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游戏公告面板是天道?》 第1章 错误提升三百倍修为的漏洞 夜黑风高,乌云遮去星月。 程也靠著土墙,阴影笼罩脸庞,饰去他布满眸底深处的骇然。 他无法接受,即將走上人生巔峰的自己,竟然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越到,由他自己亲手打造的游戏世界中! 《大棠天下》,一款跨时代的国风玄幻全息游戏,主打开放世界,號称是所有玩家充满想像力的第二人生,真正能够做到“你的热爱,就是你的生活”。 游戏採用最先进的智能人工,搭建世界模型。 打破行业传统,让智能人工担任策划,自动收集游戏中產生的数据,以此为依据更新版本调整平衡,修復bug。 游戏概念一经发布,就引起了市场和舆论的轰动,投资接踵而至。 然而美好的未来,他已经无缘了。 昨天夜里,为了庆祝游戏开发项目大获成功,作为老板兼原创之一,他请公司所有员工去聚餐庆祝。 期间自己喝了几轮酒,醉的不省人事。 刚刚被人叫醒以后,他就发现自己成了在正式服版本中,南溟府六扇门听风堂的捕头,为玩家发放任务的程也,一个自己特意留下的小彩蛋。 “怎么还是正式服发布前的二十一年?” 他揉著眉心,思考未来的处境。 因为—— “早知道会穿越,我干嘛要把这个程也,设定成『独臂神捕』?” 在正式服程也凭藉信息差的优势吃香喝辣不在话下,可现在差著足足二十一年的时间! “许多角色我都只是暂时写了人物小传,还没把他们的人生经歷补充完整。” “设定里,我是黑白分明,嫉恶如仇的性格,因为一场意外失去手臂。” 只不过意外这个坑,程也还没填,所以他也不清楚啥时候,自己的手臂会断! “我对模仿杨过没什么兴趣。” 这时。 一排排火把自远处亮起,化作一条火龙,围困住了长河县柳家大宅。 程也神色变得凝重,在心中喃喃自语: “大事件『柳相权之祸』的前传铺垫吗?” 南溟十凶之一,毒蟒大妖柳相权,是二十一年后作为玩家刚出新手村的第一个大boss。 程也知道今夜南溟府六扇门大动干戈,缉捕柳相权的行动,註定要失败。 他脑子转得飞快! “我现在是初入六扇门的新人。” “四境九品的修为划分中,仅仅只是一境九品的入门者。” 强烈的危机预感像麻绳一样,套在他的脖子上,令得他呼吸都有些艰难。 “难道我就是在这次行动里断臂?” “行动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始了。” 程也抬眸,眺望远处,心中愈加焦急。 这时。 一个透明面板,出现在程也眼前。 【紧急更新公告:因天地灵气即將发生变化,系统將对大棠世界的修行功法进行调整,此次更新生效时间为凌晨0:00。】 【长青心法:修行效率降低三成。】 【紫霞功:限定为卯时修行,效率不变,其余时间效率降低三成。】 【……】 【此次更新,將修復『和光诀』错误提升三百倍修为的漏洞,详情请见附件。】 程也的注意力,全被最后一段內容所吸引。 “和光诀?” “这不是我现在修行的內家心法吗?” 程也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附件,造成和光诀出现错误漏洞的运功图,在他眼中展露! 此时,方才叫醒程也的老捕快陈海,走到程也身边。 看到后者双眼放空,注意力有些分散,陈海低声开口让程也回过神: “小程,別发呆了。” “今晚有府里的二境高手来坐镇,柳相权伏诛十拿九稳,咱们得好好表现。” “特別是你们这些刚刚进六扇门的年轻人。” “要是今夜表现亮眼,被那些高手们相中,未来前途无量啊!” 陈海絮絮叨叨,他是程也的直属上司,六扇门的捕头。 程也默默地点头,隨后低声说道:“陈头儿,我想调息片刻,养养精神。” “去吧,我会让其他人注意点,不要打扰到你。” 程也脱离队伍,寻了个被衙门提前清空的小屋,在屋內盘膝坐下。 “凡境九品,所谓『识中生气感,踏入修行路』,我现在可以感受到体內游散的气。” “『纳气入丹田,巩固自身基』,想修成八品,则需要將这些气,纳入到丹田內,筑成真正的修行根基。” 程也闭上眼,修行和光诀已经成了这具身体的本能。 这门內家功法是六扇门的基础內功,最多可以修行到凡境五品 “按照和光诀中的运功方式,我至少要修行大半年时间,才能成为八品武者。” 他不是所有时间都能用来修行的大族,或是大宗门之人,而是要上班的“六扇门牛马”,每天能抽出两个时辰修炼,已经是极限。 作为游戏开发者的程也,最討厌游戏出现bug,但对於身处在这个世界的他来说,这bug哪里討厌了,这bug简直太好了! 脑海中浮出那附件內,会导致错误提升三百倍修为漏洞的运功图。 “呼!” 静下心。 程也感知著体內的气。 嗡! 当他开始运功后。 程也瞬间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地敲了一下。 没等他体会到头晕目眩,噁心想吐,体內游离的气,好似被无形大手猛地向下拽去! 他身体中像有一场瓢泼大雨生成,搅得程也意识极为混乱。 紧接著这只无形大手生拉硬拽,强行把內气塞入丹田。 下一刻。 呼! 哈! 程也宛如掉进深潭刚浮出水面脱困的人,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这是?” “成了?” 这么快就突破到八品了? 不过。 当余光看到面板,程也的眸子猛然一凝! “嘶!” “居然快过去了一个时辰?” “坏了!” “缉捕行动要开始了!” 程也刚起身,就发现如今自己的状態,与之前截然不同。 精神上好似漂泊之人寻到一方归处,整个人都感觉极为踏实。 而现实中那些飘散在体內的气,则被揉成了一股力存于丹田处,也即是內力。 內力自丹田涌出,程也的力道得加持,比还未突破前要大上十倍不止! “这就是?” “成为武者的感觉?” 第2章 吃人妖魔 “程也,你怎么现在才来?” 程也刚准备去寻陈海,一名身著捕头官服的长脸消瘦男子,便快步匆匆地走了过来。 “老陈已经带人先行一步,进去布阵了。” “你去柳家大宅的后院守著吧。” 此人名唤周釗,是南溟府六扇门十二捕头之一,与陈海官阶相同。 大棠疆域划分十二州,州下辖府,南溟府归花州管理,除此以外花州还有南江,南云二府。 六扇门则是大棠朝廷维护天下治安,权势极大的官府衙门。 不过周釗和陈海的这个捕头名称,和二十一年后程也的听风堂捕头又不同。 六扇门內设有惊雷,听风,镇邪三堂,只有修为达到凡境五品,才有参加入堂考核的资格。 三堂捕快是六扇门真正的精锐,有自主办案的资格。 至於陈海,周釗这种捕头,更像是“派出所所长”,甚至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平日负责南溟府中各县鸡皮蒜毛的琐事。 一旦有什么大行动,还要来参与协助。 这次缉捕毒蟒大妖柳相权的行动,正是南溟府镇邪堂所策划。 陈海口中府里来的二境高手,亦是出身镇邪堂。 周釗说罢,领著手举火把的捕快们,朝正门大开的柳家大宅鱼贯而入。 程也眉头微皱,按理来说陈海知晓自己去打坐调息,带队行动前肯定会派人来叫醒自己。 但看著四周步伐急促的同僚们,正源源不断地往大宅內走去。 程也知道自己现在跟著进去,也不好找到陈海,反倒容易惹麻烦。 於是,他扶著腰间的制式长刀,与另外九位刚入门没多久,同样因为各种原因,和自家大部队分开的捕快,结伴来到柳家大宅后院。 “此番柳相权必死无疑!” “谁能想到,这长河县有名的积善之人,竟是毒蟒妖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嗤!” “积善?仅是听风堂查出来的线索,长河每年失踪五十余幼童,全落入这该死的柳相权蛇口中!” “柳相权在长河立家三十余年,不知祸害了多少人,它这妖魔,死有余辜!” 程也身旁,年轻的捕快们嫉恶如仇,声討著这位披著“善衣”的大妖。 到了柳宅后院,各人在不同地方设伏,等待逃到此处的漏网之鱼。 不过眾人的想法不约而同,这次行动南溟府六扇门布置周全,不可能有谁可以从这张恢恢法网中走脱! 他们来这里,就是“閒子”罢了。 轰! 就在这时! 大地像在剧烈震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自大宅深处传出。 “柳相权!还不束手就擒?” 如铜钟大吕般的呵斥,在柳宅上空炸开。 旋即。 宛如烈日般的真罡凝聚,绽放出刺目到极致的红光。 纵使相隔著一段距离,程也都能感受到其中炽热。 “呵呵。” 阴柔冰冷的笑声响起。 “雄林,你一个公鸡妖,披了身黑皮,真以为人族会將你当自己人么?” “幼稚的挑拨离间。” 夜空下。 赤色真罡与森绿真罡轰然相撞,顷刻捲起一阵暴风,吹得宅中半数房屋倒塌! 飞沙走石间程也抬头看去,双眼被刺得隱有泪光浮现。 没错。 在大棠世界的设定,人族与其他种族,能够和谐相处,甚至有大妖矗立於朝堂之上出谋献策。 那些择人而噬的,则会加诸“魔”之名头,这也是为何雄林呵斥柳相权为妖魔的缘故。 轰! 一境是凡境,二境则是真武。 两位真武高手生死廝杀,天象都好似在发生变化。 既似有烈阳高悬,又宛如沙暴席捲,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同时心往神移。 便是程也,亦是惊为天人! 作为开发者,他是“大棠世界”最早一批的內测玩家,体验过游戏中的焚天煮海,移星摘月。 可如今砂石扑面,狂风呼啸的真实感,是游戏怎么样都给不了的。 碰! 便在大伙都瞠目结舌地,看著远处的激烈交锋时。 沉闷的拳肉相撞,以及一声痛嚎交织响起! “谁?!” 几人倏然回神,眸子猛然一缩,望向那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高大身影! 唯独程也心中早有预估,內力自丹田处风驰电掣般腾起,游走於四肢百骸! 浓郁海腥与血腥夹杂,不比后院丈高假山逊色,披著黢黑鳞片的鼉龙妖,手里拿著一扇血淋淋的人肺,嘴角还掛著缕缕肉丝,这一幕令得数人作出噁心呕吐状,心中更是难以置信。 “是谁?” “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鼉龙妖將手中之物,塞入嘴中咀嚼,漠然环视: “都是些九品的废物。” “少主。” “请稍等片刻。” 少主?! 年轻捕快们头皮发麻,目光落在鼉龙妖身后阴影处。 一个与人族相差不大,但额上长有一对中指长短似鹿角般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抱胸站立。 轰然间像有无数雷霆在捕快们脑中炸开,思绪仿若都因此冻结。 缉捕柳相权的行动,怎么还將这些水族卷进来了? 轰! 那假山似的身影速度极快,又有一位年轻捕快刀都还未出鞘,便被一脚踢得如破麻袋般飞起,狠狠地砸翻了一排花坛。 “可惜。” 鼉龙妖咧著嘴,涎水伴隨著血水滴落,接下来说出的话语,让人不寒而慄的同时,又怒意翻滚: “如果不是六扇门的狗崽子就好了。” “我还没吃饱呢。” “不过。” “吃条手臂,应该行吧?” 话毕。 鼉龙妖看向下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六扇门捕快,像被嚇傻了似的,呆滯在原地的程也,迈步而去。 快! 这鼉龙妖虽然只是八品,但在內力加持下,速度快到其他人只能追上其残影。 “程也!” “快躲!” 眼看著鼉龙妖挥舞拳头,砸向程也,眾人大声嘶吼。 远处两位真武高手交锋的动静,彻底掩盖了后院这里正在发生的事。 腥风来袭,程也呼吸不由加剧,眸中更是露出丝丝缕缕的怒意,经脉中游走的內力是如此真实! 那血腥,那被塞入口中的肺叶,妖魔吃人…… “你吃人了?” 这些也都是真实! “你还要吃我的手臂?” 这就是自己未来断臂的缘故? 已经贴近程也的鼉龙妖闻言,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讥笑: “嗯。” “毕竟,人肉的滋味不错……” 在眾捕快目眥欲裂的注视下,鼉龙妖硕大拳头轰向程也面门。 “呼!” 程也感受著体內,快要沸腾的內力,以及心底浮现的怒意。 鏘! 忽有银练起,暗幕断如霜。 刀刃染上猩红血线,黑鳞片片崩裂。 两股巨大力道相撞后,鼉龙妖手臂上大片血肉被削下。 未等哀嚎响起,程也便攥紧拳,猛地砸向鼉龙妖下頜。 轰! 小山似的身躯倒地!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视线中,程也骑在鼉龙妖身上,举起那鼉龙妖扬言要吃的手,一拳接著一拳砸下! “吃!” “吃!” “我让你吃!” 第3章 八品! “龙君放心,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不过之后的……” 古朴铜镜內,有声音传出: “归案的妖魔,本君已有人选,此番多谢赵大人相助。” “哈哈,龙君客气了。” 一番寒暄过后,铜镜上的光芒逐渐黯淡。 夜色遮去此人面容,只余指节轻敲木桌的响声,在屋中有节奏地迴荡。 “今年的三堂选拔,多加一些名额吧。” “就当是给他们的补偿了。” …… 柳家大宅两位真武高手的激斗,已渐近尾声。 雄林背靠大棠朝廷,无论是功法,武技,乃至是兵器法宝等,各种底蕴都比柳相权深厚太多! 即便武道品级相同,柳相权亦是很快露出败相。 “雄林!” “今日毁我道行之仇,来日必定百倍奉还!” 充满怨毒的嘶哑怒吼在夜空下炸开,一道巨大如山般的妖躯显现而出。 浑身瀰漫毒瘴,身上蛇鳞勾勒阴寒网纹。 不过这蛇躯上遍布深可见骨的伤口,腥臭蛇血宛若瀑布倾泻。 就在眾人都以为,柳相权是在垂死挣扎前的放狠话时,大地忽然像是海浪般起伏,现出原形的柳相权一头扎进地浪深处。 “己土珠在你手里?” 这番变故显然出乎六扇门眾人的预料。 半空那赤色真罡翻腾得愈加剧烈,瀰漫出的恐怖高温好似要將大地烧结。 但那己土珠亦非凡物,裹挟著深受重创的柳相权,没入到大地深处,很快便消失不见。 缉捕行动就这样虎头蛇尾地失败,在场六扇门的武者们,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挖地三尺也要將柳相权找出来。” 半空赤红真罡逐渐消散,踏入真武境彻底褪去妖躯的雄林,与寻常的魁梧人族男子並无差別。 他刚准备继续安排,忽然敏锐察觉到,柳家大宅后院有內气交锋的动静传出。 在眾人注视下,雄林身影倏然消失。 “咦?” “雄大人要去哪里?” 镇邪堂赶来的精锐捕快们面面相覷,紧接著便动身跟过去。 其余人见状,虽是满头雾水,却也不敢落后。 当他们接近柳宅后院时,也发现了不远处竟有內气相撞的动静! 嘶! 瞬间! 不少人心肝都在发颤! 按理来说。 六扇门这次行动布置极其周密,不该会发生这样的事才对啊! 当人群涌进后院时,就看到骑在鼉龙妖身上的程也,正不断挥舞著拳头。 此时。 无论是那些年轻捕快们,亦或是那龙族少年,脸上都遍布茫然! “果然,是幻觉吧?” 有捕快看到这个场景,不由得喃喃说道。 这时。 雄林身上方平息没多久的真罡,便再次翻涌,森寒话音令得所有人如遭雷殛: “南溟江的龙孙,为什么会在柳家?” 敖平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一颤,他回过神后故作平静,拱手说道: “敖平,见过雄捕头。” “长河县与南溟水族的往来,通常经由柳相权之手。” “今夜我来此,是为了与其商量三个月后的长河县大祭。” 话音稍微一顿,敖平脸上恰当地露出怒意: “未曾想到,那柳相权人面魔心,私底下竟做出这般人神共怒之事!” “甚至策反了我的部下,想在此处暗杀我,意图挑起南溟水族与朝廷的纷爭。” 敖平的顛倒黑白,令得守在后院的年轻捕快们义愤填膺,甚至不顾雄林等大人物在场,大声地呵斥道: “你在放屁!” “他明明就叫你少主,还让你稍等片刻!” “你……” 话音戛然而止,后院除了那拳拳到肉的锤击声以外,再无其余声响。 雄林自怀中取出一八卦镜,向其注入真罡。 顿时有光束射出,笼罩敖平。 片刻后。 “他没吃过人。” 光束再次照向鼉龙妖,道道黑气仿佛与其神魂纠缠。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脸色大变,他们纷纷面面相覷,心中似有许多话语要说。 怪异的死寂还在持续,雄林手持八卦镜,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敖平如坐针毡,在原处一动不动,手掌暗中紧握又鬆开。 鼉龙妖的生命力很顽强,哪怕满脸血肉模糊,甚至露出白骨,都还在剧烈挣扎。 程也双目通红,体內內力几近暴走。 穿越到此方世界的憋屈,未来断臂命运的不安,以及鼉龙妖当著自己面,吞吃了一扇人肺,还要吃掉自己一条手臂的愤怒。 这些情绪交织著化作洪水,衝破他之前用来掩饰的冷静,通过拳头宣泄而出! 砰! 直到拳头打穿头骨,砸落在沾满血污的泥土。 程也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也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院子里,来了不少人。 手握八卦镜,赤红真罡瀰漫的雄林; 满眼不可置信,手掌发抖的陈海; 以及像是见到怪物般,眼睛瞪圆了的六扇门捕快们。 还有站在阴影处,脸颊肉在抽动的敖平! 雄林让他站在这里,亲眼目睹著他口中要暗杀他的属下,被一个年轻捕快活活用拳头打死! “龙孙今夜受惊了,回江中歇著去吧。” 雄林面无表情地收回八卦镜,对身边人吩咐道: “把这里翻过来,看看还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是!” 恍然回过神的六扇门捕快们,连忙抱拳应道。 待到人群逐渐散去,陈海步伐凌乱地,跑到已经席地而坐的程也身旁,震惊地问道: “小程!” “你什么时候突破到八品的?!” 八品武者? 一个刚进六扇门没几月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是八品武者了?! 擦乾净拳头上妖血的程也,抬头看向陈海,露出一个有些“靦腆”的微笑。 “陈头儿。” “我运气好,前几日才突破的。” 陈海恍然大悟,说道: “难怪行动之前你要去调息,修行也要注意休息才行,太过劳累会適得其反。” “嗯,我知道了。” 看著陈海搀扶起程也,二人逐渐走远。 呆若木鸡的年轻捕快们,僵硬地转过头看著彼此: “程也和我们,年纪相仿吧?” “他居然已经是八品武者了?!” “你们忘了?” “他方才硬生生用拳头,打死了八品的鼉龙妖。” 才突破? 怎么可能有这恐怖的战斗力? 这程也,之前是在扮猪吃老虎?! 大家都是同龄人,他们被降维打击了! 第4章 调令 砰! 清脆的瓷杯碎裂声,从屋內传出。 来往的南溟府六扇门捕快们,脚步皆不由得悄然放轻。 长河县的消息传开后,他们可以理解钱大人为何会如此暴怒。 府级六扇门,由三位门主负责管理,钱大人是其中之一。 而这次蛇妖柳相权的缉捕任务,更是他亲自部署指挥。 柳相权手执己土珠,从天罗地网中逃之夭夭,这已经是在打他的脸。 可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四海六江八湖,咱们南溟府就是因为有一条南溟江,才叫这个名字。” “那龙孙出现在柳家大宅,商议大祭的藉口,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一个凡境八品的小泥鰍,能绕开恢恢法网,领著人去后院准备搞刺杀……” 有人轻轻咋舌,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凡那日夜里,这龙孙是在困阵中被发现,雄林也不会在眾目睽睽之下,搞那么一出“与我无关,我大面无私”的大戏来! 谁都可以察觉到,如今衙门里逐渐暗流涌动。 不多时。 平息怒意的钱门主,叫来自己的心腹。 “受伤的人,好好照料,这次的赏银给双倍。” “那日夜里,打死鼉龙妖的人叫程也吧?是个好苗子,著重培养。” “刘浩然那个案子,恰好缺个搭档,就让他去吧,我看好他。” 心腹闻言,有些犹豫地说道: “门主。” “这太危险了吧?” 钱门主轻哼一声,反问道: “宝剑锋从磨礪出,刘浩然去办案,难道就不危险了?” “年轻人不吃苦,怎么成长?” 心腹顿时觉得钱门主说得有道理,可自己却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 砰! 陈海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当然不对劲了!” “小程才进六扇门多少天?” 来长寧县送公文的府里捕快,无奈地拱了拱手: “陈捕头。” “这是钱门主用过印的调令。” “那位小程捕快,已有八品修为,刚好符合徵调条件。” 言外之意就是,和我抱怨改变不了什么,一切都是按规办事。 陈海脸色难看地接过公文,府里捕快如释重负转身便走。 没过多久。 在县里巡逻的程也回到驻地。 今天是他穿越的第三天,这段时间他慢慢適应,並且融入了现在的身份。 看到陈海满脸阴沉,程也心里咯噔一声。 “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陈头儿?” 陈海抬头见到程也,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县里没问题吧?” 程也微微摇头,目光则是落在陈海手中。 “唉!” 陈海长嘆一声,將文书递给程也。 程也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接过公文,快速看完內容,他眉头微微一挑。 一次徵调而已,为什么陈海满脸愁容? “这刘浩然是府里的天才,半年前突破五品,进了惊雷堂。” 陈海给程也讲解情况。 “他去办案,咱们提供帮助是分內之事。” “你是八品武者,也符合条件。” 既然如此。 陈海乾嘛会露出方才的表情? “符合条件的人很多,非要你一个刚入六扇门两个月不到的新人去?” 陈海看出程也想问的问题,话音凝重地说道: “按常理来说,至少得有半年的跟隨办案经歷,才会被单独徵调。” “而且半年时间,大多数新人也突破八品。” “两个月不到,你还有很多东西没学。” 陈海急得开始在原地踱步,转圈。 混了这么多年,他也隱约察觉到些什么东西。 “唉。” “早知道我就不说让你好好表现这句话了。” “还有几天时间,你不要出去巡逻了。” “我和你讲讲,单独出去办案,需要注意的事情。” 接下来的四天里,陈海没有丝毫保留,將自己多年来的经验心得,统统传授给程也。 程也穿越的第七天。 一位身著青黑制服,衣袖纹有银色雷纹的青年,敲开了驻地大门。 “我是刘浩然,谁是程也?” …… 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下,破旧山神庙中火堆点燃。 大棠226年的初春夜里,凉意习习。 庙里只有两个年轻人盘膝而坐,修行內家功法。 除了火柴偶尔响起的噼啪声,庙內十分安静。 今早刘浩然登门,在陈海协助下早已准备好包袱的程也,与其一同启程。 此行目的地是一个叫林家村的偏僻小山村,要走至少一天半的山路。 沿途没有客栈,只能在山神庙里过夜。 “凡境七品,『引气行周天,登上朝天梯』。” “想要踏入七品,需要引导丹田中的內力,按和光诀的运功方式,在体內经脉成功运转一个小周天。” 自从漏洞被修復之后。 程也终於体验到,修行“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的感觉。 “不能蛮干。” “否则內力冲盪经脉,很容易出岔子。” 他一点一点地尝试著,引导那“重逾千钧”的內力。 “就像改变江河的流动方向,还得分毫不差,让哪个微操大师上来都难办。” 在又一次运功失败后,感觉到自己的思绪有些心烦意乱,程也吐出一口浊气,放弃继续修行的念头。 “咦?” 程也刚睁开眼,便发现那刘浩然浑身瀰漫著淡淡紫光。 “他修行的是紫霞功?” 这门內家功法,可以直通真武。 “修行本不易,更何况天地大变,修行更是难上加难。” 一路上寡言少语的刘浩然,似乎是察觉到程也的目光,他依旧轻闔眼眸,沉稳地运转功法,声音平淡地说道: “修行。” “最忌讳的,便是半途而废。” 显然。 他察觉到程也的情况。 程也闻言,倒也不恼,只是轻笑道: “鬆弛有度,找对修行之路,亦可事半功倍。” 刘浩然睁开眼,淡紫眸子逐渐恢復寻常。 他看向程也,眼中露出一丝厌恶,哼了一声道: “程也,我在府里听过你的名字。” “本以为是位勤於修行之人。” “没想到今夜,你实在是让我失望。” 程也听到这番话,心底有些无语。 自己在前世也算拼命三郎,没想到现在被一个看起来年龄相仿的“奋斗逼”给鄙视了? “不找对方向就埋头猛衝,这不是煞笔么?” “不过我要是当老板,这小子倒是个优质员工。” 话不投机半句多。 程也刚准备闭上眼睛。 忽然! 眼前有透明面板浮现。 “是公告面板?” “七天刷新一次?” 第5章 道具 【本周更新公告:因游戏中相关职业存在强度不平衡,高度影响游戏体验,故而作以下调整: 下调剑修20%攻击力,降低剑修悟道机率。 上调其余职业10%攻击力,略微提升悟道机率。 此次更新生效时间为凌晨0:00。】 【此次更新,还將开放更多的副职业选择。】 【作为更新补偿,限时降低『炼丹师』转职难度,提升『炼丹师』的经验获取倍率,赠送道具『药火睛』,使用buff后仅限三天有效。】 嘶! 又是一次大更新啊! “我记得正式服版本里面,职业平衡做得挺不错的。” “不过现在记忆里,剑修攻伐力確实冠绝同境。” “就连这个刘浩然也是剑修。” 程也余光扫过刘浩然放在膝上的剑鞘。 “希望这一刀,不会直接砍成下水道。” “倒是这个副职业……” 在大棠世界的游戏设定中,主职业以兵器划分,而副职业则是五花八门。 而且。 副职业更注重的,是玩家的休閒体验。 毕竟不是所有玩家都喜欢“猛攻”。 有人喜欢经营,也有人注重社交。 所以。 每个玩家的副职业数量,都不作限定。 “炼丹师,是能够帮助提升修为的副职业之一。” “但这个副职业非常看重天赋,在正式服里的转职难度也挺高。” “倒是可以通过氪金,去商城购买特殊道具,提升天赋。” “例如这『药火睛』,可以提升玩家在药材辨別,以及炉火控温方面的天赋。” “也就是说,我上了这个buff后,三天內可以在炼丹师的境界中飞速提升。” 游戏运营,总是要赚钱的嘛。 程也有些迫不及待,从面板中將『药火睛』领取出来。 同时。 他重新闭上眸子,作出修行模样。 一旁的刘浩然见状,微微一哼以后,便不再搭理程也。 抽一鞭子,才走一步? 自己又不是这程也的什么人,何必再搭理了。 反正。 这个案子结束以后,他们日后註定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不会有再相见的可能。 程也领取了『药火睛』后,顿时感觉到双眼里温温热热的。 像是有两个热鸡蛋,敷在了双眼上。 温热感没有持续多久,旋即一股凉意涌出。 再次睁开眼时。 直视著原本觉著有些刺眼的火光,程也脑海下意识浮现出与炼丹相关的內容。 “劣质柴火,火温不定,无法炼丹。” 扭头看向砖缝处长出来的植物。 “马齿筧,全草入药,清热解毒,凉血止血,脾胃虚寒者慎用。” 拥有这种天赋,转职炼丹师还真一点难度都没有。 时间流逝。 入定静坐的程也,被不远处的动静惊醒。 破朽木窗外,天空依旧像一团没有晕开的墨团。 “至少还有三十里路,必须要赶在正午前到。” 刘浩然取出乾粮,就著冷水吃。 程也见状,亦从包袱中,取出用油纸包裹好的乾粮饼。 在沉默中吃过早饭,破晓將至,刘浩然拍了拍衣袂上的尘土,对程也说道: “去到林家村,多看多记,不要轻举妄动。” “务必要等我再行动。” 这次的任务,程也和刘浩然虽然是搭档,目的地都是林家村。 但是。 在进村之前他们会兵分两路。 刘浩然独自进山,將潜在的风险先行处理。 程也则是在村中,盯紧另一个目標人物。 这次任务的风险不小,稍有不慎便会有性命之忧。 出发之前,陈海就已多次提醒。 对於刘浩然的这番话,程也自然是从善如流。 二人顶著白蒙蒙的天色,再次上路。 终於。 他们赶在正午之前,来到林家村的村口。 “记住我的话。” 刘浩然此时的神色,极为凝重。 这是他进入惊雷堂以后,首次独自出城办案。 他看不上程也这个“懒惰”之人,却也不想在自己的卷宗上,留下第一次办案便有搭档战死的痕跡。 刘浩然的身影,消失在山脚。 程也握紧手上的刀,迈步朝村內走去。 沿途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田垄间男女老少皆在这春耕时节忙碌。 “咦?” 忽然。 程也眸子倏然一凝。 只见在一水田里,长著牛头人身的牛妖,正鼻喷白气地拖著犁耙大步向前。 “这个世界中,人和妖可以和谐相处。” “可在原身的记忆中,大多数偏僻之地其实都互不打扰。” 人与妖勾肩搭背的场景,基本只在繁华城池中可见。 而且。 程也发现那牛妖,儘管一副使劲力气的模样,眸中却並无太多情绪色彩起伏。 “不对。” 程也眸子微微眯起,发现不仅是妖,连那些村民们亦是如此。 今天。 自己是穿著六扇门的制服进村。 按理来说。 这些人和妖,见到自己时,眼里多少会露出惊奇之色。 程也心中愈加谨慎。 这时。 一个嗓音忽然从远处传来,与四周古怪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捕快大人!” “在下林大,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身材高大,衣著光鲜的男子迎面走来,满脸笑意地拱手说道: “我家老爷,已在府中备好薄茶,快请快请。” 嗯? 这身上散发著武者气息的人,居然还不是正主? 大约五百步距离,一座堪称奢侈的大宅院,出现在程也的视线中。 “林家村里,居然还有这么豪华的院子?” “就算是在南溟府里,这都能排得上名號吧?” 似乎是看到程也眼底深处的惊讶,林大有些得意地笑道: “我家老爷,早年曾在南溟府的七丹门学艺。” “多年行医,攒下了一些身家。” “后来上了年纪,便回到林家村落叶归根。” 七丹门,南溟府三家五门之一。 江湖流传他们掌握了七张丹方,也控制了南溟府超过七成的丹药生意。 程也带著强烈的割裂感,走进了这座比柳家大宅还要奢华的大院。 刚踏入院子里。 一股浓烈的药草味,就在空气中瀰漫。 “我家老爷和其他人不同,院子里不种花花草草,倒是喜爱栽培各种药材。” 林大很热情,领著程也来到迎客大堂中。 屋內。 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正研磨处理一株人参。 “哦?” “你就是六扇门来的小友吧?” “快请坐。” “试试老夫亲自调配的药参茶。” 林正抬头见到程也后,笑意盈盈地端来了一杯冒著参香味的药茶。 “那我就不客气了。” 程也接过杯子,在林正与林大诧异的注视下,將药茶一饮而尽。 第6章 危局 【寻常药参茶,补气益血,服用后可小幅提升內力。】 林正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惊疑。 被程也这番举动,给弄得有些猜疑不定。 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南溟府经营了些人脉。 故而。 在刘浩然接了任务没多少日,他便知晓有六扇门的人,准备要来林家村。 “小友豪迈。” “不知我这药参茶味道如何?” 程也放下茶杯,感受著丹田中的热流,沉吟片刻后说道: “这药参茶虽好,却不宜多喝。” “容易补过头。” 额! 林正又愣了一下。 这番话直白到,有些像牛嚼牡丹,不识风趣了。 他略显僵硬地笑了笑,敛去心中的鄙夷,继续问道: “小友此番来林家村,有什么老夫能帮上忙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名程也,来林家村转一转罢了,不劳烦林家主,哦对了,你叫我林捕快便好。” 林正额头上的青筋,不可察觉地跳了跳。 他有心想试探程也,从这年轻人嘴里,撬一些东西出来,好接下来筹备打算。 但林正实在想不到,这程也怎么像个不懂半点人情世故的愣头青? “那,那好吧。” “林捕快。” “你请自便。” “阿大,好好招呼林捕快。” 呵! 程也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前世自己在商场上,应付那些投资人的经歷多了去,怎可能听不出林正话中的试探? “这林正一早就知道,六扇门会有人来查他,所以早早安排人去等候。” 换个城府浅的人,早就因为心乱如麻,而被林正牵著鼻子走了。 “既然如此。” “我便直接化身情商为负,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来一招乱拳打死老师傅。” 很显然。 效果非常显著。 “刘浩然叮嘱过,要等他到了再行动。” “看这林正的表现,他虽然知道会有人要来,却也仅此而已。” 程也在林大的陪同下,在院中四处参观,甚至还吃了一顿精心烹煮的药膳。 …… 林宅,书房。 林正眉头紧皱,手中摩挲著一乌黑髮亮的文玩核桃。 “再去看一看,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 他对一旁的心腹吩咐到。 “老爷,看时辰,少爷他们现在应该都到了南溟府。” “至於那些东西,也都藏好了。” 林正闻言,依旧还是感觉有些心神不寧。 “六扇门能查到林家村,门里肯定已经有人倒霉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把我们也给卖了。” 林正那张没有皱纹的老脸,布满阴沉之色。 “做好最坏的打算。” “要是那些人不让我们活了。” “那我们就把事情给闹大,让人给我们陪葬。” “不过……” 林正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安慰自己,低声地喃喃道: “如果是这样。” “来的应该是三堂捕快。” 日落西山,暮色將近。 林正走在田埂上,望著逐渐陷入黑暗的村庄。 相比下午在林宅里的隨意,此时他多了几分凝重。 “林正年轻的时候,虽然在南溟府的七丹门拜师学艺。” “可也不足以,让不下十位踏上修行路的武者,蜗居在这贫困山村里。” 一来是供养武者不易,没有源源不断的收入,一个打算在林家村落叶归根的老人,凭什么有那么多金银? 二则是每一位武者,心里都有闯荡天下的打算,谁会愿意替一个山村老朽看家护院? 离开林宅后,程也本来打算,从那些村民处找到突破口。 但是。 面对自己的套近乎和问话,村民们都像是傀儡似的,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根本不搭理他。 便在这时。 林大忽然举著火把,找了过来。 “林……” 程也刚准备开口,就发现火光摇曳中,映照出一张阴沉不定的脸庞。 以及。 眼中流露出的杀意! “出意外了!” 程也见状,心中顿时一沉! …… 村子后的无名小山中。 一道身影从树上掠过,裹挟著阵阵浓重的血腥味。 刘浩然的捕快服,被妖魔血液染成了血衣。 月光照耀下。 他的脸庞稍显苍白,浑身散发著浓郁的焦急情绪。 “该死!” “林正从哪里学来的邪术,替这妖魔点燃了精血灯?” “听风堂的情报,根本不齐。” “要出大问题了!” 他右手握著剑鞘,左手则是提著一个,狰狞且血跡斑斑的猛虎头颅! 恨不得像真武强者一般,可以御空而行,赶去林家村。 要不然。 晚了自己就只能给那姓程的收尸了! …… 林宅。 程也看著在身前踱步的林正,脑海中翻找著相关的记忆。 “在前世正式服的版本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些人物的登场,而且和他们有关的事跡也没有。” “究竟是出了什么意外?” 林正猛地回头,在灯笼烛光照耀下,显得有些疯狂的脸庞上,布满著怒意。 “林捕快。” “老夫的参茶,老夫的药膳,好喝吗?好吃吗?” “老夫万万没想到,竟被你这竖子戏弄了!” “今夜事情演变至此,要怪便怪你自己!” 他剑指程也,怒声呵斥: “你们想我死,那就一起死!” “林家主。”程也抬眸望去,话音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嗬嗬!” 林正的笑声,就像破风箱一样嘶哑,难听。 “还在这装糊涂?” 林正重重地拍手,眼中露出恨意: “我要你这竖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宅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 那些白天里见过的村民,小妖,皆是呆呆愣愣地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握著农具,满脸麻木。 “杀了他。” “我就给你们解药。” 林正面目可憎地大笑著,喊道: “你们六扇门,不是自詡要维护正义吗?” “来!姓林的!对著这些百姓大开杀戒啊!”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了你!” 话音落下。 呆滯的人群中,逐渐响起一阵阵粗重的呼吸声。 “迷魂草,佐以九叶灵芝,血太岁,白萼堇,可以调配出一种控制灵智的丹药。” 程也口中每说出一种药草的名字,林正的脸庞便僵硬一分。 “配置解药,一点不难。” “可对大棠六扇门的人出手,视同谋反。” “杀!无!赦!” 第7章 悟道 在內力加持下。 程也冰冷的话音,响彻天际。 原本蠢蠢欲动的百姓与小妖们,顿时被唬住。 下午在林宅四处转悠时,程也便发现在这大院里,有些不太寻常的药草,或者是炼丹材料。 或许是因为,林正觉著能认出这些东西的人,不会踏足这偏僻山村。 故而。 他没有故作遮掩,就那么种在院子里。 谁能想到。 得到“药火睛”的程也,能够认出这些与炼丹相关的药草以及材料? 不过。 程也还未成为真正的炼丹师。 所以他方才的话,是半分真半分假,用来诈林正,还有安抚那些百姓的。 程也並不清楚,这些药材该如何炼製成相应的丹药,毕竟他没有丹方。 可林正也不知道,程也是在骗他啊! 意外一再而再,林正根本无法冷静思考,程也所言真假。 他如今心乱如麻,见自己的毒计未能得逞,连忙向一旁的武者催促: “快!” “拿下这个六扇门的小崽子!” “否则。” “我们都脱不了身!” 听闻此言。 坐镇林宅的武者们,倾巢而出。 但与此同时。 程也却发现林正的身影已经悄然后退,准备没入到黑暗中去。 “现在不是我有没有轻举妄动。” 鏘! 长刀出鞘,內力自丹田奔涌而出。 “必须得拿下这个林正。” “要不然。” “任务肯定被判失败。” 自己和刘浩然虽然是搭档,然而很明显刘浩然才是主力,自己只是打辅助的角色。 可天晓得,事情最终会演变成这个鬼样子。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来不及思考太多。 內力涌动,程也持刀向前。 “嗤!” “吾等皆是剑修,攻伐本就无双。” “就凭你,也敢朝吾等挥刀?” “不知死活!” 林家的这些武者们,都是八品的存在。 面对同样是八品,却独身前来的程也,自然觉得有傲气的底气。 更何况。 程也不过是一个刀客,而他们则是以剑招威力凌厉著称的剑修。 拿下程也,易如反掌啊! 鐺! 清脆的刀剑相击之音,在夜空下传开。 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程也握著刀的手,依旧稳当。 “怎会如此?!” 特別是逼近到程也身前的那位剑客,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 “都是八品,你凭何能挡下我的剑?” 在过去与其他人的交手中,他们这些剑客通常能在战斗力上,强压对手。 鐺! 程也没有练过特別高深的刀法。 但这具身体自幼习武以来,便每日勤修苦练基础刀法,为將来打基础。 简单的挑,砍,劈,撩,挡…… 全都化作身体本能。 “得亏今天凌晨的时候,下调了这些剑修的攻击力。” 否则。 现在狼狈的,就是程也自己了。 “一起上!” 顾不上什么剑客的傲气。 他们都清楚,如果不能拿下程也当人质,之后可不好脱身。 陷入围攻之后。 程也霎那有些招架不住。 “有机会。” “还是要学些更强的刀法才行。” 嗤! 锋利的剑刃,撕开程也的衣袖。 若非闪避及时,他手腕上就得留下一道血线。 “嘖。” “要我说。” “这些剑修的攻击力,就该继续下调才对。” 程也机械地出刀,大脑却前所未有地活泛起来。 他隱隱约约地,感觉自己像是触摸到一些什么东西。 一抹灵光乍现! 程也的意识,仿佛离开身体。 旋即。 將一切交给战斗本能。 原本一板一眼,及其標准的挥刀动作,倏然在此时发生变化。 不是硬生生的改变。 而是一种融合。 逐渐取得上风,即將能够控制程也的那些剑客们,见到这一幕发生后,都是一副见鬼模样。 “悟道?” “开什么玩笑?” 作为老天爷钟爱的剑客,他们无法接受一个使刀的人,竟然能在战斗中悟道! 程也的基础刀法,越加举重若轻。 鐺! 长刀上撩,击中剑格。 顺势继续前刺,奔著虎口而去。 持剑者见状,嚇得连忙撒手,往后倒退。 一名剑客,居然被逼得鬆开长剑? 回过神。 这名剑客脸色涨红到极致,可羞愧中却夹杂著浓郁的心惊胆跳! “这小崽子有鬼!” “不好对付!” 他大声喊道,想为自己挽尊。 程也有多难对付,大家心中有数。 他现在在悟道,事情也变得更加棘手。 “必须要在他成之前打断!” 让程也真的悟出些什么东西来,他们可以立即转身逃跑,然后等著朝廷颁布通缉令,以及布下天罗地网来缉捕就行了。 唯有拿下程也。 他们才有一丝脱身的可能。 “玩游戏的都知道,活动刚开始的时候,爆率是最高的。” 连程也自己都很惊讶,自己居然运气这么好。 “基础刀法都能悟道?” 鐺! 又是一刀斩出,好似羚羊掛角,直奔围攻的剑客心口。 那人刚举剑格挡,便感受到一股巨力袭在心窝上。 程也收回脚,重新接管身体。 他打量著四周人群,林正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速战速决吧。” 听闻程也这平静嗓音,剩余参与围攻的剑客们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隨后。 程也便虎入羊群! …… 嗬! 嗬! 嗬! 刘浩然喘著粗气,眺望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林家村。 “糟了!” 这个时候。 普通百姓捨不得银子,早早就该睡下了。 村里只有林正才有相应的財力。 刘浩然的心,不断向下沉。 “该死!” 这次任务,他本以为自己能轻鬆完成。 由始至终,没有对程也抱什么希望。 只需他在明里,牵制林正的注意力便可。 按照听风堂收集的情报,他的安排確实如此。 可偏偏出了意外情况。 “程也落在林正手里生不如死,六扇门也会非常被动。” “绝对不能让林正得逞。” 与五品的猛虎妖魔激战后,他身上本就受了不轻的伤势。 可也只能强撑著,找机会將程也救出来! 刘浩然刚准备迈步,朝村里走去。 忽然。 他发现一道黑影,正脚步踉蹌,狼狈无比地在夜幕下狂奔! “是程也?!” 不对! 刘浩然眸子猛然放大! 是林正这个老鬼!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8章 事了 南溟府,六扇门,衙门內亮如白昼。 “天才总是持才自傲的。” “这不是好事。” “不经歷挫折,怎么成长?” 钱济民看著手中信笺,不多时便將其凑近烛火。 片刻后。 黑灰徐徐飘落。 他对一旁已经准备好的心腹部下吩咐道: “长河县的事情搞砸了。” “这次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带人去围了七丹门,准备好林正的画像,发布通缉令。” 对於钱济民而言。 林家村的成败,根本不重要。 那只是用来打草惊蛇,顺便考核刘浩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当然。 其中还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能让自己念头通达的私心。 一切都会重新回到正轨上。 “是,门主!” 不多时。 杀气凛然的镇邪堂精锐,全副武装离开衙门。 城中眾人见状,心中皆是一惊! “嘶!” “好大的动静!” “六扇门这是打算干嘛?” …… 南溟府的风波,暂时还传不到林家村。 此时。 拎著动弹不得的林正,刘浩然已经赶到奢华的林宅。 可是。 他预想当中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相反。 除了那些噤若寒蝉的百姓,以及小妖以外,院子还能站著的人只有一个。 那在刘浩然猜测中,已经被擒下的程也。 “这里……” “究竟发生了什么?” 归刀入鞘,正用粗绳將那些被打伤的剑客捆起来的程也,见到浑身被血染透的刘浩然,以及被押回来的林正后。 亦是轻轻地鬆了口气: “幸好。” “没有让他跑掉。” 刘浩然很想说一句,现在的重点不是林正有没有跑掉吧? 虽然这也挺重要的。 “你將他们,全都击败了?” 程也拍了拍手,望向刘浩然: “现在。” “你该和我说说,这究竟是什么任务了吧?” 他话音中带著些许不满。 分开之前。 刘浩然还说,自己这边不会出太大问题。 天知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正居然直接翻脸不认人? 如果不是看到,刘浩然带著伤跑回来,程也早就自己先回去。 这里的烂摊子,谁爱收拾谁去收拾。 刘浩然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窘迫之色。 在他看来。 程也这个明子,留在林宅吃吃喝喝,吸引林正的注意力就足够了。 真正重要的任务,他自己会去搞定。 万万没想到。 后面出了那么大的变故! 他將那硕大的虎头扔到地上,同样带著一些针对听风堂的不满,说道: “这次的任务,其实不难。” “听风堂收集到情报,林正在林家村用特殊药物,控制了整村的人和妖,当作自己的奴隶。” 在大棠的律法中。 奴隶是一种非法的存在。 更不要说像林正这样,用药物控制的。 “根据听风堂提供的情报。” “林正是和一头五品的妖魔合作,所以才能控制这么多人和妖。” “所以这个任务,落到我身上。” “我分析。” “只需要將这妖魔斩杀,再回来拿下林正,这个案子就能顺利结案。” “但未曾想,这林正竟然以邪法,替那妖魔点燃了精火灯!” 程也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精血灯?” 程也知晓这东西。 人族和异族结成亲密同盟,就会以秘法结契。 不过。 点燃精血灯,一般要通过朝廷主持。 其实在游戏里,这就是一个“结盟”的玩法。 结盟的一方出现意外,精血灯就会熄灭。 难怪。 林正会忽然朝自己发难。 刘浩然在一旁,还在不满地喃喃著: “若非听风堂提供的情报有缺失。” “事情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程也看著周围那些,正期待地看著自己的百姓们: “行了。” “吃一堑,长一智。” “自己办案,不查清详细,盲目相信听风堂的情报,你自己没有问题?” 听到自己居然被程也给训了,刘浩然张口还想反驳些什么。 但从程也身上,感受到一股上位者的毋庸置疑后,刘浩然又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找府里要解药。” “將这些人押送回去。” “剩下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了。” 看到程也进了林宅,找地方过夜后,刘浩然望著四周,一时之间就感觉有些头大。 他先是简单地,审问了那些剑客。 得知林宅发生的事情,双眼猛地就瞪圆了! “他是炼丹师吗?” 一言两语,就镇住了那些,被丹药控制的百姓与小妖? “哪有这么年轻的炼丹师?” 刘浩然很清楚,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何况。 想要成为一名炼丹师,需要將大量的精力,去研习各种丹方,以及技巧。 一般来说。 只有內力贯穿十二经的凡境二品武者,才会在水滴石穿的修行过程中,去尝试成为炼丹师。 更让刘浩然难以置信的,则是程也这位刀客,在数位剑客的围攻下,不仅没有快速落败,反倒还悟道了! “所以。” “他才能將所有人拿下吗?” 刘浩然有些梦游般看向林宅,低声地囈语道。 缓缓回过神,刘浩然看著地上血淋淋的虎头,眉头紧紧皱起来: “不过。” “我感觉。” “我对付这妖魔,也显得很吃力。” 作为剑修,他的攻伐力极强。 斩杀这猛虎妖魔,即便会受伤,也该是轻伤而已。 怎会像现在,伤势不轻? …… 一夜安静,天色將亮。 在得到刘浩然的保证后,村里的百姓,以及那些小妖们,眼里都多了几分色彩。 自从被林正奴役,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提线木偶。 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叩叩—— 刘浩然敲响了程也的房门。 “我已经飞鸽传书。” “府里会派人,在半路上接应我们。” 嘎吱。 程也打开门,已经整理好包袱。 二人押送林正,以及那些被废了修为的剑客,准备折返。 走在山路中,刘浩然终於还是忍不住了: “程捕快。” “你是炼丹师?” “怎么懂得那么多?” 相比来时,刘浩然显然客气了许多。 “想要找对方向努力,不得多读书?” 被程也噎了一下,刘浩然訕訕地笑了笑。 “紫霞功是开泰真人所创。” “开泰真人又有『三阳』的江湖諢號。” 刘浩然不知程也为何会提起这些,但他对开泰真人很是熟悉: “內力霸道,剑法霸道,为人霸道!” 程也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另外。” “传闻他是在破晓时分,有所感悟,故而开创了紫霞功。” “天地虽有变,可却並非无跡可循。” “卯时修行,或有奇效。” 第9章 修行 剩余的路途上,刘浩然沉默不语。 之前。 程也確实让他刮目相看。 可说到修行,而且还是自己所擅长的紫霞功。 程也用这种牵强说法,告诉自己在某个时间段修行会有奇效? 简直太像是梦话了。 程也看到刘浩然一脸不信的表情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看在刘浩然受了重伤,也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林家村,稍微提点他一两句吧。 至於之后的。 程也亦是不想管太多。 六扇门来接应的人,在正午过后没多久,便出现在通往长寧县的山脚下。 因为刘浩然在信中提起了变故。 所以。 来的同样是惊雷堂的捕快。 將人交接以后,程也与他们分道扬鑣,独自朝著长寧县方向走去。 “浩然?你没事吧?” 来人见刘浩然有些失神,出声关心道。 “你们有没有试过,在某些时间段修行,会有什么特別的效果?” 听闻此言。 眾人都是哈哈大笑,甚至有人忍不住,探手摸向刘浩然额头。 “你莫不是淋了雨著凉?” “好歹也是五品武者,不应该说出这番胡话来吧?” 刘浩然拍好手,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罢了。” …… 程也回到长寧县时,已是披星戴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得知这个消息,已经和衣睡下的陈海猛地起身。 “小程!” “这么快回来了?” 陈海的预料中,程也这番被徵调,少说也要三天时间。 毕竟。 光是调查案件的详细情况,就得花费一些心血。 但他没料到的事,作为执行任务助力的刘浩然,也是首次单独出任务。 刘浩然全信听风堂的情报。 径直奔著自以为斩杀掉,就可以搞定案子的妖魔而去。 结果。 一番混乱下来,阴差阳错地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当然。 这要去的不是程也。 估计这个案子,会折戟沉沙。 程也沉吟片刻,这个案子没有要求保密。 故而,他简单地向陈海说了一遍。 听到二人在进村之前就分开,陈海便猛地一握拳头,低声喝道: “疯了?” “刘浩然难道没有进村,去调查案件?” 待到后面发生的事情,也陆续讲述出来,陈海脸上怒意已逐渐收敛,反倒变得极为凝重。 “不对劲啊!” “这整件事情,都透露著古怪。” 摩挲著下頜发白的短须,陈海回想著近段时间的传闻。 “小程你初入六扇门,虽然已是八品,但毕竟也十九岁了。” “放在咱们长寧县,你是一个天才。” “可那刘浩然,与你年纪相仿,却已踏入五品,且通过惊雷堂之考核。” “纵使放眼整个南溟府,他都是排得上名號,百年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子。” 话音稍顿,陈海继续说道: “有传闻他初进六扇门,便得一位门主重视。” “没进三堂之前,就已跟在那些精锐身边办事。” “他这次独自出任务,怎么说也该有人提点他如何办案。” 就像程也出发之前,陈海传授了不少注意事项。 “偏偏在这件事情上。” “所有人好像一起瞎了似的?” 陈海没进南溟府六扇门的核心圈,然而大半辈子都在这里面,早混成老油子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 “等我搞清楚了,再和你说。” “陈头儿。”程也离开前,对陈海问道:“咱们这,有没有什么好使的刀法?还有和炼丹师有关的书籍?” 嗯? 陈海有些惊讶。 “刀法倒是不缺。” “不过和炼丹师相关的书籍並不多,只有基本粗印的通识书。” “但你当前最重要的,是將精力投入到修行中去。” “以你的天赋,三年之內必能达到五品,然后考进三堂去。” 与陈海辞別,程也回到自己家中。 大棠朝廷待遇不错。 只要有个一官半职,基础的衣食住行都不用愁。 特別是六扇门这种,替朝廷卖命的。 程也刚入职没多久。 分到的只是一个在长寧县边角,仅有两间房的小院子。 掛起长刀,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程也盘算著未来。 “其实。” “我的资质,只能算是一般。” 如果不是靠著更新前的漏洞,他至少要大半年时间,才能踏入八品。 之前去林家村时。 夜里在破旧山神庙中修行,程也就亲身体会到修行之难。 “靠那水磨工夫,想弯道超车,不可能。” “必须要靠更多的机缘。” 例如。 成为炼丹师。 在六扇门里当差,吃喝是不愁。 可修行所需的丹药,资源,却是实打实的昂贵。 自己会炼丹,起码能省去大半花销。 接下来数日里。 程也的生活非常充实。 白天工作,巡逻,閒暇之时就看炼丹师相关的书籍。 晚上修行和光诀,以及一门名唤《叠浪刀》的刀法。 然而。 至今为止,程也引导內气,走完十分之一个周天都困难重重。 反而是叠浪刀的修行非常快。 “是因为我基础刀法,经歷过悟道的原因吗?” “基础打得好,这叠浪刀修行起来,感觉没什么难度。” 这门刀法的精义,在於借力与蓄力。 以特殊技巧,让刀上的劲道越来越强。 “缺点则是,对力道把控稍有不慎,就容易伤到自己。” 陈海至今还未与程也说明,上次任务究竟在哪里有不妥。 可程也能感觉到,隱隱像有什么阴云,正朝著自己笼罩。 “特意针对我一个,不过是八品的新人捕快?” 微微摇头,程也心中大约猜测到: “估计。” “是顺手而为罢了。” “只是究竟与什么大事件关联了?” 前世的程也,记忆里接近过目不忘。 作为彩蛋。 这个世界里的程也,亦是如此。 万事万物皆有脉络可循。 现在发生的事情,必然会与二十一年后,那正式版本的各个“大事件”相关联。 “无论如何。” “我都必须利用上所有时间。” “让自己儘可能地,变得更强!” 程也穿越到这里的半个月。 公告面板上,又多了新增的更新內容! 夜里,凌晨。 程也迫不及待地,將目光投落在透明的面板上。 看完更新內容后,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这件事!” 第10章 大事件前传 【本周更新公告:开启“丹噬之劫·前传”预热活动。】 【本次活动持续期间,可领取“三倍经验卡*10”,领取“祛毒丹方”。】 【活动期间,炼製祛毒丹成功率提升至85%。】 【活动期间,服用祛毒丹可彻底消除丹毒。】 【修復bug:以真武以下精血祭炼兵器,有机率诞生器灵,祭炼之法见附件】 更新的內容不多,一个活动预热,以及修復一个bug。 但对於程也而言。 这公告內容透露出来的东西,却足以把所有遮在自己眼前的迷雾吹开! “丹噬之劫啊!” “正式服版本上线一年之后,游戏中的第二个大事件。” “玩家將修为提升到真武境,便可以参与。” “大棠248年。” “南溟府出现了一场,只在武者之间传播的恐怖瘟疫。” “病症初期,武者会变得易怒,体温升高,甚至內力偶尔暴走。” “隨著时间发展,症状越发严重,染病者產生嗜血倾向。” “后来。” “江湖上流传出一张丹方,用这些染病之人的血液,炼製成所谓的『升仙丹』,服用之后可以大幅度提升內力修为。” “玩家的任务,就是平息这个混乱。” 程也回忆著,与之相关的內容。 同时。 也在梳理事情的脉络。 “在『丹噬之劫』这个大事件的文本当中,与二十二年前,也就是现在大棠226年有关的描述並不多。” “只是作为一个事件起源的讲述,补充。” “七丹门……” “恰好那林家村的林正,就是七丹门的门徒。” “不过。” “『丹噬之劫』的幕后黑手,並非是七丹门。” “另外正式服的前三个大事件,又都和2.0大版本更新之前,1.0版本末的最后一个故事有关联。” 柳相权,己土珠,七丹门,丹噬之劫,与另外两个大事件之间的关联。 程也脑海飞速运转,很快弄清楚当中的因果关係。 “在这种大事件当中。” “凡境的武者,就像螻蚁一样无力。” “哪怕是这次『丹噬之劫·前传』,也是一样。” “但与我而言,利用好这些道具,儘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平平安安地,渡过这次的危机,就足够了。” “十张三倍经验卡,过了凌晨,就处在活动期间,可以生效了。” 呼! 吐出一口浊气。 程也整理好心绪。 “在凌晨更新修復bug之前,先儘可能地尝试,看能不能把刀灵祭炼出来。” 这个世界固然有神兵利器的设定。 但是也有养成玩家喜欢的,將普通的兵器,一步步锻造成神兵利器。 在这个过程中,最关键的便是养出器灵。 只要能养出器灵,那么代表著这把兵器拥有极大潜力。 “正常来说。” “只有真武境的精血,才拥有这般神异效果。” “我现在只是凡境八品,就算能用这个bug,可以我底蕴,最多也只能尝试三次。” 否则。 精血消耗过多,会伤到自身根基。 点开附件,仔细看完祭炼之法。 程也將六扇门配发的制式长刀取出,隨即在食指与中指上咬开伤口。 內力流动,自骨髓深处推动著精血流出。 晶莹剔透如宝玉般的温润血滴,涂抹在刀刃上。 精血味道带著一股特殊的清香,在明亮刀身勾勒出奇妙线条。 嗡! 当最后一道纹路画下。 程也的运气不错。 首次尝试,便成功蕴养出器灵。 程也能感觉到,刀中传出一阵亲切之意。 “祭炼出器灵,攻击力至少能翻一倍。” “之前在林家村遇到围攻,或许不用悟道,我也能將那些剑客全部击溃。” 鏘! 归刀入鞘。 “日后。” “要寻些滋养灵性的天材地宝,让刀灵可以茁壮成长。” 接下来。 等待时间一到。 程也就能用上那些,效果持续两个时辰的三倍经验卡。 …… 南溟府,六扇门衙门。 提交任务后,刘浩然来到一处三进的院子。 他和自己的另外几位师兄师姐,一起住在这里。 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都去办案了。 他的人生经歷少,可多年耳濡目染下,现在亦是察觉到不妥之处。 刘浩然私下里,曾向一些信得过的人询问了一些事情。 “姓钱的老王八,阴了我一手!” 刘浩然心里憋著一股火,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强行压下心中负面情绪。 刘浩然便开始今日的修行功课。 隨著时间流逝,月渐西沉。 破晓將至前。 刘浩然本能地收功。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接下来直到日出之前,是去修行剑法的时间。 可不知为何。 刘浩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程也的声音。 “卯时修行。” “或有奇效呢?” 刘浩然摇了摇头,喃喃地说道: “太牵强了。”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可是。 就在他起身,拎著长剑准备出门时。 踏出门槛的脚,兀然止住。 要不试一试呢? 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刘浩然脸色数次变幻。 一开始。 他確实看不起程也,觉得后者不够勤勉。 作为南溟府百年一见的天才,刘浩然在卷修行这一方面,也让许多人咂舌。 “找对方向再努力……” 呼! 刘浩然收回踏出门的脚,低声悄然对自己说道: “那就信他一次吧。” 当阳光撕裂黑暗,整座南溟府都逐渐活过来时。 六扇门,演武台。 正在修行武艺的三堂捕快们,突然发现一个近十年来无论春夏秋冬,都风雨无阻地挥舞长剑的人,破天荒地不见了! “刘浩然呢?” “他不是回来了么?” 此刻。 那座三进院子中。 盘膝而坐的刘浩然,倏然睁开双眼。 呼! 两股滚烫白雾,从鼻腔涌出。 双眸之中,有紫光闪烁。 与此同时。 眼底深处,更是交织著迷茫与震撼! “这?” “怎么可能是真的?” “换个时间修行,竟抵去天地大变的影响?” “修行的进度,与过去相同?” 程也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不信,以及同僚们的打趣。 刘浩然心中,生出丝丝愧疚之意。 “我不该先入为主。” “亦不该小瞧天下人啊!” 第11章 盛会 “呼!” 程也停下和光诀的修行。 “一张三倍经验卡,两个时辰。” “而且。” 程也还发现了一件非常让人欣喜的事情。 “用了经验卡以后,我修行时根本不会犯错。” “就像是每一步,都走在最正確,最完美的路上。” “说不准用完剩下的九张三倍经验卡,我能让內力走完一个周天,踏入到七品?” 程也洗漱过后,在上衙的路上买了几张饼。 等他来到长寧县的六扇门捕快驻地时,有人笑著打招呼: “程捕快。” “陈头儿找你。” 自从长河县的缉捕行动过后。 长寧县的同僚们都清楚,程也资质在他们之上。 同时。 程也也是陈海看重的新人。 入门才两个月不到,便已是凡境八品的武者。 放眼整个南溟府或许算不上天才。 可在这长寧县里,这般资质將来成就已能超越他们大多数人。 程也在书房中,看到了正在伏案写信的陈海。 “小程。” “坐。” 陈海將信封递给程也,说道: “你早些时候,不是对炼丹感兴趣么?” “刚好。” “三天后,在隔壁的灵芝县,聚集了大半个南溟府的炼丹师们。” “他们准备在灵芝县,搞一场交流大会。” “我与杏仁堂的周煜炼丹师是好友。” “休沐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 “你將这封信,交给周煜炼丹师,届时跟在他身边就行。” 程也接过信封,感激地说道: “谢谢了,陈头儿!” 恰好。 在上上次的公告当中。 自己还有一个,降低转职炼丹师,提升炼丹师经验的buff没有用掉。 “这样一来。” “我可以先成为炼丹师。” “然后炼製丹药,再用三倍经验卡。” “突破到七品,是板上钉钉的事!” “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丹噬之劫·前传』的预热活动里,会不会出什么么蛾子。” “必须儘可能地,將我的战斗力提升上去。” 天塌下来,虽然有高个的顶著。 可只是隨便的一点余波,都能把程也吹翻。 更何况。 程也在之前的徵调中,隱隱约约能猜到,有人或许是顺手而为地,想除掉自己。 去灵芝县只需两天。 不过。 陈海让程也今天就出发。 “提早一天去。” “先去拜访周煜炼丹师。” 在程也准备转身离开前,陈海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小程。” “最近这段时间,低调一些。” 程也若有所思,片刻頷首: “我知道了,陈头儿你放心。” “对了。” “陈头儿,你可以借我一些银子么?” 陈海一愣,旋即拿出五百两的银票给程也。 看到程也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外。 陈海这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都怪我。” “早知道,当初就不要说那句话了。” “我也该早点让人,去將小程叫回来的。” …… 程也是与一支,从长寧县出发的商队,一同前往灵芝县。 这支商队满载著各种药材,驶出了长寧县城。 “这可是五年一次,属於炼丹师的盛会啊!” “不仅能看到新晋的炼丹师天才们。” “还有许多炼丹师们钻研多年,准备拿出来的新丹方!” “每次盛会过后,咱们南溟府大半个江湖的丹药市场,都会发生变化。” 押送药材的鏢师,坐在马车上的商人,以及隨行的侍从们,各自聚成一个个小圈子,议论纷纷。 他们对三天后即將举办的盛会,都无比期待。 “听说七丹门的那位仙子也会来。” “咦?” “七丹门出了那么大的事,居然还有人来参加这场盛会?” 早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早已传遍整个南溟府。 南溟府六扇门倾巢而出,將七丹门围了起来。 据传那一夜。 便是南溟府的府尹大人,都连夜赶往。 一直持续到卯时之前,六扇门的门主之一,钱济民这才下达撤退的指令。 至於那夜在七丹门內,钱济民,南溟府府尹,以及七丹门的门主,究竟谈了些什么东西,就只有他们三人知晓。 至今为止。 南溟府江湖上,关於这件事的猜想,都还闹得风风雨雨的。 在这个风口,七丹门还派人过来? “是想要证明,他们七丹门没有任何问题么?” “我还听说,这次六扇门的赵大师也会来。” “嘖!” “这下子,这场盛会就更精彩了。” 商队走走停停。 头天夜里,在一个村子里过夜。 第二天遇到了一场大暴雨,引发山洪截断了原来的路。 预定当天夜里能够抵达的时间,被拖到第三日清晨。 夜里。 眾人简单地安营扎寨。 这次的议论声中,除了关於那场盛会以外,还聊起了另一件事。 “大棠四海六江八湖,皆由龙族管辖。” 这是朝廷也很难伸进触手的地方。 四海龙王,六江龙君,八湖龙伯,都受大棠朝廷册封爵位。 花州下辖的三府中,一条南溟江横贯南溟,南江二府。 “在咱们南溟府,南溟龙君说话,甚至比府尹还管用!” “五十年一次的祖龙大祭,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吧?” “届时。” “整个南溟,南江二府的县城,都会举办大祭。” “希望老天爷能保佑,祖龙大祭顺顺利利,咱们南溟府未来五十年风调雨顺吧。” 程也抱著刀靠在树下,身上穿著蓑衣。 对於程也这位结伴而行的六扇门捕头,商队眾人都与他保持著距离。 听著远处传来的声音,程也微微眯著眼。 “祖龙大祭。” “正式服1.0版本中的第一个大事件,就和这件事有关。” 或者说。 这祖龙大祭就是那个大事件的前传。 “当初。” “在柳家大宅时。” “那个南溟江的龙孙,说的就是这件事吧?” 一开始其所说的是长河县大祭,故而程也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好多事情。” “都串起来了。” 微微摇头,將杂念甩出大脑。 程也闭上眸子,默默修行和光诀。 翌日天明时。 雨已经停了。 在湿润的空气中,一行人终於来到了已经热闹无比的灵芝县! 与商队眾人告辞后。 程也按照陈海所言,来到一间医馆门外。 第12章 丹师三考 灵芝县不仅盛產灵芝,同样也是许多优质药材的生长之地。 故而。 灵芝县还有著许多药铺,世家,宗门的分號別院。 杏仁堂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可在民间却享有盛名。 因为杏仁堂的堂主周煜炼丹师,多次在南溟府的各个县城开展过义诊。 这些在程也来灵芝县之前,陈海便与其讲过。 踏进医馆,阵阵浓郁煎药味縈绕。 一位年轻学徒迎了过来,程也取出信件交给他: “我是长寧县的程也。” “这封信是长寧县的陈海捕头,让我交给周煜大师的。” 听到陈海二字,小学徒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程公子,你请隨我来。” 领著程也来到內屋,学徒送来一杯热茶,让程也稍等后,便拿著信往院子更深处走去。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多时。 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 程也能听出来者不止一人。 “小程捕快。” 中气十足但不显得强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穿著一身白衣的中年,带著笑意走了进来: “陈老头的身体怎么样?” 程也立即起身,拱手行礼道: “周大师。” “陈头儿身体无恙,多谢周大师关心。” 周煜笑容愈加灿烂,伸出手掌压了压: “什么大师,我就是普通的医者。” “是陈老头教你的吧?” 程也闻言,咧嘴笑了笑,並无多言。 陈海与周煜是好友,大约年纪亦是相仿。 可是。 陈海已经显老,周煜保养得还非常好。 虽说陈海要为六扇门的案件操劳,但成为炼丹师的好处,依旧可见一斑。 另外。 周煜成为炼丹师多年,哪怕没有踏入真武境,也已在凡境一品多年,內力深不可测。 面对这样的强者。 程也自然是给足敬意。 “你的来意,信里老陈已经说了。” “这两天你就……” 周煜话还未说完,程也再次拱手打断: “周大师。” “我想了解,该如何才能成为炼丹师。” 此言一出。 无论是周煜,还是跟在周煜身后,英姿颯爽的美貌姑娘,都为之一愣。 斟酌了片刻,周煜开口劝道: “小程捕快,老陈说你的天赋不错。” “但是。” “不说放眼天下,便是在这南溟府,习武资质优异者不少。” “你当务之急,该是注重自身习武修行。” 程也笑意不变,说出自己的底气: “周大师。” “我有近乎过目不忘的本领。” “练功閒暇之余,我想先看看相关的书籍。” 作为游戏的设计师之一,程也怎么可能不清楚,该如何成为炼丹师? 他只是想用这番话作为引子,引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先提出一个比较过分的请求,然后再后退一步,成功的难度就会降低不少。 “过目不忘吗?” 周煜深深地,看了程也一眼。 “李姑娘,你看要不?” 周煜转过头,竟是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向那位李姑娘问道。 “无碍。” 声音如宝珠落玉盘,清脆又好听。 “我一时之间,也看不完那么多书。” 周煜頷首,隨即向程也简单地,介绍了那位姑娘: “李姑娘要入试『丹师三考』。” 程也露出惊讶之色。 所谓的丹师三考,其实就是炼丹师考核。 一考基本功,也即是辨认药草,还有炼丹相关的材料; 二考逻辑性,临场用药草,搭配出一个至少能服用的丹方; 三考手上功夫,开炉炼丹。 这些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学习,练习。 也是为什么,武者会在踏入二品后,才去尝试成为炼丹师的原因。 “也就是说。” “这位看起来年龄和我差不多的李姑娘,修为最低都是凡境二品?” 医馆后的院子深处,有一间幽深偏僻的书房。 香炉內,有静气凝神之效的药香已经点燃。 阳光从雕花木窗间洒落。 程也坐在书案后,一页一页地翻过那写满蝇头小字的药书。 对於程也而言。 拥有药火睛,这天下间没有他辨认不出的药材。 只不过。 这些药材该如何搭配,君臣佐使,都要从头开始学。 程也翻书的速度很快。 一个上午。 那本两个拳头厚的《炼丹材料大全》就被他翻完。 紧接著。 是药材搭配的一些基础书籍,以及由周煜亲自撰写,他多年来总结出来的配药经验。 后者只作为师徒传承。 也不知道陈海在信里写了些什么。 周煜连这种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给程也。 至於那位姓李的姑娘,程也能看出她来歷不凡。 相仿年纪的人中。 踏入凡境五品的刘浩然,是南溟府百年一见的天骄。 那么。 这个年纪修成凡境九品的人,资质只会更加恐怖! 吃过午膳。 李姑娘离开了书房,接下来的时间,周煜会指点她炼丹。 书房剩下自己一个人。 程也翻书的速度更快了。 先別管能不能看懂,把內容塞进脑子里。 找到合適的机会,激活之前更新还未领取的buff。 到时候,在buff的加持下,再在实操中吃透这些知识。 不知不觉间。 夜色逐渐降临,书房內的长明灯提供足够光亮。 时间悄然流逝。 程也是被一阵推门声惊醒的。 人还没进书房,程也就嗅到焦糊,烟燻火燎,以及多种药草交织的复合气味。 推开书房门的李知意,亦是露出惊诧之色。 她没想到都这么晚了,程也居然还在书房? 李知意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身上縈绕的那股气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尷尬。 她本以为书房里没人。 所以打算过来拿上那本周煜写的手札,再回房中洗漱。 咦? 忽然。 李知意目不转睛地,看著程也身前书案上,那本被翻到最后一页,自己很熟悉的书。 “你看完了?” 程也揉了揉眉心,眼帘扫过最后几行字,隨后合上书页: “嗯。” “刚看完。” 右眼角下的泪痣,伴隨著眼角挑起,而微微一动。 李知意微微頷首,说道: “那我带走了。” 拿著手札准备离开的李知意,想到这么晚了程也还在书房,脚步顿了一拍: “周丹师说得没错。” “习武修行,才是根本。” 话毕。 李知意在夜风相伴下,身影消失在远处。 程也轻笑。 周煜和这位李姑娘的好意,他心领了。 不过。 习武和炼丹,他全都要! 第13章 我想试一试炼丹 翌日,清晨。 周煜让那姓孙的小学徒,找到程也: “程捕快。” “周师问你等会要不要一起,到县里的集市逛一逛?” 程也摇了摇头,隨后亲自去见周煜,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请求: “周大师。” “我想试一下炼丹。” 周煜眉头瞬间一凝,看著程也沉声说道: “不要好高騖远。” “即便你真的过目不忘。” “也要慢慢来。” 很显然。 程也这“著急”模样,已经开始让周煜有些不悦。 若非他与陈海是关係极好的好友。 此时。 周煜或许早已经让人,將程也“送”出杏仁堂了。 “周大师,你听我解释。” “我只是接触,或者亲眼看看,是如何炼丹的。” 周煜不语,大约十个呼吸后。 “小孙。” “今天你去开炉炼清热丹,让程捕快在一旁观摩吧。” 学徒极为惊讶,不过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周师虽然温和,但在炼丹之事上,要求十分严格。” “这位程捕快,甚至连基础都没有打好,周师居然允许他进炼丹房?” 离开杏仁堂。 周煜不禁嘆了一口气,对身旁李如意说道: “当年。” “我年少时在江湖行走,游歷。” “缺少经验,別人设局做套,冤枉我为杀了一家二十三口灭门案的凶手。” “当初若非陈海据理力爭,私下替我洗清嫌疑,就不会有今日的杏仁堂,也不会有炼丹师周煜。” 而且因为某些缘故。 周煜与陈海皆是终身未娶。 在那封新信中,周煜能看得出,陈海对程也是视如己出。 所以。 程也的要求有些荒诞,无理,可周煜还是应了。 “周丹师,在未曾见识过更为宽广的天地之前。” “人都容易被困在,自以为是之中。” “等他去了南溟府,入了三堂以后。” “才能从这困阱挣脱出来。” …… 杏仁堂,炼丹房。 学徒小孙领著程也,走进屋中。 迎面而来的,便是阵阵浓郁的药材气味。 “程捕快。” “今天我会炼製清热丹,这款丹药的药效是清热解毒。” “咱们南溟府在大棠南边,天时潮热,人体容易堆积湿毒。” “所以这清热丹的销量非常不错。” 程也这两天时常语出惊人。 可即便如此。 周煜都没有丝毫责怪之色。 这关係之密切,甚至远超自己与周煜! 自己可是从十二岁开始,就跟在周煜身边的啊! 故而。 小孙对程也的態度非常热情。 “清热丹的炼製难度不高,可以说是炼製之法最简单的一种丹药。” “黄菊,金银花,槐花,佐以甘草……” 小孙有著三年炼製清热丹的经验,轻车熟路地便挑选好相应的药材。 “接下来是进行初次处理。” 哪些东西要研磨成粉,哪些要提前浸泡…… 程也站在一旁,认真地看著每一个步骤。 “好了。” 鬆了口气后,小孙向程也说道: “无论是炼丹前处理这些药材,亦或是之后看管炉火,都极耗费心神。” “修为越高,就越加从容。” 说著,小孙自嘲地笑了笑: “我的修行资质不高,现在才凡境九品。” “炼製一炉清热丹,往往需要半日时间。” “而周师只需一个时辰。”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修成二品,可以去参加『丹师三考』。” 閒聊几句,缓过来以后,小孙开始炼丹的第二步。 “周师炼丹,隨意哪种木柴都能用。” “他对炉火的控制,已经是出神入化。” “我炼製清热丹,用的则是经过处理的松木,还有银炭。” 在丹炉下铺好平整的银炭,再引火点燃松木置於银炭下方。 呼! 隨著空气被鼓入其中,阵阵热流霎那在屋中流转。 “听闻那些修成真罡,踏入真武的大能,可以直接用真罡炼製丹药!” 说到这里。 小孙的双眼中,流露出无限嚮往。 很快他就回过神,变得满脸严肃,甚至紧闭嘴巴,浑身肌肉不由得紧绷起来。 整个人像是变成了木偶,每一个动作说得好听是標准,说得难听就是死板。 炼丹房內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直到最后一道药材,被小孙放入药炉中,他才猛地鬆了一口气。 从袖中拿出毛巾,擦去满头大汗。 “外人觉得炼丹师地位非凡,可这条路却崎嶇难走啊!” 抽空说了这么一句。 接下来。 小孙就目不转睛地,死死盯著药炉下的火。 火温高了,就抽出松木;低了,则连忙鼓风。 一通忙活下来,时至正午过后。 小孙取出所有松木,银炭,进行清理。 待到药炉中余温彻底散尽,他就像绷紧到极致的人,忽然鬆了下来。 小孙脸色苍白,疲乏到极致。 “呼!” “这次丹成,应该有五成良品。” 歇息片刻。 他打开药炉,两股气味交织而出。 一道是带著“清凉”的药香,另一道则是焦糊味。 “果然!” 数了数品相完好的丹药丸子,小孙脸上露出笑容。 自己这次炼丹,没有给周师丟脸。 “正常来说,像我这样的学徒,通常只能炼出四成良品丹药。” “还只是最简单的清热丹。” 他將一枚黄豆大小的清热丹递给程也,自己也送进口中一粒。 丹药入口即化,微苦后是淡淡回甘。 服用丹药后,身体有种从“沉重”到“轻鬆”的变化感觉。 小孙脸上的疲倦,也消去不少。 “孙大哥。” “这清热丹的品质很好啊。” 学徒小孙脸上,立即露出矜持的笑容: “和周师相比,还差得许多。” 这时。 程也忽然话音一转: “我能试试吗?” 说著,程也取出换开的银票: “一切损耗,我都包了。” 小孙看著面前的银票,有些手足无措,他支支吾吾半餉: “程捕快。” “这不合规矩。” “你根基没打好,贸然上手炼丹……” 小孙的话被程也打断,后者笑著说道: “孙大哥。” “我就试一试,你在一旁看著,若是哪里不妥,我就立即停手。” “今次过后。” “我返回长寧县,很难再有机会,亲自碰一碰这药炉。” 程也的话非常陈恳,小孙犹豫良久后,最后还是猛一咬牙,想和程也搞好关係: “程捕快。” “我说停下,你就要立即停手!” 程也頷首,轻拍胸口: “孙大哥,你儘管放心。” 第14章 天生炼丹圣体 【品相普通的菊花。】 【品相普通的菊花。】 【品相良好的菊花。】 程也的手一顿,紧紧跟在程也身后的小孙,有些疑惑。 这些菊花都已经经过晾晒乾制,从外形看没有任何差別。 更何况。 每一款药材的进货渠道,都是周煜精挑细选的。 多年合作以来,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品质上的问题。 程也將挑出的药材,放入木盘。 隨后。 在小孙的指导下,开始对这些药材进行炼丹前的预处理。 从这一步开始。 程也已经默默地,將那三天內有效的buff激活。 第一遍处理,手艺还显得有些半生不熟。 小孙很是热情,指出程也的问题。 第二遍处理,小孙的眉头便仅仅皱起来,嘴巴都微微张开合不拢。 好快的进步! 之前自己说的那些不妥之处,程也居然全都改过来了? 要知道自己之前之所以那么紧张,就是担心在某些时候,下意识地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 “这怎么可能?” “程捕快。”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之前,真的没有接触过炼丹吗?” “或者。” “你是不是处理过药材?” 可这话问出来后,小孙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方才首次处理药材时,程也的表现確实像是新人。 除非。 程也是故意那样做的。 听闻此言,程也笑了笑说道: “孙大哥。” “我的记性很好。” 这小孙倒是很清楚。 毕竟。 程也已经提起过几次,他有著过目不忘的本领。 但这能混为一谈吗? 小孙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嗡嗡作响。 接下来。 程也在小孙的协助下,开始铺炭,点火。 这里面亦是大有门道。 银炭堆叠的构造,松木搭建的方式…… 看著程也有些笨拙的动作,小孙在心中暗道: “程捕快这模样,確实是第一次。” “不过。” “他的天赋,厉害得有点可怕了吧?” 在看到程也没有自己的提醒,居然自顾自地把控著药炉的温度,双眼不由得像是蛤蟆似的,向外瞪出! 他倒是听说过一些人,天生就对火温有独特的直觉。 这类人稍加培养,便是最为顶级的炼丹师! 可是。 这样的炼丹天才,小孙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在他接触炼丹的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在真实中见过这样的人。 “再看看,再看看!” 压下心中的震惊,小孙瞪圆眼睛。 与此同时。 程也在激活了buff以后,自己仿若进入到一个,注意力集中到极致,堪称是“悟道”般的状態里。 每一次动作,由生疏变熟练,都不需要花费第三次机会。 “这炼丹师职业经验的获取倍率,究竟翻了多少倍?” 程也在將预先处理好的炼丹材料,一一放入丹炉之中。 【品相良好的菊花,火温適合。】 程也投放药材的动作很生涩,但偏偏放进去的时机都把握得极好! 这让小孙不由得,想起自己初次炼丹时的情景。 平日里。 周煜为人平和。 可在炼丹一事上,却极为严格。 至今。 小孙都还记得,自己在炼丹犯错时,周煜戒尺敲下的疼痛。 “就算周师来,也挑不出任何问题!” “这位程捕快,难道天生便是炼丹师圣体?” 之后再控制药炉温度时。 程也的表现亦是无可挑剔。 小孙呆立在一旁,双眸都已经因为过于震惊,而显得有些无神了! 最后退火,药炉温度逐渐褪去后。 程也掀开药炉盖子,丹药香味在烟燻火燎中传出。 小孙快得脚步都有些踉蹌,看著药炉內的丹药,在心中快速默数了一遍。 “五成!” “五成良品?!” 头一句话是在心里吶喊,后一句话已经因为震惊脱口而出。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脚像是有些发软,猛地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程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这……这……” 小孙的手和嘴,都在哆嗦。 他感觉自己的天要塌了。 “这或许是,运气好吧?” 程也出声安慰,说道: “我这也是第一次炼丹。” 用了buff的。 程也在心中默默念道。 “让,让我静一静。” 小孙深呼吸,可脸上的哀苦之色怎么都退不去。 相比程也所谓的运气,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又算是什么? “孙大哥。” “我可以继续尝试吗?” 小孙木然頷首,隨后独自一人,转身离开了炼丹房。 就以方才程也丝毫不逊色於自己的表现,即便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继续指点程也? 问题是。 这位年轻的程捕快,除了动作生疏一点以外,其他地方根本没有任何问题啊! 小孙担心自己继续留下来,看程也炼丹,恐怕自己会道心破碎。 炼丹房內。 独剩程也一人,他捏出一枚清热丹放进口中。 【寻常清热丹。】 “我用了最好的药材,对温度的把控也非常完美。” “炼製出来的清热丹,和孙大哥的並无差別。” 程也回想,自己炼丹的过程。 “还是太手生了。” “一些放入药材的地方,衔接得不够好。” “在buff生效的这三天,我要將时间彻底利用起来。” “哪怕没有成为,世人以及江湖认证过的炼丹师,我炼出来的丹药自己吃,也没有任何问题。” 想要向外销售丹药,那就必须要成为炼丹师。 但如果是自己吃,便无需如此。 “当然。” “最好还是能够通过『丹师三考』,毕竟修行本身花销就极高。” 丹药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利润极高的生意。 这次出发来到灵芝县之前,程也找陈海借了五百两。 以他现在的俸禄,想要还清这笔帐,也需不短的时间。 但若是能够成为炼丹师。 这笔帐半个月就能销帐。 “之前的更新里。” “赠送了一张祛毒丹的丹方。” “在丹噬之劫·前传的预热活动期间,服用祛毒丹,可以彻底消除丹毒。” 这么一盘算。 程也发现,自己在这短短的三天里,时间极为急迫! “好了。” “尝试炼製祛毒丹吧。” 丹方他已经倒背如流,现在就差开始实践! 第15章 热闹 夜幕方临,华灯初上。 因为即將举办的丹师盛会的缘故,灵芝县比平日里热闹了至少十倍。 半个南溟府的炼丹师,都在此相聚。 除此以外。 还有那些准备在今年,参加“丹师三考”的炼丹天才们。 炼丹师並非是一个故步自封的群体。 相反。 他们都很热衷於,相互討论自己最新的一些发现。 例如药理,材料搭配,不同温度下丹药的变化等等。 其中若是能提出一种理论,或者技巧,让得大多数人都认同,那么更是能够获得宗师的认同。 几乎所有炼丹师,都有这样的期待。 周煜今日与李如意一同,前往那喧囂繁华的集市。 但以周煜之身份,他去的地方岂会是平凡之处? 李如意跟在周煜身后,默默地听著那些炼丹大师们论道,此番收穫极大。 “明日的『丹师三考』,我又多了一成把握。” 如此一来。 自己成功的机率,就超过九成。 想到这里,李如意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在灯笼光芒的照耀下,美得有些不可方物。 连一旁路过的人,都愣神了片刻。 隨著周煜踏入杏仁堂,有些分神的李如意,忽然被周煜略带怒意的嗓音惊醒: “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程也呢?” 虽说炼丹房经过他的布置与设计,在炉火温度过高时,会彻底密封封死火炉,让火焰自主熄灭。 炸炉的严重事故不会出现。 可是。 炼丹依旧是有风险的,毕竟是在“玩火”。 稍不留神,就容易伤著自己。 更何况。 自己是让程也在一旁,观看小孙炼丹。 “啊?” “周师?” 小孙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周煜。 这下子。 轮到周煜有些心慌了。 不会是已经出事了吧? “周大师。” 就在周煜已经逐渐心急如焚时,沐浴过后换了一身衣服的程也走进医馆中: “我在炼丹房看孙大哥炼丹,身上染了些药材烟火味,所以先行沐浴。” 淡淡的乾净皂角味,自程也处飘出。 这也让周煜鬆了一口气。 或许是心中著急,注意力全在程也这里。 周煜並没有发现,小孙眼底深处的惊讶之色。 “原来如此。” 周煜摇了摇头,心说自己越老越胆小了,往日的冷静怎么都消失不见? “明日。” “李姑娘就要去参加『丹师三考』,你俩若是有兴趣,可以来观看。” “无论看懂多少,都足以让你们受益匪浅。” “將来若是也有机会,参加『丹师三考』,心中也能有个数。” 周煜话音方落,小孙就眼神发亮地猛猛点头! 只不过。 接下来程也的话,却让眾人有些意外: “今日看孙大哥炼丹,我收穫良多。” “可也有些耗费心神,明日不知还否能够早起。” “所以。” “没办法看李姑娘在『丹师三考』上大展神威,惊艷四方。” “李姑娘,周大师,在下先说一声抱歉。” 周煜闻言,刚还想再劝。 他身后的李如意,便抢先开口道: “周丹师。” “程捕快既然这样说,你也不必勉强。” 千言万语,最终匯聚成一声嘆气。 “行吧。” “李姑娘。” “今夜你早点歇息吧。” 待到二人转身走入后院,小孙这才忍不住低声开口问道: “程捕快?” “你这是何意?” 明明是炼丹的不世天才,为何要掩去自己的光芒? “孙大哥。” “周大师是今年『丹师三考』的考师之一。” “李姑娘明日亦要参加『丹师三考』,何必让他们今夜不能眠?” 听闻此言,小孙思忖片刻后,也觉得很有道理。 “况且。” “我就是第一次炼丹时,运气比较好罢了。” “后面几次,成丹率都不高。” 小孙转过头,脸带疑惑地说道: “啊?” “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 程也在心里如实答道。 在buff的加持下,自己进步的速度堪称神速! 炼製清热丹,可以说是手到拈来。 即便是难度稍高一些的祛毒丹,而今程也能將良品率控制在五成左右,成丹率更是高达85%。 经过一个下午的炼製。 如今。 程也手中已有足足十八枚祛毒丹。 “其中九枚,服食一粒,就能彻底祛除当日积累而成的丹毒。” “剩余的九枚,则需要早晚各一枚,药效才足够完美。” “也不知这前传预热活动,究竟持续多久。” “在这剩余两天半的buff中,我得开始尝试,炼製一些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 “问题是。” “我现在手上没有合適的单方。” 除了祛毒丹,就只有清热丹。 “適合我现在这个境界服用的丹药,有培元丹,养气丸,固气散。” 用钱能买来,但价格不菲,程也还没有门路。 “那就只能交换了。” “用祛毒丹的丹方。” 程也倒是可以,直接向周煜要。 但是。 程也觉得这样做,对自己太过折辱了。 像个乞丐。 “明日。” “等周大师回来再说。” …… 翌日。 天色蒙亮时。 周煜,李如意,还有小孙,三人用过早膳后,便离开了杏仁堂。 没有人来叫醒程也。 程也站在窗边,听著纵使在院子內,都能听到的热闹喧囂。 “丹师三考。” “buff持续的时间,我的转职难度也会下降。” “最好可以考核通过。” 程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自己也要参加“丹师三考”这件事。 他很清楚。 自己要是说出来,经由周煜的快信转告。 说不准陈海会立即从长寧县赶过来,然后对“入魔”的自己进行劝告。 洗漱后。 程也独身来到炼丹房。 “一鼓作气!” 隨即。 程也便和昨天下午一样,开始挑选药材,点燃炉火,炼製祛毒丹! 与此同时。 灵芝县的中心城区。 这里热闹非凡,连官府都派来差役与士兵,在周围维持秩序。 正中央处,则是搭建起一座,类似於比武擂台似的建筑。 那些在南溟府,乃至是整个花州內,都享有名声的炼丹大师们,正满脸笑意地相互打著招呼。 “丹道日兴隆啊!” “看著这次参加『丹师三考』的人里,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不少,还真是后生可畏!” 在一阵喧闹声中。 今年恰巧碰上丹师盛会的“丹师三考”,正式开始! 第16章 丹道天骄! 呼! 掀了掀衣领,站在窗边的程也,让凉风流进。 花州地处南方。 而南溟府则是在南之南,南溟江的上游横贯此地。 带来充沛水资源同时,也让这片大地上的空气充满水分。 春日本就多雨。 程也抵到灵芝县的前一夜里,还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如今日光正好,反倒是晒得让人更加难受。 更遑论在这点燃火的炼丹房內? “唯有將修为提升至凡境四品以上,才能无视寻常的夏暑冬寒。” “一个早上,又炼出了十枚祛毒丹。” 还都是品相药效俱佳,一日服用一粒就足以祛除丹毒的。 “也差不多够了。” “等晚些,周大师回来后,再与他交换其他丹方。” 倚在窗边想好藉口,程也恢復过后来,便快马加鞭地继续开始炼製丹药。 爭取將那三天的buff时间,儘可能地用上。 …… “嘶!” “好熟练的控火手法。” “无论哪个步骤,都是炉火纯青,游刃有余。” “最关键的是,她好年轻!” 此时。 那座类似擂台的宽大台子上,正有五人参与这一轮的“丹师三考”。 但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台上那唯一一位女性处集中。 除了样貌养眼以外,李如意的年纪也实在太过年轻了! 早两轮的考生,基本都是二十多將近三十岁的人。 这倒也正常。 因为想走上炼丹师这条路,时间必须要充沛。 凡境二品突破至一品,足以拦下九成以上的修行者。 习武天赋算得上是优的人,修成凡境二品,也差不多是这个年岁。 “看她脸上稚气,怕不是二十都没有?” “究竟是哪家的天骄?” 如此年轻,不仅修成凡境二品,还有参加“丹师三考”的底气。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台上的李如意,出身必然非凡无比。 “周丹师。” “你这真是深藏不漏啊!” “没想到你居然搭上了这条线?” 在遮阳棚下。 南溟府德高望重的炼丹师们,都端坐於此。 他们既是那些考生们的老师,也是这次考核的考官。 显然有人猜出了李如意的身份。 “內力浑厚中带著霸道,还兼修了炼体之法,这要是还猜不出来,我们这几个老东西可以埋进土里了。” 周煜听著身边人的调侃,无奈地笑道: “適逢其会罢了。” 一旁的炼丹大师嘖了几声,道: “我倒也想適逢。” “就是就是。” “虽说这位姑娘已有传承。” “可她家现在,毕竟要欠你一个人情。” 作为江湖上,享有盛誉的炼丹大师们,此刻言语中却充满羡慕。 周煜闻言,笑笑不语。 再解释下去,会让人觉得虚偽。 不多时。 台上李如意开始退火,直至温度变凉,她起身垂手。 “嘶!” “这就成了?” “不过是半个时辰而已。” “居然已经丹成了?” “好快!” “別说是前几轮,哪怕再往前数,都没有谁在『丹师三考』的最后一考中,能如此快炼成丹药吧?” “至少,在咱们南溟府,还未听闻过这般惊世绝艷之人。” 人群中一片譁然。 与此同时。 在閒聊的周煜等人,亦是起身走上台子。 “李姑娘。” “现在就可以开炉了?” 李如意微微頷首,轻声说道: “请诸位丹师品鑑。” 隨著丹炉盖子掀开,一阵药香味在四周瀰漫开。 周煜取出一枚,绿豆大小的丹药。 以隨携带的轻薄玉刀,刮下少量粉末。 先是观其色,状,再闻其气味,最后以指沾之置於唇上。 几个呼吸后,诸位作为考官的炼丹大师面面相覷,最终都默默点头。 “上品。” “上品。” “……” 简单的两个字,陆续从各位炼丹大师口中说出。 台下观眾们的呼吸,则像是被冻结住一般! 最终结果出来了。 一致评价,丹成上品。 “这应该是咱们南溟府,堪称有史以来,最为天才的存在了吧?” “她究竟是谁?” 激烈的议论声,在四周泛开。 也以最快的速度,像是海浪一般,朝著灵芝县,乃至是整个南溟府波及。 寻常的丹师三考中,考官通常只有一到两位。 也就只有恰好遇上,五年一次的丹师盛会,才能有机会让这么多炼丹大师相聚一堂。 这时候。 能得到这么多炼丹大师们,一致“上品”的评价,这含金量可想而知。 “李姑娘。” “替我向你家父问好。” “十五年前,我曾登门贵府……” 在诸位炼丹大师的眾星捧月中,李如意言笑得体地一一回应。 既不失礼,也没有表现得太过热情。 寒暄结束后。 李如意小声地对周煜说道: “周丹师。” “丹师三考已经结束,我也不方便在灵芝县久留。” “今夜我便返程。” 周煜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李姑娘,一路顺风。” 至於夜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以李如意的身份,她怎么可能是独自一人来到灵芝县的? 暗中必有高手,跟隨在她四周。 也许是因为,气运都集中在李如意这位“天之骄子”的身上。 与其同台登场,参加“丹师三考”的另四人,仅有一人通过考试。 后面上台的人,在李如意光芒的覆盖下,表现都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直到日沉西山,作为“丹师三考”开场的首日。 三十位考生中,仅有八人成功获得炼丹师的身份。 …… 小孙坐在车沿上,脸上的兴奋与激动,至今都还没有消退。 在今天的“丹师三考”中,他收穫匪浅。 “周师?” “这位李姑娘究竟是?” 热血沸腾之外,小孙对那位李姑娘的来歷,也极为好奇! “不该问的別问。” 周煜略带倦意的声音,从车厢內传出。 “对了。” “我让你准备的那些丹药呢?” 小孙识趣地,没有继续寻根问底,答道: “你让我替陈捕头,还有程捕快准备的丹药,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 周煜满意地应了一声: “今夜早点歇息吧。” “丹师三考,还有两天。” “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马车此时,已经驶到杏仁堂门前。 小孙刚想说些什么,便看到有人在灯笼下站著。 “咦?” “程捕快?你还没休息?” 程也抬头,看到小孙,目光落在马车厢上,笑著说道: “我有些事,想与周大师私聊。” 第17章 交换丹方 “程捕快?” 车厢內。 小巧玲瓏的精致灯笼,提供足够明亮的光芒。 周煜眉头轻皱,打量著眼前这个,自己仅仅只是接触过两天的年轻人。 从陈海的信里,周煜能看出老友对这位年轻人的重视。 才入六扇门没多久,便將修为提升到凡境八品,放在一个县城里,確实称得上是天才。 然而。 作为走南闯北,见识更广的炼丹师,周煜见识过真正的天骄。 例如无论是在修行上,亦或是丹道一途,都堪称妖孽般存在的李如意。 程也这两日的表现,让周煜心中耐心逐渐消耗。 虽说刚开始,他对程也的为人处世之道挺看好。 “周大师。” 程也不拐弯抹角,从衣袖里拿出那份,自己重新誊写好的祛毒丹方。 “我想与你,交换丹方。” 周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为今日疲倦而產生的躁意。 他接过程也递过来的纸。 才打开。 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便凝了起来。 看著丹方上的药材,周煜脑海中快速进行药性的模擬与推演。 “这丹方……” 程也接过话,说道: “我可以保证的是。” “这份丹方,是独一无二的。” 周煜掀开窗帘,让夜风吹了进来。 因为疲倦而显得有些昏沉的大脑,变得更加清醒。 “你想换什么丹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所以周煜也没有刨根问底。 另外所有炼丹师都很清楚,没有哪种丹药是可以一直服用,並且能一直维持最初药效的。 隨著服用次数增多,丹药的药效会逐渐下降。 除了抗药性以外,还有体內丹毒积累的缘故。 也不是没有人,尝试推演,可以祛除体內丹毒的丹药。 如今。 在这大棠,至少有五种丹药,拥有类似效果。 只不过。 炼製这些丹药的原材料,无一例外都极为珍贵。 故而。 唯有少数家底雄厚的存在,能够买得起。 “可对於这种层次的人而言。” “他们服用的丹药是最好的,丹毒累积极慢。” “其次。” “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排除体內丹毒。” 这么一来。 价值昂贵的丹药,反倒是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但程也拿出来的这份祛毒丹方,却是以寻常药材为主,一下子就將成本给彻底降下来了。 在周煜的推演当中。 这祛毒丹也確实有相应的药效。 “至於真实药效如何,还要等炼製出来后才知道。” 正常交换丹方的流程,不止是拿出一张纸就行,还要有成品丹药,以及交换双方炼丹演示。 “培元丹,固气散,养气丸。” 程也说出心中早有定论的三张丹方名。 周煜缓慢点头,沉声说道: “这样算。” “我还占了你便宜。” 若是这张丹方属实,那么杏仁堂就能开闢出一个,全新且潜力无穷的丹药市场。 “原本我已经准备好,让你带回长寧县的丹药。” “这样吧。” “我用各五十粒成品丹药,来补其中的差价。” 这收穫让程也有些意外。 真算起来,是周煜在溢价。 “谢谢周大师。” 周煜揉了揉眉心,轻拍程也肩膀,用一种长辈的语气说道: “小程捕快。” “这个江湖,乃至是整个大棠,以及在方外之地。” “武道修为,才是最重要的。” 那一百五十粒丹药,按正常的时间来算,足够程也服用半年时间,將修为推到七品巔峰,接近六品! 直到程也告辞。 强提精神,依旧还捂嘴打了个哈欠的周煜,心里隱隱约约感觉,自己仿佛还遗漏了些什么东西。 …… 转身走回后院,小孙与程也並行。 他神情激动地,与程也描述著,今日“丹师三考”中发生的事情。 “好多天才!” “过程好精彩!” 最后说到重头戏时,两眼更是亮得宛如灯笼! “特別是李姑娘!” “程捕快你不知道,那简直就是妖孽到极致,用言语都很难说清楚啊!” 说道后面,小孙的话都有些结巴。 那种想说,却说不出的感觉,憋得小孙脸庞都涨红了。 但很快小孙便回过神来。 因为。 他忽然想起来,身旁的程也,在丹道一途上,天赋更加恐怖! 仅仅一天时间,竟然就能够熟练掌握炼丹。 至少。 小孙从程也口中得知,后者是第一次尝试炼丹。 他的动作亦是非常生疏。 可偏偏每个时机,都把握得非常完美。 像是凭藉本能,就能让成丹率达到五成! 要知道。 小孙自己跟在周煜身边学艺多年,也就是昨日想要在程也面前表现,压力之下才有所突破,將自己的成丹率提升到五成而已。 一想到这个。 小孙心里就有些鬱闷,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与小孙分开,程也回到屋里。 在buff持续的这段时间內,他很快就看透这三张丹方。 “明天是buff持续的最后一天。” “必须要將所有时间,都全部利用好。” 若非是自己还需要休息。 程也说不准,打算夜深人静时,在炼丹房中通宵了。 然而。 他毕竟还是人,即便是习武者,修为也只是初入门槛。 做不到神情专注,能连著炼丹三天。 …… 翌日。 待到周煜离开杏仁堂,程也就来到炼丹房。 “今天要改变计划。” 程也没想到,周煜会手笔那么大! 交换丹方竟然会用一百五十粒丹药,来填补其中的差价! “剩下来的时间,全都用来炼製祛毒丹。” 铺好银炭,点燃炉火。 程也便全神贯注地,开始炼製祛毒丹。 在buff的加持下。 程也的经验,可以说是突飞猛涨! 祛毒丹的成丹率,也缓缓地提升到六成多,接近七成。 仅仅只是三天时间而已。 程也的表现,就已经不比任何一位,能够通过“丹师三考”的考生差。 “明日就是『丹师三考』的最后一天。” “希望,一切可以顺利吧。” 等到夜幕再次降临,程也带著二十枚祛毒丹,离开了炼丹房。 现在。 他手中拢共有五十八枚祛毒丹,至少够一个多月的用量。 洗漱过后,程也便去休息了。 第18章 最后一日 杏仁堂。 马车停在门外。 周煜刚准备上车,前往“丹师三考”的场地。 小孙跟在一旁服侍。 这时。 褪下六扇门捕快官府,换上一身白衣的程也快步走了出来。 “周大师。” “今日我亦想去观摩丹师三考。” 周煜闻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昨日交换单方一事过后。 周煜对程也,又有了一些改观。 毕竟能够拿出那种丹方,这便说明程也亦是有机缘加身。 这倒也难怪,为何之前程也,会表现得那么“自大”。 “若是能改过来,也是好事。” “但他交换那些丹方,又是为了什么?” 昨日夜里,周煜太过疲倦,没有深思下去。 如今。 经过休息。 周煜终於能有閒余精力,来琢磨昨日发生的事情。 “单凭那份祛毒丹方的价值,足以让他换取,修行到至少六品的丹药。” 为何程也只是想要交换丹方而已? 马车骨碌碌地,驶向灵芝县的县中心。 程也与小孙,分坐在车沿两侧。 后者频频打量前者。 换上这身白色衣裳后,小孙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程捕快。” “你穿那身官衣,看起来威严更甚。” “不过。” “你的年龄还没有我大,模样更是俊气。” “你日常里,不如就穿常服。” 程也微微摇头,笑道: “孙大哥谬讚了。” 没等程也继续说下去,车厢內亦是传出周煜的戏謔: “小程捕快,可不要学陈老头和我,孤独终身。” “你这相貌,比当初的我们,要强上许多。” 程也败下阵来,连连摆手。 就在这种欢快中,马车抵达目的地。 “小程捕快……” 周煜招手,准备让程也跟在自己身边。 但程也摇了摇头,说道: “周大师。” “我想自己,在下面看一看。”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周煜知道程也做出决定,就不会改变。 故而。 他也没有强求。 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便由著程也去了。 小孙跟在程也身后,见程也朝著不远处的屋子走去,心中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 “嘶!” “程捕快?” 他小跑著向前,拉住了程也的衣袂,双眼瞪圆,惊骇地问道: “你?!” “你这是打算,报名参加『丹师三考』?” 程也点头,嗯了一声。 小孙顿感脑海一片混乱,语不成句: “不,不对。” “这。” “你!” 等到小孙稍微缓过来后,程也这才慢慢地说道: “孙大哥。” “我只是去试一下。” 小孙听闻这话,只觉一阵荒谬。 按照程也自己的说法。 他接触炼丹,不过是三天的时间而已。 虽说程也的表现,令人感到惊艷,甚至是惊嚇。 可去参加丹师三考? 这合乎逻辑吗? “丹师三考,没有那么容易的。” 小孙还想再劝,但程也心意已决: “孙大哥。” “在正式开考之前,还要进行初试。” “若是我能通过初试,便证明我有足够资格。” “如果不行,那我也不勉强。” 在大棠。 任何一个人,都能参加丹师三考,这也是炼丹师群体包容开放的一个体现。 然而为了避免有人来捣乱,进入丹师三考的正式考试之前。 需要缴纳一百两白银作为抵押金,並且通过初试后才能退回。 小孙一时语结,看著程也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急得一跺脚,转身就想告诉周煜,这里发生的事情。 走了几步路,小孙忽然停了下来。 “要不?” “再等等?” “要是程捕快没有通过初试,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万一通过了。 那按规矩,通过初试就有参加丹师三考的资格。 自己,甚至是周师,都没有资格阻拦程也啊! 霎那间。 小孙心乱如麻。 今年的丹师三考,因为李如意的缘故,已经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再出一个妖孽,恐怕整个南溟府,乃至是花州,都会因此而沸腾起来! 不知为何。 想到这个以后。 小孙的心中,竟是有些期待? 走进屋中。 长桌后,一个中年人正神情专注地看著书。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来报名的?” “一百两押金。” “一炷香时间內,分好药材,点燃炉火,保持鱼眼泡。” 在屋中不远处。 桌子上各种药材混在一起,一旁还摆放著一座药炉。 放下百两银票。 程也来到那堆药材前。 当归,何首乌,人参,车前草…… 程也的速度很快,將对应的药材放回到药柜中。 大约百个呼吸的时间。 上百种混在一起的药材,全部被整理妥当。 紧接著。 程也很快便点燃了炉火,水逐渐开始沸腾。 这初试。 前面部分考验最基础的功底; 后面则是看控温手段。 此时。 原本在看书的那位中年人,已经来到程也身后。 他看著药炉內的沸水,稳定冒出鱼眼泡时,双眼已经逐渐睁大! “你究竟是谁?” 程也写下自己的名字,拿到参加丹师三考的腰牌。 从屋內走出时。 伸长脖子望眼欲穿的小孙,急不可耐地走了过来,他目光在程也身上梭视。 很快。 便看到其腰间的牌子! “通?通过初试了?!” 虽然小孙心中已经,做好了这种可能性出现的准备。 程也说过,自己过目不忘。 拥有这种天赋,初试的第一关拦不住他。 可是。 第二关药炉控温,才是最为艰难,也是最考验真技术的。 学徒们跟在师傅身旁那么多年,大多数时间学的也是这个。 程也才接触炼丹多久啊? “也就是说?” “在炼丹这条路上,程捕快已经走在我前面了?” 想到这个,小孙就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我,我现在,该和周师说吗?” …… 遮阳棚下。 作为考官的炼丹大师们,正言笑晏晏地交谈著。 今天作为丹师三考的最后一日。 方才那批考生的表现,都颇为不错。 一扫之前的颓態。 “老夫差点认为,今年的气运,都聚在李姑娘身上了。” 炼丹,有时候运气也很关键。 “確实。” “幸好其他人的表现也不错。” “下一批考生,应该要上台了吧?” 说著。 他们目光看向台上。 忽然! 周煜被惊得猛然站起身,引得身侧之人连忙看了过来。 “周大师?” “怎么了?” 第19章 上台 以他们的年岁,以及多年来,作为炼丹大师的经歷。 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 便是如李如意这般身世之人,欠了周煜一个人情,眾人也不过只是觉得羡慕罢了。 远不到失態的程度。 可现在。 周煜是看到了什么? 周围的炼丹大师们,纷纷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台上。 此时。 台上的另外四位考生,对上那道道充满探寻之意的目光时,心里亦是七上八落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些大师们,为何盯著我们看?” “出了什么问题么?” 连除周煜以外的大师们,心中都有这般疑惑。 场上的考生,一眼看过去,没什么毛病啊! 不对! 忽然。 炼丹大师们的视线,重新落回到台上。 其中一个身著白衣的少年,年轻得太过分了吧?! 样貌虽然俊,可那稚气依旧残存未消退。 年龄连双十之数都没有吧? “去。” “把小杨叫过来。” 他们脑海里,闪过了许多思绪。 例如。 有人走后门之类的。 要不然。 这个少年,是谁放进来的? 不多时。 负责初试的杨姓中年,便满头冷汗地来到此处。 未等大师们问话,他抢声说道: “诸位大师。” “这个叫程也的年轻人,是凭自己实力,通过初考的。” 嗯?! 听闻他的话。 几人眸子皆是骤然一凝! 这时。 台上的监考,悄然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大师们?” “要开始吗?” 他在不远处,也看到这里的异状。 故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来这里询问情况。 “既然小杨这样说了,那应该没有问题。” “开始吧。” 有人定下调子。 同时。 他们的目光,都有些隱晦地投向周煜。 很明显。 方才周煜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他认识那个年轻的少年。 也正是这个缘故。 他们才没有立即派人,去调查那少年的身份。 呼! 周煜暗中吐出一口,心中的震惊之气,低喃重复著“开始吧”几个字,重新坐了下来。 此刻。 他终於发现,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忽略的,是什么东西了。 自从那天程也说想去观摩小孙炼丹开始。 那夜自己与李如意,返回到杏仁堂,见小孙独自一人坐在大堂,心里便因为担忧而遗漏了许多。 本应向小孙问清楚,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却被程也先声夺人,自己又因为“丹师三考”的事情分心。 “所以?” “程也在这三日里,都独自在炼丹房里炼丹?” “他交换丹方,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周煜眉头微皱。 “程也绝不可能是炼丹新人。” 无论如何。 周煜都不会承认,一个年轻人,能在接触炼丹仅仅数天的情况下,就可以来参加丹师三考。 唯一能够说得过去的。 就是程也拿出祛毒丹的那个机缘,是与炼丹相关。 “深藏不漏?” 可周煜还是想不明白,其中一个最关键的地方。 “程也的武道修为,不过仅仅只是凡境八品而已!” 哪怕丹道天赋妖孽似李如意,她亦是將武道修为推入到凡境二品,才算是真正彻底接触到炼丹的核心。 在此之前。 即便是有师徒传承,亦是在打根基而已。 炼丹始终是一个,非常耗费精神的过程,自身武道实力不够强,根本不足以支撑炼丹师炼成丹药。 周煜想要理清头绪时,台上的考试已经正式开始。 丹师三考。 第一考,辨药。 和初试不同。 监考会取出更少见,记忆性不强的药材,由考生写下药材名,以及功效。 每种药材展示三十个呼吸。 总共有三十个种类药材。 二十五个答案准確,才能继续参加下一考。 拥有药火睛,以及將整本药材大全印在脑海里的程也而言,这一考没有任何难度。 最终。 他以全对的成绩,再次让遮阳棚下的炼丹大师们震惊了一次。 “虽然年少,但至少记忆力不错。” “能將这些药材全部认出来,便是通过『丹师三考』的人也不一定可以。” 炼丹师这个职业,是需要不断学习,不断进步的。 更何况。 天下如此之大。 哪怕是他们,都不敢说能认全所有能够入药,炼丹的东西。 药材大全也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不可能及时更新。 “第一考死记硬背能过。” “第二考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诸位炼丹大师们面面相覷,很快便决定了第二考的主题。 “壮骨。” “以方才的三十种药材为原材料,写出一款有著壮骨药效的丹药。” 霎那间。 台上的考生们,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特別是那些,只是踩著及格线过的考生,顿时间背脊满是冷汗。 “完了。” “我没认出来的那些药材,是不是炼製这款丹药的主材料之一?” “这些药材里,壮骨效果的有,可毒性也不小,该用其余的什么药材去中和?” 有人眉头紧皱,揉著眉心沉思; 甚至有人太过紧张,用袖子捂嘴来掩饰自己咬手指的动作。 台下围观百姓看到这一幕,亦是小声地议论起来。 这五位参加丹师三考的人,在他们看来都是凡境二品的武者。 放在江湖里,也能算是一位小高手。 “炼丹还真是看天赋。” “就连这些高手,都被难得直皱眉。” “不过那个第一考中,全中的少年是谁?看起来太年轻了吧?比之前那位妖孽都不逊色多少。” “可能是他修行的功法特殊,这才保持住这般年轻的相貌吧?” 台上。 程也闭上眸子,开始在脑海中推演。 自从得到那个buff的加持,他就相当於进入“悟道”的状態。 很轻易地,就將周煜的那些书籍全部吃透。 差距在於见识与经歷。 各种药材的效用,药性,在脑海中逐一浮现。 大约半柱香时间,程也猛地睁开眼。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这份丹方,或许不是药效最好的,但绝对是最四平八稳的。” 依照程也上辈子的考试经验。 这种稳稳噹噹的答案,绝对是標准答案之一! 毛笔沾满墨水,程也开始在宣纸上,写下这份丹方! 第20章 炼丹考 “这么快?” 看著监考递上来的丹方,遮阳棚下的诸位炼丹大师们都有些惊讶。 这一考,考的是逻辑。 判断考生除了死记硬背以外,有没有独立思考能力。 按照药效逻辑,在合適场景下,炼製出能够服用的丹药。 一般来说。 这是整个丹师三考中,最难的一道考试。 正常考生,都会用尽所有考试时间,进行推敲。 例如。 现今还在台上沉思的,另外四位考生。 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人提前“交卷”了。 周煜一把抢过那份丹方,定睛一看。 “嘶!” 倒吸一口凉气后,他眉头再次紧紧皱起来。 “周丹师?” 周煜没有说话,只是將这份丹方,交给下一位考官。 很快。 这份丹方,就在诸位炼丹大师手中转了一圈。 紧接著。 便是一段时间不短的沉默。 这让送来丹方的监考,都有些忐忑不安,最终忍不住试探地开口问道: “诸位大师?” “这位考生的丹方,有问题?” 周煜抬起头,望著已经在盘膝调息的程也,摇头说道: “没问题。” 那为何几位大师,神情会这般凝重? “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即便是我们年轻时,这一考写出的单方,都被前辈们挑出问题来。” 作为没有多少经歷的新人。 很难在思考问题时,做到面面俱到,特別还是在丹师三考这种,需要临时决策的场合里。 在他们的记忆当中。 这么多年的丹师三考里,从未有人能够做到,拿出一张挑不出问题的丹方来。 “要说能改进的地方,確实有不少。” “但都是锦上添花而已。” “我们要挑的是画蛇添足的问题。” “若非是老夫亲眼所见,我还以为是哪位同道所写。” 看著台上的程也。 年轻的脸庞,老道的丹方,一种强烈的矛盾感,在眾人心底油然而出。 “莫非?” “咱们这届丹师三考,要出两条真龙不成?” 在古怪的死寂当中,时间逐渐流逝。 其余四位考生,也终於勾勒出,自己的丹方。 只不过。 当他们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后,忽然发现气氛好似有些古怪。 “怎么了?” 便是连来拿丹方的监考,都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在他们推演丹方时,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在愕然之中。 作为考官的炼丹大师们,一一对四位考生的丹方进行批改。 “呼!” “这才是正常的嘛。” “哪怕是李如意,她的丹方亦有误处。” “一个新人,完全不会出错?” 若是在今日之前,有人这样说。 他们都会觉得是口出狂言,大言不惭。 可如今。 这样的人,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至於作弊的可能性,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因为。 这一考的主题,是从诸位主考官提出的建议中隨机抽取。 连这些考官自身,都不清楚会用得上哪个。 “手底下功夫见真章。” “还差最后一考。” “是真是假,很快就能清楚。” 听到耳畔传来的声音,周煜不由得暗中捏紧拳头。 此时。 他的心绪无疑是最为复杂。 无论如何周煜都想像不到,事情会失控到这般地步! “他若是真有丹道传承,能过了丹师三考,问题倒也不大。” “可是小程捕快的武道修为,仅仅只是凡境八品。” 周煜能够想像得到,当开炉炼丹,程也暴露出自己的內力修为时。 这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而台上。 丹炉等物件,也已经布置完毕。 经过短暂歇息后。 丹师三考的最后一考,在万眾瞩目中,终於开始了。 整理好思绪的诸位考生,也已调整好状態。 內力自丹田涌出,流经四肢百骸,以便让自身能在炼丹过程中,保持最好状態。 然而。 一种不和谐的感觉,悄然从眾人心中踊跃而出。 “这种感觉,来源於?” 包括台上的监考,考生,遮阳棚下的炼丹大师们,乃至於是台下的百姓。 一双双眼睛,尽数集中在那白衣少年身上。 隨即。 荒诞,荒谬,各种异样感遍布在眾人脸庞。 那就像是在狼群中,发觉混进去一头哈士奇的怪诞! “这股內力?” “不高於凡境八品!” 啊?! 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 唯独周煜,心中早有准备,可嘴角亦是在抽搐不断。 “荒唐!” “这是在胡闹!” 遮阳棚下,有老人摊著手,气得鬍鬚都翘了起来!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 这少年与李如意一般,都是深藏不漏的不世天才。 现实却是狠狠地,甩了他们一巴掌! 台上的监考都有些手足无措。 这般变故,显然已经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 那现在怎么办? 难道要把那个少年的资格褫夺,將他赶下台去吗? 就在这时。 周煜缓缓开口,说道: “诸位。” “他通过初考,也通过了前两考。” “况且,也没有作弊等。” “我们有什么资格,不让他参加丹师三考?” “仅仅只是因为修为不够么?” 这话一出。 遮阳棚下,又是一阵寂静。 “要是这样,我们为何不在丹师三考中加入修为限制?” 在片刻的沉默过后。 这才有人皱著眉,沉声说道: “炼丹,本就是极耗精气神,內力不够浑厚,炼丹失败的可能性极高。” “失败了,不就证明他,无法通过丹师三考?”周煜的回答,令得所有人再次缄默。 周煜说得没错。 “如果我们因为修为缘故,就让一位走到这一步的考生下台。” “传开了,也会令得天下人耻笑。” 经过眼神交流后,考官们最终达成了一致。 “大考继续吧。” “另外。” “周大师。” “你认得这个少年?” 周煜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 “没错。” “但他站在台上,却也令老夫感到惊讶。” “等到丹师三考结束以后,再说吧。” “老夫也很想看一看。” “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隨著监考宣布,丹师三考继续。 譁然声顿时如海浪般起伏! “这个少年,究竟是何来歷?” 不约而同地,所有人心中都生出这么一个疑问! 第21章 妖孽! 程也取过银炭,松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旋即。 他拋开脑海中的杂念。 全神贯注於眼前药炉,在药火睛的视野加持下。 点燃松木,在温度恰合適的那一瞬,將松木放入银炭之下。 一直关注台上,准確点来说是程也的诸位炼丹大师们,双眼都是稍微一亮。 “温度把控的很好。” “这小子的经验如此老道?” “他接触了炼丹多久?” 就连周煜心中都极为震惊! 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他地方就算再有作弊的微小可能,但点火这一步是作不了假。 只能凭藉自己的经验,来判断这个时机。 而现在。 程也的表现,著实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艷! “只有经过千锤百炼,才能培养出这般本能似的直觉。” “可他这么年轻,莫非是在娘胎中,就开始炼丹了?” “更何况。” “他的修为,还如此之……”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凡境八品的武者,站在台上。 “继续往后看吧。”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接下来。 才是炼丹最难的地方。 点燃炉火,仅仅只是开始罢了。 台上。 程也將预先处理好的药材,在最为精確的温度,一一放入药炉之中。 嘶! 其他人看不出问题。 可遮阳棚下的诸位炼丹大师们,双眼深处涌出的震惊愈加浓烈! “这?这!” “他举止过於隨意了吧?” 台上另四位考生,此时都满头大汗。 恨不得將双眼贴进药炉里,死死地看著火焰与温度的变化。 浑身肌肉更是紧绷,生怕自己错过那稍纵即逝的时机。 “这样才正常嘛。” “但这也依旧是刚开始。” “之后维持药炉的温度变化,才是最为困难的部分。” 导致炼丹失败的,也大多是这一阶段。 一旦温度失控,药炉內的药材,便会全部毁之一旦。 参加丹师三考的考生们,也基本全都折在这里。 也正因如此。 修为越高,內力越浑厚的武者,越能控制温度变化。 一株株药材,被投入到药炉。 隨著温度起伏,程也在专注於炉中的同时,也在不时地增减松木。 “太熟练了!” “他真的是新人吗?” “不经过时间的磨炼,根本无法这般得心应手。” 那种集中於程也身上的矛盾感,在此时更是达到了巔峰! 总不可能,像是那些百姓们所猜测的那样。 他是驻顏有道之人? “可也说不过去。” “他的武道修为太低了,想要驻顏,所需修为……” 程也身上,笼罩著浓郁的迷雾。 实在是让人无比好奇! 时间逐渐流逝。 诸位炼丹大师们,內心已经因为过渡震惊,而显得有些麻木了。 按道理来说。 精神与肉体双重压力下,很容易出错。 但偏偏。 程也依旧是游刃有余。 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来参加丹师三考,反倒像是来踏青,刚好遇上这么一件有趣的事情。 所以隨意地便来参与一下。 “这!” 有炼丹大师挤著脸,下頜鬍鬚都被拔掉不少! “不合道理啊!” 在这之前。 他们认为李如意是妖孽。 可现在都一致认为,程也才是最贴合这个词语的存在! 【药炉温度合適,丹药即將成型。】 程也的眸子,倒映著药炉与火焰。 “快了。” 他低声喃喃著。 【丹药成型。】 当眸中字跡浮现后。 程也伸手,將火焰跳跃的松木取出,开始退火。 “成了?” “这么快?” 看著程也的动作,所有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他们目不转睛,视线全部集中在程也身上。 不多时。 待到温度下降,程也掀开药炉盖子。 一阵淡淡的药香味,在台上瀰漫开来。 程也以竹筷,將丹药取出来,放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 一直站在程也身后的监考,连忙靠近问道: “好了?” 程也点点头,嗯了一声,將玉盒递给监考。 接过盒子,监考打量著躺在其中的丹药。 “外形完好。” “药香收敛。” “光看外形,足以称得上是上品。” 在今年的丹师三考中。 也仅有李如意一人,获得所有炼丹大师们一致“上品”的评价。 而其他考生,获得一位炼丹大师上品评价的,都寥寥无几。 拿著玉盒,监考来到遮阳棚下。 那些炼丹大师们,已经急不可耐地走过来。 “望外形,闻药香。” “已经可以称之为上品。” 其中一位炼丹大师,抚著长须这般说道。 其余人闻言,亦是赞同地点头。 “对了。” “成丹率是多少?” 那位监考这才想起来这件事,连忙开始回忆。 嘶! 忽然! 他猛地瞪大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六,六成?” 嗯?! 那位炼丹大师手猛地一颤,由捏下来一小撮花白长须! “诸位。” 周煜取出玉刀,从丹药上刮下些许粉末。 “和他所写的丹方,完美契合。” 丝丝缕缕苦涩之味,在舌尖悄然散开。 若是他们在丹方上进行更改,会锦上添花地加入一些蜜糖,用以中和这阵苦味,同时提供些温润药效。 但这起到更多的作用,就是改善味道而已。 感受著体內,那流淌的热流,逐渐匯聚到筋骨之上。 “药效发挥了。” “不错。” “想推出市场,只需改善一下味道,这便是一份完美的丹方了。” “药材价格呢?成本呢?” “用的都是普通药材,成本不高。” 在心中默算片刻。 遮阳棚下的诸位炼丹大师们,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 “那位少年,不会真是你我的同行吧?” 额! 听闻这句话,有人忍不住开口: “一个凡境八品的炼丹大师么?” 说著说著。 周围喧囂的话音,悄然变得沉默。 “凡境八品。” “他有师承吗?” “咳咳!” 周煜这时轻咳了几声,缓缓地开口对他们说道: “你们说呢。” “如此锋芒毕露的明珠,怎可能没有师承?” 遮阳棚下的炼丹大师们,侥侥地笑了笑。 “上品。” “上品。” “……” 很快。 又是一致的评价,从诸位炼丹大师口中说出。 这一届丹师三考,又出了一位足以名震天下的丹道天骄! 其光芒,甚至还在李如意之上! 第22章 出事 杏仁堂。 程也坐在椅上,表现得有些拘束。 在椅子对面,周煜像是打量著什么怪物似的。 “程捕快。” “你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良久以后。 周煜这才缓缓开口,摇著头说道: “老夫差点,就被你嚇得晕倒在遮阳棚下。” 听到这番话,程也连忙起身,摇著手苦笑道: “周大师,抱歉。” “是我的错。” 周煜轻轻地嘆了一口气,看著与在台上,气质完全不同的程也: “有些麻烦,老夫已经替你拦下来了。” “只不过,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你的修为,太低了。” 炼丹师地位高,除了能炼丹以外,每一位炼丹师的武道修为都不低! 作为凡境二品,有机会衝击真武境的存在。 放在任何一个州府之中,都是小有名声的武林高手。 也是仗著这份修为。 可以避免许多麻烦,例如被人强迫炼丹等等。 程也默默頷首。 周煜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 立身之本,终究还是修为! “周大师。” “我会儘快地,將我的武道修为提升上去。” 周煜让小孙,拿出自己替程也,以及陈海所准备的丹药。 接过沉甸甸的包裹,程也心中有些惊讶: “周大师。” “这也太多了吧?” 周煜笑了笑,说道: “多的,就当是老夫与你结个善缘吧。” “老夫也不清楚,那番话能唬住那些人多久。” 在丹师三考结束时。 那些炼丹大师们,都想摸一摸程也的底。 但都被周煜给化解了。 那时。 周煜用似是而非的话语,给程也造了一个莫测的来歷。 短时间內。 因为顾虑的缘故,他们都不敢追寻。 可是。 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没有人说得清楚。 “你也准备启程,返回长寧县了吧?” 程也点头。 此间事了,他的收穫非常巨大! 不仅通过炼丹师的转职考核,还炼製了数量不少的祛毒丹。 还收穫了一大批修行所用的丹药。 至於之前炼丹的损耗,程也银票刚拿出来,就被周煜给按住了。 “就当你欠老夫一个人情。” “日后。” “说不准老夫,有事要求到你身上。” 程也闻言,满脸严肃地点头。 “周大师。” “我必定全力以赴。” 周煜让小孙去酒楼外带了几个菜,在杏仁堂与程也喝了几杯。 程也便踏上了返回长寧县的路。 与来时不同。 这次程也独自一人。 …… 长寧县。 一匹快马自南溟府赶来。 最终,停在了长寧县六扇门的驻地之外。 骑手翻身下马,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陈海何在?” 內力加持下,声音在院子上空炸响! 鏘! 院子內的捕快们,纷纷拔出钢刀,对闯入者怒目而视! “我乃南溟府听风堂之人。” “奉命来此,让陈海回去配合调查!” 强悍的气势,压得院中眾人面庞扭曲。 呼! 这时。 一阵风吹过来。 陈海缓步从屋中走出来,看著不善来者: “我就是陈海。” 听风堂捕快眯起眼,打量眼前老人,隨后拱手冷声说道: “陈捕头。” “我亦是奉命而来,公务在身,还请你配合。” 陈海頷首,说道: “稍等。” “我交代好一些事情,便隨你去南溟府。” 四周的捕快们闻言,顿时急声说道: “陈头儿,这……” 话音被陈海严厉地打断,他看著周围的捕快们,冷声说道: “这是朝廷命令!” “你们想造反?” 紧接著,他话音稍微缓和,继续说: “放心。” “我没事的。” “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等程也回来以后,告诉他千万不要衝动。” 隨后。 陈海看向那位听风堂捕快,沉声说: “我自己骑马,可否?” 那位捕快点了点头,有些面无表情: “我相信陈捕头。” “时间紧急,我们出发吧。” 陈海让人,牵了一匹快马过来。 再次重复之前,让眾人不要衝动的交代以后,便骑上马隨著那位听风堂捕快一起离开,前往南溟府。 待到陈海背影消失不见,院子里眾人一下子就乱了! “这究竟是怎么了?” “南溟府发生了何事?为什么要让陈头儿去配合?” “我相信陈头儿,他肯定没有犯事!” “对!” “我也相信!” 然而。 陈海被南溟府听风堂带走的消息,还是很快地就在长寧县传开了。 霎那间。 整个长寧县,都因此变得人心惶惶! 这里的百姓,对陈海的印象非常不错。 在陈海坐镇长寧县的这些年来,县里没有发生过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妖魔嗜人,乱匪劫掳等等,从未在长寧县的地界上出现。 “陈捕头是个好人。” “南溟府凭什么来抓人?” “就是!” “绝对不能让陈捕头受委屈!” “我们一起去求县老爷,让他给府里写信!” 县衙。 收到消息的县尊老爷,已经借病不上衙。 “陈捕头为人行事,你我皆是清楚。” “可问题就栽在这上面啊!” 不是犯法,那么就是其他的问题,例如得罪了某些大人物。 “唉!” “希望陈捕头没事吧。” 至於写信? 县尊只想独善其身,並不愿意无端端地沾染上这些事情! “如今。” “南溟府的六扇门,仅有钱门主一人。” “另外两位门主,一位入京述职,至今未归。” “一位去了南海,与南海龙族商谈。” 现在的南溟府,除了府尹大人以外,钱济民就是权势最大的人! 前不久。 他才派人,去围了七丹门。 那次行动的声势不可谓不浩大! 唉! 县衙內。 又是一声幽幽长嘆,在长廊中迴荡著。 …… 程也回到长寧县地界时。 恰好。 遇上了本周的更新公告。 不过。 程也没有急著立即查看。 而是在夜色中,回到了长寧县的六扇门驻地。 “咦?” 看著打开的大门,程也眉头悄然皱了起来。 正常来说。 门一般都会合上。 “程捕快!” 程也刚走进院子,就听到激动的声音: “你终於回来了!” “出大事了!” “陈头儿昨日,被南溟府的人给带走了!” 瞬间! 程也的神情,就变得极为凝重! 第23章 入七品! 大院,屋中。 长寧县的捕快们,都纷纷集中在此。 这其中。 程也又隱隱地成为了主心骨。 一来是因为程也天赋在这长寧县,已经是最好的,而且修为境界也不低。 其次。 则是之前程也一直受陈海所看重。 “府里听风堂来人,说是要请陈头儿回去调查。” “但你我大家都很清楚陈头儿的为人,他绝对不可能做什么违法乱纪之事。” “就是就是!” 程也被围在中间,听著你一句,他一言,逐渐弄清楚,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风堂。”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无论是惊雷,亦或是镇邪,二堂捕快一出,必然有杀戮之事发生。 听风堂最主要的职责,是收集情报。 “所以。” “陈头儿自己没有问题。” “是有人想要对付他,而且还想按照规矩来?”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 幕后之人的地位,肯定不会低。 他能调动听风堂的捕快,同时也不想给自己留下把柄。 “陈头儿说了,让我们自己不要乱。” “他会没事的。” 程也接过话茬,对眾人说道: “我们要相信陈头儿。” “大家先回去休息。” “之前是怎么样的,往后也该怎么样。” “绝对不能让长寧县乱起来,让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来钻空子。” 其余捕快闻言,纷纷点头应是。 待到人都走了,程也坐下开始思考。 陈海在南溟府的六扇门里大半辈子,虽说因为各种缘故,没有进入核心三堂。 可作为六扇门外门的十二捕头之一,人缘方面可不容轻视。 毕竟。 连杏仁堂的周煜,与其都是至交好友。 “陈头儿说自己没事。” “那么大概率是没事的。” “现在只能等著幕后那人,继续出招了。”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维持长寧县的现状。 不能让幕后黑手,找到可以攻伐陈海的藉口。 思考出对策。 舟车劳顿的程也,起身离开衙门驻地,回到自己屋中。 泡在浴桶里,冷水刺激得程也重新精神。 “接下来。” “看一看更新公告。” 【本周更新公告:“丹噬之劫·前传”预热活动加码。】 【本次活动继续期间,可领取“经验大礼包”*1。】 【修復bug:武艺悟道计算次数,在某些场景下双倍触发。(附件1)】 更新的內容不多。 不过。 程也的目光,倏然落在最后一条內容上。 “糟了。” “还有多少时间更新?” 每次公告出现之后,版本会在凌晨更新。 现在。 距离凌晨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得抓紧时间!” 他猛地从浴桶中站起身。 在返程时。 周煜还给了程也一些,相当珍贵的丹药,让程也贴身带著。 其中。 就有一枚价值千金的青灵丹。 这枚丹药,能够帮助修行者,找到进入悟道的状態。 即便是对於周煜这种炼丹大师而言。 青灵丹都属於可遇不可求。 隨即。 周煜点开了附件,查看触发bug的场景。 很快。 换好衣裳的程也,就独身来到屋顶之上。 “刚好。” “今夜月光正灿烂。” 看著银汉璀璨,程也鬆了一口气。 “面朝银月,找到这些星宿……” 盘膝坐在屋顶,程也调整自己的姿態。 拿出那枚珍贵的青灵丹,放入口中。 顷刻间。 一股清凉之意,仿佛是渗入神魂深处,程也顿感自己仿若能够立即举霞飞升。 与此同时。 在这种飘飘乎中,他的大脑又清醒到极致! 程也在基础刀法中,就已经悟过道, 他这次想要藉助机会,让叠浪刀也悟道,而且还要悟两次! “这门刀法,是最適合我的。” “悟道过后,若能发挥出刀法的精义,在刀法威力不断叠加的情况下,我应该能够越级而战!” 程也藉助这种奇妙状態,不住开始推演叠浪刀。 刀法招式的內容,他已能倒背如流。 基础刀法悟道过后,他的根基更是极为稳固。 “叠浪刀,叠的不单纯是力,还有势。” “前浪將尽未尽,余势转为蓄势。” 渐渐地。 程也感觉自己踏入到某种空灵的状態,思绪前所未有地活跃。 每一次思考,都能有新的收穫。 嗡! 彷如有洪钟大吕在程也的神魂深处敲响。 唰! 脑海中某些堵塞的地方,猛然贯通。 程也不由自主地,握住长刀。 整个人以本能驱动,开始在月下挥刀。 隱约间。 月华星辉流动匯聚,在明亮刀身的反射下,竟是犹如海浪般开始翻涌! 浪隨刀走,势愈叠加。 每次挥刀时,犹如能够牵引星河所化的浪涛一般! 忽然。 程也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什么给拽住,要將他从“飞升”的状態给拽落凡间。 就在程也即將,从悟道状態退出时。 嗡! 星空冥冥间,有涟漪荡漾。 而在星月下悟道的程也,维持住了悟道的状態,並且渐入佳境。 內力如浪头,涌向刀尖。 呼! 长刀斩落,裹挟磅礴刀意。 手腕转动,刀身被带起,程也精妙地接住力道,並且將其利用。 力道相融,刀刃轻震,竟是发出浪涛之音! 两叠,三叠,四叠…… 直到力道叠加了七成,程也额头上亦是大汗淋漓! 在这一刻。 他感觉自己手里握住的不是刀,而是一掛惊涛骇浪! 其中裹挟的力道,恐怖到极致! “这一刀,可斩七品!” 唰! 程也猛地睁开眼,双眸如刀,其中有巨浪汹涌,刀意凌厉。 良久以后。 程也这才轻吐一口浊气。 “今夜不眠,继续修行。” “服用丹药,用上经验卡,爭取儘快突破!” 结束悟道,程也从屋顶上跳下来。 回到屋中,他取出丹药,並且激活一张经验卡。 运转和光诀,內力自丹田提起,沿著运功路线开始流淌。 与过往修行时的艰难相比。 这次在诸多外力加持下,內力竟是轻鬆地,便走过了五分之一的小周天! 紧接著。 程也开始牵动著內力,朝著小周天运行的下一条经脉流去。 直至—— 內力完整地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轰! 体內的某些枷锁,轰然炸碎。 “成了!” “凡境七品!” 第24章 不善来者! 南溟府。 六扇门,听风堂,审讯房。 不算阴暗的环境,简陋的布置。 “陈捕头。” 这时。 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坐在椅子上的陈海抬起头,看著走进来的中年人,平静的脸上露出惊讶: “景堂主?” 陈海没想到,来者居然是听风堂的副堂主! “呵!” 忽然。 陈海重新恢復到面无表情,隨即冷笑了一声: “景堂主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答。” “但是我没做过的那些事情,景堂主想从我这要个答案,恐怕就要失望了。” 景声闻言,只是笑了笑。 他在陈海对面坐下,双手交叉道: “陈捕头,你这言重了。” “我们是大棠朝廷的六扇门,不是什么江湖门派。” “我们办案,讲究证据。” 陈海嘴角扯了扯,抬头看向景声: “既然如此。” “那我倒是想看看,景堂主所谓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景声没有继续说话,就坐著与陈海耗时间。 直到日上中天,他才站起伸了个懒腰。 “陈捕头。” “该吃午饭了。” 陈海从刚才开始,眉头就紧紧皱著。 景声堂堂一位二境高手,听风堂副堂主,在六扇门也算是位高之人。 他来与自己这个外门捕头耗时间? 不对! 陈海眸子瞬间眯了起来,眼里闪过怒意! “景堂主!” “告诉你背后的人。” “程也要是有什么损失,我这老狗嘴里还有几颗牙!” 陈海在南溟府的六扇门沉浮大半辈子。 自从长海县,柳家大宅的事情发生以后。 他便隱隱约约地,察觉到一些不妥。 陈海心中也能猜到,那位南溟江的龙孙出现在柳家大宅,必然是牵扯到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可是。 陈海怎么都想不到的是。 那幕后之人,居然如此斤斤计较! 仅仅因为这么一件事,就要和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年轻人,计较到这种程度! “呼!” 砰! 等到景声走出审讯房,陈海狠狠地一拳砸在长桌上。 喘著粗气,胸口快速起伏。 不过。 陈海眸底深处,却是掠过讶色。 “这位景堂主的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他想要演,那我就陪他演!” 按理来说。 景声根本不用出面。 他这样做,反倒是向自己暴露了些情报。 是故意的? 还是不小心的? 另外。 联想到之前,与程也一同去林家村查案的刘浩然。 陈海已经隱约能够猜到,这般道貌岸然,却又小肚鸡肠,錙銖必较的幕后黑手究竟是哪位! …… “凡境七品,引气行周天,登上朝天梯。” “而六品则是:內气可自生,方始修命关。” 武者修行,性命双修。 但唯有踏入六品以后,內力游通小周天,源源不断地自我增长,才算是有修命的资格。 “在这过程中。” “什么时候能够让內力,在不运功的情况下,在小周天內周而復始,便是踏入六品的特点。” 此时。 窗外天色已明。 程也来到窗边,带著凉意的清早晨风吹拂而至。 昨天夜里,程也收穫巨大无比。 洗漱过后,他在上衙途中,买了两个肉饼。 才进衙门驻地,昨日在此通宵当值的两位捕快,连忙快步走过来: “程捕快!” “有人从南溟府来,说在上头没有决定捕头人选时,由他负责长寧县的公务。” 嗯?! 程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先进去再说。” “等会你们直接下衙吧。” 程也刚走进院子里,便看到一个身著捕快官服的阴鷙中年,正站在长廊下望过来。 “这位便是陈捕头常常提起的程也捕快吧?” 等到程也走进,男子这才开口,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是程也。” “嗯。”中年男子站在长廊上,頷首俯视:“我是南溟府来的苗利泽。” “陈捕头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长寧县的公务由我负责。” 程也抬眸,淡淡说道: “苗捕快,可有南溟府六扇门的公文?” 苗利泽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递给程也: “程捕快对钱门主的印章,应该不陌生吧?” “毕竟。” “近一年来,南溟府六扇门的公文,盖的都是钱门主的章。” “不过,陈捕头不会没有给你看过,这些公文吧?” 程也没有搭理苗利泽,打开公文,辨认了印章的真假。 他便神情不变地,將文书还给苗利泽。 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苗利泽竟然立即就开始发难: “程捕快!” 他话音变得严厉,言语中带著质问: “我来长寧县之前,便从听风堂得到情报。” “长寧县马家坡,有水族作乱!” “怎么?” “陈捕头刚被带走,这些妖魔就按捺不住,想要作乱,以此给朝廷施压?” 剎那。 就有长寧县的捕快愤怒地指著苗利泽,大声呵斥到: “姓苗的!” “你不要在这里诬陷陈捕头!” “你血口喷人!” 程也伸出手,拦住身后暴走的捕快们。 他看向苗利泽,话音亦是变得冰冷: “马家坡的案子,我自会处置。” “但也请苗捕快记住一句话,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陈捕头的为人,长寧县任何一位百姓都知晓。” “苗捕快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算了。” “要不然,被其他扔臭鸡蛋,我们可没有足够人手去查这种案子。” 苗利泽直视著程也的双眼,最后嗤笑了一声: “程捕快。” “你这晚去一步,可能就会有多一位百姓,惨死在妖魔口中。” “在这逞口舌之力,不如快点动身?” 程也昨日才回长寧县,苗利泽不可能不知道。 这般过分行径,令得其他捕快都忿忿不平。 程也暗中深吸一口气,面沉似水地说道: “苗捕快,告辞。” 转过身,来到大门。 他才对跟著过来的其他人说道: “不要忘记陈头儿留下的话。” “一定要沉住气。” “千万不能让那些人,找到对付陈头儿的把柄。” “把事情做好。” 眾人闻言,连连点头应是。 “程捕快。” “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们从未听闻过,马家坡有什么水族作乱。” “这件事透著怪异,你务必要当心!” 第25章 斩七品妖魔! 这马家坡,离著长寧县城不算远。 大约半日路程,便能赶到。 快马疾驰,扬起土尘。 衙门驻地的马厩里,养著有几匹好马。 只不过。 唯有去查案,执行朝廷公务时,才能牵出来。 而像之前,程也与李浩然去林家村时,走的又多是山路。 马家坡背山靠河,有官道直通附近。 大约日上中天时,程也就已牵著马,走在田埂小路上。 不远处。 能看到房屋建筑。 此时该是中午做饭,炊烟裊裊的时候。 可不知为何。 远处村中,却不见半点“人气”。 程也见状,心中顿时一沉。 往日里。 妖魔惧怕大棠朝廷的威严,即便想要择人而噬,也大多只敢在深山老林,亦或是偏僻之处袭击过路人。 从来都不敢,攻入朝廷治下的村镇之中。 將马绑在一旁的树桩,任由它在附近啃食野草。 程也拎著长刀,心中已有杀气沸腾。 无论是妖魔食人,还是陷害陈海,这都已经触碰到程也底线。 呼! 他深吸一口带著土腥味的风,快步朝著马家坡村內走去。 …… 马家坡,靠近河边的渡口。 浓郁的血腥味,以及海腥味,在此处交织著。 “將军,咱们在这里大肆吃喝,真的没问题?” 河里常有水族妖魔结伴,效仿大棠军伍,虾兵蟹將数不胜数。 为首那所谓的將军,便是一化形的鲤鱼妖魔。 身高近丈,浑身覆盖著一层,银灿灿的鱼鳞盔甲。 它啃食著一条人腿,血渍从长著两条鱼须的嘴中滴落。 惨白色的腿骨,被咬得嘎吱作响。 “有得吃,就多吃点。” 说著。 它一巴掌拍在那来问话的妖魔头上,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今天。” “就算是六扇门的人来了。” “本將军也吃定了!” “那些两脚羊,怎么还没抓完?” 听闻这话,那被拍了一巴的妖魔狞笑著说道: “人太多了。” “根本抓不完。” “而且这些两脚羊还会挖地道躲起来,不过將军你放心,这顿肯定让你吃尽兴。” 咕嚕—— 一个被舔舐乾净血肉的骷髏头,在地上打了一圈滚,空洞眼眶望著苍天。 “好!好!好!” 这鲤鱼妖將大笑著拍掌,对周围的属下大喊: “都吃,吃得尽……” 轰! 话音未落。 一道染血的妖魔尸首,猛地砸落! 鲤鱼妖魔脸上笑容瞬间凝滯,旋即转头看向不远处。 一个穿著六扇门官府,拎著染血长刀的少年,正杀意滔天地踱步逼近! “嗤!” 鲤鱼妖魔脸颊上的长须抖动,变得猩红的鱼眼里,暴戾翻涌。 “终於来了啊?” “本將军等你好久了啊!” 呸! 一口带著肉条子的血沫,被它吐在地上。 “要吃。” “还得是武者的血肉有滋味。” 原本。 那些被妖魔逼著跪在地上,像是待宰猪羊般的百姓们,看到有六扇门捕快出现,心里都生出死里逃生的狂喜! 可看到仅有那年轻得过分的少年,独自前来时。 顿时又坠入到无底深渊! 甚至有人被嚇得,直接瘫软在地上。 周围妖魔见状,纷纷怪叫欢呼,心里暴戾与嗜杀,疯涨到了极致! 程也没有和这些妖魔,浪费口舌。 满地被啃食得残破不堪的尸首,已经让他杀意凝成实质! 看著默然持刀,衝进包围圈的程也。 鲤鱼妖將猖狂大笑,一声凡境七品的武道气息,轰然升腾而起! “想不到吧?” “本將乃是七品!” 轰! 它手中握著一桿精钢锻造而成的鱼叉。 闪烁著寒光的叉头,朝著程也刺去,鲤鱼妖將脸上满是得意。 这个六扇门捕快,不过是区区凡境八品罢了。 自己一叉子,就能捅死他! 鏘! 刀刃与叉头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鲤鱼妖將,骤然瞪圆了那双鱼眼! 从鱼叉柄上传回来,丝毫不逊色於自身的力道,以及那浑厚的內力! “你也是凡境七品?” “怎么可能?!” 鱼眼中闪过惊骇,它就想竭力爆发。 因为。 它无论如何都想像不到,局势竟会发生这般失控变化。 另外。 它心底也无端地,涌出一阵不祥之意,本能逼著它要去搏命! 下一刻。 程也的刀式,同样出乎它所预料。 反手一刀向旁侧斩去! 躲闪不及的水族妖魔,顷刻被拦腰斩断。 叠浪刀。 借力,蓄势。 正好以这些妖魔之血,来养杀伐之势! 一刀,两刀,三刀…… 刀光就像成型的大潮一般,根本无法阻挡! 立在渡口四周,追隨鲤鱼妖將的妖魔们,就像是一茬茬被收割的麦子似的。 或是无头,或是拦腰,巨大妖躯摔倒在地,妖血匯成小溪,流进一旁的河水当中。 很快,河水便被染红! 看著自己花费无数心血,才拉拢起来的队伍,秋风扫落叶般,眨眼死去大半,鲤鱼妖魔心中痛得像是在滴血! “给本將军去死!” 它咆哮著,鼓盪內力,扑向程也。 鐺! 长刀再次与鱼叉相撞! 霎那间。 鲤鱼妖魔就被刀中蕴藏的可怖力道给嚇到了! 银光划过天际。 鲜血伴隨著飞起的妖魔头颅,喷涌而出。 “呼!” 程也拖著刀,握刀的手掌上青筋毕露! 他胸口起伏,艰难地控制著手中刀。 如今。 刀內像有一道巨浪在横衝直撞! 看著程也抬起刀,缓缓地斩向自己,鲤鱼妖魔瞬间就被嚇破胆! “不是我……” 话音未落。 程也以精血染出器灵的长刀,径直斩开了那精钢鱼叉,剖开鱼鳞,割开血肉,乃至是那坚硬鱼骨都变作软泥。 噗! 高大的鲤鱼妖將尸体,从中间被一刀劈开。 哗! 腥臭无比的滚烫妖血,朝著四周溅开。 渡口处,哑然无声。 所有百姓都呆滯地看著这一幕,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幻境之中! 那么多令人绝望的妖魔,眨眼间就全部死了个乾净? 那站在遍地妖魔尸首之间,捕快官服染上点点红渍的少年,就如上天派下凡的杀神一般! 所过之处,妖魔尽除! 轰! 死后逃生的百姓们,张大嘴巴开始痛哭发泄。 第26章 回城! 程也体內的血,依旧沸腾不止。 四周嚎哭声,像是药炉底剧烈燃烧的松木。 村內的妖魔,已经被他来时斩杀完毕。 此刻。 这边的打斗声停下,躲在村子里的倖存百姓,纷纷跑了过来。 有人痛哭,也有人满脸悲慟地来到程也身边。 “程捕快。” “怎么?怎么会这样啊!” “陈捕头呢?” 往日。 通常都是陈海领著长寧县的六扇门捕快,到长寧县治下的各个村镇巡逻。 数十年来。 长寧县的管辖地內,从未发生过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今日。 江河中的水族妖魔,怎会如此大胆? 莫非它们要与大棠朝廷翻脸,准备全面开战了? 程也微微摇头,凝声说道: “陈捕头暂时不在。” “我和其他同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 程也让人寻来一辆板车,准备將那些妖魔头颅割下来。 听到程也的话,有不少人自告奋勇。 咬著牙,满脸恨意地,用锄头,用铡刀,砍下那些妖魔头颅,堆积在板车上,像是一座小山似的。 他们找来两匹驴,替程也拉车。 程也在村外,解开马绳,拍了拍有些焦躁不安的马匹颈部。 “正式服1.0的版本当中,有三个大事件。” “其中第一个大事件,在1.1版本更新,名叫『兄弟鬩墙』。” “由此引出第二个大事件,1.2版本更新的『丹噬之劫』。” 两个大事件之间,有著极为密切的联繫。 “现在虽然是处在,『丹噬之劫·前传』的预热活动当中,可与第一个大事件也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程也一手牵著马,一手拉著驴,在官道上走过。 不时地。 有其他人从一旁经过。 当远远闻到那浓郁的血腥味时,这些旅人的心就猛然一颤! 他们本来想要避开,免得惹上麻烦。 可转念一想。 有谁敢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下,挑衅大棠朝廷的威严? 於是。 他们靠近之后,看到那牵马拉驴之人,身著六扇门捕快官服时。 心中都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也只有六扇门三堂的那些精锐杀胚,能染上这么一身血吧? 可是。 当他们看清那捕快年轻的相貌时,眸子都是不由得剧震! “好年轻!” 隨即。 目光落在那板车上,被堆成小山般的水族妖魔头颅。 “好多!” “天哪!” “长寧县地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会有如此多妖魔?” 过路人心中一凛,看著程也那面沉如水的表情,也没有贸然上前搭话,纷纷或是快步走过,或是让马儿加速。 程也这是故意的。 要不然。 他大可以独自先回长寧县,这些妖魔头颅让人再运回去就行。 “哪怕是那幕后之人,也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 一次妖魔袭村也就罢了。 若是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那么。 这必然会被视作对大棠朝廷的挑衅。 届时。 程也作为长寧县的捕快,已经尽力也无法处理这般乱象。 一封求援文书发出。 不止是南溟府的六扇门要倾巢而出,就连驻扎在此的军队也会被调动。 这条江河里,但凡成了气候的妖,都全部格杀勿论! 到那个时候,事情將会彻底失控! “呵。” “以为一头凡境七品的水族妖魔,就足够了?” 程也亦是逐渐品出一些,额外的事情来。 很明显。 在这纷纷乱乱当中,也有针对自己的暗箭。 不过。 哪怕他还未突破至凡境七品,凭藉著悟道两次的叠浪刀,也足以將那鲤鱼妖魔的头颅斩下。 归程所用的时间,比程也出长寧县时,多了不少。 等到他能眺望到长寧县城,差不多已是夜深人静之时。 除了城墙上,还有差伍拿著火把巡城以外,再无其他半点光源。 直到那浓郁到仿佛化作实质的血腥味,飘荡到城头之上时。 “谁?!” “城下何人?” 瞬间。 巡城差伍们如临大敌,纷纷拔出兵器喝问到。 “我是程也。” 在长寧县。 因为柳家大宅,以及陈海重点培养的缘故,少有人不认识。 “是程捕快?” 差伍们极为惊讶! 这大晚上的。 程也怎么会在城外? 而且。 还弄得浑身血腥味? “程捕快!请你稍等!” 城墙上的差伍大声喊道,很快便派人下来,打开一旁的小门走出来,准备查验程也的身份。 然而。 当他走出门外,看到官府被妖血沾染,以及驴车上那堆积成山的妖魔头颅时! 这位守城士卒顿时如坠冰窖,浑身僵硬无比! “这?这!这!” 他伸出手,指著那满堆尸骸,双眼瞪圆! “喂!还没查清楚吗?” 城头上。 有大喊声传下来,令得那位士兵这才猛然回过神。 “程捕快?这是?” 程也將牵驴的韁绳递给他,说道: “我奉命,出城斩妖。” 那军伍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 “我现在立即让人开城门。” 六扇门的权力很大。 危急的时候,甚至可以让朝廷大军,辅佐自己行动。 验明身份,他亦知晓事关重大。 一边让人准备开城门,一边让人去稟告城里的县老爷。 大约半盏茶功夫后。 一连串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在瓮城內迴荡。 衣衫显得有些凌乱的县尊,看著板车上堆砌如山的妖魔头颅,瞬间就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程也出城,斩了这么多妖魔。 这背后意味著什么,县尊心里很清楚。 “完了。” 治下有百姓死伤,他这两三年的考功,上限最高只能拿个中上。 不被贬謫就已算好下场,更不用奢望升职! 县尊老爷如今是欲哭无泪。 自己根本就不想,牵扯到这些事情当中去。 可无妄之灾,还是找上门来! “程捕快?” 他看向程也,哭著脸问道: “城外没出大问题吧?” 程也接下来那毫无情绪起伏的话语,嚇得他脚步猛地一个踉蹌: “水族妖魔袭击马家坡。” “吞食百姓三十余人,数百人受伤。” “袁县令,还请你立即写好奏摺,向朝廷求援!” 砰! 袁县令双眼一翻,径直倒在地上。 “县令!县令!” 四周差伍见状,顷刻一片鸡飞狗跳! 第27章 夺权! 苗利泽初来乍到长寧县,暂时还没有找到歇息之地。 故而。 现今已是半夜,他依旧留在衙门驻地內。 但对於苗利泽来说,他不会停在长寧县太久。 等到事情办好以后,就会返回更加繁荣的南溟府,並且在听风堂內的官职,还能再往上爬一点。 “谗臣当道,谋大棠~” 他搬了张躺椅,放在院子中。 一边哼著府里正流行的戏曲,椅子一晃一晃的。 看著夜幕上的皎洁月光,只觉前途似这清辉般明亮! “如今出了位,圣天——” 轰! 朱红大门被敲得震天响,惊得苗利泽猛从躺椅上起身。 “谁?!” 他大声怒喝。 正是夜阑人静时,谁来扰人兴致? 砰! 砰! 砰! 敲门声让苗利泽心烦意燥,偏偏长寧县的捕快们和他又不对付。 今夜当值的两位捕快,磨磨蹭蹭一阵子,给苗利泽上够眼色之后,才慢悠悠地去推开大门。 浓郁的血腥味,顿时涌入二人鼻端。 原本有些懒散的表情,霎那变得凝重无比。 凌厉目光向外看去,立即看到那牵著马的程也。 “程捕快!” 二人失声大喊,心中剧震。 目光倏然落在,驴车上那堆积起来的水族妖魔头颅上。 轰! 像是有阵阵闷雷,在他们脑海中炸开。 “这?!” “究竟发生了什么?” 院子里。 冷著脸,故意踩著重步的苗利泽,听到“程捕快”三字,以及远远嗅到那股血腥味后,脸色瞬间发生变化! 再也绷不住脸皮,甚至提起內气,运转轻功,化作一道黑影,眨眼出现在大门前。 此时。 门前正热闹。 县令昏倒,师爷却逃不脱,正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县衙里的其他官老爷,衣衫不整地围在四周,显然是半夜里被人叫醒,匆匆赶过来的。 除此以外。 一些被惊醒,过来看热闹的大户,百姓,都正目露震惊! 篤! 程也將那在月光下,折射出寒光的长刀,插在板车上: “苗捕快。” “我奉命前去马家坡,镇压水族妖魔作乱一案。” “而今。” “斩首七十一,妖魔尽除!” 隱约间。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四周夜风悄然变得愈加刺骨。 苗利泽瞳孔放大,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在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 他呼吸变得急促。 “这,这为首妖魔,有凡境七品的武道修为。” “你!你……” 程也嘴角划过一丝讥讽弧线,双眸如刀般掠过苗利泽: “苗捕快怎知?” “这妖魔是七品?” 咕咚! 察觉自己漏了破绽,苗利泽头皮发麻,大脑在疯狂转动。 如果他说,自己是从听风堂的情报里知晓。 那么没有將这情报,交给去执行任务的程也,自己必然要背一个“瀆职”的记录。 可要是把真相说出来,他早已知晓马家坡妖魔作乱的真相。 那么。 他再多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气血!” “这妖魔虽死,可气血未散尽,一闻便知是七品!” 嗤! 程也一声嗤笑,向前一步。 染了妖血的捕快官服,在穿巷夜风吹拂下猎猎作响: “没想到,苗捕快还有这种本事。” 被程也这般讥讽,苗利泽脸色须臾涨成猪肝色。 程也没有继续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围观眾人,朗声说道: “今日在马家坡。” “有妖魔袭村。” 哗!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马家坡外有一南溟江支流,可水族受南溟龙君约束,根本不敢这般肆意妄为!” “都是妖魔了,谁还管龙君不龙君的?” “哼!” “我看那河里的水族,都是想死了!” 无论贫贱富贵,最起码在对待食人妖魔这一点上,大家都是义愤填膺! “马家坡有三十余百姓,惨死妖魔口中。” “另有百人受伤。” 程也的话语,愈发冰冷。 周围眾人闻言,皆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长寧县地界,多少年没有发生过,如此骇人听闻的祸事了? “我已通报县衙,建议县令上奏府里,向朝廷求援!” “不行!” 苗利泽想都没想,就否决了程也的提议。 隨即。 他才发现自己失態了。 特別是那一双双,透露著古怪之色的眼睛看过来时。 苗利泽只觉浑身都不自在! 陈海被听风堂带走的消息,已经在长寧县传开了。 这位苗捕快从南溟府过来,暂时接管陈捕头的工作。 现在县里管辖之地,出现这种惨案,这位苗捕快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反常? 咕! 苗利泽故作镇定,强行解释道: “事態还未明朗,案子也没有查清。” “或许这次妖魔袭击,只是偶然事件。” “若是上报朝廷求援,届时大军开拨,便再无回圜余地。” “杀乾净那河里的水族容易,可万一与南溟江的龙君交恶就难办了。” “诸位可不要忘记,五十年一次的祖龙大祭在即。” 这连串话语说出来,连苗利泽都忍不住,暗中夸讚自己机敏。 上头让他来这里,是为了在可控的事態下,办成上头要办的事情。 一旦情况被扩大。 他背后之人会如何,犹可未知。 但他自己肯定要吃掛落! 苗利泽强逼著自己,用温和到极致的嗓音,说道: “当务之急。” “是先把这个案子查清楚。” “本捕快会亲自出手,肯定会让此案水落石出,让马家坡惨死的百姓们有个交代!” “程捕快。” “你今日出城斩妖,现在应该也累了,要不先回去歇息?” “大家也都散了吧。” “至於这些……” 苗利泽刚想让人,找个地方埋了这些尸首,程也便打断他的话: “赵哥,林哥。” “麻烦你,將这些妖魔头颅,掛在城墙上。” “好让所有人,还有妖,以及魔,都知晓长寧县由不得他们在此放肆!” 当值的两位捕快猛地回过神,双手抱拳齐声喊道: “遵令!” 不管脸色难看到极致的苗利泽。 在围观群眾古怪眼神中,二人牵著驴,拉著车,重新往城墙方向去。 苗利泽忍者怒气,怨恨地盯了程也一眼,便甩袖转身回到院子中。 程也收回目光。 “短时间內。” “这姓苗的,应该不敢再作妖了。” 第28章 经验大礼包 夜更深了。 但经过方才的事,难以入眠的又何止是苗利泽一人? 院子里。 躺椅被一脚踢翻。 苗利泽脸庞涨红,气喘吁吁。 他初来乍到,在长寧县没有任何根基。 但他也没打算,在这里久留。 按理来说。 今夜过后,上头交代下来的事情,就该已经办好。 而他很快就能重返南溟府,升个一官半职。 谁曾想? “那姓程的小畜生,怎么能斩了七品妖魔?” “他不是才凡境八品而已吗?” 经过刚才的那么一闹,苗利泽有什么手段都不敢使出来。 一想到没办法和上头交代,苗利泽气得头更痛了。 与满肚子闷气的苗利泽不同。 回到自己屋中,程也便舀了几桶井水,冲乾净身上的血渍。 將捕快官府洗起来,晾好。 他在小院里,乾脆盘膝坐下。 “昨天面板更新公告,我急著悟道。” “那个经验大礼包,都还未领取。” 今早一上衙,就被苗利泽叫去马家坡。 直到现在才有机会看一看,这大礼包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眸光落在面板上。 “打开。” 心中默默念道。 【经验大礼包:內力洗炼胶囊*1,武艺模擬胶囊*1。】 看著大礼包开出来的东西,程也双眼猛地一亮! “都是好东西啊!” “內力洗炼胶囊,可以帮助武者提升到所在品级的巔峰。” “而武艺模擬胶囊,则是在武者当下的悟性,资质等条件下,进行一次为期十年的模擬,模擬中所有的经验,模擬者都能继承。” “我现在手里还有九张三倍经验卡,丹药方面也还非常充足。” “衝上凡境六品以后,再用掉这个內力洗炼胶囊!” 至於武艺模擬胶囊,程也思考了好一阵。 “攻伐方面,有叠浪刀已经足够了。” 经过两次悟道,这门刀法的攻击力,已经高到一个极其夸张的程度! 甚至越级斩杀敌手,也不无可能。 “而且。” “隨著我的境界提升,叠浪刀的叠加次数上限,也能够继续提升。” 如今程也最多,只能將力道叠加七次。 刀中蕴藏的力量,就已经像是大浪一样,难以控制。 之前斩杀的那凡境七品鲤鱼妖魔,面对叠起来的长刀时,连一刀都接不下! “我现在的不足之处,有两个地方。” 从远来看。 和光诀最多只能让他,修行到凡境五品。 所以內家心法,需要提前关注,那些合適自己的功法。 从当下来说。 程也需要补足的地方,无疑就是轻功。 “我入六扇门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哪怕算上穿越到这里的这段时间,也不过是短短的三个月而已。 按常理。 他还应该跟在陈海这些老捕头身边,不断完善自己。 可是。 “根本没有时间啊!” “轻功。” 程也摸著下巴,琢磨那款轻功合適。 “长途赶路,注重耐力的这类型可以排除。” 如果他是没有什么根基的江湖游侠就可以选。 毕竟。 在这大棠,一匹品相上好的快马,身价在百两到千两之间。 每日都要餵精粮,上品大豆,吃得比一般百姓还要好。 寻常人家,根本养不起。 更別说那些普通的江湖人士,赶路大多时候靠一双腿。 “我只需要將精力,放在武道上即可。” “灵巧,敏捷,对战斗力有直接加持作用的轻功,才是首选。” 不一会儿。 程也的脑海中,就跃出一门轻功的名字。 “就是这本轻功了。” “《惊鸿踏雪》。” 安排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程也收敛自己的杂念,取出丹药放入口中,顺手激活了一张三倍经验卡。 顿时间。 丹药化作热流,药效在体內散开。 凡境七品,引气行周天,登上朝天梯。 凡境六品,內气可自生,方始修命关。 从七品踏入六品,最关键的便是,內力自主在经脉中游走小周天。 一口內气连绵不绝。 既能长时泅水,也能奔波半日而不劳累。 这便是修命之好处。 而等到修性有成,传闻更是能够连续半月苦修,无论精神亦或肉体,都感受不到疲惫。 言归正传。 程也循著和光诀的运功线路,引导著內力在体內小周天运转。 周而復始,直到什么时候,无需他再刻意引导,內力也会小周天运转时,就代表著程也踏入到凡境六品中。 …… 当天明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长寧县时。 整座城池悄然间布满生气。 炊烟冉冉,叫卖声不断。 但在这幅与平常並无差別的画卷下,此时却布满了涌动暗流! 昨日夜里发生的事情,已经隨著走夫贩卒,市井小民,大户人家的下人们,在閒聊中不住传开。 “那可是满车的妖魔头颅啊!” “听说驴车经过的地方,路上都被染红了!” “出城斩妖的,听说是程捕快!” “程捕快?程也捕快吗?可他不是才进六扇门没多久么?” “唉,陈海捕头不在,现在六扇门衙门里的主心骨,就是那位程也捕快了。” “可是南溟府里,不是又来了一位么?” 说到这个,立即就有冷笑声传出: “呵!你是说那个姓苗的?” “那是南溟府来的人,哪会管我们的死活?” “有传闻昨日夜里,程捕快想向朝廷求援,让大军来镇压妖魔,可却被这个姓苗的给阻止了!” 別管苗利泽的话有没有道理。 作为土生土长的长寧县人。 居然发生了妖魔袭击村镇的事情,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安。 对於他们来说。 巴不得朝廷立即有所行动,將那河里的所有水族全部镇杀,杀鸡儆猴,让其他妖魔知晓攻打人族聚集地,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个时候。 苗利泽就站在了,几乎所有长寧县人的对里面。 “这样一来。” “他现在即便是想要拉拢人,在暗中搞些什么小动作,也没有机会了。” 在上衙途中,程也將碎银塞进那位,一直说“不收程捕快银子”,卖炊饼的商贩手里。 “既然如此。” “去一趟南溟府,看看有没有破局,让陈头儿脱身的机会。” 第29章 轻功·踏雪惊鸿 “程捕快!” “早上好!” 程也刚来到衙门驻地,其他捕快们纷纷与他打招呼。 他现在的待遇,儼然就和之前的陈海类似! 天资出眾,战力超群。 昨夜由於太过惊讶,他们许多人都是在事后,才想起一件事: “那姓苗的说。” “为首作乱的那妖魔,是凡境七品?” “程捕快昨日出城斩杀的妖魔当中,竟然还有这般存在?” 要知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程也才进六扇门三个月而已。 一个月前,缉捕柳相权的行动中。 程也展现出来的境界,也只是凡境八品。 短短三十天。 莫非程也又突破了? 这么快的修行速度,足以让所有人感到骇然! “就算程捕快没有突破,还是凡境八品。” “但以八品之身,逆伐七品妖魔,不也是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 更何况。 昨夜程也还压制住了苗利泽。 六扇门的其余捕快,都对程也马首是瞻。 哪怕苗利泽手拿公文,是南溟府派过来,暂时负责此地公务。 可在短时间內,他也无人可用。 別说苗利泽本来就没有打算,在这里发展属於自己的势力。 “安稳住长寧县,我就可以放心地去南溟府。” 走入院子里。 程也心中作出了决定。 “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简单交代好之后,立即就出发!” 对於接下来的行程,程也心里也颇为期待。 因为。 在《大棠天下》的设定当中。 南溟府正是十六个“新手出生地”之一! 而且。 也是正式服1.0版本里,三个大事件的起源地! “在正式服中,大事件参与者,至少都要有真武境的修为。” “到了这个层次,赶路时至少不用担心一些飞来横祸。” 程也至今都还记得。 当初游戏內测时。 来自大棠各个出生地的玩家们,齐聚南溟府时的盛况。 “不过。” “那是二十一年后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现在的南溟府,是什么模样的。” 程也在武库中,找到了轻功《惊鸿踏雪》的手抄本。 凭藉过目不忘的天赋,很快便將內容全部记下。 “呼!” “接下来,直接用掉武艺模擬胶囊。” 在这武库內,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在心中默念。 旋即。 程也便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忽然天旋地转。 紧接著。 整个人再次陷入於一种坠落感中。 哗! 视线再次清晰时,四周是一个纯白空间。 身处其中,程也发现自己所有杂念,都已消失不见。 惊鸿踏雪的功法精义,在脑海中浮现而出。 程也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开始在这纯白空间內,修行这门算不上特別玄奥的轻功功法。 在这里。 程也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的所有精力,都放在轻功修行之上。 身影挪转腾移,宛若幻烟。 在程也身处武库,利用武艺模擬胶囊,修行《惊鸿踏雪》时。 一只信鸽从某间屋內飞出,拍打著翅膀飞上半空,辨认方向后便朝著南溟府飞去。 …… 纯白空间內过去一年时间。 程也已经能够熟练地,掌握《惊鸿踏雪》这门轻功。 他身影在半空掠过,地上不留任何痕跡。 但入门易,精通难。 接下来的三年时间內。 程也竭尽全力地,想要继续有所提升。 然而。 除了在半空挪转的速度更快外,程也陷入漫长的,难以更进一步的状態。 第七年。 在时间的堆砌下。 程也已经將这门轻功,变作自己本能。 他步伐蹁躚,宛若惊鸿。 身影所过,似连漫天雪花,都无法落在肩头。 隱约间。 程也亦是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 还差一点。 自己就能真正地,悟出这门轻功的玄妙。 他不知疲倦,继续在这方天地,修行《惊鸿踏雪》。 第八年。 第九年。 直至。 武艺模擬胶囊的最后一年! 轰! 思绪与灵光,在程也脑海中交织。 最终就像天雷勾动地火,无数灵感轰然浮现。 十年积累,一朝结果。 唰! 程也身影在这白色空间中掠过,速度之快寻常人肉眼甚至追不上! 在这一剎。 程也像是撞破了什么界限。 现实。 武库內。 程也倏然一脚向前踏出。 哗! 春风吹拂,他身影顷刻消失,可所过之处,武库內藏书仅仅只是书页微微掀起。 “这是?” 程也站在武库门外,心中震惊。 “那十年的经歷,是庄周梦蝶?” 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在那纯白空间內,十年时间弹指瞬间,以至於程也到现在,都有种还未醒过来的错觉。 “有了这门轻功,同境界的武者,想近我身都难。” 程也收起心中震惊,感受著自己战力的提升。 “也该是时候,去一趟南溟府了!” 他转身回到武库內,將手抄本放归原处。 重新来到屋外。 此时。 树上鸟啼依旧,与程也入武库时,並无两样。 “现实世界里,时间像是停止了?” “这倒是。” 在游戏当中。 这类道具使用以后,就会立即生效。 中午。 程也在客栈里,请来衙门的其他捕快。 “诸位。” “我打算去南溟府,看看陈头儿如今是何情况。” 酒过三巡,程也开门见山。 “我们大家都相信,陈头儿绝对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之事。” 眾人纷纷应和。 陈海是个老好人,不仅对程也好,也非常关心自己的手下。 “在县里,姓苗的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希望大家能够和以往一样,维持好长寧县的现状,绝对不能让那些人找到把柄,陷害陈头儿。” “程捕快!你放心!” “县里有我们看著,肯定不会出问题!” “没错,姓苗的被程捕快你压住了,想搞事也不敢这么快搞。” 午饭过后。 程也以去南溟府查案的名义,在马厩牵出一匹快马。 而今南溟府里,全都是他的人。 等待苗利泽知晓这个情况,恐怕程也都已经去到南溟府了! 快马在笔直官道上扬尘而过。 南溟府和长寧县有一段距离,即便快马加鞭,也要三日多时间。 这一路上。 程也白天赶路,晚上打尖修行。 直到第三日清晨。 风尘僕僕的程也,终於能够看到地平线远方,那高耸无比的城墙,映入眼帘! 第30章 南溟府 南溟府像是一头巨兽,匍匐在山脉縈绕的一处平原上。 城墙的轮廓,宛若连绵不绝的天堑,似乎与天穹相连,一眼望不到尽头。 城楼之上,有旌旗猎猎。 “和记忆里的南溟府,没有多大的差別。” 程也牵著马,收回目光。 他穿著一袭白衣,正缓缓排队入城。 一旁两列守城甲士,身上气血仿若熔炉,灼人至极,修为至少都是凡境四品! 这倒也正常。 毕竟是城门处的第一道防线,若是出现变故,就要靠这些精锐士卒先行顶住。 轮到程也时,他將腰牌递过去。 “放行。” 简单验证,看程也是六扇门之人。 那军卒也没有更进一步,去检查程也的行囊,直接便放行了。 才入城。 鼎沸人声如浪,衝击著程也双耳。 笔直的中轴大街,可容纳八辆马车並行,街上马车慢悠悠地往前行驶,两侧人群摩肩擦踵。 这热闹场景,看得程也都是愣神片刻。 “得亏我知道,这南溟府的布局。” “要不然。” “连六扇门的大门开在哪里,都很难找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程也並不打算,在南溟府长留。 他现在只想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帮陈海破局。 程也找到一间客栈,准备定个客房。 就在客栈掌柜,从身后取来房號牌时,客栈一楼大堂有人高声说道: “每次灵芝县,绝对是大损失啊!” “听闻这次的丹师盛会中,可是出了两条真龙!” 哗! 这夸张的话语一出,四周其他客人纷纷摇头。 “真龙都来了?” “你咋不说是丹仙下凡?” “就是。” “本来这次丹师盛会,最引人注目的,该是七丹门的那位穆仙子。” “只不过听说出了些什么意外,七丹门的人並没有去灵芝县。” “要说在咱们南溟府,乃至是整个花州,穆仙子在丹道一途中,都是首屈可数的天骄!” 听著周围的反驳声,最早说话的那位带剑侠客撇了撇嘴,等到周围安静了些,才继续说道: “那位穆仙子。” “通过丹师三考时,都已经二十五六。” 顿时。 就有人不满地拍桌。 那位穆仙子在南溟府的拥泵不少,此时这些人听到这番话,纷纷表示这人口气太大: “已经二十五六?” “呵!” “纵使放眼整个花州,二十五六便能踏足凡境二品,都已是名列前茅的天骄!” “你莫不是还未睡醒?竟这般猖狂?” 剑客冷哼一声,抢过话头: “可今年的丹师三考中,却有一对金童玉女,皆是双十之数未到,便已取得炼丹大师们一致上品的评价!” 嘶! 话音方落。 大堂內便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位剑客。 如今距丹师盛会结束,也不过六七天,许多消息都还没有传回南溟府。 或者说。 还没有在民间传开。 在上层圈子的那些达官贵人,倒是早早听闻。 只是。 那李如意身份尊贵,即便是他们也不敢擅加妄语。 至於另一位。 “凡境八品的內力?却通过了丹师三考?” “这恐怕是真的丹仙下凡吧?” 纵使是在娘胎里就开始炼丹,表现也不可能这般妖孽。 加之其背景来歷成谜,只有杏仁堂的周煜丹师,疑似了解一二。 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派人去调查,担心惹出一些麻烦。 砰。 有茶杯被碰倒,摔倒在地上,滚烫热茶溅开。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二十不到,过了丹师三考?你莫不是誆骗我等不晓世事?” “就是就是!” 就像是陨石,撞落平静湖面。 大堂內顷刻间,就像是炸开的油锅似的。 掌柜的看著那些江湖人,將桌子拍得啪啪作响,嘴角不住抽搐: “诸位诸位!” “桌椅坏了,照价赔偿啊!” 连著喝了好几声,大堂內气势汹汹的江湖人,这才慢慢收敛。 在南溟府內,他们可不敢闹事。 六扇门的三堂捕快,可不是摆设。 “二十不到的凡境二品?” “即便在这天下间,那都称得上是一位少年仙!” “还一次出了两位?” 眾人看著那剑客,言语间满是不屑。 “嗤!” 剑客一声冷笑,道: “我何必骗你们?” “反正用不了多久,消息就能传开。” “但凡去过灵芝县的人,都很清楚我有没有撒谎。” 程也接过掌柜递过来的房號牌。 后者或许也是因为过於无奈,见程也长相不凡,故而打开话匣子,吐槽著说道: “这都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从两三天前开始。” “坊间就有这样的传闻传开。” “特別是在那件事发生后,就更是一路发酵。” 程也闻言,好奇地开口问道: “掌柜的。” “你说的是哪件事?” 嘿! 掌柜本来就被之前那些江湖人,勾起了聊天欲望。 现在见程也“上套”,脸上笑容都灿烂几分: “早些日子。” “有京城来的贵人到了南溟府。” “听说是衝著七丹门来的,想让七丹门的炼丹师,帮他炼製一款丹药。” “可不知当中发生了些什么。” “那贵人服药以后,居然昏迷不醒。” 说著。 掌柜的声音,忽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其实最开始。” “那位贵人来南溟府,去七丹门求药,乃是私下里来的。” “也不知怎的,消息居然传开了。” “后来六扇门的那位钱门主听闻此事,便带人去围了七丹门,要让七丹门给那位贵人一个交代。” 小老头脸上,满是分享完八卦的舒適之意。 “本来事情已经按下去了。” “但这不是前几日,恰逢在灵芝县有丹师盛会。” “旧事就这样被重提,而且愈演愈烈。” “要我说,七丹门没去灵芝县凑热闹是好事。” “否则。” “真见了那两位丹道天才,恐怕会气得呕血。” 程也眉头一挑,好笑地问道: “掌柜你也信那人的话?” 掌柜嘿嘿一笑,说道: “在我这店里住宿的,南来北往的可不少!” “要说这南溟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不见得比其他人慢多少知道!” 程也闻言,心里一喜。 “虽然外形有些差別,但总算也没有找错地方!” 第31章 机会 在游戏里面,会有些隱藏的npc。 只要满足条件,与之交谈后,就会触发特殊任务。 而眼前这位悦来客栈,人送外號“百晓通”的掌柜,正是其中之一。 別看小老头总是乐呵呵的小表情,实则乃是凡境一品的江湖高手! 出身於三家五门中的风月楼。 南溟府辖內,大多客栈,酒坊,风月场所等,背后都有风月楼的影子。 打探消息乃是一把好手,就连六扇门的听风堂,都与他们有合作。 “掌柜的。” “我和你打听个消息。” 程也靠著柜檯,低声对百晓通问道: “最近六扇门里,发生了一些事。” “长寧县的捕头陈海,被人给带走了。” “你知道这件事吗?” 原本神情有些懒散的掌柜,听闻程也这番话后,神色顿时发生了变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哥?” “你是什么人?” 程也笑了笑,將自己的六扇门捕快腰牌掏出来。 “我从长寧县来的。” 掌柜眼眉一挑,拉长地“哦”了一声。 他沉吟片刻,重新打量了程也一眼,隨即说道: “看在你陪我这老头嘮叨的份上。” “指条路给你这后生吧。” 老头嘴唇微动,声音如线,隔空传入程也耳中: “陈捕头的为人,南溟府有所皆知。” “他虽被带回这里,却也无碍,最后还是能官復原职。” “这倒是也奇怪得很。” “照理说陈海为人圆滑,极少与人交恶。” 砸吧嘴过后,百晓通继续说: “如今看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上头有人想弄他。” “而现在,南溟府能说得上话的人不多。” “其中一位,正躺著呢。” 程也瞬间知晓,百晓通所言何意。 “哪位贵人?” “以我身份,怎么可能接触?” 百晓通咧嘴,露出泛黄的牙,摇著头: “后生。” “七丹门那位仙子,之所以没有去灵芝县,就是因为找到了,能让那位贵人醒过来的法子。” “你不会迂迴么?” 程也若有所思,抱拳说道: “多谢前辈指点。” “不客气,谁让我看你顺眼?” 程也对这房號牌,找到位於客栈三楼的客房。 “百晓通是让我走七丹门的路子?” 要是没有成炼丹师之前,这对於程也来说,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不过。 “现在难度倒是降低不少。” “但这样一来,必然会陷进另外一个泥潭里。” 至今为止。 程也只能猜测出,针对自己的幕后之人可能是谁。 可这位为何发了疯,找自己这个新人的麻烦,他亦是满头雾水。 “罢了,没必要在这里瞻前顾后。” “反正也就是个债多不愁。” 陈海对自己很好。 既然有机会,那就出一份力。 至於那位贵人为何要私下里,来到南溟府向七丹门求药。 昏迷消息又是谁传出去的。 “只能等以后再说。” “武道修为提升上去,这些都不算是事。” “等会去看看吧。” 在客栈里吃过午饭,洗去一身风尘。 换上一套乾净整洁的白衣,程也便离开了悦来客栈。 “嘖!” “陈捕头倒是找了个知恩图报的人。” 见程也离开,柜檯后百晓通眼里露出些许讚赏。 当初。 六扇门在长河县的缉捕行动声势不小。 更別说。 后面还传出,有南溟江龙孙出现在柳家大宅的消息。 作为有著亮眼表现的程也,自然是被一些专门收集情报的人或组织所关注。 当然。 也仅仅只是画上一笔的程度而已。 放在一个县城里,程也的资质算得上天才。 可这里是南溟府。 像这样的人,不说路上能隨手用砖块砸到一个。 可在三家五门,六扇门,甚至一些二三流的江湖势力中,都能够看到。 “模样倒是俊俏。” “作为敲门砖也够格。” “可之后要怎么搭上话,把陈捕头救出来。” “难!” 百晓通亲自指出来的路,他自然清楚是有多么崎嶇。 可这也是唯一有机会行得通的路了。 最后结果如何。 只能看程也自身的缘法。 …… 沿著青石板街朝城东走去,繁华与喧囂的气息逐渐消失,街道整齐整洁。 取而代之的,是別样的寧静。 能住在这里的,都是南溟府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直到在一座占地百亩,宛若庄园般的大宅前停下。 与一路走来周遭环境的静謐不同,大宅侧门都是人。 而且看他们的穿著,明显都有背景出身。 “都散散都散散!” 一位管家模样打扮的人走出来,挥手驱赶著面前这些,在南溟府各地都能被当座上宾的人们。 “管家。” “我乃拂柳堂的周长明!” “我是……” 围在侧门四周的人,纷纷说出自己身份。 每一位在南溟府,都是被百姓追捧的炼丹师和医师。 他们来此目的,自然是为了那位神秘贵人。 要知道。 当初事情传出以后,连钱济民这位南溟府六扇门的门主,都为此大动干戈! 若是能让这位贵人醒来,得到青睞。 將来必然能够飞黄腾达,去到比他们现在更高的地位! 也正是如此。 这座百亩大院外,日夜都有人在守著。 就求一个能往上阶级跃迁的机会。 “够了!” 管家打断眾人纷扰,神色变得极为严厉: “还不散去?” “你们连七丹门的穆容都不如,还敢在这里放肆?” “把我们家贵人当什么?” “退!” 最后的呵斥舌绽雷音,內力鼓动,显然这位管家已是怒极。 不打算再给这些“大师们”留脸面。 霎那间。 侧门外一片死寂。 被这般喝骂,这些有头有脸的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但在权势之下,他们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最终。 面面相覷过后,只能无功而返。 看著门前终於重新变得清静,管家这才鬆了一口气,略显疲倦地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 他看到一位身著白衣的少年,依然还在一旁。 “小子。” “还不跟著你家的大人走?” 管家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似的。 “劳烦沈管家通报一声。” 顷刻间。 管家身上属於真武境的气势,轰然如巨浪般涌出。 然而。 程也双手抱拳,挺拔身姿佁然不动。 “就说是蓬莱岛的故人来拜会。” 第32章 贵人 蓬莱岛的设定,是用来铺垫正式服2.0版本所留下的伏笔。 在第一个版本中,仅仅只是出现在各种“传说”之中。 是大棠少数顶级权贵才知晓的神秘方外势力。 至於为何。 程也会在这里提起。 自然是因为,看到这座占地极广的院子后,认出了那位所谓贵人的身份。 “真没想到。” “原来是她?” “终於,和『丹噬之劫』这个大事件给联繫上了。” 那本来脸上带著些许不耐之色的管家,在听到“蓬莱岛”三个字后,双眼顿时猛地睁大! 隨即。 难以置信地打量著,这位站在台阶下的少年。 “这位小友,请。” 甚至在没有核实程也的身份之前,就先请程也进了侧门。 这就是“蓬莱岛”这三个字的威力。 走进这座占地百亩的宅院。 程也便发现。 过往的下人都小心翼翼,一副生怕惊扰到什么的模样。 管家先行一步,去稟告“蓬莱岛来客”之事。 程也则是闭上眸子,在脑海中完善自己这个“蓬莱岛来客”的身份。 就在这时。 远方有一群人,结伴走来。 为首之人,是一位身著翠绿长裙,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 “我们究竟还忽略了什么?” “为何她还未醒来?” “那位贵人的脉象强而有力,按理说早该醒来才对。” “这不合理啊!” 眾人议论纷纷,眉头皆是紧皱。 忽然。 走到门边时,他们看到站在一旁的程也。 恰逢管家亦是去而復返,极其客气地来到程也身旁,说道: “小友。” “请隨我来。” “可惜贵人身体有碍,无法亲自来迎接你。” 轰隆! 远远地听到这番话,七丹门的长老们都如遭雷殛! 他们非常清楚,那位贵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也正是因为如此。 若是那位贵人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七丹门的下场將会非常难看! 前些日子。 那位贵人短暂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穆容原本正打算前往灵芝县,参加那场丹师盛会。 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打消原本的计划,穆容领著七丹门的长老们来到此处。 然而。 没过多久,甚至没等到收到消息的穆容等人赶到,那位贵人就重新陷入昏睡之中。 如今。 他们亦是束手无措。 好消息是,那贵人虽然昏睡,可脉搏,呼吸,体温等等,都没有任何问题。 “那人是谁?” “好年轻。” 七丹门眾人低声说道。 另一侧。 “没事。” 程也頷首,隨后淡然道: “让我去看看吧。” “说不定能让她醒过来。” 刚好。 这时候七丹门眾人来到侧门处,与程也以及管家错身而过。 这一句话,听得是真真切切。 他们本来就因为那贵人的事而心急如焚。 再加上程也这般轻描淡写的態度,瞬间就点燃了这些长老们心底的无名之火。 以至於。 他们居然忽视了,管家那恭敬有加的表现。 “年轻人说话不要太满了。” “否则。” “事情要是办不成,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天地广阔难以想像,更何况是人体?” “纵使医仙临尘,亦不敢说自己包治百病。” 程也抬眸,撇了一眼七丹门的这些长老。 虽说。 在大事件丹噬之劫中,七丹门並非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可若非是这些人太过贪婪,也不会酿成那样的骇人惨案。 人互相食,当作炼丹药材。 故而。 程也对於这些人,並没有什么好印象。 “管家。” “贵府什么东西,都能出来狗叫吗?” 程也的话,让四周氛围瞬间凝固。 七丹门的长老们,掌握著南溟府七成以上的丹药生意,每一位都是成名已久的炼丹大师。 向来高高在上,受人敬重。 今日居然被一个黄口小儿给羞辱了,怒意涌上心头,遮过双眸。 本就忽略了,方才管家对程也敬意有加的场景。 这一下子更是直接,將程也视作仇寇! “呵!” “你这竖子,竟敢如此狂妄?” 有一发须皆白的老东西,伸出手指颤抖地指著程也: “你……” 可是。 他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冷著脸的管家便迈步挡在程也身前: “王长老。” “这位是我们府的贵客。” “你们要是没办法,让我们家贵人醒来,那就速速离去吧。” 直到这时。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穆容,伸出手拦住了王长老。 “长老,够了。” “管家。” “我们想再留片刻,看看这位神医,是如何让那位贵人醒过来的。” 管家眉头一皱,隨后望向程也,徵求后者意见。 程也倒也无所谓。 主要是维持蓬莱岛世外来客的非凡气质。 所以。 根本就没有搭理七丹门的这些人。 而是径直,朝著庄园內走去。 “咦?” “这位小友,等等我!” 管家见程也自顾自地往里走,连忙追了过去。 这宅院极大,没有熟路之人带路,极其容易秘路。 况且。 似他们家贵人的身份,这座庄园虽然只是一处閒暇时才来度假落住之处。 可依旧有许多地方,是外人不能闯入的。 只是。 当他跟上程也后,却猛地发现一个,让他满脸难以置信的事实。 “小友?” “你?你来过这里?” 程也双手负在身后,走在九曲迴肠般的长廊下,似笑非笑地说道: “没来过,但听过。” 一时之间。 管家摸不透程也的底,只得闭上嘴巴,跟在程也身后。 看著四周景色,程也眼底深处,掠过怀念之意。 想当初。 为了设计这座建筑,他跟著公司里的美工,以及请来的建筑师,曾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走遍那些作为参考的江南风格林园。 后来。 又在游戏內测时,閒庭信步地走过每一个角落。 而今。 这在图纸中,在游戏中,凝聚著自己心血的优美建筑,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时。 那种感慨,怀念…… 各种思绪交织,反倒是让管家觉著,眼前这位少年,是真的深不可测到极致啊! “不愧是那个方外之地走出的人。” “或许。” “贵人这次真的可以彻底醒来了!” 直到行至院子深处的主人房间,程也这才停下脚步。 “小友请稍等。” 说完。 管家先进屋內,与贴身伺候那位贵人的妇人商谈。 不多时。 他便出来,请程也入屋。 第33章 阴差阳错 庄园,靠近侧门处的一座小亭子。 管家虽然没有翻脸,把七丹门的人驱赶出去,给他们留了一分面子。 但也没有让人继续招呼他们,任由他们呆在此处。 “哼!” “那竖子以为自己是谁?” “纵使娘胎开始炼丹学医的妖孽,也不敢这般放肆!” 毕竟。 这需要极其丰富的人生阅歷支撑。 数遍史书上,那些赫赫有名的神医,又有谁敢说自己能治尽天下的疑难杂症? “过一会儿。” “他不还是得灰溜溜地走出来。” “那位贵人的管家,也不知是怎么被这小子给唬住的!” 穆容开口,摇头说道: “诸位长老。” “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样才能让那位贵人醒过来吧。” 便在这时。 忽而有侍卫快步跑过来,看向穆容沉声问道: “穆仙子。” “你们为贵人炼製的丹药呢?” 轰! 顿时间。 亭子里七丹门的长老们就炸了!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岂不是在说,害得那贵人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正是他们七丹门炼製的丹药? “是不是那个小子说的?” “老夫要撕烂他的嘴!” “竟敢冤枉我们七丹门?” 道道愤怒话语,在侍卫耳边迴荡。 侍卫见状,眉头紧皱,原本对这些炼丹大师们仅剩的敬意,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哼! 他冷哼一声,內力鼓盪间,压过那些长老们的不满。 “我来此,只是奉命行事。” “还请诸位配合。” 霎那间。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这些长老的喉咙间。 呜呜咽咽片刻,一句话都说不出。 此时。 连一直维护自己形象的穆容,脸庞都阴沉得好似能够滴出水来。 “丹药在这。” “可是。” “我们七丹门,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侍卫接过穆容递过来的瓷瓶,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嗬嗬!” 有长老气得,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 “那小子肯定是没办法了,所以想把事情赖在我们身上。” “莫非是谁故意派来,想陷害我们七丹门?” “得赶紧让人,去查清楚那小子的身份!” 七丹门眾人的恼怒,暂时按下不表。 另一边。 宽大奢华的房中,屏风分隔开许多区域。 远处。 透过纱布隱约可以看到一张大床。 程也身前,摆放著一张长桌。 桌面上则是那位贵人,曾经服食过的丹药与补品,还有药膳等。 不过。 程也的注意力,暂时並没有放在这些东西上。 他的目光看著站在不远处,由一个妇人牵著手,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那小孩正睁大眼,极为好奇地,打量著自称方外之地故人的来客。 “你就是李玄吧?” 听到程也的话,小孩立即张大了嘴巴,惊讶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就连站在门旁的管家,以及房子內其他的健妇,侍女们,都是骇然地看向程也。 在他们看来。 程也认识自家贵人,都没现在这件事那么让人感到愕然! 因为。 小公子的真实名字,除了他们自己人知晓以外。 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清楚! 程也笑了笑,没说话。 眼前这个小孩,正是正式服1.0版本中,第一个大事件的主角之一。 “程公子。” 眾人都好奇地,看著程也时。 拿著瓷瓶的侍卫,敲响门走了进来。 “这是七丹门炼製的丹药。” 东西终於齐了。 管家则是依旧有些担忧地问道: “程公子?” “真的不用望闻问切吗?” 仅仅只是靠看这些药材,丹药,就能找到贵人昏睡不醒的原因? 程也摇头,闭眸间激活了药火睛。 “已经有许多医师,诊断过她的脉搏。” “既然无恙,何必再多此一举?” 【珍贵药膳,由百年灵芝,极品百花蜜……,炼製而成。】 【洗脉丹,具有洗炼经脉,盪尽浊气的功效。】 …… 程也不断看去。 每一样东西,都浮现出对应的效果。 只要与药材,炼丹等相关的,药火睛都能准確无误地辨认出来。 屋里其他人,视线也都落在程也的身上。 虽说这位公子的来歷唬人。 可在怎么说,仅靠看几眼这些东西,便可以解决那么多炼丹师,医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也太过儿戏了吧? 也正因此。 那位贵人身旁的贴身侍卫们,都將审视目光,投向那位管家。 管家见状,额头上亦是渗出汗珠。 他如今的压力,也是大得难以想像。 要不然。 即便他从贵人处得知,蓬莱岛这个神秘方外之地,可他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去验明程也的身份真假。 只能赌一把。 “能说出蓬莱岛三个字的人,已是註定不简单。” “再说了。”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 贵人醒过来,那什么问题都不成问题! “程公子。” “你一定要成啊!” 管家也唯有在心里暗暗祈祷。 忽然。 他看到程也目光一凝,落在其中一枚丹药上时,心瞬间就提到嗓子眼上了! “程公子?” “找到问题所在了?” 程也指著桌子上的祛毒丹,挑眉问道: “这祛毒丹?” “她服用过?” 嘶! 一剎那。 屋中是连串的倒吸凉气之声。 眼前这白衣少年,是怎么认出这枚丹药的? 要知道。 这款丹药可是最新出现的,市面上从未出现过以寻常药材,就能炼製出具有拔除丹毒效果的丹药。 “这一炉丹药,是在三天前炼成的。” “隨后快马加鞭送过来。” “本来我们也以为,贵人昏迷是因为服用某些丹药,中了丹毒的缘故。” “所以餵她服下过一枚祛毒丹。” “难道问题出在这枚丹药上?” 管家语速极快,脸上也有怒意出现,恨不得立即派人,去將炼製这丹药的炼丹师给抓回来! 程也闻言,重新拿起那枚,已经解析过的,七丹门炼製的丹药。 “阴差阳错啊!” 见程也这一副感慨模样。 屋內所有人,在此刻都全部愣住了! “这祛毒丹的丹方,是我的。” 程也接下来的这句话,令得所有人瞬间如临大敌! “让七丹门的人过来吧,我有事情要问他们。” 第34章 针锋相对 “那该死的竖子,想陷害我们七丹门?没那么容易!” “等那贵人醒过来后,我们一定要让贼子,知晓我们七丹门不是好惹的!” 亭子下。 七丹门的长老们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怒意。 “诸位。” 便在这时。 之前来取丹药的侍卫去而復返,还带著另外几位气息凛人的亲卫到此,面无表情地说道: “请你们隨我走一趟。” 哼! 顿时有长老冷哼一声,语带讥讽: “是不是那小子失败了,打算把锅推到我们七丹门头上?” “这种来歷不明之人,只怕会让贵人的情况,变得更加遭殃。” 但这些话被穆容抬手止住了。 “我们就过去看一看吧。” “免得真有人,把黑锅甩给我们七丹门。” …… 屋內。 程也看著围在四周,对自己几乎“虎视眈眈”的眾人,神情却依旧淡然。 一副世外高人,风轻云淡的模样。 实际上。 他心里情绪在经过一开始的感慨以后,確实再也没有太多起伏。 如今。 程也在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假设没有我这个变数。” “或许她早已醒来。” “那么。” “我这个变数,究竟会让日后的大事件愈演愈烈,还是说就此消失?” 这二十一年前的事情,在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大致的设定。 其中完整详细的故事情节,人物档案,全都没有做好。 程也可以很肯定的就是。 自己这个作为彩蛋存在的npc,將来必然不会只是一个,寻常的听风堂捕头而已。 程也思考的进程,被门外传来的喧囂打断。 “哼!” “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 “一个来歷不明的东西,也敢图谋我们七丹门?今天我们就当面对质!” 哗。 门被推开。 侍卫领著七丹门眾人走进来。 远处。 主臥方向已经彻底被帷布遮起来,故而穆容与七丹门的长老们,一进门就看到程也,以及他身前摆满各种药膳,丹药的桌子。 嗤! 顿时间,就有人冷笑出声。 “我们早就检查过。” “何况。” “贵人服用的药膳与丹药,都有人提前试药。” “绝对与这些东西无关。” 一位七丹门长老,捏著自己的长须冷笑。 程也整理著桌上的丹药,从容不迫地说道: “那是因为你们自己废物。” 这直白的话语,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不过。 管家极快就回过神来,呼吸急促地激动问道: “程公子?” “你找到原因了?” 程也微微頷首,话音一转: “她如今已是凡境一品巔峰修为?” 一旁的七丹门长老抢过话语,冷声说: “这谁不知晓?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程也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 “她在服用七丹门炼製的这枚丹药前,已经开始尝试突破真武境。” 管家一脸激动,连忙点头。 “对!对!对!” 程也拿出那枚,七丹门炼製的丹药。 “这枚丹药,有著凝实神识的效用。” 凡境一品,神识初凝聚,修性破凡境。 这是修性之开端。 神识凝聚,对於武者而言,宛若是额外开了一个天眼。 不仅能够內视自身,也能外放离体。 真武境品阶更高之后,真罡更是能够隨之一併离体而出,达到御空而行的妙用。 “以极品千年茯苓为主药,九叶人参佐之,还添加了极其罕见的地髓液,丹方搭配没有任何短板。” 隨著程也缓慢的话音,在屋內响起。 原本满脸愤怒的七丹门长老们,脸上神色经歷了得意到难以置信的转变。 “你?” “你怎么知道?!” “你偷了我们七丹门的丹方?” 他们见鬼似的,带著惊嚇神情看向程也。 一位炼丹师,在试过他们的丹药后,能分辨出当中所用的部分药材,这是可以接受的。 然而。 在炼製这枚丹药中,经过炉火的高温炼製,地髓液早已彻底融入其他的药材当中。 在七丹门的长老们看来,即便是丹仙都辨认不出,这枚丹药內加入了地髓液。 可偏偏。 眼前的这个白衣少年,居然如此地语出惊人? “是你们告诉他的?” 有人目光看向那位管家。 但是。 管家微微摇头,示意他们根本没有透露过,这枚丹药中究竟有些什么药材。 “用意是好的。” “以地髓液,引出九叶人参的菁华,再与千年茯苓相融。” “按理说,这种丹药,药效平和,不似寻常丹药那么霸道。” 听到这番话。 就连穆容都忍不住,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 “你说得对。” “可是……” 她刚准备继续说下去,话音却被程也给打断: “在这过程中,那微小地不可察的丹毒,却成为了推动她突破的助力,是吧?” 这下子。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七丹门等人是呆若木鸡,定在远处怔怔地看著程也。 管家这一侧的人,则是瞳孔放大,在震惊过后满是愤怒! “你们居然敢?” 轰! 有真武境的气息波动,从帷帐之后传来。 其中蕴藏的杀意,令得屋中好似处於十二月寒冬! “请稍等!” 在这股可怕气势下,穆容浑身颤抖地大喊: “这件事。” “我们已经预先,与贵人说过了。” “她亦是同意这样做!” 凝固的空气,这才有稍微鬆动。 点出其中玄妙之处的程也,这时候也缓缓开口: “自以为是的小巧思。” “说到底。” “还是因为炼丹之道的实力不足,只能这般取巧。” 七丹门眾人有心想反驳程也所言。 可在那股强悍的武道气机锁定下,脸庞涨红了也说不出话来。 “她本该早点醒来。” “是谁建议,餵她服用祛毒丹的?” 一双双锐利眸子,再次落在七丹门眾人身上。 一时之间。 包括穆容在內的人,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祛毒丹极其惊艷,能创出这丹方的人,绝对非凡。” 穆容咬著银牙,低声说道: “这枚丹药,不可能会有问题。” 试药服用过这枚祛毒丹的一位侍卫,下意识地便点了点头。 这枚丹药,居然能將体內丹毒尽数祛除,著实妙用无比! “坏就坏在,你们为她所炼製的丹药,本就需借丹毒为引。” 呵! 程也摇头轻笑。 “你们连自己炼出来的丹药,都信不过么?” “还是说病急乱投医?” 第35章 醒来 屋內。 一片死寂。 那些成名已久,总是高高在上的炼丹大师们。 如今却被一个少年,给训斥得像是个孙子似的,紧握著拳头一言不发。 “本来就是耐心等待,偏要多此一举。” 管家听出了程也的言外之意,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分: “程公子!” “你是说,贵人昏睡至今的缘故,是因为那枚祛毒丹?” 程也方才的感慨,便是来源於此。 若是没有自己这个变数,没有祛毒丹出现。 她在短暂地昏迷后,就该突破醒来。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管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后悔。 “早知道。” “就不该听他们的了。” 远处。 七丹门的穆容以及长老们,闻言后都是坐立难安。 “该怎么办才好?” 程也看向穆容等人,淡然道: “解决这个问题的答案並不难。” “她是因为陷入突破之中,才昏迷不醒。” “既然如此。” “对症下药便是。” 管家有些犹豫,看著程也,想要个確切答案。 “七丹门內,能助武者突破至真武境的丹药应该不少吧?” “蕴养神魂一类的最佳。” 程也话音落下,七丹门的那些长老们,脸上都露出肉痛之色。 突破真武境的丹药,七丹门不仅有,而且还很多。 可程也说所的那一类,每一枚都价值万金! 武者踏入真武境,本质就是神魂壮大,凝聚成神识。 蕴养神魂一类,且能帮助武者突破真武的丹药,与足以改变武者稟赋的天材地宝没有什么不同。 甚至更加珍贵。 能炼製这类丹药的炼丹师,可称之为宗师! 穆容深吸一口气,暗暗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只要能搭上这位贵人的线。”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转过头,看向其中一位长老: “周长老,请你回门中,取来一枚『筑神丹』。” 那位长老连忙点头,转身便急忙忙地离开。 於是。 在其將筑神丹取回来之前,屋中都是一阵诡异的平静。 穆容等七丹门的人,阴晴不定地看著程也,心中猜测其究竟是何来歷。 贵人管家这一方的,则是有些焦虑不安。 虽说方才程也说得头头是道。 可万一。 按照程也所言去办,贵人还没醒过来呢? 那可如何是好啊? 在忐忑不安中,等待了半盏茶时间。 去取丹药的周长老,满头大汗地回到此处。 “筑神丹,在这。” 穆容接过瓷瓶,递给管家。 隨即。 她看向程也,绷著脸说: “希望如你所言。” “这枚丹药,能让贵人醒来。” 管家接过丹药,隨后交给那帷布后,那位贵人的贴身侍女。 不多时。 从里面传出一声“嗯”。 紧接著。 无论是程也,亦或是七丹门的那些人,都被请了出来。 包括管家。 他来到程也身旁,看著神情自若的少年,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 “程公子。” “真的能成吗?” 程也收回打量林园四周的眸光,泰然自若: “放心。” “用不了多久。” “大约半个时辰,她就能醒过来。” 时间流逝。 在焦虑与不安的等待中,马上就接近程也判断的半个时辰。 一旁。 七丹门的那些长老们,都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 此刻。 他们亦是矛盾到极致! 一边觉得程也就是个骗子,只是在这里唬人。 一边又期待,那位贵人可以醒过来。 虽然事情多了许多波折。 但是。 他们七丹门付出了两枚珍贵丹药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再怎么说。 那位贵人也是出身显赫,这个情分即便会打折扣,可也能够让七丹门摆脱目前的困境。 轰! 便在这时。 一道无形威压好似浪潮般,倏然朝著四周扫去。 在这一刻。 低於真武境的修行者,喉中皆是生出一阵窒息感! 就仿佛是有一双眼睛,正在看过所有人。 那无形的目光,极具压迫力! 好在。 这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管家一脸狂喜,猛地跑到房间门外。 “姐姐醒了!” 李玄稚嫩的嗓音,惊喜地从屋內传出。 霎那。 屋外的所有人,都是一副鬆了口气的模样。 特別是七丹门的那些长老们,有人甚至因为脚软,而靠坐在长廊扶手上。 “醒了!” “程公子!” “真的醒了!” 程也转过头,视线仿佛透过了木门。 “李怀意,越王嫡长女,百花郡主。” 二十一年后,在第一个大事件“兄弟鬩墙”中,命运悲惨的npc。 玩家可以通过李怀意所留下的遗物,触发主线任务。 大约盏茶功夫。 屋內的贴身侍女,就將管家叫了进去。 约莫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满脸喜色的管家快步走出来,对著程也说道: “程公子。” “郡主请你进去。” 七丹门那些充满期待的长老们见到这一幕,脸庞都顿时僵住了。 要知道。 在这次的事件中,他们七丹门的损失不可谓不大啊! 至少。 在他们看来,百花郡主醒过来之后,首先要见的该是他们才对吧? 程也不清楚七丹门那些人的想法,即便知晓了也不在意。 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七丹门学艺不精,对自己炼製的丹药不信任,要负起最大的责任。 不从这个事情里面学到教训。 二十一年后。 七丹门还得遭同样的殃,犯一样的错。 …… 屋內布局与方才,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差別。 帷布被全部撤下,香炉里已经点燃能安魂养神的薰香。 “你就是蓬莱岛来的故人?” 一道清脆嗓音传来,程也抬眸看去。 复杂情绪,在他眸底微凝。 方突破真武境,气血红润,荣光焕发的李怀意,对上程也的眸子后。 原本心中的探究,怀疑,竟是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是什么样的情绪?” “感慨?” “怀念?” 太过复杂了! 以至於让自詡能看透人心的李怀意都看不清! 程也收回目光,敛去思绪。 “嗯。” 李怀意暗中深吸一口气,强行保持镇定: “你想要什么?” 从管家口中,了解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后,李怀意就已经確认了三分。 或许是因为方才那个眼神。 李怀意又添了三分。 六成以上的可能性,已经足以让李怀意慎重对待程也。 第36章 权 “仙籍不辞尘路远,炼心须向火中栽。” “方外之人,亦无法远离红尘。” 程也回过神,悠悠地说道。 他將自己塑造成是一个,从蓬莱岛走出,知晓越王秘事,来到红尘人间歷练的故人之后。 同时。 也將陈海的困境,说了出来。 “纵使世外之人,面对这俗世的权,也毫无办法。” 程也揶揄一笑。 听闻此事的李怀意,则是暗中惊讶。 隨即。 也觉得这既是合理,亦是无奈,甚至忍不住轻笑一声。 “程公子。” “我会让人去处理的。” “你真的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了?” 程也洒脱摆手,笑道: “我既入俗世,就是为了体验俗世人生。” “若非迫不得已,我也不会登此门。” “还望郡主,能替我保密。” 李怀意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后幽幽地嘆了一声。 “权,权……” 嘴里不断地低喃著。 旋即。 李怀意从腰间取下一枚腰牌,递给了程也: “程公子。” “虽说如此,但凡尘枷锁,总是会让人身不由己。” “这腰牌你便拿著吧,万一……” 程也这次没有拒绝。 他隱隱猜到了,李怀意的其他心思。 “试探么?” 如果程也真的是蓬莱岛之人,並且言行合一地要体验凡尘人生。 那么这腰牌,几乎不会再有被用上的机会。 相反。 假设程也经常用上这腰牌。 那么,这当中就值得好好盘道盘道了。 “百花郡主,告辞。” 程也见自己此行目標已经达成,便拱手与李怀意辞別。 “这么快?” “不留下吃一顿午膳么?” 程也闻言,笑了笑: “我只是六扇门一位新入门的捕快。” “月俸吃不起这么昂贵的佳肴。” “更何况。” “我怕吃了,日后再吃不到,反倒是糟心。” 李怀意见程也去意已决,便也不再挽留。 等程也离开房间,她就吩咐身边人,去南溟府的六扇门衙门一趟。 紧接著。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成了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让七丹门的人进来吧。” …… 李怀意醒来的消息,很快传入到钱济民耳中。 六扇门权势显赫,一般的皇亲国戚都不被六扇门的实权人物所看重。 只不过。 越王乃是当今皇帝的同母胞弟。 封地正是花州,同时也执掌京城六扇门总部。 所以。 钱济民前些日子,才会作出让外人看来,这般“諂媚”之事。 “圣上对越王一家的恩宠,由『百花郡主』这封號便可知。” 为郡主討一个公道的事,能叫媚上吗? 此时。 南溟府,六扇门,门主书房中。 “太好了。” 钱济民猛地起身,脸上满是喜意: “郡主终於醒过来了!” “哼!” “郡主要是有什么大碍,本门主就带人彻底剷平七丹门。” “快,准备准备,我要亲自去问候。” 书房內。 除了钱济民以外,还有一位手执羽扇的中年消瘦男子。 他笑著对钱济民说道: “钱大人,可喜可贺啊!” 钱济民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这些天。 他总感觉自己像是走了什么霉运一样。 先是长河县的事情办砸了。 原本南溟龙君应承好的,那些归案的妖魔,全都不作数。 隨手对付一个新入六扇门的新人,也次次受挫。 终於有一个好消息了。 然而。 就在钱济民换好衣服,准备去覲见百花郡主时。 李怀意派来传达消息的人,却是先一步来到六扇门的衙门內。 “钱门主。” 这位真武境的亲卫,拱手道: “郡主让我传一句话。” 钱济民挑眉,有些惊讶: “请讲。” 亲卫重复著李怀意的话,一字不差: “六扇门是讲证据,按规矩办事的地方。” “不要让六扇门的手足兄弟心寒。” 钱济民顿时愣在原地,眼底深处竟是露出一丝不知所措。 李怀意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大人,钱大人。” 直到传话的亲卫转身离开,方才在书房內的幕僚,这才走过来轻声唤醒钱济民。 “这?” “这?她是什么意思?” 幕僚深吸一口气,话音凝重地说道: “陈海。” 钱济民眼睛猛地一凝,失声惊呼: “是那条老狗?” “钱大人慎言!” 幕僚拦住钱济民接下来的话,压低声音说道: “陈海在南溟府的六扇门,当了三十多年的捕头。” “虽说从未进过三堂。” “可谁敢说这里没有人,受过他的恩惠?” 钱济民担任南溟府六扇门的门主,也仅有区区三年时间而已。 呼! 呼! 钱济民呼吸变重,目光阴鷙,五指紧攥。 “钱大人。” “当务之急,是先放人。” 钱济民咬牙切齿,似乎恨不得將某人的骨头都给嚼碎。 “放!” “马上去放人!” 说完。 他猛地一挥袖,就想重新回到书房里。 “钱大人。” “你还要去一趟郡主府上。” 不等钱济民说话,这幕僚便继续说道: “至少得打听清楚,郡主为何会这般说,又是从哪里知晓的情况?”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钱济民的脸,好像是开了酱油铺似的,脸色不断发生变化。 末了。 他重重地呼了口气,不断点头: “汪先生你说得对。” “不能意气用事。” 等到尽全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无名怒火后。 钱济民皱著眉,向这位汪先生问道: “我最近的运道,是不是有些倒霉?”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幕僚汪先生如是说道。 “可是。” “让那陈老狗就这样回去,我念头不通达!” 汪先生用羽扇,轻敲著掌心,沉思了好一会儿。 忽然。 他双眼微微一亮,笑著对钱济民说道: “钱大人,有了。” 他对钱济民附耳低言片刻。 “善!” 钱济民原本难看的脸色,也因此“拨的云开见月明”。 “去。” “就按你说的去办!” “我要那陈老狗,不死也要脱一身皮!” “对了!” “还有那个,叫什么?程也的小畜生?” “让他也一起。” “到时候,我要让他们两个人,都全部滚出六扇门!” 第37章 修行 对於程也而言。 南溟府的事,基本可以告一段落。 如果可以。 程也亦是不想,假借蓬莱岛的身份。 这其中的风险很大。 且不说万一在南溟府,真有蓬莱岛之人行走。 虽然李怀意口中说著,会替程也保密。 可必然亦会派人,去密切关注程也行踪。 直到她心里仅剩的四成怀疑,彻底消失。 “必须展现出,蓬莱岛之人应有的天赋。” 这將近一个星期以来,程也都没有时间修行。 也该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这上面去了。 回到悦来客栈,在大堂要了一壶茶,半只烧鸡,一叠清炒菜,半斤牛肉,当作犒劳自己。 在这过程中。 关於灵芝县那场丹师盛会的討论,是愈演愈烈。 反倒是与七丹门,六扇门有关的话题,变得越来越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 这两个势力都不是好惹的。 前者掌控了南溟府超过七成,与丹药有关的生意。 而六扇门代表朝廷,谁敢妄议? 一来二去。 早些天,灵芝县的丹师盛会,无疑就是南溟府江湖最热闹的事情。 隨著亲歷此事的人,陆陆续续回到南溟府,他们也带来了更多详细的信息! “简直就像是謫仙一般!” “那位姑娘,看起来年龄约莫双十之数,可修为却已臻至凡境二品,丹道一途的天赋亦是极为骇人!” “无论是武道天赋,还是炼丹天资,都在七丹门的穆仙子之上!” “不知是哪个大势力,或是望族走出来的天骄!” “至少,我感觉在我们南溟府,乃至是花州,都很难走出这样双道並进的天骄!” 想到那日,灵芝县丹师盛会中发生的事情。 亲歷者眉飞色舞,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颤抖。 然而。 “谁能想到,两天后,还有更妖孽的存在出现了!” 四周听他讲述的那些人,皆是猛地瞪大眼睛! 甚至。 有人脱口而出,惊呼: “怎么可能?” “那位謫仙一般的姑娘,还有谁能超越?” 咕咚! 此时。 连那回忆之人,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还真有啊!” “丹师三考的最后一天!”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都没有的少年登台了。” 说著这番话时,他神情都已经有些恍惚。 原本的喧囂,顷刻尽数消失不见。 啊?! 眾人张大嘴巴,可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这不仅是丹道一途的妖孽,也是武道一途的妖孽吧?” 有人低声喃喃道。 不过。 那位亲歷者却是摇了摇头,至今都还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並非你们想像中的那样。” “在丹师三考的最后一考中,那少年展现出的武道修为,不过是区区凡境八品罢了。” 轰! 这就像是平静许久的火山,轰然间猛然喷发。 有人猛地一拍桌子,惊骇地站起身: “绝对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哪怕他们是外行,都知道想成为炼丹师,武道修为至少要是凡境二品。 从二品的贯通十二经,无滯气自凝,到一品的神识初凝聚,修性破凡境,大多数武者都要靠水滴石穿的功夫来累积。 也正是这个时候。 武者才有多余的心思,去涉足其他东西。 一个凡境八品的少年,能通过丹师三考? 这不是在说梦话吗? 唉! 那人长长地嘆了一声: “我何必要誆骗你们?” “用不了多久,这南溟府乃至是整个花州,都会因此事而震动。” 眾人一想,倒也是这么个理。 嘶! 霎那间。 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抽了个乾净。 气氛变得无比窒息! “这是天才吗?” “甚至所谓的妖孽,都不如他吧?” “那人究竟是什么来歷?” 所有人心底,都生出了这么一个疑问! 程也放下筷子,起身到掌柜处结帐,便准备回房中修行。 “小兄弟。” “怎么样?” “成了吗?” 程也苦笑摇头,嘆了一声: “哪有那么容易?” “希望撞个大运,陈捕头忽然被人放出来吧。” 掌柜哈哈地笑了两声,问了程也晚些是下来吃晚饭,还是让人送上去后,安慰到: “看开点吧。” 回到房中。 程也先是盘膝而坐,让自己静下心。 隨即。 取出包袱中的丹药。 同时。 激活了一张三倍经验卡。 呼! 丹药入嘴,化作热流,在体內涌动。 程也开始按照和光诀的运功路线,引导著內力从丹田处升起,经由小周天经脉游转。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 待到程也感受到,那內力游走顺畅之感消逝,沉重感取而代之时。 他就知道,三倍经验卡持续的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 窗外已是黄昏。 “按照我现在的进度。” “在这些三倍经验卡用完之前,绝对能踏入六品!” 早些时候。 按照程也的估计,用完这些经验卡,只能突破到七品。 但经过灵芝县一行。 有了丹药相助,他的突破速度,远超原来计划的进度。 “入了六品。” “再把那內力洗炼胶囊给用了,把武道境界,推入到凡境六品巔峰!” 继续往前走。 程也就拥有进入六扇门三堂的资格。 他盘算著自己,如今所拥有的底牌。 “悟道两次,臻至圆满的叠浪刀。” “看似普通,但已经蕴养出器灵的刀。” “用了武艺模擬胶囊,十年苦修功力,接近圆满的惊鸿踏雪。” “以我的底蕴,哪怕是遇上了六品的对手也无惧。” 另外。 “再过两天。” “公告也该更新了。” “不知道。” “这次会有些什么活动。” 吃过小二送来的晚饭后,程也继续激活了一张三倍经验卡,沉迷於运功修行。 与此同时。 南溟府,六扇门,听风堂。 陈海走出那间审讯室,看著星河璀璨的夜空,以及灯火通明的衙门,眼底深处掠过一阵紫恍惚。 自己这么快就走出来了? 虽说。 陈海知晓自己没干过任何违法的事,迟早能洗清冤屈,重获清白。 通过听风堂景堂主的“提示”,得知钱济民的打算。 陈海確实找了关係,想儘快离开。 可在他记忆中。 无论是谁,都没有让钱济民动作这么快的能力啊! 就在这时。 满脸古怪之色的景堂主走了过来。 他看著陈海,终於是忍不住了: “陈捕头。” “你认识百花郡主?” 陈海一愣,满头雾水: “谁?” 景堂主盯著陈海,一字一句地说道: “越王,百花郡主!” 第38章 重逢 离开六扇门的衙门官邸。 陈海迷茫地,看著远处的车水马龙。 越王? 百花郡主? 自己什么时候,与那高在云端上的大人物有过交集? 这也难怪,钱济民会这么快放自己离开。 绞尽脑汁,陈海都想不通。 “呼!” “算了。” 无论怎么说。 这都是一件好事。 “要立即赶回长寧县,也不知道现在县里是什么情况。” 他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特別是想到,钱济民堂堂一个六扇门的门主,屡次去找一个新人麻烦时。 陈海的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希望不要出事吧!” 然而。 就在陈海刚准备出城,连夜往长寧县回的时候。 有人拿著一封文书,將陈海给拦了下来。 “陈捕头。” “你先別急著走。” 来人脸上掛著虚假笑意,把文书递给了陈海: “这里有个案子,需要你亲自办理。” “毕竟。” “这事是在长寧县辖区犯的。” 陈海闻言,脸色顿时一沉。 “不过根据听风堂收集的情报,嫌疑犯已经在南溟府周边露过信息了。” “所以。” “陈捕头你可以解决完这个案子之后,再回长寧县。” “哦。” “对了。” “你十分关照的那位程也,应该也在南溟府。” 程也来时有意瞒著苗利泽。 可这五天过去了,苗利泽再怎么样,也已经知道这件事。 他又连忙飞鸽传书,將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钱济民。 这也是为何。 之前那位汪先生出谋划策时,对钱济民说,能让陈海与程也一起滚出六扇门的缘故。 不等陈海发怒,来者便继续说道: “这是你们应尽职责。” 陈海被这句话,给噎得喉咙像是要喷火。 钱济民用规矩来压他,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陈捕头。” “祝你一帆风顺。” 说完。 这人果断转身消失不见。 陈海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大概猜出来,程也为什么会在南溟府,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事情。 “傻小子。” “只是,钱济民故意將我押回这里,就是为了创造机会对付小程。” “他又怎么能来到这里?” 陈海有些想不通的是,程也是如何摆脱钱济民的阴谋,甚至还有多余的心思来顾及自己这边的事情? 他按下了立即返回长寧县的想法。 “先找到程也再说。” 以陈海的人脉,在南溟府找一个人並不难。 …… 翌日。 悦来客栈。 程也睁开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 他从床上站起身,只觉浑身都舒畅无比。 “內力在体內游走小周天的同时,也是在精炼根骨,这也是性命双修中,修命的由来。” 对於武者而言。 如果有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 运功修行,比单纯的睡觉更好。 “这一次的南溟府之行,该办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回长寧县了。” 南溟府这花花世界著实迷人眼。 但程也在这里没有丝毫根基,在修为没有达到凡境五品,通过考核进入三堂之前。 留在南溟府,反倒会更受掣肘。 更不要说。 在这里的六扇门里,还有一个在暗处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 收拾好行礼包袱,程也便来到柜檯处,找掌柜的退房。 百晓通余光撇到程也下楼时,神情就开始变得极为古怪。 “掌柜的,退房。” 当程也来到柜檯前,百晓通终於是忍不住: “你与越王一家有交情?” 程也露出“惊讶”之色,隨即摇头说道: “要是真如掌柜你所言就好了。” “我怎么可能认识那等人物?” “若是如此,我何必去找七丹门的门路?直接找越王不就行了?” 百晓通脸上,依旧有狐疑之色: “果真?” “嘖。” “给你说个好消息。” “陈捕头脱困了。” 程也整个人一愣,隨后惊喜交加地,整个上半身几乎靠在柜檯上: “真的吗?” “太好了!” 这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像是假的。 百晓通暗中摇头,將脑海里那些荒诞的念头,全部拋之於脑后。 “陈捕头在我这里留下一封信。” “你到这里去找他吧。” 百晓通將陈海留下的信件交给程也。 后者接过展开,快速瀏览了一遍。 神色虽然不变,但心中却是嘀咕起来。 “怎么还有意外?” “暂时还回不去长寧县?” 陈海在信件里,大致把情况给交代了。 除去案子的详细內容。 “我先去找人,打探消息。” “你若是有空,可先到城北通明坊李家。” 程也收起信,对百晓通说道: “掌柜的。” “我暂时先不退房吧。” “至於续几天,还得再看一看。” 百晓通早有预料。 深夜时陈海上门拜访时,他心里就已经极为吃惊。 怎么都没想到,陈海居然那么快就脱困了。 后来。 陈海还从他这里,询问过一些事情。 哪怕没有寻根问底,百晓通大约也能猜出一部分。 “你和陈捕头,估计还要在南溟府待上好一段时日。” 程也轻声笑道: “谁知道呢?” “或许我的运气,接下来依旧不错呢?” 百晓通听到这番话,有心想要调侃两句,但却忽然发现程也说得好像也没问题。 重新將行礼包袱,放回到房中,程也动身前往陈海信中留下的地址。 南溟府的布局,是东贵,北富,南官,西民。 来到通明坊,虽说环境不如城东那些贵族居住的那么安静,可那门楣青砖,丹楹刻桷,越过高墙能看到的朱榭雕阑,无不透露著此处奢侈气氛。 “陈头儿怎么会认识,能住在这里的人?” 程也心底有些惊讶。 很快。 他就找到了通明坊中,唯一的李家。 叩响门。 管家打扮模样的中年男子走出来,得知程也身份后,连忙热情地请他进屋: “程捕快你来得正好。” “陈捕头也刚回来!” 管家將程也,引到一会客中堂处。 程也抬眸望去,一眼就认出了,站在一位面容清癯老人身旁的人,正是有一段时日没见的陈海! 他连忙大步走过去,拱手高兴道: “陈头儿!” “你还好吧?” 陈海见到程也,脸上也满是欣喜,同时还带著关心: “长寧县没事吧?” “有没有人为难你们?” 第39章 麻烦 再次相见,陈海只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能让一位初入六扇门三个月不到的新人,独自一人入南溟府来找机会解决自己。 別说这种想法有多么天方夜谭,这份心意,还有付之於行动,都让陈海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我没事。” “长寧县里也没事。” 程也简单地,把自己从灵芝县回来后苗利泽的出现,以及马家坡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那些该被千刀万剐的蠹虫!” 听程也提起马家坡的惨状,陈海顿时鬚髮飞舞,眼里满是愤怒! 他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你现在是七品了?” 现在陈海才回过神,能够镇杀妖魔,解决马家坡之危,自身也安然无恙。 程也的武道修为,必然已踏入七品之中! 见到程也頷首承认,陈海这才倒吸一口凉气! 他发现自己对程也的预估,竟然还是低了! 这么短的时间內,程也居然已经是凡境七品了? “这主要还是,周煜大师的丹药相助,所以我的突破速度才这么快。” 程也这也算实话实说。 要不然。 哪怕是有三倍经验卡,程也亦是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踏入到凡境七品当中。 “对了。” “周煜大师还为你也准备了一些丹药。” “只不过我没有带来南溟府。” 陈海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我如今的年岁,想再有精进,已是不可能之事。” 所以他对丹药什么的,也没有特別上心。 “你拥有七品修为,这是个好事。” “破掉这件案子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陈海很快便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到那让他感觉棘手之事。 程也刚想问,那究竟是什么案件。 陈海就向程也介绍著,站在他身旁的那位清癯老者: “李兄,这位便是我和你提起过,天赋极为出色的程也。” “小程,这位是李昀,盛源商行的创始人,出身南溟李家。” 程也心中有些惊讶,拱手道: “李前辈。” 在南溟只有三个大族,会被这样称呼,也即是三家五门中的三家。 其中。 李家的来歷最大。 是歷任越王开枝散叶,除去嫡系后的李家族人。 这位李前辈,能將盛源商行做得那么大,背后肯定有越王府的支持。 “这次我能脱困,多得百花郡主秉公办事。” 陈海压低嗓音,在程也耳边道: “我与李昀有交情,所以来这里向他打探消息。” 程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时。 那位李昀也一直在说: “陈捕头客气了。” “快,进来坐。” 迎客堂內。 侍女已经准备好热茶,待到陈海及程也坐下,李昀露出凝重神色: “陈捕头。” “你托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有些头绪了。” “但是……” 陈海早有所料,沉声说道: “李兄,你儘管说。” “嗯。” 李昀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 而程也在一旁静静地听著,也逐渐开始了解到,陈海信中所说的那个案子,究竟有多么麻烦。 “那恶贼轻功了得,擅长使毒,且无人知晓其真实容貌……” 原来那一日。 钱济民拿来准备为难陈海的案子,是与一神秘恶贼相关。 最早,这恶贼是在南江府活动。 入室抢劫,杀人,姦淫,所犯罪行累累。 惹得南江府的六扇门衙门震怒,派出镇邪堂的精锐,布下天罗地网缉捕。 只是。 在团团围困之下。 这恶贼通过下毒,易容,以及出神入化的轻功,竟是成功脱身! 待到南江府六扇门决定,派出二境高手时,这恶贼已是销声匿跡。 “根据那边听风堂收集到的情报,这恶贼的武道修为並不高,大概率仅有凡境六品而已。” “可却將眾多镇邪堂的精锐捕快们耍的团团转,可见其之狡猾!” 李昀一口气,便將那恶贼来歷讲清楚。 陈海这时接过了话头,继续说道: “一个月前。” “长寧县治下的长田镇,疑似出现了这恶贼行踪。” “我当即向府里匯报。” 他话音稍微一顿,隨即露出一抹苦笑。 “直到不久前。” “听风堂確认了,那恶贼確实在长田镇出现过。” “这也是为何,案子落在我手上的缘故。” 陈海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程也则是眉头皱起,对陈海问道: “连南江府,都要派出真武境武者去对付他,他们把这案子推给陈头儿你是什么意思?” 陈海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疲倦: “这恶贼的武道修为,仅有凡境七品。” “按照府里的规矩,无需出动三堂精锐。” “那钱门主更是直言,南江府办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南溟府办不到。”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陈海嘴角已经带上了讥讽之意。 那恶贼的武道修为確实不高,可一身本领却不容小覷。 现今在这南溟府中,仅有他与程也二人,如何拿下那恶贼? 当然。 陈海在南溟府六扇门浮沉半生,积攒下的人脉不少。 这不? 因为担心听风堂给的情报过时,陈海不仅找过百晓通,更是请了李昀帮忙。 盛源商会在南溟府各处都有生意。 自然而然地,也搭建起了相应的情报网络。 哪怕不如听风堂,与风月楼比较也不相上下。 或者说。 南溟李家推李昀创立盛源商会,除了开闢財路以外,亦是想让李家再多一双耳目。 “近些时日。”李昀重新接过话,眉间满是峻意:“他流窜到了南溟府四周。” “若是让他在这附近,继续犯下那些骇人听闻的大案。” “作为负责此案的陈捕头,必然会被问责。” 嘶! 程也的神情,跟著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套路和招数,他简直就是太过熟悉了! “和我在长寧县时,马家坡那个案子一模一样!” “那幕后之人,为何要这般纠缠不休?” 陈海和李昀,都约莫猜到一些原因。 可是。 这都是没有证据的话,故而他们不能说,免得隔墙有耳,落人口实。 “现在最难的,便是確认那恶贼行踪。” “必须找到机会,直接打断他的腿,让他无法再逃跑。” 第40章 切磋 陈海的话听著像是开玩笑,但却是唯一的可行之法。 那恶贼逍遥法外这么久,最大的底气无非就是那一双腿。 其他的用毒,易容,皆是锦上添花而已。 “与那恶贼交过手的人都说,其一身轻功神乎其技,几乎接近圆满。” “轻功天赋这么高,奈何为贼。” 李昀抚著短须,嘖嘖摇头。 “传闻。” “其所修行的轻功,乃是失传多年的抓风式。” 陈海倒吸一口凉气,急声问道: “那位抓风客所创的轻功?” 看到李昀微微点头,陈海最后一点期待也破灭了。 一旁程也倒是好奇,看向陈海: “陈头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啥?” 陈海深吸一口气,隨即声音沉重: “抓风客乃是两百年前的一位奇人,初入武道修行,便展现出不俗的轻功天赋。” “在踏入真武境前,其便能以自创的抓风式,滯空盏茶功夫。” “其他轻功,大多是借力,唯独这抓风式极为霸道,常常能走出让人难以想像的步法,不可捉摸。” 程也越听,心里惊讶更甚。 “咦?” “怎么听著有些熟悉?” 忽然。 程也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 在正式服1.0版本中的第三个大事件里,沿著主线走会触发一个机缘。 可以从中获得一门轻功,名为《纵风游》。 这门轻功和陈海现在所说的《抓风式》,特点几乎是一模一样。 “但我记得,那个机缘,是在……” 程也低著头沉思,眼底深处掠过讶然。 “我会儘量再请些人来相助,儘可能困住那恶贼。”陈海见程也一副沉重模样,开口安慰道。 这时。 程也回过神来。 他镇定自若地看向陈海,说出的话却让二人有片刻呆滯: “陈头儿。” “那恶贼,交给我来对付吧。” 啊?! 无论是陈海,还是李昀,嘴巴都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这,这个,小程。” “那恶贼的武道修为虽然不高,可轻功却十分了得。” “咱们绝对不能大意。” 他们都知道,程也的修行天赋不一般。 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即便是在丹药的助力下,能踏入到凡境七品,这放在小县城里足以称得上是一位天才。 而在南溟府里,这般资质纵使不是顶尖,那也是出色。 可是。 內家心法和武艺技法又有所不同。 有人前者是奇才,仗著一身浑厚內力真罡即可称雄。 有人擅於后者,凭藉技艺能打个出其不意,常常自保亦是无虞。 总得来说,其实还是內力真罡更为重要。 修行到极致,一力破万法。 陈海怕打击到程也,故而也是这么解释的。 不过。 程也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说道: “其实。” “我的轻功天赋,也还行。” 见程也固执己见,李昀站出来打圆场: “要不这样吧。” “我盛源商行的一位鏢头,恰好在轻功颇有心得。” “要不你们先切磋切磋?” 陈海点头,觉得程也確实该见识见识更加广阔的天地。 “来。” 不多时。 一位气息沉稳,穿著深黑劲装的中年男子,来到迎客堂前的院子里。 “张鏢头的武道修为,与那恶贼相仿,皆是凡境六品。” “今日,就较量切磋轻功。” 李昀低声对陈海说道。 “小程的天赋很好。” “迟早能进三堂,天高任鸟飞。” 陈海对程也很是信任,觉得他不会因为一次切磋失败,就受到打击。 更何况。 这也是一件好事。 否则。 当自以为自己极其天才,一旦进入三堂以后,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资在这里遍地都是时,心理会產生挫折。 提前打磨打磨程也的傲气,这是件好事。 就在二人低声议论时。 院子中。 切磋已经开始了。 张鏢头身影骤然消失,化作一阵疾风袭向程也。 速度之快,连陈海都禁不住挑眉。 同时在心里盘算,如何才能请动这位张鏢头。 程也神情自若,面对袭到身前的张鏢头,依旧不会所动。 在其他人看来,这就是程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直到。 一袭白衣翩翩,宛若惊鸿般掠过半空。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视线下,避开了张鏢头的凌厉掌法。 “咦?” 张鏢头见一掌落空,眼中露出讶色。 “这是?惊鸿踏雪?” 不远处。 陈海这位老捕头,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程也所使的是什么轻功。 “嘶!” “他什么时候,开始修行这门轻功的?” 至少。 在程也去灵芝县,自己被困在南溟府之前,程也都从未曾接触过轻功。 如此短的时间內,他竟將这门轻功,修行到这般地步? 陈海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院子里。 张鏢头一声喝彩,旋即身影更如鬼魅! 今日被东家叫来此处,与一少年切磋轻功,张鏢头心中还是有些鬱闷的。 他在南溟府的江湖中,都仗著轻功出色而有些名声。 居然要来与一个毛头小子比试? 方才。 他心里还有著几分轻视。 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么接近的距离,程也居然使出轻功,避开了自己的攻击,这说明眼前这少年的轻功造诣不一般。 呼! 仿若有一阵风颳过,张鏢头化作一道残影,朝著程也纠缠而去,而且一身六品內力亦是在经脉中奔腾。 可见。 张鏢头已经认真起来,拿出自己最强的功夫。 程也见状,拔出长刀。 既然决定要露一手,那就拿出几分真实力,让陈海彻底放心吧。 嗡! 长刀轻鸣。 程也迈著莫测步伐,似惊鸿掠过不留踪跡,刀锋斩落。 “是叠浪刀!” “这门刀法,小程已经用得这般熟练了?” 这第一刀,便让陈海眼前一亮! “喝!” 张鏢头轻喝一声,双掌逐渐发黑。 这是他除轻功外,同样最为精通的掌法“铁砂掌”。 鐺! 刀掌相碰,竟是发出金铁交鸣之音。 这一瞬。 张鏢头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然而。 程也不打算,继续下去。 鏘! 鏘! 鏘! 在惊鸿踏雪的加持,叠浪刀每一次蓄力,都几近圆满。 张鏢头只得苦苦支撑,越来越难以招架,主动权完全被程也掌握。 刀光闪烁。 陈海与李昀,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不打了不打了!” 感受著刀中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像那惊涛骇浪。 张鏢头一掌挡下长刀,连忙急声高呼到! 第41章 通脉经 陈海捏著程也的胳膊,眼底深处儘是惊色。 他本以为,程也的修行內家心法的天赋出色。 但却未曾料到,程也的武道技艺资质,竟是更加夸张! 刚才。 无论是轻功惊鸿踏雪,亦或是刀法叠浪刀,其所展现出的表现,丝毫不逊色於那些,浸淫其中二三十年的武者。 可如今。 程也才十九岁而已! 接触这两门武艺的时间更是不长。 “程捕快的那刀法,已经接近圆满了吧?” 张鏢头站在李昀身后,双手至今仍在微微发抖。 那一波接著一波,越来越磅礴的劲道,令得他在后来甚至有种难以呼吸之感。 而李昀则是盯著程也入鞘的长刀,若有所思。 “陈捕头。” “以程捕快的轻功与刀法,或许这能拿下那恶贼。” 收敛了脑海中的纷乱思绪,李昀脸上露出笑意,对陈海说道: “恭喜陈捕头了。” 陈海笑著摇头,很是客气: “还是要多谢李兄相助。” “那恶贼行踪莫测,我们既不能打草惊蛇,又要提前布置,还赖李兄帮忙。” 李昀连声说一定一定。 隨即。 就请眾人,包括张鏢头一同移步宴会厅。 他已经让大厨,准备好一桌上好佳肴。 吃过午膳。 程也与陈海,来到一处安静的院子。 陈海沉默良久,这才悠悠地嘆了一声: “小程啊。” “你的表现,太出乎我预料了!” 他极为感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原本。 陈海只当程也是一位,“小县城”级別的天才。 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区区一个长寧县,养不出真龙。” “你的天地,应该在南溟府,甚至是花州。” 陈海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继续说道: “我这把老骨头,会帮你把路铺好的。” 程也心中感激,不过他还是有自己的决定: “陈头儿。” “路,我想自己蹚出来。” “而今的南溟府太乱,我不想卷进太多的是非当中。” 陈海哑然失笑,隨后笑道: “有的时候,人总是身不由己的。” “提前適应一下也无妨。” 程也调侃似的说了一句: “欠债也算吗?” “陈头儿你那五百两银子,我能不能迟点再还?” 被程也这一插科打諢,陈海脸上那沉重神色也消退不小。 “对了,陈头儿。” “我倒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和光诀至多只能修炼到凡境五品,我想提前看一看有哪些修行功法。” 程也虽是这样说,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目標。 陈海略微沉思,双眼忽然一亮: “古话说得好。” “福祸相依。” “只要把这个案子办成了,携功入藏经阁,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又聊了一小会儿。 陈海便继续去为破案做准备。 而程也则是在脑海中,构思自己接下来该走的武道之路。 “在大棠,內家心法,武艺技法,同样亦是分等级的。” “和光诀就是最普通的內家心法。” 作为游戏的核心开发者,程也自然知晓那些功法是最好的。 只不过。 以他如今的地位,即便知晓有这些功法存在,他也没办法接触。 “通脉经。” “一门可以修行到真武境的二流功法。” 这里的二流,是相对於整个大棠的世界观而言。 放在南溟府,已经是属於上乘。 最重要的是,这门功法是一卷一流功法的前置功法。 准確点来说,是这门一流功法中的一部分。 “九曲玄关破重璧,百川真气匯灵台。” “通脉经修行出的內力中正平和,却又浑厚无比,內力如百川之水匯入东海。” “但修行难度亦是极高,需要耗费大量时间,需匯聚九曲长河般的底蕴冲关。” 这也导致了。 在六扇门中,选择修行这门功法的人並不多。 “反倒是令得兑换难度下降。” 有著游戏公告的存在,程也並不担心自己会折在这门功法上。 接下来的两天里。 陈海一直在外奔波,设局,以及联络帮手。 程也则是蜗居在悦来客栈中,將所有的时间用来修行。 此时。 南溟府江湖,也是热闹了起来。 越来越多亲身参与了灵芝县丹师盛会的人,回到了城中。 他们带来更多,更確凿,更详细的情况。 一时之间,满城譁然。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两位在丹师盛会中,通过丹师三考的金童玉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夹杂在这些话题中。 南江府逃窜至南溟府,行踪莫测的恶贼现身,也引起不小的话题度。 而在南溟府的上层圈层中,则还关心著另一件事。 陈海被押回南溟府一事,並没有掀起多大波澜。 但陈海被从六扇门放出来,却让所有人顿时將注意力,全部投来此处。 “嘶!” “陈海竟然还认识百花郡主?” “嗤!” “別说在南溟府了,在整个花州,谁不认识百花郡主?关键是百花郡主认识你!” “能让百花郡主开口,让钱济民放人,这陈海是搭上了谁的路子?” “嘖。” “不过惹上钱济民,这陈海也是有够难受的,听闻南江府来的那个恶贼,就被交给他来处理了。” “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钱济民就不怕惹恼百花郡主?” “他始终是六扇门的门主之一,更何况我们南溟府现在,只有他一个门主在这里坐镇。” “按照规矩来,谁能说他的不是?” 百花庄。 盛源商会东家,腰缠万贯的李昀,正恭敬地垂手而立。 上位处,李怀意正看著越王写来的信。 “你是说。” “那程也的刀不同寻常?” 李昀连忙回答道: “稟告郡主,那程也手中的刀,看似寻常的六扇门制式长刀。” “可却灵光十足,有种特殊韵味,就像是……” 稍微停顿片刻,李昀有些將信將疑地说道: “像是有器灵?” 说完。 李昀都有些忍不住嘲笑起自己的想法。 一把普通的制式长刀,诞生了器灵? 李怀意明眸微眯,心中暗道: “轻功与刀法,堪比沉浸二三十年的武者?” “让普通长刀,诞生出器灵?” 这般神奇表现,倒確实像是蓬莱岛的方外之人。 “行了。” “若是陈捕头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力帮他们吧。” 李昀心中虽惊,却也还是连忙应了下来。 第42章 乱 离了百花庄,李昀这才敢展露出难以置信! “郡主为何,如此关注那位姓程的捕快?” 虽说程也的天赋確实非凡。 若陈海所言没有夸张的成分,那么程也在武艺上的天赋,绝对能在南溟府中都排首名! “只是內家心法的修行,在南溟府的眾多天骄中,只能算得上寻常。” 一力破万法。 武艺再出神入化,也比不上一身浑厚得足以碾压对方的內力。 “武艺,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像那南江府逃窜来的恶贼,正是知晓南江府六扇门,准备派出真武高手对付他,所以才连夜跑路。 要说还有什么亮点。 “或许?” “长得俊美也算?” 下一刻。 李昀就在连声低喃失礼中快步离开。 …… 六扇门。 日理万机的钱济民,难得抽出閒暇时间,关心那南江府恶贼一案。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那恶贼竟敢闯来我南溟府,实在是自寻死路!” “此案我已交给长寧县的陈海捕头。” “相信用不了多久,那恶贼便会伏法。” 看著义正言辞的钱济民,不少人眼里都闪过古怪之色。 那恶贼有多么难缠,他们心里一清二楚。 要不然。 南江府那边,也不会被逼得,让二境武者出手。 “姓钱的是故意的。” “把陈海捧高,好让摔得更痛。” “他什么时候和陈海结怨的?” 眾人都想不明白。 陈海在南溟府向来都极少得罪人,作为一位为六扇门效力半辈子的老资歷,甚至还结交不少人。 而曾经初入门就跟著陈海,后来通过考核入了三堂的捕快亦是不少。 早些天。 陈海被带回来时,就已有不少人追问个中缘故。 书房內。 坐看风起云涌的钱济民,嘴角掛著得意冷笑。 “若是让那恶贼逃脱,便是百花郡主都没有理由保你!” 他看向幕僚,问道: “汪先生。” “那些与陈老狗走得近的人,这次跳得最欢的人,都一一记下来了吧?” 幕僚摇著羽扇点头,不过话里却是劝著钱济民: “钱大人。” “这些人都受过陈海恩惠。” “传出去,那也是他们有情有义。” “更何况人数不少,大人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钱济民面无表情,话音里却充满怨意: “要不是这陈海带出个小天才。” “我何必会落得这般境地,处处招人厌?” 先是坏了自己在长河县的事,令得南溟龙君与自己疏远。 早先谈好的那些东西,更是全部作废。 以他的身份,捏死一个新人,不比捏死一只螻蚁简单。 偏偏这陈老狗,还要从中作梗。 没想到自己为了对付他,最终还惹得百花郡主不满。 在他看来。 罪魁祸首是那姓程的小畜生,其次就是陈老狗。 “乾脆趁著这个案件,把他们全部踢出六扇门。” “至於其他那些人。” “哼。” “我还不至於为了他们两个,掀起那么大风波。” 当然。 日后只要他还在南溟府一日,还是六扇门的门主之一。 升迁加薪这些事,就与名单上的人无关了! “对了。” “事都办好了没?” 幕僚汪先生頷首,自信说道: “钱大人放心,绝无后患,那恶贼如今应已被惊动。” 钱济民心情痛快,忍不住笑著轻哼道: “这次。” “我看你陈老狗,还有那小畜生,还能如何?” …… “程捕快。” “李宅来了位六扇门惊雷堂的捕快,姓刘,要找你。” 李昀家里的下人,找到悦来客栈,神情有些疑惑地说道。 惊雷堂? 刘? 是刘浩然? 程也眉头一挑,就隨著这人来到李家。 此时。 刘浩然正有些焦急地,在李家大宅门外来回踱步。 “程捕快!” 听到脚步声传来。 刘浩然一抬头,便看到跟在李家下人身后的程也。 “我长话短说。” 他语速极快,拽著程也的衣袖,说道: “南江府恶贼一案,我们都知道了。” “他的落脚之地,也已查清楚。” 听到这里,程也眼眸微微一眯。 连刘浩然都得知那恶贼的藏身之处,这说明消息已经传开了。 “有人故意给那恶贼通风报信?” 程也眉尖多了一丝,对那钱门主的厌恶。 作为维护大棠律法的人,为了剷除异己居然做出这么噁心的事情? “有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儘快今晚就行动。” “我会负责今夜带人去那巡逻。” “都是些受过陈海捕头帮助的人。” 这时。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巷子处传来,正是脚步匆匆的陈海。 “咦?” 见到刘浩然时,陈海还有些惊讶。 当得知刘浩然来意后,陈海则是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事。” “我也是刚刚知道。” “未曾想,我还是低估了他无耻的程度。” 陈海眉头紧皱,对程也刘浩然二人说: “確实不能再拖了。” “今夜要是让那恶贼脱身,日后再想拿下他,几乎是不可能。” “小程,你在暗处,我在明处,我会將那恶贼往你那赶。” 听到陈海的安排,刘浩然顿时有些不解: “陈捕头。” “那恶贼轻功了得,擅用毒。” “我们不仗著人多,很难拿下他!” 事实上。 哪怕占著人数优势,也不一定可以抓住那恶贼。 这交给程也对付是什么意思? 陈海没有解释。 一张网如果內部团结,那確实是天罗地网。 可要是有问题,那就是筛子。 就连陈海都无法保证,那些自己曾经提携过的人,这次行动是不是真心实意。 话不能讲出来,免得伤了刘浩然的热血。 “我相信小程。” 最终,陈海只是这么说。 刘浩然数次皱眉,想要反驳。 可忽然间。 他却想起来,自己也是因为试著去相信程也所言,这才尝试在卯时修行紫霞功,发现修行效率確实能够有所提升。 “这么短的时间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让陈海捕头,如此相信程也?” 刘浩然將脑海中的杂念,全部赶走。 “不管了。” “今晚一定要全力出手,抓住那恶贼!” 他对程也二人说道: “我先回去准备。” “我们今夜再见!” 第43章 天罗地网? 暮色初临。 南溟府。 满城灯火似那落在人间的星河。 夜里的繁荣,丝毫不逊色於白天,却又另有风格。 能常住在府城里的,大多是身上常有閒钱,无需为生计发愁的人。 城北,通云坊。 今夜里。 与七丹门关係密切的青和堂东家,为了庆贺自家大孙子百日,特意请来了府里有名的唱戏班子。 此时。 坊內人头攒动,四周都是一副喜庆模样。 就连六扇门,都派来精锐的三堂捕快,在四周巡街,维持秩序。 刘浩然双眼如炬,左右梭视。 “刘捕快。” “我带人去东边看著,西边这里就交给你了。” 通云坊大致只有东西两侧出口。 一旦出了什么事,只要紧盯这两处便可。 这次来通云坊的三堂捕快,都是受到陈海帮助的人。 知晓南江府恶贼一案,被塞到陈海手中时,他们都自告奋勇想来帮忙。 后又经过刘浩然串联,借著巡街名义,来此行动。 “你小心些。” “那恶贼必然已经知晓,我们就在这里。” 看著这队人去往东侧,刘浩然神色依旧紧绷。 “那姓钱的,真是脸面都不要了。” “可恨抓不住他暗通恶贼的证据!” 刘浩然心中有数。 以钱济民之谨慎,肯定早已將自己摘出去。 “也不知陈海捕头现在是何情况。” “还有程也。”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刘浩然只得拋去杂念,全神贯注地寻找著可疑踪跡。 …… 本应在城北的陈海与程也,並没有如眾人所料的那样,身处於通云坊。 此时。 二人反倒正坐在城西的一路边小摊,吃著刚刚出锅的滚烫餛飩。 “钱济民不当人子。” “放出来的情报,全都是过时的。” 陈海放下筷子,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就在半刻钟前,他刚准备出发前往城北,就有一张纸条,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他身前。 陈海让出了纸上的字跡。 听风堂,景声。 早些时候。 这位景堂主就晦涩地,提醒过他被带来南溟府的缘由。 而今竟是继续暗中出手帮他? 陈海想不明白。 因为。 他虽然人脉广,却也接触不到,六扇门中地位这么高的存在。 景声为何要帮自己? 最终。 陈海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让刘浩然等人,按照原来的安排,仍旧在城北布防巡逻。 而自己则与程也两人,暗中来到城西处。 “我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一旦让那恶贼脱身,我们就没办法继续找到他了。” 程也放下碗,轻笑著说道: “陈头儿,放心吧。” “他逃不掉的。” …… “呼!” 昏暗屋內,一声满足的长嘆声传出。 浓鬱血腥味,在屋中瀰漫。 月光照耀下,蜿蜒乌黑血渍流淌。 “朝廷的走狗,一如既往地让人作呕。” “花州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低沉嗓音从屋中传出,旋即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高大身影,正准备离开作案现场。 就在这时。 他神色骤然一变! “嗯?” 汪! 汪! 远处,有急促的犬吠声响起。 一股不安的情绪,霎时在其心底瀰漫。 “走!” 他脚尖一踮,整个人好似要拔空而起。 咻! 闪烁著寒光的弩箭,自暗处倏然射出! “朝廷走狗?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恶贼眼眸一缩。 明明自己已经算好了一切。 六扇门之人再发现自己时,自己早已出了城! 不对! 是方才的犬吠! “越王府豢养的猎血犬?” 怎么可能? 陈海举著手弩,闻到屋中传出的难闻气味时,脸色更是直接黑了。 “该死!” “我们还是来晚了。” 在陈海身旁,李昀牵著宛如白缎般,身形纤细的细犬。 狭长而笔挺的长脸上,齜著锋锐白牙,正恶狠狠地盯著一跃到屋顶上的恶贼。 早些时候。 李昀说自己有办法,在城西准確寻到那恶贼。 直到夜里李昀赶到时,陈海方才知晓李昀的底气。 他居然將越王府悉心培育,用来打猎的猎血犬给牵了出来! 要知道。 早两年越王进贡了一条品相极优的猎血犬,令得皇帝都龙顏大悦。 可见这犬种之不凡。 也难怪李昀说,可以准確寻到这恶贼的藏身之处。 可他们还是来迟了。 这恶贼在南溟府里,又犯下了一件累累血案。 “你还不束手就擒?” 在另一旁,张鏢头手握长棍。 几人將这恶贼围了起来。 “嗤!” 却未曾想。 这恶贼依旧是从容,甚至还发出一声嗤笑。 “想抓我?” “下辈子吧。” 砰! 他猛地一震衣袖,霎那有淡黄毒雾炸开。 不过。 陈海等人亦是早有准备,提前服下了解毒丹。 他们捂著鼻子,向那恶贼追去。 张鏢头更是一马当先,提起轻功就攻向那恶贼! 他倒是想掂量掂量,这恶贼的轻功,究竟是有多么了得! 哗! 黄烟中的身影,居然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在半空毫无借力之处,又向上拔高数分。 甚而在陈海再次抬起手弩,弩箭破空而出时闪转挪移! 张鏢头见状,眼底深处露出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 跃起的身体失去借力,重新落回到屋中。 “哈哈哈!” 恶贼放声大笑,如那御空而行的强者一般,在空中掠过。 “就凭你们?” “可笑至极。” 声音由近至远,半空身影眼看便要消失不见。 只是。 陈海並没有露出悲观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屋中。 只见一家五口人,皆是被割开喉咙,满脸绝望与哀求。 其中一名豆蔻少女,惨状更是让陈海这位老捕头,都不忍心多看一眼。 跟著走进来的李昀,更是连忙合上眼睛,嘴中不断念著“罪过”。 陈海解下身上披风,给那少女盖上,眼中冒出怒火。 “畜生!” 他咬牙怒骂。 也不知是在骂那恶贼,还是连带著知晓恶贼入城,还想藉此事剷除异己的钱济民。 “小程。” “拜託你了。” 他看向远处,脸色铁青: “一定不要让这畜生东西跑了!” 城西。 出坊小巷。 三三两两的人群,正逛完夜市准备回家。 “驾!” 忽地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铁敲击青石板的声音。 咻! 紧接著。 在月色与灯火交织下,一道寒光在眾人惊骇注视下掠过! 第44章 横刀立马! 刀光横渡,直取一黄衣罗裳的女子项上人头。 四周百姓在短暂惊讶过后,纷纷失声尖叫! 这可是在南溟府內啊! 竟然有人敢这般囂张,纵马不止,还要当街行凶? 就在那锋利刀刃,即將划过女子喉间。 哗! 那女子一点青石地板,身影如鬼魅般向后退去。 “六扇门缉拿凶犯!” “閒人退避!” 一声清啸,惊醒了呆滯的百姓。 见那骑马少年,確实身著六扇门的捕快官服,他们连忙退到路两侧去。 “怎么可能?” “你怎知是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黄衣女子尖叫著,满脸不可思议。 程也一言不发,握住倒飞而回的长刀,横刀立马,拦住恶贼退路。 “不知死活的朝廷鹰犬,找死!” 那恶贼也不废话。 她扬手一甩,青灰色毒尘霎那隨风吹向程也。 这毒乃是其独门秘方,较之寻常毒药更毒三分,便是普通的解毒丹都无用。 方才对付陈海等人围杀时,她都没有使出。 但不知为何。 眼前这一身走狗官服的少年郎,却让她心生无边忌惮。 这种直觉,在她轻功还未大成时救了她许多次。 故而。 她根本不敢大意。 “不能被这走狗拖住。” 要不然。 等到动静闹大,六扇门真正的高手出现。 自己可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程也怎么可能让她脱身? 双脚在马鐙一点,整个人便如大雁般向前掠去。 袖子一挥,聚拢周围飘散的毒烟。 嗤! 袖口处传来瘮人腐蚀声。 “好猛的剧毒。” 程也激活药火睛,顿时有字跡浮现: 【百蛇毒烟:以五步蛇,竹叶青,眼镜王蛇等多种剧毒蛇毒炼製而成的复合毒药,具有极其可怕的毒性,普通人触之即死。】 “你这小走狗,不好好当人,却去为朝廷卖命。” “殊不知六扇门里,就有人恨不得你去死!” 远处。 那恶贼猖狂笑声传来,想要扰乱程也心绪。 呼! 眼看那黄衣女子的身影即將消失,程也一跃而起,不断地在屋檐上借力。 似一惊鸿掠过夜空,以极快速度追过去。 原地那些百姓,看著两道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下,良久后才逐渐回过神! “嘶!” “那是谁?居然敢这般狂妄?在南溟府內挑衅六扇门的捕快?” “不过她的轻功很是了得,眨眼就不见了。” “那少年捕快是谁?怎么没有听说过,六扇门中有轻功这么好的人?” 坊內成为了战场。 这些百姓们一时之间,也不敢回家。 只得离得远点,纷纷议论起来。 而被这里交手动静惊动的人聚了过来,从这些人口中听闻这件事后,亦是十分惊讶。 消息也因此一传十,十传百,开始以极快速度朝著南溟府各处传去。 狭窄的屋巷之间,一阵风倏然强袭而过。 紧接著。 便是一道矮小身影,贴在青砖黑影下。 呼! 呼! 呼! 改变了容貌,乃至是身高的恶贼,胸口在快速起伏。 “该死!” “那走狗究竟是谁?” 居然能跟得上自己? 若非用了数包毒烟扰乱视线,自己还无法摆脱那人的追踪。 然而。 即便是这样,她心底深处的不祥仍在瀰漫。 毕竟方才自己也已经易容过了。 却不知那走狗是用什么办法,找到自己的? 这时。 忽有动静在窄巷內迴荡。 一阵脚步声,从巷子口处缓缓传来。 “阴魂不散!” 恶贼见状,忍不住怒骂出声。 程也拎著长刀,眸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倒映。 【断肠粉:由断肠草……】 【铁红粉:以多种剧毒矿石……】 这恶贼擅用毒,可免不了的便是衣物间总会沾染上。 於是。 程也沿著药火睛的提示,便可一路追来。 何况。 他与这恶贼的轻功不相上下,后者根本无法找到摆脱机会。 只是。 让程也有些想不到的是,这恶贼的真实身份,居然是一个女子? 难怪若是让这恶贼隱去行踪,哪怕是六扇门也难以寻踪。 “束手就擒吧。” “你跑不掉了。” 程也迈步向前,从容不迫的態度,让那恶贼看得心中火大! “区区一个凡境七品的武者,也敢大放厥词。” “我还以为是三堂的那些精锐。” 经过方才的追逐,这恶贼也看出了程也的武道修为,其实並不如自己。 “既是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 这恶贼便再甩出一包毒粉。 趁著视野受到干扰,她取出一形制如剑,长度却仅有匕首长短的兵器,猛地刺向程也。 这武器极其锋锐,自从落入她手中后,就是无坚不摧。 哪怕是那些三堂精锐手中的兵器,都会被这神兵利器折断。 藉助对方诧异的那一瞬间,自己就能找到机会脱身。 鐺! 可当那清脆的金铁相击之音传出,一股浩瀚大力传来时,恶贼脸色倏然一变! 握著那把短剑的恶贼,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程也: “你的刀!” “没断?” 这明明是一把普通的钢刀而已啊! 借著月色。 程也亦是终於看清了,这恶贼的真实面貌。 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女性,只是身高有些许缺陷。 但是。 因为脸庞变得狰狞的缘故,以至於让她好似成了一个,由地狱中走出的恶鬼一般! “该结束了。” 从这恶贼选择开始对自己出手,而不是继续逃窜时。 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听到程也的低喃,恶贼狞笑。 握著短剑,匪夷所思地“滑”到程也身后,剑尖捅向程也后脖。 程也脚步轻点。 接近圆满的惊鸿踏雪,或许不如这恶贼的抓风式。 但用来应付眼前,却是绰绰有余。 他真正的杀手鐧,乃是那在不断借力中,威力越来越强悍的叠浪刀! 轰! 隱约间。 似有巨浪在巷中奔腾! 恶贼神色大变,再也握不住手中短剑。 她心生悔意,转身还想逃。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掌探出,箍住她的脖颈。 “你被捕了。” 巷子外。 沿著打斗动静一路赶来的陈海等人,也终於来到此处。 看到巷子內的场景。 所有人都不由得,猛地鬆了一口气。 他们在看清那恶贼容貌时,都是整个人一愣! “女的?” 第45章 入藏经阁 六扇门,衙门书房,灯火依旧。 往常的这个时候,钱济民早已下衙。 但今日不同。 “过了今夜,本门主的念头,就通达了。” 看天色。 那恶贼应该已经逃出南溟府了吧? 一想到明日早晨,自己能呵斥陈老狗一番,將他还有那个程也统统从六扇门扫地出门。 钱济民就感觉浑身舒畅! 幕僚汪先生则是满脸笑容,拱手对钱济民贺喜道: “钱大人,在下提前祝你,拔掉心中的一根刺。” 钱济民满脸笑意地摆手,故作轻描淡写: “不过是些许芥蘚之疾罢了。” “替本门主到珍饈阁,预定一桌明晚的菜餚。” 汪先生笑意盈盈,转身走出书房,就准备吩咐人去珍饈阁。 忽而。 他见到有人神色匆忙,满脸不可思议地往书房处走来。 “发生何事了?” 来人认出了眼前这位,並无朝廷官身,却深得钱门主倚重的幕僚。 他连忙將方才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汪先生。” “陈海逮住了南江府来的恶贼!” 轰! 霎那间。 有惊雷在汪先生脑海中炸开,摇著羽扇的手都不由得停顿。 “果真?” “验明身份了么?” 半餉后他才回过神,瞪大眼问道。 “確凿无误。” “汪先生你也想不到吧?” “那恶贼,竟是一个女的!” 后面的话,汪先生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脚步急促地转身,重新推开书房大门。 书房內,钱济民至今仍是满脸笑意。 “怎么了?” 他转过头,看向汪先生。 “陈海他们抓到人了。” 笑容瞬间僵住。 钱济民逐渐瞪大眼,呼吸变得急促。 “怎么可能?!” …… 为了防止有人从中作梗。 程也锁住那恶贼,陈海便出手废了其武道修为,並且立即开始审问。 如今。 那名唤周娟的恶贼,已经在认罪书上签名画押。 看著赶来的刘浩然等人,將周娟押回六扇门大牢,陈海不知为何长嘆了一口气。 “这真相,还真是出乎预料。” 谁能想到。 在南江府犯下桩桩骇人听闻血案,姦污女子的凶恶罪犯,居然也是一个女的。 这也说明之前的查案方向,全都是错误的。 怪不得周娟能够逍遥这么久。 “她本是一名医师身边的下人。” “那医师看她身高有缺陷,这才发了善心留下她。” “却没料到养了头白眼狼。” 周娟学医天赋超乎常人,耳濡目染下学了不少医术。 后来还发现,自己在轻功方面的天赋,更是称得上是绝顶天才! 於是乎。 周娟的心理產生了不平衡。 “她觉得自己是真正的天骄,可老天爷却让她身高宛若侏儒。” “而那些不如她的女子,却生在好人家,长相漂亮,身材苗条。” 这也是为何,在那些案子里,被姦污的受害人,都是些年轻貌美的女子。 有一日。 她寻了个机会,毒死那医师,卷了钱財就跑。 隨著武道修为增长,轻功与用毒的本事越加熟练,心態就更加扭曲。 於是。 她在这情绪驱使下,开始不断犯案。 说到这里,陈海脸上都露出不忍: “她用器物来……” 话陈海说不出口,只能用嘆气声取而代之。 加上周娟医术不俗,故意弄成那般模样,连验尸的仵作都被骗过,也將南江府六扇门捕快们的调查方向,给全部带偏了。 “这般天赋,若是用在正道,南溟府的江湖会多一个传说。” 程也则並没有觉得多可惜。 心术不正的人,本事若是越大,危害也会越可怕。 这种事情,他见得不少。 “行了。” “今夜动手,你应该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海拍了拍程也肩膀,沉声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明日。” “我保证,你能进藏经阁。” “养好精神,明天挑门好功法!” 程也点了点头,便拎著刀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 “陈头儿,这马?” 早些时候吃完餛飩后,他就与陈海分开,先去城北的通云坊亮了个相,让某些人安心。 后来借著唱戏班子登场,程也才悄然退场,骑上李昀准备的快马。 时间刚刚好,赶上了周娟准备脱身。 “留在这吧。” 程也頷首,旋即转身离开。 当他回到悦来客栈,洗过热水澡准备修行时。 南江府逃窜而来的恶贼被拿下的消息,已经宛如颶风般横扫全城! 南溟府的江湖和民间,都对这位恶贼的难缠有所耳闻。 从南江府的六扇门,被逼得要让二境高手,来对付一个凡境六品的恶贼这件事上可见一斑。 更何况。 明知那恶贼棘手。 偏偏南溟府这边的六扇门衙门,还让陈海去查这个案子? 与之前陈海被押回南溟府时不同。 在百花郡主插手此事后。 许多人都投来了额外的视线。 因为更早一些的时候,七丹门被围这件轰动江湖的事情,正是因为百花郡主而起。 这位贵人的一举一动,都影响著南溟府,乃至是整个花州的江湖以及官场。 在这种前提下。 如今南溟府六扇门中,唯一能够一言九鼎,权力最大的钱济民,竟然还这样做? “从流程,规矩,甚至是大棠律法上来说,钱济民这样做都是没有任何问题,其他人都无法指责他。” “但这明摆著,就是要逼著陈海去跳这个坑。” “堂堂六扇门的门主,居然要这样去为难一个,在六扇门內待了大半辈子的老人?” 很多人都想知道,钱济民这样做的原因。 同时。 他们也並不看好陈海,觉得陈海这次栽定了。 可谁知道? 事情最后的结局,会如此让人出乎意料? 南溟府的江湖,要起风了。 只是。 这与现在的程也暂时无关。 翌日,清晨。 他早早地便起身,离开悦来客栈,来到南溟府六扇门的官衙所在。 “入藏经阁,取通脉经!” 不多时。 陈海也来到这里,看见在官衙对面大街处等待的程也。 “小程,我们进去吧。” “都已经安排好了。” 程也立即动身,跟在陈海身后,踏入这座威震南溟的建筑! 第46章 重回长寧 作为大棠朝廷统治力量的延续。 六扇门管理著天下之间,一切与武者,妖族,魔道,江湖有关的案件。 仅仅只是南溟府这一层级的衙门,占地就足足有千亩之大! 差不多相当於93个足球场,仅仅略小於燕京故宫。 程也与美工团队,翻阅了许多资料,以故宫为蓝本,加入许多天马行空的江湖气息,这才打造出这座威严的建筑。 陈海刚走进那堪比城门般的大门,沿途而过都有人笑著与他打招呼。 “陈捕头。” “恭喜恭喜。” 可见陈海在普通的捕快人群中,人缘非常不错。 这时。 他们看到跟在陈海身后,年龄不大的程也,一时之间都是有些恍惚。 这次发生的事情,即便在六扇门中,都引起不小轰动。 因为这次的缉捕行动中,衙门內有不少人,甚至还有三堂捕快,都愿意出手相助。 其中的原因,便是他们年轻时,也得到过陈海的提携。 如今。 看到陈海带著年轻人来到这里,心中免不了一阵感慨。 走过长廊,穿过人工湖,陈海领著程也,来到一座八角高塔前。 “藏经阁”三个字苍劲有力,银鉤铁画。 县里头所谓的武库,也就仅仅只是一个书房,与藏经阁相比是小巫见大巫。 “林管事。” 管理藏经阁的,是一位中年模样的男子。 陈海將条子递给他。 这是昨晚他怕夜长梦多,担心横生变故,连夜弄下来的入藏经阁批准文书。 钱济民权势很大。 但在六扇门也並非一手遮天。 毕竟。 另外两位门主,只是入京述职,以及去了南海而已,並不是死了。 在上报功劳的摺子里。 陈海著重突出程也的功劳,以此为理由,弄到这份文书。 当然。 在其他人看来,这是陈海特意培养新人。 否则。 一个初入六扇门半年都没有的少年,能像摺子里写的那样,是破掉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 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连钱济民都不信! 在程也踏入藏经阁,寻找通脉经时。 书房內。 钱济民阴沉著脸。 桌上。 是那封陈海所写的摺子。 “嗬!” 此时。 屋中仅有他一人。 连那位深得他倚重的汪先生,都没有敢在这里停留太久。 谁都看得出,钱济民现在是满肚子火气。 本以为能轻鬆捏死的两个螻蚁,而今居然携功而返。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 他拿起这封摺子,眼中满是阴鷙。 “就凭他们,也想拿下这个周娟,绝无可能。” “必然还有其他人出手了。” 例如。 那位百花郡主。 钱济民之所以还要难为陈海。 一来是因为,看著陈海还在上躥下跳,自己的念头不通达。 其二,则是顺手试探一番。 钱济民根本不相信,身份尊崇的百花郡主,会关注一个年过半百,却还没混进上层圈子的老东西。 “无非是有人请求,百花郡主这才出手。” 这一个人情用完,百花郡主难道还会继续保陈海? 故而。 钱济民保险起见,就用规矩內的手段,准备將自己看著都厌恶的两个人踢出六扇门。 郡主再出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假设。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钱济民还能改变自己的策略。 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觉得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就是发生了! “盛源商行的李昀。” “还有猎血犬。” 究竟是为什么? 那位高高在上的百花郡主,要帮这两个毫无价值,贱入烂泥的东西? “事不过三!” 钱济民咬著牙,强忍吞下一只死苍蝇般的噁心。 短时间內。 他不能再对陈老狗,还有那姓程的小畜生出手。 否则。 惹得百花郡主不满,自己即便是南溟府六扇门的门主之一,日后日子也会很难过。 鬱火將他烧得痛不欲生,脸庞通红,连髮丝上都有白雾蒸腾。 “对了!” 在绞尽脑汁后,钱济民忽然双眼一亮! “祖龙大祭將近!” “哈哈哈!” “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书房外。 听到钱济民忽然大笑的声音传出,在走廊下踱步来回踱步的汪先生愕然抬头。 嘶! 钱大人不会被气疯了吧? 这可不行啊! 他们的大事甚至都还没开头! 一想到这个,汪先生就急得直跺脚。 “汪先生。” 钱济民略带喜意地喊道,准备与这位幕僚商量之后的事。 …… 藏经阁內。 走在这座自己曾经在游戏中来过的高塔內,程也在经过短暂的新奇感慨后,便立即开始寻找通脉经。 “我记得。” “这门內家心法,应该在这里。” 不多时。 程也便找到这门心法的手抄本。 “可以自己修行,不能外传。” 林管事见程也拿著通脉经走出来,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这门功法修行难度颇高,虽说修出的內力较之寻常內功更雄厚,可却也极其磋磨时间。” “还未出藏经阁的门,你能回去重新再选。” 程也笑著拱手,谢道: “多谢前辈提醒。” “不过不用换了,就这本吧。” 林管事挑眉,有些惊讶地看著程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不远处的石亭下,陈海看到程也离开藏经阁,亦是走过来有些好奇: “小程,你选的功法是?” 看到通脉经三字,他眉头顿时一凝。 “嘶!” “这门內功,可不好修行啊。” 程也则是颇为淡然,轻笑著说道: “陈头儿,相信我。” 想到程也之前的表现,陈海也释然了。 他也看出来,程也是个做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 “每个天才,对自己都是极其自信。” 程也话音一转,说道: “陈头儿,南溟府事了,我们也该回长寧了吧?” “免得那姓苗的,在县里瞎搞。” 陈海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他忽然有些神秘地说道,让程也回悦来客栈拿好行李退房。 这次返回长寧县,他们不骑马了。 程也若有所思。 等收拾好东西,再次见到陈海时。 程也发现陈海身边,还站著一位“熟人”! “雄林捕头?” 那人正是之前在长河县缉捕柳相权时,定海神针般的真武高手,镇邪堂捕头,雄林! 第47章 大更新 炽热真罡如虹光,在离地百米高处掠过。 真罡內包裹著三道人影。 程也的目光,看著脚底下的大地。 “踏入二境后,便有著御空而行的本领。” 程也眼底深处,布满了嚮往之意。 似是看出程也心中所想,雄林笑著说道: “你的事跡,我也有所耳闻。” “以你天赋,迟早也能走到这一步。” 一旁陈海闻言,笑著客气道: “雄捕头秒谬讚了。” “他天赋虽好,但还需继续努力。” 借了雄林的“东风”,二人辰时出发,戌时便已抵达长寧县。 程也快马加鞭赶了三天两夜的路,雄林御空而行五个时辰就走完了。 与雄林告辞后,陈海与程也二人,便走入长寧县城。 相较於入夜仍旧热闹的南溟府,县里则是“安静”许多。 程也本来打算,与陈海一同返回六扇门驻地。 不过却被陈海拒绝了。 “舟车劳顿,先回去休息吧。” “也不急在这一会儿。” 但看陈海的模样,明显他是另有打算。 见状。 程也亦是没有继续坚持,而是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 “今晚。” “更新公告也该出了。” 看著还有一点时间,他乾脆拿出那本《通脉经》,先过一遍大致內容。 以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先將这门內家心法记住。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事做千回,其巧自生。 程也现在不是玩家。 点一下功法,就能学会。 隨著时间的流逝。 程也的视野中,那面板再次浮现。 【本周更新公告:“丹噬之劫·前传”预热活动,终极加码!】 【南溟府江湖二十年后的腥风血雨,已经埋下伏笔。】 【身世浮萍雨打风,心隨流水任西东,半世浮沉皆定数,一局残棋不由衷。】 程也眸子骤然一缩! “是他!” “他已经获得了那个传承?” 那位操弄丹噬之劫可悲可怜又可恨的幕后之人! 【活动持续期间,开启“炼丹师成长计划”。】 【玩家可在游戏中採摘药草,兑换相应丹方。】 【获得三点自由属性点。】 【领取丹药药效增幅卡。】 【获得一门隨机等级的“控火术”。】 【修復bug:体修获取经验异常的情况。】 【修復bug:副职业“阵法师”炼製阵法时,出现的异常错误。】 【修復bug:天地灵气异常喷发的状况。(地点见附件)。】 看著面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跡。 程也忽然想起来。 这好像是第五次更新,也即是差不多是每个月一次的大更新! 难怪更新內容那么多,集中修復bug。 “兑换丹方。” “这是个好机会。” 一个赚钱的机会。 那三点自由属性点,则是这次活动中最珍贵的东西! 大棠的武者,性命双修。 程也提取出那三点自由属性点,顿时眼前面板再次发生变化。 【命】【性】 两大分类,往下则像技能树一样。 【命】中,包含有:体,耐,气。 【性】中,包含有:精,感,悟。 体自然就是指体质,或者说是血条,体越高血条越厚。 耐则是耐力,类比於蓝条,耐力越高,战斗持续力也就越久。 气是修行功法后,內力,真罡等等各种力量形式的属性。 精是精神,或者说神魂,神识。 感指的倒不是五感,而是第六感,预感,有的副职业就对这一个属性有要求。 悟就是悟性,决定修行功法是难是易,是否可以经常悟道。 在游戏里。 当角色创建好之后。 这些属性点会经由系统隨机分配,这也就导致每个玩家,在这六个属性的增长速度上有快有慢。 自由属性点这种东西,则是能够改变天赋的逆天之物。 程也和策划团体討论过。 这种自由属性点甚至无法通过氪金获得。 只作为大事件中的活动奖励。 压下心里的激动,程也立即开始思考,该如何分配这三点自由属性点。 “有更新公告面板在。” “通过这些活动,內力修行不成问题。” 自己现在最急切,最迫切著要提升的,是“悟”! “提高悟性,降低修行功法的难度。” “例如这次,虽然拿到通脉经,却因为没办法像游戏一样可以一键修行,至今都还未入门。” 这个属性对於玩家而言,只会拖延对功法熟悉的进度,不存在学不懂的问题。 可程也不行。 做出决定以后,程也当即將这三点自由属性点,加在了“悟”上。 霎那间。 程也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大脑,都在发生一些非同寻常的变化。 特別是体现在,对《通脉经》的理解上。 这篇內家心法,他已经可以倒背如流。 但內容依旧晦涩,难懂,即便是有运功图,他不理解的地方也有很多。 可是现在。 这些难题,忽然间就迎刃而解了! 原本难以理解的地方,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就浮现出答案。 “啊?” “原来如此!” “居然是要这样做?” “这么简单吗?” 回过神来后,程也眼眸中满是震撼之色! 在游戏。 这些属性的上升,体现在各种可视化的效率变化当中。 哪怕游戏做得再真实! 玩家都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忽然间自己变得“非常聪明”的体验。 “呼!” 吐出一口浊气。 程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如今正在修行的“和光诀”。 这一看。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多出了许多新的感悟! “原来,这门普通的功法,还有其特殊之处。” “若是这样修行,效率或许比之前更快!” 程也极其艰难地,才压下了心中立即开始运功修行的想法。 因为在这份更新公告中,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天地灵气异常喷发!” 他点开附件,不断进行筛选。 “花州,南溟府,长寧县,在这里。” “这附近……” “找到了!” 忽然。 程也双眼猛地一亮,手指点在距离自己最近,有灵气喷发的地方! “大约三十里。” “距离更新还有两个时辰,来得及!” 於是。 程也换上了夜行衣,没有惊动其他人,悄然地离开了长寧县,直奔地图上所標註的地方赶去! 第48章 入六品! 夜色如墨。 远处的长寧县城,已经变成一个小光点。 身著夜行衣的程也,彻底融入在黑夜之中。 以轻功惊鸿踏雪,轻点掠过树椏。 连憩息窝中的鸟儿,都没有被惊动。 “天地间有灵气,能够洗筋伐髓,由內自外地让修行者產生蜕变。” “在灵气充裕之地修行,更是可以一日千里。” 但这种地方,不该这么早出现。 在程也上辈子的规划中,要到3.0,乃至是4.0版本中,作为对玩家开放四境以上的等级时。 这类灵气浓郁的洞天福地,才会出现在地图上。 “错过这个机会,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在游戏的设定中,天地大变的原因並没有做详细的设定。” “如今看来。” “或许是与这些变故有关?” 前世。 他已经將游戏推演的权限交给ai。 约莫两刻钟后。 程也看著地图上的標註,隨后望向四周。 “应该在这附近。” 他闭上眼眸,细心感知山林中,气息不同寻常之处。 很快。 一种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气息,出现在程也的五感之中。 “找到了!” 他沿著这道气息,一路来到一处向下延伸的岩洞深处。 按理说。 这种地方应该聚集著许多蛇蚁鼠虫。 而且程也身处其中,並没有感受到那种潮湿的不適感。 反倒是有阵阵凉意流转,让人有种恨不得,將全身毛孔都打开的衝动。 越往岩洞深处走,灵气也愈加浓郁。 走到尽头。 一汪清凉泉水汩汩涌出。 “这就是灵气的源头?” “被泉水给带出来了?” 程也倒没有继续深究,他在一块小床般大小的岩石上擦了擦,隨即盘膝坐在上面。 “就借著这次机会,衝击凡境六品吧。” 他闭上眼眸,静心凝神。 旋即。 取出丹药吞入口中,同时激活一张三倍经验卡。 药力化开,沿著四肢百骸游走。 在“悟”得到提升后,程也对和光诀这门內家心法,有了更多的感悟。 以往內力游走小周天显得有些卡顿的地方,如今竟是顺畅无比! 很快。 程也就极为丝滑地,完成了一次內力游走小周天。 从七品踏入六品。 就是要让內力在修行者,没有特意运功的情况下,也能自主地在经脉中沿著小周天路线运行。 也即是: 內气可自生,方始修命关。 踏入六品后,哪怕是在睡梦中,都有內气护体。 纵使遭到袭击,亦能最短时间內还击。 而这。 也就有了修命关的底气。 內力在经脉中游走一个小周天所需的时间越来越短。 药力在內,灵气在外,辅以特殊的三倍经验卡。 轰! 在某一时刻。 程也感觉自己,像是骤然踏入另一个世界! 他的意识“鬆手”了,可內力仍旧经由丹田走出,沿著经脉运行小周天。 一个循环,在他体內构建完毕。 此时。 程也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超脱了,拥有著无穷无尽的力量! “终於成了!” 他睁开眼,脸上布满喜悦。 目光看向面板。 “马上就要更新了。” “这里的灵气还很充沛。” “立即用了那內力洗炼胶囊!” 嗡! 隨著面板中,那胶囊状的东西消散。 程也顿时能够感觉到,有一股玄之又玄的霸道力量,从天地间每一个角落渗入到自己体內。 瞬间。 他浑身肌肤变得通红,汗珠刚渗出便化作了水汽。 原本感知中,充满於经脉的內力,在不断地被洗炼,变为更凝实,但更少更菁纯的內力。 如果说。 程也刚踏入六品时,这內力好似流水。 那么。 经过了洗炼后的內力,就像是一缕缕铁丝一般。 蕴藏於泉水中逸散而出的灵气,在旋转中变成一个微型小旋风,而盘膝坐著的程也就是风眼。 一缕,两缕…… 待到程也察觉到,此间灵气被消耗,却又没有继续得到补充时。 “已经更新了!” 他睁开眼。 昏暗的岩洞深处,似有两道光芒照亮四周。 不过这里很快就重新恢復成,一片黑乎乎的模样。 “凡境六品,巔峰。” 仅仅只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再接再厉。” 他没有立即离开。 趁著灵气没有彻底散尽之前,继续吞服丹药,用掉三倍经验卡,爭分夺秒地继续运功修行。 “凡境五品,朝內洗经脉,玉液涤浊气。” “也即是如那內力洗炼胶囊一般。” “等到內力洗炼到极致,发生质变。” “內力转变成实质的玉液,那么便是踏入到五品之中。” 这是一个由虚化实,始修“命”的变化。 …… 翌日,天明。 当清脆鸟鸣,隱约从岩洞外传入时。 修行了一夜的秦安年,骤然睁开双眼。 “踏入六品之后。” “再服用丹药,效果都不如之前。” “三倍经验卡倒是继续生效。” “现在也终於有閒暇时间,看看那门隨机获得的控火术了。” 术,大道之派也。 术法,一种更接近大道,展示大道的手段,技能。 寻常的炼丹师,大都是靠自己去感知药炉中的温度,来决定升还是降。 习得控火术后,就能通过內力或是真罡,让炉火温度隨自己心意而变化。 在各种传说故事本中。 踏入二境的炼丹大师能以真罡炼丹,其实就是习得控火术后,加上各种夸张艺术成分创造出来的。 事实上。 几乎九成以上的炼丹师,都没有这般传承。 仍旧是要靠自己来增减柴火,顶多不用亲自动手,能借离体真罡隔空摄取。 程也在心中默念领取。 【获得黄级控火术:离炎诀。】 武艺分一到九流。 术法则分天、地、玄、黄。 能被六扇门收录的武艺,最低都是三流功法。 例如程也修习的叠浪刀,以及惊鸿踏雪。 然而。 虽是三流,可程也却將其修行至圆满,以及接近圆满。 沦威力,玄妙,不比修行仅仅两三年的一流武艺差。 “恰好。” “內力自生,也是修行术法的最低要求。” 但是。 现在还不是修行离炎诀的时候。 今天长寧县的六扇门里,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程也立即起身,折返长寧县。 踏入六品,他內力源源不断,惊鸿踏雪从未中断。 用了一刻钟不到,就看到那座在日光照耀下,正逐渐变得热闹的长寧县城! 第49章 水族恶客! 长寧县,六扇门。 上衙的捕快们都臭著一张脸,眼里充满了对某人的厌恶。 “陈捕头什么时候回来?” “这姓苗的真噁心。” “程捕快在南溟府怎么样了?” 程也在去南溟府前,借用马家坡之事压住了苗利泽,让他被彻底架空。 然而。 这苗利泽是癩蛤蟆爬脚背,咬不到人噁心人! 他虽然不敢再闹一些动静太大的事。 可是。 却从各种繁琐小事上给人添堵。 例如。 让人在夜里巡城,纯是折腾。 像长寧县这种小县城,夜里根本没有让六扇门捕快巡街的必要,人手也不够。 按照规矩,衙门只需留下两人值夜便可。 但苗利泽藉口近期妖魔活动频繁,担忧夜里会有妖魔暗中入城製造杀戮。 所以。 要求捕快们抽调人手,在夜里进行巡街。 理由是冠冕堂皇,让县里的捕快们挑不出毛病。 因为如今长寧县里,六扇门中官职最大的,暂时就是苗利泽。 在这些事情上与苗利泽慪气,只会让他抓住把柄。 满身怨气的捕快们踏过台阶,走进官衙。 忽而。 就听到让他们討厌的声音响起: “诸位来得正好。” 苗利泽脸含笑意,目中无人地开始指使眾人: “那个谁,你去城头,將那些妖魔头颅取下来。” “你马上打扫院子。” “还有你……” 话音被不满的声音打断,其中一位捕快开口质问: “那些妖魔头颅,是程捕快掛上去,用以震慑妖魔的。” “其次。” “官衙內有专人清扫院子。” “兄弟们近些天来,忙得大多有家不能回,可没时间干这些杂事。” 说到后面,语气中已经带上讥讽。 苗利泽眼底深处闪过愤恨,脸上却笑容依旧,只不过变得有些皮笑肉不笑: “今日。” “南溟江龙君府的水族兵將,要来拜访。” 原本燥意极重的院子,顷刻间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要是坏了朝廷与龙君府的关係,各位担得起这个责么?” 苗利泽这般幽幽地说道,令得捕快们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南溟江的水族来这里作甚?” “它们为何要挑这个时间来?” “无论是什么,都绝对不能让姓苗的得逞。” 就在他们咬著牙,准备按照苗利泽吩咐去做时。 “来便来了。” “按寻常客人对待便可。” “何必这般兴师动眾?”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所有捕快都不由得猛地睁大眼! “陈头儿!” “你回来了?!” 霎那间。 原本像是阴云覆盖的官衙內,重新变得阳光万里。 甚至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夜巡街太累,以至於出现幻觉了! 只是。 当身穿捕头官服的陈海,扶著腰间长刀迈步走进来后。 人群顷刻沸腾了! 至於苗利泽,他脸上笑容已经僵住。 双眼像是蛤蟆一样向外凸,伸长脖子向前探,难以置信地看著出现在这里的陈海! “怎么可能?!” “这姓陈的竟然这么快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苗利泽只觉自己大脑变成一片浆糊,眼冒金星有些眩晕。 他已经知道程也不在长寧县,去了南溟府准备搭救陈海一事。 对此。 苗利泽不知多少次,嘲笑程也的异想天开,以及不知天高地厚! 他根本都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层次的大人物在对付他们! 自己这里虽然出了意外,让程也顺利脱身。 可在南溟府还想如此? 这不是开玩笑吗? 等到那位大人料理完姓陈的老东西。 没有人再护著,程也到时候就隨他揉搓! 也正是抱著这种想法,苗利泽才能忍气吞声,忍受著长寧县这些捕快们对他的无视。 岂料他想像中的好日子,並没有如他预料的出现。 那根本不应该在长寧县的陈海,却是现身了! “该巡街去巡街,查案的就去查案。” “招待龙君府水族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陈海笑著摆手,打发了围在自己身边的属下们。 隨即。 他看向苗利泽,脸上笑容逐渐收敛: “苗捕快。” “水族的人是怎么回事?” “它们来拜访前,有递交过拜帖吗?” “此事有没有上报南溟府,是否得到允许?” 这一连串发问,就像是在呵斥犯错的手下似的。 眾目睽睽下,苗利泽脸庞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强忍著自觉被羞辱的愤懣,压著声音一一答覆。 “它们是为了祖龙大祭之事而来。” “拜帖已经送到府里,府里亦是应允了此事。” 陈海顿时冷哼一声,道: “既然如此。” “为何不早做准备?要拖到这个时候?” 咯吱! 眾人都能听到,磨牙声从苗利泽口中传出。 但他们心中只觉痛快! 让你姓苗的喜欢折腾! 现在就让你尝尝,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苗捕快很空閒么?还站在这里发呆。” “若是有空,便去巡街。” 陈海摆手,像是挥赶苍蝇一般。 恰逢苗利泽狼狈离开时,撞上了来上衙的程也。 见到程也亦是无伤无病地回到长寧县,苗利泽的脸黑得宛如锅底! 走进院子,得知方才所发生之事,程也顿时想起一句话: 怀菩萨心肠,行金刚手段。 陈海能当这么久的捕头,绝非只有老好人的一面。 “小程。” “跟我来一下。” 程也点头,与周围那些,好奇南溟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同僚们打个招呼,就来到陈海的书房中。 与在外面时的威严不同,屋中的陈海神色极为凝重,第一句话便是: “那些南溟江龙君府的海族,来者不善。” 昨日夜里。 回到长寧县后,陈海就通过自己的人脉关係,了解道过去县里发生什么事,以及即將要出什么事。 程也闻言,眯起眼睛: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龙君府的水族,总不至於要在长寧县的六扇门衙门里撒野。” 陈海摇摇头,担忧道: “我是担心,它们有些什么藉口。” “绝不可大意。” 程也点头应是。 与此同时。 长寧县城外的笔直官道上。 一行长相奇特,气势略显乖张的水族,正朝著长寧县走去! 第50章 谈资格? 长寧县外,五六里处的官道上。 身著南溟龙君府制鎧甲的水族们,几乎占满了这条足以让十马並列的宽阔道路。 在它们身后,被拦住的旅人们敢怒不敢言。 在南溟,南江二府,龙君说话甚至比府尹还管用! 也就只有越王,能压它们一头。 特別是。 这些水族兵將们的脸色,都满是阴沉之色。 因此。 旅人们更是不敢招惹他们。 但心里仍旧是非常好奇,不知这些水族兵將们上岸所为何事。 水族与寻常的妖族不同。 在人族的大城池中,常能看到与人族混居的妖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水族则不然。 它们聚居於江河湖海,鲜少与人族接触。 虽说人族与代表水族的龙族,缔结了盟友契约。 可水族与人族的关係,却是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 入了魔道的除外。 直到这行水族拐向长寧县,官道这才重新变得通畅。 “嘶?!” “去长寧县的?” “我听闻前些日子,长寧县六扇门在马家坡,斩杀了一伙水族妖魔,而且还把它们的项上头颅给掛在城墙上了!” “真的假的?” “嗤!那些水族妖魔,竟敢攻打马家坡,造下骇人血案,长寧县六扇门的捕快们做得好!” “就该如此,才能威慑那些妖魔。” “哪怕它们是南溟江水族又如何?莫非要为那些妖魔说话?” 游人们眾说纷紜。 但他们心底深处,总归是有些担忧的。 …… 长寧县,六扇门官衙。 程也与陈海正在书房中,商议著接下来的对策。 “南溟江水族此番来长寧,正事是为了谈祖龙大祭。” “只不过。” “它们还有其他什么打算就不好说了。” 程也闻言,则是好奇问道: “难道南溟江的这些水族,还敢与朝廷翻脸不成?” 连陈海都如此忌惮它们? “翻脸不至於。” “可是。” “別小看这些水族,像苗利泽这样懂得规矩內搞小动作的也不少。” 程也一愣,旋即释然。 这倒也是。 毕竟。 正式服1.0版本的第三个大事件,就与南溟江的龙族有关。 只是。 程也惯性思维下,有些刻板印象,以为狡猾的只有那些龙族。 “按规矩內来办事更好。” 程也这般低声自语。 这时。 忽而有捕快小跑著过来,急声说道: “陈头儿,程捕快,那些水族进城了!” 二人闻言,立即起身。 陈海神色变得凝重,对眾人说: “走吧。” “去看看它们究竟想搞什么。” 等到陈海领著长寧县的捕快们,来到六扇门官衙的大门处时。 那些穿著鎧甲,手持利器的水族兵將们,亦是正好走到街头,朝著此处走来。 其中为首之人,乃是一位长著鼉龙头,身材高大的妖將。 见到这水族將领,程也眸子瞬间就眯了起来。 因为。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在柳家大宅自己亲手用拳头锤死的那妖魔。 “你就是苗利泽?” “城墙上掛著的那些首级,怎么还没有取下来?” 鼉龙將领开口,利齿间有寒光闪过,语气更是极为冰冷。 陈海抬头看去,不为所动地说道: “我乃长寧县捕头,陈海。” “至於城墙上的首级,是我六扇门內部的事,与尔等客人无关。” 这一上来,竟然就是针尖对麦芒。 就在门前温度骤降时。 水族队伍中,一绿壳老龟笑著走出来打圆场: “陈捕头误会了。” “我们只是来之前,就得到长寧县六扇门的承诺,会收拾好那些腌臢之物而已。” 话中绵里带针,指责长寧县六扇门出尔反尔。 陈海双手负在身后,幽幽说道: “诸位是觉得。” “山中无老虎,猴子就能称大王了?” “若是南溟龙君出游,龙宫里岂不是什么虾兵蟹將,都能胡乱承诺些什么?” 这一下子,就噎得那老龟哑口无言。 它可不敢乱说。 否则。 到时候那些龙子龙孙,非得扒了它的龟壳不可! “诸位客人应该清楚。” “这里,谁才有资格做决定吧?” 那鼉龙妖看了老龟一眼,见老龟暗中使了个眼色后,便瓮声瓮气地说道: “陈捕头。”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们斗嘴的。” “按理来说。” “该是三堂捕快,才有资格做决定。” 不就是谈资格嘛,谁不会啊? “我们六扇门中,没有这样的规矩。” 陈海硬气回应。 鼉龙妖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事情,需凡境五品的武者才够实力参与。” “长寧县里,除了陈捕头你,还有谁够格?” “我们可不想背上一个,隨意指使六扇门捕快的污衊。” 行。 你们说长寧县的捕快够格,那我搬出“实力”这个硬条件,看你们还能嘴硬吗? 一时之间。 官衙內的捕快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就连陈海也没想到,这些水族还藏著这一招? 不对。 陈海忽然眯起眼睛。 按理来说。 这些水族在来之前,就会送上拜帖。 帖子里会写明,它们来此是所为何事,非常详细。 也即是说。 在那帖子里肯定写上了,要凡境五品的捕快才能参与此事。 陈海回来的这一晚,已经提前布局。 可终究还是漏算许多东西。 嘶! 莫非这第一次爭锋相对,自己就要先退一步? “凡境五品么?” 就在这时。 一道略带调侃的嗓音,从陈海身后传出: “你们这里面,应该有凡境五品的吧?” “我们来打一场吧。” 说话之人,正是程也。 而他的这番话,亦是让在场的所有人,还有水族都愣了一下。 紧接著。 水族的队伍中,便是传出一阵急促的喘气声。 “呵呵!” “这还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观你气息,不过区区凡境七品,也敢在这里妄言?” 就连陈海都有些措手不及。 但在这种场景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程也。 “不就是谈资格么?”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武力决定。” “如何?” 陈海看向那位鼉龙妖。 大约两个呼吸,鼉龙妖抬起头,漠然说道: “拳脚无眼。” “后果自负。” 陈海拉著程也的衣袖,压低嗓音急声问道: “小程,你有把握吗?” 那可是凡境五品! “放心。” “交给我吧。” 第51章 锋芒! 凡境五品,朝內洗经脉,玉液涤浊气。 內力已经发生质变。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拉开巨大差距。 程也不过是凡境七品,即便他能战胜六品的恶贼周娟。 可毕竟后者不擅搏斗,只是轻功不凡而已。 “走吧。” “去演武台。” 鼉龙妖看向程也,目不转睛。 暗黄色的瞳孔中,看不清蕴藏了些什么情绪。 但与之对视之人,皆能感受到浑身不適。 “不用去演武台了,就在这里吧。” 程也的话,让本就震惊的人与妖更有些呆滯了。 “反正。” “很快就会结束的。” 忍不住了。 那一行水族的兵將们根本无法容忍,居然有人族武者敢在它们面前如此囂张? 还是一个凡境七品,武道修为低下的毛头小子? “让俺上!” “我来给他一个教训!” “不是天高地厚!” 鼉龙妖身后的水族们群情激愤,纷纷请战。 鼉龙妖伸出覆盖著鳞片的粗壮手臂,压下身后眾妖的喧譁。 “你来。” 它隨意点了一位,有著凡境五品修为的水族。 “不要让六扇门的捕快们笑话。” 被点將的那水族,乃是一鰲虾妖。 得到鼉龙妖的吩咐,狞笑著走出来,保证道: “將军放心。” “我会让这位人族的小子,长长见识。” “好晓得,话不能乱说的道理。” 这鰲虾妖身高八尺多,披著一身细鳞铁甲,双手握著一对小瓜锤。 一双突出的虾眼,正恶狠狠地盯著程也。 “小子。”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要是打断你的一条手,一条胳膊,可別怪我事先没说!” “要是怕了,现在就可以认输,回去找你母亲要奶喝!” 这粗俗话语一出。 捕快们顿时怒不可遏。 而那些水族,则是捧腹大笑,极为得意。 “希望你的本事,也一样牙尖嘴利。” 话音方落。 鏘! 长刀出鞘。 向来神物自晦的器灵,在这一刻锋芒毕露! 刺眼寒光,自刀刃上迸射而出。 长刀所过之处,似有白练横空! 这一刀,出乎所有人预料! “嘶!” “程捕快手里的刀,不是普通的制式长刀而已吗?” “怎么如今看来,竟是这般不凡?” “堪比江湖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捕快们都满脸惊愕,有人甚至忍不住,拔出自己的刀来比较。 脑海里更是诞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莫非是锻刀者混淆了?” “將这般神器,混入到派发的制式长刀中,又刚好落在程也手中?” 可只要脑子清醒,理智尚存。 就知道这个念头,究竟是有多么的荒唐! 鰲虾妖双眼一瞪,动作变得有些慌乱。 直面这把孕育出器灵的非凡长刀,它能感受到那股直逼神魂的可怖锋芒。 哪怕刀刃还未接近,覆盖在鎧甲下的血肉,都有阵阵刺痛感浮现! “啊!” 在这种压力下。 明明是修为更高的鰲虾妖,竟是做出怒吼拼死一搏的姿態,竭儘可能地挥舞著手中的一双小瓜锤,猛地向前砸去! 鐺! 清脆的响声,在官衙门前迴荡。 “给我死!” 那鰲虾妖双眼已经变得通红,在那如芒刺背的危机感下,不敢不顾地长啸著。 它的內力品质,远比眼前这仗著神兵利器逞凶的人族小子高! “杀!” “杀!” “杀!” 它大步往前逼去,一双小瓜锤挥舞得满是残影。 程也握著刀。 以轻功惊鸿踏雪,周旋於鰲虾妖身旁。 小瓜锤看著像是能让程也险象环生,可却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反倒是所有人都能看出,程也刀法的威力,好像是变得越来越强! 此番交手。 程也並没有展现出,自己已经踏入到凡境六品。 他控制著內力的大小,仅以七品修为,对付著身前水族。 “之前我还是七品时。” “靠著圆满的叠浪刀法,以及接近圆满的惊鸿踏雪,就能轻易拿下周娟。” 即便周娟不善搏斗,二人始终是差著一个品级。 更何况。 程也那时也不是为了斩杀周娟,是难度更高的將其擒下。 “我现在,加了三点自由属性点在『悟』之上。” “这同样可以反馈於战力。” 例如。 在程也看来。 这鰲虾妖的招式毫无章法可言,就靠著一股子蛮力,以及质变后的內力加持,胡乱地向前砸去。 “死!” “死!” “死!” 鰲虾妖大吼大叫,以这般方式来给自己壮胆,鼓舞。 双手不断抡圆,像是两个大风车似的旋转。 “不对劲。” “他的刀法有问题!” 原本一脸冷漠观战的鼉龙妖,骤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程也的出刀角度,太过精妙了。 不仅每次能恰好卸掉小瓜锤上的可怖力道,而且还借著那精妙轻功以力借力,使得其手中长刀上匯聚的力道愈加磅礴! 到了现在。 隱约间。 它居然能听到,浪潮翻滚的声浪,在这街中迴荡! “不好!” 话已经说得太迟了! 或者说。 自从程也与鰲虾妖交手,不过是仅仅八招而已。 叠浪刀叠了八重,突破了程也之前的上限。 轰隆! 一刀斩落,与那小瓜锤正面交锋。 霎那间。 穿街狂风吹拂而过,仿若捲起漫天巨浪! 那浩瀚无比的自然伟力,似乎被人以武艺演化而出。 轰! 鰲虾妖交叉著小瓜锤,內力在体內疯狂奔涌。 可面对著叠浪刀的力道,器灵直逼神魂的锋锐气息,以及那演化出巨浪奔腾的可怕刀意。 咔嚓! 鰲虾妖单膝跪地,紧接著是双膝跪地,街面青砖碎裂。 程也握著刀。 在他眼中,这鰲虾妖浑身都是破绽。 长刀徐徐往下压,一点一点地將小瓜锤逼落到鰲虾妖的脸上。 终於! 那鰲虾妖是再也坚持不住。 砰! 一对砂锅大小的小瓜锤,狠狠地砸在它的脸上,砸得它七窍流血,仰身向后倒去。 双脚扑腾两下后,便彻底昏死。 程也起身,收刀入鞘,一身锋芒却並未消失。 “我现在?” “够资格了么?” 热闹的街道,早已变得死寂。 只余程也话音,在此处隨风传入每一个人,妖的耳中。 片刻后。 一阵疯狂且热烈的欢呼,从衙门处传开! 第52章 修行离炎诀(求追读!) 七品逆伐五品! 这可怖战力,堪比妖孽! 水族一行的兵將当中,有暗暗吞下唾沫的咕咚声。 它们都像是见鬼似的,看著那锋芒毕露的少年捕快。 这怎可能? “把它抬回去。” “丟人现眼的东西。” 良久以后。 那为首的鼉龙妖咬著牙,满脸阴鬱地说道。 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 就连陈海,看著那展露锋芒的程也,眼里亦满是震撼! “刀法,轻功。” “还有。” “他每一刀,都落在那鰲虾妖的破绽之处!” 很快。 陈海心中便有了定论: “以小程如今展现出的综合天赋,即便放眼在整个南溟府,都排得进前列!” 在此之前。 程也仅仅只是修行內家功法,天赋在县城中算是天才。 可放在整个南溟府来看,则只是有一些优於常人而已,够不著天骄。 然而。 “他在武艺修行这方面,天资却是如此横溢!” 程也接触叠浪刀与惊鸿踏雪才多久? 陈海心中有数。 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居然丝毫不逊色於,浸淫其中二三十年的武者。 以这两门武技,以及那特殊的直觉,硬生生越过两个品级,以七品之身逆伐五品! 放眼整个南溟府,有谁能做到? “太可惜了!” “如果他在修行內家心法上的天赋也有这般出色。” “数十年后,必然会是名震大棠的强者!” 陈海心中感觉有些遗憾。 始终武道修为才是最根本。 隨著修为提升,性命经过洗炼,武者本身就会转变成非凡存在。 御空而行,隔空取物,延年益寿,乃至是开山分海! “陈捕头。” 陈海的遐想,被鼉龙妖毫无情绪起伏的话音打破: “今日我来此,是为祖龙大祭之事。” “我们要在这里谈?” 陈海扫了鼉龙妖一眼,同样是以漠然的语气说道: “將军请。” “我们二人,到书房细聊。” 旋即。 他看向其他人,吩咐道: “该干啥干啥去。” “都散了,不要堵著大门。” 眾捕快纷纷应是,人群逐渐散去。 而水族剩下的那些人,也被请进官衙中。 陈海与程也小声交代两声,让他自己安排后,就与鼉龙將军一同走入书房。 程也想了想,便决定留在官衙。 因为他想要最快知道,那些水族来此究竟要做什么。 趁著这个时间。 程也找了个空閒的房间。 “昨天夜里,急著去寻那灵气喷发之地。” “控火术都还没来得及看。” “至於这张丹药药效增幅卡,先留著。” 激活这张卡后,丹药药效可以得到双倍增幅。 现在。 程也服用的,都是些常见的普通丹药。 用掉这张增幅卡,有些因小失大。 “等看有没有机会,搞到一枚珍稀丹药。” “至於这个『炼丹师成长计划』,我和陈头儿申请一下,接下来几天都去长寧治下的乡镇村子巡一圈。” 顺便去採摘草药,来兑换丹方。 “呼!” 整理好自己之后该做的事情,程也便將自己注意力放在那门控火术上。 “黄级控火术,离炎诀。” “我有印象。” “在设定中,应该是脱胎於一门地级御火术《太上离明驭火真诀》。” “那门完整的御火诀,借鑑自神话故事中的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其传有三,心为之君火,而曰上昧。肾为之臣火,而曰中昧。膀胱为之民火,而曰下昧。三炁聚而为火,散而为炁,故曰三昧真火也。” “火本南方离卦,离属心,心者神也。神即火也,炁即药也。” “简单点来说,这门离炎诀,修行的就是御使『君火』之术。” “这里的炁,可以理解为內力,內气,真罡等。” “以自身內力,引出心中君火,让其由虚化实,映射於现实世界的火焰上。” 在得到三点“悟”的增长后,程也对各种功法典籍的理解,都远超过往。 他开始按照离炎诀中的运功方式,引导著在体內游走小周天的內力。 呼! 隨著程也开始修行这门控火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逐渐变得滚烫,而且整个人亦是不由变得焦躁。 心火升腾,內力交织。 若非踏入六品,內气可自生,在心火的灼烧下,程也的內力很快就会被耗尽。 届时。 心火失去控制,將会反噬程也。 这也是为何,凡境六品是修行术法的最低要求。 程也盘膝而坐,眼眸微闔。 但眼皮下的眼珠子,却是不断转动。 如果有人站在这里,就能清晰感受到程也那“坐不住”的心乱感。 “束!” 程也按照功法內所言,竭尽全力地以內力降服心火。 他脸色一会潮红,一会又恢復正常。 时间逐渐流逝。 哪怕踏入六品,內力源源不断。 损耗大於增长的情况下,程也逐渐接近极限。 在他的想像当中。 心臟內,有一浑身浴火的魔猿上躥下跳。 內力化作长缨,缚魔猿! 轰! 那头昂天咆哮的浴火魔猿,终究是被压服。 程也猛地睁开眼! “成了!” “离炎诀,入门。” 他走出书房,来到一处偏僻的空院子。 嚓! 吹著火折,登时有火焰跳跃。 程也施展离炎诀。 顷刻间。 他的身体像是一个被打开豁口的水池。 內力疯狂流淌而出。 与此同时。 隨著程也手诀一掐! 原本火折上微弱的火星,转眼化作一条手臂粗细的火龙蜿蜒而出。 大约十个呼吸。 这条栩栩如生,在院中游走的火龙便化作漫天火星。 “呼!” “呼!” 程也大口地喘著气,嘴角却是掛著满意笑容。 “全力施展,大约能坚持这么久。” “如果只是炼製丹药,这足够用了。” “就算是用来对敌,也能打一个措手不及。” 程也闭上眸子,调息片刻。 很快。 体內的內力重新变得充盈起来。 看了眼天色。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 “陈头儿和那些鼉龙妖应该已经谈完了吧?” 程也看著手里,已经燃尽了的火摺子。 “看来。” “得多备几个才行,最好是特製的。” 带著这般念头,程也很快就见到,同样正在找他的陈海。 “小程。” “我们可能,要向府里请援。” 第53章 盪魔!(求追读!) 陈海神色凝重,居然这般说道。 之前。 他与那鼉龙妖爭锋相对,爭的就是一口气。 可如今这样说,不亚於明明是贏了,最后却亲口认输。 见程也脸上疑惑,陈海深吸一口气,说道: “祖龙大祭將至,此事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也正是因为这大祭极其重要,那些对朝廷,人族,水族有敌意的牛鬼蛇神,各路妖魔都会跳出来捣乱。” “为此。” “南溟江龙君决定,在大祭之前,与朝廷联手,先下手为强。” 程也顿时了解了。 这不就是“扫黑打恶”吗? “龙君府负责南溟江。” “而南溟府的六扇门则负责地面上的,扫荡乾净那些有名气的妖魔。” “咱们长寧县境內,虽说没有什么成气候的大妖魔。” “可多几位五品武者坐镇,才能安心。” 原来如此。 程也恍然大悟,说道: “那位雄林捕头,也是因为此事,才与我们暂时同行的吧?” 陈海点头,道: “应该是这样。” 隨后。 陈海话音一转,有些无奈: “这些水族背后有高人。” “之前的意气之爭,表面看来是我们胜了。” “却是把我们自己给架住了。” 程也要是输了,自然会被那些水族讥讽一顿。 至於程也贏了? 本来。 那些水族根本不认为,长寧县除陈海以外,还有人够格。 故而它们才会说,要找三堂捕快来谈。 只是没想到。 事情最终出乎它们所料。 “嗤!” “让他们一局又如何?” “而今就要他们自己打自己脸!” 在六扇门官衙內一角的水族们,脸上皆是有些得意。 鼉龙將军则是冷笑连连,话音冰冷: “我倒是希望。” “他们就是要爭这一口气。” “最好。” “让那姓程的小子,爭个身死魂灭!” 一旁老龟闻言,压低嗓音说道: “將军。” “咱们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在祖龙大祭这个关键时刻,若是惹出什么事情来……” 鼉龙將军轻笑两声,拍著胸口保证到: “放心。” “无论他们出了什么意外,都与我们南溟江水族无关。” “当然。” “咱们剿灭水中妖魔时,难免会有一些疏漏,会有妖魔脱身,闯到陆地上。” “这些事我都与那陈捕头事先提过。” 这也是为何。 陈海神色会如此严肃,决定向南溟府里求援的缘故。 程也沉吟片刻,旋即说出一个,让陈海立即否定的提议: “我先去巡一遍山。” “陈头儿你做好请援的准备。” “如果我能应付,就无需向府里写信。” 陈海打断程也的话,坚决地说道: “不行!” “这样做太危险了!” “谁也不知道,山里是什么情况。” “你绝对不能去冒险。” “別说什么相信你,我……” 陈海话音骤然一顿! 盖因程也正伸出手,属於六品的內力气息潺潺涌动。 “你!” 陈海惊骇抬头,难以置信地望著程也: “你踏入凡境六品了?” “是什么时候?” 程也笑了笑,轻声说道: “周煜大师所赠的丹药,效果极好。” “而且还有那祛毒丹,能够彻底消除体內积攒的丹毒。” “陈头儿,我带回来的那些丹药,你无需给我留著。” “儘快服用,突破。” 丹噬之劫·前传的预热活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等过了活动期。 祛毒丹的效果就会打折扣。 陈海惊疑不定,胸口都在急促起伏。 “老周的炼丹水准有这么高?” “难道他又有所突破了?” “丹药药效这般霸道?” 程也收回內力,自信地对陈海说道: “我以七品境界,就能击败五品的水族。” “方才我全力出手,不出三刀就能將其斩杀。” 陈海呼吸粗重,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宛如置身於梦境之中。 “这……” 他甚至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头儿。” “之前的切磋中,我压了那些水族一头,如今不想就这样认输。” “这口气,对我很重要。” 程也双眼明亮。 对於一位武者而言,就这样吞下这种憋屈,心境会受到极大影响。 明显。 陈海亦是想到了这个。 他深呼吸,最终咬了咬牙: “行。” “就听你的。” “但是!” “你绝对不能衝动!” “事不可为,立即想办法脱身。” 程也轻拍胸膛,道: “我知道了。” 正好自己原本就打算,出城去做那个採集药草,对应丹方的活动。 事不宜迟。 唯恐时间继续拖下去会出现什么变故。 在那些水族们都在以为,陈海还在纠结著要不要向南溟府请援时,程也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悄然离开了南溟府。 此时。 他换上了一身江湖游侠的打扮,牵著一匹皮毛纯黑的骏马。 六扇门的捕快官服和腰牌,都放在包袱之中。 制式长刀也换了刀鞘,让人无法一眼认出。 “陈头儿已经帮我规划好路线了。” “在我们长寧县內,有十二镇,二十五村。” “一路扫荡过去!” 前世。 有张三丰甲子盪魔的传说。 今时。 他也想效仿一番! 自从穿越到现在足足一个月。 程也都感觉自己,在按部就班的修行,上衙,与人爭斗。 “我做这个游戏的本意,就是想让人拥有一个与眾不同的人生。” “饮马江湖上,仗剑走天涯!” “驾!” 程也一夹马腹,在长啸中快马加鞭,十足像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游侠! “第一站。” “风林镇,小风山。” “巡山,盪魔!” 马蹄扬尘,程也双眼明亮。 大约三十里的路程,小镇便跃入眼前。 眺望不远处。 则是一座名为小风山的小山丘。 在听风堂所收集的情报中。 这里聚居著一群,成了气候的蛇妖,其中修为最高者,乃是凡境六品。 躲於深山,时常袭击入山过路之人。 程也牵马进镇,先找到一个客栈落脚。 隨即。 便去打听,与这窝蛇妖有关的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 很快。 在一小摊贩中,程也便听闻有人在討论! “最近这些天。” “山中的蛇妖蛇魔,是越发猖狂了!” 第54章 小风山(求追读!) “唉!” “这又有什么办法?” “六扇门来过好多位捕快,都拿它们没办法。” 小麵摊里,人员复杂。 既有穿著粗麻衣的百姓,也有一副江湖客打扮,刀剑兵器摆在桌子上的游侠。 此时。 聚在一起,聊著小风山內蛇魔一事的,正是一群樵夫打扮的中年。 “这些蛇魔极其狡猾,躲在深山里。” “朝廷也不可能为了这几只不成气候的妖魔,调来大军搜山。” 语气中带著对蛇魔的不满。 “特別是最近,山里那株果树就要结果了。” “这些蛇魔將其视作禁胬。” “现在连靠近小风山,都会被它们袭击。” “不过。” “最近来了不少江湖侠客,也不知有没有哪位大侠,能除掉这窝蛇魔。” “没想到口口相传的故事,居然是真的?” 聊著聊著,他们话音转向那株果树。 “是真是假,谁清楚?但必然是珍稀奇物,要不然也不会来了这么多人。” “唉。” “快点吃吧。” “还得找机会上山,这都好几天没有赚到银子了。” 唏哩呼嚕吃完面,结了帐以后,这些樵夫们便起身离开。 这时。 那群江湖侠客中,有人朝著麵摊的摊主招手: “店家,你是风林镇人吧?” 肩膀上搭著毛巾,正在收拾碗筷的老汉,笑著说道: “几位好汉,小老儿正是风林镇之人。” 不等那些江湖侠客追问,老汉便继续说: “你们是想打听,那果树之事吧?” “最近几天,已经有不少人问过了。” 问得摊主都已经有经验。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娓娓道来。 原来在风林镇口口相传的故事里,小风山上有一株异人亲手栽下的果树。 那异人曾言,这果树生长需百年,开花需百年,再过百年才会结果。 所结之果,有延年益寿,包治百病的神奇功效。 “按照其的说法。” “要足足三百年,才能看到那果树开花结果。” “便是那如同仙神一般的三境武者,都没有这么长的寿命。” 传闻真假难辨,即便本地人,也就是当作一个故事,从小听到大而已,从未觉得是真的。 “要是真有这么神奇。” “朝廷早就剿灭那窝蛇魔了,岂容它们放肆这么久?” 等那摊主离开,那些江湖侠客们才围在一起,低声说道: “那老儿所言不无道理。” “若是有那般奇效,也轮不到我们覬覦。” 另一人頷首,脸上却露出欣喜之色: “这不更好?” “朝廷那些人出手,我们还怎么爭?” “他们看不上的东西,对我们来说也是百年难遇之物!” “我听说连七丹门,都派了人来风林镇,这足以说明此果並非凡物。” 大棠现今正是春秋鼎盛,煌煌盛世。 坐拥百万铁甲,拢尽天下英才。 仅一个六扇门,就能压得整个江湖的人不敢炸刺。 若无足够实力。 如何令得妖族俯首,与人族和谐相处,让统辖天下江海湖河的龙族同意结盟? “寧当盛世犬,莫作乱世人。” 程也上辈子做这个游戏,是让玩家们体验“第二人生”,不是让大家来这里玩王朝末世大逃生的。 新人玩家一出新手村,就有妖魔来屠城,那还有个屁的游戏体验? “幸好是这样的背景设定。” “要不然那天在柳宅,即便我打死鼉龙妖魔,自己也活不了。” 等到那伙江湖人也走了,程也这才结帐准备走人。 “小郎君。” 那摊主老汉收下银子,或是见程也太过年轻,好心地劝说道: “看你还年轻,不要意气用事,那蛇魔老汉听闻,连五品武者都打不过它们。” 程也拎起刀,背著包袱,轻声笑道: “店家放心。” “今日过后,小风山再无蛇魔。” 店家还想再劝,却发现那少年已是不见踪影! 嘶?! “莫非老汉我今天,遇到什么高人了?” …… 小风山的山脚下。 一波波成群结队的江湖游侠们络绎不绝,纷纷上山想夺取传说中的机缘。 其中。 有一行人最为引人注目。 为首女子身材凹凸有致,容貌精致。 “果然。” “七丹门的人,真的来了!” “如今看来,传闻並非是空穴来风。” “七丹门也不能太霸道,將那灵果全部包圆!” 听著远处传来的那些声音,七丹门的弟子们皆是怒目看去。 因为此前六扇门围了七丹门的事。 南溟府江湖上,七丹门的威严已大打折扣。 寻常百姓不敢议论。 可本就桀驁的江湖中人却敢。 甚至。 他们还敢来这里,要分一杯羹。 “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 “小风山根本没他们想得那么简单,擅自闯进去只是自寻死路罢了,就让他们再得意一会儿。” “师姐,你在看什么?” 此番来小风山,为首的乃是七丹门天骄穆容。 她领著那些入门一两年的弟子,到此地进行江湖歷练。 作为凡境二品的武者,有她护著这群弟子,已是绰绰有余。 “没有。” 忽然抬头,四处张望的穆容收回目光,轻声说道。 就在方才。 她余光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再细心寻觅时,却又找不到了。 “难道是错觉?” 收敛心神,她对门下的师弟师妹们叮嘱到: “提前服用解毒丹。” “还有药物都带齐了吧?” “准备上山。” …… 程也压低斗笠的帽檐,身影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 “七丹门的也在?” 程也没想到。 自己来巡山斩魔,居然还能碰上这种组团刷“boss”的事。 “先看看情况吧。” “如果这些人能除掉那窝蛇魔,倒也是免得我出手。” 身影掠过,顺便摘下一株药材。 【野生百年三七,性温,味甘、微苦,散瘀止血,消肿止痛,可补气血虚弱。】 【获得丹方:益气散。】 上面是药火睛的提示。 下面则是面板上的活动提示。 这一路走来。 程也收集了不少药草,这还是第一次达到兑换標准。 大约未时,午后时光,太阳偏西,程也已经深入到小风山深处。 “咦?” “风里的味道,有些古怪?” 一阵凉风吹来,送来阵阵甜腻气味,瞬间让程也警觉。 “这风?” “有毒?” 第55章 除魔(求追读!) “是瘴气?” 在阳光照耀下,风似乎变成了五顏六色。 瘴气出现,这在程也预料之中。 南溟府所在的花州,就在大棠南方。 此地潮湿,闷热,山林之中更容易诞生瘴气。 但程也並非是寻常江湖人,而是一位通过“炼丹三考”的炼丹师。 他伸出手指,轻点瘴气。 一阵湿润之意过后,先是酥麻,再是火辣。 “这里面。” “混著多种蛇毒。” “一般的解毒丹,不一定能够有用。” 程也眉头顿时皱起。 不过。 之前灵芝县一行,自己在折返长寧县之前,周煜送了他些行走江湖用得上的丹药。 外出时,程也每种都带了一些在身上。 其中就有特製的解毒丹。 常在江湖行走,这些都是“居家必备”的。 “看来想让那些江湖人帮忙,除掉那窝蛇魔,是不太可能了。” “他们如果够聪明,应该能发觉这瘴气不同寻常。” “若是继续深入,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程也服下解毒丹。 指尖上的热辣感顿时缓缓散去。 “也省去找那窝蛇魔的功夫。” “顺著毒瘴最浓郁的方向,肯定没错。” 这发现让程也明白,只能靠自己去斩杀蛇魔了。 他不在慢悠悠地往里走,脚下速度快了三分。 往后的路上。 程也看到一些,交过手的痕跡。 “是更早的时候,闯进来的江湖人么?” “看这情况,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程也眉头微凝,在甜腻的空气中,闻到阵阵血腥。 “必须要除掉这窝蛇魔。” 哪怕与即將举办的祖龙大祭无关。 在这个世界。 人与人,人与妖,妖与妖之间,都有著各种各样的爭斗,仇恨,杀戮。 朝廷管不尽江湖事。 江湖恩怨,私下解决。 但是。 一旦波及他人,六扇门的刀不可谓不利。 另外还有一条底线。 尝过人血滋味的异族,杀无赦,没有任何例外。 哪怕是龙王,只要嘴里试过人血,人肉的滋味,也要上那斩龙台走一遭。 朝廷可以容忍,妖与人之间因为江湖恩怨廝杀。 却绝对不能允许,有异族吞吃人族。 打死可以,吃掉不行。 在长寧县的地界上,这窝蛇魔已经堪称疯狂。 任由它们继续放肆,作为长寧县六扇门捕头的陈海,肯定要背负责任。 “或许陈头儿的心里,也有著趁机扫清长寧县各处隱患的想法。” “所以之前才会打算,让府里派来三堂捕快坐镇。” 程也轻点树椏,身影向前掠去。 手里顺手一带,摘起一朵灵芝。 【异变百年灵芝,含剧毒,可治多种毒。】 【获得丹方:辟毒丹。】 呼! 忽然。 程也像是踏过某个边界,前方瘴气变得愈加浓郁,像是能滴出水来。 鏘! 腰间长刀倏然出鞘。 程也脚下的一处树枝突然断成两截。 腥臭血液飞溅,两截蛇躯疯狂扭动。 这哪里是什么树枝? 隱隱间。 程也有种被许多道目光窥视的感觉。 “被发现了么?” 这也是没办法的。 “接下来。” “只能杀进去了。” …… 小风山深处,无名蛇窟。 一眼望去,无数滑腻的蛇躯纠缠,扭动,令人看著都头皮发麻。 窟內。 有几座粗製石椅。 椅上盘坐著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但头颅也是蛇首的蛇妖。 这空洞之处,迴响著让人浑身发颤的嘶嘶声。 “又有人族武者闯进来了。” “嗤嗤!这些蠢货。” “再吃些武者血肉,我等便能突破了。” “来得好啊!再来多些!” 有蛇妖放下手中,被舔舐得珵亮的空洞头颅,竖瞳中满是贪婪之色。 在石椅四周,尸骨堆积填满了一个个小坑。 “吃归吃,心头血留著。” 这时。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洞窟深处传出。 紧接著。 就是一个房屋大小的蛇首探出,其身上瀰漫著可怖气息。 “那树,快要结果了。” 坐在石椅上,本来猖狂得意的蛇妖们,纷纷乖巧地点头应是。 “老祖。” “等那果树结果,咱们也可以蜕变出一丝龙族血脉吧?” 忽而。 有蛇妖抬起头,蛇瞳中充满期待。 就连其它的蛇妖,亦都是这幅模样。 “嗯。” “等到……” 那大蛇话音未落,一阵轰鸣声骤然炸开。 “嗯?” “是谁?” 蛇妖们登时暴怒。 它们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有人杀到洞窟来了? 鏘! 一道寒光骤然照亮昏暗洞窟。 “找到你们了。” 少年迈步,所过之处,拦路蛇统统化作齏粉。 “咦?” “怎么可能这么快?” 蛇妖们皆是诧异。 它们自然是知晓,这段时间陆陆续续都会有人族武者闯进来。 为的,还是那能让它们蜕变出龙血的仙果。 只不过。 这些贪婪的武者,武道境界低下。 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而最让它们忌惮的大棠朝廷六扇门,则是至今都还没有露面。 仅凭那些武者? 是来提供武者血肉,供它们突破么? 虽然。 它们也很清楚,这里事情闹大,传开以后,六扇门必然会重视,也会派出高手来此除魔。 可那个时候,它们都已经成功蜕变,龙入大海,逍遥自在了! 况且。 再过不久,还是祖龙大祭。 等到那个时候…… 咻! 破空声打破了蛇妖们的遐想。 “上!” “吃了他!” “再采心头血,餵养仙树!” 石椅上的蛇妖们见程也动手,瞬间暴起! 它们体型看著高大,可速度却极为嚇人。 几乎眨眼间,就逼近到程也身前。 而且。 这些蛇妖的武道境界也都不低,皆是有著六、七品修为。 就在它们得意洋洋,以为能轻易將这闯入到此的少年吞吃时! 一阵直映神魂的刀光,剎那在昏暗石窟中亮起。 就像是一截星河落下,横扫整个蛇窟。 砰! 袭来的蛇妖,纷纷被一刀击退,身上皆掛著深可见骨的伤口。 “嘶!” 原本打算退走的那条大蛇见状,眸子一缩! “六品?” 这么年轻的六品人族武者? “你是谁?” 大蛇心中有些惊骇,同时眼底深处的杀意亦是凝聚成实质! “莫非是六扇门的三堂捕快?” 程也迈步向前,声音平淡: “说对一半。” “但没有奖励。” 第56章 斩魔於此!(求追读!) 程也曾经与陈海说过。 自己若是全力出手。 那水族凡境五品的鰲虾妖,不会是他三刀之敌。 而今。 亦是如此。 蛇魔们狰狞逼近,自觉闯入蛇窟的程也,是自寻死路,白送一身武者血肉的蠢货。 但是。 长刀出鞘,袭来的蛇魔纷纷身负重创。 只余那五品的蛇魔老祖,蛇眼內充满癲狂,扭动巨大身躯冲向程也。 轰! 整个洞窟都在剧烈震动。 不断有巨石砸落,將窟中密密麻麻的蛇砸成蛇羹。 腥臭气味,伴隨著咆哮袭来。 程也目光平静,紧握长刀,使出惊鸿踏雪轻点落石,倏然出现在那蛇魔老祖头顶之上。 鏘! 长刀轻鸣,寒光一闪。 叠浪刀! 在觉醒的器灵加持下,虚空似有浪声荡漾。 嗤拉! 锋锐无比的刀刃,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易剖开蛇魔老祖那坚硬如铁,磨盘大小的蛇鳞。 腥臭滚烫的蛇血,如瀑布般洒落。 “怎么可能?” 竖瞳內充斥著难以置信。 多年修行,它的蛇鳞寻常刀剑根本无法破开。 哪怕是六扇门中,那些打造精良的百炼刀剑亦是如此。 而且。 它可是五品啊! 內力发生质变,本应以碾压之势,绞死这不知死活的少年才对。 纵使六扇门的三堂捕快来此,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可如今。 仅仅只是一刀,它就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轰隆隆! 庞大蛇躯扭动著,竟是想逃向复杂的洞窟地道! 那些受了重伤,本还在得意地,以为老祖出手,能轻易镇杀程也的蛇魔们,此时都是看呆了! “老祖跑了?” “被一个六品的武者,给嚇跑了?” 嗡! 还愣在原地的它们,忽然只察道道寒芒闪烁。 旋即。 意识便开始天旋地转! 嗤! 妖血飞溅,程也却不沾丝毫。 他宛如一道残影,几息间便追上遁入深处的蛇魔老祖。 “斩!” 已经叠了六重力的叠浪刀,径直斩落! “大人饶命!” 蛇魔老祖蛇眼缩成针状,惊骇地大喊道。 嗤! 昏暗的地道內,顷刻有蛇血漫起。 “两刀。” “比预想中的要少一刀。” 当然。 这蛇魔老祖被嚇破胆,落荒而逃,也是原因之一。 程也听著洞窟內,群蛇乱窜的嘶嘶声。 入洞窟时。 程也就看到了,那几座由尸骸堆积而成的小坑。 他取出火折,辨认好通道內风流动方向。 “起!” 內力顷刻如从决堤之坝衝出的洪水! 呼! 火焰升腾,落在那蛇魔老祖的巨大尸骸上。 精准地落在其脂肪,再火借风势,在程也特意的操控下,卷席著那些燃起的油脂,眨眼间便將整个洞窟化作一座炼丹炉。 疯狂的嘶嘶声,很快淹没在火焰的噼里啪啦中。 程也站在洞窟入口处。 静静调息,待到內力再生,他以刀为笔,在洞窟上方写道: 六扇门程也,斩魔於此!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程也只觉念头一阵通达。 那六品巔峰的內力,竟都有些许精进! “痛快!” 程也一把烧掉的,不仅是这蛇窟,还有那扎根於此,那株存於风林镇百姓口口相传的“仙树”。 【血龙木,剧毒,吞食血精,所结之果,可让异类诞生出一丝龙族血脉。】 这不是啥好东西。 要以血精餵养,对异族是仙品,对人族而言,则如剧毒。 当然。 程也可以用这些果子,去结交异族。 但他不愿,也不屑。 “妖魔用人族心头血餵养出来的果子?” “毁了更好。” 程也脚尖轻点,身影霎那掠过半空,很快便消失不见。 …… “咦?” “你们看!” “山上著火了?” 闯入小风山的人不少。 不过。 能安然踏入毒瘴的,除了七丹门以外寥寥无几。 然而。 此时在毒瘴中艰难支撑的江湖人,纷纷抬起头眺望远处接近半山腰处。 滚滚黑烟冲霄而起。 “师姐?” “怎么会这样?” 七丹门一行人中,有年轻弟子向穆容问道。 “糟了!” “那株血龙木!” 穆容心中著急,隱隱有些不安。 “你们先退出去。” 话音落下。 这位踏入凡境二品的高手,身影便化作一道残影。 七丹门的弟子们面面相覷,眼中皆是茫然。 他们也没想到。 这次出来歷练,居然会生出这般波折。 不多时。 穆容便来到蛇窟之前。 一阵怪异的肉香味,伴隨著焦臭,以及血腥味的热风,从洞窟中飘出。 穆容好几次忍不住手,捂住嘴。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面的蛇魔老祖,应该有五品修为。” 即便六扇门的三堂捕快,都拿这窝蛇魔没办法。 若是有更强者来此。 这些蛇魔还能仗著负责,且几乎遍布整座小风山底下的通道,来去自如。 穆容来此,底气除了修为达到凡境二品以外,还带来了针对蛇魔的特製毒药。 “坏了。” 穆容刚准备往上再走,去查看龙血木的情况。 刚抬头。 就看到了那洞窟上方,银鉤铁画的一句话: 六扇门程也,斩魔於此! “嗯?” 穆容心中掀起波澜,美眸猛地一凝! “六扇门的人?” “三堂捕快?” “可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啊!” 作为南溟府三家五门之一的顶尖江湖势力,他们自然对六扇门非常重视。 三堂当中,有哪些强者,又有哪些天骄,他们都是一清二楚! “六扇门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发觉了什么?” “这不可能!” 越想,穆容內心越加不安。 往上再走。 那扎根於蛇窟之中的龙血木,此时已经彻底枯萎。 未成熟的果子掉在地上,逐渐腐烂。 枝丫失去生机,整株龙血木已经彻底没救了! 穆容神色凝重,扫去自己来到此处的痕跡以后,便转身下山。 找到那些年轻弟子,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回宗门。” 之后便不再言语。 眾弟子见状,不敢多话,纷纷跟著师姐下山。 没过多久。 所剩不多能在毒瘴中坚持的江湖人,也来到了洞窟之前。 看著洞窟上的那句话。 他们与穆容一样,心中皆是掀起惊涛骇浪! “六扇门?” “程也?” “哪里冒出来的煞星?!” 第57章 扬名江湖!(求追读!) 长寧县。 陈海看著手中案卷,注意力却不在其上。 程也离开长寧县已经三天了。 也不知道。 他现在怎么样。 “六品修为,惊鸿踏雪將近圆满。” “哪怕打不过,也能脱身。” 就在他准备,重新专注於手上的案件时。 书房外。 忽然有阵阵譁然声响起。 有些心烦意燥的陈海,捏了捏眉心后,便將案卷放在书案上。 推开书房门,便听到有人难以置信地大喊: “真的假的?” 陈海走了过去,问道: “出了什么事么?” 见到陈海,眾捕快连忙拱手行礼,隨后按捺不住心中激动,快声说道: “陈头儿!” “程捕快斩杀了风林镇的那一窝蛇魔了!” 嗯?! 陈海猛地挑眉,急声问道: “消息属实?” “属实!” “有人刚从风林镇回来!” 得知程也除掉那一窝,连三堂捕快都无可奈何的小风山蛇魔,並且还在其上刻字后。 陈海脑海中,登时浮现出一个意气风发的持刀少年。 “还真是……” 沉默良久,陈海这才感慨道: “牛啊!” 难道? 真能不用府里支援,程也一人就能盪清长寧县辖內的妖魔? …… 南溟府。 近些天来。 无论是江湖,亦或是民间,在各种交织的消息中,多出了一些流传不算广的故事。 其中。 便有一个六扇门捕快,马踏“江湖”,刀斩妖魔的故事。 最早,这还是从一些游商口中传出。 但是。 並没有引起太多人关注。 因为类似的这些消息在传播的过程中,往往都会失真,被夸大。 直到。 七丹门中有人在打听,一个叫做“程也”的六扇门捕快。 “咱们南溟府的六扇门中,没有这么一位人物啊!” 虽说。 早些时候,钱济民曾率人围了七丹门。 可毕竟七丹门掌握著,整个南溟府超过七成与丹药有关的生意。 在六扇门內。 仍旧是有著七丹门结交的人。 在那些人继续打听的过程中,问者无心,听者有意。 特別是刘浩然,以及与陈海交好的那些人,都在暗中调查,想弄清楚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七丹门的人,无端端会打探程也? 於是。 他们也知晓了,风林镇小风山上发生的事情! “那窝蛇魔?” “確实非常棘手,特別是它们占据地利,寻常五品都斩杀不了那蛇魔老祖。” “若是更强者出手,又会被布满小风山的蛇发现,提前通风报信,让它们提前躲入到地下密道当中。” “嘶!” “那程也竟然有能力,斩杀五品蛇魔?” “这怎么可能?” 早些时候。 他们初见程也时,程也还跟在陈海身后,脸上青涩未褪呢! 在缉捕周娟的案子中。 陈海报上来的,说是程也功劳最大。 可眾人依然是觉得,这是陈海特意將功劳分给程也的。 直到如今,听到了这让他们都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些人才首次,正视起那个少年! 刘浩然的眼里,更是闪过了异色! “他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 刘浩然自认为,即便是他亲自出马,都无法除掉那窝蛇魔。 最好的办法,就是准备各种后手,例如毒,或者某些特殊兵器,打那蛇魔老祖一个措手不及。 理论上可行。 实际操作却不简单。 可偏偏。 “在魔窟上刻字!” 刘浩然的双眼,都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程也迟早要来南溟府,入三堂。” “既然如此。” “那就卖他一个人情。” 钱济民与陈海,程也之间的矛盾,在南溟府的六扇门中不算秘密。 到时候。 程也来参加三堂考核时,若是钱济民臭不要脸,暗中再使手段,那可就麻烦了。 “现在替他造势。” “届时。” “钱济民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与民意对抗。” 想到这里,刘浩然便去找人商量。 他与那位入京述职的门主,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在南溟府的六扇门中,人脉还是不错的。 之前首次独自去执行任务,被钱济民给算计了,还是他自己大意。 再加上。 与陈海交好的那些人的推波助澜。 很快。 在南溟府的江湖传说中,便多了一位仗刀斩妖魔,快意江湖的少年捕快! 虽然。 南溟府流传著,各种更加热闹的消息。 可这形象,依旧是开始在民间悄然传开! …… 程也不清楚。 在刘浩然等人的有意相助下。 他已经逐渐开始,在南溟府的江湖中小有扬名。 这是他离开长寧县第三天的晚上。 斩了那窝蛇魔以后。 程也就马不停蹄地,赶往此行下一站。 至今。 他又走过了三镇,九村。 斩了一头凡境五品,时常下山的野猪妖魔; 除掉与妖魔勾结,以人餵养野狗魔,令其为己所用的一个乡下豪族; 在船上钓上来一条,於河內行风作乱,袭击浆洗衣裳的百姓的鲤鱼妖魔。 斩魔之地,皆有立碑! 这一路走来,程也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种,像是人生意义一样的东西。 前世。 他想做游戏,想赚钱。 穿越到自己的游戏当中,他一直都感觉到,自己是被生活推著走。 “这大棠天下之大,我再清楚不过。” “既然能够切身体会,那就不要浪费这个机会!” 谁从小没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念头? 滴里搭拉! 就在程也坐在富林镇街边茶摊,喝著粗茶时。 一阵吹锣打鼓的声音,从大街的另一头传来。 紧接著。 一队喜庆的人马,便欢天喜地的经过。 “是陈老爷嫁女的队伍!” “快!” “来沾沾喜气!” 路两旁的百姓们见状,脸上都是露出喜色。 送嫁队伍中,有人从篮中抓出一把喜糖,向著百姓们拋出。 一时之间。 又是阵阵好听的祝福语。 程也见状,拎起桌上刀,將碎银放下。 “店家的。” “结帐。” 话音落下。 店家刚抬头看来,程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忽然。 那送嫁队伍前方,传来一阵骚乱声! 一个少年,拎刀拦路。 “六扇门,程也。” “也想来沾沾福气!” 嗡! 刀吟倏然冲霄! 寒芒卷落星河! 第58章 狐妖嫁女(求追读!) “要说咱们富林县啊,最传奇的莫过黄老爷!” “说到黄老爷,就不得不说,他年轻的时候,肾是真的好!” “可惜啊!” “生的十八胎,全都是女儿。” “嘖!” “你这是不晓得,咱们富林县最近还有另一个说法么?” “寧可光棍三十载,千万莫娶黄家女!” “从两年前开始,这黄老爷就开始嫁女。” “这黄家女一个个都嫵媚动人,称得上是十里八村的大美女,她们待字闺中时,不知有多少人踏破黄家门槛,上门提亲。” “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黄家女嫁入无论哪一家,不出三个月,夫家就家破人亡,克夫啊!” “至今为止,无一例外!” …… 喜庆无比的送嫁队伍,忽然被人拦下。 自称六扇门的少年,挡在队伍面前。 话音方落。 未等眾人反应过来,长刀便已倏然出鞘。 少年化作残影,骤然向前袭去。 “啊!” 人群中这才传出惊呼声! 好在。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送嫁队伍还未经过之前,就已有人提前清出一条路来。 百姓们在短暂的骚乱过后,又纷纷无法压住心底好奇,近乎伸长脖子地看向送嫁队伍。 “嘶!” “那真的是六扇门的捕快吗?” “莫非他也爱上了这位黄家女,这是来抢亲的?” 虽说黄家女传出了克夫的传闻。 可是。 也不知她们身上有什么魔力,即便如此依旧迷倒了不少男人。 围观群眾顿时脑补出,一个为情拔刀拦路,不顾一切的少年形象。 “好胆!” 便在这时。 一声怒喝,从队伍中传出。 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满脸怒意地举起铁棍敲出。 “六扇门之人,也不得如此放肆吧?” 轰! 壮汉义正言辞的声音刚刚落下,紧接著整个人就像抹布一样,倒飞而出。 “嘶!” “六品?!” 他在地上打滚,眼里露出难以置信。 “你究竟是谁?” …… 程也刚进富林县,就听闻“黄家女”的事跡。 “陈头儿给的地图里,富林县附近也没有什么妖魔。” “巡一圈,去下一站。” 程也牵著马,背著包袱,没有计划在富林镇停留。 不过。 就在此时。 “啊!” “妖怪啊!妖怪啊!” 蓬头垢面,衣衫襤褸的乞丐,突然在街上发疯大喊。 四周百姓好似见怪不怪,甚至有好心人將一些馒头塞给她。 “唉。” “作孽啊。” 有人低声这般嘆息道。 程也眉头微皱,走过去向这人打听: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是被妖魔嚇疯了么?” “六扇门未派人来此?” 那人见程也一副江湖游侠的打扮,以为程也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於是。 他便带著感慨,將事讲述了一遍: “说来她也是可怜。” “丈夫早年病逝,留下她一人拉扯大一个孩子。” “她家那小子,年幼时便十分聪慧,长大后更是熟读诗书,咱们镇里的人都以为,他能考过科举,吃了这么多年苦也算值得。” “谁知道。” “一遇黄家女,便是耽误了终身。” “在一次诗会里,他为黄家女爭风吃醋,后来喝多了摔进河里,淹死了。” “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於是她便疯了。” “只不过。” “为何她嘴里总是嘀咕著妖怪,这大家都不清楚。” “黄家老爷倒也是心善。” “虽说这与他无关,可也让人大扫出一个房子,让人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但总归是有看不住的时候。” “估计黄老爷也是觉得,黄家女克夫不好听,这两年才做这么多善事吧!” “再说了,咱们富林县,哪里有什么妖魔?” 程也看著那歇斯底里,双手疯狂锤著地面,喉咙里像是野兽一样,不断地重复著“妖怪”两字。 周围的百姓,看到她疯病更加严重,又都全部散开了。 这时。 他们看到一个游侠打扮模样的少年,蹲在了疯婆子面前: “富林县,有妖魔么?” 原本正在发疯的妇女,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珠中,露出痛苦之色: “妖怪。” “妖怪……” 她嗓音逐渐变低,直至有些若不可闻: “妖怪,好。” “妖魔,坏。” 程也心中一震,旋即缓缓起了身。 他紧紧地握住韁绳,心中若有所思。 阵阵脚步声,从街巷远处传来,就见到有几位老妈子跑了过来,满脸歉意地对周围人说道: “抱歉。” “打扰大家了。” “陈姨不愿意吃药,又跑出来发疯。” 眾人闻言,都只是客气地说没事。 “还得是黄老爷仁义。” “明明与他无关,还找人来照顾一个疯婆子。” “如果不是他的那些女儿……” 话没有说完,只有阵阵嘆气声接连起伏。 原本打算离开富林镇的程也,停下了脚步。 他又亲自去那些娶了黄家女,没多久便家破人亡的人家里,悄无声息地查了查。 这一查。 还真让他查出些东西来! 这富林镇里,有妖,有魔,有好人,也有坏人! …… 长刀横亘,让这送嫁队伍不能再进一步。 无论谁往前靠近,都被程也一刀劈了回去。 这里发生的事情,也在富林镇中传开,变得越来越热闹! “他想做什么?” “就在这里拦著人么?” “哪怕是六扇门的捕快,也不能这般霸道吧?” 人群中,逐渐有些不满的声音传出。 “驾!” 马蹄声从送嫁队伍后,由远及近以极快速度传来。 隨即。 一个富態打扮,穿金戴玉的中年,便骑著马赶到现场! “这位少侠!” 黄老爷翻身下马,一边抹著额头上的汗,一边低声下去地说道: “你是求財?还是求其他东西?” “我儘可能让你满意。” 程也看向四周,敏锐地从人群中,看到那些没有遗漏的脸庞,心中暗道: “可以收网了。”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黄老爷: “你是狐妖。” “你问我求什么?” 程也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为之呆滯! 拎著长刀,少年向前迈步,声音在夜色中传出了很远: “公平。” “公平。” “还是公平!” 第59章 真相!(求追读!) 傍晚,残阳如血。 低矮的城墙上,军汉们都有些懒散。 “今夜黄老爷又准备嫁女了。” “到时候一起去沾沾福气,好好吃一顿。” “黄老爷人好,也不知为何,碰上了这些倒霉事。” “谁说不是呢?” 就在他们懒散地拄著长枪,倚著城垛閒聊时。 忽然。 有人余光一撇,见到日影笼罩下看不清容貌的身影,竟是出现在城墙之上。 “喂!” “那个谁?” “速速离开!” “这里不是閒杂人等可以上来的!” 有军卒顿时大声喝道。 然而。 当人影靠近,有人看清楚其身上衣裳时。 方才喊话的军卒,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就被人用力地拉了拉衣角。 “六扇门!” 夕阳的光芒不再那么刺眼。 军汉们也终於看清了,来者身上所穿的,正是六扇门的捕快官服! “嘶!” 顿时间。 他们的头皮都是阵阵发麻! 坏了! 要出大事了! 六扇门的权势很大。 甚至能够让驻军,配合自己的行动。 但这样的情况,出现次数並不多。 可一旦发生了。 那便是足以让所在城镇,天翻地覆! “快!” “去通知旅帅,要坏事了!” 不多时。 武道境界在凡境七品的守城旅帅,便披著战甲,匆匆忙忙地来到城头之上。 “我姓程,程也。” “长寧县六扇门捕快。” 旅帅连忙拱手,行礼道: “见过程捕快,我是富林镇的守城旅帅,何昌东。” “不知程捕快来此,所为何事?” “我要你们配合我,斩魔。”程也话音中,听不出其他的情绪。 可是。 在场的人,皆是浑身一冷! “咱们,咱们富林镇,有魔?” 就连何昌东,都被嚇得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 程也目光扫过,何昌东眸子猛地一缩! 因为。 他感受到了,程也身上那比他更加强悍的內力气息! 六品? 这么年轻的六品?! 等等! 他说他是谁? 程也? 长寧县陈海捕头十分看重的那个新人? 不是才入六扇门三个月不到吗? 居然已经踏入六品了? 浑身一颤过后,何昌东立即站直身子,凝声说道: “程捕快。” “你请下令!” …… 街道很是安静。 送嫁队伍不再热闹,富林镇有口皆传的大善人黄老爷,正在对著一位自称来自六扇门的少年,屈躬卑膝。 沉默当中,逐渐酝酿出不满。 就在这时。 程也举起手,声音响彻夜空。 “动手。” “將犯人统统拿下。” 哗啦! 整齐的脚步声,从街头巷尾传来。 铁甲相互碰撞摩擦,阵阵寒意顷刻瀰漫。 围观的群眾们都傻眼了。 怎么黄老爷今晚嫁女,嫁著嫁著,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怎?怎么?” 黄老爷脚步向后踉蹌,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是狐妖,就该死么?” “大棠朝廷可是允许,我们在城中定居!” 大家一听,倒也確实如此。 虽然他们也对黄老爷是狐妖这件事,感到非常震惊。 但黄老爷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六扇门也不该这般霸道吧? 鏘! 在人群的后方,金铁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 短暂的混乱过后。 守城旅帅何昌东,带著他的部下,押来了另外五人。 “程捕快。” “犯人无一逃脱,已经全被拿下了。” 那些被套上枷锁的人,都在猛烈地挣扎著。 “放开我!” “凭什么抓我?!” “我要告官!我要告官!” …… 日头已经逐渐偏西。 走访过许多个地方的程也,心中已经隱隱有了些猜想。 但是。 想要知道最终的真相,还得去再见一个人。 程也来到一处大宅之中。 此时。 这里正在为嫁女做准备,府里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这倒是让程也省了许多事,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 他就如愿以偿地,知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这些人,真的该死啊!” 重新回到街道上。 程也握著长刀,压住心中沸腾的杀意。 在这之前。 他要將那些罪魁祸首,先全部锁定! 一路上。 程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很快。 他就找到了,这涉案的所有嫌疑犯。 同时。 心里也酝酿出了一个,能將他们全部一网打尽的办法。 “事情闹大了。” “你们肯定会来看吧?” 来了。 那就別想再走了。 …… 啪! 六扇门捕快的铁木腰牌,狠狠地打在那个喊著要告官,獐头鼠目的汉子脸上。 “身为人族,却勾结妖族,以嫁娶名义,谋害他人吃绝户。” “你该死!” 噗! 那人吐出一口带著牙齿的血,惊恐地抬头看向程也,嘴里呜呜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程也回过头,望向那浑身发抖的黄老爷。 “黄立。” “你的事发了。” “你女儿,已经把所有东西,全部交代清楚,並且画押了。” 声音方落下。 黄立嗷呜一声,转身就想要逃。 嗡! 刀吟冲霄。 长刀猛地掠过半空,钉在黄立逃跑的前路上。 “再跑。” “杀无赦。” 凡境六品的內里气息,顷刻將整条街道笼罩! 隨后。 就有军汉向前,锁住了浑身发抖的黄立。 至此。 此案所有主犯,已经全部被拿下! 程也在找何昌东之前,便已飞鸽传书,让长寧县派人来此。 这个案子,並不复杂。 那五个游手好閒的閒汉,在偶然情况下,知晓了黄老爷是狐妖之事。 於是。 他们心中便生出了一个歹毒之计。 “都说狐女狐媚,会勾引人。” “黄老爷,你想发財么?” 以嫁女的方式,与富林县的富庶之家结亲。 在这之后。 这些閒汉与嫁进去的黄家女,里应外合,以各种诈骗,下毒等等手段,將夫家弄得家破人亡。 再往后。 他们暗中通过各种手段,蚕食掉这些家產。 只是。 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 狐女中,真出了一个情深的。 暂时徵用的军营中。 程也看著供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站在他身旁,了解到这个案子真相的何昌东,则是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 “这人,怎么能比妖更加恶毒呢?” “连那狐女,都比这些畜生,更加有情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