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渔夫开始装备万物》 第1章 卖身打鱼 大乾王朝。 江南郡,碧波湖。 岸边。 “小毅,小毅!快醒醒!” “小毅刚被从湖里捞上来,得让他把喝进去的水吐出来,人才能醒。” “我来!” “咳出来了,呛进肺里的水都咳出来了!” “醒了醒了!” 忽远忽近的嘈杂声传入耳中。 秦毅勉强撑开眼皮。 一张黝黑粗糙的陌生脸庞映入眼帘 “小毅你可算醒了,跟赵叔说说,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赵……叔?” 秦毅看著眼前关切自己的陌生男人。 又看了看四周。 一片碧波荡漾的广袤湖泊,几艘舢板渔船靠在长著水草的岸边。 好几个渔夫模样的人,把他围在中央。 一个个满是关切之色。 但他全都不认识。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是下夜班过马路,结果飞过来一辆超速超载的大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 秦毅心中猜测。 忽然,一阵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一股脑的灌了进来。 秦毅確信,自己的確是穿越了。 前身和自己同名同姓,从小在乡下村子长大,然而十三岁那年,山洪暴发。 村庄被洪水衝垮,父母被冲走。 只有前身侥倖扒住一根浮木,顺流而下,漂到了碧波湖。 被青湖帮的人捞到了船上。 因为不识字,被帮派威逼利诱,在一张盖了印的纸上画了押,签了五十年的卖身契,需要五百两白银才能赎身。 前身从十三岁到十八岁,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 吃得糙乾的累,生病了也不敢歇。 再刨去吃穿用度。 五年下来,累死累活,才攒了三十几两银子。 累死都凑不齐赎身钱。 “妈了个巴子,沟槽的青湖帮,真黑啊!” 秦毅心底暗骂一句。 上辈子是个社畜,加班加到死,本以为一了百了。 结果穿越了更惨,卖身五十年,连赎身的希望都没有。 看著秦毅一个人呆愣著。 赵叔,赵浪平拍了拍秦毅肩膀: “小毅,你没事吧?” “你的船我给你划回来了。” “不过你那张网已经沉湖里了,捞不回来了。” “我这儿还有张网,旧了些,但还能用,你拿著。” 赵叔將一卷老旧的渔网递了过来。 嘆了口气。 语重心长道: “我们都知道,孙管事故意刁难你,要你在初春这时节,十天打上一千斤鱼。” “可你也不能拿命去拼啊。” “居然跑到碧波湖深处去打鱼,那里可是有好几头鱼王,连帮里的武者老爷都不敢隨意招惹它们!” “要不是我们在附近撒网,听见动静赶过来,你这会儿已经……” 赵叔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秦毅点了点头。 撑坐起来,接过那张旧网。 “多谢赵叔,多谢大家。” 赵叔站起身,又看了秦毅一眼,確认无碍后,招呼其他几个渔夫上了各自的船。 “走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船桨划破水面,几条小渔船陆续离开。 岸边只剩下秦毅一个人。 脑海中,前身留下的记忆再度浮现。 孙管事,全名孙有钱,是青湖帮三当家的小舅子,平日里游手好閒,贪財好色,小肚鸡肠。 尤其爱让他们这些卖身渔夫给他上供,每个月送些好酒,上交些铜钱。 谁要是不给他好处,他就要给对方穿小鞋。 前身本来也每月上供,但上个月染了风寒,治病花了不少钱,没钱给孙管事上供。 於是就被孙管事记恨上,屡屡刁难。 故意拉高上交的渔获数量,十天要上交两千斤鱼,足足比其他人多了一倍! 一旦完不成就会挨鞭子。 不仅如此。 作为签了卖身契的长工渔夫,捕捞上来的渔获,也不能隨意拿到市集上去售卖。 而是必须卖给青湖帮。 青湖帮在收鱼的时候还会压价。 市面上价值三两的鱼,帮派却只肯开价一两。 若是多次未能交足渔获,帮派还会再次压价,只给半两银子,更加没钱赎身。 要知道,现在可是初春时节,水冷鱼稀。 即便是赵叔这样,打了大半辈子鱼,经验丰富的老手,一天能打上七八十多斤鱼就算不错了。 更何况是才干了没几年的新人小伙。 十天一千斤,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前身被孙管事逼的退路全无。 不得不鋌而走险。 往危险的碧波湖深处划船,想要在深水区多捞一些大鱼。 结果鱼没捞著,却不幸撞上了湖中的青鲤鱼王。 所谓鱼王,其实是就是吸收天地灵气,有了灵智,开始向妖进化的大鱼。 长达丈许,力大无穷,更能搅动湖水,翻涌巨浪,十分恐怖。 前身误入了鱼王领地。 那头青鲤鱼王只是稍一摆尾。 一道丈许高的巨浪,就当场翻涌而起,將前身拍下船,溺水而亡。 让穿越过来的秦毅得以借体重生。 “活是活过来了,不过十天一千斤鱼的苦差事,也跟著落到我的头上了。” 秦毅暗自嘆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骨节分明,皮包骨头,手腕细的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似的。 身子骨太差。 但也没办法,十三岁那场山洪让他伤了元气,后面五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又没吃过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能活到十八岁,已经算是命硬了。 “得想办法,好不容易穿越了,不能浑浑噩噩又一辈子。” 望著拴在岸边的舢板船。 秦毅深吸一口气。 攥紧了手里的渔网,准备把网搭在肩上,往船那边走。 准备继续出船打鱼。 但就在这时。 一行淡蓝色的文字,忽然在眼前凭空浮现: 【是否装备『破旧渔网』?】 秦毅愣住。 眨了眨眼,发现这行字还在。 悬浮在半空中,仿佛投影一般,不是幻觉。 秦毅惊诧: “什么意思?” 似乎是感应到了秦毅的疑惑。 他眼前的光景骤然一变,一道半透明面板铺展开来: 【万物装备栏】 【將获得的物品放入装备栏中,可根据物品特质,获得不同的增益效果】 【装备方式:身体接触】 【当前装备栏总格数:1】 【当前可装备物品:破旧渔网、蓑衣、斗笠、草鞋】 第2章 装备渔网 金手指。 穿越者的標配。 “看来我的外掛,是一个装备栏?” 秦毅稳住心神,盯著面板,弄清楚了面板的功能。 “也就是说,只要我拥有的,能拿得起的,非活物,都可以被我当成装备,让我获得正面或反面的加成。” 秦毅深吸一口气。 如此看来,自己这个装备栏上限颇高,可装备万物。 不过…… 秦毅低头看了看自己。 浑身上下不能说富得流油吧,只能说是一穷二白。 只有身上的斗笠、蓑衣、草鞋,和手里的渔网可以装备。 他逐一尝试装备。 【叮!装备『斗笠』成功!】 【品阶:凡物】 【装备效果:遮阳防雨,免於中暑或雨后风寒】 伴隨著清脆的提示音。 秦毅头顶的斗笠闪过一丝光泽。 与此同时,装备栏唯一的格子里,也出现了斗笠的图標。 “看来装备物品並不会消失,而是仍旧可以正常使用。” 秦毅点了点头。 对装备栏了解更深了一些。 隨即意念一动,取消装备。 斗笠虽然可以遮阳防雨,免於中暑,但现在只是初春时节,又非雨天,作用不大。 然后,秦毅又尝试装备了一下蓑衣和草鞋。 一个加成和斗笠类似,只不过多了个保温。 另一个则是不磨脚和步速加快。 在其他场景或许能派上用场。 但对打鱼帮助不大。 因此。 秦毅將希望寄托在赵叔送的渔网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意念一动。 【叮!『破旧渔网』装备成功!】 【品阶:凡物】 【装备效果:捕捞水產时额外多得三成收穫】 【累积装备时间超过三天,可永久获得『赵浪平捕鱼经验』】 秦毅瞳孔一缩。 赵浪平,也就是赵叔。 赵叔可是他们这群渔夫中,打鱼本事最厉害的。 干了二三十年。 湖里哪片水域有鱼,什么时节鱼在哪儿,他全都门儿清! 旺季时节甚至一天能捞上三五百斤鱼! 別人学都学不来。 秦毅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帐。 如今正是初春,鱼荒时节。 他即便有著装备渔网带来的加成。 也很难如期完成十天一千斤的任务量。 不过,倘若连续装备超过三天,得到赵叔的捕鱼经验,后续四天就还能有绝地翻盘的可能。 有了可行性,秦毅不再犹豫,快步走向自己的渔船。 他的渔船,是一条小舢板,是当初签卖身契时,青湖帮发下来的,但並非从此就完全归秦毅所有。 秦毅只有小舢板的使用权。 所有权仍旧被青湖帮握在手中。 损坏需要赔偿,赎身时也要补齐船钱。 一艘小舢板,哪怕全新,撑死也就两三两银子。 几年风雨下来更是破旧,不得不自掏腰包在船底糊了一层桐油,才勉强不漏水。 但青湖帮却敢开价十两银子。 当真是狮子大开口。 “先不想那么多,专心打鱼才是要紧事。” 因为落水被救,耽搁了不少时间,此时已经日上三竿。 留给秦毅打鱼的时间不多。 撑船离岸后,他不由得加快划桨,船桨划破水面,浪花声不断。 秦毅没有再往碧波湖的深处去。 那里有鱼王,去就是送死。 他转而划船来到了一片水草区。 这里是碧波湖的边缘,湖水没有那么深,没有多少大鱼。 但水草颇为茂盛。 因此棲息著许多小鱼小虾。 运气好的话,也能捞到一笔可观的收成。 赵叔就时不时会来上一趟。 秦毅今天也打算在这里碰碰运气。 选好位置。 秦毅很快打好窝。 等了一阵子,確认鱼已经被吸引过来后。 他站稳身形,双手抓住渔网。 站在这条摇摇晃晃的小舢板上撒网,对於没有经验的新手来说,难度颇高。 但继承原身肌肉记忆的秦毅,对此早已驾轻就熟。 唰的一下。 破旧的渔网就被甩出,在空中展开成一个圆形,乾脆利落的沉入水中。 秦毅开始收网。 双手交替上拉,感受著水下的重量。 网比平日里要明显沉上一些。 秦毅心中愈发期待。 终於。 渔网浮出水面。 只见一大片银白色的鱼身,在网中翻腾,小的有巴掌大,大的更是比小臂还长。 再把鱼倒进船尾的鱼舱。 一群活鱼蹦噠个不停。 一眼扫过去,少说能有七八斤。 果然比平时多了三成! 不过秦毅並未因此就开始沾沾自喜。 七八斤的收成,离上千斤的数额,依旧十分遥远。 时间宝贵。 来不及歇息。 秦毅重新站好。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 抓起湿漉漉的渔网,换了个方向,再一次甩了出去。 又一次起网。 和头一次一样,在装备栏加成之下,收成比平日里明显好上一截。 “前一网七八斤,这一网也保底七斤,如果能一直保持这个水平,一个时辰就能抵得上原先小半天的收成。” 望著装备栏里微微发光的渔网图標。 秦毅干劲十足。 不过为了避免竭泽而渔,渔夫们通常都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多次撒网。 而是会在许多地方间来回周转。 一天大多数时间,都花在撑船赶路和打窝上。 真正撒网捞鱼的时间反而才是少数。 秦毅撑著小舢板,一口气去了好几个经常去的打鱼窝点。 得益於装备渔网带来的三成加成,他每一网的收穫,都比平时更加可观。 成功將白天落水耽误的部分,给补了回来。 不知不觉。 时间来到傍晚。 日头逐渐西沉。 天色昏暗下来。 原本在碧波湖上飘荡的一眾渔船,纷纷在晚霞之下归来,栓停在码头旁。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眾渔夫们纷纷將船尾的鱼装进木桶,提拎上岸,来到青湖帮的帮眾跟前。 將今天捞上来的鱼,交给青湖帮称重,售卖。 “陆大勇,杂鱼六十三斤,九十四文。” “方缘,杂鱼五十九斤,红鳞鲤一条,一百一十八文。” “赵浪平,杂鱼八十七斤,红鳞鲤三条,一百九十文。” “李小娟……” 一名名渔夫的收成被称量完毕,青湖帮的帐房登记在册,隨后身旁另一人將铜钱发放下去。 孙管事则在一旁全程监管,防止发生私下勾结。 孙有钱身形瘦削,眼神阴鷙。 每有一名渔夫称量完毕,他便会挥手喊道: “下一个。” 只见一名骨瘦如柴的少年缓缓走上前来。 正是秦毅。 第3章 称重 秦毅排在队伍中间。 两手各拎著一个满鱼的大木桶。 单是木桶就有十多斤,再加上两大桶活鱼,他这身子骨提了一路,两条胳膊是又酸又麻。 前面还剩三个人。 赵叔已经称完了,但还没走,正坐在不远处的一根栓船柱上,一边抽著旱菸,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旁边人閒聊。 看到秦毅上岸。 赵叔走了过来,抽了口旱菸,压低声音道: “小毅,今天打了多少?” “我还真没仔细数,不过也没歇著。” 秦毅笑了笑,没多解释。 几名年轻渔夫也凑了过来: “秦毅,下午时候我还在南边看见你了,你划的比平时快多了,船都快擦出水花了!” “哈哈,赶时间嘛。”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 排在秦毅前面的渔夫交完了鱼。 拎著空木桶回来。 冲秦毅点了下头: “到你了。” 秦毅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吃力的提起木桶,咬著牙走上前去。 码头中央。 摆著一桿大台秤。 台秤旁边还摆著一套桌椅。 两个青湖帮的帮眾,一个负责帮忙上秤,一个负责往筐里搬。 帐房先生也已经摊开帐本,准备记帐。 管事孙有钱坐在一张太师椅里。 腿上搭著条薄毯。 手里端著茶壶,一口一口的嘬著。 看到秦毅走上前来,顿时眼神一眯。 “秦毅?” “嗯。” “桶放地上,鱼到秤斗里。” 秦毅照做。 吃力地抬起木桶。 只听哗啦两声,满满两大桶鱼被倒进了铁皮秤斗里。 银白色的鱼身在秤斗里不停翻跳。 负责称重的帮派伙计,低头拨了一下台秤的秤砣。 帐房先生看了一眼报数。 “杂鱼两桶,共计七十八斤,一百一十七文” 码头忽然安静了一瞬。 “多少?” “七十八斤,秦毅,你今天是踩了鱼窝子还是怎的?” “这个时节一天能打七十多斤,都快赶上老赵了!” 赵叔赵浪平听到称重结果,也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隨即笑骂出声: “行啊小子,藏著本事呢!” “我今天也才八十几斤!” 秦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咧嘴笑了一下: “侥倖,侥倖而已。” “有一网运气特別好,下去全是巴掌大的鯽鱼,一网就是二十来斤!” 歪坐在太师椅里的管事孙有钱,听到报数后,喝茶的动作骤然一顿。 紧接著便把茶壶往旁边一放。 站起身子。 背著手来到秦毅面前。 居高临下。 嘴角扯了一下: “才七十八斤,就高兴成这样了?” 孙管事嗓门不大。 但声音还是在码头上迴荡开来。 刚才还在说笑的眾人,一下子噤若寒蝉。 孙管事抬起手指,隔空虚虚点了点秦毅: “一千斤的数额,你一天得一百斤往上才够。” “七十八斤才堪堪过半而已。” “本管事丑话说在前头,十天之后你要是完不成,就別怪本管事不讲情面,按照帮派规矩,秉公执法。” “该挨的鞭子一鞭都不会少。” “该扣的铜板,也不会多给你哪怕一个子儿!” 孙管事趾高气昂,句句压迫。 四周没人敢大声喘气。 赵浪平向秦毅投来担忧的目光。 但秦毅临危不乱。 垂著眼。 语气不卑不亢道: “孙管事告诫的是。” “我一定努力打鱼,绝不让您失望。” 孙管事瞪了秦毅好几眼。 但秦毅脸上始终古井无波,目光也毫不闪躲,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站著。 意识到碰了个软钉子。 孙管事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走人。 码头上,眾人如释重负。 一个年轻渔夫压低声音: “妈呀,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发火呢!” “发什么火?人家小毅一个字儿都没顶他,始终客客气气的。” “就是这样他才来气,想找茬都找不到由头。”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赵叔摆了摆手。 来到秦毅身边,压低声音道: “今天这七十八斤够可以的了,但想过孙管事那关还是难。” “一千斤鱼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你要是哪天不够,跟我说一声,我匀你一些。” 秦毅闻言,心中顿时一暖。 赵叔一直对他关心有加,曾经教过他不少捕鱼技巧,让他能够顺利扎根下来。 如今得知他第一天收成不好。 也是主动想办法帮忙。 但秦毅摇了摇头,將这份好意记在心中,並没有选择接受: “赵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今天既然能打七十八斤,明天我说不定就能到九十、一百斤。” “您的鱼您自己留著卖钱。” “我这边能行,我心里有数。” 赵叔仔细看了秦毅半晌。 见他所言非虚,於是没再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人群渐渐散开。 码头上,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笼,还在隨风摇晃。 秦毅和其他渔夫们一样。 回到了青湖帮给他们统一安排的住处,一排排坐落在湖边的高脚棚户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反手插好门閂。 秦毅枕著双臂躺在床铺上。 意念一动。 装备栏在眼前浮现。 只见破旧渔网的图標依旧亮著,还时不时闪烁一下。 【万物装备栏】 【当前装备栏总格数:1】 【装备物品:破旧渔网】 【已装备时间:13小时47分】 【再累积装备58小时13分,可永久获得“赵浪平捕鱼经验”】 “再有两天多就能拿到永久经验了。” 秦毅颇为期待。 虽然第一天因为上午落水,耽搁了不少时间。 但装备渔网带来的额外三成收益,还是让他成功把耽搁的时间给抢回来不少,打到不少鱼。 而且,等两天后拿到赵叔的捕鱼经验,后续七天的渔获,还能迎来一波暴涨。 秦毅心里算了一笔帐。 却並未完全放下心来。 十天一千斤鱼,时间紧任务重,不出意外还好。 就怕后面几天,孙管事看出势头不对,故意在暗中作对。 防人之心不可无。 秦毅摸了摸自己的身子骨,不能说身强力壮吧,只能说是气虚血亏。 而且前身上个月染的风寒还没好利索,今天这么一落水,又有復发之势。 一阵寒风透窗而来。 秦毅不由得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打铁还需自身硬。” “还是得想办法把身子骨养好。” “体格健壮起来,才更有力气撑船打鱼,攒钱赎身。” “否则就我现在这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哪怕去到武馆,也肯定会被人家扫地出门。” 第4章 採药补气血 天刚蒙蒙亮。 碧波湖的湖面上还笼罩著一层薄雾。 棚户屋內。 秦毅像往常一样,摸黑起床。 却並没有起来收拾渔网。 而是坐在床沿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张有些皱皱巴巴的药方。 就著从窗户透进来的晨光,逐一翻看起来。 这两张药方都是前身留下的。 上个月染上风寒之后,前身曾进到城中,去找大夫看诊。 那老郎中把了把脉,表示全身底子太薄,然后大笔一挥,开出两张药方。 一张治风寒,一张补气血。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抓两副药需要不少钱。 囊中羞涩。 前身只好先抓了风寒那副。 补气养血的这张药方,就这么被搁置了下来。 直到今天才被秦毅翻出。 秦毅把药方上罗列的药材,逐个看了一遍。 黄芪,当归,党参,白朮…… 虽然前世不是学中医的,但他小时候曾经跟著爷爷奶奶上山採过几回药,至今记忆犹新。 知道这几味药的大概长相,以及喜欢生长的地方。 “向阳山坡,土层深厚,排水良好。” 秦毅把方子折好,收进怀里。 背上竹篓。 推门出了棚屋。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湖面上也已经有早起的渔船,正在晨雾中不断穿梭赶路。 秦毅没往码头那边走。 而是沿著湖岸一路向北,拐上了通往大青山的土路。 大青山,坐落於碧波湖西北方,延绵几十里。 草木繁盛,鸟兽也多。 平日里只有採药的药农和打柴的樵夫会上山。 不过青湖帮的地盘直到湖边。 山上属於无主之地。 谁都能进。 秦毅顺著一条野逕往上爬。 初春时节,山林中寒气未散,脚下满是湿滑的落叶和碎石。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 目光贴著地面搜寻。 约莫几刻钟后,在一处向阳的坡地上,秦毅终於有所收穫。 只见一株黄芪,茎杆直立,叶片呈羽状排列,根部的褐色表皮微微鼓起,正是採挖的时节。 秦毅果断蹲下身来,用一根隨手削尖的木棍,小心刨开土层,把根须完整的起了出来。 而就在他將这株黄芪握於手中之时。 【叮!发现可装备物品『黄芪』】 【品阶:凡药】 【装备效果:每株黄芪装备满一个时辰,可永久增加0.1气血】 【註:同类物品可叠加装备】 “装备就能加气血?”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黄芪。 又看了看装备栏。 秦毅內心惊喜。 他本来想著上山採药,然后自己熬製成药汤喝下。 结果居然能够直接装备药材。 不仅比熬汤更加省时省力,而且效果似乎也要好上不少。 “显示我的状態。” 秦毅心思一动,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眼前面板顿时变化: 【宿主:秦毅】 【年龄:18岁】 【气血:67/100(常人水平100,淬体期武徒300)】 【状態:体弱、风寒未愈、轻度营养不良】 【装备栏:1/1格】 “居然只有67点气血,比正常人的门槛差了一大截。” “怪不得我撑船撒网时都比別人更加费劲。” “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 已经装备的物品,可以出现在手中自由使用,不用的时候也可以收纳到装备栏中。 没有犹豫。 秦毅把渔网从装备栏上暂时卸了下来。 一卷破旧渔网顿时出现在手中。 被他扔到身后的背篓里。 虽然卸下渔网有些可惜,会耽误几个小时的累积时间,但眼下还是补身体更加紧迫。 握住手中的这株黄芪。 秦毅意念一动。 【叮!『黄芪*1』装备成功!】 【预计一个时辰后获得:气血+0.1!】 “一株才0.1,效率还是太慢,得多叠加一些,才能更快见效!” 秦毅摇了摇头。 好在黄芪这东西往往扎堆生长。 找到一株,附近多半就还有更多。 於是,他在附近转了一圈,很快又发现了第二株,第三株。 不到半个时辰。 秦毅便挖到了30株黄芪。 一併叠加装备。 【叮!『黄芪*30』装备成功!】 【预计可获得:气血+3!】 秦毅没有乾等。 背著竹篓继续往山里走。 又在更深的林子里,找到了药方上的另外几味药材,有能壮骨的,有能舒筋活络的,还有能够养气提神的。 一整个上午,秦毅都在山林里打转。 挖到某种草药,便装备上一会儿。 等人走开了,找到下一处地方,装备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格子中的药草化作光点,消散无踪。 这些草药如果拿到市集上去卖,能够换到不少钱。 但此刻却是变成了装备栏里的一次性消耗品。 用过就会消失。 不过。 秦毅並不觉得可惜。 因为这些药草,的確给他带来了实打实的提升。 【叮!气血+3!】 【叮!气血+1!】 【叮!气血+2!】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时不时就会响起一次。 每一次响起。 秦毅都会感到有一缕缕暖流,在骨骼经脉,五臟六腑中浮现。 让人觉得十分舒服的同时。 也的確感觉到力气有所提升,走起路时的呼吸也更加平顺。 他调出面板,发现气血已经从67涨到了71。 不由得感慨起装备栏的强大: “才摘了半天的药材,效果就这么立竿见影。” “要是换成喝药,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这么明显,钱还没少花。” 日头爬到头顶。 秦毅从大青山回到湖边。 背后的竹楼里,还剩下大约二十几株草药。 他將这些带回棚屋备用。 然后从灶台的瓦罐里,摸出两个已经凉透了的餑餑,就著几口凉水,填了填肚子。 然后拿起渔网,往码头走去。 由於上午採药,耽搁了不少时间。 秦毅直到午后才出船。 时间比平时晚了將近三个时辰。 但当秦毅跳上小舢板,撑起船桨,手腕发力一划之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比平时大了一些。 船也比平时更快了一点。 船头破开水面,浪花比往常更加短促密集。 秦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气血涨了几点之后,自己的体魄的確不一样了。 体魄变强。 秦毅干劲也变得更足。 很快便把船划到了近岸的水草区,选了个位置,打窝撒网。 增补气血的好处再度显现。 他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不少,手脚配合也更加协调。 不仅划船划得更快。 撒网也撒得更广更远。 再叠加上加成。 一网直接捞上十多斤鱼,在船尾的鱼舱里活蹦乱跳,水花乱溅! 第5章 帮派摩擦 不知不觉间,日头西斜。 秦毅收起最后一网,把船划回码头。 码头边的队伍已经排了十几號人。 赵叔蹲在栓船柱上抽旱菸,看见秦毅回来,冲他扬了扬烟杆: “小毅,今个怎么这时候才来?一上午没见你人影。“ “上了趟山,采了点药,打算补补身子。“ 秦毅把船系好,两手拎起木桶。 赵叔点了点头: “捕鱼虽然歇不得,但身体更要紧。” 队伍排成一条长龙,前面的人陆续称完,轮到秦毅,照例把桶里的鱼倒进长杆台称的铁皮秤斗。 伙计拨弄秤砣,帐房管事记帐: “杂鱼八十斤,一百二十文。” 秦毅接过铜钱。 虽然上午上山採药耽搁了半天时间。 但也因此增补了一些气血,干起活来更有劲,打上来的鱼比昨天还多了两斤。 赵叔和一眾渔夫也跟著嘖嘖称奇: “可以呀你小子,上午没见人,下午才出船,半天还能打上来这么多。” 议论声逐渐传远。 坐在太师椅里的孙管事,闻声端著茶壶,慢悠悠走了过来。 看了看秤斗里的鱼,又看了看秦毅。 依旧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嗯,八十斤,倒確实是比昨天多了些。” “不过两天加起来,也才一百五十八斤,离一千斤还差得远。” 孙管事弯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秤斗边缘。 “还有八天,按照这个速度,你最多也就能打个五六百斤。” “本管事还是那句话,到时候不够数,该扣的扣,该罚的罚。” 秦毅垂下眼,语气平直:“孙管事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 孙管事冷哼一声。 又扫了一眼码头上的其他渔夫。 厉声道: “还有你们!” “別以为本管事不知道,你们当中不少人,最近几天上交的渔获都是缺斤少两!” “不论欠多少,都得给本管事补上,否则十天后秦毅怎么罚,你们也一样!” 孙管事说完。 一股强悍的气势爆发开来。 码头上眾人纷纷心头一跳,冷汗直冒。 秦毅也是浑身汗毛直竖。 孙管事並非普通人。 而是已经达到了淬体境。 淬体境武徒虽然还不是正式武者,但也能做到劈砖裂石,身手远非常人可比。 他们就算一拥而上,也不是孙管事的对手。 而孙管事在帮派里面,也只能勉强躋身中游,青湖帮实力最强的,乃是三大当家。 三大当家的武道境界,全都在淬体境之上,是正儿八经的武者。 一只手就能碾压孙管事这样的淬体境武徒。 正因如此,青湖帮才能在青城站稳脚跟,和碧波湖周围其他几家帮派平起平坐。 压的他们这些卖身渔夫不敢逃跑反抗,只能乖乖按照他们定下的规矩行事。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实力。” 秦毅眼眸低垂。 好在他有装备栏,並非全无翻身机会。 拿秦毅做例子杀鸡儆猴,又展露威压,震慑一番后,孙管事大步离开。 孙管事走后,码头上的渔夫们这才终於敢大口喘气。 “哎,渔获没交够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孙管事知道了。” “这下不补上不行了。” “可眼下本来就是鱼荒时节,我们本来就是捞不上鱼才会欠缴,又上哪能把窟窿补上?” 自古以来,凡是沾上卖身两个字的活计,从来都和自由无关。 秦毅被孙管事刁难,十天需要上交一千斤鱼。 其他渔夫头上也同样压著帮派的指標。 每天需要打上至少五十斤鱼,月底不够还得多打鱼往上补。 一旦没有达標,同样会被抽鞭子压工钱。 因此,许多被孙管事点名,打鱼不够多的渔夫们,一个个是愁眉不展。 有人喃喃自语: “哎,常去的几块地方,鱼都不多了,看来明天得往更远的地方碰碰运气了。” 结果这话一出,立刻引起旁边其他人的注意: “最好还是別去,你们听说了没,黑蛟帮那边又闹起来了。” “咋回事?” “还不是初春鱼荒,两边的渔夫都打不到鱼,都把船往对方划定的渔场开。” “结果昨天就在湖西那边,咱们这边有人和黑蛟帮的船撞上,直接干了一架。” “打起来了?咱们吃亏了没?” “吃了。听说对方船上有个淬体境的武徒,一个人就撂翻了咱三条船的人!” “哎,不仅被抢走了鱼,到现在都还在床上养伤呢!” 渔夫们边说边往湖边棚户区走。 秦毅跟在后面。 竖著耳朵。 仔细听著小道消息。 碧波湖方圆百里,面积广阔,但大部分湖中心面积,都被各路鱼王霸占。 只有周围一圈浅水区,可以放心打鱼。 黑蛟帮和青湖帮一样。 都是傍水而生的本地帮派,手底下都豢养著一大群卖身渔夫,各自划分出一片渔场。 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严禁渔夫互相越界。 但初春鱼荒,越来越多的渔夫打不到鱼,无法交差,於是鋌而走险。 经常越界到对家帮派的渔场里偷偷打鱼。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很快双方就都有所察觉,隨后摩擦升级,衝突爆发。 青湖帮有三大当家,五大管事坐镇。 但黑蛟帮成立时间更早,能打的武者更多。 青湖帮一来二去就落了下风。 自家帮派的渔夫难以偷渡到黑蛟帮的渔场。 反倒是黑蛟帮的渔夫,经常来到青湖帮的渔场,和秦毅等一眾渔夫爭抢本就不多的鱼虾。 “啊,那咋整?” 渔夫们愤愤不平。 有人消息灵通: “听说三大当家和管事们已经开始商量了。” “准备扩充帮派打手。” “除了帮派里原有的之外,还要从咱们这些卖身渔夫里头,挑人培养。” “要是被选上了,好处不少,还能得到武道功法!”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不少渔夫惊嘆。 秦毅也是眼前一亮。 大乾王朝习武成风,但武道功法普通百姓却难以接触。 除非加入世家大族,武馆帮派。 青湖帮就有著一门镇派功法。 名为吐纳养气功。 只有三大当家、五大管事和亲信可以修炼。 平日里哪怕看一眼都要戳瞎眼珠。 这一次为了对付黑蛟帮,青湖帮也是下足了本钱。 “武道修炼,没有功法就无法入门。” “以我现在一没閒钱二没时间的条件,报名武馆获取功法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但如果能被选中,我就有机会得到吐纳养气功!” 第6章 稳中有进 “好像是王管事,具体怎么挑还不清楚,反正最近就会有动静。” 声音渐渐远了。 秦毅脚步没停,却是已经將听到的消息,牢牢记在心里。 回到棚屋,他插好门栓,將湿了大半的麻布衣晾在椅背上,然后躺在了床上。 意念一动。 面板在眼前铺开。 【装备物品:破旧渔网】 【已装备时间:25时31分19秒】 【装备物品:破旧渔网】 【已装备时间:32小时51分】 【再累积装备39小时09分,可永久获得“赵浪平捕鱼经验”】 “按照这个进度,最多两天时间,赵叔的捕鱼经验就能到手了。” “睡觉之前,可以先装备一些草药,再多补补气血。” 秦毅盯著面板。 將白天打鱼时一直装备著的渔网取下。 换上了背篓里剩下的一些草药。 【叮!『黄芪*10』装备成功!】 【预计一个时辰后获得:气血+1!】 等到草药的药效被装备栏完全榨乾抹净,提升了1点气血之后。 秦毅又换上渔网。 借著睡觉的时间,继续累积装备时长。 一夜无话。 …… 时间来到第三天。 天刚亮。 雾气还没散透。 秦毅依旧没去码头,背著竹篓进了大青山。 有了昨天认路的经验。 今天,秦毅找到药材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並且依旧是边采边装备的策略。 找到一株装备一株,叠加在一起,提升药效。 各种药材轮著来。 黄芪补气血,当归养血,党参益气,白朮健脾。 一整个上午很快过去。 秦毅脑海中,面板的提示音也响了好几次。 【叮!气血+1!】 【叮!气血+2!】 【叮!气血+1!】 等到日头爬到头顶。 秦毅回到棚屋。 调出面板看了一眼。 【气血:76】 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虽然和健壮的普通人有一定差距,但秦毅还是感觉自己的身子骨变得更壮了一些。 腰杆能够挺得更直。 拎东西时手腕也不发虚了。 就连走路时的脚步也更加扎实。 “一天涨个四五点气血,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把前身留下的亏空补足,达到正常人水准,甚至积累更多气血,开始向淬体境迈进!” 每日提升虽然不多,但却著实让秦毅有了盼头。 他放下背篓,喝了口水,准备出船。 不过这一次。 在踩到舢板上之后。 他却是取消装备渔网,转而握紧了船尾的那一根船桨。 意念一动。 【叮!“船桨”装备成功!】 【品阶:凡物】 【装备效果:划船时更省力,船速翻倍!】 “果然能行!” 秦毅嘴角微扬。 这是他昨天晚上,睡觉前胡思乱想之时,无意间琢磨出来的新窍门。 装备栏能够装备渔网,草鞋,蓑衣,草药等等等等,全都是他能够拿下来的东西。 脚下的这一条舢板太过沉重。 他一个人搬不动。 但船桨作为舢板上一个可以拆分下来的部件,却是能够被他拿在手中,理论上就可以装备。 如今这么一试。 理论果然成立。 而且装备的效果也颇为有用。 划船更省力,划船的速度还能翻上一倍。 属於是事半功倍。 秦毅迫不及待的打算实验一下效果。 把船桨重新插回到了桩上。 双手握柄,猛一摇晃。 原本湖水带来的沉重阻力,一下子减轻了不少,船桨波动所產生的推力也大幅提升。 船头猛地往前一窜。 秦毅心头一跳,又连划了几下。 整条小舢板仿佛像是贴著水面滑行一般,在船尾拖出了一道翻滚的白线,就连浪声也比平时密集了许多。 速度比平时至少快了一倍! “不错,这样又能省下不少赶路的时间。” 秦毅迅速估算了一下。 以往一天时间,大部分功夫都花在撑船转场上,真正打窝撒网的时间反而不多。 现在船速翻倍。 再加上气血上来之后,体力也变得更好了。 一来二去便能抢出更多时间。 能打更多的鱼。 於是乎。 小舢板破开水面。 来到了近岸的水草区。 此时已是正午,清晨的薄雾已经完全被日光碟机散,远处的山影贴著水面铺开。 秦毅打窝,撒网。 几网下去,又是收穫不少。 但他也看到,有几条渔船正往青湖帮渔场的西边划去,船上的人影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彼此交谈的声音,顺著湖面上的微风,隱约飘入秦毅耳中: “昨天黑胶帮那边又撵人了,撞翻了三条船。” “那我们还去啊?” “不去就打不到鱼,没法交差呀……” 渔夫们唉声嘆气。 初春时节,湖中鱼荒,青湖帮渔场內的鱼已经不多。 这些渔夫被逼无奈,只能冒险偷渡去黑蛟帮的渔场。 秦毅肩膀上虽然也压著上千斤鱼的担子。 但他並不打算冒这个险。 他有装备栏。 气血提升,船速翻倍,渔网加三成。 再加上快要到手的赵叔经验。 別人在鱼荒时节打不到多少鱼,但他能。 犯不著去赌命。 秦毅就在他常去的几片水域,换著地方打窝下网。 气血提升,力气大了,撒网也比前几天甩得更远更准。 再加上装备渔网带来的三成加成。 一下午过去。 船尾鱼舱里又堆了不少鱼。 傍晚回到码头。 帮派伙计拨弄了一下秤砣。 帐房先生记帐: “杂鱼八十六斤,记一百二十九文!” 一串铜钱被交到了秦毅手中。 稳中有进。 旁边几个已经称完,正在收绳卷网的渔夫,听到报数,都纷纷转过头来。 “多少?八十六斤?” “前天七十八,昨天八十,一天比一天多?” 渔夫们羡慕不已。 有人回头,朝拴船的柱子那边喊了一声: “赵叔,你今儿打了多少?” 赵浪平正靠在柱子上抽著旱菸。 闻言把烟杆从嘴里拿了下来。 朝这边挥了挥: “七十七,让这小子超了。” 说完,赵浪平欣慰的看了一眼秦毅,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不远处。 依旧是悠哉悠哉,坐在太师椅里的孙管事,听到动静,喝茶的动作顿时一停。 八十六斤鱼,连续三天递增。 一个刚乾了没几年的年轻渔夫,在鱼荒时节,运气好碰到了一两回鱼群,倒也说得过去。 但连著三天都这样,未免有些古怪。 而且照这个势头下去。 一千斤鱼,这个他为了刁难,故意定下的数额。 说不定真能被秦毅完成。 想到这里。 孙管事顿时眉头一皱。 偏了下头。 朝旁边一个年轻的帮派伙计,递去了一个眼神。 第7章 永久获得捕鱼经验 那名帮派伙计立刻迎了上来。 “孙大人,有何吩咐?” 孙管事低声吩咐道: “秦毅这小子,这几天运气未免也太好了,找几个渔夫暗中盯著,本管事倒要看看,他明天还能不能打上来这么多鱼?” 那伙计点了点头,退到人群后面,转身朝码头另一边走去。 不知不觉,暮色渐沉。 码头上的人陆续散开,各回各屋。 秦毅也回到了自己的棚户屋。 意念一动。 一张破旧渔网出现在手中。 被他卷好放到一旁。 然后走到背篓旁,从里面摸出几株今天新采的药材,装备上去。 等药效吸乾净了之后。 又换回渔网,继续积累时间。 就这样。 睁眼又是新的一天。 清晨时间段,秦毅依旧雷打不动,上山採药。 气血又涨了几点。 来到79。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在午后。 出船时。 秦毅却是注意到,有两三条渔船,始终跟在自己附近。 这几条渔船离的不近不远。 也会打窝,撒网,换地方。 看起来也像是在打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船上的人偶尔却会將视线落到他这边。 盯得颇为仔细。 秦毅心头一紧: “这几个渔夫平日里和孙管事走的比较近。” “难道是孙管事派来盯梢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 稳妥起见。 秦毅索性藏拙。 慢慢悠悠的把船划到了鱼虾较为稀少的地方。 照常下网,收网。 却是有意的放缓了速度,收网时也没有把网兜拉得太满。 傍晚回到码头。 上秤称重。 帮派伙计报数:“五十八斤。”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 这几天已经习惯秦毅高產的渔夫们,一时间颇为疑惑,议论纷纷: “咦,今天咋少了这么多?” “居然才只有五十几斤,前两天不还都八十多斤吗?” 秦毅没有解释。 低头从记帐的帐房先生手中接过铜钱。 不远处,正在抽旱菸的赵浪平,在看到秦毅今天收成大减之后,顿时拧紧了眉头。 昨天刚放下来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来。 倒是端坐在太师椅里的孙管事,站起身来,端著茶杯走到了跟前,看了一眼秤斗。 发现里面的鱼的確比前几天差了不少。 嘴角顿时压不住的往上扯了一下。 “五十八斤,这才对嘛。” 孙管事开口。 说话的语调比前两天鬆快许多。 带著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看来,前几天不过是秦毅你运气好,瞎碰上了几波鱼群。” “今儿个运头过去,便再也打不到那么多鱼。” 孙管事伸出手指。 点了点秤斗边缘,又指了指秦毅: “加上今天,你已经连续四天没能达標。” “一千斤的鱼,还差著大几百斤的窟窿没有填上。” “十天时间只剩下六天。” “每天都要打一百斤往上。” “就算你后头每天都起早贪黑,不吃不喝也没用。” “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啦!” 孙管事轻哼一声,心情大好,彻底放下心来。 秦毅见状,想要再进一步麻痹孙管事,於是故意放低姿態,请求孙管事能不能把时限再延长几天。 孙管事心中更为得意。 假装勉励,实际嘲讽道: “秦毅,本管事一向宽宏大量,与人为善。” “但帮派的规矩就是规矩。” “不是什么人隨便开口求两句,本管事就能网开一面,那样岂不是乱了套?” “你如果完不成,本管事不会跟你客气,该扣的扣,该罚的罚。” “不过,你今年还不到二十,正是年轻时候。” “年轻人嘛,偶尔吃点亏也不算什么,就当是为未来积攒福分了。” 孙管事拍了拍秦毅的肩膀。 望著神情沮丧的秦毅。 期待著几天后,他亲手抽鞭子的那一幕。 迈著轻快的步伐。 在一眾帮派伙计和渔夫的前拥后簇之下。 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码头。 赵叔走了过来: “小毅,你还好吧,孙管事的那些话,你別往心里去。” “这样,明天我爭取多打一些鱼,只留下足够我保底交差的量,剩下的鱼都给你,能多一点是一点,不能被那个姓孙的得逞!” 几名和秦毅平日里相处不错的年轻渔夫,也纷纷围了上来,都愿意帮忙出一份力。 秦毅颇为感动。 赵叔他们是打算拿他们的血汗钱来帮自己一把。 但他心里有数。 於是没有选择接受,而是將这份心意默默记在了心里。 辞別赵叔等人。 回到了棚屋。 准备像前两天一样,先卸下渔网,再装备上草药,补充一下气血。 但就在这时。 【叮!『破旧渔网』已累计装备72小时!】 【恭喜宿主永久获得『赵浪平捕鱼经验』!】 伴隨著叮的一声脆响。 面板弹出。 【赵浪平捕鱼经验】 【包含碧波湖各时节鱼群分布规律,不同水域水深与渔获关係、打窝撒网的判断技巧、风向水色对鱼群的活动影响,等等等等】 剎那间。 大量画面涌入脑海。 初春刮南风时鱼群常在哪个湾子聚集? 水色发浑时,该下深网还是浅网? 收网是顺著什么方向拉,可以节省一半力道? 哪些地方鱼虾颇多,但却不为常人所知? 等等等等。 赵浪平打鱼三十多年所积累的经验,如同亲身经歷一般,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就被秦毅吸收掌握。 如同亲身经歷一般,形成本能,信手拈来。 秦毅呼吸微微急促。 翻阅著脑海中多如牛毛的经验。 不由得感慨: “难怪赵叔一年到头总是收穫满满,原来他的捕鱼经验已经丰富到了这种地步。” “这下稳了!” 秦毅嘴角微微勾起。 一边期待著明天的渔获收成。 一边將背篓里剩下的草药,装备到空出的装备栏上。 【叮!气血+2!】 …… 一夜无话。 第五天清晨。 秦毅照常背著竹篓,上山採药,靠装备栏直接吸收药效,提升自身气血。 等到他从山上下来。 气血值又有了一定的提升。 来到了84点。 “才短短几天功夫,我的气血值就从67追到了84,总算快赶上正常人水平了。” 抻了个懒腰。 秦毅脚步扎实,呼吸轻快。 原先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的虚弱感,已经变得十分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达到正常人水准了。” “到那时,我的身子骨应该也就能扛住练武的负荷。” 放下背篓。 简单抓了两个餑餑,对付一顿午饭。 秦毅拎起渔网,迫不及待的往码头赶去。 准备看看赵叔的捕鱼经验,提升究竟能有多大? 第8章 王猛,王管事 今天的心情和前几天有所不同。 前几天出船,他心里多少带著点摸索试探的意味。 装备渔网的效果到底如何? 气血提升是什么感觉? 船速翻倍能省下多少时间? 每一步都在不断摸索验证。 但自从昨天傍晚,渔网的装备时间达到72小时,获得了赵叔的捕鱼经验。 秦毅今天终於有了底气。 他撑船离岸。 但和以往的路线不同。 既没有去近岸的水草区,也没有去西边的渔场边界。 而是將船头拐进了一条狭窄的水道。 水道两侧芦苇高耸,隨风飘荡。 船身穿行而过。 与芦苇叶子摩擦,发出一阵沙沙沙的声响。 就这么划了大约一刻钟时间。 眼前的水面豁然开朗。 只见一汪浅湾藏在芦苇盪的深处。 水色偏青。 水面上时不时浮现出一连串细密的气泡。 底下的水草更是密集成片。 “根据赵叔的经验,这里是他经常来的地方。” “这片水湾虽然入口狭窄,颇为隱蔽,从外面看不出什么名堂,在水底下却是有著不少鱼虾。” “最关键的是,这地方鲜有人知。” “意味著没有人爭抢。” “捞到多少都是自己的!” “赵叔每次都能在这儿打到不少鱼,不知道今天我能捞到多少货?” 怀揣著期待的心情。 秦毅停船打窝。 等待一会。 確认鱼群已经足够密集之后。 果断开始撒网。 赵叔的捕鱼经验十分全面,连撒网的技巧也包括其中。 根据经验。 秦毅在渔网入水时,刻意收了收力道。 这一番细微的操作,顿时让渔网的入水声,变得极其轻微,近乎无声。 静水区中专心吃食的鱼儿,还没来得及察觉,一张圆网便从天而降,將它们笼罩其中。 秦毅开始起网。 双手交替上拉。 水下的重量透过粗绳传到掌心。 分量十足。 秦毅顿时心头一跳,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弧度: “稳了!” “这一网绝对收成不小!” 果不其然。 隨著渔网浮出水面。 大量银白色鱼身,直接挤满了整个网兜,噼里啪啦的翻腾个不停,水花四溅。 一眼扫过去,少说也有30多斤! 而在这满满一网之中。 其中一条鱼尤为扎眼。 这条鱼通体赤红,鳞片上还泛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泽,块头比小臂还长,少说也有十几斤! “这是……大红鲤?” 秦毅愣了一下。 脑海中,赵叔的捕鱼经验再度浮现。 碧波湖里红鲤鱼不多见。 品相好的更少。 因此价格也要比普通杂鱼更贵一些。 一条十几斤重的红鲤鱼,更是能让城里的酒楼抢著要。 “这么大一条,这下发了!” 看著在网中奋力挣扎的大红鲤,秦毅心中一喜,嘴角难压,连忙把鱼倒进船尾的鱼仓,並盖好板子。 防止那条大红鲤鱼,一不留神从他眼皮子底下蹦噠出去。 然后没有停歇。 趁著鱼群还没有被完全嚇跑。 连忙又打了一网。 之前,秦毅还很好奇,为什么大家都同样撑船入湖,只有赵叔一个人往往打的鱼要比別人多出不少。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如今。 他也拥有了赵叔的捕鱼经验。 这才恍然大悟。 无他。 赵叔的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 简直就像是一张活地图一般。 哪里水深合適,哪里水草丰茂,哪里鱼群密集,全都在他脑海里標记得清清楚楚。 秦毅直接按图索驥。 一个地点一个地点的赶了过去。 装备船桨,船速翻倍,让他的转场时间大大缩短。 一个下午就跑了足足四五片地方。 而且每一网的收成都颇为可观。 全都在20斤上下。 太阳逐渐偏西,秦毅收起最后一网,把船划回了码头。 船还没靠稳。 旁边几个同样收工回来,正在繫船的渔夫,纷纷伸长了脖子,好奇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然后。 他们就看到了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秦毅船尾的鱼仓,居然装了满满一仓子鱼,甚至都堆到冒尖儿了,跟一座小山似的! 都不用细称。 一看就知道绝对百斤往上。 渔夫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亲娘哎,秦毅,你小子今天是踩了鱼窝了?” “这得有上百斤了吧?” “如今这时节能打到这么多?” “我今天的收成,估计连你的零头都没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吶!” “羡慕不来,羡慕不来。” 姍姍来迟的赵叔,也从他的船上跳了下来,手里拎著两桶鱼。 听见动静。 不由得往秦毅的鱼舱里瞅了一眼。 顿时也吃了一惊。 连忙凑了过来。 询问秦毅是在哪里打的鱼。 秦毅將那几个地点说了出来。 听得赵叔当场笑骂出声: “好傢伙!” “我说我今天去那几个地方,怎么没打到多少鱼。” “原来感情是被你小子给捷足先登了!” 秦毅訕訕的笑了一下: “嘿嘿,不好意思,赵叔,抢了你的收成。” 赵叔摆了摆手: “哎,別说这话。” “你能找到我那几个地方,也是你小子的本事。” “而且你现在身上还背著担子。” “多打点也是好事。” “不过你小子可得请我喝酒!” “哈哈,一定一定!” 秦毅连连点头。 赵叔拍了拍他的后背,拎起木桶往码头中央走去: “行了,赶紧的,一起排队去吧。” 码头上。 渔夫们照例排成了一队长龙。 走著万年不变的称重流程。 秦毅先后拎著三个大木桶,来到队伍后面。 往前看了一眼。 却见台秤旁边,太师椅上坐著的人並非孙管事。 而是换了一个人。 那人身材魁梧,个头七尺有余,虎背熊腰,国字脸。 正將前几日的帐本,摊放在膝盖上,仔仔细细的翻阅查看著。 “是王猛,王管事。” 秦毅一眼便认出了这名壮汉的身份。 乃是青湖帮五大管事之一。 淬体境后期,炼骨期的武徒,距离正式武者只差一步。 实力更在孙管事之上。 青湖帮有东西南三片渔场,五大管事轮流监督,每隔几天都会换一下场子。 孙管事被调去南边渔场。 西边渔场便被交到了王管事手中。 “我记得前几天好像听人提起过,帮派要从渔夫里挑人培养打手,这件事好像就是王管事负责。” 第9章 改观 自从穿越以后,秦毅一直都非常迫切的想要修炼武道,提升实力,从而可以自保。 青湖帮的吐纳养气功,是他目前最有机会接触到的武道功法。 他本来还琢磨著,怎么才能和王管事搭上线。 没想到对方直接换班过来了。 前面的人陆续称王。 轮到秦毅。 他陆陆续续拎著三个大桶,走上前去。 正在翻看帐册的王管事,抬起头,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秦毅?” “是的,王管事。” 秦毅点了点头。 王管事看著秦毅。 孙管事给秦毅下了10天1000斤鱼的数额。 这件事他也听说过。 多半是得罪了小肚鸡肠的孙管事。 不过王管事並没有搭救一把的想法。 他和孙管事虽然不和,但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孙管事背后还有三当家这个姐夫撑腰。 他看过帐本。 秦毅这几天虽然打的鱼,比其他渔夫要多上不少。 但距离1000斤的总体数额,还相差甚远。 完成的希望不大。 王猛虽然块头大,但並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 秦毅和孙管事之间的瓜葛,与他无关。 他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渔夫,就插入其中,和一个能与他平起平坐的人起衝突。 那样得不偿失。 因此。 王管事打算作壁上观。 態度不咸不淡。 公事公办的让秦毅开始称重。 然后,他就看到秦毅拎起一大桶鱼,倾倒进了台秤的秤斗里。 哗啦啦…… 秤斗顿时满了一小半。 槓桿朝著一端猛的下沉。 然后秦毅又倒进了第2桶,秤斗几乎快要被装满。 槓桿下沉的更厉害了。 这还没完。 紧接著秦毅又扛起了第3桶鱼。 里面还有一条大红鲤鱼。 只听哐当一声。 掛著秤砣那边的秤桿高高翘起,秤斗这边更是直接触底。 鱼货把秤斗完全填满。 甚至堆到冒尖儿。 负责称重的帮派伙计被嚇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往另一端加秤砣。 帐房先生也被惊讶到。 连忙凑上前来。 看了看秤桿上的刻度,又看了看秤斗里的大红鲤鱼。 清了清嗓子道: “杂鱼132斤,198文!” “大红鲤一条单算,16斤,40文!” “共计238文钱!” 看到称重结果,全场再度震动。 渔夫们的反应比前面几天还要更加强烈。 “149斤?” “就差一斤就能到150了!” “一天顶別人三四天的量了都!” “那条大红鲤可不得了,竟然有16斤,又大又红,品相真好!” 渔夫们炸开了锅。 不远处,嘴里叼著烟杆的赵叔,也是由衷的为秦毅感到高兴。 就连王管事也是瞳孔一缩。 根据前几天的记帐,他本以为秦毅今天也打不到太多鱼,撑死100斤以內。 但事实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王管事不由得眉头一挑。 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但却是站起身来,仔细看了看帐房先生今天的记帐,又走到台秤旁,看了看秤上的刻度。 两相比对,確认无误。 这小子今天真打上来了这么多鱼! 王管事对秦毅的態度骤然改观。 变得颇为热情。 不再公事公办,更不像孙管事那样居高临下。 从帐房先生那里拿过两串铜钱和26个零钱,亲自交到了秦毅手中,拍了拍秦毅的肩膀: “好小子,本事可以呀!” “226文钱,收好了!” “哪里哪里,多谢王管事,我就是侥倖,今天运气好而已。” 秦毅挠了挠头,连忙接过工钱。 王猛哈哈大笑。 似乎是接受了秦毅的这份说辞。 但他心里却是门儿清。 鱼荒时节,一个才来没几年的年轻渔夫,一天能打到七八十斤鱼,的確可以说是侥倖。 但150斤的鱼获,绝非幸运二字可以概括。 这小子绝对有真本事。 將来肯定能成为一个打鱼好手。 王管事坐回到太师椅里,望著秦毅从码头上离开的背影,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年轻人。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秦毅依旧专心沉浸於上山採药和下湖打鱼这两件事情当中。 装备渔网带来的三成加成,和赵叔的捕鱼经验,让他如虎添翼,一连三天,天天都是大丰收,加起来足有400多斤鱼。 直接把前几天亏欠的窟窿眼都给填补了上去。 总量更是已经达到了800多斤。 距离1000斤的数额,只差不到200斤。 几乎已经可以提前拍板宣告达成。 每天傍晚,回到码头,秦毅都会成为被全场人瞩目的焦点。 王管事也將秦毅的生猛表现全都尽收眼底。 对秦毅的印象更加深刻。 除了打鱼之外。 秦毅上山採药,也是收穫颇丰。 每天都能提升三四点,甚至五六点的气血值。 这天中午。 秦毅回到棚屋。 准备放下背篓,换身衣服,继续出船。 但当他將手伸向肩膀,抓住背篓肩带之时,却是忽然发现,往常瘦窄的肩膀,已经变得颇为宽厚。 然后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身子骨。 发现不止肩膀,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比之前健壮了不少。 胳膊变粗,大腿变壮,甚至还能摸到几块腹肌。 完全不再是之前那副皮包骨头的麻杆模样。 “面板,显示我的状態!” 心中轻呼一声。 个人面板唰的一下,在秦毅眼前展开: 【宿主:秦毅】 【年龄:18岁】 【气血:101(常人水平100,淬体期武徒300)】 【状態:气血补足,体格健康,轻微长期疲劳】 【装备栏:1/1格】 “气血值达到101!” “终於达到正常人水平,不再气血亏空了!” 秦毅感觉自己心头一颗大石头终於是落了地。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以前他气血体虚,採药爬不动山,打鱼撒不开网,练武更是很可能嘎巴一下当场死那儿。 但现在,补足了气血之后,一切全都大为改善。 “不过,还有几天,王管事就要正式从渔夫中挑人,光是正常人的体格,还是很难脱颖而出。” “再把气血儘量提高一些,才更有把握。” “所以上山採药还是不能停,而且还要再接再厉。” 秦毅握了握拳头。 万事开头难,但好在他已经达成了第一步。 后续可以按部就班的进行。 第10章 衝突 时间来到第9天。 午后。 阳光铺洒在湖面上。 上午采完药的秦毅,不紧不慢地划船溜达,来到近岸的水域,打窝撒了两网。 加上今天,孙总管是当初定的10天期限,还剩下两天。 但他已经打了800多斤鱼。 离规定的1000斤只差不到200斤。 明天肯定能够达標。 甚至再著急一点,今天就能提前收工。 既然完成指標已经变成板上钉钉的事,秦毅自然而然也就不再那么著急,心態放鬆下来。 把船停在了一片开阔的水面上。 船桨横搁在舱板上。 整个人躺在船尾,两条腿搭在船舷边,任由这条小舢板在水面上隨风晃荡。 整个人悠哉悠哉。 “不知道,明天孙管事会是什么表情?” 秦毅嘴角微微上扬。 孙管事前几天那股得意的劲儿,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说什么连大罗神仙都救不了自己。 要是让孙管事知道自己这几天过得顺风顺水,剩下两天只需要走个过场,不知道他会不会气的把茶壶都给摔了。 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舒坦。 躺了一会儿。 歇够了的秦毅,重新撑起船桨。 往芦苇盪的方向划去。 天色已经不早了。 他打算再捞上一网,就收工回码头交差。 而在路上,秦毅偶尔和其他渔夫擦肩而过,船上渔夫们的神色普遍都不太好看。 嘴里时不时互相嘟囔著: “今天又有人被堵了?” “嗯,黑蛟帮的那帮人越来越过分了,最近几天,直接把船开到咱们这边的渔场来明抢!” “唉,帮里就不管管?” “怎么管?黑蛟帮势力更大,底蕴更深,船上都给安排了练家子,咱们这些卖身渔夫凑上去也是白搭。” “可不是,昨天又有人遭殃了。” “是老陈头吧,听说连人带船都被掀翻了,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 渔夫们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 秦毅划船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几天他一直忙著上山採药,下湖打鱼,没怎么留心外头的事。 如今听下来。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更糟一些。 两边帮派,因为鱼荒时节,摩擦越来越剧烈。 以往两边的渔夫碰上,最多是骂两句,推搡两下。 但现在黑蛟帮的人已经不只是偷渔了,而是开始动武。 动不动就明抢。 “哎,如今这世道,还是乱吶……” 秦毅长嘆一气。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这几天补了不少气血,手心手背终於能够看到肉了。 但说到底,他还是个普通人。 而淬体境的武徒,再弱,那也是踏入了武道的存在。 “希望別遇上黑蛟帮的人吧。” 把船桨重新插回水里。 秦毅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芦苇盪的方向划船赶路。 这几天,他时不时就会来上这里一趟。 每一次收成都不错。 今天肯定也能捞到不少。 说不定还能再捞上一条大红鲤。 秦毅心怀期待的准备打窝。 但就在这时。 一阵微风吹来。 一向人跡罕至的芦苇盪里,居然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而且似乎是在爭吵。 双方嗓门不小。 即便隔著一片芦苇,秦毅也能够听清楚一部分。 秦毅侧耳聆听。 爭吵的一方语气粗厉,十分不耐烦,威嚇道: “交出来!” “这条鱼不是你能拿的!” 紧跟著便是好几声附和。 七嘴八舌的。 听起来至少也有五六个人。 爭吵的另一方此时开口,声音沉稳,语气中压著一股怒意: “这是我下的网,捞上来的鱼!” “你们黑蛟帮的人,手也伸的太长了吧!” 听到这一方的声音,秦毅瞳孔骤然一缩。 这声音他耳熟的很。 一听就是经常抽旱菸,说话有著一股沙哑感。 是赵叔的声音! “不好,赵叔遇到黑蛟帮的人了!” 秦毅心头一紧。 暗道不妙。 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放弃打窝,把船桨往水里一插,连忙调转船头。 往声音来源处划了过去。 越往前划,芦苇丛越是密集,水道也逐渐收窄。 为了避免暴露。 他把速度慢了下来。 停在了一片芦苇丛后。 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芦苇叶片,朝著芦苇盪中央的一小片开阔水面望了过去。 只见水面上。 赵叔的船停在中间。 正独自一人站在船板上,腰杆挺直,双手紧紧攥著一卷渔网。 而在渔网之中。 一条通体漆黑的大鱼正在不断挣扎翻腾。 大鱼通体漆黑,背脊上整齐排列著七个细碎的白斑,仿佛星点一般,格外醒目。 “是七星鲶!” 秦毅瞳孔一缩。 一下子便认出了品种。 七星鲶同样也是碧波湖中较为稀少的鱼种。 比他前几天捞到的那条大红鲤还要更加值钱。 赵叔捞到的这一条七星鲶还不一般,目测已经快要摸到宝鱼的门槛。 所谓宝鱼。 是指碧波湖內,一些快修成精但还没成的大鱼。 肉质里带著灵气,可以滋补气血,延年益寿。 达官显贵和武者老爷们都抢著买。 一条就能卖上百两银子。 品相好的甚至能上千两。 赵叔网到的这条七星鲶,虽然还没达到宝鱼的范畴,但也绝对是鱼中上品。 能卖上好几两银子。 对渔夫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一笔大財了。 也正因如此。 在被偷渡进来的黑蛟帮渔夫撞到后。 对方才会起了贪婪之心。 想要爭夺。 秦毅往对面望去。 只见黑蛟帮阵仗不小,一口气足足偷渡进来了五条舢板,共计十来號人,全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 领头的那个更是格外扎眼。 个头比旁边人高了一大截,虎背熊腰,而且下盘极稳,站在隨波荡漾的船头,整个人没有丝毫摇晃。 一看就是练家子。 是一名达到了淬体境的武徒。 “嘶……这下麻烦了。” 暗中观察的秦毅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並没有放弃。 而是继续伺机观察。 寻找营救赵叔的合適时机。 而赵叔和黑蛟帮人的对峙,也变得越发剑拔弩张。 赵叔再度开口: “这里是青湖帮的地盘!” “这条鱼是我一个人捞上来的,你们黑蛟帮把手伸到这边来,难道不怕引起两家衝突?” 第11章 救人 听到这话。 黑蛟帮领头的那名武徒顿时咧嘴一笑。 神色轻蔑道: “衝突?” 领队武徒往前迈了半步。 脚下微微发力。 竟是压的船头微微下沉。 冷喝道: “你们青湖帮也配谈衝突?” “我们黑蛟帮成立比你们更早,论人,论拳头,哪样不比你们强?” “如今这世道,实力为尊,谁强谁才有理!” 旁边一眾黑蛟帮的渔夫跟著起鬨: “没错,刘哥说的对!” “刘哥威武!” “刘哥,跟这老东西废什么话,咱们直接动手吧!” 名叫刘哥的领头武徒没有接话。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是陡然一变。 一股属於淬体境的威压扩散开来。 淬体境是武道修炼的第一个境界,主要是积累气血,锤炼体魄,为將来的武道修行打好基础。 分为炼皮,炼血和炼骨三个小阶段。 眼下。 刘哥所展露的气息,虽然不如孙管事和王管事那般强横。 只是炼皮阶段。 但再弱的武徒也是武徒。 实力远非常人可以碰瓷。 直面威压的赵浪平,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藏在远处的秦毅,也不由自主的浑身紧绷。 刘哥给予最后通牒。 威胁赵浪平交出七星鲶。 如若不服从,这片芦苇盪人跡罕至,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人知晓。 对方拿性命威胁。 赵浪平仍旧不愿屈服。 但他也不是傻子,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於是乎。 他左手把网里的七星鲶往船板上一按。 另一只手抄起船桨猛的一撑。 整条船顿时往左猛的一偏,船头扎进了芦苇丛的缝隙里。 想要冒险衝出重围。 “哼,想逃?给老子追!” 刘哥的声音从后面炸响。 黑蛟帮的五条船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两条船在后面紧咬不放。 另外三条则左右散开,从两侧绕路包抄。 “不好,对面人太多了,赵叔自己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黑蛟帮的人围住。” 秦毅看出局势不对。 於是立刻划船。 利用脑子里的经验,抄了一条近路。 芦苇盪里的水道七拐八绕,岔口极多。 赵浪平凭藉丰富的经验,不停的左冲右撞,东躲西藏。 但对方对於这片水域也有所了解。 左右包抄的那三条舢板船,转眼间就消失在芦苇丛中。 赵浪平拼命划船。 船桨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水面上的浪花也被搅得泛白。 但他毕竟上了年纪。 腰背已经不如年轻时那么利索,胳膊上的肌肉也鬆了大半。 身后那两条船越追越近。 船头破开水浪的声音,仿佛已经传到了脑后。 又拐过一道弯。 突然。 两条渔船横在了前方的水面上。 船头上站著的人,手里握著船桨,横在身前,正好把水道堵死。 赵浪平只能猛地把船停住。 这才没有人仰船翻。 但后面的两条船也压了上来。 距离越来越近。 把赵浪平卡在了中间。 赵浪平额头满是冷汗,往水道两旁望去,却发现两旁全是密不透风的芦苇丛,船身根本挤不进去。 “跑啊,老头儿,看你还往哪儿跑!” 被前后包围,陷入绝境。 赵浪平心中一凉。 打算交出七星鲶,换取一条生路。 但黑蛟帮的人已经起了杀心。 刘哥轻蔑一笑: “老东西,杀了你,鱼也是我们的!” 赵浪平彻底绝望。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以后可能照顾不了妻儿。 但还是握紧船桨。 准备殊死一搏。 “冥顽不灵,负隅顽抗!” 刘哥冷哼一声。 正准备让手下动手。 但就在这时。 “赵叔,我来救你!” 只听一声吶喊。 一条舢板船仿佛离弦之箭一般,从前面一条拐弯的水道冲了出来,船头劈开水面,狠狠撞了过来。 最外侧一条黑胶帮的舢板上,两个渔夫,正幸灾乐祸的看著被围堵起来的赵浪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只感觉船身猛的一震。 整条舢板就被秦毅的船头撞的横移了出去。 船上的两名渔夫站立不稳。 纷纷踩空。 扑通扑通地扎进了水里。 而速度飞快的秦毅,则势头不减,舢板船贴著那条被撞开的船,直接衝进了包围圈。 靠到了赵浪平的船边。 一只手撑著船桨,稳住船身。 另一只手伸向赵浪平: “赵叔!快!上船!” “小毅!” 看到秦毅。 赵浪平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 连忙抓起船板上的那条七星鲶。 左手握著渔网。 右手搭上了秦毅的手。 秦毅猛一发力。 赵浪平借力一拽,整个人从自己的船上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了秦毅的船头之上。 “站稳了!” 看到赵浪平上船。 秦毅没有丝毫停顿,连忙把船桨往水里一插,猛地一推。 小舢板贴著水面往前一窜。 拐过一道弯。 船身一头扎进了芦苇盪中。 整个过程说时迟那时快,仿佛是在电光石火之间。 黑蛟帮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赵浪平就已经被秦毅救走。 “踏马的!哪里来的小畜生?敢抢老子的鱼!” 一声怒骂响起。 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刘哥脸都青了。 “追!都给我追!” 四条舢板船同时启动,每个船尾都站著两名渔夫,共同握著一根船桨,疯狂划水。 速度比单人撑船快上一大截。 秦毅没有回头。 只一味的划桨。 黑蛟帮人多力量大,但他有掛! 装备栏中,船桨的图標闪烁著微光,装备效果持续生效,撑船更省力,划船速度翻倍。 船桨切开水面。 来回晃动,拍打水面的声音无比密集。 搅起一阵浪花。 不止如此。 永久获得的赵叔捕鱼经验,也在此时派上了大用场。 这片芦苇盪里的每一条岔道,每一个弯口,他都清清楚楚,无比熟悉。 速度优势加上主场优势。 一加一大於二。 黑蛟帮的人再怎么努力划船,也难以追上。 距离被越拉越远。 船上。 看到这一幕的赵浪平是又惊又喜。 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但这一口气还没舒完,回头一看的赵浪平,就又连忙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毅,不好,他们又追上来了!” “什么?” 秦毅回头瞥了一眼。 却是领头的武徒刘哥,眼看距离被越拉越远,气急败坏。 直接衝到船尾。 把那两个正在拼命划船的渔夫往旁边一推。 自己抄起船桨! 第12章 嘆为观止 那刘姓武徒双臂一振。 淬体境炼皮期的力气,加持在船桨之上,顿时也在船尾的水面搅出了一条浪花白龙。 双方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秦毅牙关紧咬,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划船的频率又提升了一截。 但他终究还是普通人,拼爆发根本拼不过已经踏入武道的武徒。 多亏了装备船桨带来的增益效果,他才能一路跑到现在。 可眼下也是濒临极限。 赵浪平也看到了身后穷追不捨的刘哥。 眼看船影越来越近,他果断扯开嗓门,朝著芦苇盪外面大喊道: “黑蛟帮的人闯进来了!” “有没有人在——” “救命啊——!” 有些沙哑的老烟嗓,几乎快要吼到破音。 赵叔的呼救声在芦苇盪中迴荡。 周围不少水鸟被惊动,扑稜稜的纷纷起飞,鸟鸣声接二连三,动静越来越大。 但却迟迟不见援军赶到。 而此时,先前其他几艘被甩开的舢板,也陆陆续续从芦苇盪其他水道包抄了过来。 秦毅筋疲力尽。 黑蛟帮的人再度得意起来。 为首的刘哥,举起船桨,隔空对准了船上的秦毅。 饶是以他武徒的身体素质,一路划船划下来,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你小子,挺能跑啊?” “怎么不跑了?” “本大爷今天收拾不死你!” 一边说著。 另外三艘黑蛟帮的舢板船,也渐渐围了上来,包围圈逐渐收紧。 “小毅,一会儿不用管我,你找机会自己跳船,能游多远游多远,我来给你爭取时间,和这群王八蛋拼了!” 赵浪平张开双臂,挡在秦毅身前。 “赵叔!” 秦毅眼眶泛红。 就在这时。 “谁在喊?” 一道回应之声,从前方水道的拐角处传来。 紧接著,七八条渔船,便从芦苇两侧鱼贯而出,每一条船上都站满了人,手里攥著船桨、鱼叉、渔网杆等等傢伙什。 几十號人聚在一起,气势十足。 浩浩荡荡的冲了过来。 而在为首的船头上。 还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高七尺,虎背熊腰,正是王猛,王管事! 原来是芦苇盪附近的渔夫,听到先前赵叔呼喊的动静,连忙赶回码头。 得知消息的王管事大怒。 立马带队前来营救。 而当看到,被追杀的人,居然是秦毅和赵浪平,这一大一小两个帮派里的捕鱼好手之后。 王管事更是怒不可遏。 当即带著船队,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 直接破开了黑蛟帮那几条小舢板组成的包围圈。 来到秦毅和赵浪平身边。 “王管事!” “您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看到救兵出现,秦毅和赵浪平一直紧绷著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连忙向王管事道谢。 秦毅更是回头,伸手一指,向王管事告状: “王管事,这些全都是黑蛟帮的人,他们不仅闯进咱们的渔场,还要抢鱼!” “我们不给他们就追杀我们,要把我们沉到湖里餵鱼!” 王管事看了一眼秦毅。 確认他和赵浪平並无大碍。 点了点头。 隨即面色阴沉的望向对面。 淬体境炼骨期的气势一震,仿佛洪钟大吕一般,高声大喝: “刘滔!” “你们黑蛟帮的人,是想找死不成?” 原本猖狂得意的黑蛟帮眾人,看到王管事率领船队出现以后,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囂张的气焰被当场浇灭。 为首的武徒刘滔,望著王猛,脸色是变了又变。 他仗著自身实力和人多势眾,把秦毅和赵浪平两个渔夫,多次逼入绝境。 但如今,隨著王猛出现,他的这两个优势,全都荡然无存。 他这边翻了一条,只剩下四条船。 但对面却是有七八条船,几十个手持傢伙什儿的渔夫。 人数根本比不过。 而王猛作为炼骨期的武徒,更是只差一步便能凝聚明劲,成为真正的武者。 而他才刚刚进入炼皮期。 比他高了整整两个小阶段。 真要动手,他在王猛手底下根本走不了几招。 权衡利弊,刘滔冷哼一声: “撤!” 但他刚转身转到一半。 王猛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站住!” “我让你们走了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们青湖帮当成什么地方了?” “给我上,拿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王管事一声令下。 青湖帮船队向前压进。 七八条渔船从四面八方收紧,將黑蛟帮的那四条舢板,围在了中央,是水泄不通。 刘滔站在船头,脸色铁青。 他环顾四周。 只见密密麻麻的船板,和手里攥著船桨鱼叉的渔夫,已经把出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但他並不肯束手就擒。 要知道。 他可是淬体境的武徒。 哪怕只是炼皮期,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渔夫,也休想將他拦住。 於是乎。 刘滔猛地转身。 抄起船桨就往,身后猛地一撑。 桨叶劈入水中。 刘滔脚下的舢板船猛地加速。 船头猛的一顶,撞开了两条青湖帮的舢板船,硬生生挤出了一道缝隙,从中钻了出去,在湖面上拖曳出一连串翻白的水花。 “哼!想逃?” 王管事冷哼一声。 双脚在船头一踏,伴隨著一声闷响,整个人顿时从船板上纵身跃起。 他虽然身形高大魁梧,但脚步却是出奇的轻盈,落到一条舢板上,便是借力再起,又在另一条舢板船的船舷上猛地一踏。 蹭蹭蹭蹭! 一连踏过三条船。 眨眼之间便是追上了逃跑的刘滔。 王猛落在了船尾。 船身猛地一沉。 刘滔回头,看到王猛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顿时瞳孔骤缩。 来不及多想。 他连忙抡起手里的船桨。 朝著王猛当头砸下。 淬体境武徒的力气加持之下,本就分量不轻的船桨,顿时发出了一阵短促而又沉闷的破风声,可谓是势大力沉。 但王猛不进反退。 侧身让过船桨。 隨即右臂一拍,將船桨拍到一边。 然后手肘撞向刘滔的胸口。 刘滔大惊,连忙回防。 两人在狭小的舢板船上来回交锋。 船板被踩得嘎吱作响。 习武之人过招,你来我往之间,气势惊人。 远处。 驻足观战的青湖帮眾人,看的是一愣一愣。 赵浪平和一眾渔夫们全都感慨武徒实力强大。 秦毅也是嘆为观止。 同时心中萌生出渴望: “我也要拥有像王管事这样强大的实力!” 第13章 黑蛟帮投降 渐渐的。 刘滔越打越狼狈。 虽然他和王猛同为淬体境。 但一个只是刚刚入门的炼皮期,而另一个却是离明劲武者只差一步之遥的炼骨期。 差了整整两个小阶段。 哪怕刘滔已经全力反击,也无法撼动王猛的攻势。 船桨每一次踢出去,都被王猛轻鬆避开或者直接格挡住,而他却是挡不住王猛的进攻。 不是被王猛肘击,就是挨拳头。 身上已经出现多处淤青。 脚步也变得有些东倒西歪。 眼见刘滔已经招架不住。 王管事果断看准一个空档,深吸一口气,胸膛明显鼓胀了一圈,隨即右拳紧握。 拳面上肌肉虬结。 肩胛骨往前一送。 將浑身力道都聚焦於拳锋之上。 拳头呼啸而出。 竟是隱隱能够听到一声虎啸。 正是王猛的绝招。 虎啸拳! 拳头转瞬即至。 被打懵了的刘滔,刚一回神,就看到一只沙包大的拳头懟到了脸上。 嚇得他顿时亡魂大冒。 连忙將船桨横在身前,试图抵挡。 但木质的船桨,在炼骨期武徒的全力一拳面前,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如同干透的柴火一样,咔嚓一声当场爆裂,炸成了漫天碎屑。 而王猛的拳头则是势头不减。 从密密扬扬的碎屑中穿过。 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刘滔胸口上。 一瞬之间。 刘滔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般,被从船上当场轰飞。 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扑通一声落进水里。 在水面翻涌了几下,冒了几个气泡之后,便再没有动静。 缓缓浮上了水面。 已经昏死过去。 而看到自家领头被三下五除二打至昏死,原本还想跟著反抗一波的黑蛟帮渔夫,嚇得眼珠子都瞪直了。 一个个全都不再送死。 纷纷把船桨往船板上一扔,两只手举过头顶。 “別打了!我们投降!” “没错,我们投降!” “都是刘滔让我们干的!” 站在刘滔那条空船上,王管事扫了一眼举手投降的黑蛟帮渔夫,又低头看了一眼,漂浮在水面上昏死过去的刘滔。 面色平静的收回拳头。 对青湖帮的人吩咐道: “把这个刘滔捞起来捆了,连同这些傢伙,一起带回去。” 就这样。 王管事带著黑蛟帮的11名俘虏。 领著秦毅、赵浪平和赶来增援的船队。 回到了码头。 此时。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码头上也聚集了不少人。 既有收工回来的渔夫,也有帮派里闻讯赶来的伙计。 王猛跳下船。 回头看了一眼,被渔网捆住上岸的刘滔。 转身走向码头东边。 那边站著一个人。 身形匀称,中等个头,穿了件湖青色的长衫,腰间则是束著一条深色腰带。 容貌算不上出眾,但站姿颇为从容。 两条胳膊自然垂著,肩膀不塌不绷。 所散发出的气息,也更加深邃,还要在王猛之上。 有人低声议论:“二当家来了。” 刚刚上岸的秦毅,听到这句,也忍不住转头往东边张望了过去。 他在青湖帮干了也有好几年。 但见过三大当家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只见王管事走上前。 抱拳叫了一声: “二当家。” “嗯。” 二当家微微点头,目光越过王猛,落在了码头上,那一排被捆著的俘虏身上。 二当家並没有著急问话。 而是先挨个看了一遍,最后將视线落在了刘滔身上,显然是认出了刘滔的身份。 知道其在黑蛟帮中有著一定地位。 “怎么回事?” 二当家开口问道。 王管事侧过身来,朝著码头招了招手: “赵浪平,秦毅,你们俩过来。” 秦毅和赵浪平对视一眼,没敢怠慢,快步走上前来。 “启稟二当家,王管事,事情是这样的……” 赵浪平率先开口。 把今天下午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从怎么在芦苇盪里捞到那条七星鲶,到怎么被黑蛟帮的人堵住,然后是秦毅怎么衝进来救人,直至最后被王猛解救。 二当家仔细聆听,偶尔点了点头。 等赵浪平讲完。 二当家又让秦毅也开口讲了一遍。 想要看看双方之间的说辞,有没有紕漏。 秦毅於是又在边上补了几句。 完善了一下细节。 二当家听完,確认两人讲的事情並无夸大或者遮掩,於是点了点头,又將目光落到了被捆住的刘滔身上。 王管事在一旁开口道: “黑蛟帮一共偷渡进来五条船,有一条被秦毅撞飞了,还剩下四条,至於人,加上刘滔总共十一个,全都被俘虏了。” “干得不错。” 二当家点了点头。 忽然问了一句: “那条七星鲶呢?” 赵浪平赶紧把手里的渔网提了起来,只见网里的大鱼还在微微挣扎,漆黑脊背上的七个白斑,在马头灯笼的光照下格外清楚。 二当家和王管事弯下腰来。 仔细看了看。 隨即感慨道: “怪不得你们会被盯上。” “这条鱼已经快摸到宝鱼的门槛了。” “黑蛟帮的人眼红也正常。” 隨即。 王管事把一眾俘虏,转交给了二等奖。 二当家派人带走。 临走之时还指了指被牢牢捆住,仍旧昏死的刘滔。 声音颇为得意: “这个刘滔,是黑蛟帮三当家的外甥。” “有这层关係在,这次必须要好好跟他们算算帐,狠狠宰他们一笔。” “之前青湖帮吃了那么多亏,这个次也该让他们吐点出来了。” 送走二当家。 码头重新回归正轨。 渔夫们照旧,陆陆续续的排队上前称量。 很快便轮到了秦毅。 虽然因为傍晚折腾了一通,导致最后一网没能撒成。 但下午那几个时辰打的鱼,也已经不少。 隨著秦毅把鱼倒进秤斗。 称杆抬起。 “杂鱼103斤,共计154文。” 帐房先生把铜钱递了过来。 秦毅数了一把,確认无误,正准备把钱收进怀里,踱步回屋。 就看见已经將杂鱼称完了的赵叔,拎著那条被渔网罩著的七星鲶走了过来,没有绕圈子,直接把鱼递到了他的手里。 態度十分郑重: “小毅,这条鱼你收著。” 秦毅一愣。 连忙摆手。 “赵叔,这鱼是你捞上来的,我不能要。” 但赵浪平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又把鱼往他的手里推了推: “今天要不是你不顾危险,衝进来救我,別说这条鱼,恐怕我这条老命都没了。” “这条鱼不给你,我心里不踏实。” “你拿著,回去自己吃了补补身子,或者卖了钱攒著赎身都行!” 第14章 王管事的赏识 七星鲶分量很沉。 秦毅两手接住时,胳膊被压的往下一坠。 他抬头看了看赵叔。 只见赵浪平眼神格外认真。 秦毅推辞不过。 正准备接受赵浪平的好意。 一转头。 却是看见王管事,还停留在码头上。 正在跟岸边石阶上的一个帮派伙计说话。 时不时望向两人所在的这边。 似乎也对这条七星鲶颇感兴趣。 “赵叔,你看那边……” 秦毅努了努嘴。 示意赵浪平看向码头西边的王管事。 隨即凑上前去。 在赵浪平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赵浪平先是一愣,隨即眉毛一动,点了点头: “小毅,还是你懂人情世故,考虑的周全。” 旋即。 两人一前一后。 朝王管事走了过去。 王管事看见两人走上前来,一向不苟言笑的他,也是向秦毅和赵浪平点了点头。 “王管事。” 秦毅停住脚步,打了声招呼。 王管事抬了抬下巴。 示意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秦毅於是拎起渔网,把网里那条七星鲶,递到了王管事面前。 一副真心实意的態度道: “王管事,今天多亏了大人您神兵天降,带人赶来,我们这一老一少才保住了小命。”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只可惜家境贫寒,我们没什么好东西孝敬您。” “这条七星鲶,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秦毅借花献佛。 七星鲶颇为珍贵。 赵浪平就因为他被黑蛟帮的人盯上。 如果鱼到了他的手里,也保不齐会被有心之人盯上,怀璧其罪。 而且。 今天他们的確是多亏了王管事才能得救。 江湖不止打打杀杀。 还有人情世故。 把七星鲶送给王管事,不仅可以还人情,而且还可以拉近彼此的关係,抱上一条大腿,从此大树底下好乘凉。 赵叔对此也表示支持。 王管事看著网里的七星鲶。 他也是识货的行家。 七星鲶在碧波湖里本来就少,这么一大条,品相还这么好,已经快摸到宝鱼的门槛了。 如果拿去城里,那些权贵和武者,肯定愿意花大价钱收购。 王猛並不缺钱。 但他的武道修炼却是陷入了瓶颈。 卡在炼骨期好些年。 始终无法突破淬体境。 气血补了又补,药材也吃了不少,始终还是差那么一线。 这种接近宝鱼的食材,肉质里带著一丝灵气,正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有很大概率可以帮他更进一步。 因此。 王猛没有犹豫太久。 很快点了点头: “行,你们两个也是有心了,这鱼我就收了。” “哈哈哈,多谢王管事。” 秦毅和赵浪平相视一笑。 主动把手里的渔网递了过去。 这一条分量不轻的七星鲶,在王管事手中翻不起一点风浪,他偏过头对旁边的伙计吩咐道: “拿个大桶装回去,先別杀,再多养几天。” 伙计赶紧跑去找桶。 王猛心情大好。 看著秦毅两人。 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不高不低的开口道: “帮派里挑人培养打手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听说了。” “这件事儿明天就收尾了。” “该挑的人也已经定了大半。” “但我手底下还有几个名额没有填满。” 王管事打量著两人: “你们俩今天表现不错。” “赵浪平有骨气,被人围了,也没服软。” “秦毅,你小子也是胆大心细。” “本管事一向礼尚往来,这次也给你们一个机会。” “明天傍晚,我会亲自来带你们走。” 王管事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 但他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確。 投桃报李。 秦毅和赵浪平喜出望外: “真的?太感谢您了,王管事!” 王管事摆了摆手: “你们两个也算是可造之材,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而已,能不能练成还看你们自己。” “將来若是真练出点什么名堂,別忘了我王猛就行。” 说罢。 王猛转过身。 提著那只装鱼的大木桶。 背影逐渐远去。 秦毅和赵浪平还沉浸在惊喜当中。 尤其是赵浪平。 “小毅,我刚才没听错吧?” “我们这是被王管事內定了?” “不行,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秦毅自己也有点如梦似幻。 於是伸出手。 “哎呦!” 赵浪平惨叫一声。 隨即两人相视一笑。 赵浪平感慨: “小毅呀,赵叔我今天是跟著你,才能沾到这点光!” “你小子,长大了!” …… 第十天。 天亮得很早。 秦毅醒的也很早。 推开门,只见碧波湖的湖面上还笼罩著一层薄雾,阳光从东边的山体后面洒落而下。 水面被染成了一片浅浅的金色。 今天是十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而他如今的心境,已经和第一天时截然不同。 十天前,他刚刚穿越就背上重担。 身弱体虚,人微言轻,无力反抗。 但十天后的现在,他已经收穫颇多,不仅补足了气血,而且还和王管事搭上了线。 而將全身压到喘不过气来的1000斤鱼重担,他也完成了900多斤。 只差最后的一点儿零头。 今天再按部就班的打一天鱼,就能稳稳达成孙管事给他规定的数额,让孙管事无法藉此由头刁难自己。 “真是多亏了装备栏吶!” 感慨一声。 心情大好的秦毅把门带上。 照例背著背篓,往大青山的方向走去,上山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原本几片向阳的山坡,在他这几天的採摘过后,所剩的药材已经不多,所以秦毅没有再去那些地方,而是沿著山脚往西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条以前没有到过的山沟。 一番採摘之后,果然收成不错。 除了不少常见的药材之外。 还在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採摘到了一株年份颇多的黄芪。 这一株黄芪根茎粗壮,沉甸甸的,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药草味道,保底也有十年以上的药龄。 “捡到宝了!” 秦毅眼前一亮。 没有犹豫。 直接將这一株药材装备了上去。 一段时间后。 一股暖流在身体內涌现。 【叮!气血+10!】 秦毅大喜: “好傢伙,一株就加了10点气血,抵得上原来上百株了!” 第15章 对峙孙管事 看著面板上跳动变化著的数字。 秦毅嘴角扬了一下。 继续沿著溪沟往山谷深处走去。 上午的几个时辰里,他又陆陆续续採到了一些药材,虽然没有那一株十年的黄芪药效那么夸张,但加起来也让他又涨了两点气血。 回到棚屋。 日头已经爬到正中。 秦毅放下背篓,看了一眼自己的个人面板。 【气血:113】 短短几天时间,就从原本虚弱不堪的67点气血,提升到了小优於常人的113点。 装备栏功不可没。 秦毅洗了把脸,然后装备上渔网。 往码头的方向走去,出船打鱼。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秦毅收工,回到码头。 依旧是一条长龙。 秦毅把船系好,拎著装满鱼的木桶,来到队伍后面。 探出半个身子,朝队伍尽头望去。 却是看到太师椅里坐著的人,又变回了孙管事。 看样子是从別的渔场换班回来了。 不过,秦毅却是敏锐的注意到,孙管事的態度,却是和几天前离开时大不一样。 孙管事的风评一向不好。 之前他不过是躺在太师椅里,悠哉悠哉的品著茶,偶尔斜眼看了一下称重的鱼货,说几句风凉话。 可今天却是变本加厉。 脾气明显变得更加暴躁。 连茶都没喝几口,一直盯著不断上前交差的一名名渔夫,一旦有人没有达到规定的50斤数额,他就当场破口大骂,甚至拳打脚踢。 眼下就是如此。 一名年轻渔夫交完了鱼,但却只称出四十几斤。 孙管事当即怒拍桌子。 一个猛子站了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秤斗。 然后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就把那个渔夫踹翻在了地上。 “一整天时间,才打了47斤鱼?” “你小子糊弄谁呢?” “合著本管事才几天不在,你们这群贱骨头,就一个个的全都学会偷懒了是吧?” 被踹倒的年轻渔夫,在地上痛苦的蜷缩著,捂著肚子,卑微的为自己辩解。 但孙管事毫不理会。 又抬脚踢了第二下。 这才转身坐了回去,嘴里仍旧骂骂咧咧个不停。 旁边一眾渔夫全都低著头。 一个个全都瑟瑟发抖,没有人敢上前为其出头。 远处,有人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孙管事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 “你不知道?他前几天不是去南滨渔场那边换班监督吗,结果碰上黑蛟帮的人了。” “两边的船撞上,总管是被黑蛟帮的高人打伤,吃了好大一个亏,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呢。” “有火就能拿咱们撒气吗?” “冤有头,债有主,谁打伤了他,他找谁报復去!” “就是,一天天就知道欺负咱们!” “老子也就是打不过,要不然指定跟他拼了!” “嘘,小点声,让他听见你完了!” 秦毅站在队伍里。 默默听著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大致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他看了看孙管事那张被气到铁青的脸,又看了看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年轻渔夫。 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他以前也对孙管事评价不高。 觉得孙管事就是个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小肚鸡肠的傢伙。 现在看来,他的判断非常正確,而且还要再加上一条。 那就是窝里横。 只敢对內动手,对外怂的一批。 被黑蛟帮的人打了,却不敢找回场子,只敢回头拿自家渔夫撒气,算什么本事? 秦毅对孙管事的评价又跌了一层台阶。 觉得此人越发不堪入目。 前面人陆续称完走人。 轮到秦毅上前。 孙管事正好抬起头来,和秦毅对上了视线。 时隔多日,看到秦毅,孙管事先是顿了一下,隨即嘴角便上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隨手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翘起二郎腿来。 声音不大不小,语调张扬道: “呦,秦毅?你来了?” “本管事还以为,你会躲著不敢来了呢。” “喏,上秤吧,鱼倒进去。” “让本管事看看你打了多少。” “一会儿动手抽鞭子的时候,也好让你心服口服。” 说完,孙管事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脸上还掛著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孙管事之前几天一直在其他渔场,他也不是什么尽职尽责的人,因此还抱著之前的看法。 以为秦毅这几天没打到多少鱼,根本交不了差。 不过。 孙管事不知道详情。 不代表周围其他人不知道。 几名渔夫互相看了一眼,望著胜券在握的孙管事。 有人嘴角微微抽搐,好几次都差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最终还是强行绷住,压了回去。 也有人的目光,在分管室和秦毅的木桶之间来回移动,同样是迫不及待想要看一齣好戏。 面对孙管事的阴阳怪气。 秦毅懒得接话。 打算直接用实际行动来打脸。 只见他弯起腰来,轻鬆的拎起第一只木桶。 把鱼哗啦一声全都倒进秤斗。 然后是第二桶,第三桶。 只听哐当一声,秤桿再一次被压的抬了起来。 称重的伙计在另一端连加了好几个秤砣才勉强稳住,拨弄了几下,低头看了一眼读数。 帐房先生凑近,清了清嗓子: “杂鱼154斤,计231文。” 原本仰头喝著茶水,迫不及待看到自己阴谋得逞的孙管事,听到帐房先生的报数,当场被呛到。 “噗!” 孙管事喷出一大口茶水。 却是顾不得形象。 恶狠狠的瞪向帐房先生: “多少?” 帐房先生一边把工钱转交给秦毅,一边重复了一遍。 孙管事望向台秤。 只见秤斗里鱼都堆到冒了尖儿。 的確有一百多斤。 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秦毅不紧不慢的接过工钱。 看向孙管事: “孙管事,这十天,我一共打了1072斤鱼。” “比您当初规定的1000斤,还多出了72斤。” “怎么样?没有让您失望吧?” 秦毅不再放低姿態。 故意提高声音。 孙管事表情剧烈变化,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秦毅。 忽然发出了一声冷促的短笑: “呵呵!大言不惭!” “你肯定是从中舞弊了!” “说,你是不是买通其他渔夫,让他们把鱼给你?” “鱼荒时节,十天打上一千多斤鱼,怎么可能!” “本管事当初定这个数额,就是为了让你完不……” 孙管事强词夺理。 说到一半,却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 眼神闪了一下。 隨即连忙改口,强行拐了个弯: “把帐本拿来!” “本管事要亲自核对!” “绝对要查出你小子的猫腻!” 第16章 没茬硬找 孙管事大喝一声。 帐房先生被嚇了一跳,不敢怠慢,连忙从桌案上翻出帐册,双手递了过去。 孙管事一把抓了过来,翻得飞快。 最开始几天的记录没有细看。 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 然后。 孙管事翻书的手忽然一顿。 双眼瞳孔放大。 只见帐本上写得明明白白。 第五天,秦毅,杂鱼149斤,外加大红鲤一条。 第六天,杂鱼132斤。 第七天…… 一直到第九天,杂鱼103斤。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备註,说明这一天之所以少了一大截,还是因为在芦苇盪遭遇了黑蛟帮的人,死里逃生,耽搁了不少时间。 每一天打鱼的数额,都明明白白的记录在册子上。 负责监督的王管事还在一旁签了字。 白纸黑字,千真万確。 孙管事的脸色一下子从铁青变成了涨红。 更加恼羞成怒。 当场把帐本往桌上猛的一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翻。 孙管事转过身来。 一把揪住了帐房先生的衣领。 炼血期武徒的威压,在码头上骤然铺开。 周围几个渔夫被嚇了一跳,本能的纷纷后退。 孙管事怒目圆睁,质问帐房先生: “老东西,说!” “你是不是和这小子串通好了作假帐!” “竟然胆敢合起伙来欺瞒帮派?” “你是想死吗?” 帐房先生嚇得两腿发软,连声喊冤: “孙管事,孙大人,老朽万万不敢啊!” “帐本上记录的收帐,都是每天称完之后当场记的,一个字都做不了假,而且王管事也过过目,全都核对过,千真万確呀!” 帐房先生喊破嗓子求饶。 孙管事的手,还揪著他的衣领不放。 听到王管事三个字之后,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他和王猛向来不对付。 如今帐本上那些记录,全都是由王猛把关。 他想说帐本有问题都没法找茬。 因为那样等同於是说王猛也参与了做假帐。 要是传到王猛的耳朵里。 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孙管事无奈鬆开手。 帐房先生一个踉蹌跌坐在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感觉劫后余生。 孙管事环绕四周。 只见码头四周,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脸上,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孙管事陷入了沉默。 视线在帐本、秤斗和秦毅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试图寻找破绽。 但事实面前,无法弄虚作假。 儘管內心恼怒之极,但孙管事还真找不到理由来宣判秦毅达標失败,只能捏著鼻子,承认他在10天之內打了1000斤鱼。 然而一个理由不行,孙管事竟然又强行找了一个理由。 今天似乎无论如何都要教训一把秦毅。 好消一消心头的恶气: “秦毅,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深藏不露,10天时间就能打上来1000斤鱼!” “既然你有这种本事,那么就说明你过去几年都是在偷奸耍滑,不干正事!” “如此閒散懒慢,游手好閒之徒,当真是大大败坏了帮派的名声,必须严惩!” “本管事罚你抽十鞭子!” “以正帮规!” 孙管事强词夺理。 说出的这番话,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但他毫不在乎。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管事,三当家还是他姐夫。 一群卖身打鱼的泥腿子,还能在他手底下翻身不成? 只见孙管事快步来到桌椅旁。 一把抄起了桌子上的一条皮鞭。 皮鞭又黑又沉,是由熟牛皮卷绕而成,还浸过油,看著就结实。 孙管事將皮鞭攥在手中。 目光落到秦毅身上。 手臂抬到了半空。 码头上眾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大跌眼镜。 孙管事平日里是什么脾性,大家都有所了解。 但也都没有想到他今天会这么丧心病狂。 简直是没茬硬找。 渔夫们有人攥紧了船桨,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內心义愤填膺。 但终究是没有人敢见义勇为。 秦毅如临大敌。 孙管事身手矫健,跑是跑不掉。 於是只能紧紧盯著鞭子,紧绷起浑身肌肉,咬紧牙关,准备硬扛。 而就在这时。 赵浪平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儘管年龄上来,腿脚不太利索,但也还是快步赶到了秦毅身旁。 张开双臂,挡在了身前。 想要替秦毅受罚: “孙管事,小毅这孩子还年轻,细皮嫩肉,经不住您那十鞭子。” “我赵浪平就是一把老骨头,皮糙肉厚,要打您就打我吧。” 秦毅瞳孔骤然一缩。 连忙伸手將赵浪平拉到身后。 “这件事情和赵叔无关,姓孙的,要打就打我一个!” 秦毅上前一步。 孙管事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好!” “姓秦的,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还有你,赵浪平,你一个半截入土的老棺材,也敢跟老子顶嘴?” “想逞英雄是吧?行啊!” “今天你们两个,老子一块儿抽,谁都別想跑!” 孙管事怒喝一声。 將手中的鞭子高高举起,肌肉紧绷,胳膊往后拉到了最大幅度。 码头上的渔夫们不忍的闭上了眼。 淬体境武徒高手力气大的嚇人。 抽鞭子的威力更是恐怖。 足以將树木拦腰抽断。 就算孙管事收了些力道,十鞭子下来,也足以把秦毅两人抽的皮开肉绽,生不如死。 但就在长鞭即將落下之际。 突然。 一只大手从后方探了出来。 紧紧扣住了孙管事的手腕。 孙管事的手腕被一股巨力死死攥住,鞭子没能甩出。 秦毅和赵浪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向孙管事后方,脸上浮现出惊喜与感激之色: “王管事!” 孙管事回头。 只见不知何时,王管事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神色冷峻,语气不悦。 冷声质问道: “孙管事,你要对我看中的人做什么?” 王管事的到来,让码头上的形式骤然一变。 原本不可一世的孙有钱,一下子愣住,隨即猛的一挣,总算是挣脱了王管事的钳制。 往后退了半步。 甩了甩被箍出了一圈红印的手腕。 完全没有客气。 神色不悦的直呼其名道: “王猛,你这是要多管閒事?” 第17章 王管事的提拔 孙有钱话音落下。 同时,属於炼血期的气息,毫无徵兆的释放开来。 一股威压朝著四面八方铺散。 周围几个渔夫站的比较近,顿时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哼一声,连忙往后倒退几步。 就连掛在杆子上的灯笼,也被孙有钱的这一股气势吹得摇晃不定。 唯有王猛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连衣摆都没有晃动。 孙管事释放出的威压,到了他的面前,就像是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厚墙一般,没有掀起丁点风浪。 王猛没有说话。 只是淡淡往前迈了半步。 一股远比孙管事更加强大的气息,伴隨著步伐,从他身上缓缓升起,沉稳而又厚重。 声势並不浩大,但落到孙有钱身上之时,却是让其神色一凝。 明显感到了压力。 两股气息就这样在码头对撞了几息时间。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孙管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前几天被黑蛟帮的人打伤,胸口到现在还隱隱作痛,憋了一肚子火。 回来之后,本想借著今天的机会把面子找回来,撒撒气。 可意外却是一个接著一个。 先是刁难秦毅失败。 然后这个姓王的也来了。 而且更让孙有钱脸色发白的是,不过才短短几天不见,王猛的实力竟然变得更强了。 虽然还是炼骨期的底子。 但浑身气势已经有所不同。 给人一种更加凝实的感觉。 仿佛整个人经受过了更深层次的淬炼。 已经脱胎换骨。 孙有钱心中的嫉妒之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凭什么他被黑蛟帮的人打了,只能憋著一肚子火回来,而王猛这几天却又有精进? 眼看实力被王猛甩得越来越远。 孙有钱嘴角扯了一下。 冷笑一声。 搬出了头的靠山: “王猛,你別忘了,我姐夫可是三当家。” 这话的意思很是直白。 码头上的人都能听懂。 青湖帮五大管事上面便是三大当家。 其中大当家是暗劲武者。 二当家和三当家都是明劲武者。 而三当家还是孙有钱的姐夫。 这件事在帮派里並不是什么秘密,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平日里孙有钱也没少扯他姐夫的虎皮做大旗。 以往搬出这一招来。 王猛多半也会出於忌惮三当家的原因,而有所退让。 可今天。 王猛的態度却是出乎了孙管事的意料。 只见王猛神色平静的看著孙有钱。 对孙有钱的威胁视若无睹。 “別拿这招压我,已经没用了。” 王猛缓缓抬起右掌。 不见蓄力。 也不见其调息。 就是这么平平的推了出去。 可在掌风接触到孙管事胸口的瞬间,孙管事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面墙推中了一样。 当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砸翻了桌椅,又撞到了台秤。 秤斗里的鱼哗啦啦撒了一地。 孙管事半埋在了鱼中,捂著胸口惨叫,缓了好几口气才抬起头来,看著王猛,瞳孔收缩成针尖,震惊出声: “气劲……绝对是气劲!” “你突破成明劲武者了?!” 码头上。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秦毅和赵浪平也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武道修行,淬体境只能算是入门,只有达到明劲以上境界,才能算是真正的武者。 而所谓明劲武者,便是將淬体境时积累的气血,融会贯通,凝为一体,化作在周身经脉中奔涌的气劲,能够加持体魄,攻防兼备。 实力远在淬体境武徒之上。 青湖帮的三大当家之所以能够压住场子,靠的便是他们都是明劲以上实力。 而如今。 王猛也踏出了这一步。 便意味著他的地位已经和普通管事完全不同。 孙管事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胸口的旧伤被牵动。 脸色更加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却是不敢再继续放肆囂张。 王猛刚才那一下出手不重,更多只是警告和教训的意味,如果他继续放肆,那么后果就不会只是撞翻几张桌椅那么简单了。 一名明劲武者对帮派的意义,孙管事再清楚不过。 绝对能够和三大当家平起平坐。 就算他把身为三当家的姐夫摇过来,也只能跟王猛平辈论交,不可能为了今天这点事,就和王猛撕破脸皮。 甚至很有可能还会为了拉拢和王猛的关係,故意唱红脸,教训他这个小舅子。 想明白这些。 孙管事不敢再继续叫囂。 默默服软。 往后退了两步。 王猛对孙有钱的反应並不在意,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码头,又环视了一圈围观的渔夫。 语气平淡的吩咐了一句: “今天的闹剧到此结束,这地方是你的地盘,你自己收拾吧。” 然后。 王管事偏过头来。 目光落在了秦毅和赵浪平身上。 抬手指了指二人。 “你们俩,过来。” 秦毅和赵浪平对视一眼,同时走上前去,来到王猛面前。 恭敬道:“拜见王管事。” 王管事点了点头。 其他渔夫看到被点名的两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这是什么阵仗。 王管事转过身来。 望著一眾渔夫。 轻咳了一声,当眾宣布道: “最近,帮派从渔夫当中选人培养打手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名额已经不多,今天本管事便將最后的两人,敲定下来。” 王猛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秦毅和赵浪平。 “秦毅,赵浪平。” “从今天起,他们两人就编入帮派外围,由我直接管辖。” “以后每周只需出船打鱼三天即可。” “剩下的时间跟著帮派里练武。” “工资照发,管吃管住。” 王管事宣布完毕。 码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隨即便是一阵人声鼎沸。 渔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全都將视线聚焦到了秦毅二人身上。 一个是才来几年的年轻人。 另一个是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 明明这些天都和他们一样,在码头上排队交鱼。 怎么一转眼就傍上了王管事这条大腿?! “秦毅,老赵,你们两个是闷声发大財呀!” “可恶,为什么被选中的人不是我?” “秦哥,赵爷,您二位从此以后算是起来了,以后可千万別忘了我们吶!” 人群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羡慕嫉妒恨皆有。 第18章 吐纳养气功 在王管事的带领下。 秦毅二人沿著码头的石阶,一路往帮派驻地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段时间。 灯火通明的帮派堂口,逐渐出现在秦毅眼前。 几名帮派伙计站在堂口大门的两侧,看到王管事到来,纷纷躬身问好。 王管事点了点头。 让伙计开门。 秦毅和赵浪平跟在王管事身后,跨过门槛,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门后是一座铺著青石板的大院子。 四周围著一圈厢房。 屋檐下掛著一排排灯笼,院子中央还燃起了一堆篝火,让夜晚的院子也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院子里人影绰绰,已经站了不少人,七横八纵的散著,秦毅粗略一数,约有五十多个。 既有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也有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彼此穿著也各不相同。 有的和他们一样,还穿著打鱼时的麻衣,有的则换了一身乾净衣裳,还有的人直接抱著胳膊靠在廊柱上,面无表情的打量著在场的其他人。 王管事走进院子。 几十道目光同时投了过来,落在了王猛身上。 然后便看到了一同跟著进来的秦毅二人。 有人认出了赵浪平。 知道这是码头上的老渔夫,在青湖帮干了有十几年了。 认识秦毅的人比较少。 但毕竟也是王管事领进来的。 因此也有不少人好奇的多看了一眼。 秦毅倒是没有四处张望,就这么跟著王管事穿过院子,来到人群比较靠后的位置站定下来,双眸微微低垂,看不出什么表情。 赵浪平站在秦毅旁边,在湖上没少经歷大风大浪的他,面对如今这种场合,反倒是变得有些拘谨起来,手有些不知道往哪放,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 “小毅呀,你赵叔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这种阵仗。” 王管事走到院子前方。 明劲武者的威压展露而出。 儘管没有直接压向眾人,但也还是让院子里的眾人为之一凛,感慨明劲武者竟恐怖如斯。 “今天,你们聚集在这里,所为何事,想必你们都很清楚。” 王管事缓缓开口。 开始了一番官话宣讲。 声音中气十足,说的也比较好听,先是吹嘘了一番青湖帮,什么帮派掌握碧波湖三片渔场,更是有武者撑腰,底蕴深厚,根基扎实。 然后又开始画饼福利待遇,说是每天都能吃上一顿肉,而且还给武道功法。 好在王管事这些官话说的都比较简洁。 没有太多废话。 “今天发给你们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你们这辈子,能够接触到最值钱的东西!” 王管事拍了拍手。 旁边,两个帮派伙计顿时將一摞纸,从隔壁厢房抬了出来,並挨个分发。 秦毅接过纸张,低头扫了一眼。 发现纸张面积不大,边角裁切的颇为齐整,上面还墨印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並配上了几幅简图,画著盘坐的姿势和呼吸的路线。 《吐纳养气功》,第一篇。 王管事的声音继续传来: “此功法名为吐纳养气功,品阶高达黄阶上品,乃是我青湖帮的镇派功法,放眼整座青城,也找不到几本同等级的功法。” “我和三位当家,都是修炼这门功法成为的武者。” “帮主大当家更是达到了暗劲层次,连城主大人都要以礼相待!” 说著,王管事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高声道: “今天发给你们的是这篇功法的第一篇,对应淬体境的修炼。” “你们可以自行参悟,也可以互相请教,但严禁外传!” “一旦查出,格杀勿论!” 王管事大声警告。 同时加大了威压。 院子內眾人顿时感觉泰山压顶,浑身冷汗直冒,连连点头保证。 自古以来,法不外传。 越是强大的世家宗派,对於武道功法的管控就越发严格。 青湖帮也是如此。 “行了,功法已经发到你们手里了,你们就先参悟吧。” 王管事摆了摆手。 踱步来到了一旁的桌椅处。 拿起早就沏好,温度正好的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而拿到功法的眾人,则全都迫不及待的纷纷散开。 有人直接在原地盘腿坐下,把纸摊在膝盖上,低头盯著上面的那些蝇头小字,眉头紧皱。 有人站著看了一会儿,然后凑到旁边人跟前,低声问了几句,对方也摇了摇头,两个人对著纸上的功法面面相覷。 甚至还有人压根不识字,不得不去请教他人字的读法和意思。 只能说参悟功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非常考验一个人的武道资质。 有资质的人可能无师自通,练著练著就入了门。 没有资质的人,即便抱著功法典籍啃一辈子,也始终被拒之门外。 赵浪平年轻时候读过几年书,纸上的字他全都认得全,但认识字和看得懂功法,是两回事。 赵浪平盯著纸上的口诀和示意图。 足足看了小半天。 嘴里更是不断默念。 但却始终一头雾水。 转过头来,想和秦毅说一说,结果却发现秦毅正盘膝而坐,双眸紧闭,一呼一吸之间,节奏顺畅。 “嘶,这是……” 赵浪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时间回到纸张被刚刚发下之时。 在拿到功法拓本的一瞬间。 秦毅脑海中就响起了叮的一声脆响: 【叮!是否装备『呼吸吐纳功·淬体篇』?】 秦毅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功法也是可以直接装备的,不知道能有什么效果?” 他没有犹豫。 意念一动。 直接选择装备。 只见空著的装备栏中,突然光芒一闪,然后便是浮现出了功法拓本的图標。 【叮!『吐纳养气功·淬体篇』装备成功!】 【品阶:黄阶上品】 【装备效果:无需钻研,一秒领悟圆满层次!】 【累计装备时间超过72小时,可永久获得『气劲强度翻倍』!】 就在系统提示音响起,装备成功的瞬间。 秦毅顿时感觉脑海里嗡的一下。 並非眩晕。 而是有了一种被瞬间填满的感觉。 原本纸面上那些晦涩难懂的字句,像是被人拆开重新排列了一遍,变得通俗易懂,毫无难点! 第19章 一秒顿悟,惊喜的王管事 如何气沉丹田,怎样意守中宫,呼吸吐纳的节奏,还有气息在周身流转的线路,等等等等。 全都在一瞬之间,被秦毅融会贯通,仿佛成了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 下意识的。 秦毅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开始按照功法的指引,来调整呼吸节奏。 逐渐从平日里的长短不一,节奏混乱,变得气息绵长均匀,每一次吸气和呼气之间的停顿,全都卡的十分精准。 不知不觉间,一缕气息逐渐被凝聚出来,並开始在他的周身经脉中不断游走,最终沉入小腹位置。 在丹田之中,聚成了一小团温热的气旋。 “气感,这就成了?” 秦毅心中一喜。 所谓气感,便是感应天地间的灵气,这也是成为武者的必修课。 只有能像呼吸一般,自如感应併吞吐天地灵气,才算是具备了成为一名武者的资格。 对於吐纳养气功来说,有了气感,才能通过呼吸吐纳,一点一点把体內积累的气血,转化成更加强悍的劲力。 不过,按照功法上的描述,这一步快的人也要几天,慢的人甚至几个月一整年都摸不到门槛。 他如果正常参悟,恐怕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入门。 但他有掛。 只要把功法放入装备栏中。 无需苦思冥想,直接就能一秒顿悟,而且还是一秒圆满! 秦毅坐在院子角落,专心吐纳养气。 其他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之人,四下张望之际,看到已经盘膝入定了的秦毅,顿时愣了一下。 很快,第二第三个人也都看到了正在打坐的秦毅。 越来越多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一阵窃窃私语顿时响起: “他这是……练上了?” “他这呼吸节奏,和拓本上写的一模一样,该不会是已经入门了吧?” “这么快?真的假的,我才刚看完第一节呢!” 赵浪平看到秦毅入定,也是愣了一下。 他还在为第一句口诀的意思发愁,整个人一头雾水,但看到秦毅这副模样,顿时打消了询问的想法。 转而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弧度,默默驱散了那些在秦毅身边好奇围观的傢伙。 王管事坐在院子的桌椅处。 正悠哉悠哉的品著茶。 同时不紧不慢的用目光扫视全场,查看著每个人的具体情况。 看到大部分人都在对著功法拓本对牛弹琴,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个抓耳挠腮,他毫不意外。 武道功法,品阶由低到高,依次是黄、玄、地、天。 而熟练层次由低到高,则依次是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越是高级的功法,对修炼者的资质要求就越高。 吐纳养气功乃是黄阶功法中的佼佼者,自然並非什么人都可以修炼,想当初,他也是足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將这第一篇参悟入门。 这些人才刚拿到手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看不明白是很正常的。 於是乎。 怀揣著正常的心態。 王管事继续扫视全场。 但当他的目光,扫到院子东南方的角落中时,王管事瞳孔骤缩,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角落里,秦毅正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呼吸绵长且均匀。 不止如此。 秦毅整个人腰背笔挺,双手搭在膝盖上,气沉丹田。 姿势完全正確。 王管事微微呆滯,默默把拿起来的茶杯,重新放回到了桌上。 却是故意把动作做的很轻,没有发出丁点声响。 生怕干扰到了角落里的秦毅。 “这就……入门了?” 王管事心中暗自吃惊。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其他人虽然也很惊讶,但不清楚具体的难度。 他不一样,他可是已经將这一本吐纳养气功,修炼到了大成层次,单论第一篇淬体境的功法,甚至足以称得上圆满二字。 因此他一眼就能看出,秦毅此刻並非只是勉强摸通功法的运转,而是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诀窍。 绝对达到了入门的层次! “这才过了多久,一柱香还是半个时辰?” 王管事坐在太师椅中。 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却是攥得更紧了。 他见过修炼快的,但还从来没见过快成这样的。 王猛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觉得自己可能挖到了一个上好的武道苗子。 院子里。 其他人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 有人压低声音,朝著秦毅这边努嘴,旁边人转头跟著附和。 每个人的声音都不算大,但聚在一起就盖不住了。 眼看院子越发嘈杂。 担心秦毅受到打扰,王猛顿时鬆开茶杯,轻咳了一声。 咳嗽声不重。 但其中却是混杂著一股属於武者的气劲。 那些还在议论纷纷,惊奇不已的傢伙,顿时收回目光,闭上了嘴巴。 院子终於安静下来。 而正在盘膝打坐的秦毅,也是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太过张扬。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秦毅选择藏拙。 明明已经通过装备栏顿悟到了圆满层次。 却是故意调整呼吸节奏,压低体內流淌的涓涓细流,將那股圆满层次独有的,浑然天成的感觉给遮掩下去。 维持在刚刚入门,较为熟练的阶段。 没有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就这样。 秦毅整整盘坐了一个时辰。 夜深人静时分。 他缓缓睁开双眼,只感觉和闭眼之前,有了显著的不同。 一股微弱的气流,伴隨著呼吸吐纳,在周身经脉中不断游走,润物细无声一般,滋养著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缓慢提升著体內的气血。 “呼……” 秦毅站起身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习惯性的调出个人面板: 【宿主:秦毅】 【年龄:18岁】 【气血:115(常人水平100,淬体期武徒300)】 【状態:正常人中上水准,身无顽疾,体格强健,初入武道】 【装备栏:1/1格】 【功法:《吐纳养气功·淬体篇》】 “白天时候还是113点气血,现在来到115,盘膝打坐一个时辰就涨了2点气血,修炼功法提升气血效率著实不低呀!” 看著有所变化的个人面板,秦毅暗自感慨一声。 关键这还是他有所藏拙的情况。 如果放开了运转功法,提升幅度估计还能更大。 第20章 贏在起跑线 一旁的赵叔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欣慰的表情,低声问道: “小毅,刚才你可是闹出不小动静呢,真的练成了?” 秦毅微微点了点头: “算是吧,刚摸到一点门路。” 赵浪平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比自己练成了还要更加开心。 拍了拍秦毅的肩膀,再度感慨道: “好小子,有出息,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秦毅挠了挠头:“侥倖,侥倖而已。” 隨即注意到,赵浪平仍然是一头雾水,於是將自己的感悟,给赵叔讲解了一番。 赵叔悟性不算高,但老一辈人普遍都踏实肯干,学不会听不懂也要死记硬背给练会,也的確是稍微往前迈出了那么一两步。 而秦毅也继续盘膝修炼。 就这样。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午夜时分。 明月高悬。 王管事从太师椅里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功法拓本你们人手一份,自己拿好,回去之后要是弄丟了,帮派概不找补。” “还是那句话,功法严禁外传,一旦发现被你们以外的人学去了,追究起来,就等著被沉湖吧!” “明天早上,再到院子里集合,开始正式修习武道!” “还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到时候別迟到!” “都i散了吧!” 王管事挥了挥手。 顿时有人如释重负的长呼了一口气,把功法拓本小心翼翼的揣进了怀里。 有的还站在原地,盯著纸上的一行行小字,不想走,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胳膊才回过神来。 就这样,人群三三两两的走出院门。 秦毅和赵浪平也跟在人群中,两人並肩而行,回到了码头旁的棚户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到屋內。 秦毅再度调出面板。 【装备物品:吐纳养气功·淬体篇】 【已装备时间:3小时21分】 【再累积装备68小时39分,可获得永久效果:“气劲强度翻倍“】 吐纳养气功的淬体篇,在装备上的一瞬间,秦毅就已经融会贯通,臻至圆满。 即便从装备栏中卸下,脑海中的感悟也不会凭空消失。 而只需要再装备两天多时间,他还能获得第二个增益,气劲强度翻倍! “这个效果更是逆天!” 秦毅由衷感慨。 普通人和淬体境武徒的武道修行,主要就是积累气血。 根据面板的提示,达到300点气血就能进入炼皮期,600点炼血期,900点炼骨期。 累积到1000点气血,便是炼骨期大成,淬体境圆满。 也就是之前王管事的境界。 此时,修行的主要內容,就从积累气血,转变成了锤炼压缩气血,让一缕缕分散在体內的气血,形成更加凝实的气劲。 气劲刚刚凝聚,张扬而难以完全內敛,常常显化於外,便是明劲。 隨著对气劲的掌控程度逐渐提高,气劲强度慢慢提升,做到收放自如,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便是达到了更加高深的暗劲层次。 放眼碧波湖所在的青城范围內,达到暗劲层次的武者,可谓是屈指可数。 青湖帮帮主大当家算是一位。 实力远在另外两位当家和王管事之上。 可以说,气劲的强弱,便是衡量明劲和暗劲武者实力高低的一个重要指標。 正常明劲武者,所能凝聚出的气劲,不过细丝级別,哪怕多年苦修,最多也不过是將多股细丝盘绕成麻绳。 而秦毅却是可以贏在起跑线上。 刚起步,气劲强度就是铁丝级別,日后更是可以堪比钢筋。 麻绳对钢筋,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淬体境的我,或许和其他武徒拉不开太大差別,但只要一突破到明劲,我便能远超同境!” 再次体会到装备栏的逆天好处,秦毅心中踌躇满志。 再度於床上开始盘膝打坐。 吐纳养气功运转。 一呼一吸之间,一缕缕微不可察的天地灵气,被他缓缓吸入体內,化作气血,滋养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 秦毅就这样打坐了一整晚。 不知不觉,再睁开眼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態。 虽然一整晚都保持盘坐的姿势,双腿难免有些发麻,但稍微一活动,酸麻感就隨之消散。 即使一晚无眠,也没有显露出明显的疲惫。 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而且体內,那股运转吐纳养气功所形成的涓涓细流,还在源源不断的沿著周天经脉运转,平稳而又均匀,在胸腹之间缓慢涌动,节奏和呼吸完全吻合。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气血:121】 深夜回来,三个时辰的打坐修炼,涨了6点气血。 “气血提升的居然这么快!” 秦毅不由得感慨一声。 回想前几天,他清晨上山採药,下午入湖打鱼,折腾一整天也未必能涨这么多。 而如今却什么都不用做。 只是坐在那里呼吸吐纳。 气血就能自己往上走。 难怪那些世家子弟能把武道这条路给走下去。 只要功法到位,丰厚財力带来的各种食补药补,世家子弟哪怕是躺著修炼,都比普通人拼死拼活要快得多。 “好在,我的吐纳养气功已经达到了圆满层次,即便我不静下心来盘膝打坐,平日里也会潜意识的维持运行,一举一动之间都能够提升气血。” 秦毅站起身来。 活动了一下筋骨。 推开门。 走出棚户屋。 清晨的阳光正好铺洒在湖面上,远处山影轮廓清晰,风景甚是美好。 走到码头边时。 赵浪平刚好也从另一条巷子里拐了出来。 不过却是顶著一对黑眼圈。 “赵叔,咋了这是,昨晚没睡?” 赵浪平打了个哈欠,摆了下手: “你当人人都是你小子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全都是功法口诀,结果研究了一晚上,也没怎么研究明白。” “若不是你昨天指点了我几句,我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呢。” 秦毅淡淡一笑。 隨即又將自己的一些感悟分享给了赵叔。 赵叔是他的引路人,没有赵叔就没有现在的他,所以对於回报赵叔这件事,他一向积极性很高。 两人一边说,一边向著帮派大院走去。 还在路上迎面碰上了几个正准备出船打鱼的渔夫。 对方老远就扬手打了招呼: “秦毅!老赵!” “听说你们昨天被王管事带去帮派大院了?” “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別忘了咱们啊!” 赵浪平拱了拱手。 秦毅也笑著摆手应付了几句。 在一眾渔夫艷羡的目光下,来到了帮派驻地。 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武道修行…… 第21章 配套武技,虎啸拳 秦毅二人走进帮派大院。 此时,院子里人差不多都已经到齐,只差几个位置还空著。 王管事站在院子前方的桌台后面,两手撑在桌沿上,等最后几个人站定,才轻咳了一声。 院子里嘈杂的声音立刻收住。 眾人肃静站好。 只听王管事开门见山道: “昨天功法发下去了,练得怎么样,你们自己心里有数,我今天先不多过问。” “只有一句话。” 王管事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正色道: “武道这条路,快的人一天入门,慢的人一年入不了门,都是常事。” “別因为別人快就著急,也別因为自己慢就放弃。” “功法修內,武技主外,內修己身,外招御敌,二者相辅相成。” “昨天已经传授给你们呼吸吐纳功,所以今天开始教你们武技。” 王管事说话声音不大。 但在气劲的加持下,却是能够清清楚楚的传到院子的各个角落。 而一听到今天要学习武技。 眾人也一下子变得兴奋期待起来。 “咱们青湖帮的镇派功法吐纳养气功,有著一门配套武技,名为虎鹤双绝。” “虎为虎啸拳,鹤为鹤行步。” “前者是杀伐拳法,后者是身法腿功。” “今天先教你们虎啸拳。” 王管事说完。 朝旁边示意了一下。 隨即,秦毅等人便看到,一块巨石,被帮派伙计们从厢房后面抬了出来。 巨石足有一人多高,张开双臂都环抱不住,足有好几吨。 抬石头的伙计,前后左右把石头围了个遍,一个个都憋红了脸,无比艰难的把巨石抬到了院子中央。 只听轰隆一声,巨石落地,尘埃扬起。 眾人感觉脚下的地面都跟著为之一震。 王管事走到巨石跟前。 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右手缓缓握拳,拳面朝下。 隨即微微沉腰。 胸膛起伏了一下。 短暂蓄力之后,一拳打出! 气劲喷涌,缠绕於拳锋之上,拳风呼啸之间,竟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响。 仿佛猛虎啸山! 那一块多人合力都难以抬起的巨石,在被拳头砸中的瞬间,就由內而外的炸裂开来,无数碎石朝著各个方向崩飞出去。 而王管事则缓缓收回拳头。 拳头表面连个红印都没有。 整个人完全波澜不惊。 顷刻间,院子中人声鼎沸,惊呼声炸开。 有人好奇的走上前去,捡起了一块碎石,仔细观察。 还有的转头跟旁边人连连惊呼。 还有人直接被嚇了一跳。 要知道,王管事打碎了这一块巨石,可是实打实的青石,不是什么泥胚子,可谓是硬的很,就算拿镐头敲上半天,也未必能够敲下来一块碎片。 结果却是被王管事一拳打成齏粉。 头一次见识到武者强悍的眾人,一时间纷纷倒吸凉气,感慨王管事修为高深,虎啸拳威力强大。 而秦毅和赵浪平也对视一眼。 回想起几天之前,王管事就是施展虎啸拳,直接將黑蛟龙帮的刘滔一招击败。 没想到如今这一招威力更加强悍。 简直是恐怖如斯。 一拳碎石之后,王管事负手而立,等院子里的议论声稍微落下去一些,开口继续道: “虎啸拳和鹤形步,都是黄阶中品的武技,两门如果都修炼到大成,同时施展的话,更是可以媲美黄阶上品。” “不过贪多嚼不烂。” “今天就先將虎啸拳的拓本发给你们。” 王管事拍了下手。 和昨天晚上的流程一样,又有两名帮派伙计抬著一摞纸,从厢房里走了出来,挨个分发。 秦毅接过拓本。 低头扫了一眼。 只见纸面上画著几幅拳法招式的示意图。 旁边则用小字標註了发力要点和呼吸配合。 比昨天的那份功法拓本的图示要更细致一些。 【叮!是否装备『虎啸拳』?】 面板提示弹出。 吐纳养气功已经领悟圆满,只需要刷时间就能获得气劲强度翻倍,优先度不算太高。 因此他选择將吐纳养气功暂时卸下。 装备上虎啸拳。 装备栏空格一闪,虎啸拳踏板的图標,顿时浮现其上。 【叮!『虎啸拳』装备成功!】 【品阶:黄阶中品】 【装备效果:无需钻研,一秒领悟圆满层次!】 【累计装备时间超过两天,可永久获得『拳术真意』】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熟悉的感觉再度涌现出来。 原本晦涩难懂的虎啸拳,被大幅度拆解,不再需要逐字逐句的解读,反覆揣摩其中含义,而是变得细碎易懂,仿佛已经浸淫其中数十年一般。 拳法的发力路线,呼吸与拳头的配合节奏,气劲在筋骨间传导的路径,从起势到收势,等等等等。 每一个环节全都在一瞬之间融会贯通。 和之前的吐纳养气功一样。 全都形成了本能。 而此时,院子里其他人还是和昨天晚上一样,全都进展寥寥。 有人拿著虎啸拳的拓本,对著木桩不断比划。 有人皱著眉头,死死盯著纸上的图示,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的人乾脆互相搭手,试著力道。 秦毅默默站在角落。 消化著一秒顿悟带来的种种感悟。 而就在这时。 帮派大院的大门再度打开。 有人走了进来。 来人穿著一身湖青色的长衫,步伐不紧不慢。 进门之后,目光在院子里的眾人身上扫了一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有人注意到了来人。 低声说了一句: “二当家来了。” 原本还在比划议论的眾人,听到二当家驾到,纷纷收敛起动作,朝两侧让开了一条道路。 二当家径直走过院子。 王管事从桌台后面走了出来,连忙迎上。 两个人在院子前方碰面。 不过相较於前几天在码头上交接黑蛟帮的俘虏,这一次见面,二当家对王管事的態度有了明显的改变。 从原先的对待下属,变成了互相恭维。 “王管事,前几天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我用那个刘涛当成筹码,这几天跟黑蛟帮那边磨了好几轮,总算是狠狠宰了他们一笔,把这些时日帮派的亏空,找回来一半有余!” 王管事拱手: “还是二当家大人您有本事。” “若是换做我去,肯定不能从黑蛟帮手中榨出这么多油水。” “誒,此言差矣。” 二当家摆了摆手: “王管事,听说你已经突破到明劲境界了?” “恭喜,恭喜呀!” “消息已经传到帮主那边了。” “他让我跟你说一声,要不了多久,咱们青湖帮就该有第四位当家了。” 第22章 挖到宝了 王管事闻言顿时一喜。 连忙谦虚恭维。 表示他能够突破,也是沾了別人的光。 “哦?沾了谁的光?” 二当家颇为好奇。 王管事顺势往院子角落一指: “就是那条七星鲶,秦毅那小子和赵浪平把鱼送给了我,说是感谢救命之恩。” “还別说,我吃完之后,卡了几年的瓶颈还真就鬆开了。” “原来如此,这个叫秦毅的小傢伙还挺上道。” 二当家听完也微微一笑。 他倒是对七星鲶没什么想法。 七星鲶对於淬体境的武徒来说,的確称得上是大补之物。 但对於他这种已经跨过那道门槛的明劲武者来说,滋补之效就有些大打折扣了,唯有更高级的宝鱼乃至鱼王才能让他们为之心动。 看著秦毅,二当家忽然又想起什么,抬了抬下巴: “对了,昨晚你说的那个小傢伙,不到一柱香时间就把吐纳养气功参悟入门的,就是这个秦毅?” “没错,就是他。” 王管事点头,如今回想起来,语气还是颇为惊嘆: “当时我也没觉得他有多特別,就是挺机灵,胆子也大,所以才给了他一个名额。” “没想到这小子武道资质著实不低。” 二当家听著,自己也默默关注起秦毅。 只见秦毅站在人群后方,低头翻阅著手里的虎啸拳拓本,看的颇为入神。 但和旁边那些还在和拳谱较劲的人不同。 秦毅却是肩背舒张,呼吸的节奏也很平稳,明显要更为鬆弛一些。 然后。 二当家和王管事看到。 秦毅將拓本揣进怀里,来到了院子里眾多用来练功的木桩区,在一根位於角落的木桩跟前,驻足站定。 他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右手缓缓握拳,拳面朝前,同时肩膀往后收了半寸。 整体动作幅度不大,只是微微蓄力。 但不论是起手式的角度还是位置,都和刚才王管事演示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隨后。 秦毅一拳打出。 破空声响起,拳头落在木桩上。 深插土中的木桩,顿时剧烈晃动了一下,一道裂纹从拳头的落点处浮现,前后通透! 而秦毅本人则若无其事的缓缓收拳,负手而立。 这一拳的动静著实不小。 院子里,其他人还在埋头苦练,叫苦不迭,不少都被这一拳的动静嚇了一跳。 等到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后。 惊呼声再次连绵不绝: “等等,我没看错吧?” “一拳把木桩干透了?” “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呢,感觉昨天也看到过……” “不会吧,这小子不会连拳法也入门了吧?” 但要论最为震惊的,还是刚才旁观了全程的王管事和二当家两人。 此刻,两人目光都有些呆滯。 彼此对视一眼过后,才確信他们刚才並没有看错。 “这起手,这发力,还有这齣拳產生的破空声,虽然还达不到猛虎啸山的地步,但的的確確是达到了入门的水准!” 王管事惊讶的喃喃自语。 二当家却是没有搭话。 因为他看到,秦毅收拳之后又重新蓄力,打出了第二拳! 这第二拳比第一拳更加顺畅。 发力路线更加通顺,肩膀和腰胯的配合也比先前更稳定了一些。 如果说第一拳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放开,那么这一拳,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气力拉满了。 只听破空声再度响起。 布满裂纹的木桩,再也承受不住这一拳之威。 被秦毅当场打断,上半截猛的飞了出去,碎屑纷纷扬扬。 “好!打得好!” 赵浪平看到这一拳,比自己练成了还要更加兴奋,为秦毅拍手叫好。 其他人更是震惊到目瞪口呆。 院子另一端。 看著被轰飞出去,倒插进院墙旁草地里的那半截木桩。 二当家沉默了几息: “你確定他是今天才拿到虎啸拳的?” “千真万確!发拓本的时候你还没到,他是和所有人一起同时拿到的,前后也不过两盏茶的时间。” 王管事神色认真。 二当家收回目光,转过头来看向王管事。 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颇为惊喜道: “一门功法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入门,可以说是资质不错。” “如今功法和武技都能当场上手,那就不是凑巧了。” “王管事,你这回是真的挖到宝了!” “秦毅此等天赋,就算是青城里的那些世家才俊、武馆高徒,恐怕也难以相提並论!” “此子若不夭折,將来大有希望成为暗劲武者,甚至更高层次的后天武者!” 二当家对秦毅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就这样。 秦毅继续在院子中练拳。 其他人则开始模仿秦毅之前打出的那一拳,也对著木桩比划起来,但全都没能模仿出真正的精髓。 赵浪平打鱼是把好手,但在武道方面,也的確是资质平平。 秦毅顺带指点了他一下。 这才让领悟比较慢的赵浪平,和其他人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王管事和二当家,依旧坐在院子前方的桌台处,一边品著茶,一边用目光扫视著整座院子。 不过他们在看向其他人时,大多都是一扫而过。 只有一人经常能够吸引他们的视线。 正是秦毅。 二当家放下茶杯。 缓缓开口道: “不仅自己能够施展出来,甚至还能够指点旁边那个老渔夫,看来秦毅这小子对虎啸拳的领悟颇深吶。” 王管事点了点头: “的確,一般人自己能够练明白,就已经实属不易,而他还能够游刃有余的指点旁人,此子的武道天赋真是越看越叫人吃惊。” 二当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 二当家抬起头,看向王管事: “秦毅此子,实乃可塑之才,多投一分不亏。” “除了已经定好的份额之外,再多给他一点好处吧。” 听到二当家决定要给秦毅开小灶,王管事也是有些惊讶,但很快便点头赞同了这一决定: “行,我来安排。”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傍晚。 太阳压到了院墙上方。 练了一整天拳的眾人,全都已经精疲力尽,四肢酸痛,气喘吁吁。 修习武道非常消耗体能。 需要大鱼大肉以及各种药材来滋补身体。 否则武功练不成不说,还容易把人练废。 所以才有穷文富武之说。 第23章 二当家的投资,补气丹! 好在,青湖帮家大业大。 而且这回是真的下定决心,打算培养出一批忠心的帮派打手。 所以出手颇为阔绰。 直接在傍晚时分的院子里支起一口大锅,杀了一头猪,燉成了一锅肉汤。 汤水沸腾,肉香味飘散开来。 练了一天拳,飢肠轆轆的眾人很快都围了过来,捧著饭碗,踮著脚尖站在锅边。 院子里的人,大多都是被选拔上来的渔夫,平日里只能吃糠咽菜,靠粗茶淡饭填饱肚子,逢年过节都吃不上几口肉。 如今一整锅肉汤摆在眼前。 光是那股味道,就让人肚子不爭气的叫了起来。 秦毅也端著饭碗站在人群里。 对著锅里的肉汤翘首以盼。 终於从帮派伙计的手中,分到了一大碗肉汤,两块带著骨头的肉,和两个粗面馒头。 连忙端到一旁,大快朵颐起来。 院子里只剩下吸溜汤水和啃骨头的声响。 秦毅吃著吃著。 余光却是瞥见,厢房门口那边有人动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去。 只见王管事站在门框旁边,朝他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 动作幅度不大,似乎是怕惊动了其他人。 於是秦毅三口两口把饭菜吃完,擦了擦嘴,快步走了过去。 “王管事,您找我?” “跟我来。” 王管事没有多解释。 只是侧了一下头,示意秦毅跟上。 隨后便转身走进了厢房之中。 秦毅跟在王管事身后,也一併跨过门槛,並悄悄把门带上,將院子里的嘈杂声隔绝在外。 隨即向屋內望去。 只见屋內点著一盏油灯,光线不够明亮,但也足够看清屋里的摆设。 二当家坐在桌旁。 面前的桌面上还放著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 瓷瓶瓶身圆润,塞著一个红布塞子,在烛光的照耀下,泛著一层温润的光泽。 秦毅有点搞不明白这阵仗。 但还是恭敬的上前行礼: “见过二当家。” 二当家点了点头,態度比之前在码头上那次见面时,隨和了不少。 也没有绕弯子。 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秦毅,你今天拳打的不错,听说你的吐纳养气功,也已经入门了?” 二当家想当面亲自確认一下。 秦毅没有否认,点头应了一声,隨即运转了一下功法。 呼吸平稳,气息绵长。 精准的將吐纳养气功的熟练层次,卡在了入门水平。 合理且不张扬。 二当家和王管事看著秦毅运转功夫。 足足盯了几息时间。 目光在他的胸口和肩膀之间扫了一圈。 確认属实,便没有再细问。 而是伸手把桌上的小瓷瓶往前推了推。 说道:“拿著吧,这是给你的一点奖励。” 秦毅拿起瓷瓶。 王管事在一旁补了一句: “这是一瓶补气丹,价值百两银子,能够大幅增补气血。” “对凡人和武徒都是大有裨益之物。” “二当家看你颇有武道资质,特意资助你的。” “补气丹?” 秦毅闻言惊喜。 补气丹的大名,他也有所听闻。 据说是由多种补气益血的草药,甚至是灵药,炼製而成。 一粒就价值不菲。 在码头那些渔夫中间,更是属於听过,但从没见过的东西。 他之前也是想都不敢想。 没想到如今竟然被人主动送上门来。 惊喜之余,秦毅没有推辞。 连忙將小瓷瓶揣进怀里。 隨后整了整衣摆,拱手弯腰,郑重的向二当家和王管事各行了一礼: “多谢二当家,多谢王管事。” “两位的恩情,秦毅记在心里。” 二当家摆了摆手: “不用多说什么漂亮话。” “这只是我们的爱才之心而已。” “將来你若是出人头地,別忘了青湖帮对你的资助就行。” “晚辈没齿难忘。” 秦毅回了一句客套的场面话。 二当家点了点头: “行了,东西给你了,拿回去好好修炼吧。” 秦毅於是直起身来,退了两步,然后转身推门而出。 此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吃完了饭,各自散伙。 秦毅也没有停留。 快步回到了位於棚户区的屋子里。 反手插好门閂。 又把窗帘子拉得更严实一些。 连蜡烛也没有点。 就著窗缝渗透进来的一丝光,在床沿坐下。 把二当家送的小瓷瓶从怀里掏了出来。 瓶身还有些温热,触感细腻,瓶口的红布塞子塞得颇为紧实。 啵的一声。 秦毅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从瓶口涌了出来。 草木和丹砂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比前些天採到的那些野生黄芪党参要浓烈的多。 一闻就知道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东西。 秦毅倾斜瓶口。 一粒淡红色的丹丸滚进掌心。 丹丸圆润光滑,表面还泛著一层细润的光泽,比黄豆略微大上一圈,但落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 然后他又倒出了第二粒、第三粒,直至瓶中的十粒补气丹全部落在了手心,堆成了一小堆。 【叮!是否装备『补气丹*1』?】 面板提示音又一次准时响起。 “果然,既然普通草药能够装备,那么丹药也没理由不行。” 秦毅不出所料的感慨一声。 把虎啸拳从装备栏上暂时卸了下来。 然后意念一动。 【叮!『补气丹*1』装备成功!】 【品阶:黄阶下品】 【装备效果:无视丹毒,药效百分百吸收】 【预计一个时辰后,获得『气血+20』!】 “一枚补气丹就能增加20点气血!” “而且还不会沾染半点丹毒,不浪费一丝药性!” 秦毅心中惊嘆。 再次体会到了装备栏的强大。 要知道,是药三分毒,即便是丹药也会蕴含毒性,名为丹毒。 虽然剂量微不可查。 但倘若频繁服用丹药,日积月累之下,仍旧会导致丹毒入体。 轻则根基不稳,修行缓慢。 重则丹毒侵蚀,走火入魔。 所以武道通常是苦修为主,丹药为辅。 而且,人体的吸收能力终究有限。 一枚丹药在体內化开,药效往往难以被完全吸收,多多少少会造成浪费。 但装备栏却是能够让他无视丹毒,並且完全吸收药力,可以说是能完完全全榨乾每一粒丹药的利用价值。 “这下即便是疯狂嗑药也不怕了!” 有装备栏兜底。 秦毅的胆子也是大了起来。 没有再犹豫。 直接把手心里剩下的九粒补气丹一併叠加装备。 【叮!已装备『补气丹*10』!】 【预计一个时辰后获得:气血+200!】 第24章 踏入武道!淬体境! 看著面板上正在逐渐减少的倒计时。 秦毅把已经空了的瓷瓶,放到桌上,然后回到床上闔上双眼,盘膝坐好。 装备栏炼化补气丹需要一个时辰。 虽然这期间无法再装备其他物品,但秦毅也不打算閒著。 而是运转起吐纳养气功。 丝毫没有懈怠。 一缕缕湖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渗透进来,带来丝丝凉意。 一个时辰就这样悄然而过。 秦毅成功將吐纳养气功运转一个周天。 增加了2点气血。 与此同时。 那十粒补气丹,也紧接著被装备栏炼化完毕。 【叮!气血+200!】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秦毅立马感到,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在小腹之內显化而出,並且不断聚集。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一股暖流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如同是一颗被慢慢吹胀的气球一般,在丹田的位置逐渐撑开。 突然,暖流膨胀到了极限,一下子炸了开来。 十粒补气丹的药力同时化开。 一股股强劲的气血之力,顿时从丹田之中喷涌而出,沿著周身经脉,朝著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奔涌而去。 秦毅皮肤表面顿时泛起一层潮红,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整个人仿佛快要爆炸一般。 “不好,有些心急,低估了十粒补气丹的药效,气血太猛了!” 秦毅心中暗道不妙。 咬紧牙关。 连忙固守心神,运转起吐纳养气功。 圆满层次的功法,在这一刻派上了大用场! 原本紊乱的气血之力,不再盲目的在体內到处乱窜,而是开始被引导著逐渐收束、聚合。 一点点被拉回正轨,並朝著丹田的方向一路收拢。 並在丹田內渐渐聚拢、压实。 化作一道淡红色的气血旋涡。 在丹田內稳定的徐徐旋转。 並源源不断的析出一缕缕微弱的气血之力,一点一点的渗透入皮肉之中,在皮肤下缓慢的流动、淬炼。 秦毅顿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瘙痒。 浑身上下酥酥麻麻。 但並不难受。 反而感觉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更加扎实。 秦毅没有立刻结束修炼。 而是又盘膝打坐了一会儿,直到那股酥麻感逐渐消退,体內的气血之力完全稳固下来。 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睁开双眼。 发现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於是点亮蜡烛。 又意念一动,调出面板。 一行行文字清晰的浮现在了眼前: 【宿主:秦毅】 【年龄:18岁】 【气血:323(炼皮期300,炼血期600,炼骨期900)】 【境界:淬体境(炼皮期)】 【状態:成功踏入武道,身强力壮,气血充盈,开始初步淬炼皮肉】 【装备栏:1/2格】 【功法:《吐纳养气功·淬体篇》(圆满)】 【武技:《虎啸拳》(圆满)】 “气血值来到323,果然踏入淬体境了!” 秦毅握了握拳头。 感受著比刚才磅礴许多的力量。 心情激动。 这么多天过去,终於是如愿以偿,踏入武道! 虽然现在还只是淬体境的炼皮期,远远谈不上最强,但秦毅现在的实力,也已经远超常人。 哪怕是徒手情况下,七八个壮汉一拥而上,也照样不是他的对手。 不再是可以被任人宰割的鱼肉。 甚至如果展露出全部实力的话,更是足以震动整个青湖帮,在帮派內获得一席之地,身份不会在孙管事之下。 但普通人一个晚上就突破到了炼皮期,这件事情传出去实在是惊世骇俗。 他迄今为止在青湖帮高层中展露出的天赋,已经足够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没必要展露出全部底牌。 那样只会树大招风。 还是扮猪吃虎更为稳妥。 因此。 秦毅果断隱藏实力。 收敛起气息。 只展露出比白天稍微强横了一些的水准。 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已经突破成功。 即便是王管事和二当家当面,最多也只会觉察到他的气血更加旺盛了一些,然后归功於补气丹。 不会產生任何怀疑。 “实力上的提升固然可喜可贺,不过,要论此次突破最大的好处,还得是装备栏!” 秦毅重新將目光落回到了面板之上。 此次突破到淬体境后,装备栏的格子数量,也得到了提升。 从原来孤零零的一个,变成了两个! 这带来的好处可就太多了。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秦毅现在拥有的功法和武技,终於可以不再爭抢那唯一一个装备栏席位。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秦毅手一抓。 【叮!『吐纳养气功·淬体篇』装备成功!】 【叮!『虎啸拳』装备成功!】 两个格子同时光芒一闪,两张拓本的图標隨之显现。 如此一来,秦毅便可以同时刷吐纳养气功和虎啸拳的装备时间,更早获得气劲强度翻倍和拳术真意这两项永久增益! 双倍效率,双倍收益! 练武第三天。 秦毅依旧在清晨时分来到帮派大院。 此时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全都在埋头苦练。 秦毅习惯性的,来到了自己经常站著的角落,活动了一下手腕之后,便开始练拳。 並展露出有所精进的模样。 出拳的速度比昨天略快。 落点也更加精准,每一下都能打到木桩的同一处位置。 就连力道也有所提升,拳头在木桩上留下的凹痕比,昨天深了半寸。 院子前方的桌台处。 王管事坐在桌旁,手里端著茶杯,看得连连点头。 “秦毅这小子的气息,比昨天更稳了一些,拳法似乎也有精进,在入门层次走得更深了一些。” 一旁,二当家同样也在。 这几天,二当家来到这间院子里的频率,明显比以往勤快许多。 名义上是来监督所有打手苗子的进程。 但实际,上却是在重点观察秦毅这一根独苗。 他点了点头: “秦毅的功法和拳法进展,的確都远超他人。” “继续让他跟其他苗子一起修炼,反而会拖累他。” “可以適当给他单独加快一点进度了。” 王管事正有此意。 於是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朝秦毅的方向招了一下手。 秦毅此时正好打完一组拳法。 余光瞥见王管事招手。 於是快步穿过院子,走到桌椅前,站定之后拱手施礼,態度恭敬,但不卑不亢: “王管事,二当家。” 第25章 提前传授 王管事和二当家点了点头。 打量了一番秦毅。 发现秦毅的气息相较昨日,变得略微浑厚了一些,体格也健壮了一点,顿时有些嘖嘖称奇。 二当家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 询问道:“昨晚用了补气丹?” 秦毅点了点头。 说出早已编好的理由。 表示自己昨天晚上回去之后,的確,吞服了一粒补气丹,一觉醒来就已经完全炼化,体內气血旺盛了不少。 “咳咳!” 正在喝茶的二当家,闻言顿时呛了一口。 王管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补气丹对凡人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正常来说,普通人想要炼化一粒,至少也需要三五天,甚至一周的时间。” “你小子居然一个晚上就全部吸收了,当真是体质非凡吶!” 两人再度被秦毅展露出的武道资质震撼。 二当家放下茶杯: “你跟我来。” “是。” 秦毅点头。 当即跟著王管事和二当家,穿过院子侧面的一道小门,来到了后院。 后院面积虽然比前院小了一些,但布置的却更为讲究。 几座假山错落分布,还有一排排高低不一的梅花桩插在青石地板上。 二当家在院子中的老槐树下站定。 转身看向秦毅: “帮派的功法和拳法,你都已入门。” “继续和前院那些人一起修炼,对你已经帮助不大。” “今天提前就传授你,虎鹤双绝的另一门武技。” “鹤行步!” 说罢。 二当家朝王管事的方向点了下头。 王管事点了点头,隨即上前一步,亲自演示起来。 “虎鹤双绝,虎啸拳主攻,飞鹤腿法主守。” 王管事语气比之前在前院,集体传授所有人时,更加隨意了一些,但也讲出了更多要点: “虎啸拳练的,是正面突破的爆发力。” “而飞鹤腿法则主攻身法和腿功。” “讲究一个攻守兼备,远近皆宜。” 一边说著。 王管事一边把右脚往旁边移了半寸。 整个人的重心微微下沉。 而就在王管事有所行动的瞬间,秦毅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气息为之一变。 王管事虽然身形魁梧壮实,但此刻的站姿却是颇为轻盈,如同一只收起翅膀的大鸟一般,隨时都能借著一口气腾空而起。 “看好了!” 王管事轻喝一声。 隨即猛然一动。 只见他一步踏出,速度並没有太快,秦毅还能看清楚他的步伐。 但在第二步落地之后,王管事的身形就骤然加速,如同是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著往前走一般,直接让秦毅眼前一花。 再定睛一看之时,王管事已经从原地消失。 秦毅连忙转移视线追了过去。 发现王管事已经出现在了假山的顶端。 脚尖在石面上轻轻一点。 借著那一点反弹的力道,整个人裹挟著一股疾风,直接从假山顶端弹射到了梅花桩上。 高低不平的木桩,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每一脚踩下去,都正正好好落在桌面的正中心,並且落地无声,起身极快,沿著桩面一路疾行,跃上墙院,翻上屋顶。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前后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在高低不同的三处地方之间,来回辗转。 这还没完。 秦毅看到,王管事將气劲匯聚於双腿之上。 在屋顶凌空一跃。 右腿如同钢鞭一般,猛地扫向假山。 腿中的气劲爆发。 假山中的一块巨石被当场踢了个粉碎。 威力丝毫不亚於虎啸拳。 秦毅嘆为观止: “不愧是王管事,腿法真是出神入化!” 王管事被吹捧的颇为得意。 隨即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鹤行步的拓本。 交给秦毅。 “没错,这便是青湖帮两大镇派武技之一的威力。” “等你將飞鹤腿法练到大成层次,也能达到我这种水平。” 秦毅双手接过功法。 低头扫了一眼。 只见上面依旧是各种图示和標註。 面板也果不其然的再次弹出了提示。 【叮!是否装备“鹤行步”?】 晋升到淬体境后,装备栏新增的一个空格,不过也已经被秦毅第一时间利用上。 现在两个格子里,一个装备著吐纳养气功,一个装备著虎啸拳。 吐纳养气功的累计时间就快要达成。 秦毅想要一鼓作气。 於是选择將虎啸拳暂时卸下。 替换上飞鹤腿法。 【叮!『鹤行步』装备成功!】 【品阶:黄阶中品】 【装备效果:无需钻研,一秒领悟圆满层次!】 【累积装备时间超过两天,可永久获得『腿术真意』!】 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涌入脑海。 飞鹤腿法的步伐节奏,气血之力在双腿间的流转路线,还有闪转腾挪之间的重心转换,脚尖在接触点上的发力角度,等等等等。 诸多细节都在一瞬之间,被打包塞进了秦毅的脑海之中。 並且直接变成了肌肉记忆。 一秒之间,顿悟圆满。 不过秦毅並未直接展示出来,那样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於是假装拿著拓本仔细研读。 似乎是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突然间念头通达,似乎是琢磨出了一点门路的样子。 来到后院的梅花桩跟前。 试探性的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步伐越来越顺,速度也逐渐加快。 已经能够做到在梅花桩上正常行走,甚至一路小跑,带起一阵阵微风。 二当家和王管事全程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的盯著秦毅。 始终没有离开视线。 看著秦毅一点一点钻研飞鹤腿法。 就这样不知不觉,日落西山。 一下午的时间,秦毅都在假装勤学苦练飞鹤腿法,终於在日落时分,达到了入门层次。 而目睹了整个修炼过程的王管事和二当家,也在此时对视一眼。 二当家收回目光,低声道: “此子天赋,堪称数十年难得一遇。” “我决定匯报给帮主,让大当家他也来看一看这个好苗子。” “如果这小子真能按现在的速度一路走下去,將来说不定能够帮助青湖帮抢下更多地盘。” 王管事朝秦毅招了招手。 秦毅从梅花桩上下来。 王管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圆盒,递了过来: “武道光靠硬练可不行。” “这几天你功法和拳脚武技一起上,对筋骨的消耗肯定不小。” “这是我平日里经常用的药膏,涂抹在酸痛的地方,能够舒筋活络,加速恢復。” “你拿去用吧。” 第26章 气劲强度翻倍!冤家路窄!(二合一) 秦毅接过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 只见盒子里面是青褐色的膏体,散发著一股药草的清凉气味,不冲,闻著倒是很清爽。 “多谢王管事,二当家。” 秦毅把盖子合好,郑重收进怀里。 二当家摆了摆手: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吧,回去好好歇一歇。” 秦毅拱了拱手,转身穿过小门回到前院。 前院的人已经散了大半,铁锅和灶台也撤了,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对著木桩较劲。 回到棚屋之后,秦毅先把门关好,然后点亮蜡烛,在床沿坐了下来。 並从怀中掏出了王管事送的药膏。 拔开盖子,用指尖挖出一点膏体,药膏触感细腻,有些清凉。 他今天练了一下午鹤行步,小腿肌肉一直处於紧绷状態,的確需要好好放鬆一下,以免留下病根。 而且王管事特意提了,就说明这药膏涂抹之后,多少会有些效果。 秦毅於是撩起裤腿,把药膏抹在小腿肚和脚踝附近,轻轻揉开。 一股清凉感很快就渗透了下去,原本微微发酸发紧的肌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滋润到了一般,酸胀感一点一点地鬆散开来。 “不愧是王管家自己用的东西,这药膏比寻常货色管用太多!” 秦毅低头看著腿上的药膏,由衷称讚了一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既然草药能装备,补气丹也能装备,那药膏没理由不行。 於是他意念一动。 將小圆盒放进了装备栏中。 【叮!装备『自製药膏』成功!】 【品阶:凡物】 【装备效果:一次性吸收全部药力储存於体內,可持续释放,恢復筋骨疲劳,舒缓肌肉酸痛,修復武道修炼带来的慢性损伤】 “相当於是多了个缓慢修復的增益,不错不错。” 药膏已经被装备栏完全炼化吸收。 秦毅取消装备。 手中只剩下一个空盒。 但能感觉到有一股药力在缓慢滋养身躯,修復损伤。 这下练武再也不怕练过头了。 秦毅將快要刷完时长的吐纳养气功,再度装备上去,然后关掉面板,躺了下来,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直到清晨的光洒进窗户。 一夜安睡的秦毅,也隨之睁开双眼,抻了个懒腰。 习惯性的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状態。 淡红色的气血旋涡还在丹田內稳定转动,一缕缕气血之力被源源不断的稀释出来,滋养皮肉。 秦毅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正准备下床。 但就在这时。 【叮!累计装备“吐纳养气功·淬体篇”已满72小时!】 【恭喜宿主永久获得增益:“气劲强度翻倍”!】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秦毅动作一顿,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他连忙调出个人面板。 重点望向气血那一栏。 【气血:341】 【额外增益:气血/气劲强度翻倍(永久)】 他有空没空就会运行吐纳养气功,因此这几天气血相较之前又有所增长。 但比起数值的提升,机制来带的增幅,还要更为恐怖! “气血总量还是那么多,但每一缕气血的精纯程度,大幅提升了!” 握了一下拳头,感受著在经脉和丹田之中流转的气血之力,秦毅为之一喜。 气息的凝实程度明显更为厚重。 就连从气旋中析出的那一缕缕气血之力,都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重了几分。 打个比方,就像是一条河,原先流淌的是水,如今则是一种更为粘稠的液体。 他运转起吐纳养气功,催动气血去淬炼皮肉。 隨著被强化后的气血之力,接触到皮肤表层之时,秦毅明显感觉到淬炼皮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他又抬起胳膊。 隨手拿起平日里缝补渔网用的剪刀。 在胳膊上用力的划了一下。 结果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有破,甚至汗毛都没断几根。 “寻常刀枪难以刺入,这是淬体境圆满才能达到的效果,我如今虽然还只能防住一般的剪刀,但皮肉的坚韧程度,也已经远超炼皮期的其他武徒了。” 秦毅放下剪刀,再度感慨一句。 明劲武者的气劲多为细丝级別,多年苦修也不过盘绕成麻绳粗细。 而“气劲强度翻倍”,则意味著他將来凝聚气劲的那一刻,起步就是铁丝级別。 同样的功法,同样的境界,他的起点比別人高一倍。 而且这个增益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不管他將来突破到明劲、暗劲还是更高,这个两倍强度都会一直带在身上。 “光这一条,这三天就没白等。” 一大清早就收穫如此好事,秦毅心情顿时大好。 从床上下来,又看了一眼装备栏。 如今所有增益都已经触发,吐纳养气功也就没有继续再装备的必要。 虎啸拳的拳术真意,还要几个时辰才能领取。 鹤行步更是昨天才刚刚到手。 於是乎。 秦毅將这两门武技,装备到两个格子中。 推开棚屋的门,走了出去。 他现在已经被帮派选中,作为新一代的打手苗子培养,但卖身契还並未解除。 所以仍旧是渔夫身份。 一周七天,除了四天的练五时间之外,照样还得抽出三天时间,出船打鱼。 不过相比之前,任务量还是轻了不少。 今天就是打鱼的日子。 不过秦毅並没有一大清早,就急著去码头出船打鱼。 而是惯例背上竹篓,往大青山的方向走去。 之前那段时间,多亏了每天上山採药,他才能够补足气血,得到王管事的青睞。 如今虽然得到了吐纳养气功,单靠盘膝打坐,就能够稳定增长气血,效率比採药高出不少,但两者並不衝突。 上山採药时,照样可以运转功法,呼吸吐纳之间,一缕缕天地灵气被吸纳入体內,化作气血之力,不需要静坐,也能够持续淬炼皮肉。 再加上採药带来的额外收穫。 如此一来,便能够积少成多,更早突破到炼血期。 於是乎。 秦毅沿著之前走过的路线,往山沟深处走去。 隨著天气日渐暖和,山林里的草木,长得比前几天更加茂密了一些,草药的种类也逐渐多了起来。 除了之前经常采的黄芪,党参之外。 还能在路边零星看到几株白朮和当归。 品相都比初春时好了一截。 而这也逐渐吸引更多人上山採药。 既有周边村子的百姓,也有各大帮派的卖身採药人。 秦毅对此並没有太过在意。 遇到人多的地方就绕一绕。 专挑那些偏僻的山沟採药。 不知不觉,小半个上午的时间悄然过去,秦毅在几处隱蔽的角落,陆续採到了不少药材。 数量比前几天还要更多一些。 品相也不错。 他將鹤行步暂时从装备格子中卸了下来。 一边採药,一边装备药材。 药效吸收完就换下一种。 同时调整呼吸节奏,始终维持著吐纳养气功的运转。 两件事情並行不悖。 体內气血,就这样缓慢,但持续的逐渐上升。 光是靠採药就获得了4点气血。 再加上运转功法带来的增长。 总共提升大约10点左右。 秦毅点了点头,如此提升速度著实不慢,甚至比纯粹打坐还要更快一些。 “今天就差不多先到这里吧。” 秦毅正准备收工,打道回府。 但就在这时。 一阵风从山谷深处吹拂而来。 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夹杂在风中,涌入了他的鼻腔。 这一股气味十分独特,芬芳柔和,十分绵密。 秦毅脚步一顿。 顿时改变主意。 逆著风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刚才那一股风,是从山谷溪流的方向,吹拂而来。 “难道那边有什么宝贝?” 秦毅眉头一挑。 顿时朝著溪流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山坡上,黑蛟帮的队伍,也在崎嶇的山路间,艰难前行。 黑蛟帮此行共有五人。 其中四个,都是戴著斗笠,背著竹篓,手里还拎著柴刀的汉子,一看就是常年在山上採药的人。 而最前方,领头的那些人没带斗笠,穿著一身灰色的短打,腰间则別著一把长刀。 身形比另外四人略微壮硕一圈。 步子迈的是又重又急。 还时不时挥舞手中的长刀,劈砍从路边探出来的荆棘和藤蔓,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像是在泄愤一般。 赫然正是之前追杀秦毅失败,被王管事俘虏的刘滔。 一段时日不见。 刘滔相比上次出现在芦苇盪时,明显憔悴了不少。 颧骨更加突出,下巴上的胡茬也茂密了许多,眼中带著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一边挥砍著长刀。 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该死!都怪那个小畜生!” “要不是他,老子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原来,在被俘虏之后,青湖帮的二当家便利用刘滔等人当做筹码,向刘滔的舅舅,也就是黑蛟帮的三当家,索要了一大笔好处,让黑蛟帮扎扎实实吃了个大亏! 因此,被赎回去之后的刘滔,在黑蛟帮里的日子並不好过。 帮里上上下下都在议论这件事。 说他办事不力,丟人现眼。 就连舅舅三当家,也觉得他这个外甥,是烂泥扶不上墙。 虽然把人保回来了,但对待刘滔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器重,而是罚他带队上山採药,名义上说是让他將功补过,但实际上算是一种变相的冷落。 但刘滔却是毫无悔意。 根本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 反而觉得都是王猛和秦毅的错。 王猛他打不过,惹不起,於是便记恨起秦毅来。 回去之后专门派人打听了一下秦毅。 得知了秦毅的姓名。 “秦毅!” “都是这个小畜生的错!” “要是再让老子碰上这个姓秦的小子,非得把他剁碎了,扔进湖里餵鱼不可!” …… 这边。 秦毅沿著溪流,一路逆流而上。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只见溪水越来越窄。 两岸的石头也越来越多,全都布满青苔,踩上去微微打滑。 好在他有鹤行步傍身,腿法扎实,步履稳健,因此依旧能够健步如飞,逆著香味继续追索。 而走到这里,秦毅明显感觉到,香味比刚才更加浓郁了一些。 於是他加快脚步。 来到了溪流转弯的地方。 只见一棵倒下来的老松树,横在水面之上。 树身粗壮,一个人抱不过来。 但树皮大半已经剥落,灰白色的木质暴露出来,表面更是长满了深褐色的苔蘚和细碎的蕨类。 显然是已经倒了有一些年岁。 而这里便是香味的源头。 秦毅脚步骤然停住。 只见树干中段,靠近水面的位置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光。 他定睛一瞧。 发现树干上长著一朵菌子。 大约拇指大小。 伞盖呈现淡蓝色,並且散发出微蓝的光泽。 在树皮上格外醒目。 又一阵微风吹来。 菌子轻轻摇晃,一股芳香气味扑鼻而来。 秦毅瞳孔骤然收缩。 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没有见过这种菌子,不知道其具体是什么种类。 但却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 毋庸置疑。 绝对是一株灵药! 灵药的价值远在普通药草之上。 堪比碧波湖中的宝鱼。 可以用来炼製丹药。 隨便一株就能价值百两银子以上。 “一醒来获得气劲强度翻倍,如今上山採药,又找到了一株灵药,今天还真是双喜临门!” 秦毅感慨一声。 正准备上前採摘。 但就在这时,又有一阵脚步声,从溪谷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秦毅转头望去。 只见五道人影,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最前面是四个戴著斗笠的採药人。 而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身影更是熟悉,刘滔! 秦毅眼神一凝。 遇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刘滔一行人来到溪流边,显然也是闻著香味儿找寻而来。 一眼便看到了树干中段的那一朵淡蓝色菌子。 顿时愣了一下。 最后眼睛猛的一亮。 惊喜的大吼出声: “水松茸!” “这他妈是水松茸!” “老子今天走大运了!” 刘滔看到水松茸,一瞬间也是大喜过望。 只要他能够带回这一株灵药,就绝对能够在舅舅三当家面前將功补过,重新贏得舅舅的宠爱,不用再坐冷板凳。 但紧接著。 刘滔往旁边一望。 也看到了秦毅。 两人四目相对。 刘滔顿时表情剧烈变化。 第27章 爭夺灵药 “是你?!” 刘滔面目狰狞。 一眼就认出了秦毅。 隨即嘴角慢慢咧开,提著长刀,往前走了几步,气势逼人。 “今儿个还真是双喜临门。” “既找到了一株灵药,又碰到了你这个姓秦的小子!” “如果不是你,老子怎么会落到眼下这步田地!” “这几天我可正找你呢!” “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下老子终於能报仇雪恨了!” 刘滔语气凶狠。 跟在他身后的那四名採药人,也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柴刀,目光在秦毅和那朵水松茸之间来回移动。 秦毅看著刘滔,脸色也是变得有些凝重。 还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相比之前,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 並不惧怕这个刘滔。 反而主动挑衅道: “哟,这不是刘滔吗?” “听说你舅舅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你赎回去。” “怎么?这才过了多久,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是不是还想再被俘虏一回?” 秦毅哪壶不开提哪壶。 专门往刘滔伤口上撒盐。 刘滔眼角抽搐了一下,气得攥紧了手中的长刀: “牙尖嘴利的小子!” “上次在湖上,是有王猛那傢伙给你撑腰,你才捡回一条命!” “这回他可不在!” “识相的话就乖乖举手投降,滚过来跪下,老子兴许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个痛快!” “否则……” 刘滔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 手腕一转。 长刀挽了一个刀花。 隨后冷笑一声,恶狠狠的威胁道: “否则,老子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桀桀桀!” 其他几个採药人也跟著起鬨: “没错!青湖帮的小子,要想活命,就乖乖听刘大哥的话!” “想让我听话,就凭你们?” 秦毅神色不屑。 冷哼一声。 鹤行步施展。 整个人一下子窜了出去,三步两步就衝到了倒在溪边的松树旁。 一把伸出右手,轻轻握住水松茸的菌柄根部,轻轻一拔,就將这一株灵药完整的从树皮上採摘了下来,扔进了身后的背篓中。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滑流畅,仿佛事先演练过一般。 刘滔等人这才反应过来。 看到灵药被秦毅当面抢走,刘滔先是不可置信,隨即便是恼羞成怒: “踏马的!居然敢抢老子的东西!” “愣著干什么,上啊,把灵药从这姓秦的小子手里抢回来!” 气急败坏的刘滔,对身边几个採药人发號施令,让他们打头阵。 这四个採药人,都是黑蛟帮的卖身长工,不敢违抗刘滔的命令,而且也想著帮刘滔抢回灵药,从而討好刘滔,让他们能够傍上大腿。 因此没有丝毫犹豫。 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就纷纷握紧手中的柴刀,冲了上来。 溪谷地势坎坷崎嶇。 但这些採药人平日里早已习惯了山路,因此全都速度不慢,四个人呈弧形散开。 从两侧向著秦毅包围而来。 手中的柴刀高高举起。 显然是做好了见血的准备。 “一群走狗!” 秦毅冷哼一声,临危不惧。 圆满层次的鹤行步再一次施展出来。 速度一下子变得飞快。 移动之间,甚至能看到阵阵残影。 第一个採药人冲了上来,高高举起的柴刀奋力劈下。 秦毅侧身一闪。 隨即抬起右腿,一脚踢在了这人的膝盖外侧。 只听咔嚓一声。 这名採药人的膝盖瞬间碎裂,当场脚下一歪,惨叫著往旁边踉蹌出去,一头撞在了溪边的石头上,额头渗血,昏死过去,柴刀也脱手掉进了水中。 而看到秦毅居然就这样轻易摆平了一人。 第二和第三名採药人顿时选择联手。 几乎同时上前。 两把柴刀一左一右的横砍而至。 秦毅已经达到了炼皮期,而且在气血强度翻倍的加持下,普通人即便手持刀剑,也难以对其造成创伤。 但这並不代表他就会傻愣愣的站在这儿给人砍。 脚下步法变化。 藉助鹤行步,秦毅身形灵活一转,直接在两把柴刀之间的空隙里穿了过去。 一手按住其中一名採药人的肩膀,借力转身,而后一记鞭腿,狠狠的扫在了另一名採药人的腰上。 咔嚓!咔嚓! 又是两声脆响。 两名採药人,一个被捏碎了肩膀,一个被踢断了腰椎,全都再起不能。 最后一名採药人被彻底嚇住。 衝锋的脚步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原本高高举起的柴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瑟瑟发抖,汗如雨下。 连忙开口想要求饶。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秦毅没有对敌人仁慈的习惯。 照样一脚踹出。 最后一名採药人当场惨叫著倒飞出去。 同样昏死过去。 从出手到结束,前后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刘滔站在几步开外。 看到自己的手下,被秦毅三下五除二,全部放倒。 顿时吃了一惊: “几天不见,这小子居然变得这么强了?” “不过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个会点腿法的普通人罢了。” 虽然对秦毅展现出来的速度和腿法略微吃惊,但刘滔还是没有把秦毅完全放在眼中。 因为在他的认知之中,秦毅还只是个普通人。 而他可是已经踏入了武道的淬体境高手! 再厉害的普通人,也绝不可能是武徒的对手! 王猛不在,这小子翻不起什么大浪! 因此。 刘滔態度依旧囂张: “我说你小子怎么敢这么狂?” “原来是这几天学了点三脚猫功夫。” “不过,你小子怕是忘了,老子可是淬体境的武徒!” “让老子亲自教训教训你!” 说罢。 刘滔提刀上前。 没有丝毫留手,一上来就是杀招。 长刀从斜上方猛劈而下。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又短又急的破风声,杀气四溢。 淬体境练皮期的一刀,在气血之力加持下,劈砍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出不止一截,力道也重的多。 所以秦毅没有选择硬接。 鹤行步在脚下流转。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前一刻,他整个人往左侧滑了半步。 幅度虽然不大,但却恰好避开了刘滔的这一刀。 刀锋擦身而过。 直接將秦毅身后的一块巨石,劈成了两半。 “嘖!” 刘滔眉头微皱,咋舌了一下。 似乎是没有想到秦毅的反应居然能这么快。 但他也紧接著变招。 长刀顺势横拉。 朝著秦毅的腰侧横扫而来。 第28章 击杀刘滔!(求追读) 秦毅再度闪躲,凭藉鹤形步周旋。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任凭刘滔一次次挥舞长刀,也始终毫髮无损。 甚至还能抓住刘滔攻势中的破绽,欺身上前,踢腿还击。 就比如此刻。 再度闪躲开一刀后,秦毅没有再往后退,而是顺著刀锋来时的方向,往前直衝了数步。 贴著刀身的轨跡,从內侧滑过。 脚尖在地面上一点。 整个人在眨眼之间,绕到了刘滔的侧面。 “这么快?” 刘滔吃了一惊,连忙收刀回防,將长刀横在身侧。 但还是慢了一步。 秦毅一记鞭腿扫出,在气劲之力的加持下,势大力沉,当场扫中刘滔的腰侧部位! “啊啊啊!” 刘滔当即惨叫一声,被一脚踢翻,在地上连滚了几圈,才狼狈的爬了起来,腰部剧痛无比。 整个人面色惨白,冷汗直冒。 “不对劲!这个小子不对劲!” 刘滔並不傻。 之前他的確轻敌。 但在挨了这一脚后,也是立刻就发出了秦毅的不凡之处。 要知道,他可是突破到了淬体境的武徒,刚才挥砍的那几刀,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也绝不是普通人能躲得开的。 可眼前这个姓秦的小子,却是跟泥鰍似的,从头到尾都没有挨中一下,脚步非常迅捷,甚至连呼吸都十分平稳。 刚才的那一记鞭腿,威力更是堪称恐怖。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现出来。 “你!你也是武徒?!” 刘滔惊呼,连声音都拔高了半截,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秦毅没有回答。 只是一味的默默调整了一下站位。 然后又一次快步上前。 抬起左腿,朝著刘滔的膝盖外侧,猛踢了一脚。 这一脚速度飞快,而且角度刁钻。 刘滔只来得及看到一阵残影,还没来得及挥刀格挡,右腿膝盖就传来一阵剧痛。 整个人半跪在地上。 再度发出一声惨叫。 而也正是这一脚,让刘滔彻底確认,这小子的的確確也跨过了那道门槛! 而且看刚才那一脚的力道和角度,绝对不是刚刚入门的水准。 秦毅的实力,在炼皮期中绝对称得上是佼佼者一般的存在,甚至堪比炼血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滔用长刀杵著地面,踉踉蹌蹌的站了起来。 往地上狠狠啐了口血沫。 语气明显动摇: “明明之前在芦苇盪,被我追的那么惨,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可能突破成为武徒,而且实力比我还强?!” 刘滔大为震惊。 秦毅收腿站定,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刘滔。 淡淡嘲讽道: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菜就多练!” 秦毅杀人诛心。 话语传入耳中之后,刘滔瞳孔骤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攥著刀柄的手指紧握,指节咯吱作响。 原本就压不住的火气,顿时从胸口直衝头顶,当场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刘滔举起长刀。 刀尖对准秦毅。 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 “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话音落下,刘滔主动往后退了三大步,拉开距离。 同时由单手持刀转为双手紧握,刀尖微微压低,刀身斜指向地面,开始蓄力。 “这是……破浪斩!” 秦毅瞳孔骤然一缩,认出了刘滔的起手式。 乃是黑蛟龙帮的镇派武技。 黄阶上品刀法。 破浪斩! 他从王管事和二当家的閒聊中,听说过这一招,威力不亚於青湖帮的虎鹤双绝。 不容小覷! “不能让他蓄力成功!” 秦毅眼神一凝,果断出手,凭藉鹤行步,一个爆发衝上前去。 刘滔此时已经蓄力到了一半。 气血之力涌入双臂,刀锋的边缘泛起一层极薄的异样光泽,如同水波一般湛蓝,锋芒毕露。 “小子!” “你刚才不是说菜就多练吗?” “行,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刘滔大吼一声。 破浪斩马上就要蓄力完毕。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一刀斩出,將这个恨之入骨的小子一刀两断,大雪前耻! 但就在这时。 秦毅双脚一踏,霎时间碎石飞溅,尘埃四起。 整个人仿佛离弦之箭一般。 一下子衝到了刘滔的面前。 “找死!” 刘滔神色惊恐。 连忙挥刀。 但秦毅的动作比他更快。 鹤行步加持之下,一脚踢出,精准踢中了刘滔握刀的双手。 咔嚓咔嚓! 刘滔双手骨骼尽碎。 不仅蓄力被打断,就连手中的长刀也被踢飞! “啊!不好!” 刘滔惨叫一声,强忍著剧痛,想要重新捡起长刀。 但秦毅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哼!晚了!” 秦毅冷哼一声。 丹田內,淡红色的气血旋涡加速转动,一缕浓郁的气血之力,沿著经脉,匯聚於右拳之中。 腰胯发力,一拳轰出。 剎那间。 拳锋撕破空气,仿佛猛虎下山一般,狠狠砸中了刘滔的胸口! 如同是砸在了一面紧绷的皮鼓上一般。 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著便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刘滔的胸膛从正中间凹下去一块,胸骨肋骨全断,刺破了里面的衣物,在外衣上顶出几个细小的凸起。 不仅如此。 达到圆满层次的虎啸拳,还能爆发出一层暗劲。 此刻,一股强劲的气血之力,便是从秦毅的拳锋,狠狠涌入到了刘滔的体內,当场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噗!” 刘滔当场吐血。 两眼充满血丝,无比不甘的瞪向秦毅: “我竟然会死在…你的手里……” 话音落下。 刘滔无力的瘫软下去,彻底一命呜呼,死不瞑目。 秦毅淡淡收拳。 低头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刘滔。 检查了一下,確认已经死透。 终於鬆了一口气: “总算是解决了一个隱患。” 隨即在刘滔的身上扒了扒,翻找到了一个装著几串铜钱和几两碎银的钱袋子。 然后又从刘滔身上扒出来一门武技拓本。 正是他之前未能来得及施展出的那一招破浪斩。 “这破浪斩,可是黑蛟帮的镇派武技,放到外界,怎么著也能价值上千两银子。” “不过,那样做太过招摇,肯定会引来黑蛟帮的追杀。” “虽然不能拿去换钱,但我可以自己修炼,这样就又能多一招底牌!” 第29章 搜刮,进城 除了武器和武技之外,刘滔身上还有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全都被秦毅搜颳了下来。 总共有一个翡翠扳指,一枚羊脂玉佩,品相颇为不错,估计能价值百两银子。 隨后。 秦毅將目光落回到了那四个被他踹倒的採药人身上。 四个人全都骨断筋折,有的奄奄一息,有的虽然断胳膊断腿,但还能喘气。 此刻看到秦毅解决了刘滔,连忙哀嚎求饶。 秦毅陷入沉思。 他今天杀了刘滔。 刘滔是黑蛟帮三当家的外甥,哪怕在帮派里面失了宠,那也是三当家的血亲。 这件事迟早会被人知道,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但黑蛟帮知道的越晚,对他便越有力。 如果这几个採药人活著回去,把他和刘滔交手的事情说出去,三当家必然会勃然大怒,明里暗里找自己麻烦。 被一个明劲武者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不想后患无穷,秦毅没有再犹豫,握著刘滔的那把刀,来到四个採药人身旁,逐一补刀。 又把沾了血的刀在溪水里涮了涮,擦乾净水珠后,重新插入鞘中。 把自己来时的脚印处理了一下。 確认再无其他人知道自己行踪之后,秦毅终於放下心来。 转身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回到棚屋时,已经是临近中午,太阳当空。 秦毅关好门窗,把背篓放到墙角,將刀从背篓里抽了出来,藏进了床板底下的缝隙里。 隨后又从背篓里拿出了此行最大的收穫之一。 黄阶灵药,水松茸。 【叮!发现可装备物品『水松茸』】 【品阶:黄阶下品】 【装备效果:持续滋养体魄,温养经脉,提升身体对水属性灵气的亲和度】 【累积装备迏72小时,可获得永久增益“灵犀感应”】 【灵犀感应:对周遭草木灵药的感知范围扩大,能隱约觉察灵气波动】 “哦?除了药力滋补之外,居然还能获得一种辅助类的永久增益,不错不错,不愧是灵药!” 秦毅两眼一喜。 恰好此时。 【叮!累计装备“虎啸拳”已满48小时!】 【恭喜宿主永久获得增益:“拳术真意”!】 面板提示音再度响起。 虎啸拳的永久增益到手。 和之前获得气劲强度翻倍时不同,拳术真意並非境界上的直接提升,而是更偏向於拳法修为。 本就达到圆满层次的虎啸拳,在此刻推陈出新,產生了独属於秦毅自己的感悟。 棚屋內。 秦毅闭上双眼,下意识的演练起虎啸拳。 动作姿势,包括发力路线,等等等等都和之前別无二致,但冥冥之中却又有所不同。 整个人仿佛真的化身成为了一头猛虎,呼啸著衝下山林。 “这就是拳术真意吗?” 从顿悟之中退出。 秦毅握了握拳头,感觉自己的拳法又精进了一大截。 终於迈入了术的层次。 所谓术,其实是对某一种武道的钻研程度,代表领悟出了该武道的真意。 刀枪剑戟、拳掌腿脚等等武道,皆有真意。 但並非所有人都能练成,颇为稀有。 同一门拳法,领悟出拳术真意,和没有领悟出真意之间,存在著一道巨大的鸿沟。 前者可以轻鬆碾压后者。 单从拳法层次上来讲,恐怕就连青湖帮帮主本人,都未必能胜得过如今的秦毅。 “之前没领悟出拳术真意,就能把刘滔一拳打死,如今我又有了进步,即便是炼血期甚至炼骨期的武徒,恐怕都扛不住我这一拳!” 秦毅握了握拳头。 每次实力提升,都会让他內心觉得更为安全。 虎啸拳已经全部领悟,和之前的吐纳养气功一样,没有了继续装备的必要,又腾出一格装备栏。 於是秦毅果断换上了水松茸。 【叮!『水松茸』装备成功!】 顿时,一缕缕清凉滋润的力量,从体內涌现出来,滋润四肢百骸,效果比王管事送的药膏还要更强。 不止如此。 水松茸中蕴含的灵力,同样也能被装备栏转化,变成精纯的气血。 一点一点提升他的实力。 【叮!气血+10!】 每天都能提升10点气血。 等到三天后,灵力耗尽,无法转化气血,还能够获得灵犀感应这一永久增益。 装备栏再一次將物尽其用做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不过还不够,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能突破到炼血期。” 但秦毅对此仍不满足。 不由得回想起前天二当家送的那瓶补气丹。 “如果能再来一瓶补气丹就好了。” 秦毅喃喃自语。 眼角余光无意之间,瞥到了被他隨手放在桌上的翡翠扳指和羊脂玉佩。 “这些东西虽然好,但却是烫手山芋,万一被人看见,照样会联想到刘滔身上,得儘早处理掉。” “对了,我可以拿去城里的当铺换钱,然后再拿换来的钱去买补气丹。” 秦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准备把刘滔的价值完全榨乾。 他说干就干。 抓起扳指和玉佩,还有刘滔装著碎银和铜钱的钱袋子。 又从棚屋的房樑上,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三十二两碎银和几串铜钱,是他这五年来攒下的全部家当。 生怕买药钱不够,所以一併带上,以防万一。 做好万全准备之后。 秦毅推开门,向著青城踱步而去。 青城离碧波湖不算远。 沿著湖岸的土路,走上几里地就能到。 由於下午回来还得打鱼,完成指標,时间紧迫,秦毅步伐颇快,没多久就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人流颇多。 想要进城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龙,只有交纳入城费后,才能进城。 交了10枚铜钱之后,守门差役痛快放行。 秦毅就这样来到了城內。 街面也一下子宽广了起来。 两边商铺眾多,路上的行人也比城门口多了不少。 “真是许久没进城了。” 望著眼前的热闹景象,秦毅忍不住感慨一句。 记忆里上一次进城,还是上个月前身染上风寒,不得不进城里找郎中看病,结果就引来后续一堆烂摊子事儿。 秦毅本打算速去速回。 但没走几步,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他这才想起,从早上上山到现在,先是採药,然后又和刘滔打了一架,又从棚屋一路赶到城里。 折腾了小半天。 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饭。 於是乎。 秦毅来到了街边一家热闹的麵馆。 叫了一碗阳春麵。 一边填饱肚子,一边聆听起周围其他食客的谈话。 想要听听看城里最近是什么动向。 第30章 风雨飘摇 “唉,今年的赋税又涨了,就上个月,里正挨家挨户的传话,说是要在现有的税额上,再加征两成。” “还加,还是两成,这都几回了?” “第三回了吧,年初一回,春耕前一回,如今又一回,差不多一个月一回。” “再这样下去,恐怕连饭都吃不起了,干嘛要交这么多税?” 一名穿著蓝布衫的老汉,听到抱怨,嘖了嘖舌: “还不是南边?” “听说那边出了个什么白莲教,闹得可凶了。” “州府那边派了好几拨兵马去围剿,都没能將他们赶尽杀绝。” 旁边又有人附和道: “要是只有一个白莲教还好了,最近北边那边忙著也不消停。” “我外甥在边镇上当差,上个月来信,说去年入秋之后,边关那边闹的就比以往都凶,说是蛮子那边在集结人马,隨时有可能打过来。” “唉,南有內乱,北有强敌,怪不得朝廷又开始加税了。” “要是只加税还好了呢!” 又有人担忧道: “就怕以后战事越打越大,朝廷要徵兵,下来抓壮丁呢!” “要徵兵也是在南方內乱和北方边境那边徵兵,咱们这地界也要徵兵?” “不好说呀,不过最近我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 “朝廷正在徵召武者入伍。” 一个消息灵通的人侃侃而谈。 “徵召武者?” 眾人颇为惊讶: “武者可不好请啊,人家练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图个不受人管束吗。” “怎么可能愿意拿命去换那几两餉银?” “哎,这可说不准。” “我听说,朝廷开出来的价码可不低,光是餉银就比普通壮丁高上不少,如果立功还能领到封赏。” “古人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肯定有人会动心。” “唉,反正如今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说不定哪天徵兵就能徵到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身上,能活一天算一天吧。” 这人说完,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秦毅的神色也是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南边有白莲教內乱,北边蛮子虎视眈眈。 大乾王朝立国至今已有三百余年,如今也到了风雨飘摇之际,估计这太平日子的確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能自保。 “提升实力一事,无论如何都不能鬆懈。” 秦毅內心更加坚定。 这时,旁边又有一桌食客,谈论起新的话题。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有,青湖帮最近可发了一笔大財呀!” 青湖帮? 听到有人谈论自己所在的势力。 秦毅一下子激灵起来。 连忙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周围其他食客也颇为好奇: “青湖帮?咋了?” 那说话之人继续道: “你们应该都知道,前段时间黑蛟帮的人偷渡渔场,被青湖帮的人逮到,花了好大一笔价钱才把人赎了回去。” 聆眾人纷纷点头: “是啊,黑蛟帮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总算是吃这个大亏。” “那青湖帮也没好到哪去,两边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那说话之人摆了摆手: “唉,重点不在这里。” “重点在於,黑蛟帮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因此青湖帮就从黑蛟帮的地盘划走了一块地。” “那块地本来就是个山头,黑蛟帮没太在意,青湖帮也没太当回事儿,结果派人那么一探,你们猜怎么著?” “哎哟嘿,居然挖到玄铁了!” “那座山头,赫然是一整座玄铁矿山!” 说话之人语气激昂起来。 听到这一消息的围观眾人,也跟著倒吸一口凉气。 有识货的人惊呼道: “玄铁!” “这个东西我听说过!” “那可不是一般凡铁,质地格外坚硬,还富有韧性,是打造兵刃盔甲的上等料子!” “可不是嘛,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的,铁器都紧俏的很,玄铁更是抢手货。” “青虎帮这回是等於白捡了一座金山,要发了呀!” 眾人惊嘆连连。 也有人幸灾乐祸: “那黑蛟帮岂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是啊,要是我白白把这么个大便宜拱手让人,我都能气疯了!” “气疯了又有什么用,地都已经划出去了,白纸黑字签过的。” 最开始说这个消息的人,又透露出了一条重磅消息: “黑蛟帮那边上下震动。” “这几天一直在找青湖帮的麻烦。” “想要让青湖帮把山头换回来,再不济也要分一半给黑蛟帮。” “甚至还把事情捅到了城主府。” “要拉城主大人给他站台。” “我估计现在,黑蛟帮的帮主李虎,就和青湖帮的帮主柳青,还有城主大人,在城主府里对峙呢。” “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有人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哎呀,管他呢,反正这天大的便宜也落不到我头上,吃麵吃麵。” 这么一攛掇,那桌的对话,又开始转向別的家常琐事。 什么张家的闺女出嫁,李家又最近又添了个孙子,等等等等,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没有了什么价值。 秦毅吃的也差不多了。 於是放下筷子。 把刚才听到的消息重新匯总了一遍。 南边的白莲教和北边的蛮子,距离青城都隔了几个州郡,短时间內应该波及不到这边。 但青湖帮和黑蛟帮之间的恩怨,却是实打实的就在他的身边。 甚至就在这趟进城之前,他还杀掉了黑蛟帮三当家的外甥刘滔,一旦青湖帮和黑蛟帮衝突爆发,他很难不被捲入到漩涡之中。 “以我现在的实力,炼皮期的武徒已经不是我的对手,足以战胜炼血期,就连对上炼骨期也有一战之力。” “但如果遇到明劲武者,还是会九死一生,武道每一个大境界之间的差距,都犹如鸿沟。” “想要在接下来的风浪里站稳脚跟,还是得把气血堆上去,努力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至少也要有能够和明劲武者抗衡的力量。” 秦毅思路通达,內心坚定。 喊来小二结帐。 然后走出麵馆,一通七拐八拐之后,找到了城內的一家当铺。 秦毅推门而入。 当铺伙计当即上前迎接: “这位客人,有何贵干?” “把你们掌柜的请来,我要典当好东西!” 第31章 丹香阁 掌柜很快被伙计从里屋请了出来。 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毅,但並没有因为秦毅衣著平平就面露轻蔑,而是依然热情相迎。 “这位客官,是当东西还是赎东西?” “当。” 秦毅跟著掌柜来到柜檯前。 “有两件盪洗,想让掌柜您帮我看看。”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了刘滔的翡翠扳指和羊脂玉佩,放在了柜檯檯面上。 掌柜目光落在扳指和玉佩上,没有立刻上手,而是先仔细打量了一番。 扳指翠色均匀,表面泛著一层润光,玉佩则温润白皙,触手生凉,雕工也颇为精致。 確认是好东西无疑之后,掌柜这才上手,仔细盘弄了一阵后,把两样东西重新放回到了檯面上。 “扳指是翡翠的,水头尚可,玉佩的品相更好一些,羊脂玉的,雕工不错。” 掌柜抬眼看向秦毅,比了个手势: “两件打包,我出这个数,一百五十两银子。” 当铺收东西有讲究,品相越好、来路越明的货价格越高,反过来来路模糊的货,不管多好都要打折。 扳指和玉佩虽然品相好,但毕竟来路不太能说明白,所以多少会被压一些价格。 但一百五十两还达不到秦毅的预期。 於是一番討价还价之后,秦毅又把价格提了十两。 “一百六。” 秦毅说得很乾脆: “两样东西品相怎么样,您比我清楚。” “一百六,您拿走,我拿钱转身走人,不耽误您做生意。” 掌柜的看了他几息,又低头看了看檯面上那两样东西,稍作犹豫之后,还是点头同意。 “行吧,一百六,银子还是银票?” “我要现银。” “稍等。” 掌柜转身回到里屋。 拿出一只铁皮匣子,从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和碎银之中,点出一百六十两。 用一块厚棉布包好后,推给了秦毅: “收好了。” “多谢掌柜的。” 秦毅接过布包,在手里掂了一下,的確份量颇沉。 清点无误后,將银子收进钱袋子。 转身走出了当铺。 “一百六十两就这么到手了,前身累死累活打鱼五年,连零头都没攒到。” “这个刘滔还真是我的送宝童子。” 秦毅心中暗自一笑。 却是不准备把这笔钱存下来赎身。 五百两银子的赎身价格虽然沉重,但对於如今的他来说,已经算不了什么压力。 如果不是不想暴露的太厉害,他完全可以展露真实实力。 十八岁的淬体境武徒,青湖帮绝对会主动撕掉卖身契,甚至许以重利拉拢。 但他杀了刘滔,得罪了黑蛟帮,一旦暴露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这一百多两银子,还是用来提升实力,才最为划算。 因此。 秦毅果断调转脚步。 朝著青城坊市走去,准备到坊市中的丹香阁,购买补气丹。 …… 沿著坊市的主街走了一段路。 来到了最为热闹的一处地段。 丹香阁就坐落在这里,朱门大开,药香浓郁。 有一说一。 这还是秦毅第1次来到这么高档的地方。 之前他一直在努力打鱼赎身,连看病抓药都不捨得多花钱,更別说来丹香阁这种高档地方消费。 深吸一口气,秦毅迈步,踏入门內。 丹香阁共有三层。 上面两层是高级区,只对明劲以上的武者和有名的权贵开放,大厅则是所有人都可进入。 秦毅走入大厅。 只见大厅宽敞,装潢华贵,迎面便是一座通顶的药柜,上面分门別类,摆满了各种普通草药和丹药。 前来购买丹药的客人,有不少都衣著讲究,穿金戴玉,非富即贵,还有的气血强盛,踏入武道,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平头老百姓。 一身平民打扮的秦毅进门,顿时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打量了一眼秦毅身上洗到发白的麻布短衣之后,便是露出了一阵鄙夷的神色,默默移开了视线。 秦毅对此视若无睹。 整个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落在了柜檯后面的诸多丹药之上。 感应到秦毅的目光,一名身著浅青色衣裙的侍女,步履轻盈的,从柜檯內侧迎了出来,脸上还掛著標准的微笑: “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 秦毅打量了一眼侍女。 只能说不愧是青城內数一数二的老字號,连侍女都非同一般,不仅容貌上佳,对待客人的態度也是一流。 “补气丹,有现货吗?” 秦毅询问道。 “有的呢。” 侍女点了下头,隨即转身走到柜檯后,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只白色瓷瓶。 瓶身比二当家当初送的那只,还要更大一圈,封口处贴著红纸签。 侍女將瓷瓶放到檯面上,推过来一些,但却用指尖按著瓶身: “补气丹十两银子一粒,分为大中小瓶装。” “小瓶5粒,50两银子。” “大瓶15粒,150两银子。” “概不討价还价。” “请问您想要哪一种?” 补气丹的价钱,秦毅之前在二当家口中已经有所耳闻,此刻倒不觉得意外。 他要补气丹,就是为了快速补充气血。 自然是在財力允许的范围內,越多越好。 因此。 秦毅毫不犹豫道: “我要大瓶。” 隨后打开钱袋子,清点出150两银子。 侍女痛快收下银子,面带微笑的將装有补气丹的大號瓷瓶,双手交到了秦毅的手中: “这位客人,请您收好。” “补气丹对普通人来说,药效刚猛,一周炼化一粒即可,早晚间服用效果最好,切记不要贪多。” 秦毅点了点头,但並没有放在心上。 他有装备栏,只要不超出堆叠上限,再多丹药都能顷刻之间炼化。 在將丹药收好之后。 秦毅並未马上离开,而是又开口问了一句: “店里还有其他能够提升气血的丹药吗?” “当然有。” 侍女点了点头,熟练的又从药柜中取出了几个瓷瓶,边摆边介绍道: “这一瓶是培元丹,黄阶中品,比补气丹的药效更强,適用於炼血期以上的武徒服用,一瓶十粒,三百两银子。” “这一瓶是凝气丹,黄阶上品,適合炼骨期突破衝刺时使用,八粒一瓶,总价五百两。” “还有这边这一瓶,黄阶极品的养脉丹,明劲武者服用效果最佳,暗劲武者也能用得上,六粒一瓶,一千二百两银子。” 第32章 八万 看著檯面上那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瓷瓶。 秦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穷文富武。 隨便一瓶丹药都是三百两银子起步。 烧钱都没这么烧的。 也怪不得青湖帮和黑蛟帮的帮主,都是暗劲级別的武者,也要组建势力,向下盘剥,收割银两。 侍女询问秦毅想要哪一种。 秦毅回过神来。 摸了摸钱袋子,只觉得囊中羞涩。 这些高级丹药,都是明劲甚至暗劲武者才能负担得起,他现在没有这个条件。 於是望洋兴嘆的摇了摇头。 转身向阁楼外走去。 侍女对此並不意外,习惯性的送客到门口。 秦毅渐渐走远。 心中却还想著丹药一事。 “这次多亏了有刘滔这么个送財童子,我才能奢侈一把来採购丹药,但总是这么花钱买,也不是长久之计。” “要是我自己也能炼丹就好了。” 不过也就是想想。 炼丹的门槛比武者还高。 一百个武者里面都未必能够出一名炼丹师。 而且想要学习炼丹需要师承。 唯有向一名炼丹师拜师学艺,得到其指点,才能不走岔路。 否则一个人凭藉野路子瞎琢磨,轻则一事无成,重则练出毒丹,害人害己。 他目前完全没有门路。 正准备打道回府。 突然间。 脑海中响起了面板的提示音。 【叮!累计装备“鹤行步”已满48小时!】 【恭喜宿主永久获得增益:“腿术真意”!】 秦毅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和之前获得拳术真意时一样,又有一股感悟,融入到脑海之中。 同时感觉双腿的筋骨,也多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脚掌落在地面上的触感比之前更为清晰,甚至能够分清楚石板路表面的细微高低起伏。 鹤行步也和虎啸拳一样,达到了术法道中,术的层次,產生了质变。 身法更加敏捷,腿法也更加了得。 秦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虎啸拳和鹤行步,都產生了质变,两门武技单独施展的时候,都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层台阶。 而且这两门武技还是同出一套。 虎鹤双绝练到大成之后,步法配合拳法同时施展,威力可媲美黄阶上品武技。 如今他这两门武技都领悟出了真意,在圆满层次上更进一步,达到了术的层次,威力绝对能再度暴涨,应该能和黄阶极品相当,甚至摸到玄阶下品的门槛。 “这下就算是面对明劲武者,我也有底气了。” 实力的提升,让秦毅心情好了不少,眼下天色还早,好不容易进城一趟,就这么回去难以尽兴。 他索性开始在坊市里转悠起来。 坊市之中,不只有丹香阁之类的老字號店铺,在一条条侧巷之中,还有许多摆摊的小贩。 蔬菜水果,衣服饰品,还有古董文玩,等等等等,皆有售卖。 古董文玩的水很深。 秦毅之前不敢,也没那个本钱入坑。 但眼下有了装备栏。 只要接触物品,就能鑑定出物品的种类,品级和装备上去的效果。 这就不用怕了。 因此。 秦毅开始在古董文玩的摊子前逛了起来。 想要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漏。 第1家地摊的小贩颇为热情,看到秦毅光顾,立刻开始介绍起摊位上的宝贝,吹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秦毅隨手拿起几个。 但看了一眼装备栏的鑑定结果之后,就发现是小贩用来以假乱真的仿品,全都是凡物,没有什么有用的特殊效果。 於是通通无视。 就这样。 他一连逛了好几个摊位。 但却始终一无所获,逐渐没了兴趣,准备打道回府。 临走之前。 秦毅最后来到了一位老头的摊位前。 这个老头看上去,比之前碰到的几个摊主,都要更加精明一些。 眼看秦毅在摊位前蹲下。 也同样热情的吆喝起来: “呦,小哥好眼光!” “我这的货可都是正经来路,不比旁边那些糊弄人的假玩意儿,你看看这个!” 老头说著,拿起摊位上的一只玉蝉: “你看,这玉蝉可是从南边一个大户人家流落出来,包浆都在,您上手试试?” 秦毅接过玉蝉。 装备栏几乎没有延迟的弹出: 【玉蝉】 【品阶:凡物】 【装备效果:提升文化素养,增加鑑別古董的能力】 秦毅撇了撇嘴。 鸡肋一个,留之无用。 把玉蝉放回原处。 淡淡道: “再看看別的。” 老者脸上的笑容一顿,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小伙不好忽悠,於是又连忙介绍起別的物件。 同样是把来歷吹嘘的天花乱坠。 秦毅没有理会那些介绍,目光在滩面上不断扫过,偶尔拿起一两样东西感受一下,发现没有之后又放了回去。 就在他觉得这家摊位也即將一无所获之际。 突然。 他摸到了一个小铜炉。 【叮!发现可装备物品『青铜丹炉』!】 【品阶:黄阶极品】 【装备效果:炼製黄阶丹药的成功率额外提升三成】 【累积装备达72小时,可获得永久增益『黄阶炼丹术』】 【黄阶炼丹术:识得所有黄阶灵药,可炼製所有黄阶品级丹药,且成功率在七成以上】 “黄阶极品的炼丹炉!” “这可真是有价无市的好宝贝!” “没想到还真捡到大漏了!” 秦毅內心狂喜。 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炼丹术。 本以为毫无门路,没想到天意爷的大手发力,居然还真就瞌睡来了有枕头。 秦毅表面上不动声色。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一个小铜炉。 只见铜炉约有巴掌大小,通体被一层暗沉的锈跡包裹,看不出原本的成色,重量颇沉,入手微微发凉。 虽然已经动心。 但秦毅並没有表露出来。 而是装作略感失望的样子,把小铜炉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然后若无其事的,拿起旁边的几件器物,又翻看了几下。 似乎是一番挑选之后,还是没有入眼的,於是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小铜炉,不置可否的对老头说道: “就这个还凑合吧,卖不?” 老头见状一喜: “卖卖卖,当然卖!” “小哥眼光就是好,这铜炉可不一般,我跟你讲……” 眼看老者又要吹嘘丹炉的来歷,胡编乱造一番,想要哄抬价格,秦毅直接打断: “多少钱?” 老头十分果断的比了个手势: “我也不跟你多要,八万铜钱!” 第33章 捡漏成功,彻查到底 “多少?八万?你怎么不去抢?” “你这个破炉子哪里值这么多钱?” 秦毅完全不上当。 把铜炉放回原处,站起来作势要走。 老头顿时有些急了,连忙摆手: “唉,別別別,小哥儿有话好好说,价格再商量嘛,八千,八千文你看行不行?” 秦毅停下脚步。 回头又仔细打量了一眼铜炉。 眼角露出一丝鄙夷: “你这炉子灰扑扑的,包浆倒是挺厚,但又不像是正经老东西该有的那种润度,边角磨损也不自然。” “这种品相也好意思要八千?” 老者訕訕一笑。 这个铜炉是他从另一个同行手里收来的,那人急著脱手,十八文就给了他。 就这么在摊上摆了好几个月,一直没人问价。 如今终於有冤大头上门。 这个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於是再度自降身价: “八百,真不能再低了,再低,老头子我可就要赔的血本无归了。” 秦毅仍然不为所动。 弯腰拿起铜炉。 然后又从怀里摸出钱袋子,点出八十文铜板,放在了老头手心。 “八十。” “行就行,不行我就走。” 看著手里的这堆铜钱,老头毫不犹豫,痛快点头: “好嘞,成交!” 十八换八十。 这下大半个月的酒钱又有了。 老头十分热情,主动从身后扯出了一个麻布袋,给秦毅装铜炉。 大功告成。 秦毅也没有在坊市继续逗留。 果断迈步。 朝著城门口走去。 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那个老头估计觉得自己挺赚,但殊不知,我才是贏麻了的那一个!” 八十铜钱,换来一件价值数千两银子的黄阶极品丹炉,还能得到秘不外传的炼丹术。 他才是真正捡到大漏的那一个。 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天色已经临近傍晚。 身怀重宝,秦毅不敢再耽搁。 在出城之后。 就將鹤行步从装备栏中卸下。 把新得到的这一个丹炉装备了上去。 【叮!『青铜丹炉』装备成功!】 【品阶:黄阶极品】 【装备效果:炼製黄阶丹药的成功率额外提升三成】 【累积装备达72小时,可获得永久增益『黄阶炼丹术』】 倒计时一分一秒的逐渐减少。 三天后。 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炼丹术。 秦毅心情大好。 施展起鹤行步,顿时健步如飞。 没过多久就从青城回到了棚屋。 从怀中掏出瓷瓶,拔开红布塞子,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从瓶口逸散出来。 和前几天二当家送的那瓶一样。 甚至药香味还要更浓一些。 缓缓倾斜瓶身,抖动几下之后,一粒粒丹丸便从瓶口滚落而出,堆在掌心,足有十五粒。 “有了这些补气丹,今天我就能突破到炼血期了!” 秦毅心中期待。 同时打开装备栏。 眼下,两个格子都被占据。 一个装备著水松茸,一个则是今天下午捡漏到的青铜丹炉。 “还是炼丹术更要紧一些。” 权衡一番后。 秦毅选择先卸下水松茸,腾出空格位,把这15粒补气丹,叠加装备了上去。 【叮!『补气丹』*15装备成功!】 【预计一个时辰后获得:气血+300!】 提示音响起。 秦毅又顺道看了一眼自己的个人面板。 【气血值:341】 一个时辰后再得到300点气血。 就是641点。 稳稳能够突破到炼血期。 “补气丹还得一段时间才能被装备栏炼化,天就快黑了,今天的鱼还没打,还是趁著等待的功夫,先出船打鱼吧。”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秦毅没有忘记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果断拿起渔网,来到码头边,解开繫船绳,抄起船桨,在被夕阳映照得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出船打鱼。 …… 与此同时。 黑蛟帮的一间院子內。 却是氛围压抑。 刘滔和另外四个採药人的尸体,被抬了回来。 一名衣著华贵的妇人,站在正堂门前的台阶上。 看到被抬回来的一具具尸体,顿时面色煞白,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掀开麻布的一角。 看到死去多时的刘滔,顿时泣不成声: “滔儿,我的滔儿,你死的好惨啊!” “你爹死的早,留下我们一对孤儿寡母,如今又是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让娘亲我还怎么活呀,滔儿!” 泣不成声的妇人名叫冯萍。 正是刘滔的母亲。 黑蛟帮三当家冯志才的姐姐。 “姐,事情已经发生,节哀。” 冯志才走入院子。 他身形高大,穿著一身玄色长衫,两鬢微霜,但看起来仍旧中气十足。 看了一眼僵硬的刘滔之后。 短暂沉默了几息。 隨后上前安抚姐姐冯萍。 冯萍仍旧悲痛欲绝,两眼通红的扑到了弟弟怀里,哭诉道: “弟弟,你看到了,滔儿死了,他是在外面被人杀死的!” “你姐就这一个孩子,你姐夫也走的早,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跟著你,你一定要给他报仇血恨吶!” 冯志才虽然对刘滔这个外甥感到烂泥扶不上墙,但他毕竟也是亲人,如今被杀,难免心中悲痛。 安抚姐姐冯萍道: “姐,你先起来,你放心,滔儿的死,我会彻查到底!” “无论如何都要找出真凶,亲手把他碎尸万段,为外甥报仇!” “没错!” 冯萍恶狠狠道: “我们家滔儿一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就算偶尔与人產生过节,那也是他们得罪在先!” “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居然会遭此横祸,当真是苍天无眼!” “弟弟,你一定要为滔儿报仇雪恨!” 冯萍被下人搀扶进里屋休息。 冯志才站在原地。 看著帮派里懂得验伤的老者上前验尸。 老者先是在刘滔胸口摸了一遍,最后又检查了一下另外四具採药人的尸体。 隨后走到冯志才面前。 低声匯报验尸结果: “启稟三当家,您的外甥刘滔,是被人一拳打中胸口,胸骨肋骨断裂,拳劲从正面灌入,震碎五臟六腑而死。” “出手者至少是炼血期的武徒,拳法底子扎实,气血之力凝实。” “其他四个採药人,则先是被一种凌厉的腿法击伤,再被人用利刃补刀而死。” “虽然两边死法各不相同,但拳和腿的配合痕跡十分明显,出手者练的应该是同一套武技。” “拳法腿法兼备的武技……” 冯志才眉头拧紧,忽然眼神一凝: “是青湖帮的虎鹤双绝!” “凶手是青湖帮的人?!” 第34章 突破!炼血期!(求追读) 冯志才目光扫过院子里站著的一眾手下。 大手一挥: “来人,都给我去查!” “今天早上到今天中午,青湖帮三大当家,五大管事,都有谁不在帮里,上了山!” “是!” 一眾手下齐声应答。 很快,整个黑蛟帮都开始骚动。 …… 夕阳西下。 傍晚时分。 秦毅赶著船,回到了码头。 即便不装备渔网,享受额外的三成加成,凭藉他如今淬体境的身体素质,再加上从赵叔那里得来的捕鱼经验。 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里,秦毅照样还是打了不少鱼。 久违的回到码头交差。 码头上依旧排起长龙。 负责监督的也依旧是孙管事。 孙管事向来小肚鸡肠,更是特別记恨手底下的人爬到他的头上。 因此,在秦毅和赵浪平被王管事选中,开始被帮派作为武者培养,將来也有可能成为淬体境以后,孙管事就更是对两人看不顺眼。 此刻。 先一步收工的赵叔。 就遭到了孙管事的刁难。 孙管事言语之间颇为苛责,好在赵叔人老成精,处事圆滑,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对孙管事的呵斥连连赔笑。 孙管事感觉碰了个软钉子,颇为无趣。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秦毅拎著两个装满鱼的大木桶,从码头边走了过来。 秦毅把鱼都倒进秤斗里一称。 “98斤,147文。” 太师椅中,正在品著茶的孙管事,听到报数之后,顿时乐了出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隨后走到秤斗旁,亲自扫了一眼。 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呦,怎么才98斤呀?” “秦毅,我记得前几天你不是动不动就100多斤,风光的很吗?” “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这才几天不见,打鱼的本事又缩回去了?” “难不成练了几天武,就把吃饭的老本行手艺都给弄丟了?” 秦毅並不想和孙管事起衝突。 於是顺著他的话点了点头: “孙管事说的是,我这几天练武確实累了些,以后会努力的。” 但孙管事今天却似乎没想就这么算了。 往前走了两步。 炼血期的威压释放出来。 同时伸出右手,在秦毅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孙管事这一下力道不轻。 带著明確的压制意味。 普通人挨上这么一下,不说骨断筋折,肩膀上肯定也会留下一大片淤青。 好在秦毅早已今非昔比。 孙管是这一巴掌,对其他渔夫来说难以承受,但对他来讲,和挠痒没什么区別。 甚至还故意控制收敛了一下。 否则孙管事很有可能被震的手疼,从而觉察出异样。 孙管事没有觉察出秦毅的强横。 以为秦毅只是硬撑。 因此变本加厉: “嗯,这样的態度才对嘛。” “秦毅,你一个卖身打鱼的,说好听点叫长工,说不好听点就是个奴才。” “武道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练的。” “就连天赋过人的本管事,突破到炼血期都花了十多年。” “你一个打鱼都费劲儿的傢伙,就更是別想了。” “一个奴才以为练了几天功夫就能翻身,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乖乖放弃练武,老老实实回来打鱼,说不定还能在老死之前,把卖身契给赎回去呢,哈哈哈!” 孙管事又用力拍了拍秦毅的肩膀。 笑声在码头上迴荡开来。 殊不知。 王管事和二当家也来到了码头之上。 和之前事不关己的態度不同,这些天接触下来,见识到秦毅武道天赋的两人,对秦毅已经是格外看重。 因此看到孙管事欺压秦毅的这一幕。 二当家顿时眉头紧皱,神色不悦。 本就和孙管事不对付的王管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调动起明劲武者的气劲,大喝一声: “孙有钱!” 王管事这一声大喝格外突然。 仿佛惊雷一般。 更是在怒吼的同时,爆发出属於明劲武者的威压。 孙管事一直在专心刁难秦毅。 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来人。 王猛的吼声和威压同时袭来,孙有钱猝不及防,顿时被这一嗓子嚇了一跳。 这还没完。 好巧不巧。 就在王管事等人赶到的同时。 秦毅这边,出船打鱼时,被他装备上去的那15粒补气丹,也刚好在一个时辰后被炼化完毕。 【叮!气血+300!】 丹田之內,一股澎湃的气血之力,突然间喷涌而出。 好在有过一次经歷的秦毅,早有预料,立刻运转吐纳养气功。 而且炼皮期的身躯强度,也比之前强横许多。 因此並没有像第一次炼化补气丹时那样气血过盛。 药力所化作的气血之力,很快就被压缩融入到了淡红色的气旋之中,又逐渐顺著周身经脉,融入四肢百骸。 皮肤再次得到淬炼。 变得更加坚韧。 在气血强度翻倍的加持下。 更是足以抵御寻常刀剑。 不止如此。 隨著大量气血之力涌入,秦毅的气血值也一下子跨越了600大关,正式跨入了炼血期。 充盈的气血之力,在淬炼完皮肤之后,又开始渗透入血肉和五臟六腑之中,开启新一轮的淬炼。 伴隨著境界提升。 一股强横的气势也同样爆发了出来。 时机和王管事的威压几乎相同。 一左一右。 直接將孙管事夹在了中间。 两股威压来的猝不及防,孙管事毫无准备,被这么一震之后,顿时两腿一软,一个踉蹌,跌坐在地。 本来稳稳噹噹的桌椅,一下子被孙管事撞翻。 太师椅翻倒。 茶杯也隨著桌子一同倒在了地上。 茶水洒了一地。 杯身顺著地面咕嚕嚕滚出去好几尺远。 杯盖更是叮叮噹噹的磕著石板,一路滚进了排水沟里。 场面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码头上短暂安静了一瞬,然后很快就有人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所有人都以为,孙有钱是被王猛一嗓子嚇破了胆。 根本没有人怀疑秦毅。 孙有钱知道自己出了大丑。 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但看到王猛走了过来,茶杯也不要了,狼狈离去。 码头上的渔夫们还想看热闹。 被王管事挥手遣散。 隨即。 王管事和二当家来到了秦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