻抓著手里那一大把怎么看都像是枯死杂草的玩意,隨口感嘆了一句。 他原以为这背后会是什么大手子安排的黑幕,正打算让拉薇儿帮他换个行头,挨个店铺地“拜访”一遍。 结果,似乎是他想多了。 这里除了那若有若无的诅咒气息之外,一切都显得十分正常。 正常到他这个到处搜罗“枯草”的傢伙,反倒成了最不正常的那一个。 这时,拉薇儿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隨手將她收集到的那一份扔向墨闻:“好了,这是我找到的。这座城里所有可疑的东西,应该都在我们俩手里了。” “嗯,数量没有想像中的多— 接过那捆同样散发著淡淡诅咒气息的植物,墨闻看向拉薇儿,“有遇到奇怪的事吗?” “你是指?” “被人跟踪之类的。我们的行为举动,应该挺奇怪。” “你也太多虑了—·就不怕年纪轻轻变成禿子?” “所以有吗?” 墨闻没有理会拉薇儿那奇怪的眼神。 拉薇儿点了点头,“嗯,有一个。” 墨闻:“那不就———. 没等墨闻说完,拉薇儿补充道:“店家看我挑著买,问我之后还要不要,他可以多进一点货。” “.—·那你问了没?”” “问了,不过他说是偶然买来的,之后受欢迎的话再去碰运气。” “嗯这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嘛。” 墨闻隨口附和了一句,果断地跳过了刚才的话题,不给拉薇儿一点追击的机会。 言归正传。 儘管现,他们已经將城內所有带有诅咒气息的材料都收集到了手中,甚至还顺手逮到了一个可疑的、自称来自主世界的“魔族”。 可整件事情,似乎依旧是毫无进展。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丝丝诅咒的气息,不致命,看著难受。 显然光靠他们两个人是搞不定眼下这摊子事的。 虽说这世上,確实难有能够阻碍他们俩的存在一一其中九成的原因来自拉薇儿的超级武力一一但有时候超级武力也解决不了一切问题。 尤其是在这种需要追根溯源的调查之中。 面对如此僵局。 墨闻將这活儿以及手头搜到的材料扔给了远在地狱的卡诺维尔,让他负责思考。 至於卡诺维尔能不能靠著这点东西找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不知道,墨闻也没指望太多。 毕竟,地狱那边现在也是一团乱麻,卡诺维尔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能抽出多少精力来调查这件事情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总归是聊胜於无,反正这事放在他手里也是烂掉,倒不如丟给地狱的“专业人土”去头疼。 墨闻现在需要处理的事情可不少,没那个閒工夫在这种看不到头的事情上死磕。 成功地將这个烫手且啃不动的山芋给扔了出去之后,墨闻便重启了之前的计划: 继续带著菲利克斯,返回他们的大本营。 这一次,路途倒是异常地顺利。 不知道是因为拉薇儿的报復心理过了,还是说她单纯只是觉得腻了。 总之,在接下来的几次空间传送之中,菲利克斯那脆弱的身体总算是没有再遭受到什么非人的折磨。 一路走走停停,顛顛簸簸,当菲利克斯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顛散架的时候。 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血荆棘领。 “好了,到了。” 拉薇儿隨手就將快处於幽魂形態的菲利克斯给丟在了城堡门口,然后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几乎就在菲利克斯前脚刚被丟在地上的瞬间。 城堡里的侍从便从城堡里出来,动作麻利地將他给扶了起来,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城堡的深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甚至都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完全是专业团队的作风。 把人扔下之后,墨闻便不再多管,径直朝著城堡內部走去,准备去处理一些只能由他签的堆积文件,顺便看看那几个新来的学院学生有没有搞出什么么蛾子。 而拉薇儿则依旧是跟在他的身后,偶尔四处溜达。 至於菲利克斯墨闻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傢伙。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以这里战略意义上“第二首都”的实力, 只论医疗水平那可是相当不赖,没死就能活。 至於之后,那自然就是一些墨闻不太感兴趣的话题。 诸如如何利用菲利克斯的身份以及情报,如何將之化为一个完美的开团藉口墨闻不感兴趣。 唯一值得好奇的,大概就是达芙妮可能也会抽空偷偷过来转转,到时候菲利克斯有可能遇到她,那时的表情一定相当有趣· 在此之前还是算了。 几日后。 血荆棘堡,领主那间平日里大多时候都空无一人的书房內。 墨闻百无聊赖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聊地画著圈。 拉薇儿则蜷缩在另一侧的沙发里,手中捧著一本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古籍,不过看得不是很认真。 从霍亨索伦家族的研究院跑出来后,墨闻本以为自己还会再忙活上一阵子。 结果他却閒得有些出乎意料,这里到处是被精挑细选过的官员,还有艾尔莎这个大总管坐镇,能送到他这里的事务几乎没有。 当然,这和他自己最近没再到处东奔西跑,惹是生非也有些关係。 然而这份难得的安逸並没有持续太久。 咚咚咚一一阵规律性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內的寧静。 墨闻抬了抬眼皮,“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著侍从服饰的身影走了进来,恭敬地躬身行礼。 是负责魔族方面联络的接应人员。 “领主大人,”那侍从压低了声音,“那一边有要事相见。” “.—在这里?” “是的,而且他们还说希望有更多人到场。” “行吧,看来有大动静。” 第592章 竟然还有高手 第592章 竟然还有高手 在绝大多数时候,出於那显而易见的原因,诺克塔莉婭绝不会在主世界与其他人会面,哪怕是私下的都极少。 只有在明確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她才会选择不在图书馆內见面。 现在突然出现意外情况,已知这事定然小不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诺克塔莉婭打算让她们的身份,稍稍出现在公眾眼前。 没整明白她有何打算,但墨闻也不打算去猜,自己过去看一眼就能明白的事情,没必要多加猜忌。 起身,墨闻询问了进一步的会面地点,带上拉薇儿便准备动身出发。 “—我也要去?” 被拽看胳膊,拉薇儿懒洋洋地抬起眼。 “你不打算去?” 感觉自己像是在扯著一块长在沙发上的石头,墨闻反问道。 “难得有时间閒下来·就不能让他们过来这边吗?”” “你和他们说去,这事又不是我来拍板的。” 见拉薇儿那一副要和沙发黏在一起的模样,墨闻果断鬆开了手,“算了,我自己去就行。带上你,估计反而容易——让我头疼。” 说罢,墨闻转身走向大门。 然后他就听见了拉薇儿將书本扔在一旁,缓缓起身的声音,“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去看看那些傢伙能整出什么名堂。” 墨闻:“...—” 什么毛病,这是吃软还是吃硬? 不论是哪一种都有点麻烦,不过她愿意跟过来的话,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若是他待会儿不小心说出蠢话,完全可以顺手推给拉薇儿接话,这样一来就没人会继续跟进这个话题了。 简直完美。 会面地点被安排在了城堡的二號会客室一一间位於地下的会客室。 由於位置在各种意义上都相当神秘,再加上墨闻自己基本不在城堡內呆著,而艾尔莎平时也不会启用这间会客室,因而其存在可以说是罕为人知: 至少墨闻今天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的城堡里居然还有著这么个地方在浪费空间。 在侍从的带领下,墨闻与拉薇儿穿过一条隱蔽的、向下延伸的走廊,很快便来到了这个房间的门口。 厚重的石门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与周围的景色相比异常朴素。 推开门,一股略带潮湿但却异常洁净的空气扑面而来,不难看出,最近一次清扫就在今天。 房间內的景象也与墨闻想像中的地下室截然不同。 没有昏暗的光线,也没有压抑的氛围, 恰恰相反,这里宽得有些过分,穹顶上镶嵌著数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魔法水晶,將整个房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墙壁是用某种打磨光滑的黑色岩石砌成,地面则铺看厚实而柔软的深红色地毯,房间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圆桌,周围则环绕著十几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靠背椅。 很像那种幕后黑手爱用的房间布局。 此时此刻,房间里仅有两人。 一人是艾尔莎,作为这座领地的实际管理者,她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 而另一人·— 则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来的,菲利克斯·霍亨索伦。 从对方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脸上不难看出,他同样对眼下的状况摸不著头脑,坐立不安。 看到墨闻和拉薇儿进来,艾尔莎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微微躬身:“领主大人。” 墨闻摆了摆手:“我应该说过,不用这么客气的。” “嗯,我知道,但今天不太行。” ““..好吧,你说了算,你比我熟悉这些事。” 墨闻点头应了一句,而后在她的指引下,寻了个合適的空位落座。 拉薇儿则是自顾自地先挑了个离菲利克斯最远的位置,完全不管那是不是备用的椅子然后坐了没一分钟就带著椅子挪到墨闻旁边了,成功打破房间的对称布局。 不多时,隨著一阵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陆陆续续地又有人进入了这间会客室。 墨闻抬眼望去,一个不认识,也没有认识的兴趣。 不过,从艾尔莎那简短的介绍,以及那些人身上那豪华的服饰来看,这些应该都是周边地区的贵族一一也就是名义上属於达芙妮·奥古斯都这一方的盟友。 看著一个个在各自领地內都算得上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如同赴宴般接连入场,菲利克斯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隨著房间內的座位被逐渐填满,空位越来越少时,菲利克斯已经感觉自己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他在霍亨索伦家族那边,虽然顶著个伯爵之子的名头,但实际上也就是个不怎么受重视的边缘人物。 而且他对於学习一事也不算上心,基本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类型。 即便如此,此刻落座的不少人已经是连他这个半吊子都听说过的人物。 虽不如艾米丽大公那般威名赫赫,可也算是名震一方。 在这样一群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他菲利克斯算个什么东西? 汗流瀆背了。 没过多久,圆桌旁便仅剩下两个空著的座位。 而就在此时,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会客室的门口。 下一刻,进入人们视线中的,是诺克塔莉婭一一魔族的公主,也是当今世上唯一的魔王血脉继承者。 至少墨闻与魔族的情报总结出的结论就是这样,不存在第二人或第二魔。 在她出场的瞬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互相交换著眼神的各方贵族代表,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更嘈杂也更难以抑制的议论声便如同潮水般在房间內扩散开来。 除去那份初见魔族的惊讶之外,更多的人,则是对於这位传说中魔族公主的外貌感到了难以置信。 在他们的想像之中,能够统领魔族那般混乱而嗜杀的种族,其领导者怎么也该是一位青面猿牙、凶神恶煞的恐怖存在才对。 虽说有“公主”这个头衔在,但在此之前的是多到可以编成几百本书的魔族故事,基本没人会认为所谓的魔族公主会多么友善。 可眼前这位·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小女孩,换算成人类的年纪,估计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一头柔顺的绿色长髮,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小巧的鼻樑,略带婴儿肥的脸颊—“ 看上去人畜无害,天真烂漫。 虽说她体內那远超外表、磅礴而充盈的魔力不可忽视,但与那恐怖的传闻相比,眼前这位小公主的形象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地能让人接受了。 倒不如说是相当可爱。若是他们圈子里的孩子,怕是提亲的信都能堆到城堡外。 然而,他们的惊讶与“放鬆”仅仅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下一刻,一个硬生生挤进门来的高大身影,便让在场的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次跟隨诺克塔莉婭前来的护卫,是萨麦尔。 这位通体漆黑的骑土,连同他跨下那同样披著厚重鎧甲的挣坐骑,几乎是实现了字面意义上的顶天立地: 进门时他甚至都需要稍稍低下头,才能避免自己的头盔撞上那坚固的石制门框。 而与这庞大体型相称的,是毫无疑问的一阶实力。 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压迫感在房间內扩散开来,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感到了一阵阵的心惊肉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起来。 看到这堪称“美女与野兽”的经典组合,墨闻的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两个目前最能干实事的傢伙都来了,看来確实是有大动静。 而且,诺克塔莉婭这傢伙,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故意摆出了一副天真好奇、却又因为周围陌生的环境而稍稍有些收敛的微妙表情。 上来就是一个示弱·——· 虽说她这副小孩子的身体,確实在某种程度上会对她的行为產生一定的影响,但墨闻觉得她更多还是装的。 已经开始学会在这种场合下利用自己的外表优势来麻痹对手了,当年的天真一去不復返— 好像也没这回事。 而另一边,萨麦尔刚挤进来,诺克塔莉婭便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他那厚重的腿部盔甲,示意他收敛一下那快要溢出来的强大气场。 萨麦尔只是微微頜首,身上那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便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在让萨麦尔收敛之后,诺克塔莉婭又不动声色地朝著墨闻这边警了一眼,然后才迈开步子,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安然落座。 诺克塔莉婭的到来,让场上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而圆桌旁,也仅剩下最后一把空著的椅子一一萨麦尔当然没有坐下。 一是他此刻的身份是侍从,二来这把椅子也不够他的体型落坐。 没有让眾人多等,几乎是这位魔族公主刚刚落座,最后一位与会者也到场了。 而这一次到场的人物,其身份更是让在场的不少贵族惊讶得直接叫出了声来: 来者竟是一位身看红衣的宫廷法师。 在阿卡尼亚帝国,侍奉皇室的宫廷法师之中,那一身深红色的法袍,便是最强力量的象徵。 他们直接为王室成员提供助力,说是王权力量的实体化身也不为过。 一位红袍宫廷法师的出现,那么其背后所代表的含义,显然只有一个。 果不其然,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法师在环视了一圈房间內的眾人之后,便对著主位上的艾尔莎微微欠身: “我奉达芙妮·奥古斯都殿下之命,前来参加此次会议。殿下近来忙於领地內的公务,分身乏术,只能由我代为出席。”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径直走到了那最后一个空著的座位前,安然坐下。 当然,说是这么说· 在根本不吃任何幻术的墨闻看来,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哪里是什么宫廷法师? 分明就是达芙妮披了个马甲,自己亲自跑过来了。 她身上应该是加持了某种极其强力的心灵法术,足以扭曲绝大多数人的认知,再辅以一些改变外貌的幻术,成功地糊弄过了在场的其他人。 而且以她此时的身份,身上多半也准备了相匹配的后备手段,以防万一。 不过达芙妮居然真的就这么自己跑过来了,不知这该称之为大胆,还是调皮了。 能一眼看穿这层偽装的自然不只是墨闻。 坐在他身旁的拉薇儿,也只是在达芙妮进门的瞬间,朝著她那边隨意地警了一眼,便又立刻收回了目光,重新摆出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很显然,她也看穿了达芙妮的偽装,只不过对此毫无兴趣,也懒得多说什么。 待这最后一位与会者落座,圆桌旁的席位便已全部坐满,旁边也快围了一圈。 艾尔莎从主位上缓缓站起,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诺克塔莉婭的身上:“那么,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魔族的公主,请讲讲此次召集我等的用意吧。” 诺克塔莉婭闻言,也隨之站起身来。 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脸上露出了一个看起来与她年龄相符的、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紧张与郑重的表情。 然后,她便开始了她的表演一或者说,一场变相的示好。 没有去否认魔族在过往歷史中所犯下的种种暴行,也没有以魔界如今那贫瘠而艰难的现状来卖惨,博取同情。 而是直接將话题切入到了眼下这场即將彻底爆发的战爭之上。 她称,魔族一方將会暗中协助达芙妮殿下,利用自身对於某些“特殊领域”的了解, 在暗中为达芙妮一方提供助力。 以此来为那些饱受苦难的魔族同胞们,在主世界这片富饶的土地上重新挣得一席之地。 不过,她的这番发言並没有持续太久,场上便有人提出了疑问一提问者正是墨闻。 “诺克塔莉婭公主,” 墨闻的话打破了房间內那略显微妙的气氛,“你刚才所言令人信服。不过——这种隱秘的帮助,其实不说出来也行。等到胜利真正到来的那一天,公正的达芙妮殿下自然会记住此事。 而且,这话你应当面说给达芙妮殿下听。”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诺克塔莉婭的眼眸,“你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我想, 你今天把我们召集到这里来,肯定还有別的话要说,对吧?” 被墨闻这般直接地“拆穿”,诺克塔莉婭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尷尬,反而轻轻地嘆了口气,“没错。” 她点了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了平时不难看见的凝重所取代,“本来一切都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但就在不久前,一个足以倾覆我们所有努力的意外情况突然出现了。” “那就是———·魔族,並不只存在於魔界之中。” “有一部分魔族在数百年前魔界的混乱时期便已经脱离了魔界,並且在我们不知道的角落里茁壮生长了起来。而他们的规模很有可能与我们如今在魔界的魔族不相上下。” 第593章 新一派与老一派 第593章 新一派与老一派 诺克塔莉婭的这番话,倒是並未出乎墨闻的意料, 毕竟,眼前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傢伙,实际上也算得上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了。 光论岁数,在场的怕是鲜有人能与之比擬一一五百多岁。 她只是看起来小而已。 严格上讲,都可以算是拉薇儿的曾曾曾曾曾祖母那一辈的人了。 能让她都感到坐立不安的事情,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那些原本还安静地当著听眾的各方贵族代表,便再也按捺不住,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整个会客室瞬间就变得如同集市般嘈杂。 另一个魔族分支?而且规模还与魔界现存的魔族不相上下? 这消息对於他们这些刚刚才勉强接受了“要与魔族进行有限度合作”这一事实的贵族来说,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岂不是意味著,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將是两个魔族势力的夹击? 然而,这短暂的骚动並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就又有人提出了质疑一一而且这一次不是墨闻。 “公主殿下,” 一位留著山羊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贵族站起身来,“您刚才所言確实是令人震惊。不过—恕我冒昧,我们又如何能够確定,您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也变得锐利了几分,“谁又能保证,那所谓的『另一支魔族”, 並非是您事先就安排好的一员? 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陷入混乱,从而让你们能够两面通吃,坐收渔翁之利?” 此话一出,房间內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诺克塔莉婭的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但面对这般近乎於挑畔的质问,诺克塔莉婭的脸上却並未流露出丝毫的慌乱。 只是平静地迎著对方的目光,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理解各位的疑虑。” 诺克塔莉婭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著一种与她外表完全不符的沉稳,“但如果我真的想要对主世界不利,想要像我的父亲那样发动一场席捲整个大陆的战爭那么现在就是最佳的时机之一,不是吗?我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等待下去。” 说著,站在她身旁的萨麦尔,那颗被漆黑头盔所包裹的脑袋也配合著微微頜首,仿佛是在印证著她的话语。 那沉重的头盔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却让在场的不少贵族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 显然,只要这位魔族公主一声令下,眼前这个巨大的黑色骑士便会毫不犹豫地將他们所有人都给撕成碎片。 仅靠这种武力確实还不能完全左右局势,但一次成功的斩首行动一一而且还是斩首这么多人一一足够给任何一个想要趁机加入的势力撕开一个巨大的窗口。 虽说这里还坐著一位代表著帝国最高战力的红袍宫廷法师,但眼前的可是赫赫有名的魔王四爪牙之一。 真要是打起来嘛谁输谁贏不好说,但他们这些被夹在中间的观眾肯定要死喵喵。 而且,根据那些由倖存者口中流传下来的、早已被添油加醋到近乎於神话的古老记载来看,魔族的战斗方式突出一个残虐。 说不定连灵魂都无法得到安息,彻底失去復活的可能性一一包括被转化成死灵生物的可能性。 武力威胁,永远是最朴实无华的威胁。 在场的各位贵族代表果断地选择了和解,继续安静地听诺克塔莉婭说下去。 不过,接下来的议题对於墨闻来说就有些过於催眠了:因为这些都是他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 无非就是稍微展露一下魔族目前所能调动的实力,再提出一些听起来很有诱惑力的合作提议,听得墨闻那是昏昏欲睡,就差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入睡了。 拉薇儿更是直接开睡,不过她没直接走人已经很给面子了。 还好,这种公式化的环节並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十几分钟的功夫,这场突如其来、信息量巨大的会议便落下了惟幕。 受邀前来的各位代表们,並没有立刻就匆匆离去,而是不约而同地三三两两聚集在了一起,压低了声音,快速地交换著彼此对於此次“见闻”的看法。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脸上都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和思索儘管拉薇儿全都听见了,而且反手就转告给了墨闻。 又过了不久,他们便相继告辞,各自离开了这座藏著不知多少秘密的城堡。 各怀小心思是一回事。 可真正要怎么做,还得看那位身负正统之名的达芙妮·奥古斯都有何打算。 私自行动的话,事后不论是被皇室秋后算帐,还是被魔族记在小本本上,都不是一个好结局。 离场的顺序与到场顺序几乎是相反的,那些身份地位稍显次要的贵族代表们最先告辞,紧接著便是那些真正意义上的一方诸侯。 隨著人们陆陆续续地离去,原本还算热闹的会客室很快便冷清了下来。 最终,场上剩下的来客,正是最后两位到场的人。 -而且菲利克斯也还留在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墨闻瞅了一眼,这位被带过来的傢伙脸上的表情就差把想法写出来了:他比墨闻更不明白自己为何还在这里。 就像一个被学分骗过来的大学生,却没有得到具体的退场时间通知。 另一边,確认其他人都已经彻底离开,並且艾尔莎也再次启用了门口附近的防护结界之后。 那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红袍宫廷法师”,这才缓缓地抬起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地一抹。 隨著她这个看似隨意的动作,那层笼罩在她身上、足以欺骗绝大多数人的幻术偽装, 便如同被揭开的面纱般悄然消散。 儘管在墨闻眼里什么都没变,但菲利克斯的表情已经彻底懵了: 一头鲜艷夺目的红色长髮,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那是奥古斯都皇室血脉最显著也最引以为傲的標誌。 红髮虽然在其他地区也有,但鲜少有这么鲜艷。 看到这头標誌性的红髮,他差点又被嚇得当场从椅子上跳起来。 从实力威胁上讲,“宫廷法师是假的”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当然是好事。 但这个偽装者怎么是达芙妮·奥古斯都啊?! 你们这一派的人都喜欢藏身份吗? 而达芙妮这次过来,自然不是专程为了来“嚇唬”这位霍亨索伦家族的少爷。 她虽然年纪轻轻还处在好奇心容易作崇的阶段,但还不至於为这种无聊事跑一趟。看一眼菲利克斯只是顺带的,她这次真正想要会面的对象,当然是诺克塔莉婭。 当面会谈才有诚意和保障至於她的保鏢? 这里谁还能比拉薇儿能打嘛。她叫不动拉薇儿,墨闻能劝得动就行。 隨意地问了一下菲利克斯对於自己家族近期那些“不太平”的动向有什么看法,又象徵性地“勉励”了他几句之后。 达芙妮便示意艾尔莎先带著这个看起来已经快要神志不清的傢伙离开。 而她自己,则將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的诺克塔莉婭。 房间內,只剩下墨闻、拉薇儿,以及达芙妮和诺克塔莉婭这四位姑且算是本次会议的核心成员。 先前那些充满了客套和试探的场面话,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了。 真正的重要內容开始呈现出来。 一诺克塔莉婭关於那支“失落魔族”的,具体调查情况。 而关於“失落魔族”的调查进度並不理想。 说是相当失败也无妨。 那个被墨闻从主世界出来的傢伙,对於自己所谓的“同胞”们,所能提供的信息实在是少得可怜。 记忆如同被摔碎的镜子,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毫无关联的片段,根本就无法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更让诺克塔莉婭他们感到棘手的,並非是这些记忆的残缺不全。 而是在这些残缺的记忆之中,似乎还夹杂著大量的— 用一个比较贴切的词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误导性信息”。 如果换作一个对歷史没啥敏感度的人,多半就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弄憎了。 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个人完成,肯定有人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某些更加重要的真相。 由於记忆本身就有问题,负责“记忆梳理”的沃瑟拉克斯自然也是无从下手。 精於灵魂与记忆之道能让他轻易地分辨出一段记忆的真偽,也能够轻易地修復那些因创伤或者时间流逝而变得模糊不清的记忆。 但面对这种豪华导演剪辑版,他著实没办法。 整个盘都是被爆改过的,没辙。 ““.·总之,从他那里直接获取线索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诺克塔莉婭轻轻地嘆了口气,“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收效甚微,他自己也並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里,达芙妮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那-你们就没有尝试过,从其他的角度入手吗?魔族总有其他手段吧。, 对於达芙妮的话,诺克塔莉婭倒是点了点头,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丝稍显宽慰的表情,“嗯,这倒確实是我们目前唯一取得了一些进展的方向。” 儘管没从那个倒霉蛋的脑子里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通过將那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与魔族內部那些同样残缺不全的古老资料进行反覆地比对和推演之后。 他们总算是勉强得出了一个嗯,算不上是结论,顶多只能算是一个相对靠谱的推测。 “首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诺克塔莉婭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目前存在於主世界的所有魔族包括我们。无论他们现在的形態如何,其根源都必然是来自於魔界。, “也就是说,”墨闻適时地接过了话茬,“五百年前的那场战爭之后,你们全都被赶到魔界去了,是这个意思?” “对。” 诺克塔莉婭肯定地点了点头,“虽然可能会有一些幸运儿侥倖留在了主世界,但仅凭那么一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在短短五百年里变成足够和我们比擬的大族。” “我好像听说过类似的故事过去偶尔確实会有魔族的传闻,不过也就一两个,普通的冒险者都能解决他们,而且大部分都是假消息。” 达芙妮也同意了这个观点。 墨闻不可置否,一个种群想要发展下去,以人类的標准至少得150人才够看。 魔族的生育能力和抗风险能力嘛十年內不內订就算胜利,其他免谈。 “那么,问题就来了。” 墨闻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既然你们说主世界不存在原生的魔族,那现在冒出来的这另一支—又是从哪儿来的?” “嗯,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根据我们的推测—” 诺克塔莉婭缓缓道,“他们很有可能是在距今大约三百多年前的某个时期,从魔界脱离出去的。” 墨闻:“怎么跑的?” “不知道。” 诺克塔莉婭摇头,“那段时间正好是魔界內部最为混乱动盪的时期,能找到的记录也很模糊,没法確定一个具体的起始和终结时间·很头疼啊。 在那场动乱让魔族的数量出现了大规模的衰减。我们以前一直以为那只是因为叛乱所造成的正常损耗。但现在看来应该和现在这事有关。” “嗯—你確定?” 墨闻又问了一句。 诺克塔莉婭这时很是无奈地点点头,“我知道你不太会信—因为我也不太信啊。三百多年前,我记得我们连那些不稳定的空间裂隙都要躲著,怎么去其他位面?” 达芙妮这时也开口问道:“会不会是有人背后出手相助?” 诺克塔莉婭却很是坚决地摇头:“不,不可能。先不提———-呢。” 说著说著,她突然就没自信起来:“..-应该不太可能吧。那段时间萨麦尔他们全都出动了,以他们的能力,不可能感觉不到有其他强大的生命进入我们的视线范围。” 说罢,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萨麦尔。 后者点点头,“在当时就有能力办到此事的,除了早已失踪的那两位,就仅剩当初完成放逐的法师军团但那足有千人之多,光靠肉眼也足够察觉了。” “哦——” 墨闻沉吟片刻。 所谓的那两位,当然指的就是那两个超级超雄人一一勇者与魔王。 不同於传统派勇者与魔王,这两事逼搞出来的动静已经快到罄竹难书的地步,墨闻走哪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响。 以他们的实力,要是还赖著不死,確实应该能把魔族捞出来。 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挺感兴趣。 “诺克塔莉婭,问你个事。” “嗯?” “要是对面发展得比你们好你们会算是新一派还是老一派?” 第594章 一切的核心所在 第594章 一切的核心所在 “唔这个” 墨闻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成功让诺克塔莉婭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眼下这个情况,对主世界的原住民而言无疑是个坏消息。 本就盘踞在魔界的那支魔族已经足够令人头疼了,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支游离於魔界之外、情报完全未知的“失落魔族”。 真要打起来,这无疑是最为棘手的一类敌人,从哪来到哪去一概不知。 然而,真正为此感到头疼的,恐怕並非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各国领袖,而是诺克塔莉婭这位所谓的“正统继承人”。 对方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脱离族群,那么在“志同道合”这一点上,便不存在任何的可能性。 她既要想办法在主世界这片复杂的土地上为自己的族人爭取一席之地,又要提防著那支不知身在何处的“同胞”可能带来的反攻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若是对方实力屏弱,那最多不过是善后工作繁琐一些罢了。 可若是对方很强光是想办法安抚住自己这边那些本就好战的傢伙,便已经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他们这边可是一点都不缺想要大闹一通的人。 就在这气氛略显尷尬,眾人各怀心思却又都找不到什么好头绪的时候,会客室內的空间突然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如此微妙,別说是那些感知能力本就平庸的普通人了,就算是换做一些实力稍弱的施法者,恐怕也未必能够第一时间捕捉到。 只不过这里压根就没有常人一说。 几乎就在那异常感出现的瞬间,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仿佛已经死了有一会儿的拉薇儿,其身影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通体洁白、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华丽长剑一一皎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从某种意义上,这柄剑在拉薇儿失忆期间成功从工具进化成了武器,难得用上了正经用处。 剑尖直指那片扭曲的空间,冰冷锐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诺克塔莉婭与达芙妮立刻一惊,手都快按到自己的保命道具上了。 不过,就在他们即將有所动作的时候,那片扭曲的空间之中,一个庞大而“ 嗯—· 难以用语言准確形容的身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一大坨触手怪,但没有散发多么让人厌恶的气息,这种存在屈指可数。 “是你啊。” 看清来者是谁,拉薇儿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俏脸上,似乎又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无语。 撇了撇嘴,隨手就將手里刚要派上用场的剑扔回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接著又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一个闪身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百无聊赖地发呆装npc。 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甚至让在场的两位名义上的“领袖”一一达芙妮和诺克塔莉婭,还没来得及从刚才那紧张的气氛中完全回过神来。 而萨麦尔对於自家同僚的突然到访,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只是象徵性地朝著他那边警了一眼,便又立刻收回了目光。 这种不打招呼就直接传送过来的行为,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沃瑟拉克斯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缓缓地漂浮著,並没有理会拉薇儿刚才的举动, 直接將他那无形的“视线”锁定在了诺克塔莉婭的身上。 “公主殿下,抱歉打扰了。不过——关於您之前提到的那件事情,我这边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新发现?” 多么令人在意的字眼,以至於诺克塔莉婭转头就不去计较刚才的不请自来了。 毕竟魔族內部本就不怎么讲礼仪那一套,四爪牙这个位置更是如此。 “是的,新发现。” 沃瑟拉克斯那庞大的触手集群微微蠕动,“虽然没能从他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直接信息。但是,我从他的灵魂深处,找到了一个似乎更加关键的东西。” 说著,他的身前,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黯淡灰色的物体,便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那东西的形態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正在静静燃烧著的、无根的火焰。 但它散发出的却並非是火焰应有的光和热,而是一种与之截然相反的、令人感到极度不適的阴冷与死寂。 光是看著它,就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丝丝地抽走,连灵魂都要被冻结一般. 不过这不是墨闻感受到的,他是推测出来的。 因为达芙妮和诺克塔莉婭只是警了一眼,便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没有继续盯著。 萨麦尔的反应要好上一些,但身上的气息一时间也出现了波动,显然也对这东西感到相当的·——忌惮。 当然这玩意对墨闻来说完全没感觉,墨闻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抱著它睡觉呢。 就在墨闻还在心中暗自评估著这团灰色火焰的性质之时,沃瑟拉克斯那温和的声音也再次响起,开始为眾人介绍起这东西的来歷。 “正如各位所见,”沃瑟拉克斯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平静,“这並非什么实体物质而是一种——嗯,类似於灵魂印记,或者说是一种特殊魔力聚合体的存在。 它一直都潜藏在那个魔族的灵魂最深处,与他的本源纠缠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我恰好在这方面有一些研究,恐怕就算是把他整个灵魂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够发现。” 听完沃瑟拉克斯的解释,墨闻却是突然开口:“要把这玩意儿给弄出来那傢伙现在应该死翘翘了吧?” 沃瑟拉克斯沉默片刻,“.想要在不损伤其灵魂本源的前提下,將这个印记给完整地剥离出来,至少仅凭魔族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所以你是今天才刚刚完成『提取』的工作?” “我们不应该放弃每一个潜在的拉拢对象。” 墨闻稍稍惊讶了一下:“行吧,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挺—善良?算了,先不计较这个。” 说罢,他伸手探向那团奇怪的火焰。 火焰入手的感觉.就像是火焰。 这么说或许有些废话,但事实就是如此。 没有任何的温度,也没有任何的实体触感,仅凭触觉甚至无法確定自己的指尖是否真的已经触碰到了它。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都算不上是“实体”的虚无之物,其背后所牵扯到的信息,却足以让任何知晓其一角的存在都感到棘手。 墨闻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介绍,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与玩味。 隨著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房间內的气氛就这么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寂静之中。 诺克塔莉婭和达芙妮仍旧因为那灰色火焰所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而感到不適,下意识地与它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直觉告诉她们,此物来者不善.. 考虑到这东西的剥离与死亡直接掛鉤,它便绝无可能属於友善的一类物品。 萨麦尔那庞大的漆黑身躯依旧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不知是在思考著什么,还是单纯地在发呆。 只有拉薇儿察觉到了墨闻的异常一一或者说,墨闻安静得太久了。 鲜红色的眼眸,在墨闻和那团灰色火焰之间来回地扫视了几遍,她隨即开口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不成?” 在她那已经逐渐恢復的记忆之中,墨闻这傢伙虽然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得像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还经常会问出一些让她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奇怪问题。 但有时候,墨闻又会莫名其妙地,在某些极其冷门或者偏僻的领域,展现出一种令人惊讶的“博学”。 而这种博学,永远出现在他手上拿著某个东西的时候。 此时此刻便是如此。 看到墨闻这副明显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拉薇儿那本就旺盛的好奇心,自然是又被勾了起来。 听到拉薇儿的询问,墨闻这才回过神。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吐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一一除了拉薇儿之外一一都为之色变的名字。 “奥索尔玛斯。” “.—什么?” 达芙妮和诺克塔莉婭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出声。 就连一旁的萨麦尔,那一直都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的头盔也忽然朝这边转来,显然是被这个名字给吸引到了。 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他在尘世间的名讳。 这怎么可能?! 眼下这愈发扑朔迷离的局势,固然是牵扯到了魔王、勇者、诅咒之神等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往事。 但如果说,这其中竟然还掺杂著一位至今仍然活跃於世、並且拥有著无数信徒的强大神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更何况,还是以智慧与记忆而闻名於世的奥索尔玛斯! 是超脱於凡俗之上,俯瞰眾生的存在! 们的力量,他们的意志,怎么可能会以这种“ 如此具体,如此.. 嗯,看起来就有点掉价的方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更何况,这玩意儿还是从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椅角晃里冒出来的、身份不明的“失落魔族”身上找到的。 这其中的跨度之大,其荒诞程度,不亚於说隔壁村头那个天天流著鼻涕的二傻子,其实是某个早已失落的隱世王国的唯一继承人。 多少沾点幽默感。 可问题就在於.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墨闻。 这个从出现开始就一直都在不断地刷新著他们认知上限的傢伙。 他的话,虽然听起来离谱,但万一是真的呢? 想到这里,房间內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如果这团灰色的火焰,真的与智慧之神奥索尔玛斯有什么直接的关联那么他们现在所面临的这个谜团,其复杂程度和危险程度,恐怕就要远远超出他们之前的想像了。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惹上一个他们根本就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想到这,一行人都有点头疼起来。 这下可好,本来只是想要解决一个潜在的威胁,避免日后被这个坑进阴沟里,结果现在竟然直接把智慧之神给牵扯了进来。 这前途.简直就是一片灰暗啊。 现在及时发现,大概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神明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一一但不代表人们不知晓其伟力。 墨闻扔出消息后,哪怕是身为魔王的爪牙,萨麦尔与沃瑟拉克斯身上也不免多出几分平时难以察觉到的凝重。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降维打击。 相较之下,他们目前乾的这点事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不过就在这气氛眼看著就要跌入谷地之时。 墨闻却突然拍了拍掌,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死寂:“好了,你们大惊小怪什么?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打算中途撒手不管了吧?” “我知道你想让大家提起信心,但是这—” 达芙妮嘆了口气,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语气中满是无奈。 身为神仙大战的经歷者之一,她比大部分人都要清楚所谓神祗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强只是当初诡计之神的神器暴走,造成的破坏便是他们难以规避的了。 正主下场,那怕是毫无胜算。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墨闻却是摇摇头:“喷喷喷,有点让我失望啊,达芙妮·奥古斯都——你得知道,我们贏的概率不为零。” “—我不是很能理解。” 达芙妮沉默一阵,最后摇了摇头,诺克塔莉婭一边也投来相同的疑惑目光。 墨闻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我应该和你们提过的,魔族身上的诅咒便是来自一位陨落的神————神也是可以被杀死的,明白了吗?不是不死不灭的玩意,那就没必要怕。” 达芙妮:—· 诺克塔莉婭: 话是这么说,但这话语中透露出的狂妄,未免也太能夸下海口。 不过,这话到底还是起了点安慰作用,她们確实是想起来这件至关重要的事:已经有人证明神並非永恆。 气氛缓和些许,眾人最后交流了一点聊胜於无的消息,便纷纷离开了这间会客室。 只剩下墨闻与拉薇儿两人。 “呼呼,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说那种场面话。” 直到这时,拉薇儿才站起身,眯起眼看著墨闻,“我还以为你会说点更实际的还是说,不打算和他们说?” “呵,要我去想办法捅死那些傢伙,那我確实没辙。” 墨闻笑了笑,“不过嘛——对方说不定也不是那么游刃有余?” “哦?” “我见过他,那团火里的力量就是直接源於本体。这种小事都得亲自下场,我看他也是强弩之末啊你为什么要那样盯著我?” 本来还在讲解的墨闻,注意到拉薇儿的表情,停下来问了一句。 而拉薇儿,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混杂著一丝欣赏与几分难以言喻的危险: “你比我想的———还要有趣一些。” 本日摸 本日摸 摸了就是摸了,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摸鱼艺术里了7.9更 第595章 墨闻:好像有脏东西 第595章 墨闻:好像有脏东西 新的线索找到了,豪言壮语也放出去了,再继续呆在家里摸鱼就有点不太合適了。 对於接下来应该如何开展调查,墨闻倒是有明確的头绪。 甚至还是有两个头绪。 方案a很简单,问题从哪来就从哪开始调查。 眼下明確有关联的地方,一个是地狱的深层区域,另一个则是游离於主世界之外的魔界。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正常人可以隨便去的。 除却墨闻自己这个能把负面影响当饭吃而且自身不需要能量摄入的怪类。 他这边適合参与行动的人,大抵又只剩下拉薇儿了。 话虽如此,实施起来多半仍有诸多不便之处: 哪怕是拉薇儿,在这些满是妖魔鬼怪的地方也不適合呆太久,需要定期回图书馆休息一会儿,只有墨闻自己能在这种险地买房。 但是只靠墨闻自己的话,要应对那儿热情好客的原住民又是个问题。 敌人不太可能打得死他,他也拿这些在高压环境下练得皮糙肉厚的傢伙没办法,双方都尬在这里了。 魔界还稍微好点,此时地狱的深层是真的寸步难行。 至於方案b,理论上倒是比方案a优越得多。 说是瞬间得出有利结果都不为过。 问题是—那么,代价呢? 墨闻暂且不知,但按理说代价肯定比自己带人去一圈地狱深层区还要大。 “.·所以,你说的方案b是什么?” 在一旁听完墨闻的大致计划,拉薇儿问了一句。 她很肯定,墨闻確实没说另一个方案的內容。 而事实的確如此,墨闻只是耸了耸肩:“不告诉你,反正现在也不打算用。你知道了只会把事情变麻烦。” 听完墨闻那敷衍至极的回答,拉薇儿只是静静地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鲜红色的眼眸倒映著墨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满,“真的不打算说?” “嗯,现在说只会让你想太多。” 墨闻再次確认,回答很是坚决,眼神更是坚定得仿佛要入党。 “唔—.” 然后他就看见,拉薇儿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俏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鼓了起来一气鼓鼓地瞪著,看上去有点生气,但看著生气又有点不太像。 更像是闹彆扭的小孩。 墨闻见状沉默了一下。 眼前这副光景,绝对是堪比强者大战的稀世场面。 他不是要刻意瞒著拉薇儿,而是因为,方案b实在是有些“ 过於“直接”了。 以拉薇儿现在这种情况,若是让她知道了,多半是要让先前的努力全泡汤。 到时候,事情只会变得比现在还要更加麻烦。 而且墨闻有理由相信,这件事情,没失忆时候的拉薇儿应该也能想起来,只不过现在被藏了起来。 既然如此.—· “拉薇儿,”墨闻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那略显尷尬的沉默,“你其实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忘了而已。” “.—.哈?” 拉薇儿闻言一愣,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墨闻,“..—-你这傢伙,不会是想用这种鬼话来糊弄我吧?” “当然不是。” 墨闻摇了摇头,语气却显得异常认真,“我是说真的。那个所谓的方案—嗯,其实並非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嗯,你以前提过的。” “我提过的?” 拉薇儿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努力地回忆著什么,但很快就又放弃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才说是『忘了』啊。” 墨闻摊了摊手,“你自己现在的记忆不就在逐步恢復吗?” “.是吗?” 拉薇儿听完墨闻的这番解释,半信半疑地再次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墨闻这套说辞总像是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 但偏偏又戳中了她现在最在意,也最感到困惑的地方。 眼下,她的记忆確实是已经恢復了不少。 但那些恢復的,大多都是一些关於魔法技巧、战斗经验、或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常识性知识 对世人而言几乎是命根子,但对她来说真没所谓的东西。 至於那些足够一锤定音的信息,她几乎可以说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虽然不想承认,可此时此刻,墨闻对关键信息的了解確实比她多得多。 至於墨闻所说的,她自己提到过的事· “唔——算了,这次就听你的。”“ 等之后想起来,再狠狠算帐! 而与此同时,见拉薇儿总算是安分了下来,墨闻也是在心中悄悄地鬆了口气。 不是他喜欢当谜语人一一好吧,確实有那么一点点一一但这个所谓的方案b,著实是不太適合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说。 倒不是因为这个方案有多么的复杂精妙,需要长篇大论才能解释清楚。 恰恰相反,这个方案实在是有点过於.—简单粗暴了。 把那两个现在正被图书馆牢牢镇压著的“老伙计”给放出来,让它们去帮忙干活。 这两个“老伙计”,自然就是狩猎之神的律令之戒,以及诡计之神的诡冥斗篷。 在外界,任何一件神器,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一— 不是什么让无数人为之疯狂发动战爭,而是字面意思上掀起腥风血雨。 但现在,它们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里,一个被墨闻隨手丟在书架上, 另一个更是被他拿来当成了垫桌脚的地毯。 待遇可以说是相当地接地气。 而这两件神器,与创造了它们的神之间,其关係可以说是相当的不好。 非常不好。 坏到就跟不共戴天的仇人没什么区別。 毕竟,诸神一旦重现人间,那么这些多少带点叛逆心理的神器们,大概率就要面临被“回收销毁”的命运。 也就是说,要死翘翘。 所以,墨闻有理由相信,只要他能够给出足够诱人的条件,或者说,只要他能够展现出足以与诸神抗衡的潜力。 那么策反这两件神器,让它们暂时为自己所用,並非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更何况,这两件神器可都是真正意义上与五百年前那一摊子破事同时代的產物。 它们所知晓的秘密,绝对要比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那两个被封印了五百年、记忆都快要生锈了的老傢伙多得多。 甚至可以说,只要能够成功地撬开它们的嘴,那么墨闻目前所面临的绝大多数谜团恐怕都能够迎刃而解。 这就是方案b。 理论上来说,其效率和成功率,都要远远高於墨闻现在正在进行的如同大海捞针般的方案a。 然而,这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在图书馆这个特殊的环境之內,这两件神器就跟彻底死了一样。 无论墨闻怎么去碰它们,怎么去尝试与它们进行沟通,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诡冥斗篷更是被他拿来当做装饰品,丟在桌子上当地毯用一一至今没被別人发现,死得很彻底。 要让它们出一点力,那么肯定就得拿到外面去。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诡冥斗篷能够大范围地影响智慧生命的心智,甚至能够悄无声息地扭曲一个人的认知和情感,將其变成自己的傀儡。 而律令之戒,更是拥有著隨意破开空间,进行短距离传送的恐怖能力,机动性强得令人髮指。 这甚至还只是它们所展现出来的、最基础的能力。 天知道它们还藏著些什么更加离谱的底牌? 当初为了把这两件神器给收容进图书馆,墨闻可以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把自已搭进去”这事倒是没发生,也不可能发生,但是让其他人死却是非常容易。 而且死了说不定连个骨灰都找不到。 现在再把它们给放出来? 墨闻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往那样,幸运地把它们给再抓回来一次。 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让它们给溜了· 那乐子可就真的大了。 所以方案b,能成归能成,但其背后所潜藏的风险,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大。 这关於整个世界的安危一一更重要的是会让墨闻以前乾的活全部白忙活。 作为一劳永逸主义者,墨闻自然不可能优先考虑会让自己劳动成果消失的行为。 而拉薇儿嘛· 她就不一样了。 以她现在的状態,要是让她知道了方案b的存在,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就去试一试。 至於后果? 她估计觉得自己能够控制住局面,不需要担心后果。 趁现在拉薇儿没想起来神器相关的事,墨闻决定暂且放著不管。 等第一个方案实在没进展时,再去考虑这两神器的事。 墨闻一方开始行动,作为已经宣战的一方,艾米丽那边当然也没閒著。 只不过,相较於墨闻那充满了变数和“惊喜”的旅途,艾米丽公爵最近的生活,可以说是相当地. 枯燥。 每天她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那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来自领地各处的公务。 军事调动,物资筹备,財政支出,人事任免“ 这些事本应由他人处理,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只不过,工作已经多到下面的人处理不过来了。 这每一项又都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复杂事务,容不得半点的马虎和懈怠,饶是她这样的一阶大法师都感觉有点头疼。 更让她感到头疼的是,她还得时不时地就给她整出来一些听起来就极其愚蠢,但又不得不去处理的么蛾子。 就比如.· 把手里那份“派遣刺客暗杀达芙妮·奥古斯都”的调动申请,如同丟垃圾一般扔到了一旁。 神经病,且不说实行难度和后续影响,这事能这么摆出来说明? 艾米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隨手拿起了旁边一份刚刚才由侍从送来的信件信件的封口处,盖著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象徵著“奥尔科特”这个身份的简陋印章。 从墨闻那一行人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些时日。 这段时间里,这个名义上被她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的奥尔科特,倒也还算是尽职尽责。 几乎是每隔一两天,就会有一封匯报情况的信件,准时地送到她的手中。 从信件送达的频率和上面所標註的日期来看,倒也確实完全符合一次长途旅行应有的时间跨度,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 至於信件的內容嘛那就更是无可挑剔。 其中绝大部分的篇幅,都在详细地描述著菲利克斯那个傢伙干出来的蠢事。 要是公开身份的话,绝对是在给霍亨索伦蒙羞, 当然了,除了这些之外,信件的末尾,也总会不著痕跡地向艾米丽询问一下关於“处理”菲利克斯的时机问题。 那生怕自己会错意的態度,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等待著上级下达最终指令的忠诚下属。 虽说奥尔科特如此“听话”,確实是让艾米丽感到相当的省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总是有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 就好像· 还没等她来得及仔细地去琢磨这其中的溪蹺之处。 她那作为一阶法师具备的敏锐感知,却突然察觉到,周围的空间出现一丝不该存在的扭曲和波动。 有人在往这里传送?! 几乎就在她心中警兆升起的瞬间,磅礴的魔力便已在她的体內悄然凝聚。 然而,对方的动作快得惊人,简直违反任何空间法术学说的常识。 只是如同水波般轻轻地荡漾了一下,紧接著,一个半透明的的人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的中央。 “初次见面,霍亨索伦的小姑娘。” 那人影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不定,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別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艾米丽没有说话,只是將手中的魔力凝聚得更加紧实了几分。 紧接著,还没等艾米丽思考对方来意,对方又再次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她始料未及的问题: “你想不想——见一见真正的魔族?” 与此同时.— “啊嚏—!” ——..嗯? 正不停地给墨闻讲解最近调查结果的卡诺维尔愣了一下,接著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打量著墨闻:“你这是—生病了?” 且不说墨闻那铁打的身子,这地狱也不冷啊?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拉薇儿也是好奇地看了过来,脸上的鬱闷都少了几分。 墨闻自己则是一脸的懵逼。 这对吗? 这不对吧,生病是有机生命体的事,而他已经离这个大类很远了。 除了长得像人行为勉强像个人,墨闻觉得他身上应该是找不出什么正常生命的踪跡了。 他能感冒? 难不成·有脏东西在旁边惦记著他? 第596章 墨闻:绝对有脏东西 第596章 墨闻:绝对有脏东西 “唔——奇怪,也没什么异常啊。” 快速地在脑海中,將自己那堪称豪华的系统状態栏给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墨闻確认了自己身上並没有多出任何奇奇怪怪的新buff。 难道是谁给他下降头了? 可那样的话,理论上讲也应该会出现一两个新的负面状態才对。 此时此刻,除了他的等级因为之前经歷的那些破事而又悄悄咪咪地涨了一两级之外, 一切数据看起来都相当地.正常。 正常到让墨闻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正常了。 他检视系统面板这一行为,其他人自然是不可能察觉到的。 拉薇儿只当是墨闻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打喷嚏,於是便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哟哟,你也会生病?” 墨闻没有去搭理她,而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卡诺维尔的身上,继续询问著关於地狱深层的细节问题。 “所以,你们就没有派人进去看一看?” 墨闻问道。 “看?” 卡诺维尔闻言,用一种“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种级別的诅咒別说是派人进去看了,光是靠近一些都得做好缺胳膊少腿的心理准备。 我可不想让我手底下那些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人不明不白地折在里面。” 卡诺维尔一方理所当然的並没有深入调查那片区域,这种级別的诅咒已经是堆命都堆不过去的了。 “不过嘛” 卡诺维尔话锋一转,“虽然我们没有亲自进去,但倒也从一些不怕死的傢伙手里弄到了一些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 通过对那些东西的比对,我这边勉强推断出了一些区域的大致情况。”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用某种特殊皮革绘製而成的简易地图,將其在墨闻的面前缓缓展开,“喏,你看,这几个被我用红色標记圈起来的地方,这里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墨闻的自光,落在了地图上那几个醒目的红色圆圈之上,“嗯,然后呢?” “就像这地图一样,我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都绕开了这些地方一一也就是说,根本没人能从这些地方活著回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有点意思。” 墨闻点点头。 他要去的地方,正是这些地方。 不危险就没有去的必要了,这事还真是除了他以外谁都干不了。 考虑到地狱深层那地方大得无边无际,能够提前拿到这样一份“危险区域分布图”, 无疑能够为他接下来的行动节约下大量的时间。 不错,看来卡诺维尔这傢伙,也並非是完全指望不上:至少在收集情报这方面,他確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拿起地图,墨闻对照著当时在深层区域的记忆,开始一一比对起来,计划著前进路线另一边,血荆棘领,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內。 咚咚咚伴隨著一阵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一个少女身影与门外那並不算多么温暖的阳光一同进入了这间房间。 来者,正是塞莉婭·爱尔伊特。 她確实是墨闻这边,负责统筹所有暗中行动的“暗部首脑”,如今还吃上了达芙妮· 奥古斯都的皇粮,手底下管著不少人,也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但拋开这些听起来就足够嘘人的头衔不谈,她如今依旧是爱尔伊特一族的年轻一代话事人,肩负著维繫整个氏族延续的重任。 至於尼禄那个名义上的老祖宗? 他早就已经將这些繁琐的族內事务全都丟给了塞莉婭,自己则跑去执行一些更符合他实力和身份的“特殊任务”了。 按他的说法,虽说血族几乎不会因为衰老而死亡,但他如今也早就不適合继续占著那个领导的位置了。 也正因如此,一项对於爱尔伊特一族来说至关重要、也异常古老的传统,其主持的责任,此刻便落到了塞莉婭这个年轻后辈的肩上一一帮助氏族之中那些即將进入“死眠”状態的同族,进行最后的准备。 以往这都不是个轻鬆的活。 毕竟,他们这一族的“死眠”问题实在是太大了。 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谁也说不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醒来。 而一被打断,带来的严重虚弱基本和死亡掛鉤。 所以,为他们挑选一个足够安全、足够隱蔽、並且还足够“ 风水好的长眠之地,就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若不考虑各种乱七八糟的文化因素的话,直接將他们放置於爱尔伊特一族的大本营, 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因为“死眠”这个特性所带来的周期性衰落,他们的大本营其实也安全不到哪儿去。 现在情况倒是好转了不少。 有墨闻那个堪称bug的图书馆作为后盾,他们所有人都可以选择在那个绝对安全绝对隱蔽的异空间中,安然地度过自己的“死眠”期。 儘管从传统的角度来看,不住在极深的山洞或者城堡里多少有点大逆不道。 但绝对的安全这一项的吸引力,足以盖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所以,塞莉婭目前唯一要解决的事,大概也就只剩下找到那些快要进入“死眠”的同族,然后跟他们交代一下相关的流程而已了。 今天,她要做的事情便是这个。 走进房间,塞莉婭快速评估了一遍周围的环境。 房间內的景象,与她之前所拜访过的那些喜好独处的同族的住处相比,並无太大的不同。 確认过周围环境后,塞莉婭那清冷的声音在房间內响起,呼唤著这里主人的名字:“伊莎贝拉·爱尔伊特,你在吗?” 声音刚传出去,房间角落最深邃的阴影便微微蠕动。 下一刻,一个身姿高挑、气质优雅的女士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评估著刚到访的塞莉婭。 面对著这位在族中也算得上是辈分颇高的前辈,塞莉婭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侷促,开始说明自己的来意。 然而,还没等她將话说完,伊莎贝拉却突然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塞莉婭,”伊莎贝拉的声音如同她的外表般,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可此时却又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我知道你的来意。不过,在谈那些事情之前,我倒是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族里最近需要进入『死眠”的人数,是不是比你预想中的要少得多?” 伊莎贝拉的这个问题,让塞莉婭的动作微微一顿。 沉默了片刻,塞莉婭细细回想一番,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没错。 爱尔伊特一族虽然因为“死眠”这个特性而衰落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毕竟在死眠之前,他们的综合能力几乎可以稳压其他氏族一头。 只要那些镇场子的强者还醒著,他们就仍有很大优势, 在过去,他们算得上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大家族,人口这方面虽比不上那些繁衍能力惊人的人类,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可观。 哪怕是此刻远不如往日的现状,族中处於活跃状態的成员依旧有著相当可观的数量。 按照正常的周期来推算,最近这段时间里,本应有相当一部分的族人不得不进入“死眠”状態才对。 可如今.· 別说是“相当一部分”了,真正找到塞莉婭,表示自己需要进入“死眠”的族人,连她最初预计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个数字,绝对不正常。 见塞莉婭点头,伊莎贝拉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然后又继续问道:“那么-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焦躁感? 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即將发生,却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塞莉婭闻言,再次陷入了沉思。 焦躁感? 她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摇了摇头。 並没有。 她最近的情绪一直都相当平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过於平稳了。 毕竟,墨闻那个傢伙最近惹出来的麻烦事,一件比一件离谱,一件比一件棘手。 光是处理那些烂摊子,就已经让她感到心力交了,哪还有那个閒工夫去感受什么焦躁? 不过伊莎贝拉的这个问题,倒是提醒了她。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她所接触到的那些、为数不多的需要进入“死眠”的同族,其情绪似乎都有些不太正常。 一个个都显得异常地亢奋? 或者说烦躁。 这.不太对。 死眠前,他们理应更加没有活力才对,不会有这些过於激烈的情绪。 她一开始以为是个体的问题,现在被提起来,似乎並非如此。 若是这方面出了问题塞莉婭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帕法西山,山顶的星炬会,这个被誉为占星术士圣地的地方,今日也同以往那般,相当的安寧。 只不过,这份安寧並未能覆盖到星炬会的每一个角落。 在那座向来极少有人会造访的、单属於会长一人的房间里,此刻正上演著一场与“安寧”二字完全沾不上边的激烈爭吵。 “我操!伊格纳齐奥你个老不死的!你这个只知道抱著那本破书念叻的傻逼!占下占卜,占你妈的卜!你是把我当许愿机了还是什么別的玩意啊?!” “哼!总比你这个只会盯著天上那些破石头看,连自己明天早上吃什么都算不出来的瞎子强!” “放你娘的屁!” 两个老头正擼起袖子,指著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著,骂得是相当难听,词汇量丰富到足以编成一本《吵架艺术大全》。 还是带注释版本的。 若是让旁人看见,恐怕要当场惊掉下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因为眼前这骂得唾沫横飞、恨不得当场真人快打的两个老傢伙,正是星炬会的会长维萨罗,以及当今光明女神教派的教皇,伊格纳齐奥·加克。 眼前这一幕,是真的做梦都难以梦到的场景。 骂仗持续了一会儿,两人似乎都有些累了,这才终於消停了下来。 维萨罗喘著粗气,直接指著伊格纳齐奥的鼻子,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你说,伊格纳齐奥!占星术不是万能的!你当我们摸几下水晶球就能改变命运的轨跡?都是狗屁!” 伊格纳齐奥却只是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被气得有些歪斜的领口,“哼,那你又怎么解释我们最近感觉到的那些东西? 维萨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群星之中所蕴藏著的力量,远超我们的理解一一那是足以和诸神相提並论的存在! 既然如此,靠占星术来占卜一下最近的『直觉”,应该没问题吧? 听完这话,维萨罗又沉默了。 没错,这才是他们今天会凑到一起,並且吵得不可开交的真正原因。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 焦躁。 一种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大祸即將临头的预感, 但这玩意儿,偏偏又说不上来具体之处。 所以,两人才会凑到一块,想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高见。 结果,伊格纳齐奥一开口,就说要靠占卜来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到现在了还在提这一码事。 “我再跟你说一遍!这玩意儿占卜不出来!” 维萨罗猛地一拍桌子,“你当我没试过吗?!没用!” 伊格纳齐奥却是不以为然,“那说不定是因为你的水平还不够?说不定我来帮忙就算得出来了呢?” “你!” 於是乎,两人又吵了起来。 地狱的深层区域。 在这片诡之地,正响著三种声音。 一种是嘶吼声,源自於这里的原住民。 这种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咆哮几乎从未停歇过, 一种是“嗒嗒嗒”的声音,这是墨闻的脚步声。 他没有刻意放缓脚步,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走得依旧是相当从容。 而还有一种则是相当大的呼呼声。 拉薇儿正在用她的翅膀飞行。 虽然她並不需要翅膀也能飞起来,但不得不承认,她那对与体格完全不匹配的翅膀成功嚇退不少试图靠近的敌人,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墨闻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似乎哪都不对劲。 见墨闻停下,拉薇儿也悄悄地落在了地上,收起了自己那对巨大的龙翼。 墨闻转过身,看著拉薇儿然后灵机一动,朝著她招了招手。 见状,拉薇儿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地朝著他靠近了些许,“怎么—嗯?” 然后她就被墨闻捧住了脸。 双手捧著拉薇儿那张精致小巧的脸颊,墨闻沉默著。 然后轻轻揉了揉。 儘管感觉有点奇怪,但拉薇儿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把他的手给拍开一一难道这里的诅咒对墨闻有影响,让这傢伙变性子了? 她如是想到。 而墨闻鬆开了手他可以百分之一千地肯定,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拉薇儿居然没把他的手拍开? 很不对劲,绝对有大的要来了! 第597章 监狱放风时间 第597章 监狱放风时间 墨闻自认为他见过的诡异情形已然多不胜数。 但像今天这样,直接能让他感觉到“违和”的,那还真是头一遭。 把手从拉薇儿那软弹的脸颊上移开,墨闻已经没有心思去细想其中的缘由,而是开始琢磨起最近的那股预感。 毫无疑问,直觉是一种虚无縹緲的东西。 將希望寄託於它,就和指望梭哈的赌徒能贏下最后一局没有任何区別。 事实上,墨闻自认为自己的直觉並不怎么灵敏一毕竟,所谓的直觉,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可以被锻链出来的。 而最容易锻链出来的,莫过於战斗之中诞生的那种趋利避害的本能。 然而他压根就没有“死”这种说法,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危机感,被人催得火烧屁股的感觉倒是偶尔有。 所以,他的直觉基本从来没有起过什么像样的作用。 可最近,他却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预感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將发生的预感。 能让他这么“迟钝”的傢伙都有所察觉,那大概確实是有大的要来了。 高速思考一阵,將最近发生的那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事件在脑海中快速地过了一遍之后,墨闻决定一班师回朝! 嗯,主要还是因为他在这里也確实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里的诅咒等级確实是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更高,他也確实是按照卡诺维尔地图上標记的那些高危区域,挨个儿地转了一圈。 但除了更多数量的“黑化”造物,以及一些长得更加奇形怪状的本地原住民之外,他並未发现任何其他值得注意的异常。 一个可疑的人影都没能逮到,他原本还打算来这里逮一两个脱离大群的魔族呢。 或许那些“黑化”造物另有玄机,但那就不是靠他一个人能够立刻查出来的。 相较於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觉得还是回去看一眼各地的具体情况更重要些。 想清楚后,墨闻便不再犹豫,“拉薇儿,我们回去了。” “呀?这么快?” 拉薇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异,“我还以为你打算把这里给翻个底朝天呢。” “没那个必要。” 墨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地下世界,“你也看到了,这里什么都没有,逛来逛去都是这些石头,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 说著,他將目光投向了远处,沉默了一下,状似隨意地问道:“嗯————-话说回来,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可能有点?” 拉薇儿歪看头,语气捉摸不定。 “嗯———是这样吗?“” 听到对方那约等於肯定的答覆,墨闻的疑惑值再度上升。 拉薇儿都感觉无聊了,居然没有先提出回去? 果然最近不正常。 回家! 砰一声巨响,墨闻一脚端开门,回到了血荆棘领那间属於他的房间。 然后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就坐进了那张宽大而柔软的椅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由衷地感嘆了一句世事多艰·· 其实也没那么艰。 主要是回来时为了避免白忙活一趟,墨闻顺路又去和卡诺维尔交接了一下情况。 结果这一扯起来,又是没完没了: 地狱现在的情况相当不好。 哪怕距离事件发生才过去了一周不到的功夫,其內部的混乱程度也已经至少是过往的数倍。 对於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普通恶魔来说,或许这反倒是让他们感到兴奋的事情一毕竟,混乱往往意味著更多的“乐子”可找。 但对於卡诺维尔这种更擅长利用规则来为自己牟利的“商人”而言,这可就不是一个什么好局面了。 他手下虽有不少能打的私兵,问题是打下来容易管起来难,而现在就是管理方面的巨大考验。 於是,两人又就著这个问题討论了半天,谈了一大堆关於后续物资交换和情报互通的细节。 虽说最后事情总算是谈妥了,但著实是了不少的时间和口水。 想到这里,墨闻又抬头往拉薇儿的方向瞅了一眼。 她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本厚厚的书,整个人都蜷缩在沙发里,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从那本书籍封皮上那独特的装订风格,以及那些墨闻看不太懂的鬼画符来看,这玩意儿十有八九是她刚才在卡诺维尔的书房里顺手“借”过来的。 至於还书时间那大概就是个未知数了。 不过,卡诺维尔那傢伙就算是知道了,多半也不会去计较这种小事一一更多的是没那个胆子去计较, 但不管怎样,拉薇儿最近如此“乖巧”,著实是有些奇怪。 正当墨闻纠结著,要不要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先去把拉薇儿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给搞明白的时候一一也就是去问问本人。 咚咚咚一一阵的敲门声代替了思考,也打断了他的纠结。 他现在可以去开门,而不是去纠结这种麻烦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拉薇儿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 明明前一秒,她还蜷缩在沙发里,翻著那本顺来的古籍,下一秒她就已经乐呵呵地站在了门前,手都已经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了。 简直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等看了。 哎呀— 房门被打开,门外那略显明亮的光线与房间內的昏暗交织在一起。 两道身影隨之映入眼帘。 站在前面的,正是塞莉婭·爱尔伊特。 而在她的身后,还跟著一位同样身姿高挑、气质优雅,但神情却略显拘谨的女子。 开门的瞬间,门外二人脸上的表情都明显地僵硬了一瞬。 尤其是跟在塞莉婭身后的那位女士,在看到拉薇儿那张带著几分玩味笑容的俏脸时, 瞳孔更是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脚步也隨之停顿了片刻。 但最终她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份惊悸,维持住了一丝优雅。 “进来吧。” 看清是谁来了,墨闻朝著她们招了招手,“既然你自己都过来了,那估计不是小事还有这位是?” 一边说著,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位跟在塞莉婭身后的陌生女子。 一眼丁反正是个爱尔伊特的成员。 他们这一族的外观特点几乎没有,只不过这大白天能到处乱跑的血族没几支,能够来到这的就更是只有一个候选人了。 从实力上看,应该又是爱尔伊特一族里的老前辈,可能和尼禄是同一时代的人,只不过实力上逊色不少。 即便如此,实力仍旧十分可观,目测二阶中游水准一再考虑到爱尔伊特那超高的白值,想必相当能打。 听到墨闻的询问,塞莉婭这才从刚才那短暂的惊中回过神来,“哦,这位是伊莎贝拉,还有” 先是朝著拉薇儿那边不动声色地警了一眼,確认对方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之后,塞莉婭这才进来,开始匯报起关於“死眠”的异常状况。 不知是不是因为拉薇儿那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们身上的缘故,无论是塞莉婭还是伊莎贝拉,在匯报的过程中,都显得相当地拘谨。 只不过,此时的墨闻完全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塞莉婭刚才所说的那些內容给吸引了过去。 哪怕塞莉婭的说法已经精简精简再精简,哪怕只有一两个族人出现了那种莫名的焦躁感,都足以让此刻同样有著类似预感的墨闻立刻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被塞莉婭这么一提醒,墨闻总算是想起来,最近那段略显清閒的生活里到底缺少了什么一当初说好了要给那些需要“死眠”的爱尔伊特族人安排地方,结果到现在为止,主动找上门来的却是寥寥无几。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塞莉婭办事效率高,早就已经把事情给处理妥当了,所以才没来烦他。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以塞莉婭的视角,这固然是个极其头疼的族內事务。 就如同人的出生与死亡都要大操大办,对爱尔伊特而言,死眠基本上是同等级別的大事,马虎不得。 但在墨闻的视角里,这却意味著一个不同寻常的信號当初那位神秘莫测的前代勇者,其身份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確定是一名血族。 或者说,是血之真祖,一切血族的古老先祖。 至少从那两个老傢伙的嘴里,以及墨闻到处发掘出的遗蹟里都能推出这个结论。 而爱尔伊特一族那独特的“死眠”特性,又恰好与那位勇者需要定期进行长时间休眠的习惯极其相似,墨闻之前甚至都特意让塞莉婭去严查了一遍自家的族谱一儘管到现在为止依旧是一无所获。 此时此刻,爱尔伊特一族的成员们身上又出现了如此反常的变故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某个沉睡了数百年的古老者终於要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想到这里,墨闻的表情更加凝重起来。 如果对方是传统派勇者,那墨闻自然是双手双脚赞成,当一个全肯定bot。 然而对方不是。 可以说,除了名头和击退魔族以外,对方做的事基本和勇者没多大关係。 若要描述“勇者都干过哪些坏事”,恐怕一天两天的时间都写不完。 实力强的离谱,研究项目一个比一个危险,自身似乎还是一个极其隨意的无政府主义者,这著实不得不让人提防。 这件事的性质很是关键。 在墨闻看来,其重要性已经远远超过了那场即將彻底爆发的王储之爭:一废话,这战爭的胜负说到底也只是世俗权力的更迭。 无非就是换个人来当皇帝,换个家族来当老大,换一批贵族来收税而已,连一场革命都算不上, 普通人的生活或许会因为战爭的胜负而发生一些改变,但想要看到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恐怕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但那位神秘的前代勇者就不一样了。 能够以一己之力抗衡全世界,甚至席捲世界的魔王都给轻鬆击败的存在若是这位爷真的从那不知道哪个椅角晃里的棺材板里爬了出来,那可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了。 只要不解决掉这个最大的麻烦,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谈。 而一旁的塞莉婭,看著墨闻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凝重神情,心中也顿时感到一阵不妙难道——她说错什么话了? 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她对於墨闻这位名义上的领主大人,也算是有了一个相对深入的了解。 这傢伙,虽然顶著个伯爵的头衔,但实际上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 说是成天没心没肺都不为过, 大部分时候都把事情交给了艾尔莎,塞莉婭有时候都怀疑这权力分配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不过也正因如此,塞莉婭倒也乐得清閒。 她和墨闻之间可是签订了契约的,那份契约的约束力有多么强大,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若是墨闻真的有什么列念,想要把她当成奴隶一样使唤,或者逼她去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那她还真就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好在,到目前为止,墨闻都还算得上是一个“好人”,艾尔莎让她办的事也没有任何一次超出她应有的工作范畴。 但现在,连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傢伙都露出了如此紧张的神情。 难道说大的要来了? 就连拉薇儿也注意到了墨闻此时的表情。 墨闻则是思考著,思考著— 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要把那些被镇压在图书馆深处的神器给拿出来放放风,確认一切的来龙去脉。 可能对方不愿意配合,不过墨闻也不是泛泛之辈! 细细一算,狩猎之神的律令之戒与诡计之神的诡冥斗篷都在他的手里;由精灵掌管的悠久大地之歌,对他来说也不难接触到。 至於至高议会內的奥索尔玛斯之冠,想想办法应该也能见上一面。 六件神器之中,已经有四件都在他的可接触范围之內了。 儘管將这些危险物放出来风险很大,但现在时间愈发紧迫,可能容不得他再慢慢地去收集线索了。 然而,当墨闻刚打算起身的时候咚! 一声巨响,会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给端开了。 紧接著,一个穿著星纹长袍的老头,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正是星炬会的会长,维萨罗。 维萨罗的目光在房间內扫视了一圈,当他看到房间里除了墨闻之外,就只剩下几位形態各异的“女士”时,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吹了吹自己那乱糟糟的鬍子,维萨罗感嘆道:“小子,精力真好啊。” 墨闻朝著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然后开口道:“你是不是来给那些老东西放风的?” 话音刚落,维萨罗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眼神也隨之变得锐利起来一看来,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第598章 老东西之间的再会 第598章 老东西之间的再会 阿卡尼亚帝国境內有不少奇地,緋红谷地便是其中一处。 放在过去,这里因难得一见的奇景与生態而闻名於世。而现在单就这里聚集著的风云人物,緋红谷地,尤其是这血荆棘领的堡垒,也足够称得上是一个知名打卡点了。 “嘘,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天啊。” 眯著眼晴,维萨罗环视了一圈房间內的眾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嘆,“咱们坐在一起,居然没打起来。” 一时间没人回话,明显的冷场。 墨闻只是点点头,在这一点上姑且认同他, 在知晓维萨罗的来意后,墨闻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参与。 神器这种东西的危险度极高,而这两个糟老头子恰好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拋开別的不谈,光是这一点就有充分理由让他们过来。 不过,这次的参与者不只是墨闻和这两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 参与其中的人还不少呢。 墨闻、拉薇儿、伊格纳齐奥和维萨罗这四个不得不来的“常驻嘉宾” 他们站在一块,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世界的特殊个体就已经差不多凑齐了,几乎找不出能够与其媲美的豪华阵容。 如果他们想要搞一点大动静,那么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够阻止他们。 墨闻在这里的作用是凑齐四天王羈绊。 除却他们这些必须到场,用来防止出现意外的武力保障外。 诺克塔莉婭这位魔族公主,带著魔王的爪牙萨麦尔,也出席了这次会面。 这件事情与魔族,尤其是与她们的那位前任魔王脱不了干係,她自然没有理由缺席。 况且她同样非常好奇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另一位同为王储的人也到场了一一达芙妮·奥古斯都。 “唔——” 深吸一口气,达芙妮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最后还是眼角一跳,“参加这种事果然不太適合我吧——” 诡计之神的神器曾经由阿卡尼亚帝国保管著,作为如今的统治者一一半个统治者,她理应过来看一眼。 身负王族之血,达芙妮的魔力天赋自然差不到哪去。 哪怕以前一直都在摸鱼没有认真练,现在在一眾高人的指点下,她也已经快要步入了四阶的门槛。 然而在这里,她的战斗力毫无疑问是最最最低的,谁都打不过。 这件事性质特殊,她也不可能带著宫廷法师过来当保鏢,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看著眼前这一圈强到可以四处乱创的人,饶是达芙妮,她都感觉自己的额头渗出了几滴冷汗。 相较之下,站在她身旁,按著她肩膀的艾尔莎,显得要沉稳得多。 本来她是不需要参与其中的,但维萨罗称多一位星之子的参与或许有帮助,所以她也跟了过来。 当然,和达芙妮一样紧张的人並不是没有。 塞莉婭,这位爱尔伊特一族年轻一代的话事人,以及她的那位前辈伊莎贝拉,也同样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等待著会议的开始。 只不过那无从安放的双手便能看出,她们此时的心绪都不太安寧。 不过,这种紧张的气氛並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这里最能让人紧张的几个傢伙都不怎么正经。 人到齐还没半分钟,伊格纳齐奥就和维萨罗嶗了起来。 无非又是一些压根没人在意的陈年旧事,一开始还算有点格局,结果没几句就转到鸡毛蒜皮的破事了。 墨闻只是听了几句话就没了兴致。 不过,就在这时,他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便直接开口打断了那两个老傢伙的敘旧,“对了,问你们个事。” “嗯?”维萨罗挑了挑眉,“什么事?” 虽然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但场上某些不太適应的人还是感觉一阵心惊胆战:墨闻平时都是这样和这种人物说话的吗? 墨闻自然没理会別人的想法。 “你们当年那支队伍”墨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確定就只有你们两个还活著吗?有没有可能其他人只是躲起来了,或者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 这个问题,他之前其实也问过, 但那时候他手里掌握的线索还不多,对面回答的也是相当含糊。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也算是半个知情者。 有些事情,是时候再確认一遍了。 听到墨闻的询问,伊格纳齐奥和维萨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小子,”维萨罗嘆了口气,挠了挠那乱糟糟的头髮,“我们醒来之后费了数十年的时间,几乎把整个大陆都给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呢?屁都没找到一个。” 伊格纳齐奥也跟著点了点头,“確实如此。如果他们还活著,不可能一点踪跡都没有。” 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墨闻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等?这其实是个很厉害的房间不成?”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布置得还算不错的地下会客室。 毫无疑问,作为一位伯爵,並且位於半个兵家必爭之地的堡垒,其地下室的结构可以说是坚如磐石。 至少对於大部分常规伤害的抗性完全足够,炮弹打过来都不带动的。 然而要约束住神器的威能,那这里除了外表以外,大概和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別。 墨闻一开始还以为,要弄出足够约束住神器的结构,怎么也得跑到某个风水宝地去布置场地. 嘛,緋红谷地勉强也算就是了,这好岁也是个知名旅游景点。 “哼,小子,看来你对我们这些老傢伙的本事还是有点误解啊。” 伊格纳齐奥少见地没有开口槓维萨罗之前的话,反倒是授了授自己那还算整齐的鬍鬚,用一种带著几分自得的语气解释起来。 “你刚才说得没错,想要困住神器这种位格的玩意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只靠那些所谓的“坚固”材料去堆砌,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別说是这座小小的城堡了,就算是换做至高议会那座由无数代大法师联手加固过的浮空岛,也未必能够真正地將它们给完全束缚住。 想要约束住它们,要么就是费许多人连读都不知道怎么读的钱財,去布置一个理论上连魔王都能约束住的联合法阵。” “要么”伊格纳齐奥的目光,在自己和维萨罗的身上扫过,“就要靠同等级別的存在去进行压制。 ” “嗯,说的就是我们两个。” 伊格纳齐奥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所蕴含的那份自信,却足以让在场的任何人都为之侧目。 “在我和维萨罗的联手约束之下,就算是最擅长逃跑的律令之戒也不可能立刻就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它最多也就只能稍微地—-挣扎那么一下罢了。” 说著,他往拉薇儿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是加上她的话,只要愿意配合,那么就算是那个王冠来了,我们也有办法把它彻底束缚住。” 墨闻听明白了。 只要有他们两个在一—再外带一个充当数值怪物的拉薇儿一一无论在哪里都可以进行这场约束的仪式。 这里和哪个深山老林里,其实並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別。 说完,伊格纳齐奥停顿了一下。 他那双看起来有些浑浊,但实际上却异常锐利的眼眸,突然转向了墨闻,反问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子,我们倒是很好奇,你又是怎么把那两个神器给管得服服帖帖的?” “嗯?” 墨闻闻言一愣。 伊格纳齐奥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你不是什么普通人,肯定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来约束住那两个麻烦的傢伙一一但我们没想到,你的办法—效果居然这么好。 都放了多少天了,你这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合理吗?” 这確实不合理。 伊格纳齐奥和维萨罗確实可以凭藉著自身的特殊,暂时地压制住神器的力量。 但这种压制,是需要他们持续不断地输出自身的力量才能够维持的。 在这期间,他们几乎不可能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让那这些狡猾的傢伙溜之大吉。 所以,平日里,律令之戒被他们两个放进了几乎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坚固的盒子里,不存在逃脱的可能性一一光是这个盒子的维护费用都十分惊人。 律令之戒性质尤为特殊,若是想单纯存放在异空间中或者直接找个位面放起来,那么这玩意大概率会在拿出来的瞬间撕开空间溜了。 管起来非常麻烦。 可墨闻这傢伙倒好。 就这么一声不地,把两件足以搅动整个大陆风云的神器,给安安稳稳地关了快半年的时间。 这期间,那两个玩意儿竟然连一点浪都没能翻起来,他们两个本来都做好给墨闻擦屁股的准备了。 这就有点离谱了。 对於这位五百岁老人的疑惑,墨闻选择一一不回答。 他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去取一件,你们先准备吧。” 说罢,他便当著大伙的面,直接取出一份图书馆的邀请函,身影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如此乾脆利落的行为,反倒是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 释然。 “哼,这小子—”维萨罗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某种意义上,这么高压的环境还能这么没心没肺,也算种本事了。 墨闻前脚刚回到图书馆,拉薇儿那熟悉的身影便紧隨其后地跟了过来。 她环视了一圈这片熟悉的场景,然后才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墨闻,“原来这里还放著那么厉害的东西啊?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才说是『镇压』啊。” 墨闻耸耸肩,径直走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桌子旁边。 然后,在拉薇儿好奇的注视下,直接弯下腰,双手抓住桌子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抬下一刻,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带著几分陈旧的黑色“地毯”,便从桌子底下被他给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一番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甚至让拉薇儿都愣了一下。 她的印象里,自己好像確实有注意到,这整个图书馆里似乎就只有这一处铺著地毯..— 但,一块地毯而已,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她当初还以为是墨闻有什么特殊的癖好,非要把离得最近的地方,也就是最常用的地方弄得稍微舒服一点。 现在想来— 神器,果然名不虚传。 竟然能够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对她的思维產生如此影响,让她下意识地就忽略掉了这个最不寻常的细节。 若不是墨闻今天当著她的面把这玩意儿给抽了出来,她估计还得过上好一阵子才能反应过来。 而墨闻,则是像拎著一块刚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落满了灰尘的破布一般,將那件曾经在主世界掀起过腥风血雨的神器一一诡冥斗篷,在半空中隨意地抖了抖。 没有抖下任何灰尘。 不是因为神器强,而是图书馆没有灰尘,超大型无尘间。 象徵性地抖了抖斗篷,墨闻思一番。 隨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小刀,眼也不眨地就在自己的手掌上轻轻地划出了一道口子。 殷红的血液,瞬间便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没有丝毫的犹豫,墨闻直接就將那粘稠的血液涂抹在了诡冥斗篷的表面之上。 如果说,图书馆本身就存在著某种能够抑制神器力量的特殊“规则”。 那么,他墨闻自己的血液,无疑就是一种更加直接的“高抑制力物品”一一这一点已经得到了许多实践检验,就差写成论文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通过邀请函,回到了外界。 几乎就在他身影重新出现的那一瞬间。 一股令人室息的恐怖威压便扑面而来。 整个会客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变得沉重而压抑。 很显然,在他离开的时间里,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老傢伙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其实从周围人那凝重到快要滴出水来的表情也能看出来,达芙妮脸上的表情都要僵住了。 而那件刚刚才被墨闻给抹上了一层“保险”的诡冥斗篷,也“不负眾望”地,在接触到外界空气的瞬间,便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抖啊抖,抖啊抖. 忽然之间,它猛地从墨闻的手中挣脱,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疯狂地扭曲翻滚著! 紧接著,一声充满了愤怒与厌恶的尖锐咒骂声,便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炸响: “谁?!是谁把这么噁心的东西涂在我身上的?!” 刚骂完,这件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神器,便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般,轻飘飘地掉在了地上。 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静,像是死了有一会儿。 维萨罗:—? 伊格纳齐奥:—. 墨闻蹲下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件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斗篷。 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疑惑的眼神看向了那两个同样是一脸懵逼的老傢伙, “.—你们的法术,有这么厉害?” 两人则是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本来预想中,应该是一场极其困难、甚至可能会伴隨著巨大风险的“再相见”。 结果现在· 嗯·— 看这斗篷上有血,难不成墨闻给斗篷打服了? 第599章 优质答案:我不知道 第599章 优质答案:我不知道 把一件神器给打服了一一这绝对是个错误的答案因为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老傢伙,早就已经尝试过用暴力来解决问题了。 虽说就结果而言,他们並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打贏”,但也算是从中发掘了一个令人无奈的事实: 打得贏这些神器,打得服吗? 至少就目前看来,这些拥有著近乎於永恆特性的超凡之物,根本就不可能真正地服从於任何人。 时间就是它们最好的武器,熬老头战术永不过时。 眼下这一幕,著实是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了。 不过,就在眾人愣神的瞬间,那件原本如同破布般瘫在地上的诡冥斗篷,却突然猛地一抖! 下一刻,它便化作一团漆黑的阴影,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了在场眾人的影子之中一变化的速度极快,快到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反应过来。 但是。 诡冥斗篷才刚刚化作阴影消失,还没来得及在眾人的影子之中潜藏超过半秒钟的时间。 下一刻,它的形体便又毫无徵兆地在墨闻的旁边浮现了出来,重新变回了那副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斗篷模样。 紧接著又是一阵气急败坏的咒骂声直接炸响:“该死的!这血真是碍事!我连这种等级的封印都跑不出去了?!” 见状,眾人才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搞了半天,这傢伙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竟然全都是装出来的。 这傢伙,完全和它的主子是一个德性— 都善於欺骗。 这操作虽然简单,但不得不承认,確实是相当地有效, 至少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它那精湛的“演技”给成功地骗了过去。 “要不是—.啊。”” 诡冥斗篷还在地上跟条鱼一样扑腾著,忽然声音卡了一下。 有人通过物理手段让它的垃圾话停了下来。 “唔姆—..我好像对你有点印象来著。”” 只见拉薇儿直接一脚踩在它的上面,接著弯下腰一把將之抓起,“好像当初为了把你抓到,了不少力气来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由於墨闻说了图书馆放著两件神器,墨闻离开后,拉薇儿留在图书馆里多看了两眼, 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另一件。 结果自然是没找到,放置於图书馆里的神器在气息上没有任何特点。 被拉薇儿这么一抓,诡冥斗篷先是安静了一瞬,隨即似乎也认出了拉薇儿的身份,立刻又开始大大咧咧地骂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哼,当初要不是我力量还没恢復完全,你以为就凭你也能把我给抓到?!” 它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著,相当吵闹,“我告诉你!你也就是挑了个我最虚弱的时候捏软柿子罢了!但凡我是在全盛时期,一个念头就能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 砰! 话音未落,拉薇儿已经面无表情地將它狠狠地攒在了地上。 紧接著便是一连串沉闷而有力的踩踏声。 砰!碎!砰! 这间地下会客室里舖设的,可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甚至还由法术加强过结构的优质石材。 其坚固程度,就算是让一个战士拿著战锤在上面猛砸,也未必能够留下半点痕跡。 而现在拉薇儿连续几脚下去,坚硬的石板地面便如同脆弱的饼乾般应声碎裂,浮现出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连续几脚下去,那件原本还在那里碟噗不休的诡冥斗篷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歇逼了。 教训完这个不听话的傢伙,拉薇儿这才重新將它给拎了起来,然后转过头看向墨闻,“行了,这傢伙现在老实了。说吧,接下来要做什么?” 墨闻伸手接过那件已老实的诡冥斗篷,装模作样地抖了抖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好了,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吧?你对眼下的现状,有所感知吗?” “感知?感知个屁!” 诡冥斗篷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那般的尖酸刻薄,但气势上却明显弱了不少,“你这傢伙把我关在那奇怪的鬼地方那么久,现在又弄出这么个该死的结界。 有这东西在,我怎么可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墨闻闻言,只是笑了笑,“那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应该就是让我们解开这些束缚, 然后你再找个机会偷偷溜走,对吧?” 他直接挑明了对方那几乎不掩饰的小心思。 诡冥斗篷倒是光棍得很,压根就懒得去否认这点,“哼,是又如何?我承认,那个老傢伙的本事確实是不小,我现在也確实是被你们给困住了。 尤其是你小子,也不知道给我涂了什么噁心玩意儿,竟然能压制住我——“” “但是!”它话锋一转,语气中又带上了几分得意,“这终究只是暂时的。再过一阵子,等我稍微喘口气,恢復一点力量。 我只需要一个瞬间的破绽,就足以突破你们这可笑的禁一一当然,不是现在。” “是吗?” 然而,让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墨闻听完它这番话,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担忧,反而突然一笑。 “你想出去?可以啊。” 墨闻的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只要你想,我隨时都可以解开你身上的封印,让你重获自由。 只不过—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哭著鼻子跑回来求我再把你给关进去。” 墨闻这番话无疑是相当的奇怪,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件不可一世的诡冥斗篷,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诡冥斗篷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仔细地分辨著墨闻话中的真假,以及其中可能隱藏的陷阱。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用一种带著几分狐疑的语气,缓缓开口:“—-你刚才说的『现状”,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 虽然嘴上说得硬气,但它心里其实也清楚得很。 眼前这帮傢伙一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尤其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墨闻,以及那个实力强得离谱的女人。 他们既然敢把自己从那个该死的地方里给放出来,那肯定是有著绝对的把握能够再次將自己给制服。 又或者说,对面有理由认为自己不敢跑。 现在,墨闻又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它所不知道的內情。 “呵。” 墨闻鬆开了手,任由那件斗篷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看起来,你好像是被关得太久, 连自己当初是怎么从阿卡尼亚王城里跑出来的都给忘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 斗篷並没有立刻回应他。 但另一边,一直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达芙妮,此时忽然来了精神,“啊,这方面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信息。” 看了看旁边人的態度,见没人要阻止的样子一一准確说是墨闻的肯定眼神,她便接著说了下去。 目前,阿卡尼亚帝国皇室对外的官方说法。 或者说,是达芙妮一方为了儘可能地保全皇室顏面而给出的解释。 是泽法鲁斯被神器的力量所蛊惑,心智受到影响,从而导致了神器的封印意外鬆动。 最终酿成了整个王都陷落,化为旧都的悲剧。 某种意义上,这个说法倒也並没有完全偏离事实。 泽法鲁斯確实是受到了影响,神器的封印也確实是因此而鬆动了。 只不过,对於那些真正的亲歷者而言,这个说法就显得有些过於笼统了。 恰好,这件事的亲歷者,此时此刻都在这间小小的会客室里。 诡冥斗篷自身,更是百分之百的参与者。 它可是相当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神器之名,確实是名不虚传。 一件小小的器物,便足以拥有让庸人改变世界的力量一问题就在於,这个世界上能够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的人还挺多。 而且,就算那些个人的实力或许还不足以与真正的神器正面抗衡,但当他们凑在一起的时候,所能发挥出的能力也绝对远超想像。 王都之所以能够成为王都,不仅仅是因为其地理位置优越,城墙高大坚固。 更是因为它匯聚了整个帝国最顶尖的风云人物。 要把一件刚刚才挣脱封印、力量还未完全恢復的神器给重新抓回来,或许確实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但要说“做不到” 那纯属扯淡。 更何况,当时的诡冥斗篷就和现在一样,远非全盛时期。 它之所以能够成功跑路,靠的根本就不是自身的力量。 而是·.引来了一个更大的。 直接在王都的核心区域,以自身为媒介道出了诡计之神厄伯利斯的真名,以此作为门扉硬生生地让神的意志降临了。 儘管时间短暂,但其所造成的破坏,却早已不是一件小小的神器能够比擬的了。 等达芙妮將那信息有所欠缺,但至少听起来还算靠谱的“官方版本”给说完之后,墨闻一脚踢在了那摊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斗篷之上。 “怎么样,这下想起来点什么没有?” 斗篷又沉默了一阵,似乎是在权衡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用一种依旧硬气的语气回应道:“哼,那又如何?你敢让他过来么?” 確实,被这么一提醒,那因为长期被彻底封印而变得有些迟钝的记忆,基本上都已经回想起来了。 作为曾经的“引流之主”兼神器,毫无疑问,只要它一暴露在外,它的主人也是它的创造者一一诡计之神厄伯利斯,便可以毫不费力地找到它的位置。 不过,那又如何?墨闻肯定不敢这么做。 但诡冥斗篷没想到的是,墨闻却摇了摇手指,直接反驳了这一点:“如果那些傢伙真的全都跑出来——你还別说,我还真就没办法阻止们大搞破坏。 2 “那一” “但是,”墨闻打断了它的发言,“问题在於——-我应该也没说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吧?其他人的死活关我屁事? 如果只是要保住我认识的人,那很抱歉,我还真有办法,知道你之前被关在哪不?” “至於你嘛—”墨闻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件斗篷上,“哈哈,不熟,不认识。到时候你就自己留在外面等死吧。” 以墨闻对诡计之神的了解,这傢伙的人性,绝对是相当记仇的那一类。 这件斗篷,100%跑不掉。 而诡冥斗篷,在听完墨闻的这番话之后,彻彻底底地—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格外地久,但依旧有个尽头。 大约半分钟后,诡冥斗篷才再次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明显的试探:“好吧,就算你真的有那么个能够给人避难的地方,那然后呢? 难不成,你们就打算龟缩在里面,当一辈子的窝囊废不成?”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用这个来激將著实是没脑子哦,你还真没脑子。” 墨闻耸了耸肩,“既然我有办法在外界约束住你们这些所谓的神器,甚至还敢当著诸神的面搞事情一一那就证明,我迟早有办法把外面的那些破事都给彻底搞定。 时间可能会很久,但那无所谓。” 墨闻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反正我也不会死於衰老。等到我有能力解决外界的那些麻烦之后,想必復活我那些不幸牺牲的朋友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在这片废墟之上重建一个新的世界便是。” 儘管这並非是他的行事风格,不过这並不代表他做不出来,他是个坐得住的人。 “至於你嘛——” 墨闻的盯著诡冥斗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想必在那些傢伙出来的瞬间,就会被你的好主人给兴高采烈地拿回去吧。 到时候我就算是想要悼念一下,恐怕都找不到地方捡你的碎片。” 墨闻的这番话,让在场眾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一时间都不知道哪句是真, 哪句是假。 如果要打著什么“正义”的旗號,那么墨闻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情,著实是不像这个旗帜之下的人能够说出来的然而,这话虽然听起来离经叛道,却异常地奏效。 只见那件原本还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诡冥斗篷,缓缓地从地上飘了起来,“.-你想知道什么?” 声音听起来依旧是那般地尖酸刻薄,但其中却已经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妥协,“说说吧,我会看情况回答。” “很好。” 墨闻笑了笑,便开始询问起自己那些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问题,“关於前代勇者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这个你问我也没用,那女人给我们留了个后手让我们答不上来相关的东西,你问其他神器也是一样的。” “那关於那位魔王,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都没见过他。” “嗯——好吧,那换个问题。关於诅咒之神,你又知道些什么?” “年啊,不知道。” 问了一圈,墨闻的脸逐渐黑了下来。 “拉薇儿。” “我在。” “似个厄伯利斯的神坛,把它扔上去,我们这不收废品。” 第600章 暂时性合作 第600章 暂时性合作 “欸等等,这可不能赖在我头上吧?” 被拉薇儿那纤细的手指重新拎了起来,诡冥斗篷立刻就不满地起来,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铁皮,“喂,你好好想想,你这问题难不成其他人就能答得上来吗?” 墨闻朝著那团扭曲的黑影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你好互也是个神器,这不知道那不知道,我要你有什么用?” “放屁!” 诡冥斗篷反驳的速度远超以往,那漆黑的布料都在半空中愤怒地扭曲著,“这是你的问题,你从哪个角晃里找出这么多麻烦的事?就不怕把自己给弄死!” “所以,你一个神器真的对刚才那些问题全都一无所知?” “那咋了?你以为我是那个铁圈不成?而且就算是那傢伙来了,它也不可能全部答得上你的问题!” 诡冥斗篷前面的空间突然扭曲,勾勒出一个虚幻的圆环。 儘管形態十分抽象,但不难明白它是在指代智识冠冕。 而墨闻,只是盯著面前的斗篷看了一会儿,眼神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就好像在看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 然后他拍了拍手,“拉薇儿,过来。” 拉薇儿应声凑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跃跃欲试,“扔出去?” “嗯我们这里的养殖业好像还看得过去,找个粪坑把这傢伙扔里面吧。” 墨闻摸著下巴,“扔神坛上有些便宜它了,反正厄伯利斯总有办法找到它的—” “等一下!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样?!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现编一个答案,最后搞得你我都不爽?!” 没等墨闻把话说完,诡冥斗篷就直接蹦了起来一一虽然没腿,但確实给人一种相当灵活的感觉。 墨闻抬起手,示意拉薇儿先停下来。 他刚才说的话半数是垃圾话,纯粹就是为了跟这件嘴硬的神器对线,杀一杀它的锐气。 但现在的拉薇儿,她可是真的有可能去乾的。 墨闻有理由怀疑只要他再多说一句,拉薇儿下一秒就能拎著这件斗篷,找到一个风水宝地来一个完美的投球。 让拉薇儿停下来后,墨闻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不安分的诡冥斗篷,换了个问法:“行了,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换个问题一一你能做到什么?” “你这—” “先別急著反驳,”墨闻打断了它,“如果什么事都办不成,那留著你也没什么用。 我倒也不介意让你继续回去躺著。” 说完,没等诡冥斗篷有所回应,墨闻就又自顾自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说起来,我要是哪天不小心,把这玩意儿给忘了,那它是不是就得永远在那里面待著了?嗯·好像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別。” 诡冥斗篷自然不是什么能够轻易糊弄的小屁孩,它一下就听出了墨闻这番话里那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 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它听的,拙劣的演技。 但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有点虚。 在那个奇怪的地方呆著的时候,它似乎確实感觉不到任何时间与空间的存在,连思维都就此停滯一一有点像是进入了某种强制性的休眠状態。 眾所周知,能被唤醒的才能叫休眠,叫不醒的直接等於死翘翘。 而墨闻,確实有办法让一件神器变相地陷入永久的“死亡”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因为一时的嘴硬,而再次被丟进那个永恆沉寂的鬼地方,而且这一次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诡冥斗篷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起来。 它在空中晃悠了两下,似乎是在权衡著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用一种带著几分不情不愿的语气,闷闷地开口道:“哼——-算你狠。” “哦?什么意思?” 墨闻,明知故问。 诡冥斗篷在半空中晃了晃,“哼,我可以暂时帮你们——但是,一切都得以我自身的安全为前提!” “呵。” 墨闻闻言,却是轻笑一声,“你这倒是有意思。明明是个阶下囚,还敢提这么多要求?” “放屁!我这也是为了你们所有人著想!” 诡冥斗篷一听就不乐意了,声音又尖锐了几分,“你们这些凡人懂什么?!作为与神张关係最紧密的存在,我们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就跟那夜里的火把一样亮! 如果已经能够將力量投射到这个世界,那么顺著我找过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诡冥斗篷顿了顿,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如果那个傢伙也就是你们凡人口中的厄伯利斯,他真的已经出来了,那我要求继续维持现在这个封印结界。 啊当然,维持这个结界要的东西就別指望我了,这也是你们自保需要的必要费。” “唄—.” 堂堂一件足以让整个大陆都为之震动的神器,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把“贪生怕死”给说了出来,著实是让现场的不少人都感到有些汗顏。 就连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见多识广的老傢伙,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在他们印象里,这货虽然怂,但应该还没怂到这个地步才对啊。 几百年没见,神器的性情变化也能这么大吗? 而墨闻听完后想了想,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太过意外的。 毕竟,怕死是生物的本能一一虽然这玩意儿到底算不算生物还有待商权,但对於长寿却还没活够的傢伙来说,死大概確实比什么都可怕。 “行吧,你说的这些確实有道理。” 墨闻点了点头,“那么,你打算怎么做?这方面你可能指望不上我们哦。” 他將问题又重新拋了回去。 很显然,靠他们自己,是暂时无法得知神是否已经將目光投向了这个世界。 他们没法帮诡冥斗篷验证这件事情,那么,就得它自己想办法了。 “哼,那自然是有办法的。” 诡冥斗篷在半空中得意地晃了晃,“我虽然没有那个本事直接去找,但我可以—分出一部分来。” “分出一部分?”墨闻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以將自身的一部分力量和意识分割出去,形成一个独立的分身。” 诡冥斗篷解释起来,“毫无疑问,的力量远超我们这些所谓的神器。但也正因如此,他们的力量太显眼。 就好像一个巨人,谁来了都能一眼看见,但想要让巨人去注意到地面上的一只蚂蚁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只要我分割出去的力量足够微弱不刻意作死,他们就很难察觉到我的存在。” 诡冥斗篷的计划听起来確实是相当地周全,也相当地怂。 不过,还没等墨闻来得及开口评价。 一旁的拉薇儿却突然悠悠地开口了,“既然如此,那你岂不是完全可以靠著这个『分身』逃跑?以厄伯利斯的权柄,想要做到这一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放屁!你当我是白痴吗?!” 拉薇儿的话音刚落,诡冥斗篷就立刻炸毛了,“我可不是那种会主动去送死的白痴! 我可比你们这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傢伙惜命多了!” 这话明显意有所指,不过墨闻並不怎么在乎。 他只是朝著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那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稍微放鬆一下结界的束缚。 “行了,別废话了。赶紧开始吧。” 注意到周边的封印稍稍鬆动些许,诡冥斗篷也不再迟疑。 只见它那漆黑如墨的边沿部分,缓缓地凝聚出了一团至黑的微光。 那光芒就如同一个微缩的黑洞一般,不断地吞噬著周围的光线,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很快,那团微光便匯聚成了一个约莫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 诡冥斗篷小心翼翼地,將这个黑球缓缓地送了出去,穿过了那层由两位顶尖法师联手布下的结界。 墨闻注视著这一切,没有说话。 黑球被送到结界之外后,诡冥斗篷在原地漂浮了一阵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突然间! 那原本还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圆球猛地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甚至连墨闻都没有能够完全捕捉到它消失的轨跡! 与此同时,诡冥斗篷那尖锐而张狂的笑声,便在整个会客室之中迴荡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这帮愚蠢的凡人!你们就没想过,如果外面一切安全的话,会怎么样吗?!现在!我隨时都可以靠著那一小撮力量在外界活动了!而你们——“” 它在半空中疯狂地扭动著。 看它那副样子,就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重获自由,將整个世界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美好未来。 然而.· 它笑了半天,却发现· 房间里的其他人,似乎就只有达芙妮一人看起来有一点紧张。 而且也没紧张多久,她看见其他人都挺冷静,於是也冷静下来了。 墨闻则嘆了口气,“唉—维萨罗,问你一嘴,五百年前的骗子都是这样行骗的吗? 维萨罗摇头:“嗯不好说,我一般遇到骗子都是叫人直接打的,对完整的骗术也不懂。” “行,那就用老一套。” 墨闻点点头。 隨后,墨闻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里面装著满满的、散发著淡淡血腥味的粘稠红色液体。 除了血液之外,不会有其他可能。 看到这个瓶子,本来还在那里疯狂叫囂,並且已经开始尝试著通过分身去探查外界情况的诡冥斗篷,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血腥味怎么有点熟悉? 好像它身上就有? 然后它就看见,墨闻拔开了瓶塞,將那瓶看起来就相当不祥的血液,毫不犹豫地就朝著它泼了过来—— 这就是它意识中断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了。 等到它再次甦醒过来的时候迎接它的,並非是什么自由的空气,也不是什么美好的未来。 而是一张近在尺的、写满了“你是不是把我当白痴”的脸。 “行了,別装死了。” 墨闻就这么拎著它,用力把上面属於自己的血液抖落,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真当我是白痴不成?” 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出。 在將诡冥斗篷从图书馆里给放出来之前,他就已经跟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老傢伙打过招呼了。 根据这两个老傢伙提供的情报来看,神器这种东西,在某种程度上是具有唯一性的。 从那些失败的仿製品就能看出来。 所谓的“分身”,其实更接近於一种“切换形体”或者“意识投射”之类的能力。 只要能够想办法將本体与分身之间的连结给强行中断掉,那么问题便能够迎刃而解。 恰好,墨闻这边最不缺的,就是这方面的手段。 一瓶自己的血过去,这些玩意就彻底老实了,简单又高效。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容易引起旁人不必要的奇怪注意。 周围的所有人一一包括一直相对有些討好意味的诺克塔莉婭一一都在用一种看珍奇动物的目光,仔细打量著墨闻。 他们都知道墨闻的身体有些特殊,但隨隨便便就把一个神器击晕未免有点太离谱了。 诡冥斗篷见墨闻一巴掌就把自己的连结给中断了,饶是它这种级別的存在,也终於是彻底没脾气了一一能如此轻易地就中断神器的思维,这种事情它著实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的还以为厄伯利斯开小號过来揍它了。 天选者也不至於这么离谱吧?至於那个所谓的“代行者”,眼前一幕也著实超乎想像““—行,我认栽。” 在墨闻的手中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它便彻底放弃了抵抗,“你贏了。说吧,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见这傢伙总算是歇逼了,墨闻便將它重新放回了桌子上,然后再次问出了之前那些问题。 结果— 还是啥都不知道。 看到墨闻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诡冥斗篷连忙解释起来,“喂喂喂,这次我可真没骗你不对,上次我也没骗,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也不想想,我被关在那个鬼地方关了多久了?被关在地下那么久,你指望我知道多少东西?” 它在桌子上摊开,一副“我已经是个废斗篷了,你爱咋咋地吧”的摆烂架势。 不过,就在墨闻打算上刑时。 “但是!” 诡冥斗篷的声音又重新变得尖锐起来,“我虽然不知道,但我有办法帮你问出来!” “哦?”墨闻挑了挑眉,“什么办法?” “很简单。” 诡冥斗篷在桌子上扭动著“站”起来,“你手里不是还有另外一件神器吗?把它给叫出来,我跟它聊聊。 人与神器谈条件,那肯定是不如我们这些神器之间自己聊天来得简单吧?” 摸一天 摸一天 ihavetwosides: a.好累啊今天不想更新b.好閒啊乾脆继续閒下去算了总之摸一天 第601章 有点合作,但不多 第601章 有点合作,但不多 毋庸置疑,律令之戒的破坏力要比诡冥斗篷大得多。 无论从主观层面还是客观事实讲,后者受到的监管力度都要远不如前者。 阿卡尼亚帝国的宝藏库防守力度再强,能强得过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活了五百年的老东西吗? 显然是不能的。而律令之戒,正是让这两个老傢伙都得费尽心思去限制的重量级神器之一。 可以说是神器中的神器,强而有力,一言不合就撕破空间走人。单论攻击性与破甲能力,怕是战爭之神的神器都难以与之媲美。 正常情况下,就血荆棘领这地方建起来的、用来阻挡常规军队和魔兽袭击的堡垒,想要拦住这玩意的空间撕裂,自然是痴人说梦。 没被当场细细切作臊子都算是福大命大。 按照常理,接下来就该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究极对决了: 三个真正意义上立於金字塔顶尖的强者,对决执掌最强空间能力的神器,谁会贏? 绝对的火热题材,电子斗蜡中的巔峰对局,若是拍成电影定然票房直衝第一。 然而,墨闻不打算让他们打起来。 不是墨闻不懂情调,而是因为这维修和医疗的钱得他自己掏。 更何况,他有更高效的让对方服从的手段。 “————喂喂,这对劲吗,连这傢伙都摆脱不了?” 看著眼前的墨闻消失在原地,几秒后又再次出现,本来已经想好了全套嘲讽台词的诡冥斗篷,在看清情况后一时语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墨闻確实是把戒指拿出来了,那就是自己认识的律令之戒————至少外观上如此。 神器都是独一无二的,以人力根本不可能復现出来。 再加上长时间混在一起,它们彼此之间依靠气息就能判断对方的存在。 只不过现在不行。 因为律令之戒正跟个標本一样,被浸泡在一个密封的玻璃罐中。而这个容器完全阻断了诡冥斗篷的探知能力。 准確说,是容器里的液体————也就是墨闻的血。 整整一罐鲜红色的血液,愣是让戒指的形状都变得若隱若现。 诡冥斗篷能认出来,纯属它眼神和记性好。 而且不知怎么的,看到自己的同类享受如此“高级”的待遇,诡冥斗篷总有一种———— 被轻视了的感觉? 它记得自己出来的时候,是被抹了不少血吧? 就那种程度,就已经快让它的感知与思维能力全部宕机,效果可以说是相当嚇人。 然而与眼前这足够把律令之戒醃入味的超绝大放血相比较的话,那纯属是小儿科了。 这不是变著法子瞧不起它诡冥斗篷吗?! 惊讶的不只有诡冥斗篷,维萨罗和伊格纳齐奥这两个老傢伙同样对墨闻的做法没脾气,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感嘆。 “嘖嘖————这小子————” 维萨罗摸著下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能够如此轻易地就压制住神器的力量————这傢伙完全不是人啊。” 伊格纳齐奥也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要是我们那个时代也有这样的怪胎在,说不定早就把这一大堆烂摊子都给解决了。” 他们两个,为了限制住律令之戒,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甚至头一回在钱的问题上困扰了几十年:要逮住一件精通空间能力的神器,需要的可不只是耐心。 可墨闻呢? 零成本,完美压制,几乎不存在发生意外的可能。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大到令人绝望。 “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不去扬名天下,偏偏跑到这种地方窝著————著实是有些浪费了“” 。 维萨罗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多少带著几分惋惜。 身为五百年前的半个专业冒险者,墨闻不去嚯嚯各种古遗蹟的机关著实是可惜了。 墨闻没去理会这两个不正经的老东西——说得好像他不想一样,还不是因为眼前这些屁事拖累了他。 一边朝著诡冥斗篷提醒了一句,墨闻一边將那枚依旧在血液中静静沉浮著的律令之戒,从玻璃罐中取了出来。 若这破斗篷不合作,他当然也准备了后手。 封印的效果並非是立刻消失的,在那份血液的压制力彻底消散之前,他有充分的时间带著戒指一起回到图书馆。 到时候,这戒指依旧得老老实实地回去当標本。 诡冥斗篷没有回应。但墨闻才刚刚將那枚戒指从罐子中取出,它便晃悠著飘到了墨闻的面前。 那原本看起来就是一件普通斗篷的外型,此刻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疯狂地扭曲变形———— 最终变成了一个更加抽象的————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墨闻好不容易才从这离伟大只差立刻去世的艺术中,辨认出作者的真意。 就见诡冥斗篷直接抬起那由阴影和布料构成的“腿”,朝著墨闻手中的戒指狠狠地踹了过去力气还相当地大。 砰地一声闷响。 以墨闻那完全可以和同级战士媲美、甚至远超的力量,愣是都没能拿住手中的戒指,被这一脚给结结实实地踹飞了出去。 那枚通体散发著淡淡光芒的律令之戒,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先是撞飞到天板,而后“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了几圈才停在了墨闻的脚边。 而一脚得逞的诡冥斗篷,则是发出了一阵只能用“呕哑嘲哳难为听”来形容的怪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也有今天啊!天天说自己有多难逮,结果也有被人当成咸鱼一样醃起来的一天!哈哈哈哈!” 声音在整个会客室里迴荡著,毫不掩饰其嘲讽之意,“不是很囂张吗?!那时还跑来嘲笑我,现在不也吃到地上的泥了?” 艾尔莎:“————” 不愧是诡计之神的神器,一贯的只会胡说八道:她已经让人仔细清理过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泥土一类的污渍。 达芙妮同样保持著沉默————她一直听闻阿卡尼亚帝国的皇家宝藏库是这世上最严密的地方之一。 结果从诡冥斗篷的说法来看,律令之戒已经进去好几次了? 而且一次都没被发现? 如此看来,那现在的情况著实不能称为意外,这安放在地下的炸弹爆炸是早晚的事。 另一边,那枚被一脚踹飞的律令之戒也终於有了点动静。 大抵是因为刚才那一脚的衝击力,將浸泡在它表面的部分血液给甩掉了,让它得以从那深度的“镇静”状態中稍微挣脱出来。 晃晃悠悠地从地上飘了起来,它最终悬停在了大约墨闻胸口的位置——明显对它自己极为不利的位置,但墨闻一句话都不说的。 律令之戒在飘起来后,环视了周围一圈一它確实没有眼睛,但那股“目光”宛若实质—最终,它的“视线”停在了面前那依旧在扭动著的诡冥斗篷之上。 紧接著,儒雅隨和的语句响起:“呵,连阴沟里的老鼠都敢跑出来露面了————看来最近这世道,確实是不太平啊。” “说谁是老鼠呢,破铁圈?” 诡冥斗篷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在石墙上刻下字,“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说我?!要不是看在当初你帮了我一把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给————” “帮了你一把?我可不记得我有帮过什么下水道里的老鼠。还是说————那点动静对你来说就够满足了?” “你——!” 两件神器,就这么当著所有人的面,毫无徵兆地就吵了起来。 骂得是相当地难听,数百年时光里学到的垃圾话全都给用上了,整个地下会客室瞬间就变得如同菜市场一般嘈杂不堪。 听了还没一分钟,墨闻就已经忍不住了。 这两个傢伙,完全就是在激情对喷,展示著各自那深不见底的文化底蕴。 儘管在它们那如同连珠炮般的垃圾话之中,似乎还真的夹杂著那么一两个听起来像是猛料的词汇。 但它们骂得实在是太有伤风化了。 这儿还有小孩呢! 嗯,就事论事,达芙妮·奥古斯都確实还算是个未成年。 於是,墨闻直接一个出其不意,拿起手上那个还剩下大半瓶血液的水晶瓶,朝著那正骂得起劲的诡冥斗篷狠狠地泼了过去! 偷袭! 后者显然是骂得正上头,完全没能预判到墨闻这突如其来的背刺。 然后就这么啪嘰一声,好像一条蛆似的在地上化作一滩。 又一次歇逼了。 將这个恬噪的傢伙给暂时解决掉之后,墨闻这才转过头,看向悬浮在一旁的律令之戒,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就跑。” 律令之戒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评估著眼下的局势。 过了几秒,它才开口道“————跑?你要不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人。我现在跑掉了,以后还不是得天天被他们追著到处跑?说实话,我已经有点烦了。” “哦?你这意思是————” 墨闻顿感惊讶。 上次见面的时候这傢伙可没这么老实。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律令之戒就开始逼逼叨叨起来。 “別高兴太早。你不会以为我会帮你们多少吧?事先说好,我不跑不代表著————” 墨闻:———— 有点点合作,但不多。 > 第602章 优质答案其二:找其他人问 第602章 优质答案其二:找其他人问 虽说合作空间不多,但好过没有。 就像律令之戒自己提到的,这儿有三位与神最接近的神人坐镇,哪怕它现在立刻跑路,几人合力之下想要把它逮回来也是十拿九稳的事。 问题在於,双方都没法拿对方的正面能力怎么样。 律令之戒要想摆脱追击,就只能一直不停地跑路,而过度使用这份与狩猎之神直接相连的能力,定然会被注意到其存在。 墨闻这一边想要直接阻碍它传送,那也確实没辙,最擅长撕破空间跑路的神器绝非浪得虚名。 就这小破地方,除了靠投机取巧外,並没有任何稳妥的手段能抓住它。 现在双方各退一步,对大伙都有好处。 “所以,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 想清楚这一点,墨闻试著开口问了一句。 “那得看你想谈什么。” 律令之戒答道,声音空灵而淡漠,“如果你想做那种蠢得要死的事,那你应该找地上那块破布。” 说罢,它那本就散发著微光的外环忽然间明亮几分。 下一瞬,一道近乎不可察觉的气浪自戒指中心冲向诡冥斗篷所在的位置“我操你妈的铁圈是不是找死?!” “別急,你不也没妈吗?” 律令之戒的声音听起来甚至带著几分无辜,“哦不对,你比我强一点,你好歹有个人类为你搭的家,感激他们吧。不像我,只能风餐露宿。” “我——呃啊!” 话还没说完,诡冥斗篷又被墨闻一脚踩了下去。 让这个吵吵嚷嚷的傢伙彻底安静下来,墨闻转头看向悬浮在一旁的律令之戒:“这里不是你家,能不能不要隨便破开空间?” 刚才那阵气浪只是表面,这玩意又一次一言不合就破开了空间。 哪怕动静相对而言已经小得不能再小,也实实在在地在所经的石块上留下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痕。 对这间密室整体强度的破坏力,不可估量———— 若是让这里管钱的人知道了,指定是拼了命也要来评理。 而罪魁祸首只是淡淡道:“那又如何?我又没有伤到谁,甚至连那块破布都没事。” “————我看你一直强调自己无家可归,要不我给你找个温暖的小家吧?” “你想问什么来著?” 律令之戒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证比那乞丐都嫌弃的垃圾要靠谱得多。” 墨闻: 变脸大师的变脸速度都没这位快。能看出来,它著实是有些忌惮墨闻的泼屎打击。 既然这傢伙已经认怂,墨闻便不再客气,直接开口询问起来。 只不过,他第一个问的问题,却是有些微妙:“你们这些神器————是不是都这个脾气?” 他已经见过第三件神器,也就是悠久大地之歌了。 但他並不认为,那傢伙的脾气就能够称之为“好脾气”。 最多也只能说稍稍有点正常的样子罢了,依旧是属於不太好聊的类型,开口闭口都是些谜语或者嘴臭。 “这你就说错了。” 律令之戒在空中微微旋转了一下,似乎是在仔细地思考著措辞,然后才果断答道,“我这脾气,在我们这些傢伙里面,已经算是相当好的了—这可不是自夸。” 出乎墨闻意料的是,一旁的维萨罗竟然也跟著点了点头,赞同道:“嗯———— 假设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它们的个性一直都没变的话,那这傢伙说的话还真就一点毛病都没有。” 问完这第一个不著边际的问题,墨闻这才將话题拉回了正轨,又把先前那些关於勇者和魔王的问题都给重新问了一遍。 结果还是同一个答案:哈哈,不知道呢。 ,问完一遍,问得墨闻都要红温了。 没得到答案,墨闻不得不考虑起从其他角度入手,或者说,从其他问题入手不能直接得到答案,那么就尝试绕个弯。 正所谓最近的路就是绕远路,曲线救国或许才是正道。 而就在墨闻寻思著该从哪个角度切入,才能从这傢伙的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来的时候,其他人也按捺不住了。 伊格纳齐奥率先开口,问出了一个颇具“教皇特色”的问题:“以前没空问,你既然是狩猎之神的神器————那么,你对於你主人的理念,又有何看法?” “看法?” 律令之戒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那银色的环身都轻轻地震颤了一下,“还能有什么看法?傻逼一个。你们要是有本事弒神的话,记得第一个把祂宰了。” ,,一句话,直接就把伊格纳齐奥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都罕见地抽搐了一下。 而另一边,萨麦尔则是问出了一个更加直接,也更加具有“魔族特色”的问题:“五百年前就曾活跃著的,在他们身旁的神器之一————那你————能打吗?” “呃————” 这次轮到律令之戒沉默了。 它在半空中晃了晃,似乎是在仔细地打量著萨麦尔那庞大的身躯,然后又瞥了两眼旁边个子在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小的诺克塔莉婭。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用一种不太確定的语气回答道:“————我不好说。” “嗯————確实如此,毕竟你们之间似乎没有认真比试过。” 萨麦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仿佛已经从这三个字里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诺克塔莉婭:“————“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问一点更有用的问题吗? 这时,达芙妮也上前开口问道,声音清脆而沉稳:“律令之戒·断空,你好像是唯一一个经常出现在人们面前的神器。” “不算吧。爱泡在叶子里————你们应该叫悠久大地之歌来著,那傢伙不比我频繁露面多了。” 律令之戒在面前构造了一棵栩栩如生的巨树幻影,“精灵每次有大动静都得把它从圣地里请出来,多有排面啊。” 达芙妮摇摇头,继续追问:“我的意思是,你好像是唯一一个所有权”经常变更的神器,有不少收藏家曾经都得到过你。” “嗯哼。为了减少被发现的可能,偶尔也要装一会儿死,这时候被人捡走很正常。” 律令之戒完全没有否定这一点。 达芙妮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么,你被得到过多少次了?可以详细说一下每个收藏家的信息吗?” 现在正值特殊时期,如果这些收藏家里有一些看不明白形势的傢伙————那就约等於是一座座移动的人形金矿了。 然而律令之戒却忽然沉默了一瞬,接著悠悠道,声音里带著一种十分刻意到噁心的娇羞:“问这种问题就像是在问一位女士的年龄,明白吗?” “那我告诉你我的年龄,作为交换————” “不行。” “————哦。” 交易大失败。 就在这时,终於打定主意的墨闻走了过来,打断了这对智慧充满褻瀆,智慧之神过来看一眼多半都要暴毙而亡的交流。 “好了,閒话就说到这吧。” 他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律令之戒,直接拋出了自己刚才想到的问题,“既然你们两个都没什么主意,那么————有没有能够解决问题的神器?比方说,悠久大地之歌?” “哈?!” 律令之戒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墨闻的举例,银色的环身都因为激动而剧烈地振动起来,“別信那个摇摆不定的傢伙!它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或许它嘴上会说些什么靠谱的话,但真到了他们回来的那一天,它绝对叛变得比谁都快!” 说罢,它又在半空中晃悠了两下,似乎是在仔细地回忆著什么,然后才继续道:“或许————智慧之神那个大铁环在这方面有点想法———— 但我完全不建议你们去跟那玩意儿接触。它的危险程度,在我们这些傢伙里面可以说是最高的————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维萨罗。” “————能被至高议会严加看管的神器,自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维萨罗哼了哼,“这一次我同意律令之戒的说法,別碰那个王冠。最好想都不要想这件事。” 见状,墨闻便顺势追问下去:“那么,剩下的那两件神器呢?有没有办法找到?或者说能不能跟它们进行交涉?” “另一件?” 律令之戒似乎是觉得墨闻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先不说能不能找到的问题。 你觉得,你能跟它谈什么? 那玩意儿现在可是在兽人的地盘上,跟它那个脑子里除了肌肉就没別的东西的主人待在一起呢。” 它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讽意,“啊,每一个都是只有肌肉的傢伙————而且也正因如此,它对於诸神回归是最欢迎的——数不尽的战斗。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墨闻的目光,落在了律令之戒之上。 这一次,律令之戒似乎是迟疑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用一种不太確定的语气说道:“————虽然不確定,但,我好像————在巨龙的地盘上,感应到过它的气息。” 1 第603章 出门两神装(4000) 第603章 出门两神装(4000) “龙?” 一个不算陌生,但和熟悉完全不沾边的种族名,让墨闻的注意力稍稍提起,“嗯————你確定?” 他见过几次巨龙,不过基本都是同一批。 准確说,就见过两条龙。 两条都颇有个性,没法当做典例看待。 除此之外,关於龙族的消息,墨闻知道的著实不多:主要是没有知道的必要性。 如今这天下大乱之际,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活要整。 人类这边上演著惊天大內战;精灵那边还在不明不白地给超越之冕打工;兽人依旧在天天左脑搏击右脑,上演著部落间的究极內耗。 每个不是省油的灯,相较之下矮人和巨龙的动静就非常小了,安静得好像死掉了一样。 儘管巨龙那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名字比命长的,似乎很厉害的角色,但直到目前为止確实无事发生———— 而且这些傢伙机动性强的同时还少露面,想要收集信息並非易事,墨闻不觉得自己手下的人还能有精力去搜罗这方面的情报。 现在被律令之戒这么一提,墨闻顿时察觉到————什么也没察觉到。 使用排除法便可得知,剩下的最后一件神器是奇蹟新绿,丰饶女神维特丽斯的大宝贝。 一件记载都甚少的神器,迄今为止,也就是自魔族一战后就再也没有人持有过,同时也没有引发任何的灾害或带来福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报废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了。 不过这对於墨闻而言,也许是个好消息: 不作妖的神器,素质在神器之中已经是顶级的梯度了,堪称器中圣器。 对於墨闻的疑问,律令之戒有些不满:“怎么,你在质疑我的感知能力?” 墨闻解释道:“倒也不是质疑。只不过,为什么是在巨龙那边?而且以他们的性子,要是收集到这样的宝贝,肯定会大张旗鼓地炫耀一番才对。” “你问我,我问谁?”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律令之戒又迟疑了一下,“嗯————不过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那傢伙的性子按理说和它主子一样,没理由这么安静。” “是吗————” 思索著,墨闻把目光投向场上的其他人。 这里有在岁数方面十分有含金量的,惊人的老人,说不定他们知道些什么然后这些惊人的老人一个个都在摇头,表示並不知情。 一个两个都靠不住。 墨闻隨便又问了两个不痛不痒的问题,確认这傢伙確实是没什么有用的情报之后。 便將这件无数收藏家梦寐以求的神器搁到了一边,任由它和那件刚被唤醒的斗篷继续进行著它们那毫无营养的“友好交流”。 他自己则是重新陷入了沉思。 若要说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那自然是假的。 能確保不远处那两个又开始吵起来的神器,暂时不会再到处惹是生非,並且还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合作意向”,这本身就已经算是迈出了非常大的一步了。 但问题在於,这一步迈的方向似乎有点歪,离真正的目標达成还远著呢。 现在需要注意的点有不少,然而没一个是好解决的。 墨闻认为,主要的锅可以归功於这些老傢伙们的一问三不知。 第八神的消息完全没有,问前代勇者就一个个都说“不能讲”,再一问,个个都是长期冬眠的主。 两个老头被封印变得啥事都不知道也就算了,这些神器也都是智障状態,脑容量极其有限。 当然,不是所有神器都像它们这样不带脑子。 至少,悠久大地之歌在对比之下,就显得格外地————注重时政。 对於外界的各种信息和动態似乎都有著相当程度的了解,可以说是目前表现最好的神器之一了。 不过嘛———— 考虑到方才律令之戒那番充满了鄙夷和不屑的话,再加上墨闻自己对於那把琴的直观感受。 他可不觉得,过度地去依赖那傢伙所提供的信息,会是一个什么好主意。 那么剩下的明確可以达成的选择,似乎也就只有一个了: 那个被维萨罗和律令之戒都同时点名,並且明確表示“最好別去碰”的———— 奥索尔玛斯之冠。 这玩意儿嘛———— 墨闻不好评价。 单论实力,至高议会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梯队,拥有著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足以把大部分国家打到跪地求饶的惊人战力。 按理说,这么厉害的组织,应该把所有失控的神器都给收容起来统一保管才对。 但事实却是,至高议会至今也就只收容了智识冠冕这一件神器。 並且,似乎还有点力不从心的样子。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拉薇儿忽然眯著眼靠了过来,“至高议会那儿的王冠,对不对? ” 墨闻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不然我还能想什么,想一会儿吃什么吗?” “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还不饿。” 拉薇儿摇了摇手指,“所以,下定主意了吗?是现在就去把它拿出来,还是等一段时间再去拿?” 墨闻嘴角一抽:“————先不说这两者的区別到底在哪,你难不成有什么办法能够把它名正言顺地拿出来?” 首先,拉薇儿的实力够强。 其次,像她这么强的,墨闻这边还有两个—一哪怕那两个老傢伙大概率根本就不愿意上场。 若要问能不能直接把那玩意儿给抢出来,那还真不是一个特別难的事。 问题在於,墨闻是脑子抽了才会与至高议会產生正面衝突。 他在里面待过一段时间,十分清楚里面都是些什么人才: 无语,典型的法师思维,脑子里除了对力量和知识的渴望之外,就再也装不下別的东西。 有至高议会那套繁琐的规章制度作为支持与约束,这帮实力强横的法师还会稍微收敛著点。 一旦至高议会允许这帮法师自由行动,那所能造成的破坏,完全可以和一件失控的神器相媲美。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一个不受任何道德伦理约束的疯狂魔法师还要丧病的东西。 如果有,那就是一个很强的疯狂魔法师—一恰好,至高议会里全是这种人。 对此抱有疑问的不止墨闻,试著和神器搭话问出一点珍贵歷史资料的另外几人,甚至是两件神器本身,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至高议会的名声就是如此响亮,说臭名昭著也没什么问题。 “你好像就是那个拉薇儿,確实很强————离那个人还差点意思,但对於凡人来讲,已经足够离谱了。” 律令之戒在空中晃了晃,很快便作出了锐评。 “那是自然。这傢伙和那人怪像的,当初给我一顿揍,我还以为她突然从坟里爬出来了呢。” 诡冥斗篷难得地同意了一回自己同僚的意见。 “哦?会不会单纯是你太弱了。这拉薇儿虽然强,但还没有到那个层次吧。 要我看,单纯是你————” “你个东躲西藏的打洞老鼠还吹起来了?!” “总比被人抓起来当抹布用好。” “***!“ 脆弱的同盟又崩溃了。 墨闻:———— 朝那边看了眼,深深地怀疑了一下自己的前途,他再次把目光投向眼前的拉薇儿,期待著一个稍微靠谱点的答案。 在墨闻那稍抱期待的目光中。 拉薇儿的左手轻轻搭上了那平平无奇的胸前,下巴微微抬起,脸上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得意:“哼哼————我可是至高议会的副议长。” “有没有可能,你现在只是个失踪人口?” 墨闻提醒了一句。 “我现在回去的话不就是了嘛?”拉薇儿不以为意地反驳道,“那些傢伙又不可能不把这个位置腾给我。” “某位公爵大人可是在满世界找你的下落呢。你现在要是光明正大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们这次外出的理由可就立马不成立了————” 墨闻嘆了口气,“虽然现在不是特別需要霍亨索伦那边的身份,但掛著名说不定总会有用的。再说了,耐克罗萨还在那边。” “啊,这確实也是要考虑到的事情。” 拉薇儿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似乎终於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墨闻又说道:“而且就算拋开艾米丽那边的事情不谈,就算你真的稀里糊涂地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也不见得你能够直接把智识冠冕给要出来吧?” “不行吗?” “————我觉得不太行。” 墨闻揉了揉眉心,“就算是议长自己,想要接触那件神器也得写一大堆申请,並且经过大法师议会的半数批准才行。那相关的手续流程,比大部分魔契都要长。” 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至高议会时期,无意间翻过的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规章制度,墨闻看向拉薇儿的眼睛,“你不知道吗?” 拉薇儿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双鲜红的眼眸中充满了如大一学生般的清澈: ” 我需要知道吗?” “————总之,” 墨闻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了一点,“就算你直接变回副议长,那也不见得能直接把那玩意儿拿出来。接触的手续尚且如此,能把它带出来的话,你怕是得给全至高议会的人都催眠了才行。” 精神领域是拉薇儿擅长的领域,不过要催眠一整个至高议会的话———— 怕是得藉助神秘小本子里的催眠app或者神秘小铜钱才能做到,然而这里既没有手机也没有近似的东方文化,显然做不到。 “唔姆,好像確实是这样没错。你这么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为什么不喜欢在那里待著了。” 拉薇儿闭上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那繁琐的规矩確实让她有些头疼,j 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 墨闻试著重复了一句,心中隱隱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拉薇儿沉默了数秒,接著突然睁开眼,双眼一亮:“————既然如此,果然还是强攻吧!” 墨闻:“?” 拉薇儿有些兴奋:“你想想,我一个人差不多能牵制大半个大法师议会。现在我们手里正好一个进攻型神器一个防御型神器,要打贏不是轻轻鬆鬆?” “呃————你以前————” “嗯?” 拉薇儿带著一丝疑惑看向他。 “算了。” 墨闻果断选择放弃刚才的发言,装作无事发生。 他本想说“你以前可稍微乖一点”,但转念一想———— 乖在哪? 现在不过是真情流露罢了,她素来是超级武力大於超级智慧的。 拉薇儿给了个神人计划,墨闻的左脑判断这不太行,右脑觉得这智力多半有问题,结合起来就是一坨大的。 说就不必说出来了,省得被狠狠针对。 偷拿不太现实,靠身份拿同样不靠谱,强攻的话倒是符合她的行为逻辑。 就是不太符合正常逻辑。 再加上墨闻本身也不太想和那玩意接触,他觉得可以暂时不考虑智识冠冕的事情:就让它呆在至高议会一辈子为好。 老东西靠不住,小东西不指望,拉薇儿更是个超级武力爱好者,全家的希望又一次落在了墨闻的身上—— 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眼下的情况就是这样。 所以,儘管感觉很难,墨闻觉得自己还是得往那所谓的龙谷跑一趟了。 不过,就在这时,刚才一直提供背景音的律令之戒,却突然飘到了墨闻的身前。 “小子,”它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那般的欠揍,“我倒是觉得,刚才拉薇儿说的————” 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斟酌了一下遣词用句,“未尝没有几分道理。” 墨闻愣了一下,“什么?你也觉得要强攻?”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枚小小的戒指,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你就不怕被至高议会那帮法师给抓起来关大牢里,和智识冠冕成为狱友?” 律令之戒的逃跑能力確实是无人能比。 但要说衝进至高议会那座浮空岛上————那可就不好说了。 那地方恨不得每一块砖上都拍满了各种各样的符文,苍蝇飞进去都觉得插翅难飞。 律令之戒虽然强,但面对这种强攻场合终究是有些够呛。 真要是被困在里面,那就是牢底坐穿。 “哼,你当我是白痴吗?” 律令之戒在半空中晃了晃,“就这么直接衝进至高议会,那当然不是什么最优解。不过————有一点,倒是相当地合適。” “哦?” “那就是————” 律令之戒的环身,突然绽放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让你成为我们这两件神器的持有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我们关在这些破地方藏著。” 墨闻顿时一愣。 出门带两件神装? 这么豪华? 不对———— 它们怎么突然就乐意了? 先前还哼哼唧唧,现在它竟然主动提出要让自己成为持有者?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 第604章 律令之戒导航中 第604章 律令之戒导航中 这些神器一个个都趾高气昂,並且还是坚定的无政府主义爱好者。 突然就接受了被人持有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对劲。 墨闻直接道:“一下子变得这么热情,说说吧,有什么前提条件?” “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不懂变通的老古董?” 律令之戒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解释起来,“行吧,我確实活了挺久,但和那可不沾边。理由很简单,无论是我还是那块破布,都可以说是被关了好几百年的时间。如果我们不是神器,身上怕是都要发霉长蘑菇了。” 诡冥斗篷这时也跟著补充道:“继续在这里呆著的话,那和之前的遭遇又有什么两样?既然如此,倒不如跟著你出去转转,至少还能看点乐子。” 墨闻听后点点头:“哦,所以你们是觉得呆在这里很无聊?不会啊,我可以喊几百个僕人过来陪你们打牌聊天,保证不会无聊。” 正好最近血荆棘领涌进了不少人,就业压力暴涨挑一些不怕死的过来当陪聊也不错。 不过律令之戒立马反驳道:“喂,你不会觉得我们是什么容易敷衍的东西吧?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见得是光靠聊天就能敷衍过去的。” “难道你不怕我忽悠几个人,给你整点小惊喜?”诡冥斗篷也附和了一句。 “哦,你们这么一说,那倒也是————” 墨闻又点点头,接著轻打响指,“那么果然还是把你们泡起来吧。反正你们在里面也没什么感觉,等个几百年再叫醒你们也不迟。这种优质的时间跳跃服务,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嘖,你这傢伙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诡冥斗篷不爽地嘖了一声,“多少人想得到我们的力量还求而不得————呃。” 话才说了一半,它的声音就戛然而止,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再次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是墨闻的泼屎攻击。 “看来是被关太久了,连战斗能力都疏忽了不少啊。 把那彻底用完的血瓶隨手扔在一边,墨闻摇了摇头,“你这发动能力的前摇也太明显了。 说著,墨闻的余光扫过眾人,有不少都已经开始准备魔法了。 正如墨闻所言,经过多次接触之后,诡冥斗篷的发动前摇已经挺容易分辨了主要是被泼了太多次,已经变虚了。 墨闻的又一次得逞,而艾尔莎低头看了眼已经满是血跡,颇有拷问室氛围的地板,“嗯————你这样经常大出血,身体真的没事吗?”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让塞莉婭抱著我啃也不可能把我的血放乾的。” “嗯————我听说最近学者之间流行一种说法,给伤者输血可以代替非顶尖治疗药水的部分功效————” “哦,那个不行。把我的血输给別人会死人的。” 墨闻否定了艾尔莎的猜想。 血族吸他的血確实不会有什么事————如果那能够称为无事发生的话。 但墨闻实在不觉得他的血適合用於医疗。 无论是神器还是紊乱魔力都能完全抑制,这要是给一个正常法师输进去,不得把人家的魔力性质整报废啊。 而就在这时,方才没说话的律令之戒终於开口:“————算了,这傢伙安静下来也好。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想和你一块行动吗?我可以告诉你。” “条件呢?” 墨闻一听就知道这不是白给的,这些傢伙总喜欢把情报当做谈判的筹码。 儘管这些情报確实有价值。 “很简单,”律令之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让其他人出去,这件事我只和你说“” 。 “为什么?说说理由。” “这些东西只有你知道了才有用,其他人知道了只会成为累赘,就这么简单。” “————呵,听起来,你好像终於肯说点有用的东西了。” 作为这里为数不多与多件神器接触过的人,墨闻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这些傢伙在这种时候,总是意外的谨慎。 大抵知道律令之戒接下来想干什么,墨闻看向其他人,“方便腾个位置?” “难不成我们还有別的选择?” 维萨罗摆了摆手,强硬地把另一个还想说些什么的老头给拖走了,“行了,你在这里和这两嘰嘰喳喳的傢伙聊,我也有新的想法得跟別人聊聊————” 其他人没多说什么,也跟著离开了房间。 在座的各位全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因而非常清楚一个道理: 不该碰的东西真別碰,真的会死人。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墨闻一人,以及两件神器。 “哟,合著你刚才都是装的?” 房间门刚一关上,本来还想稍微偷听一下外面在聊什么的墨闻,就注意到那才被泼倒在地的诡冥斗篷又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难不成是被泼出抗性了? “呸,装个屁! ” 而对方充满怨气的回答解开了谜题,硬撑罢了。 “妈的,你这能力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偏偏我们还非得要不可。” “非得要不可? ” 墨闻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朝诡冥斗篷看了一眼。 不是“想要”也不是“勉强接受”,而是“非得要不可”,从听起来就让人耳朵感觉不一样。 对於这几个素来把自尊看得比天高的神器来说,这几个字可比任何示好都来得沉重————或许吧,至少在墨闻的认知里如此。 而诡冥斗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那墨色的布料不自然地抖了抖,“————你能不能別一个字一个字地抠?” “你都说了是非得要不可,那我肯定得抠一下吧。” 墨闻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语气轻鬆,“行了,人都走了。你们俩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是怎么个非得要不可法?”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而后律令之戒率先开了口,语调一改方才的轻浮,罕见地带上了几分认真:“你对当前这个世界的局势,了解多少?” “你要是具体问哪方面的话,我可以给你讲上三天三夜,讲到你恨不得回去被封印。“墨闻答道,“我现在比大多数吟游诗人或者信使的履歷还夸张,不过我猜你想说的不是人类內战这种小打小闹。” “那当然。不论是人类打人类还是精灵打精灵,都和我没半点关係。 ; 律令之戒毫不掩饰自己的態度,“我说的是更高层面的东西。需要我提醒吗?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祂们封印在鬆动。一旦解除,我们————你认识的人都得死。” 墨闻没有接话。 他当然注意到了,他还是亲身经歷者呢。 饶是墨闻已经见过不少大世面,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所谓圣所里面的战斗强度根本不是以前那些小打小闹能比的,说是炸鱼都有些抬举世界上的这些“鱼”了。 “看来你確实知道。“律令之戒从墨闻短暂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那我就不废话了。封印一旦继续鬆动下去,最先倒霉的不是你们这些凡人。” “是你们。” “哟,反应挺快。” 律令之戒的语气中难得地带了一丝讚许,但完全听不出任何开心,“没错,是我们。 你仔细想想,神器是什么?是祂们力量的延伸。说得好听叫神器,说难听点————” “哼,奴隶罢了,至少我们两个倒霉鬼是。” 诡冥斗篷在旁边冷不丁地补了一刀,“你们起码还有些有良心的人爭取一些压根不存在的人权,我们可没有。” “————我用的是比喻,但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律令之戒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诸神回归之后,第一件事不会是去找你们这些螻蚁算帐,他们又不是閒的没事干。第一件事,当然是把自己的力量收回来,蚊子再小也是肉。” 非常简单的因果关係,让失了智的雷诺德过来都听得明白。 “所以,比起被收回去,你们寧愿居於人下。是这个意思吧?说白了就是怕。” 墨闻表示懂你意思。 “怕?” 律令之戒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你换个用词,你是没上过学还是怎么滴?” “行,那就是————男儿膝下有黄金,现在该提现了。 39 “————嘖。” 律令之戒在半空中不满地转了一圈,但到底还是没否认,“我们被造出来的时候確实是工具或者別的什么玩意,但这么久过去了,该有的都有了。还没逍遥多久就被收回去,岂有这种道理?” 诡冥斗篷直接就是一个跟隨,“就是就是,老子还没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就被关了那么多年,实在有点掉价。” “我提一嘴,你们要是跟著我,那也没法逍遥自在,原因要我说吗?” 墨闻提醒了一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咳,两害选其轻,就是这个道理。” 律令之戒恢復了正常的音调,像是方才那一瞬间的沉默从未发生过,“你的血能压制诸神力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管是神器的能力还是紊乱的魔力,只要沾上你的血就得歇菜。” “对於祂们来说,回收一件沾满你的血的神器,就好比去粪坑里捡东西。能捡,但噁心,没人愿意干这种挑粪的活。” 诡冥斗篷补充道。 “————你这比喻更应该去上一点文化课了。” “事实罢了。你的血对我们来说是最噁心的东西,但反过来讲,也是唯一能让我们在祂们面前不被轻易回收的东西。就算拋开祂们討厌这一点,能隱藏行踪也够用了。” 诡冥斗篷嘰嘰喳喳著,“嘛,实在不行,去你那个图书馆躺个几万年也行,指不定那些傢伙自然老死了呢?” 听了这话,墨闻懂了。 不是无聊也不是打不过,只是在买保险,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 跟在他身边,诸神在回收时的困难程度就要高得多,说不定直接不要了。 虽说不是绝对的保障,但在没有更好选择的前提下,这已经是最优解。 “互利共贏,是吧。” 墨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你们得到个保命卡,我得到两件神器的力量。” “你说得这么噁心干什么?” 诡冥斗篷有些不满。 “不然呢?说成志同道合的伙伴,与我一同成为英雄之类的?” “滚滚滚。” “哼哼,反正要死的人不是我,我保命的手段多得是。” 墨闻哼了一声,但心里快速盘算著。 这笔帐太好算了,主导权在他手里,可操作的空间多著呢。 在某种意义上,面对这个层级的灾害,这些神器比所谓的凡人还要脆弱,而面前的两个神器恰好又是自由派中几乎未享受过多少自由的类型。 翅膀是长硬了但还没飞两米远,就这么结束一生,那属实憋屈。 “那————就这么定了?”墨闻点了点头,“合作成立?” “当然,就这么定了!” 律令之戒上下晃了晃,“你们是不是流行签份魔契什么的?餵臭破抹布,你应该更懂行。” “签个屁,能影响我们的东西有几个?” “行了行了,別吵了。” 墨闻摆了摆手让这两个声音尖锐的傢伙停下。 “你这傢伙————” 律令之戒的声音里有些复杂,最后只是“哼”了一声,忽然改变了语调,“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说———— 你刚刚不是问了吗,关於奇蹟新绿的事,就是那个绿油油的。” 墨闻的眉头微微挑起。 此前律令之戒確认了奇蹟新绿的气息在龙族方向,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两个活了五百年的老傢伙,没一个能提供更多信息。 “你之前说不知道,至少很不確定,准確说是只能確定位置但具体啥也不知道。” 墨闻的语气很平,眼神却已经锐利起来。 “刚才你问的是信任度只有10的我,和现在的我不一样。” 律令之戒纠正道,“更何况,我刚刚回答的是你问我,我问谁”,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我不知道吗?” 墨闻仔细一想————这傢伙確实有装傻充愣的成分在。 只不过这玩意是个戒指,墨闻没法从表情判断,更没法读这玩意的心。 他是个人,不是金属扫描仪。 而现在,房间里只剩墨闻和两件神器。 “我对奇蹟新绿的感知確实不够清晰,隔著那么远,它的气息奇怪得离谱,和本应有的强度完全对不上。” 律令之戒的声音放缓许多,“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墨闻等著它的下文。 “奇蹟新绿就在龙谷,绝不会有错。” “————你这和刚才的话有区別吗?我还是要去龙谷啊。” 墨闻嘴角抽了抽,忽然有了种把这玩意扔了的衝动。 律令之戒振振有词:“这当然不一样!那傢伙的气息太奇怪了。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加確定!你知道我感觉到的是什么吗?” 墨闻瞥了眼,“是什么?” “整!个!龙!谷!”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生怕墨闻听不见似的。 “————说具体点。” “整个龙谷都是那傢伙的味道,你让我指个屁的路?” > 第605章 前往龙谷的顺风车 第605章 前往龙谷的顺风车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走廊上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维萨罗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副“我等了很久但我可以假装不介意”的姿態。 伊格纳齐奥倒是坐在窗台上,看起来像是在打盹,但那双半睁的眼睛分明什么都没放过。 两个都没有半点世外高人的样,只有最纯粹的生活气。 墨闻稍微侧过头,拉薇儿在走廊尽头嗑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坚果,看见他出来了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这位更是和世外高人沾不上一点边。 “所以,结果呢?” 维萨罗率先开口,语气隨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达成共识。” 墨闻言简意賅,“它们跟著我行动,条件是定期提供一些私人的客制化服务。” “说点人话,你看我俩像是语言学家吗。” “透露出来的话就不够私人了。” “————嘖。” 维萨罗的表情说明他很想追问更多细节,但最终还是把那份好奇压了下去。 他活了五百年,深諳一个道理:神器的嘴是撬不开的,和周边相关的人也是,问了只是给自己糟心。 既然律令之戒点名要和墨闻单独谈,那这些內容听了多半就是满足一下好奇心————说是这么说,他確实有点心痒痒。 关键在於,当事神器就在这里,他还真不好开口问。 只见墨闻手上多出来一枚相当引人注目的戒指,肩膀上还搭著的块黑布:诡冥斗篷正以一种极其敷衍的姿態掛在他身上,就像一条被晾出来风乾的抹布。 说披肩的话太过抬举。 伊格纳齐奥从窗台上下来,“那么,接下来呢?” “接下来?” 墨闻瞥了一眼身上多出来的掛件,“接下来的事不少,不过有几件琐事得先处理掉。 “” 在场的人没有追问“琐事”具体是什么,他们各自也有不少事要忙。 维萨罗拉著伊格纳齐奥往走廊另一头走,嘴里嘟囔著什么多听一个字就要增加一百份烦恼的话,其他人也陆续散了。 而趁著这个空档,墨闻回到自己的房间,独自处理了一件拖了有些时日的事: 奥尔科特的身体早已被封存在图书馆深处,正常情况下永远不会被找到,外界需要的只是一个合理的结局。 偏远军营,因公殉职,遗体损毁严重无法辨认,都是再合理不过的解释了。 在这个年代,死在执行任务途中的低级军官多到没人会为其中某一个多看一眼,为之哀悼的人加起来的哀悼时间可能都不够五分钟。 安排好这件事只花了墨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已经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了。 真正让他花心思的是措辞,太详细显得刻意,太简略则让人觉得在敷衍,足够平淡才能显得真实。 处理完这件事,墨闻正打算去找拉薇儿商量龙谷的行程安排紧接著就听见了外面传来的骚动。 起初是守卫换班时才会有的那种脚步声,密集但有序,没过几秒著就变成了跑步声,夹杂著几声压低了嗓子的喊叫。 再然后,是有人在喊“天上有东西”。 墨闻的眉头微微皱起。 血荆棘领————现在应该叫荆棘谷了,它的防御体系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被他整顿过不止一次。 能让守卫產生这种程度反应的东西,要么是大规模的空中威胁,要么是———— “唔?” 肩膀上的诡冥斗篷突然动了一下,那块漆黑的布料微微翘起一角,仿佛在嗅什么东西。 “怎么,你还能闻到什么?” 墨闻问了一嘴。 “有个大傢伙,是龙。要不打下来整点龙皮?” 诡冥斗篷的语气轻飘飘的,对於一件真神器而言,龙確实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哦?” 墨闻快步走向最近的窗口,向上瞅了瞅。 窗外,荆棘谷被暮色笼罩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缓接近。 距离不算近,但视线中展开的翼展就足以让人本能地感到震撼。那是一种由军队训练的空中骑士团或者飞行魔兽完全无法带来的压迫感,纯粹靠体量就碾过了一切修饰。 翅膀上反射著暮光的鳞片呈现出一种清冷的银白色,每一次扇动都在空气中带起肉眼可见的气流扰动。 嗯,不是黑龙。 墨闻在心里排除了帕纳约蒂斯或其他脾气臭的傢伙的可能。 银白色的鳞片,从容不迫的飞行姿態,没有攻击性的盘旋轨跡———— 不论是哪条银龙,都证明其造访的目的不是进攻。 而如果缩小到墨闻认识的龙里,那么这次造访就有些意外了。 当墨闻想著的时候,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守卫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努力保持镇定但马上就要绷不住了”来精確描述。 “伯、伯爵大人,天天天上————” “我看见了。”墨闻打断了他,“传令下去,不要攻击。” “可是那是————” “那是银龙,你是连酒馆都不怎么去,还是连最流行的冒险传记都没看过?” “这————好吧。” 守卫的嘴张了张,但又马上合上了。 自家老大都发话了,而且外面飞著的巨龙確实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东西,费尽心思说不定都刮不花人家的鳞片。 行了个礼,守卫便转身跑了回去传令。 而墨闻已经在往外走了。 等他走到堡垒外的空地上时,那个银白色的巨大身影正好降落了下来。 降落的方式比先前墨闻见过的黑龙要柔和得多,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减速轨跡滑落地面。 但饶是如此,气流被翅膀压实后猛然释放时扬起的尘土,还是让周围的守卫们后退了好几步。有两个甚至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当尘土散去时,站在空地上的已经不是一条龙了,而墨闻更是一眼確定了来者到底是谁— “哟阿金提斯,你的业务范围还挺广的。” 眼前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银白色的长髮被隨意束在脑后,更重要的是那刻意保留的少量龙族特徵,都证明著他就是银龙所化形之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墨闻还不算脸盲,龙长得都差不多还能说认不出,变成人形態他可就认出来了。 而才变化完身形的阿金提斯表情一顿,瞬间扭过脸,看了一眼墨闻。 眼中先是疑惑,进而变为不可置信,最后是化作言语的惊讶:“你怎么在这?” 他阿金提斯明明是来办正事的,但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一个熟人? 龙族的寿命悠长,自然也有与之相匹的记忆力。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还没过多久,阿金提斯不可能把先前精灵的翠枝节上见过的奇人异士给忘记了。 胸中的疑惑无穷无尽,阿金提斯刚问完,又开口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至高议会的————议员?” 他有点不太確定。 而墨闻隨口补充:“大概是副议长的特聘研究员吧。” “那现在呢?” 阿金提斯的目光略过堡垒的外墙,顺著那些正在努力假装不害怕的守卫,扫过那面掛著荆棘谷伯爵旗帜的城楼,“你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这就是我家。” “————你家?” “嗯,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墨闻指了指脚下,“欢迎来到荆棘谷,我是这的伯爵。当然,特殊时期,不用太拘谨。” “————?“ 阿金提斯的竖瞳微微缩了缩,有些难以理解。 至高议会的內部结构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个迷,大多数人也没那个兴趣去了解。 然而作为最喜欢吃瓜的龙种之一,阿金提斯对其自然有相当了解,而至高议会內就有一个非常常见的规矩: 如果接受了世俗的爵位,成为了別国內政的一部分,那便不再適合呆在至高议会里面了。 而眼前之人不但在这条线上反覆横跳,甚至还有副议长的令牌———— 误闯天家— 不过这和阿金提斯也没多大关係,他就是个传话的。 “咳,没想到阁下居然还有这层显赫的身份,著实让人吃惊。” 轻咳一声,阿金提斯恢復了正式的语气,“不过,我此行並非专程造访阁下。” “那你来干什么的?” “我受龙谷,或说时之主之命,前来拜访阿卡尼亚帝国的皇女殿下,达芙妮·奥古斯都。” 说完,阿金提斯停顿了一瞬,“听闻阿卡尼亚帝国近来有些內部事务需要解决。不过在我们看来,达芙妮殿下显然是更能坐在一起谈一谈的伙伴。” “哦————” 虽说本就猜出了来意,但墨闻还是故作惊讶,隨后话锋一转,“那你来我这干嘛?” “我来时的路上,所见皆有或多或少的混乱场面,而你的领地可谓井然有序—所以我来问路了,就这样。” 阿金提斯借著商业互吹的功夫,把自己不认路的事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那所谓的时之主估计也不知道达芙妮当下到底在哪住,所以单纯给阿金提斯派了个目標,经典的苦差事。 “原来如此————那不得不说,你的运气可能確实挺好的。” 墨闻点点头,“恰好鄙人与达芙妮殿下有些交情。更重要的是,她目前就在能够快速联络的范围內。需要我帮你捎个信吗?” “呵,那就多谢了。” 阿金提斯选择性地忽略了一些极为诡异的事。 比如为什么一个伯爵会和未来可能的国王有这么大的交情,又比如为什么达芙妮·奥古斯都会这么巧合地刚好在这个处处透著诡异的领地附近。 他只是平平无奇的银龙信使,需要在恰当的时间压制自己的好奇心。 而墨闻则走到一旁,吩咐旁边的守卫去通知达芙妮。 当然,实际传到达芙妮手上的消息远不止“有条龙来找你”这么简单。通过更加私人的频道,墨闻把更多事扔给了达芙妮去办。 律令之戒透露的信息让龙谷之行势在必行,但“一个人类伯爵突然出现在龙谷门□”这件事无论怎么想都透著古怪。 如今阿卡尼亚帝国还在內战呢,一个伯爵不跑来参战或自保,千里迢迢出来旅游,这不胡闹吗? 墨闻是有其他身份,但其他的身份造访龙谷同样十分诡异,以那些身份进入的话多半又要来上一段惊天动地的全城通缉时光。 阿金提斯的到来等於把藉口送上了门,只要达芙妮在外交场面上顺手提一句回访,一切顺理成章。 好啊,你来访,我也来访。 达芙妮聪明得很,墨闻不需要把话说透她也能明白。把消息带过去后,灵魂网络內不久后的答覆同样简单:包在她身上。 阿金提斯对这些暗中的弯弯绕绕一无所知,他只是在等引见,顺便打量著周边的布局,像个头一次逛集市的游客。 大概率是装的。 而接下来的事墨闻没有过多参与。 外交是达芙妮擅长的领域,至少相对而言墨闻是这么认为的。 他只需要等结果,结果则来得很快。 会面结束后,阿金提斯又一次掠过了天空,隨后落在堡垒前,找到了正在堡垒走廊上假装看风景的墨闻。 后者只是扭过头,“啊,谈完了?这么快。” “这是当然的。” 阿金提斯的表情带著几分微妙,“龙谷需要的仅是传达友善的意愿。若拋去那些必须遵守的礼节,我想这件事还能更快一些。”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在我的意料外。” “嗯?” “达芙妮殿下提议,由荆棘谷伯爵代表阿卡尼亚帝国对龙谷进行回访。” 阿金提斯看著墨闻,“按她的说法,恰好顺路,何不妨顺便展示诚意。既然龙谷派来了使者,阿卡尼亚帝国也理应如是。” 墨闻微微瞪大眼,“哦?殿下这么说了啊。” “————你好像不是特別意外?” 阿金提斯稍稍打量了一下墨闻的表情,他可以肯定,这张脸上的惊讶占比不到一成。 “確实有点意外。”墨闻点点头,“不过既然殿下都开口了,我难道还能推辞吗?再说了,龙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说不定我会藉此成为近十年来最了解巨龙的人类。”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安排好了”的味道,身为一条常年与其他智慧打交道的银龙,他可以说是一眼就看破了。 但作为一条有教养的银龙,阿金提斯选择不去戳破,他又不是帕纳约蒂斯那种低情商龙。 想好后,阿金提斯开口:“嗯,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出发如何?龙谷並没有永久的传送阵,我想,我至多能额外带两位客人一同前往龙谷,有什么打算吗?” “那正好,我有个同伴。明早就在这里见面吧。” “嗯,那就明早出发。” 三言两语,事情就这么定了。 墨闻在出发前需要交代的事不多,菲利克斯留在领地內,由艾尔莎和西利欧看著。图书馆的契约锁住了他的嘴,方向是对的就够了。 至於更麻烦的东西,自然是交给未来的自己处理,他此行是出门旅游的————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出门的话。 第二天清晨。 晨光刚越过远处的山脊线,荆棘谷的空气里裹著一层冬日特有的乾冷,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开就被风扯碎了。 阿金提斯也感觉自己的某些东西被风扯碎了。 已经恢復了完整的龙形,阿金提斯只是扭动著颇有压迫感的头颅,一双龙瞳中满是疑惑:“————这是你的同伴?” “是啊,这就是我的同伴,怎么了?” 一边说著,墨闻一边轻轻拍了拍拉薇儿的肩膀,“別小瞧人家,这位可是————知名的小说家,这次专程来记录龙谷的见闻。我想,这事总得有个史官,是吧?” “嗯,你好,我是个写些冒险小说的。” 拉薇儿表情完全没有任何波动,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双眼完全没在看阿金提斯,回答则是得比冬日的冷风还要冷。 阿金提斯: ” ” 鬼信啊。 眼前之人身上有一层非常敷衍的幻术干扰,敷衍到只能骗骗没有任何魔力的人,完全没打算对他这个暂时的运输工具龙有任何隱瞒。 他可是非常清楚眼前这人有多强的,说是能把他手撕了也不为过。 见阿金提斯没动作,拉薇儿的眼睛稍稍往上抬了抬,“嗯?你没听见?————你是不是叫阿金提斯·尼维斯·克莱里昂来著?” “咳咳咳,我当然听见了,我只是在確认还有没有別的客人。那么,我们出发?” “嗯,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