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学院,匹配顶级兽人》 第1章 穿越 “这不是我的狗!我的狗是灰的。” “这就是您的狗,您的狗就是白色的。” 苏徉(yáng)第三次和面前的大爷解释。 两个小时前,这位大爷牵著狗进来,购买了洗剪吹套餐。 两个小时后,苏徉把洗得香香白白的小狗还给大爷。 对方却不承认了。 苏徉一开始也以为这是只灰色的狗。 结果第一波沐浴露打上去。 她就知道。 不兑! 大爷看看她,又看看狗。 经歷了一系列搓脸挠头等不可置信的动作,半信半疑地把狗领走了。 苏徉洗得手都有点发酸。 关上门回头。 看见一只小羊。 苏徉:? 她在这家宠物店工作几个月了。 平时就做一些给猫猫狗狗洗澡剪毛的工作。 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见羊。 羊毛蓬鬆柔软,白白软软,白得几乎像是在发光,看起来小小一个。 蹄子噠噠噠,笑眯眯一张清纯小羊脸。 可爱是可爱。 但……这是哪来的??? 还没等她深究。 凭空出现的小白羊“咩”一声,撩蹄子俯衝过来。 被这只到小腿的小羊轻飘飘顶飞出去。 苏徉大惊失色。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爱死了。 - “a区已封锁。” “没有看到兽人痕跡。” “封锁b区,不要让他开启虫洞!” “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在c区。” “报告,目前c区处於封闭状態。我们的人进不去。” c区地点特殊。 位於郊区,空间开阔,建筑物不多。 但就是这样一片寂静的空间,就算是抓捕巡逻总队负责人,也不敢贸然进入。 原因就在於那附近百公里唯一的建筑物上。 辽阔黑塔静静矗立。 远远看去,像是能吞噬光亮的钟楼。 但实际上,那里是整个帝国专门关押顶级危险罪犯的地方。 负责人试著联繫黑塔监狱。 那边只甩过来两个字: 【禁行】 “真傲慢啊。” 同事说:“退走吧,那个兽人管不了了。让他们那边处理。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语气怜悯。 黑塔监狱范围內禁行。 堡垒原则下,可採取致死性手段面对入侵者。不会受到法律追究。 那位因疾病忽然发狂,跑到黑塔附近的兽人会是什么下场,全看那边心情。 小队反馈回来消息,通讯语音有些焦急嘈杂:“领导,我们走不出去了!黑塔sss级罪犯出逃……” 负责人面色大变。 “是哪一位?!听到请回答!请回答!” “……我们这边看到了黑色蝴蝶。” 同事跌坐回去,口中喃喃:“完了,这下都要死了。” 成千上万的蝴蝶无声振翅。铺天盖地。 蝶翼展开,暗色光斑流转。所过之处,光线似乎被悄然吞噬。 空气不再流动,声音被隔绝,连远处黑塔那压迫性的轮廓,都在蝶群的背景前显得模糊起来。 极致的、近乎不祥的美丽。 【sss级罪犯,见月】 巡逻小队汗毛倒竖,躲在远处屏住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位。 但小队成员保持安静,却无法阻止被追逐过来的兽人发出痛苦呻吟。 以及…… 队员拉拉队长,示意她看。 队长瞳孔放大。 什么时候,那里又多出来一个人?! - 苏徉晕头转向从草地上爬起来。 刚刚那一下好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她现在还有点想吐。 低头看著手上的草屑。也很懵。 一是纳闷这么小的小羊怎么能把她顶飞出去; 二是疑惑,这羊把她撞哪来了!? 从宠物店到大草原只在瞬息之间,有一瞬间她以为是在做梦。 毕竟草原上不会有磨盘大,红底黑斑的七星瓢虫。 七星瓢虫嘴里还用人话喊著疼。 再回头。罪魁祸羊也在,它在悠閒散步。 一点没有撞了人的自觉。 看见巨大瓢虫也没有反应。 反而是在天边忽然飞出蝴蝶时,一个激灵,跳进苏徉怀里。 苏徉:?你还记得你刚刚是怎么撞我的吗? 接住这只莫名其妙的厚脸皮羊,不知为何也头皮发麻,愣愣地抬头望天上看。 蝴蝶起初飞得很高,被这边声音吸引似地又低低飞过来。 苏徉没见过这么大的蝴蝶群,还是纯黑的。 她是动物医学专业,但刚大一,还没学太多,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品种。 还很好奇地盯著看,摸出手机,想识个图。 小部分蝴蝶轻飘飘围绕在七星瓢虫附近。 还有几只掠过她身侧。 苏徉吸吸鼻子。 她闻到了很淡的香气。 若有似无从鼻尖划过。 它们飞行时优雅寂静,因此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就有点突兀。 “这是做什么?” 一道平静的男声。 “我看看是什么品种……手机怎么没有信號?”苏徉下意识回答。 说完扭头,只看见身前有一只悬停在石头上的蝴蝶。 周围没人。 蝴蝶又说话:“玉带凤蝶的变异体。” “那只瓢虫吵得我有些头疼,散发的气味也非常难闻。” 声音若丝雨,轻柔且缠绵。 它懒怠地礼貌询问:“请问,可以杀了你们吗?” 苏徉:??? 苏徉:(*???)!!! 大脑宕机了一阵。 手机屏幕还亮著,停留在相机界面,信號格那里是一个刺眼的红叉。 她没回答,先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很疼。 梦?不是梦?被一只羊撞穿越了? 这是什么世界? 超现实杀人蝴蝶? 苏徉张了张嘴,“我觉得……呃,不太可以?” 蝴蝶翅膀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更多地大片大片围拢过来。 那股淡香因此浓郁些许,苏徉的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好像陷入进光怪陆离的极乐世界。 只能看见眼前蝶翼上黑色的鳞粉星星点点。 在那些鳞粉散落下来之前,怀里的小羊伸出脑袋。 忽然又蹦下苏徉的怀抱,一头撞向其中一只蝴蝶,冲它很大很凶地咩了一声。 似乎在保护她。 “驯养师。” 蝴蝶群凝滯。 隨后才往后避了避,声音依然平静,“你要给我净化?” 苏徉没听清它在说什么。 因为在小羊的头毛擦过蝴蝶的时候,她脑子里也嗡地一声。 ……这是什么感觉?好像有一瞬间和另一个人精神交融,比身体触碰更加赤裸颤慄,更负距离。 透过蝴蝶看到一抹身影,那人亦缓缓抬眸看来。 苏徉猝不及防,无法准確形容。 硬要说的话,就是掀开了她的头盖骨,把脑子拿出来和另一个人的摩擦到了g点。 太、太刺激了! 感官过载,她腿一软。 蝴蝶唔一声。 声音迟疑不定:“我们之前认识?” “抱歉,刚刚破茧,忘记了很多事情。” 苏徉不知道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 她支吾:“认识……?” 蝴蝶振翅。 “不认识……?” 蝴蝶喃喃自语。 “我们一定认识的,不然你怎么能直接进入我的精神领域呢?” “你是我的驯养师吗?你为什么不肯承认?” “是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苏徉连【精神领域】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听起来就有种区別於科学的奇怪力量。 还有他一口一个的【驯养师】。 也像是马戏团的猴,在四处找自己的驯兽师。 远处的那座漆黑建筑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蝴蝶飘飘忽忽,失去耐心般。 “既然不是,那就请你们消失吧,不要浪费时间。” 苏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死亡的阴影驀地笼罩在心头。 那只七星瓢虫的哀嚎不知何时已经微弱下去,被蝶群无声地包裹、吞噬。 会死。 这个认知无比清晰地砸进脑海。 “我的时间紧急,可以帮助你们选择一个舒適的死法。” “你喜欢窒息吗?” 苏徉惊恐地看见自己的手,开始不受控制颤抖。 被无形的丝线提起,併拢卡在脖颈间。 指尖收拢。 扼住喉管。 奇怪的是,她不再感觉恐惧,甚至有一丝陷入深眠的喜悦……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直到…… “咩!咩——!” 苏徉猛地被撞醒过来,来不及多想,高声道:“我是!我是你的驯养师!” 而后伏在地上,剧烈呛咳。 第2章 叫妈妈也得答应 不管什么师。 危急关头,他叫妈妈她也得答应啊。 蝴蝶停在半空,如同定格的沉重阴云。 成千上万双幽暗的“眼睛”都在审视她。 那声音放轻了。 “原来,我也有驯养师吗?我们的感情好吗?” 苏徉捂著喉咙胡编乱造:“好,但你之前让我不太高兴,所以我不想承认。” “对不起。” 蝴蝶停靠在她肩膀上。 苏徉身体僵住。 被它轻轻碰了一下脸颊。 “是我的错。” 苏徉毛骨悚然。 嘴上还要说:“我,我原谅你了。” “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吗?” 蝴蝶嘆息:“真温柔的人。” “所以也可以原谅我忘记你的名字吗?可以再次告诉我吗?” “苏,”苏徉嘴皮子一抖,险些咬到舌头。 “苏?” 苏徉紧急改口:“舒服,我叫舒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我不会再忘记了。” 黑色建筑里衝出许多奇形怪状的人。 蝴蝶最后碰碰她:“我可能要先离开一段时间,舒服,让其他兽人先照顾你好吗?” “我保证,我很快处理好。” 那一片阴云移开了。 苏徉精神一松,而后眼前一黑。 …… “醒醒,醒醒。” 再次睁眼,看到的是医院天花板。 把她带回来的就是巡逻小队。 居然能从蚀变的sss级兽人见月手里活著出来,小队成员表情都很奇怪,还在病床前围了一圈。 苏徉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醒过来,看见这个场景,还以为自己已经荣升天堂。 她甚至还转著脑袋找了找,看旁边有没有花圈。 一身利落打扮,留著短髮的颯爽队长看她睁眼,就凑近过来问:“你还好吗?” 苏徉弱弱说:“头很晕。请问你们是……” 队长自我介绍一番。 苏徉听得似懂非懂。 又听她说:“见月的能力是【梦境控制】和【致幻】,晕是正常的。还有其他的吗?” “果然是幻觉吗?”苏徉鬆了口气。 按著额头,指指她后面,自言自语:“我就说嘛,人怎么可能长尾巴呢。” 队长命菘蓝往后捞了一把,那条袋鼠尾巴就被她抓在了手心。 她笑出白牙:“哦这个不是幻觉,这真的是我的尾巴。” 苏徉:“……” 帘子后面,有人哎呦两声。 命菘蓝让开位置,让她看那只躺在隔壁的七星瓢虫。 苏徉喃喃:“原来你没死啊……” “没有没有,因为你,他把我也放了。” 大虫子趴在病床上,输液瓶滴答滴答。 它扭头对苏徉不好意思说。 “抱歉,之前我因为慢性病精神失常,才不小心打开了虫洞,让你掉进来。” 命菘蓝好心补充:“他得了风湿。” 七星瓢虫,说人话,静脉输液,得风湿?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徉眼前再度一阵晕眩。 …… 这是个很奇妙的世界。 在某一年,星球自身无端开启了病理溃烂。 植物、动物、人类都有可能被侵蚀。 被侵蚀的生物拥有瘢痕,被称为【蚀变体】。 为了抵抗蚀变体,人类同时觉醒两大类精神体作战。 一是掠食动物代表的攻击型,被称为【兽人】。普遍身体强悍、实力恐怖,但精神领域不稳定。 一是草食动物代表的治疗型,被称为【驯养师】。 驯养师拥有平復兽人情绪的能力。 也可以通过精神净化,祛除蚀变瘢痕。 但兽人和驯养师的比例非常悬殊。 据命菘蓝所说,世界人口六十亿,登记在册、有稳定能力的驯养师——六万出头。 十万分之一。 “这六万里,还包括了大量能力微弱的新手。真正能达到a级或以上净化標准的顶尖驯养师,恐怕不超过两千人。” “因为太过稀少,所以每一位都会被严格培养保护。” “兽人会因接触蚀变而產生瘢痕,从而导致精神更加崩溃发疯,变成毫无理智只有杀戮欲望的怪物。” “那所监狱里的基本都是,这次能从3s级罪犯手里逃脱实在是意外之喜。以后离那边远点。” 苏徉老实点头。 目光转向了在病房溜达的小羊身上。 它似乎好奇七星瓢虫是哪条腿有风湿,想用头去顶。 七星瓢虫赶紧蹬著六条腿躲开:“我六条都风湿……” 他声音有点怪异的不可置信:“你要给我净化?!” 苏徉问:“那只蝴蝶也这么问了,这是什么意思?” 命菘蓝看了一眼:“驯养师触碰代表了浅度净化,以及深度净化邀请。” “浅度净化是精神体之间的互相抚慰。” “深度净化是越过精神壁垒的更深度结合,比肉体更亲密。这种究极快感,你也可以理解为,神交。” “並且深度净化还会引起兽人发/情期,他们会產生原始筑巢反应,想方设法吸引和独占伴侣。” “所以净化是件私密事情,一般只给自己的血亲家人和战队成员们做……你是被虫洞带来的不清楚,但以后不要轻易让你的羊去碰陌生人了。” 是的,这只奇葩羊,就是苏徉的精神体。 她当了18年的正常人,结果一到这儿也变成了兽人。 “那我之前?” 命菘蓝表情严肃:“见月每次破茧都会失去记忆,他把你认成了他的驯养师。” 事实上,他压根没有驯养师。 光棍一个。 “现在他离开,黑塔监狱已经去抓捕了。” 苏徉点头,又慢半拍捕捉到上面的关键词,疑惑重复:“战队成员、们?” “不清楚你们那里的婚姻制度,但我们这里,是一驯养师、多兽人的模式。” 命菘蓝这才又笑了。 “也就是说,你有合法权益,一妻多夫。” 第3章 我要当她的狗 被送来医院后做了全套检查,报告现在还在苏徉手里。 除了证明她身体健康外,还有很多看不懂的数据。 命菘蓝:“是在分析你的精神体等级。” “等级划分从e到sss,你目前就是e级。” “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帝国已经给你安排了学校,等明天出院就可以去上学了。” 苏徉被那个“一妻多夫”震撼得还没有回神。 大概是太震惊了,精神波动大,小羊咩咩叫著忽然就消失了。 苏徉下意识够了一下:“哎?!” “你刚觉醒,精神体还不稳定,等级太低也不足以支撑精神体长期在外活动,找到战队慢慢成长就好了。” 命菘蓝削苹果:“虫洞开启的位置太隨机,没办法把你送回到原来的地方,以后他和帝国会承担你的生活费用。” 七星瓢虫插嘴:“对对,以后你的生活费我都包了,你要什么儘管说。” 他搓了搓腿:“正好我没有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给我做女儿行不行……” 命菘蓝把苹果递给苏徉,皮笑肉不笑地看他。 “不好意思,在她標记自己的战队之前,有关部门让我担任她的监护人。而且你需要为本次过失负责,除了罚款外,坐牢和流放二选一。” 七星瓢虫耷拉下脸。 “咔嚓”苏徉咬了一口苹果。 依然恍恍惚惚。 恍恍惚惚出院,恍恍惚惚去登记註册人口,恍恍惚惚去学校报导。 脚真切踩在地上,手里拿著入学通知书。 苏徉这才有点真情实感。 真穿了啊。 回不去家了啊…… 苏徉忍不住想起了她的爸妈……重男轻女。 想起了她的余额……不到五百。 想起了她的学业……毕业后可能找不到工作。 ……咦? 不回去,好像也挺好的? 身后传来一声抽泣。 七星瓢虫变成的中年男人捂著眼睛。 “这就是送女儿上学的感觉吗?有生之年我终於体会到了。呜,就算是流放我也高兴。” 命菘蓝没搭理他。 自顾自给苏徉背上书包:“里面我们不能去,你自己上学吧,学校吃饭消费,给你带了张银行卡日常用。” 都交代完,她退后一步,打量苏徉。 黑髮乖乖垂到肩膀,白净一张脸蛋,乾净澄澈的杏眼还带著初来乍到的茫然……和隱隱的兴奋? 肯定是看错了吧。 命菘蓝想。 “去吧,学校有人接你。” 苏徉挥手和两位告別。 背好书包,深吸口气自言自语:“这不是专业对口了吗……还一妻多夫呢!” 虽然蝴蝶是个隱患很危险。 但,全是动物的世界,可爱捏。 …… 10分钟后。 苏徉进了大门,和保安室旁边树干上的一条小蛇对视。 这条海岛竹叶青,整体呈梦幻的蓝色。 身形修长,线条流畅,三角形的头上两个眼睛大而明亮。 这种人和动物能够来迴转换的世界设定下,苏徉不確定这是不是个兽人。 她打了声招呼,蛇也一动不动。 应该不是人吧……是人至少也回应她一句。 保安室没有保安在,苏徉不知道究竟是谁来接自己。 她甚至还蹲在地上观察蚂蚁,生怕是蚂蚁兽人而自己没看见。 又等了五分钟。 实在被1月份的冷空气冻得受不了,她决定自食其力。 目光在几幢大楼上逡巡,找了一个最顺眼的猜测可能就是教学楼,愉快地向著那边出发。 而会长办公室。 第一作战学院內部呈金字塔结构,基本事宜全部由学生会管理。 包括从异世界而来的转学生。 “听说是倒霉的出现在了黑塔监狱附近,能从3s级罪犯手里完好无损逃出来,这个驯养师有点本事。” 说话的男生粉绒猫耳不自觉微微抖动,粉色短髮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嘴角一翘,红唇后探出洁白的尖尖犬齿。 细而长的尾巴左右摇摆,他抱著手臂靠在桌子上。 看看时间,皱起眉头问:“会长,你让谁去接她了,怎么还没到?” “尤雪。他还没有去吗?” 办公桌后传来青年温和的嗓音,他没有抬头,骨节分明的手指仍握著钢笔,笔尖沙沙。 “我刚才还在食堂看见他了。这小子不会又给忘了吧?” “確实有这个可能。”青年抽空点头微笑:“那麻烦谢利去看一下吧。” “那只狗有够不靠谱的。” 谢利嘀咕著站直身体,尾巴不爽地摆了两下。 他先去了食堂找狗,这一片都是犬族兽人的区域。 全是狗味儿。 谢利面无表情捏住鼻子,在狗堆里找到了人。他果然正在大口吃饭。 “喂,让你弟弟接人,你们接哪去了?” 萨雪回头。 银白髮梢软蓬蓬地翘著,见人便笑。 左右眉头各有一点小痣,眼尾弯成月牙,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他含糊说:“我们饿了,让蛇去了。” 谢利捏著鼻子哈出一声,不客气地抬腿直接踢在他的凳子上。 黑色长裤包裹著笔直修长的小腿,长靴纤尘不染。 萨雪跟著凳子晃了一下,嚼著骨头无辜问:“你干嘛。” “这都几月份了,蛇去外面直接冬眠,你让他接?” 萨雪愣愣眨眼,半天才恍然大悟:“对、哦——那我现在去!” 他三口两口抓紧时间扒饭。 谢利已经扭头就走。 他懒得和这些蠢狗说话。 出了食堂直奔校门口,眼看他背影消失。 萨雪赶紧吃完最后一口。 他擦擦嘴巴站起身,一条胳膊搭过来拦住。 “咱们这要来新生?兽人还是驯养师?” 萨雪拿开对方的手,笑得傻白甜:“好像是驯养师,我得赶紧去了。” 其余犬科对视一眼。 刚问过的那位摸摸下巴:“驯养师……” - 外面。 萨雪追上。两人一前一后看到了树上那条睡死的蛇。 萨雪捡了根树枝戳戳:“你看没看见新生?” 蛇骤然被戳醒,瞬间竖起身体,张开嘴露出毒牙。 “嘶!” 萨雪后退一步,看看周围,茫然问:“新生是不是被我弄丟了?” 谢利扯唇讥讽:“你也知道啊。” 学校没有保安但有监控,他去调出监控,看见了那个新生。 “好可爱的小人~!” 萨雪瞬间露出星星眼,用指尖戳屏幕上的苏徉:“好小哦~是女孩子耶!” 谢利冷嘲:“俯视角度你也小,把你的狗爪子挪走。” 萨雪才不管。 他捧著心口,黑亮的眼珠盛满喜悦:“我好喜欢她~不知道她有没有战队,我要当她的狗!” 第4章 好刺激! 狗就是这么喜欢倒贴。 谢利翻个白眼。“排队去吧,能不能轮到你还不一定。” 待他看清苏徉的行进方向,表情逐渐变了。 萨雪咦声,蠢蠢地问:“她去猫科一號宿舍干什么?” 谢利爆了句粗口,赶紧往那边追过去。 萨雪要跟上。看见蛇,又忙停下:“要我带你一起回去吗?” 他朝蛇伸手,蛇猛地往前躥。 萨雪惊恐叫:“你不要咬我啊啊啊!” 谢利无视了身后的蠢货,快步返回宿舍。 学校根据兽人种类分配宿舍,其中猫科兽人是占比最高,宿舍从一排到了三號。 他们觉醒的精神体体型较大、攻击性强,是生態系统中的顶级捕食者。 尤其猫科一號,宿舍里有老虎、狮子、花豹、雪豹等等…… 苏徉进去那里,无异於羊入虎口。 而此刻,羊还不知道她究竟进了哪里。 高高的楼体上有一个很大的【1號】標誌。 苏徉对著看看录取通知书。 没错了。她確实是在【1號教学楼】。 就是这里的建筑真的太豪华了,入口处宏伟开阔。 深棕实木打造的双开大门嵌著通透玻璃,门框与门楣处雕著精致的线条纹路,衬得整扇门厚重又华贵。 透过玻璃往里看了实木的阶梯,嘀咕这学校真够有钱的,一边试探去推门。 有点沉,而且门得有三、四米高了吧。 她用肩膀抵著,费力也只推开了一点缝隙。 苏徉心说不对啊,她好歹也在宠物店搬狗子练出了一身力气,不至於连个门都打不开吧? 好不容易推开一点点足够她挤进去的空间,苏徉闪身进去,怕被夹在中间。那可就是悲剧了。 门在身后关上。 和预想中充满学校味的建筑不同。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了阳光、蓬鬆毛髮、某种大型动物身上特有的、难以言喻的慵懒野性,还夹杂著一点猫薄荷般奇妙气息的空气。 走廊异常开阔,挑高惊人,墙面是斑驳粗糲的岩石与温润木质的结合,上面还有几道凌乱深刻的抓痕。 好像被什么巨大的猫咪当成猫抓板挠过一爪子。 真的有猫! 一只雪豹悄无声息从楼梯上跳下来,它没有走台阶,在距离地面將近两米的高度,轻盈越过扶手,落地无声。 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 可爱。 苏徉在心里惊呼,躡手躡脚掏出手机。 换了张电话卡之后照常能用,她关掉声音和闪光灯,悄悄拍照。 那只雪豹也没有看她一眼,落地就逕自抻长身体,旁若无人地扒著墙壁伸了个懒腰。 它直立起来比人还高,蓬鬆粗壮的大尾巴拖在后面,保持这个姿势咔嚓咔嚓地顺手挠墙壁。 然后,才像察觉到陌生气息一样,忽然偏过头来。 苏徉和它冰蓝色的眼睛对视。 雪豹那张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它鼻子翕动,又偏头聆听。 咚咚……咚咚…… 它听见了心跳声。 那边有人! 是陌生人! 雪豹忽然炸毛弓起腰背,也把苏徉嚇了一跳。 她都在这儿站一会了,这位保护动物你是才发现吗?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慢。 雪豹警惕地一点点往阴影里缩,又从各个楼层或钻或挤出来更多的猫科动物。 体型流畅的黑豹从平台边缘探出头,暗金色的眼瞳幽幽如两盏烛火,它敏锐地捕捉到了楼下那股纯净的气息。 它似乎刚从沉睡中醒来,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露出森白的利齿。 还有更多敏捷的身影在高处的廊桥、横樑上掠过。 至少有四五双眼睛从不同的角度锁定了她。 苏徉:“……” 笑容僵住。 被这么多双属於顶级掠食者的眼睛盯著,苏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各各位好……请问你们,是兽人吧?” 动物们没有回答。 一个个目光深沉地盯著她。 黑豹落在距离苏徉不到五米的地方,身体低伏,尾巴尖危险地轻轻摆动,瞳孔竖成了一条细线。 它伸长脑袋嗅嗅,被吸引似的一点点接近过来。 好好闻的味道。 匍匐著將距离缩短到三米、两米……它喉咙里的呼嚕声越来越响,尾巴尖的摆动也带上了一种急切的意味。 苏徉:好、好刺激! 在学校里最多摸摸猫猫狗狗,羊羊牛牛这种无害生物…… 她18年的人生里,唯一近距离接触猛兽还是在动物园。 隔著玻璃看没觉得害怕,现场被这么多一起盯上,她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且听命菘蓝的意思,兽人间还有等级之分。 等级越高的气场越恐怖,对低等级有天然压制效果。 面前这些肯定等级都不低,被虎视眈眈围在中间苏徉感觉一阵窒息。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精神体不受控制自动出现。 小白羊英勇无畏地大声呵斥这些猛兽。 苏徉太感动了。如果小羊没有躲在她身后的话。 看见小羊,野兽们眼睛更亮。 黑豹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她。 雪豹在暗中观察。 高处的猫科蠢蠢欲动跃下。 落在后面,封住她的退路。 看著那只羊。 爪子痒,嘴巴痒,浑身都不对劲。 楼上有人疑惑:“奇怪,我的精神体怎么自己跑出去了?” 精神体猛地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 苏徉心臟砰砰直跳。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吃了的时候,腿被舔了一口,手指也被舔了。 这些猛兽没有吃她。 除了舔她,还要去舔身后的小羊。 小羊被带著倒刺的舌头大舔一口,叼在嘴里,羊毛被口水浸润湿湿噠噠。 躺在猛兽森白锋利的牙间,耷拉著脑袋,一动不动装死。 那只率先叼住猎物的黑豹尾巴兴奋地左右摇摆,瞳孔收缩又扩张。 想要把羊叼回自己的窝里,警惕地不给其他猎食者分享。 其他猛兽见状,犹豫片刻,还是扑过去。 怒吼、撕咬,但都避开了那只羊。 它们兀自打得激烈,装死的小羊落到了最角落的雪豹爪子下面。 黑豹也挣脱战圈,和雪豹对峙片刻。 两头食肉动物默契地霸占了小羊的脑袋和屁股。 同时嗅嗅,伸出粉嫩带倒刺的舌头,舔—— 苏徉好像也被人从上到下舔了一遍。 身体微微发颤,被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徉赶紧捂住到嘴的声音。 楼上,却有人猝不及防从猫爬架上跌落下来。 单膝跪地,支撑的手臂不住发抖。 “谁、谁!” 其他抢不到小羊的其他精神体,用尖牙含著苏徉的腿廝磨。 好像猫薄荷中毒了一样。 她能感受到兽口中的热意,涎水滴答…… 苏徉忍无可忍:“停!” 趁动物们短暂停住,跑过去抢回自己的精神体。 她被那有著倒刺的舌头舔得头髮凌乱,脸皮都红了。 抹了把脸,顺便和那两只豹子对视一眼。 黑豹踱步靠近。 在碰到她时,伸头蹭蹭她的腿。 苏徉接连后退:“你是兽人,还是精神体?” 想也知道,哪个都不是能隨便摸的。 但豹子张开了血盆大口。 苏徉连声:“摸,摸!” 咽咽口水,小心试探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耳朵。 被主动触碰了! 黑豹更兴奋。 苏徉忙挡住它的大爪子:“你別扑我!” 她可经不起这一扑。 手指插进豹子黝黑髮亮的毛髮间。 苏徉一边提防著它的动作,一边在心里感嘆,这皮毛养得真好。 又顺又滑。 摸不禿你。 被她很有技巧的顺毛,黑豹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嚕声,眼睛眯著,眼看著要睡著了。 苏徉保持这个姿势也很累。 但她不敢动。 身后是最开始的雪豹。 它趴在地上,尾巴不停拍打。 苏徉会意扭过身,擼了两下。 余光注意到其他猫科也想上前来,但似乎忌惮她身边这两只。 尤其是刚刚被黑豹凶残撕扯过,现在只敢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徘徊。 雪豹冷不丁被摸,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尾巴更是直接粗了一圈。 就在她摸到手酸时。 “你在做什么。” 二楼,有人冷声质问。 苏徉循声找去。 那人站在阴影里,脸冷白得近乎透明。 高领的黑衫领口束裹著偏少年的骨架,却显出几分不合年纪的沉敛。 灰白髮色,眉骨生得锋利,眼窝落著浅淡的阴影,一双蓝色瞳仁里没有温度,目光微微偏移,侧头对著她的方向。 “你是谁。” 他又问。声音也像簌簌落下的细雪一样。 是人! 苏徉激动仰头:“我是迷了路的无辜新生!” “……” 静等了一会儿。 他才又开口:“驯养师?” “对,医院说我是。” 苏徉赶紧趁机求助。 “这里是兽人宿舍,你不该来。” 脚尖一点,他就这么从二楼跳了下来。 黑豹不太高兴冲他呲牙。 “让开。” 雪豹则绕到他的身后,应该是他的精神体。 黑豹看看,又感应到了召唤,最终不甘走开。 只是在走之前,迅速舔了一口苏徉的腿。 雪豹主人冷漠启唇: “离开这里。” “教学楼在左手边。” “好,谢谢。”她也不想再来了。苏徉闷头和大门较劲。 期间对方就一动不动站著,听著她的动静,眉头一点点蹙起,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听了一会儿,他疑惑问:“你没有吃饭吗?” 苏徉脸色涨红。 第5章 你们这一般都找几个 “是谁来了啊?” “我的精神体也出去了。” “集体发/情?” 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由远及近。 吊儿郎当的猫科精神体主人出来查看情况。 在他们还没过来之前。 雪豹主人无声地靠近。 一只手从她苏徉头顶越了过来,轻轻搭在了门上。 袖口一丝不苟地扣著,露出的腕骨凸起清晰,指尖虚搭。 没见怎么用力,那扇沉重无比的大门打开,露出外面清冷的空气和光线。 门外的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几缕的碎发,也吹散了方才縈绕在苏徉鼻尖的那股混合了猛兽气息的空气。 他微微侧身,让出通道,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並未聚焦在她身上,而是虚虚望向某一点。 气息很凉,带著一种雪后松针般的清冽感,语气无波无澜:“走。” 苏徉赶紧抱著羊溜了。 门內的猛兽愤怒地对著门的方向低低咆哮。 它们主人也正陆续走下楼梯,脸上带著或好奇或玩味的神情。 “好香的味道。” “你把人放走干什么?我听见了,你说驯养师?” “哪个驯养师会跑到咱们宿舍?” 按住自己躁动的精神体,若有所思:“应该不是学校的。” 不管怎么问,雪豹主人始终闭口不答。 其他人觉得无趣,收回竖瞳伸出嫣红舌尖,舔舔手掌各自散开。 猫科兽人本来也並不是多热络的类型。 他们更习惯独来独往。 - 苏徉心有余悸地跑出一號宿舍的范围,直到那栋建筑被树木和另一栋楼遮挡住,她才敢放慢脚步。 太刺激了! 今天一口气看到了这么多猛兽! 她平復了一下心跳,擦擦自己黏糊糊的精神体。 小羊肉串刚刚整个被含进嘴里,现在还一身猫味儿。 想起那个灰白头髮男生指的方向——左手边。 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排更加规整、看起来也更“正常”的教学楼建筑。 “这个总该是了吧?” 小羊:“咩~” 苏徉把它放到地上。 抱著它的感觉有点奇怪,好像在抱自己一样。 苏徉成功找到正確教学楼,並摸进了教师办公室。 完全不知道,身后有三个兽人一直在找她。 谢利先是回了宿舍——没看见人。 室內安静,他上楼敲门去问。 “刚刚有个驯养师,没看见就被那傢伙放走了。” 黑豹主人姿势狼狈,一侧耳钉闪烁。 他揪著自己精神体薄红的舌头:“你刚才舔什么了!去自己漱口。” 精神体甩著脑袋甩开他的手,趴到高处的爬架上。 黑豹主人把手臂枕回脑后,又像呼吸困难似的,扯开衣领喘气。 谢利睨他:“你怎么了。” 黑豹主人烦躁说:“精神体刚才和那个驯养师近距离接触了。” 他本来在睡觉。 同步感应到后想第一时间出去制止,结果被诱出了发/情期。 膝盖发软走不动路,错过了。 估计其他人也是这样。 “谢利,那是什么等级的驯养师,你看见了吗?她干什么,莫名其妙闯进宿舍就摸我。” “她是走错了。” 第一次被人溜得团团转,虽然对方不是故意的。 谢利表情不太好看解释过,又说:“我还没看见人。匹配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为对抗日渐增多的蚀变体,学校在校內就有意培养学生组成战队。 新生入学后,会按照基因匹配度和驯养师本人意愿,分配兽人。 但驯养师与兽人的比例,大致在1:25到1:30之间。 在驯养师数量稀少的情况下,已经有很多兽人找不到自己的驯养师。 “那还是算了,我对找驯养师没兴趣。” 黑豹主人起身去浴室:“我去冲个冷水澡。你呢,你要匹配吗?” 新生又跑去了教学楼,他还得去找。 谢利也从爬架上跳下来,隨口道:“不需要。” - 苏徉拦下了一位路过的老师,听她大概说了学校模式。 “您也是驯养师吗?” 对方含笑点头,肩膀上便跳出一只麻雀。 “不过我的天赋有限,等级已经提升到了尽头,所以在后方做教育工作。” 不算年轻的老师看著这个青涩稚嫩的后辈,温柔耐心讲解了很多。 “兽人和驯养师其实很好区分。兽人有多种形態:人类、半兽人,完全兽体。” “但我们不可以。我们最多只把精神体具现化外放。” 苏徉指指:“所以我变不成羊?” “不能。这是我们和兽人的最大区別。” 老师带著苏徉去了学生会大楼。 “你现在该去的地方是学生会,怎么没人接你呢?我们学校也並不是十分安全。” 她委婉表示:“高等级兽人五感非常敏锐,对驯养师异常关注。你最好不要自己带著精神体在外面走。” 苏徉乖乖点头,跟著老师到了学生会门口。 “好了进去吧,孩子。我得回去上课了。” 热心老师走了。 只剩苏徉和她腿边的小羊。 抬头看看鎏金的牌子。 门旁边还有个展示框,一张三寸照片。 她没敲门,先歪头看过。 小羊也跟著歪头。 照片里的人面向前方,微垂著眼。浅金长发乖顺散在身后,眼尾弧度浅淡,唇线偏薄。 比她想像的形象要俊秀温柔。 苏徉嘀咕著念叨名字:“温云岫……ss+,精神体……”没写。 “是我。” 这个世界人走路都没声音的! 苏徉和照片本人对上目光,才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他比照片更好看,气质也更出眾,周身仿佛有少女漫里的鲜花朵朵盛开。 苏徉被美貌晃了下眼。 咦!这个学校也太考验人的意志力了! 刚刚那个冷脸的雪豹小哥就已经是极品男神了,现在又来了个会发光的温柔款。 羊咩了一声,仰著脑袋斜眼看人。 温云岫的目光从苏徉和小羊上缓缓掠过,隨即又被更温和的笑意取代。 “你就是苏徉?” 他的声音和外表一样,清润悦耳,像山间融化的雪水流过玉石。 “是的。” 苏徉点头。 想起自己刚才在人家照片前嘀咕,有点不好意思,“会长好。老师让我来学生会。” “本该有人去接你,似乎出了点小差错。” 温云岫微微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先进来吧。” 学生会办公室宽敞明亮,还有淡淡的花香。 源头可能就是花架上爭奇斗艳的植物。 其中一朵鬱金香,並非最美最艷。但亭亭玉立,幽静合拢,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温云岫示意苏徉在椅子上落座,苏徉才收回视线,双膝併拢,手搁在膝盖上。 “欢迎来到第一作战学院。这里和普通学校不同,想必你已经初步了解【战队】模式了?” 苏徉说是。 “关於匹配问题,” 苏徉坐得更直了。 温云岫温声安抚,“不用担心。你的血液样本已经送到学校了,基因匹配结果大概三天內就能確定。今天你先去宿舍休息,適应环境。” “明天开始基础教学,如果不適应,也可以延后。” 说完看见苏徉坐立不安,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说。” 他看起来脾气好好,很好说话。 苏徉就不太好意思地倾身,凑近小声问:“结果出来了我就要找兽人吗……?” 她身上沾染了太杂的味道。 温云岫不动声色向后避开。 她没发现,有点扭捏,眼神闪烁吞吞吐吐说:“我们那是一夫一妻,你们这太开放了……一般都找几个啊?” 第6章 微笑天使 “没有固定数目。” “e级基本在一到两位。” “当然,如果等级够高,想要標记更多也可以,目前最多的战队人数在100左右。” 他看著苏徉瞪大的眼睛,耐心解释: “这並非强制规定。战队规模取决於驯养师的能力上限、个人意愿,以及兽人成员的適配性与忠诚度。”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开始好奇地嗅著地毯的小羊身上。 “你可以慢慢和匹配的兽人相互了解,如果还是接受不了,也可以拒绝。一切主动权在你。” 苏徉哦哦哦点头。 “一路找来辛苦了,没有人接你是我的失职。”温云岫起身,“我带你去宿舍。” 苏徉大方说:“没关係。”却见温云岫脚步一停。 疑惑地跟著他侧头看去。 才发现她的小羊跑去闻人家的花了。 而且避开了其他植物,鼻子只往鬱金香身上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鬱金香轻轻摇晃,一个劲儿的晃动想躲。 霸道小羊硬上弓,还把嘴巴往人家的花芯里塞,企图羊嚼百合。【鬱金香属於?百合科】。 感受著会长的目光,苏徉在它碰到人家鲜花之前赶紧衝过去抱回来,“对不起,对不起。” 又当著他的面训斥:“不可以吃別人养的植物!” 小羊咬到一嘴空气,理不直气也壮地咩咩咩。 苏徉新奇:“你还顶嘴?” “没关係。”会长果然很好脾气,体谅她说:“精神体不受控是很正常的事。” 在他们走后,办公室內充当植物的鬱金香摇曳出更馥郁的花香,逐渐消失,返回主人的精神领域。 学生会办公楼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颗银白色的脑袋和一双粉色猫耳几乎同时挤了进来。 萨雪眼睛一亮,看到苏徉的瞬间,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找到你了!苏徉同学!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你走得好快哦,我们从校门口找到宿舍又找到教学楼。” 谢利则抱著手臂靠在门框上,粉色猫耳不耐烦地动了动。 碧绿色猫咪眼睛扫过苏徉,確认她完好无损后,对著萨雪没好气冷哼一声。 “你找个屁,都是我去的。” 被溜得团团转,他不太开心。尾巴啪啪打在门把手上,打出轻响。 苏徉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从他粉红的耳朵看到浓密艷粉的长睫。 好时髦甜美的粉色咪咪! 谢利察觉到了她过於直白的注视,耳朵和尾巴都警惕竖起。 “……看我做什么!” 语气有点僵硬,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双猫眼过於漂亮,即便瞪大了,也没什么威慑力。 苏徉移开目光。小羊还大喇喇看著,无所畏惧的样子。 萨雪挤进两人中间,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微妙,还在热情洋溢地说:“人,看我,我也有耳朵和尾巴!” 搓搓银髮,脑袋上就蹦出一对软软弹弹的狗狗耳朵。尾巴蓬鬆,棉花糖一样。 萨摩耶!耶耶! 苏徉手臂开始幻痛。 是洗澡要按照【超级大胖狗】標准,超级难打湿毛髮,超级难吹乾的大蒲公英! “会长,我们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请让我们將功补过,送苏徉同学去宿舍吧!” 被苏徉注视著,他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几乎要带起小型旋风。 精神体更热情地衝出来。人!喜欢人! 比普通的萨摩耶更大只,爆衝过来的巨大阴影让苏徉面色大变。 “白痴,你干什么。”谢利腿部肌肉绷紧,抬起欲踢。 但狗狗並没有扑到苏徉身上,而是堪堪停在了眼前,一屁股坐下了。 单纯又无辜地歪头看他。 “……”谢利暗暗咬牙,若无其事收回腿。 微笑天使耶耶用无敌可爱的笑容面对苏徉,浑身都写满了被摸的渴望。 苏徉根本无法拒绝。 即使在宠物店已经干出了工伤,看见狗就想给洗澡。 但她最开始选择这个专业,就是因为喜欢动物。 “它真可爱!” 萨摩耶吐出舌头,萨雪邀请:“您可以摸摸它!” “这不好吧。” 苏徉体会过精神体被碰是什么感觉,总感觉在大庭广眾之下做这件事好像不太礼貌。 “没关係!我已经决定爭取做您的狗狗了,就算最后没有成功,您也可以隨时尽情摸我!” 这么一说苏徉更不可能摸了,訕笑著背过手。 “好了。”温云岫出声:“你们该去上课了。” 谢利双手插进口袋嗯了一声,翘著粉色猫尾巴酷酷转身。 萨雪和狗一起垂头丧气:“好吧。人,我会去看你的。” 两个人往回走到一半,萨雪又惊呼。 谢利不满:“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萨雪上下摸摸自己口袋,“蛇呢?刚才我把它装塑胶袋里了。” 现在袋子没了,蛇也不知道哪去了。 谢利拧眉,“自己先回去了?” 爬行类那边宿舍是最偏僻最阴暗潮湿的,没人愿意往那边去,他们也不想进去找。 但真要把蛇扔著不管也不行,万一他不清醒不小心咬了谁,学校里可没那么多血清。 “真是欠了你们的!” 谢利按按太阳穴,不管怎么咬牙切齿,也得去找蛇。 - 学校给驯养师分配的宿舍都是独栋別墅,被称为【白塔区】。 比起兽人宿舍的粗獷风格,更加清新、寧静。 精致的白色小楼掩映在葱鬱的树木和精心打理的花园之间,每一幢都间隔几米远。 “这里是专属驯养师的区域,只有被驯养师標记的兽人才能长久停留。” “你的宿舍在学校5区,白塔1栋85號,可以去录指纹和面部识別。” “里面的家具都是自带的,有人定期打扫。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隨时更换。学校每年有一次免费全更换的机会。” 还没进去,苏徉已经被福利待遇深深折服。 小羊也很喜欢,它尤其喜欢配套的花园,在里面跑跑跳跳追赶蝴蝶。 在里面转了一圈,温云岫告辞离开。 苏徉送他出门。 恰好对门打开,走出了一个兽人两个兽人三个兽人四个兽人……然后才是驯养师。 第7章 我才不需要驯养师 对门的驯养师叫明文心,虽然也是新生,但她精神等级已经达到了d级。 已经可以组建一个微型战队。但需要兽人队员有极强的自控力,且不能进行高负荷深度净化。 温云岫给她们介绍。 明文心名字文静,但人实在高傲。 上下瞟了苏徉一眼,从鼻子里嗯出一声。 邻居看起来不太友好。 苏徉也不在意。 她不交往就是了。 坐在免费的大別墅里看电视,让她吃炸鸡喝可乐也愿意啊。 食堂对驯养师有送货服务,晚上,她点了炸鸡送货上门。 吃的时候想起一个问题:兽人世界,会不会有鸡兽人啊? 她迫切想要了解这个世界,推开凑过来的小羊脑袋,打开手机刷新闻。 前三条都和她有关。 第一条: 【黑塔监狱罪犯出逃,0人伤亡】 第二条: 【从七星瓢虫的虫洞穿越而来,还能完好无损的概率】 兽人世界不流行说废话,打开就是数据。 【亿万分之一!】 下面有网友留言询问,真的有人从虫洞穿越过来了吗? 但是官方没有答覆,也没有透露任何有关苏徉的信息。就著这个问题分析,一堆专业名词,直接把人劝退。 第三条:【今年驯养师人数统计】。 下面一片唱衰的。 【驯养师的人数为什么这么少……很多人都得不到有效治疗】 【帝国什么时候能研究出克制瘢痕的科技或者药物?我真的受不了了,瘢痕在脑子里去不掉,我要疯了。】 【真没用。是兽人就硬气点,自己挺过去,要什么驯养师】 苏徉手滑点进了这位的主页。 消息很少,处处透著“我才不需要驯养师”的高傲。 但他的瀏览记录都和驯养师有关。 还在一秒钟前的【接明年也有独属於自己的驯养师】的帖子里,发了好几个“接”,然后又开始逐个隱藏。 苏徉很坏心眼地给点了个赞。 这位名叫【最烦狗和雪豹】的同志,你口是心非的不要太明显。 - 到了晚上,小羊也没有消失。 苏徉闻闻它很乾净没味道,就打算放在床上一起睡觉。 小羊的毛毛蓬鬆绵软,其实它也只有手臂长。 被迫躺在床上,斜著眼睛看主人。 苏徉搓搓手,红著脸慢慢把脑袋埋进去。 啊……这种埋自己的感觉…… 哐当!哐当! 她和小羊同时被外面的巨响惊了一下? 推开窗户,对面的小楼里每间房间都亮著灯。 人影嘈杂晃动,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她在二楼俯视落地窗內的场景,腿边毛茸茸的,低头,是小羊跑过来,蹦跳著也要看。 苏徉把它抱起来,一起看热闹。 那四个兽人弄出了四十个人的声势,他们围在中间,语气急切拔高,还爭吵了几句。 苏徉和羊说话:“看看,这就是家庭人口太多的烦恼。” 羊:“咩。” 闹了半天没听见邻居说话,苏徉又问:“她不会出事了吧?” “咩?” 结果还真被她猜中了。 又过了几分钟,一个兽人匆匆跑出门。再回来时,身后带了许多白大褂。 其中还有学生会会长、副会长等一眾干部。 他们行色匆匆,隱约窥见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真出事了啊……” “咩……” 她正看著明文心被抬上担架,猝不及防温云岫忽然回头,精准朝她的方向看来。 一愣后,苏徉点头算打过招呼。 温云岫同样微笑頷首。 “是那位新生?” 左右眉头各有一点小痣的银白头髮青年表情冷漠,他推推带著银链的细框眼镜。 腿边的萨摩耶也戴著眼镜,收敛表情,和白天不一样,严肃正经没有笑。 “抱歉会长,我没能去接她。” 温云岫表情和煦:“不用在意,尤雪。” “作为副会长,这就是我的失职。” 尤雪戴著黑色半指手套,手持小本:“我的工作今晚会处理好,和我哥商量过了,已经確定好了出现的时间,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温云岫应了声好。 救援车载著明文心和两个兽人去医务室,面前还剩下三个。 温云岫只看其中最年长的。 那是位老虎兽人,体型庞大肌肉虬结,实力强悍,在学校赫赫有名。 但在几位top级兽人面前,他低头沉默不语。 温云岫:“作为她的首位兽夫,你没有尽到规劝、阻止驯养师的危险行为,导致驯养师精神领域受创,这学期学分清零。” “从今天开始,进入禁闭室,直到你的驯养师转好为止。” 虎兽人对於学分清零毫无反应,听到后面猛地抬头:“不行,我要照顾她!” 喉间发出威胁怒吼,肌肉鼓胀,面容凶恶。 尤雪不为所动,单手合上笔记本,冷漠道:“这是第一次。再有下次,学校会重新评估你的资质,是否能继续停留在驯养师身边。” 谢利不耐烦收起手机,“怎么,你要打架吗?” 叫来其他人:“把他带去禁闭室。” 学生会成员正要动手。 虎兽人的精神体一跃而起,他本人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弓起身体,脸上被毛髮覆盖,指尖延伸出尖锐的利爪。 兽人可以和自己的精神体同时作战。 苏徉没想到现在就看到了现场直播。 比动物世界还激烈! 按照常识来看,萨摩耶和不知品种的粉色猫猫,是不可能打过老虎的。 但几人没有丝毫畏惧。 萨摩耶上前踏出一步,身形长得更大。 苏徉的嘴巴也越张越大。这、这狗得有大巴车那么高了。 而且力量爆表,轻轻一塌,路面就被砸出一个深坑。 谢利则双手插兜,灵巧起跳。 本来没找到蛇就烦躁,这会儿爪子更是不留情面。 苏徉眼花繚乱,没看清他怎么动的,老虎就虎毛乱飞,满身伤痕躺在了地上。 而温云岫,甚至始终静站在原地,浅金髮丝都没动一下。 虎兽人倒下了,后面的另外两个兽人互视一眼,同样爆发往不同方向跑去。 跑出没两步,动作僵住。 苏徉:“这是怎么了?” 她踮脚睁大眼睛看。 只看见两个兽人噗通倒地。 晚风吹过,似有浅淡的花香。 第8章 你有考虑过寻找伴侣吗 这一场闹剧结束的很快。 对面的人散开后,苏徉也意犹未尽关上窗户,准备洗洗睡了。 想起明天就要上课,她都已经躺被窝了又坐起来,去收拾书包。 这种带著卡通图案的书包,她已经很久没有背过了。是命菘蓝给她准备的,她说是她是监护人,就真的尽到了监护人的责任。 甚至那只害她穿越的七星瓢虫,都比苏徉自己的父母负责。 想起二人,分別给两个人发了消息。 命菘蓝说她还在巡逻,七星瓢虫没回。 【命菘蓝:他还在流放的路上,得过几天才能回你】 【苏徉:∑(??д??lll)真流放啊!】 她还以为只是夸张一说呢。 【命菘蓝:帝国法律规定,拥有[虫洞]能力的节肢动物,不能隨意使用这项能力,必须有文件批准】 【命菘蓝:不过你没受到任何伤害,而且还是驯养师,算是抵消一部分过失。所以他可以挑选流放地点,过段时间就能回家。放心,没有危险】 【苏徉:那就好那就好】 命菘蓝问她在学校適不適应,苏徉一一回復,手伸进书包里。 生活用品学校里都有,所以里面命菘蓝只给带了一些证件和零碎用品。 苏徉掏出来摆在桌子上,感觉手指碰到了凉凉滑滑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她困惑地抓抓。 柔软、微凉、有鳞片。 被她抓醒了,簌簌滑动……蛇啊! 苏徉一把抓出来丟开! 她不怕蛇,但不代表不怕忽然在书包里摸到的陌生的蛇。 还是毒蛇! 就是那条之前缠在树上的海岛竹叶青。 它自己跑她书包里睡觉,还蛮不讲理地冲她张嘴。 “嘶!” 苏徉四处找棍子:“你凭什么这么凶。” 还没找到,一阵白羊旋风衝出来。 小羊一头撞上竖起身体的危险毒蛇。 这精神体为什么这么莽……苏徉吐槽自己的同时,忙去捞小羊,生怕它被蛇毒死。 蛇晃了晃脑袋。 被这一撞,它好像反倒清醒了。 睁著朦朧梦幻的浅蓝色眼睛,吐吐信子。 看见苏徉,比她还要惊恐。 僵硬了片刻,畏畏缩缩地盘起身体,准备悄悄溜走的模样。 它跑,小羊得寸进尺追著顶。 苏徉在后面劝:“收收你的战斗欲吧!这要是个兽人,又该误会了。你別到处给我顶桃花。” 真得上学,学一学怎么掌控精神体了。 地板太滑,不利於蛇爬行。 它被小羊噠噠追上,顶得无可奈何,最后一翻肚皮,不动了。 “別是死了吧?”苏徉用拖把杆戳戳。 没办法,只能给在学校的唯一联繫人打电话。 “不好意思打扰了。” 那头传来温云岫温和的嗓音:“怎么了?” 苏徉蹲在地上戳:“我这里进来了一条毒蛇,我不確定它是不是死了,怕它忽然咬我。” “而且它看起来挺聪明的,不知道是不是兽人……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找人处理一下?” 他的呼吸从话筒传来,好像近在耳侧。 苏徉不自在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她是顏控+声控+手控+所有好看的控。 这个学校里的人,长得比以前二次元纸片人还好看。看得人眼花繚乱,心动一次又一次。 爱一个人小心翼翼,爱两个人躲躲藏藏,爱所有人坦坦荡荡。 “好,我马上到。” 温云岫没有掛掉电话,苏徉能听见那边呼呼风声。感慨这个会长工作真负责。 “倒也不用这么著急。” 温云岫冷静问:“是什么样的蛇?可以描述一下吗?” 听完,他就知道是谁了。 “確实是兽人,不过你和他沟通可能有些困难。放心,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可以给我开门吗?” 苏徉往门口看:“誒?这就到了?” 这也太快了,坐飞机来的? 狐疑去开门。 门外,衣著得体的温云岫礼貌问:“我可以进去吗?” 声音从面前和话筒里同时传来。 苏徉掛断电话:“可以。就在那里!” 温云岫目光划过桌子上的零碎,落到蛇身上。 “夜光。” 蛇已经嗅到了温云岫的气息,扭头翻过来。 苏徉觉得他好像鬆了口气一样。 他在地板上爬的实在费劲,扭三步滑两步,越急越出错。 苏徉和温云岫默默看著。 温云岫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个大夹子和帆布袋,把蛇夹了进去。 才解释:“他有社交恐惧症和异性恐惧症,冬天的时候头脑不太清醒,可能把你的书包当成窝了。” 苏徉看著美貌会长的这个造型:“……” 温云岫:“嚇到你是事实,我会让他给你道歉。” 苏徉:“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有社交恐惧症的话,还是不要逼他了。我也没多害怕。” 温云岫闻言轻轻挑眉,笑问:“不怕蛇?” 苏徉摇头:“不咬我就行。” 她还在爬宠店打过工呢,蛇蜥蜴蝎子什么的,也不是没被蛇咬过。没毒都好说。 感谢过温云岫再次送走他,苏徉这次真的睡了。 身后灯光熄灭。 温云岫看向袋子里的蛇,垂眸笑道:“是一位宽容的人。” 回去不需要著急。 温云岫徒步穿过白塔区。 “夜光,你有考虑过寻找伴侣吗?” 苏徉被送到医院检查时,血液样本就已经传输到了基因库,自动开始匹配。 帝国人口匹配平均值在60%-70%之间,数值越高,证明双方越合適。 来自於基因的吸引会让双方一见钟情。 “匹配结果已经出来了几份。” 帝国上层最先知晓结果,温云岫也在同一时间收到消息。 “无论谢利、萨雪还是你。” “目前的几个人选都不適合做首位兽夫,他们担负不了引导、照顾驯养师的责任。” “而且一个个自恃实力,特立独行,或是有一些自身缺陷。”还小心眼。 他嘆气:“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希望最终匹配结果,能够出现一位实力碾压,且心胸开阔有管理能力的人。” 蛇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他缓慢探出一点身体,在黑夜中对著別墅的方向吐吐信子。 第9章 所以,那个人是我? 【希望最终匹配结果,能够出现一位实力碾压,且心胸开阔有管理能力的人。】 当晚返回宿舍。 温云岫点开了最新发过来的邮件。 他平静看完。 手指轻叩居家服柔软布料下的膝盖。 身侧的鬱金香,倚立花瓶里微微动摇。 伸手轻碰。花微抖,似是推拒。又或微笑。 “所以,那个人是我?” …… …… 来到学校的第二天。 苏徉怕迟到定了闹钟,但没能用上。 她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 睁开眼睛看见天花板还懵了片刻。 伸手一摸,小羊不见了。它还维持不了一整个晚上。 对门邻居还没回来,昨天走得匆忙,灯都开著。落地窗里桌椅翻倒,是昨晚匆忙间被撞的。 其他房子里陆陆续续有人出来。总体不多。 第一作战学院作为帝国顶尖学府,这一届新生也只有21位驯养师,算上她才22个。 即使穿著代表驯养师的特製校服,在庞大的兽人里也零零散散並不显眼。 开学有一个多月了,驯养师身边最少都跟了一位兽人。只有苏徉是自己走。 有几个驯养师悄悄看她,其中栗色头髮的女生主动过来搭话。 她身边跟著个熊科兽人,看耳朵圆圆小小的,就是不知道什么品种。 沉默寡言地给她提著书包。 “你好,我叫秦心溪。你是新来的吗?你还没有兽人吗?我就住在83號,你隔壁的隔壁。” 苏徉也和她打招呼:“还没有兽人,我昨天才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秦心溪:“是要匹配吧,不过通常来讲今天就能有结果的。” 苏徉纳闷:“可是会长说三天左右。” “是吗?”秦心溪诧异回头:“可我那时候只用了两天。” 被她看的熊兽人沉声:“情况不一样,时间越久,代表和她匹配的人越多。” “这样啊。” 秦心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上课没有好好听讲。你是要去食堂吗?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吧?” 没等苏徉回答,又忙补充:“我就是比较喜欢交朋友,没有別的意思。” 苏徉爽快点头:“我也喜欢交朋友,好啊。” 秦心溪笑出酒窝,又拉过其他人介绍给苏徉:“这是我交到的朋友们,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了。新生22个,21个我都熟悉!” 苏徉好奇:“还有一个呢?” 秦心溪摸摸鼻子,支吾说:“还有一个不太熟悉。” 其他驯养师插嘴:“就是你对门,明文心,她谁都不搭理的。昨天我听见有医生过来了,她怎么了?” 一说起八卦,大家都提起了兴趣。问到苏徉,她摇头说不清楚。 “她一直都很急切想提升精神领域,这种事哪是急得来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受伤,目前又没有太好的治疗手段。” “她是新生里第一个升到d级的,这么快,这还不够吗?” 有人摇头:“像那种贵族家的孩子,从小就开始培养。她入学前就快要到d级了,其实也不算快。” “那她到底要干什么?这不是透支自己吗。” “谁知道呢。” 苏徉听了一耳朵八卦,走出白塔区,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兽人。 秦心溪:“是谢利和萨雪哎……” “我听说过他们,学校排行榜前十。” 她瞟一眼熊兽人,小声说:“其实我最开始还幻想和其中几个匹配上,结果没成功。” 同学们瞭然哈哈:“top级,谁不想呢。理解理解。但你的也不差啊。” 实力强大的兽人容貌也越出色,花里胡哨更容易吸引异性。兽人在人和动物之间,人类外表是套上的一层秩序的皮子,但其实骨子里更倾向於动物习性。 “谢利是什么兽人?粉色是后天染色吗?” “不是,好像是变异原因……他们往这边看了,他们是来找谁的?” 谢利偏头往这边看,萨雪已经跳起来挥手。 “人!” “是来带你的?”秦心溪:“你还没有兽人,他们可能是来保护你的。快去吧。” 苏徉小跑过去,萨摩耶精神体欢快跑出来迎接。 它看起来太开心了,围著苏徉转了两圈,用黑黑的嘴筒子拱她的书包,把苏徉拱得往前踉蹌。 “我来帮你拿!” 萨雪举著手过来,主动拎起苏徉的书包。 他的精神体过去抢,直立起来用爪子懟他。 “汪!汪!” 萨雪被狗爪子打得连连捂头:“好吧好吧,给你,你拿。” 棉花糖狗狗心满意足,昂首挺胸地背上了她的书包。 谢利:“嘁。” 他满眼都写著嫌弃,挪远了似乎怕被传染低智商。 苏徉到嘴的“书包很轻我可以自己背”没能说出口,变成了:“谢谢。” 萨雪挠挠头,笑容灿烂:“不用谢!它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 “让开。”谢利忍无可忍把他推开。 面对苏徉说:“会长让我和萨雪暂时负责你的基础安全引导,直到你的正式匹配者確定。” “没有兽人陪伴的驯养师,在公共区域需要基础护卫,这是规定。” 谢利解释得言简意賅,转身率先迈步。 “防止某些不长眼的傢伙贸然靠近,也防止你自己走丟。”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一號宿舍的方向。 萨雪立刻跟上,凑在苏徉身边:“对的对的!谢利虽然脾气坏了点,但是很厉害的!而且有我跟著,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萨摩耶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苏徉另一侧,时不时偷偷用鼻子碰她的手。 谢利没注意这点小动作,萨雪笑容如常。 苏徉被湿漉漉的鼻子接连碰了几下,没忍住悄悄勾起指头也回碰它。 耶耶大喜,亮晶晶的黑眼睛更亮了。 萨雪摸摸鼻子,眼神飘移。 “对了,你还不清楚我们学校的结构吧!让我来说。” “学校是完全学生自主管理制度,最强的人就是会长,会长下面设立了四个副会长的位置。这一届的副会长是一位兽人和三位驯养师组合。” 苏徉偏头看这个笑容洋溢的青年,和矜持不说话的粉猫:“你们是副会长吗?” “我们?” 萨雪摇头:“我和谢利都不是,我弟弟是。我弟弟叫尤雪,他平时很忙。” “那三个驯养师不在学校,率领战队出去开荒了。” 第10章 战队 兽世星球地表面积是地球的五倍,人口又少,有很多未开发地带。 几个国家版图异常辽阔,且边界並不连续,中间夹杂著被称为【荒野】或【蚀变区】的无人缓衝带。 帝国没有战爭时,这些战队多数负责开荒。 苏徉跟著两人去公共区吃饭,她想去自己打饭,萨雪已经热情拉开椅子:“你坐,让谢利去。” 粉色猫耳微动,谢利被指使却也没生气,白他一眼,问苏徉:“有什么忌口吗?” 苏徉:“呃,不吃薑不吃鱼腥草。”如果这里有的话。 谢利点点头算是记下了,然后插著口袋就往窗口那边去。 苏徉要给他饭卡,他也不要。 “安心坐啦!”萨摩耶蠢蠢欲动的爪子搭上来,软软的肉垫让苏徉动弹不了。 萨雪隨便在她另一边坐下,眼睫弯弯。 苏徉还是第一次见男孩子能笑得这么甜。 他嗓音也像含了蜜一样,殷勤地说:“我给你介绍那几位副会长。” 他拿出手机翻照片,苏徉有点好奇也凑过去看。 萨雪又闻到了她的味道。 狗狗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 澄澈、乾净,带著一丝阳光晒过青草般的微暖气息。让他鼻腔和神经都感到无比舒適与渴望的纯净感。 萨雪的心臟不自觉地加快跳动了几下,耳朵尖微微发烫。 他悄悄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將身体稍稍坐正,指尖在光屏上滑动得更快了。 苏徉感觉自己好像被风扇吹著,低头一看。 精神体和萨雪本人,两条尾巴,小型风扇一样左右夹击对著她。 发现驯养师会注意兽类特徵,今天萨雪就顶著耳朵和尾巴过来的。 察觉到苏徉的目光频频看来,就知道她喜欢! 萨雪尾巴摇的更用力了。 苏徉:这尾巴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他们是不是还要在裤子后面剪个洞?漏风怎么办?救命好想掀开看看! “那三位副会长都是a级,有很多兽人追隨,你看,刚好我找到了上一次联赛对战的视频。” 苏徉接过他花里胡哨的手机,顺便打量两眼这个狗头手机壳。 战队以驯养师为核心,战斗方式有点像苏徉玩过的卡牌手游。 兽人是驯养师收集的卡牌角色,被驯养师指挥著作战(没有物化谁的意思)。 看起来好像很有趣。 看她感兴趣,萨雪说:“所以你们的课程里还有【战斗指挥】,三位副会长这科都是满分。” 视频里,短髮女生冷静指挥,而兽人变成完整形態互相廝杀,偶尔有变异品种的兽人,还有特殊能力。 “好酷……” 萨雪大狗兴奋:“是吧是吧,我也是变异品种哦!標记我吧人!汪汪!” “一边去。” 谢利举著两个大托盘迴来,居高临下睥睨他:“打你自己的饭。” 萨雪天真无邪:“你没带我的份吗?” 谢利一边摆放一边皱眉反问:“你在做什么美梦?” 驯养师的饭菜规格最低是四菜一汤,谢利不知道她都爱吃什么,拿了六样菜两种汤。 桌子都快要摆不下了。 苏徉惊嘆:“这些都是我的?我吃不了这么多。” 谢利递过来碗筷,抬抬下巴点向憨態可掬的萨摩耶:“吃不了就给狗。” 这话说的,也就是萨雪心大满不在乎,换个人都得生气吧? 公共区是什么种族兽人都可以过来的。不刻意显露兽类特徵的话,来往看起来都是正常的人。 只有些格外魁梧,有些格外高挑。 苏徉猜测著对方的种族,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回头。 什么也没发现。 但她一转回去,又感觉好像有无数双眼睛。 而且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旁边桌子都挤不下了,还有人硬往座位上坐,挤成沙丁鱼罐头。 苏徉转回来装模作样喝了口汤,数著一二三猛回头。 这回被她抓个正著,她没感觉错,附近的人確实都在看她。 坐著的、站著的、端著菜假装路过的。 兽人们措手不及,慌忙扭头掩饰,不小心和人撞在一起,餐具叮叮噹啷掉了一地。 汤汁四溅,被泼个正著的兽人正要发怒。 清脆一声响。 谢利放下筷子。猫尾不悦地重重摆了两下,眼皮掀起露出冷戾碧绿竖瞳,唇后呲出一点牙尖:“吵什么!” 整个公共用餐区安静下来。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门口,一只黑豹踏入打破寂静。 猫科今天也都过来吃早餐,大部队陆续进来。 黑豹幽幽的目光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苏徉,瞳孔缩成细线。 黑豹主人“嗯?”了一声,按住自己精神体的脑袋。 还没让他看清,肩膀被人撞了一下。 精神体也被雪豹撞开。 同样都是豹子,两人的关係並不融洽。 准確来说,雪豹主人和谁都不融洽。 他目光落在前方,发现撞到人了,就面无表情说:“没看到你挡路。” 黑豹主人气笑了。他这个瞎子能看到谁? 就这么一会儿,萨雪已经高高兴兴回到餐桌,把苏徉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她的衣角。 黑豹伏地身体,背著耳朵伺机而动,明显是想要过去。被主人强行按压。 驯养师隨时可以挑选兽人,兽人却不能在她无意时凑近骚扰。 他们最多也只能坐在她附近,期待驯养师的目光降临。 林涑安抚了自己的精神体,慵懒走近。 他对和驯养师匹配没有太大兴趣,不然也不会远离家乡跑到帝国上学。 但对面那群只会盯著驯养师的兽人,占据了他平时习惯用的桌子。 “兄弟。” 忽然被拍了肩膀,河马兽人不悦回头,“什么事。” 林涑把玩著餐具:“你们坐的是我的地方。” 兽人的地盘划分明確,即使是公共区域,也都默契地不会靠近对方。 但今天情况特殊,於是两人打了起来。 这张桌子是距离苏徉最近的。 她抬抬头,就能越过谢利看见。 兽人的精神体河马跑出来的时候,她惊嘆。 河马被更凶的黑豹精神体吼回去的时候,她更嘖嘖称奇。 兽人世界,河马都打不过黑豹了。 河马兽人在驯养师面前丟了脸,怒吼一声拍桌,脸部拉宽半兽化,嘴巴张开150度。 脑袋上就剩下嘴了。 苏徉:(*???)!! 第11章 好痛 他盘子里还没动过的肉排摆脱地心引力,在空中划出一道油亮的拋物线,带著风声,直袭谢利的后脑。 谢利表情不耐。 头也没回,手腕一抖,指尖的金属叉子精准地逆袭向肉排。 在洞穿之前,一双银色的筷子凭空出现。 在半空中,稳稳夹住了那块还在飞旋的肉排。 筷子后面,是雪豹主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单手托著一个堆得冒尖,几乎能遮住半边身子的巨型饭盆。 对於周遭一触即发的对峙毫不在意,淡然把肉排夹到自己碗里。 还要说一句:“天降肉排。” 苏徉甚至听出了淡淡的喜悦。 苏徉:“……” 听错了吧。 谢利掷出的那柄银色叉子,几乎是贴著河马兽人和精神体之间擦过。 深深钉入了他们身后的墙壁之中,金属尾端兀自剧烈震颤,持续不断发出嗡鸣。 河马兽人的脸皮被划出一道白痕。 萨雪一直在看苏徉吃饭,这时候才注意到似的,连连摆手说:“別吵別吵,你们都耽误她吃饭了。” 比起打圆场,更像抱怨。 但兽人们还真的就停住不动了,河马兽人闭上嘴,忍下怒火一声不吭重新找位置坐下。 林涑玩味轻笑。 萨雪端来汤:“再尝尝这个!” 苏徉的第一顿饭,就这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吃完了。 - 吃饱喝足。 8:30上第一节课,8:25谢利二人就把苏徉送到了她所在的班级。 巧的是,老师正是昨天被苏徉拦下来的那一位。姓麻,教的【战斗指挥】。 苏徉云里雾里,能听懂哪些就听哪些,在本子上画卡牌。 麻老师的精神体飞到她桌子上,苏徉心虚地捂住。 “我没开小差。” 小麻雀表情严肃地啾啾两声。 课上到一半,被人打断。明文心脸色苍白回来了。 苏徉听见有人窃窃私语:“精神领域受损这么快就出院了?她不要命了?” 麻老师明显知道的更多,不赞同地劝她回去休息。可惜明文心並不领情。 “我已经好了,我可以上课。” 说著往教室里走,然后看见了新同桌,也就是苏徉。 苏徉:“嗨?” 明文心连冷哼都没力气,自顾自坐在了她旁边。 “如果有不舒服要及时告诉老师。”麻老师轻嘆一声,叮嘱过继续上课。 “【如何深度净化】是我们这一周学习的重点。” “瘢痕大小、深浅不一,缓慢侵蚀精神壁垒,在精神领域內部体现,加重后会反应到本人身上。” “想要净化,需要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形成一个稳定的【通道】。” “你们刚刚成为驯养师,现在做的就是缓慢扩宽,溶解兽人的精神壁垒。上周学了【浅度净化】,试著慢慢转变。” “今天讲完可以回去找你们的兽人尝试,让他们给你们反哺精神力。但反哺太多也会对精神领域造成衝击。” 麻老师说重点:“所以只能找能把握分寸的首位,不要找愣头愣脑小年轻。” 小麻雀刚刚飞回麻老师肩膀上,苏徉继续画图,余光瞥见明文心一直很不舒服地在动。 侧脸都出了一层冷汗,还要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拿书挡著脸。生怕被麻老师看见。 苏徉听其他同学说过,明文心家里是贵族,她不缺钱不缺资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拼命。 看她摇摇欲坠,苏徉也举起书挡著脸:“你还好吗?” 明文心咬著牙:“不用……管我!” 苏徉:“哦。” 后面的课程她没再看明文心一眼,下课后萨雪和谢利已经站在门口接,自然而然地拎起她的书包。 这种类似被男朋友接的感觉让苏徉怪不好意思的,她走在两个人中间左右看看。 兽人都很高。最矮的也在一米八以上。 谢利的身形在兽人中算是灵巧精瘦型,肩线平直,腰身裹在合身的衣物里,能看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粉色的短髮有些凌乱地翘著,衬得那张带著几分少年气的脸越发白皙。 此刻正抿著唇,没什么表情地目视前方,只有那双漂亮眼眸不时锐利地扫过四周。 头顶那对粉色猫耳机警地微转,身后的长尾矜持地不像萨雪那样大幅度摆动,但尾尖也隨著步伐轻微地、有节奏地晃动。 相比之下,萨雪的骨架明显更宽厚一些,身高也更高。 兴致勃勃边走边说话,甚至都不怎么看路。 蓬鬆的大尾巴几次扫到苏徉的胳膊。 苏徉趁他不注意摸了两把。 这个毛毛的手感!缎子一样顺滑,还带著狗狗的体温!是刚洗过澡涂过护毛素才有的,埋进去肯定又香又软。 谢利瞥了一眼她的小动作,垂在身后的猫尾蜷了蜷。 【变异黑足猫】没有那么长的毛髮,柔软浓密,也不鬆散……討厌狗的理由又增加了一个。 他扭过头,没去提醒蠢狗面前有栏杆。 苏徉看见了,“前面!” 但也说晚了。 咧著嘴的萨雪一头撞上去。 长长的“咚——”一声,还有迴响。是颗好头。 “你没事吧?” 苏徉踮脚看。 这点撞击而已,兽人皮糙肉厚不痛不痒。 但狗天生就会撒娇和得寸进尺,主人不问还好,一问必定是要嚶嚶嚶装模作样的。 萨雪本来都想若无其事继续走的,对上她的眼神,就捂住额头。 “好痛。” 精神体歪歪头,而后也迅速耷拉下尾巴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我看看,我是动物医学生。” 苏徉如他所愿,拉拉他的胳膊。 被可爱的女生主动触碰了~~~ 萨雪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 他立刻弯下腰,乖乖地把脑袋凑到苏徉面前,一双黑亮的眼睛湿漉漉地望著她。 “这里吗?” 苏徉仔细看了看他光洁的额头,连个红印子都没有,更別提肿包了。 但她还是出於职业习惯,伸出食指,在他撞到的地方轻轻按了按,又用指腹揉了揉。 “唔……” 萨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尾巴摇出了残影。 旁边的谢利冷笑连连,抱著胳膊凉凉说:“萨雪,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第12章 百分百灵魂契合 萨雪只对著苏徉眨巴眼睛,一副他说什么我听不懂的纯洁模样。 苏徉也慢半拍反应过来这是兽人。 昨天打架那么狠都什么事没有,狗毛都没掉一根,怎么可能撞一下就撞坏了。 但萨雪精神体是可爱狗狗~他又长得帅,凑近的俊脸更是毫无瑕疵。 被大帅哥用狗狗眼专注盯著,苏徉也假装不知道,多摸了两下那细腻皮肤才收回手。 “应该没事。” 萨雪还陶醉在气味里,顛顛追著她的手。 “还没好,再摸摸!再摸摸!我觉得我需要涂药,你帮我涂药好不好?” 苏徉佯装思索了两秒,才答应:“好吧。” 萨雪欢呼,笑容灿烂得能闪瞎人眼:“耶!” 谢利没再说话。 之后的路程,他主动落后半步,暗中审视苏徉。 晚上最后一节课结束,那只蠢狗就去买了药膏跟在驯养师屁股后面。 两个人找了长椅,苏徉坐著,他就蹲在她面前,很不值钱地等待涂药。 谢利只看一眼就走了。 “会长,你找我有事?” 来到会长办公室。 温云岫正站在花架前细细浇水。 他眉眼沉静,鼻樑高挺,唇色很淡。空气里有雅致的花香。 谢利多看两眼其中装著鬱金香的花盆。 会长这种喜欢把精神体和普通植物放在一起的爱好,真是让人不能理解。 “萨雪还在驯养师那里?” 谢利关上门,想起走之前看见的场景:“嗯。” 顿了顿,他又说:“她看起来很喜欢狗。他们的匹配度可能会很高,双方都对彼此有好感。” 温云岫浇完最后一株,放下水壶。 “他是最先出结果的,所以我安排去迎新。” 他就知道会长不会做没用的安排。 谢利头点到一半,反应过来,对上会长的目光。 “……那,我?” 所以,也安排他去的意思是……? 谢利的心跳忽然漏了两拍。 温云岫笑问:“她喜欢猫吗?” …… 苏徉喜欢猫吗? “……我不確定。” 温云岫:“你的母亲已经知道了你的匹配结果,刚刚给我打过电话確认,她很惊喜,希望你能够討得驯养师欢心。” 谢利撇过头,没去看会长的表情,含糊问:“我的匹配结果……是多少?” 他眼睛盯著花架热烈的花卉,表情很是无所谓。 猫耳朵却高高竖起,尾巴尖绷直。 温云岫目光扫过,也没有故意吊他胃口。“100%。” “这……这不可能!” 尾巴腾地翘起,甚至有点微微炸毛。 谢利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从来没有这么高的数据!” 100%,代表灵魂层面的深度契合。 標记后长期培养感情,精神共鸣,甚至可能衍生出独一无二的特殊羈绊和能力。 难怪母亲会惊喜,会特意打电话来確认。 谢利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著,撞击著肋骨。 他感到耳朵尖烫得嚇人,尾巴更是僵硬地翘在那里。 惊觉自己反应太大,清咳两声揉揉耳朵。 “是不是仪器坏了?” 温云岫目光也有些复杂:“没有,反覆测试过三次。” 谢利冷静了一会儿,又故作不经意问:“那萨雪和尤雪呢?” “一样的。” 尾巴放下来。谢利:“哦。” “这个数据明天就公布吗?” 按照流程来讲,是这样的。 但,温云岫却摇头:“可能还要延迟。” “还没有匹配完?这次怎么这么慢。” 温云岫嘴角牵动,没有作声。 谢利从办公室离开,就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 “恭喜我们猫猫终於等到了合適的人!加油宝贝,妈妈给你买了很多东西,你可以送给驯养师。” 谢利不满:“不要这样喊我。” “好好,这是你的驯养师的称呼。” “但是宝贝,你要不要把你的名字改一改,叫什么【最烦狗和雪豹】,你应该叫【我会喵喵叫】……” “我才不会喵喵叫!” 谢利恼羞成怒掛了电话。 然后母亲给他买的东西就送到了。 外来人不能进入学校,所以他只能自己过去搬。 太多了,谢利跑了三趟才搬完。 管家递来清单:“陛下特意交代了,您一定要看那盒蝴蝶结,有各种顏色,可以系在尾巴上,非常可爱。女孩子都喜欢这种。” 合著他搬的都是这些! 谢利怒甩手:“什么东西,我才不要!” 他这边大张旗鼓的,很多路过同学都看见了。 猫科宿舍楼,林涑拄著楼梯看他来来回回几次。 “兄弟,你干嘛呢?” 他们关係不错,並且有共同討厌的人。 林涑的黑豹围著那些箱子嗅嗅,谢利隨口回答,把写著【蝴蝶结】的往里踢,以免被他看见。 “家里寄了一点生活用品。” 拆了袋肉乾丟过去:“给。” 林涑抬手接住,塞了一块进嘴里。 “那个驯养师回白塔区了?今天在公共区你看见那些人的眼神了吗,尤其是犬科那群狗,简直双眼放光。” “萨雪送她,应该已经回去了。他们约好了尤雪五点以后出现。” 16:00放学,现在已经17:00,萨雪大喇喇很健忘,但和兄弟约好的时间还是能记得住的。 林涑勾勾嘴角:“他们倒是和谐。” 他坐在二楼的栏杆上,看一眼走来走去不停磨爪子的精神体,姿態放鬆往后仰倒。 腰身以一种惊人的柔韧性向后弯折,上半身几乎完全倒悬下来,动作充满了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和爆发力。 通体漆黑的豹尾出现绕到前面,尾尖微微勾起,在空中悠閒晃动。 林涑的竖瞳盯著下方。 他眼下有两道深蓝的彩绘,像猛兽的斑纹,又或是某种神秘的图腾,衬得那张脸更加野性妖异。 看见了某个人进门,古怪地笑起来。 “谢利,你说要是那傢伙匹配上驯养师,会不会因为不解风情被他的驯养师踹了?” 想像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笑出声。 一楼的盲眼雪豹有所察觉似地警惕扭头。 林涑露出个没什么用的挑衅笑容,看好戏说: “希望他这次能匹配上……真期待啊。” 第13章 进了我的屋就是我的宠物 “真期待明天!” 视线回到苏徉和萨雪身上。 他平时太欢脱无害,这时才让人意识到,他也是个成年男性。 即使蹲在地上仍然高大,肩膀宽阔。 搭在她两侧腿边的小臂,在放鬆状態下也能看出肌肉线条。 但他的表情很期待,很温顺。 在被她手指和凉凉的药膏碰到额头时,尾巴更是把后面的石板路直接扫乾净了。 萨雪星星眼看著她。 苏徉也星星眼看狗狗。 “明天你会选出第一位兽人吗?” 萨雪问:“第二个可以选我吗?第三个也可以!” 他眉头对衬的小痣是点睛之笔,很有特色。 耳朵里面粉粉的,还透光。 苏徉也托腮看他:“为什么不选你做第一个?” 萨雪眨巴眼睛,惊喜溢於言表。 可是他又摇摇头,屈指碰了碰她的手。 “其实我……不是很强大,兽型也很普通,不够稳重,做不好首位。” 尾巴微微耷拉下去,慢慢摇晃。 “不过我也不要第一位,有我的位置就好啦!你会选我的对不对?我的耳朵和尾巴都给你摸!” 不需要安慰,他很快又高兴起来,把苏徉的手放到自己头上。 头髮蓬鬆,耳朵压下去还会回弹。 大狗很吃劲,用力揉他才高兴。 苏徉熟练搓了两下,萨雪就开始哼唧。 精神体也挤过来,两大只苏徉一手一个。 揉完耳朵顺手摸侧脸摸到下巴,精神体已经彻底拜服在她嫻熟的动作里,吐著舌头一骨碌翻出肚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萨雪好歹是人,没有像精神体一样躺在地上,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在他陶醉无比,苏徉也摸得很尽兴时—— 扭成s形打滚的萨摩耶,一秒收起咧到耳根的笑容,身体僵持不动。 萨雪黏糊糊的撒娇声也戛然而止。 苏徉:“?” 银髮青年眼神一肃。 他看看自己此刻的姿势。 双腿岔开几乎要跪在地上,下巴还放在人家手心里。 “……” 深呼吸,他抬腕確认了时间。 17:00。 离开女生的手心,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慢条斯理为自己戴上。 而后缓慢起身。 精神体的尾巴垂落,紧贴腿侧,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他用指节分明的手指,一丝不苟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苏徉揉乱的银髮,又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 额头湿乎乎的,还有討厌的薄荷味。 擦一下、两下……擦不净。 那张显得有些锐利的脸上,严肃表情逐渐破功。 苏徉默默递过纸巾。 “……谢谢。”他接过,擦乾了丟进垃圾桶。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却没了那种含糖般的甜腻和跳跃。 变得平稳、清晰,甚至带著点公式化的礼貌。 “你好。” 眼镜的银链垂在脸侧,他投下的阴影罩在苏徉身上,镜片后的眼神模糊不清。 “我是萨雪的弟弟,尤雪。” 苏徉茫然抬脸看他。 “时间不早了,苏徉同学应该儘快返回宿舍区休息。” 尤雪的声音有种不容辩驳的理性。 “我送你到入口处。请。” 苏徉心情微妙,跟上尤雪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白塔区入口。 抵达入口。尤雪停下脚步,转身。 “就到这里。请进去吧。” “另外关於匹配,具体流程我会在稍后发送给您,目前时间还未確定,確定后也会第一时间告知您。” 苏徉:“好的。” 尤雪对她微微頷首,保持仪態注视著她离开。这是基本礼貌。 等苏徉的身影消失,他也乾脆利落地转身。 - 路上自己走有点无聊,苏徉叫出小羊。 她对此还不太熟练,好在现在情绪波动还算剧烈,精神体容易出现。 一人一羊回头看看。苏徉说:“双重人格?精神分裂?一体双魂?” 小羊:“咩?咩?咩?” 搞不清楚,到家苏徉就拿了笔记本记笔记。 她决心做一位技术高超的动物专家,把萨雪这按照疑难杂症记上。 【苏徉の兽人观察日记】 【每天记录一小步,成为专家一大步! 学校第一天:狗会说话猫会说话……真的好神奇的世界! 学校第二天:疑似狗狗的双重人格……兽人也会得精神疾病和近视吗?】 今天她是吃过晚饭才回来的,写完日记无事可做,开始刷网课。 麻老师说她前面的基础都没学,必须要补,给她推荐了这款网课。苏徉就从第一节开始看。 小羊一直在噠噠噠跑来跑去,撅著屁股往柜子缝隙里钻。 趁连续播放的第二节课程还没开始,苏徉按下暂停,想看看它在干嘛。 “你看什么呢,” 她还没学会运用精神体视角。 推推小羊,自己把脑袋伸进柜子缝隙,和里面的一条小蛇大眼瞪小眼。 ……又是蛇? 苏徉嘴角抽动打开手电筒。 不是海岛竹叶青,这次来的是条粉白相间的玉米蛇,只有筷子粗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这地方怎么总闹蛇? 苏徉:“你是兽人吗?” 蛇不动弹。 苏徉戳它,也没反应。 这是真蛇,还是第二位社交恐惧? 苏徉把它勾出来晃晃,蛇也没有应激,情绪很稳定地把自己盘成蚊香,脑袋塞进身体里。 小羊蹦跳著要玩,苏徉把蛇举高,又试探著捏在手里。 肉乎乎的一根,无毒品种也不咬人。 苏徉盘了两把,想拍照给温云岫问问。 恰好尤雪的添加好友申请发过来,她通过了接收文件,乾脆就问他。 【苏徉:你好副会长,咱们学校的兽人有这个品种吗?(图片)】 白天的时间都被哥哥占据,尤雪晚上复习功课还要处理工作,忙得焦头烂额。 他抽空瞥了一眼,甚至都没有点开图片放大看。 【尤雪:没有。】 那就是普通的蛇了。 这样苏徉玩起来也没有负担。 她搓搓搓,把小蛇翻来覆去,自言自语。 “这么安静,是生病了还是要冬眠了?是不是在外面太冷了,所以你就爬到我的房间来了?” 学校绿化做的很好,自带的小花园里花草繁茂,有野生蛇蛇似乎也不奇怪。 苏徉翻箱倒柜找出玻璃鱼缸,给小蛇布置了一个简易的窝。 让它住进去之前,还兴致勃勃地放水准备给它擦擦。 “进了我的屋就是我的宠物了,给你洗白白擦香香~” 她端著盆就进了浴室。 她和精神体走了,“玉米蛇”才敢抬抬头。 第14章 是公是母 夜光困得有点晕晕乎乎。 但宿舍睡不好,他在学校打的洞莫名也不舒服。 这个冬天他不知为何有些烦躁,可能是临近成年,第一次繁衍期即將到来。 但他没有伴侣,也没有驯养师,只能找树杈子盘著。直到嗅到苏徉的气味。 香香的,很好闻,他吃过那种白白的小羊。很能饱腹。 但她和精神体又不能吃,夜光只能爬过来望梅止渴。 第一次被苏徉送走,他听到了她说的话。 【只要没有毒,不咬她就可以】 刚好他有一项能力就是【擬態】,完美偽装成无毒蛇,是件很容易的事。 这样就可以了。他终於能好好冬眠了。 夜光安心地任由意识开始涣散。 迷糊间感觉自己又被抓起来了…… 手很温暖……水也很温暖…… 那双手轻柔地把他盘起的身体打开,像羽毛一样拂过他的肚皮…… 按他尾巴底下的鳞片…… …… ……她在碰哪里?!! 手底下睡死了一样的蛇忽然挣扎,泼了正在细细观察的苏徉一脸水。 她按著那条滑溜溜的蛇,“怎么了怎么了?”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夜光惊慌失措,睡意全消。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水盆里蹦出来,逃也似的跑没影了。动作矫健得恨不得自己长出双腿。 苏徉拎著湿淋淋的手,和小羊面面相覷。 手机急促响了一声,擦乾手见是尤雪的消息。 他发了一连串。 从【白塔区不会进野蛇。】到【你在哪里抓的?】到【是现在在你家里吗?】又到【有可能是兽人,有些兽人有擬態能力。】 尤雪忙过一阵,高速运转的大脑忽然灵光一现。 他意识到了不对! 赶紧点开图片高清,放大,仔细看。 白塔区防护严密根本不会有野蛇进去,兽人中能悄无声息潜入的也只有寥寥几个。 一瞬间那几个人的脸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虽然蛇只有一位,但他那性格,会主动靠近异性? ……尤雪迟疑,给爬行类那边发消息:【夜光在宿舍吗?】 然后又跟苏徉说:【他有没有伤害你?我这就带人过去。一分钟內到。】 说著起身。 【苏徉:没有啊,没有伤害我,它自己跑了】 【苏徉:我觉得不是兽人吧……哈哈⊙﹏⊙】 如果是兽人,那可就尷尬了。 她刚刚还在按它的屁屁,想看是公是母呢。 …… “观察蛇公母有两种方法。” 苏徉念念叨叨,给小羊讲:“一种外观观察法。一种挤压法,只適合幼蛇,如果看到泄殖腔两侧外翻粉红色管状嗯嗯,那就是公蛇啦。” “不过这种方法力度不当可能导致出血,新手不建议尝试。我不一样,我是老手。” “咩。” 苏徉笑著抱抱小羊,在脑门上用力亲一口! 自己陪自己,这也太好了吧! 顺著水痕也找不到蛇跑哪里去了,苏徉不找了,关上门和羊睡觉。 门外,客厅。 擬態成一件装饰品的夜光恢復原样,思考她刚刚说的话。 好半天,慢吞吞抬起尾巴挡住脸。 - 【不在】 清晨。 迷茫睁开眼的萨雪,看到爬行兽人发来的这条奇怪的消息。 方方正正的手机有种金属冰冷感,连手机壳都是稜角分明的款式。 意识到这是弟弟的手机,他给放在一边,没有去回復。 他和弟弟有各自的生活模式,他也不会干扰弟弟的工作,也不会去读取他的记忆。 虽然偶尔会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但萨雪对这种生活很满意,也觉得很快乐。 但昨天……记忆停留在他蹲在苏徉面前。 他感觉到了弟弟出现时熟悉的晕眩,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弟弟非常优秀,没有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 “可是,如果她不能接受怎么办?” 萨雪垂下耳朵,沮丧地和自己的精神体喃喃。 “我真的很喜欢她……” 精神体趴在地上,发出一声小狗被踢到了似的呜咽。 第三天了,还没有收到任何匹配消息,萨雪刷新几遍真的有点慌了。不会是他没有匹配上吧。 跳下床赶紧洗漱。兽人宿舍没有驯养师那么豪华,但也都是单间。 他情况特殊,房间空间比其他人大,室內他和弟弟一人一张床,精神体也有两个狗窝。 抓紧时间出了宿舍,关门转身,肩膀被一条胳膊搭上。 几个犬科早就等在这里,笑嘻嘻地拉过萨雪。 “兄弟,结果出来了吗?今天怎么没人收到消息?” 匹配结果,会以邮件形式发送。 从昨天晚上就已经有人在开始等,但直到现在也没听说有谁收到消息。 和猫科不同,犬科之间关係都不错。 他们习惯群居,大家平时也玩得很好。 萨雪一听鬆口气:“都没收到吗?” 在他去问会长之前,消息姍姍来迟。 【由於基因匹配仪器更新,数据延迟至今日12:30,请各位兽人注意查收。90%及以上兽人在13:00於匹配大厅集合——学生会】 苏徉也收到了类似的通知,但她暂时没空想那些。因为她发现驯养师还有体训课! 在学校时跑800m都要了她的老命,没想到兽人世界也得跑圈。 负责体训课的老师横眉冷对。 “虽然驯养师在后方指挥,但没有健康的体魄就无法承载磅礴的精神领域,蚀变体可不会管你是驯养师还是兽人!都给我动起来!” 秦心溪一哆嗦,就往旁边栽。 苏徉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胳膊,气喘吁吁。 她的小羊倒是很活泼,早就蹦跳著跑远了。 秦心溪的精神体就慢很多,秦心溪自己都跑不动还要连拖带拽抱著它。 跑步对於考拉来说,確实有点太困难了。 隔壁的兽人们也在训练。 比起驯养师只是跑跑步,他们的活动量要恐怖很多。 一个个大汗淋漓,热气蒸腾如有实质。 甚至因为知道这边驯养师也在,更精神抖擞。 还有几个甩下外套秀肌肉,被老师看见,怒斥並让其加练。 苏徉的视线扫过几个格外出挑,游刃有余的兽人。和萨雪对上。 他咧开笑容挥手,萨摩耶乐陶陶奔著苏徉就过来了,被老师拦在半路。 看那只快乐棉花糖被黑著脸的老师揪著耳朵扯回去,苏徉也忍不住笑。 谢利一言不发继续做伏地挺身。 林涑收回目光,拽著精神体黑豹的后颈皮,让它別总往那看。 第15章 七个 驯养师这边。 秦心溪张嘴痛苦说:“我不行了……我不跑了。” 苏徉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在这群身娇体贵的驯养师里还算好的,她跑在靠前的位置,小羊更是直接领跑。 绕过一圈,又到了最后面明文心身边。 训练是本人和精神体一起,每个人身边都有自己的精神伙伴,只有明文心孤零零一个人。 秦心溪脱离队伍下去前,小声和苏徉说:“她还没养好,精神体已经具象不出来了。” 那脑袋肯定很疼了。 苏徉咋舌。 跑完步扶著膝盖喘气,还要听老师评估身体素质,然后老师又说: “今天训练到这里,別忘了放鬆肌肉。” 兽人那边的老师接过话:“有驯养师的,可以去给你们的驯养师按摩了,其他人继续训练。” 一群兽人立刻越过中间的隔断冲了进来。他们有学习相关课程,围住自己的驯养师给揉腿。 剩下的都是打光棍的。 苏徉赶紧抱著羊避到一边。 萨雪也想过来。 但没有被標记没有名分,他只能扒著栏杆眼巴巴看著苏徉。 苏徉朝他挥挥手,自己坐在树下面敲小腿。小羊后蹄子蹬地,作势要拿头锤帮主人。 苏徉眼皮一跳,按住它的脑门。 这节提前下课,下午还要学游泳。 苏徉冲了澡,找了个地方坐著晒太阳。 感慨生活真丰富,以及学校真好,洗澡和泳衣等所有生活相关居然都不收费! 环境好东西又乾净,食堂明厨明卫,採购的都是新鲜食品。 对比起以前的学校,这里简直就是天堂(没有说地球学校不好的意思)。 命菘蓝给她的银行卡根本用不上嘛。 她说里面都是帝国补贴,目前每个月有六千块,隨著苏徉的实力增长,补贴还会增多。 標记一个兽人更是有高额奖励……多少钱呢? 苏徉漫无边际想著事情,听见脚步声。 “会长?好巧。” 来人俊秀温润,正是温云岫。 “不巧。” 他注视著苏徉,目光缓慢不著痕跡地从她带著潮气的头髮,看进她疑惑的眼睛。 那里映出他微笑的身影。 “我是来找你的。” 苏徉抬头:“是有事吗?” 温云岫却避而不答,只在她面前单膝蹲下,在苏徉诧异的目光中,碰了碰她的小腿。 “刚刚上了体训课?” “对啊,刚刚跑完步,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著一种玉石般的微凉触感,隔著薄薄的训练服裤料,轻轻按在了苏徉的小腿肚上。 苏徉猝不及防,下意识想缩回腿。被那股温和又不容抗拒的力道稳住了。 “第一次上这种强度的训练,肌肉容易紧张酸痛,如果不及时放鬆,明天会更难受。” 温云岫的语气很自然。 指尖开始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捏她的小腿肌肉,力道精准,恰到好处地落在酸胀的节点上,確实缓解了不少跑步后的疲乏。 会长还要帮忙做这种事吗。 苏徉不自在挪挪屁股,“我自己来就好了。” 温云岫放开手,告诉她可以按哪里。 苏徉照做,但总觉得没他力气大按得舒服。 “下午还有游泳课?” 见她点头,温云岫遗憾道:“可惜没办法去上了,下午需要你去匹配大厅。邮件已经收到了吧,有考虑人选吗?” 苏徉老实说:“还没点开……我有点不敢看。” 温云岫抬头含笑问:“为什么?” 他笑容温和语调舒缓,和昨天萨雪同样的姿势,但也並没有让他显得更好亲近。 “是还不能適应这里的匹配模式吗?可以说一说,你们那里,两性之间是如何相处的吗?” 苏徉让出位置示意他坐。 温云岫从善如流坐好,中间和她隔开社交距离。 苏徉感觉呼吸更顺畅了,抱抱枕一样夹著自己的羊。 说实话,她也不太清楚地球情侣都是怎么谈上的恋爱,反正不是这种。 “你们这要说的话和我们的相亲差不多吧,相亲就是……” 就是两个毫不认识的人经过中间人介绍见面,听起来好像还没有基因匹配靠谱。 两人隨意说了几句,准確来说是苏徉在说,温云岫引导话题和倾听。 苏徉记得自己在网络上看到过一句话:如果和一个人聊天感到特別舒服,很可能是对方在“向下兼容”。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是“下”。 但温会长如沐春风,那种初见时骨子里的清贵疏离,说话时不经意给人的屈尊垂询感都软化了不少,主动释放出接触的信號。 苏徉心里隱隱有种预感。 温云岫肯定也在名单上,不然不会特意过来一趟。 他没有久留,很快告辞离开。 苏徉也去和同学一起吃午饭。 食堂格外空荡,她纳闷地左右看看:“人都哪去了?” 秦心溪:“回去洗澡换衣服准备了吧。” 她的兽人在挑葱花。她的菜要有葱花味道,但不能吃到葱花。 其他人也围坐在一起,只有明文心,压根没往食堂来。 苏徉没有刻意找她,实在是驯养师人少,缺哪个一眼就能看出来。 有人笑说:“当然要去为匹配做准备啊,喷香水做造型,只有足够出色才能被驯养师选择。名单出来了吗?” 苏徉掏手机。 秦心溪细声细气:“能给我看看吗?我有点好奇。” 她是有点八卦才对。 不过这种爱好苏徉也有,她递过去。 其他人也不吃了,忙过来看。把秦心溪的熊兽人挤走,他只好端著盘子去角落里挑。 不知道出於什么心理,匹配度是由低到高排序。 最低门槛60%。秦心溪往下划。 “你这个数据……” 苏徉扭头:“怎么?” “有点奇怪。”秦心溪:“一般来说数值越低能匹配到的人会越多,整体呈漏斗型。” 旁边同学也比划一下,说:“你的正好倒过来了。” “60%-70%十几个人,70%-80%却有二十几个,你不会还有更高的匹配数据吧……” 同学訕笑:“秦心溪就够厉害了,有三个90%的呢。” 秦心溪不好意思地笑笑:“明文心同学也很优秀啊。” 提起她,同学们就暂时不说话了。没一会儿才又有人惊呼:“80%-90%,108人!” 苏徉:梁山好汉? “还没翻完,还有?!” “90%及以上,其中最高数值是100%,这怎么可能……” 看不到同学迫切在后面问:“多少人?” 秦心溪轻声:“七个。” 而且各个出类拔萃,几乎囊括了学校单身兽人的top10。 第16章 兽为悦己者容 七人,几乎同时收到了那条醒目的信息。 “耶!!!100%!我就知道!!”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萨雪抱著自己的精神体萨摩耶在房间里转圈,银髮飞扬。 “尤雪也在,太好了!” 稍微有点特殊,他那一栏写的是:【萨雪/尤雪:100%】。萨雪又看了一遍,迫不及待想告诉弟弟这个好消息。 但尤雪白天还在休息,他就给弟弟留了消息,方便他醒过来就能看见。 猫科宿舍。 作为被选中人数最多的宿舍,这里也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热闹喧囂。 谢利关著门,在镜子前对比两套衣服哪套更合適的时候,他母亲的视频电话又打过来了。 谢利放好衣服,才接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宝贝是在换衣服吗?抓紧时间哦。穿妈妈给你买的那套吧,配上蝴蝶结。对了,你有没有做毛髮护理?柔顺剂还有吗?妈妈看看耳朵——” 谢利不给看,“我没有在换衣服。” “可是妈妈看见你后面……” 后面稍显凌乱的衣柜门开著,彰显著主人刚刚是如何翻找的。 谢利尾巴卷了卷,有点儿恼怒:“衣著得体是基本礼貌!” “是是。”母亲欣慰地假意拭泪:“猫猫长大了,知道兽为悦己者容了。” 谢利:“……” 电话没有打太久。 等他终於选好衣服,开门就见黑豹主人以高难度姿势躺在栏杆上。 谢利整理衣摆的手停住,自然揣进兜里:“你不去?” 林涑还是之前的那身打扮,单手枕在脑后,摸出肉乾:“我说了我没兴趣。” 谢利抿唇:“就算是100%?” 他咬肉乾的动作停了一秒,才继续。 “这没什么,我老家有很多驯养师,肯定也有能匹配到这么高的。不管高低,我就是因为不想被束缚才出来的。” 路过的兽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谢利也不多劝,心情很好地又给他一袋。 林涑:“谢了兄弟。” 他悠哉悠哉躺了一会儿,余光瞥见那只盲眼雪豹也隨大眾去了。 林涑起身:“呦,数据挺高啊。” 对方充耳不闻。关门。 宿舍骤然安静。 黑豹踱来踱去,时不时焦躁地拱他,险些直接把林涑从二楼拱下去。 看他不动,张大嘴咆哮一声,轻盈一跃,乾脆自己去。 “行行行,”林涑拽住黑豹尾巴,懒懒散散起身,伸了个懒腰。 深蓝色的彩绘也隨著玩味的笑意生动起来。 “我倒要看看那傢伙会不会被选上,凑个热闹吧。” - 匹配大厅位於学院中央,是一座宏伟的穹顶建筑,內部空间开阔,採光极佳。 巨大的环形阶梯座位围绕著中央的平台。 里面外面都挤满了兽人学生。 没有收到通知的兽人理应正常上课,但显然他们都逃课出来看热闹,还有些试图放手一搏。 如果驯养师喜欢,在双方愿意的前提下,是可以无视匹配度標记兽人的。 低语声、整理衣物的窸窣声、以及无数道或灼热或好奇的目光匯聚成无形的压力,让在远处徘徊的苏徉停住脚步。 不是吧,在这么多人面前选美…… 躡手躡脚往后退了两步。 后背被一只手抵住。 温云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过来,手掌虚虚按在她的肩头,又很快收回。 “让他们回去上课。” 他偏头,对身后一眾学生会成员吩咐。 “好的。” 嘴上答应,眼睛还要好奇看著苏徉,看她究竟是何方人物。 待外围清空,大厅內外只剩下相关人员。 麻老师也在,对她笑笑让她选。 苏徉在中央平台上转过身。 面前是七位……六位成员。 有一个还在外面做交换生。 封闭式训练连消息都收不到,最起码要明年才能回来。 苏徉看向在场的几个。 系统数据里,萨雪和尤雪只占一个名额,算一个人。 除了萨雪最熟悉外,其他对她来说只是夹生面孔和全生面孔的区別。 依次看过,各个身高腿长,容貌出挑。 兽世姐妹吃得真好。 苏徉眼花繚乱欣赏一遍。 他们自觉按照实力站位,温云岫稳居首位; 第二位没见过,也没看到精神体。他略长的浅蓝色头髮遮住眼睛,低著头。 苏徉弯腰也没看清脸。 因为他也跟著弯腰,柔韧性还比她好,几乎能折成两段。 苏徉:“……” 瑜伽几级啊? 然后是给她开过门的雪豹主人。比起来匹配,他站在那里更像在发呆; 第四位谢利,他好像很不高兴,因浑身过於绷著,目视前方的样子,透出几分倔强不屑。不像自愿; 第五位精神体黑豹很熟悉,舔过她和小羊,现在还凶相毕露地盯著她,苏徉真怕自己的精神体会被它吃了; 最后就是萨雪。 苏徉喜欢元气满满的狗狗。 可是萨雪不愿意的话她也不想强求,那就…… 温云岫温和一笑。 苏徉的目光偏移,不期然和正在窥视她的第二位撞上目光。 对方呼吸陡然加重,情不自禁往前一步。 髮丝间隱约可见下麵皮肤。 张口,探出一条细长而分叉的猩红蛇信。 蛇信在空中探索到了雌性的气味,更快速颤动,他手背肉眼可见开始覆盖上鳞片。 如同活物般沿著腕骨一路向上蔓延,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冰冷而妖异的光泽。那些鳞片细小而紧密,排列出一种近乎完美的秩序感,带著蛇类特有的神秘与危险。 顺著苏徉的目光,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变化,慢半拍捂住手。 但颈侧、脸颊,也已经反射了浅蓝的弧光。 处於躁动期的蛇控制不了自己的本能变化,早在苏徉踏入大厅时,他就想求偶了。 但爬行类向来不太受驯养师们欢迎,好不容易有一个匹配度这么高的,在来之前,同伴们难得离开自己的房间,站在他的门口,告诉他注意事项。 不能在驯养师面前变成兽形,不能吐信子,要用眼睛看……夜光忍了很久。 那一点红润的蛇信尖尖,在唇后欲探又止。 雌性看过来了……她在看他…… 蛇得了不会呼吸的病,脑袋空空,被本能占据上风。 第17章 首位兽夫 腿也要变成尾巴了…… 夜光慌慌张张想要躲起来。 但这里太开阔了。 於是他灵机一动,学习曾经捕猎过的动物那样,往后一倒开始装死。 只要躺在地上不动,没有热成像的雌性就看不到他了。 夜光闭著眼睛想。 听见雌性惊呼,周围人也看了过来。 白色的狗最先跑过来:“他晕倒了!” 雌性不可思议的喃喃声很小,但夜光一直在关注著她,所以听到了。 她说:“【看谁谁死】,天吶,我是觉醒能力了吗?” 白狗喊著要急救,雌性回过神举手跑近, “我来!我会急救……呃,但他算人还是算动物?不管了。” 说完夜光感觉自己被她翻过来了。 正面朝上,雌性来探他的鼻息。 夜光下意识屏住。 “完了,好像没气了。” 雌性又手忙脚乱撩开他的头髮。 “我摸摸脉搏……” 看见他的脸,啊了一声。 冷血动物手里都是紧张的汗。 苏徉看清了这位的脸。 略长的长髮凌乱地铺散在地面上,更衬得他肤色冷白如雪,颈侧和脸颊边缘,向斜上方延伸的浅蓝色细鳞纹路还未消退。 有几分非人的、雌雄莫辨的秀美。 他整个人躺在地上,身体微微蜷缩,呈现出一种防御性的姿態。 却又因为过分的美貌和脆弱的表象,显得,楚楚可怜? 苏徉的手指还搭在他冰凉的颈侧动脉,指腹下触感滑腻微凉,和人类的绝对不一样。 蛇啊……苏徉分出根指头好奇摸他的鳞片。 蛇对触碰格外敏感,她感觉到指下的肌肉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摸一下,脉搏加快。 再摸一下,蛇胸膛起伏。 再摸,手被温云岫挡住。 他笑著示意:“他醒了。” 蛇蛇装不下去了。 他果然睁开了眼睛。 好勾人好漂亮的眼睛! 萨雪的银色脑袋凑过来,吹捧道:“羊羊医生妙手回春!” 苏徉羞涩挠头:“没有啦,我什么都没做呢。” 萨雪:“你一靠近他就醒了,这是无实物治疗,医学新流派!对了羊羊,我们可以休息一下午,一会儿咱们去草地上玩飞盘好吗?我特別会接飞盘!” 萨摩耶激动跺脚:“汪!汪!” 苏徉:“好啊好啊。” 林涑嗤笑一声。“无聊,我要走了。” 他转身,其他人当然也不会拦。 但,苏徉看看自己腿边慢条斯理舔爪子的黑豹,小声问:“精神体不跟著主人吗?” 林涑的背影一僵。 谢利没那么绷著了,猫瞳轻瞥好友。 麻老师提醒:“苏徉,你该选择一位了。” “好。”苏徉和最佳人选对视。 温云岫眼尾扬起浅淡的弧度。 苏徉清了清嗓子。 “如果会长愿意的话,麻烦和我先接触一下?” 首位兽夫,人选擬定。 - 但不代表其他人就和苏徉没关係了。 从100%数据出现伊始,七个人就已经被打上了苏徉的標籤。 除非苏徉明確表示不喜欢,否则他们一辈子都得掛苏徉的名字。 也没有驯养师会要他们了。 而在这段期间,他们可以和她培养感情,方便苏徉精神领域提升以后標记。 苏徉下午的时间已经答应了萨雪,温云岫作为正宫也没有要抢夺的意思,笑著看他们凑在一起说话。 “你倒是大方。” 林涑返回拽走自己的精神体,问谢利:“训练去?” 谢利不经意瞥向苏徉。 她把手搭在狗头上,狗精神体和本人都笑眯眯一脸享受。 “走吧。” 他们结伴出门。 温云岫在和夜光说话,只剩下一直走神的雪豹主人。 他想了片刻,一言不发来到苏徉面前。 他看起来性格太冷,疑似面部表情缺失,眼神也凝固一样没有波动。 苏徉仰头,有点紧张。 看他张口:“什么时候能標记。” 停顿一下,补充:“很急。” 苏徉:“你是精神领域有蚀变吗?” “没有。” “那……” 雪豹主人微微偏头,冷漠启唇:“被標记,食堂有折扣。” 苏徉:“?” 夜光慢吞吞缩进角落缝隙,温云岫过来温声说。 “兽人被標记后,帝国也会给予奖励。例如食堂半价、宿舍水电减免等等。隨著你的提升,你的兽人也可以全部免去费用。” 苏徉才知道:“食堂和宿舍还收费的?” “对。而且价格高昂。” 兽人饭量大,一天精力消耗下来就更能吃了。食堂肉价昂贵,像雪豹主人这种饭桶,每个月生活费勉强维持生活。 明面上是排名前十的冷脸大佬。 背地里却抠抠搜搜,穷得吃不起饭。 说著他肚子就咕嚕一声。 雪豹主人也不尷尬,淡定得好像不是他一样。 “咕嚕”“咕嚕”接连几声。 苏徉:“呃。” 她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免费零食,“你要吃吗?” 他接过:“谢谢。” 面无表情,小口小口地吃,腮帮子鼓起一点。 苏徉从他的动作里看出了对食物的珍惜和虔诚。 冷脸萌啊。苏徉弯起眼睛,“你叫什么名字来著?” “九方宿介。” “九方?这个姓挺少见的。” “嗯。” 他不爱说话,每次回答也分外简短。 几人出门。 苏徉看他的精神体走在后面,很谨慎地用鼻子嗅闻探路的样子,悄悄在他们面前挥手。 察觉气流,九方宿介敏锐偏头:“我看不到。” 苏徉忙收回手:“对不起。” 果然是盲人吗? 苏徉以前就看到过很多盲人视频,他们出行都不太方便。 眼看外面有台阶,她自告奋勇来到前面。 “你可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带你走。” 九方宿介茫然地“看”她一眼。 他的眼睛目前不方便使用,但耳力和嗅觉不是常人能比的,比其他人更敏锐。 现在就能够听见她的心跳,闻到她忽然凑近的味道。 想拒绝。 但她有吃的。 还会给他吃。 九方宿介抬手,搭在了女孩子的肩膀上:“噢。” 和男性完全不一样的骨骼构造,薄薄窄窄的,也没有肌肉。 他下意识捏了捏。 听见她嘶了一声。 驯养师,太脆弱了。 应该多吃饭。 第18章 你的嫂子,我的弟妹 - 学校內有很多活动区域。 把盲眼雪豹送回去后,萨雪就神秘兮兮地领著苏徉找到偏僻一角的草地。 “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萨摩耶在草地上奔跑,他从树荫底下拖出玩具箱,挨个拿给苏徉看。 “不训练的时候,我偶尔就会到这里来和小白一起玩。” 他给自己的精神体起了名字。 萨摩耶被叫到了跑过来,从苏徉的胳膊底下挤进脑袋。 萨雪看一眼,没有制止精神体的亲近。 苏徉也顺势抱住狗头。 把那双耳朵按下去,它们又弹回来。 软绵绵的一大团棉花糖,苏徉把上半身挨过去,脑袋贴著它。 之前还有所顾忌不敢摸,忍得很辛苦。 现在都是她的预备役了,摸摸怎么了。 苏徉有点心虚的想。 萨雪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按了按心口,呼气。 转头拿起一个飞盘,笑出一口白牙:“咱们来玩这个。你丟给我。” 苏徉接过起身:“不是丟给精神体吗?” “看我们谁能接住。” 萨雪快乐地往后跑出一段距离,没心没肺朝她拍手:“来。” 跟狗丟飞盘苏徉玩过,跟人丟,她还是第一次。 试著扔出去,萨雪矫健跳起。 他比精神体高,每次更快接住,气得精神体冲他汪汪叫。 苏徉:“……” 这大狗的精力可不是扔飞盘就能消耗掉的,苏徉扔得手都酸了,“不玩了不玩了,我歇一会儿。” 作势要往地上瘫,小白滑铲过来垫在她屁股底下。 银白头髮青年跑过来,狡猾地掐著苏徉的腋下,把她举到自己的精神体上。 “地上凉,还有小虫子。” 他邀功一样蹲在面前,眼睛明亮。 “让小白驮你。它还可以变大变小,你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视野拔高,苏徉抱紧小白粗壮的狗脖子。 后面抱不住,乾脆就揪著毛。反正很长,她这点力道也没有把它抓疼。 小白还在哈赤哈赤咧著嘴笑。 苏徉幸福地陷进软绵绵里,声音闷在精神体的脖颈间:“这样你会不会不舒服?” “不会!” 她的呼吸透过精神体拂过他的脖子。 背后很软。 萨雪觉得痒。 他抬手胡乱摸向脖颈,只摸到训练服冰凉的扣子。 过了会儿,才得寸进尺:“我也可以变回兽形让你坐。” 说著蠢蠢欲动,但是又顾忌著什么停下了。 “那样会撑破衣服,在回宿舍之前我都不能变成了,不然会被以【违反治安管理规定】抓去禁闭室。” 原来,兽人来回变化是没有衣服的。 …… 当晚,尤雪准时从体內甦醒。 戴上眼镜,看看日期。 他当然记得这是什么日子,也早就猜到了苏徉的选择。这其实是个没有悬念的问题。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数据比他想像的要高。 没有要去和驯养师培养感情的想法,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余光瞥见哥哥给自己留下的消息。 打开一看。 【萨雪:太好了!你的嫂子是我的弟妹^_^以后也不用分开~】 【ps:我们的驯养师超级可爱~】 - 超级可爱的驯养师此时有点手足无措。 因为温云岫就在她小別墅里,给浴缸放水。 苏徉以为选完了就是慢慢培养感情,没想到进展这么快。 她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视线隱晦地在背对著她,倾身调试水温的温云岫身上逡巡。 这位会长,各方面无疑都是非常出色的。 身上那件总是扣得一丝不苟外套已经脱下,就搭在旁边的衣架上,里面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衬衫。 衬衫的布料被他的动作牵动,服帖地勾勒出宽阔而平直的肩线,以及向下收束的劲瘦腰身、翘臀和一双长腿。 衬衫的袖口挽到了手肘上方,小臂的肌肉微微绷紧,显出一种蓄含著力量的优美。 作为ss+兽人,温云岫自然能感觉到苏徉的目光。 自然界雄性长相花枝招展,都是为了吸引雌性的目光。 兽人也不例外。 水汽渐渐氤氳上来,將他浅金色髮丝濡湿了几缕,柔软地贴在线条优美的颈侧。 “水温调好了。” 他直起身,转过身来,动作从容不迫。 这一转身,正面的风景更是一览无余。 被水汽微微浸润的衬衫,有些部分贴在了身上,隱约透出底下紧实胸膛的轮廓。 冷玉似的瓷白,有股矜贵不容把玩的气场……但他是粉的。 这都给看了,是不是有点太慷慨了? 苏徉手忙脚乱,没好意思多看那里,把目光收回,放在他隱约的腹肌轮廓上。 还是看这里保守一点。 她就是比较保守的那一类老实人啦。 温云岫似乎对自己的状態没有察觉,告诉她可以去泡澡了。 “这是精神舒缓浴,”他开口,嗓音清润。 “加入了一些特殊的晶矿粉末和寧神香氛,能帮助你放鬆精神领域,稳定刚觉醒的力量。第一次引导,从基础的身体和精神放鬆开始。” 苏徉的手搭在扣子上,试探问:“要脱衣服?” “正常泡澡就好。我会在二十分钟后叫你。” 关上门前,温云岫又回身:“可以把你的精神体释放出来吗?我让它们先接触一下。” 等门合上,苏徉上锁脱衣服,躺进浴缸里。 水热乎乎的,还有淡淡的香味。 苏徉趴在浴缸边沿,拿起那瓶寧神香氛看了一眼。 瓶身上面有花卉图案,是鬱金香味的。 会长很喜欢鬱金香了。 …… 蓬鬆柔软的小白羊歪头盯著他。 温云岫在距离小羊几步远的地毯上单膝蹲下。 这个姿態极大地降低了压迫感。 “可以到我这里来吗?” 他伸手,手心摊开。 小羊前腿刨刨地毯,想顶他的欲望蠢蠢欲动。 温云岫笑了笑,从手心长出植物。 浅金色的鬱金香让小羊双眼放光,它不顶改扑,啊呜一口含住! 在浴室里舒服泡澡,沉浸在热水里逐渐朦朧放鬆的苏徉猛地睁大眼睛,差点在浴缸里打滑。 战慄感如同细密的电流,毫无预兆地窜过的脊椎。 和被蝴蝶翅膀擦过时的灵魂负距离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第19章 鬱金香 如果说与【见月】的接触是表面平静,实际上沉鬱、晦涩的黏稠黑泥。 那么此刻的感觉,就像被包裹在沉静、丰沛,充满植物清香的土壤里。 安全、滋养,甚至带著点令人脸红的、被细心呵护的妥帖掌控感。 还有点被植物缠住脚踝,缓慢向上摩挲的微微恐惧。 门外,温云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没想到会这么…… 掌心那朵鬱金香轻轻摇曳了一下,色泽似乎变得更加莹润。 兽人天生的精神壁垒似乎毫无作用。 仅仅只是这样接触,有一剎那,苏徉的精神力就轻而易举探入了他的精神领域。 这就是,百分百匹配吗? 他维持著单膝蹲地的姿势,垂下眼帘,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就算是再胸有成竹,他毕竟也是第一次这样和人接触。 很快调整好呼吸,收敛了所有外溢的情绪。 “这不是用来吃的。” 小羊很倔,温云岫怎么劝导也不肯松嘴。 无奈之下,他只能去挠它的下巴。 小羊躲了两下,没忍住“咩”了一声,嘴里的鬱金香自然而然就被吐了出来。 它有点不高兴。 但一墙之隔的两个人同时无声吐出口气。 苏徉一时分不清是热水热,还是自己更热。 而刚刚逃离羊口的鬱金香,却主动伸长叶脉? 细长的花茎以轻柔缠绕的姿態,鬆鬆地环住了小羊圆滚滚的身体。 小羊低头,用湿漉漉的鼻头好奇碰了碰面前的花苞。 合拢的花苞微微蜷缩了一下,却又立刻舒展,甚至有颤巍巍要开放的趋势。 在此之前,温云岫的精神体从来没有开过花。 他本人也没有见过它开花的样子。 一时间馥郁香气更浓,从浴室门缝溜进去。 苏徉口乾舌燥,觉得自己是不是泡太久缺水了? 旁边的桌子上有水,还是温的,明显是温云岫提前准备。 身上总有被束缚的感觉,现在就来捆绑有点太超前。苏徉赶紧泡完抓紧时间出去。 温云岫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小羊趴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舔花瓣。 每舔一下,花苞就轻颤一下。 温云岫回头,活色生香一张脸,看得苏徉愣了片刻。 他唇色更红,呈现出一种被水汽浸润过的、近乎糜艷的色彩。 会长你……你有点烧烧的。 温云岫也从镜子的反射看到了自己的失態。 “今天就先到这里。” 他收回精神体,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只是起身时,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仿佛在適应某种残留的、细微的异样感。 走到衣架旁,拿起自己的外套,却没有立刻穿上,只是搭在臂弯。 “明天周六,你们没有课程,要来我这里补课吗?” 他笑说:“有关驯养师的知识我学得还可以。” 他太谦虚了,苏徉听说会长科科满分。 有现成的老师当然更好。苏徉点头。 “那明天我来接你,”温云岫抬腕:“七点,可以吗?” 这个时间,兽人已经完成清晨的训练任务了。 却见苏徉目光坚定:“不可以。我起不来。” - 自从住进別墅,苏徉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对镜子里的自己打招呼: “早上好,別墅主人、双休拥有者、未来优秀的驯养师以及动物专家。” 小羊昂首挺胸:“咩!” 没错,就是这样。 可能因为这是自己的精神体,苏徉越看它越觉得可爱,世界上没有第二只羊能这么可爱! 狠搓了这毛茸茸一把,自己也跟著一哆嗦。 精神体哪里都好,就是太敏感。 稍微一碰就不可言说,连带整个兽人世界都透著点不正经。 下楼准备吃饭,开门,三张俊脸先露了出来。 萨雪对她挥手,又指指他们推著的餐桌。碍於前面的温云岫,他没有先说话。 温云岫是来送早餐的。 萨雪和谢利麻利地拿进屋摆好,苏徉看著面前的菜,“是我喜欢的誒!” 温云岫弯唇轻笑了一下:“还不清楚你的喜好,这些是找谢利帮忙选的。” 苏徉下意识偏头看去。 谢利脊背挺直,仪態很好。 他长相略带稚气,却总是显得有点凶凶的不高兴。 大概就是这样:(▼ヘ▼#) 否则粉红配色和婴儿肥脸蛋,以及绿汪汪的眼睛,肯定会更受驯养师喜欢。 不过就算这样追捧者也不少,学校论坛除了有实力排名榜单,还有美色排名榜,他赫然也在其中。 几次见面,他从来不用正眼看她。苏徉理所当然认为他討厌自己。 她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这会儿听见,还有些不可思议。 “嗯…谢谢?” 谢利目不斜视说了句不客气。 他们说是吃过才来的,现在只看著。 苏徉不做这个吃播,拿出自己的银行卡:“这次,还有上次的费用,我不知道多少。”你们自己看著拿吧。 食堂的饭不便宜,不能让他们因此缩衣减食。 “以你的名义不需要收费。何况,这些钱我还是有的。” 温云岫將银行卡推回,气定神閒放出重磅消息:“標记以后,我们的资產都是你的。” 苏徉:“那岂不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换成她,她肯定不愿意。 温云岫思忖了一下这句话的含义,半晌笑说:“是啊,不过都没有驯养师重要。財富可以再积累。” 谢利也说:“我和那个雪豹不一样,我吃得起饭。” 隨意说了几句话,有萨雪在,气氛总不会冷却下来。 苏徉也乐意和人聊天,东拉西扯,出门的时候她还好奇问: “你们今天都没事吗?平时休息都做什么?” 萨雪迫不及待回答:“训练,玩游戏!” 温云岫慢条斯理:“在宿舍看书,或者散步训练。” 谢利抬抬下巴:“训练,偶尔回家。” 反正都离不开训练,难怪一个个身材这么好。 四个人一起离开白塔区。 还没有被標记的兽人无法长久在这里停留,就算是会长也不例外。 去往温云岫宿舍的中途,萨雪和谢利一起离开。 第20章 你可以使用我 苏徉看著他们背影,问道:“我还没有见过谢利的精神体,他为什么从来不放出来?” 问完发现,在前面带路的温云岫脖颈上蜿蜒出鲜花纹路。 隨即那纹路活过来,鬱金香招展著伸向苏徉的肩膀,轻搭在了她脸侧。 又迅速沿著她的半边身体生长,往下够地上的小羊。 鬱金香是有毒的吧? 苏徉没敢多吸那香味,並在心里告诉小羊,让它也別把脑袋埋进去闻。 长出花枝的青年眉眼沉静,知无不言。 “和他的能力有关,精神领域不稳定,很容易失去理智,陷入狂暴状態。” “別担心。” 他笑笑:“他自己清楚,平时控制得很好,从来不会主动伤人。” 那都是被动伤人咯? 苏徉心里想想,没吭声。 驯养师两大必修课程,【净化】和【战斗指挥】。 苏徉两样都有欠缺,温云岫便让他们的精神体互相接触,进行浅度净化的同时,又拿出沙盘。 “在此之前,我需要为你先介绍一下我的能力。” 两个精神体凑在一起。 小羊喜欢植物,虽然这个不能吃,但它嚼嚼还是可以的。 “等级ss+,精神体【变异鬱金香】,能力是【剧毒】和【束缚】,可以大范围……” 剧毒的鬱金香,几乎纵容著任由那只小羊动作。 收敛毒素,层层绽开。 紧闭从未被触碰过的花朵摇曳,点点露出內里凝脂般的花瓣边缘,带著新生的柔软弧度。 小羊把脑袋懟上去,伸舌头舔两口。 咂咂嘴。 与此同时,唇边溢出一声,温云岫垂头。 搁在桌子上的手指不知何时微微蜷起。 “你的精神力,可以先从我的精神领域里出来吗?” “啊?啊?” 苏徉一秒八百个没用的小动作后,小声问:“……那个,怎么出来?” “……” 温云岫近乎粗暴地收起了鬱金香,强行断开连接。 而后静静缓了片刻,才重新拾起温和表情,抬头说: “我们的匹配度太高,即使是浅度净化,也会出现这种和其他人深度净化一样的情况。” “为了能儘快適应彼此,【战斗指挥】课程或许需要暂时搁置。” 他推开沙盘,手指伸出,朝苏徉摊开。 “精神体不需要再接触,该接触的是我们。” 苏徉对上他含笑的眼。 试探著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修长手指缓慢合拢,完全包裹。 温云岫静静体会和別人肌肤相触的感觉。 “能和我说一说你的喜好吗?” 他侧过头问:“下次我可以自己去食堂,不需要再找谢利。” “我啊。” 苏徉另一只手托腮,儘量忽视牵在一起的手。 她又胡乱说了自己平时的生活小事,温云岫认真倾听,似乎还在记忆。 偶尔说几句,看起来光明磊落,相谈甚欢。 手掌交握的地方,温度却越来越高,存在感过於鲜明。 或许是室內温度太高了,没开空调? 苏徉往空调处看看。 很正常的26c。 鬱金香也是恆温动物吗? 不对,他是植物。 看起来俊秀斯文,但手也很大。 骨节分明,手指很长,指腹还有著不易察觉的薄茧。 苏徉手腕转动,指尖鬼鬼祟祟划过他的掌心纹路。 酥麻的痒意,像被最柔软的羽毛尖端搔过。 温云岫的清澈平静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专注地说著话。 语气微微停顿,但他没有反应。 这种不言而喻的默认,让躺在他掌心里的手更活跃了。 沿著他掌心清晰的纹路,慢慢描摹,从生命线到智慧线,从曲起的骨节到隆起的血管。 为方便她动作,合拢的手掌略鬆了松。 手心被若有似无地触碰得发痒,温云岫弯唇。 苏徉兴致勃勃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打架?我要指挥你吗?” “深度净化后,我的身上会被打上你的標记。到那时,你可以使用我。” “別急。”温云岫亦摩挲她的手指,“你很喜欢战斗?” 苏徉跟他说卡牌游戏。 “我喜欢玩那种游戏,尤其是抽到金卡的时候。” 最好全是金卡,全是顶级战斗力,实力碾压,嘎嘎乱杀。 温云岫谦逊问:“不知道我是否让你满意?” 苏徉乐:“满意。” 整个帝国的sss级和ss+兽人都是有数的,加起来没超过十根手指头,她来到兽人世界属於脱非转欧。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短暂交流过,再加上现在皮肤相触,两人之间的生疏感也消失了一些。 苏徉左手累了,就换成右手拉。 坐一会儿,温云岫又带她起身活动,主要是参观他的宿舍。 “做会长还是有一些福利待遇的,至少我不需要和其他人住在一栋楼里。” 他喜阳,房间整洁,落地窗能洒进大片日光。 苏徉只在门口看一眼,问他:“那你在食堂有福利吗?” “没有。不过我有一些私產,还不至於吃不起饭。” 手指上有多少神经? 牵手,皮肤相贴。 年轻的肌肤饱满弹性,透过皮肤能触到骨骼的形状,握紧的时候也像攥住了这个人。 撑开对方,十指相扣的时候,手指紧紧嵌合。为什么弧度刚好? 分明是完全不同的骨量大小。 温云岫冷静感受。 轻微的汗水被捂热后有一种亲昵的粘连感。 不,不对。没有出汗。 是她来之前涂过的护手霜。 不是鬱金香味的。 …… 百分百匹配的消息没有外泄,在苏徉成长起来之前,她都会被学校严密保护著。 下午的时候七星瓢虫发来消息,说他好好的,每个月也会固定给她打钱。 然后是命菘蓝这位靠谱的成年人,问她有没有开始挑选兽人。 “不要害羞,这是这个世界的风俗习惯。儘管打开精神通道,把你的精神力塞进兽人的脑子里隨便逛。” “压榨他们,让他们给你反哺。不然哪有白白净化的好事。” “反正他们都皮实著,怎么样也不会被用坏。” 听到这话的时候,苏徉覷了眼温云岫,不確定他有没有听到。 第21章 黑塔监狱 温云岫笑容一如既往,倾身给她倒果汁。 命菘蓝平时挺忙的,说了几分钟就有人找。她在掛电话之前,刻意叮嘱苏徉: “【见月】还没有抓回来,你是唯一一个近距离接触过他的驯养师,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他很有可能顺应本能过来找你。待在学校別出去。” “这个人很危险,他有强烈自毁倾向,这种情绪会感染其他人。被抓捕进黑塔,就是因为他曾无意识造成大规模集体自杀事件。” 直到现在还有当时的新闻报导,命菘蓝推送给苏徉,然后就匆匆出门了。 临时任务,有人在街上看到了行为失常,疑似蚀变的兽人。她得赶紧过去看看。 “休息日还要工作,真辛苦。” 要接听电话,苏徉自然而然就放开了手。现在把手机搁回桌上,捧起杯子啜饮。 等她喝完空出一只手,温云岫又握了过来。 这一天基本没怎么分开。 以至於晚上回去,苏徉的手还下意识微微张开,被撑出了肌肉记忆。 温云岫送她到门口。 分別前收到消息提示,刚看过,眉头就微蹙起来。 苏徉:“怎么了。” 温云岫一目十行看过,凝视著茫然的苏徉,嘆气: “驯养师的匹配数据面向整个帝国。三天半,只是你和学校兽人匹配的时间。” 苏徉不明所以:“啊…” 温云岫:“你的数据太惊人,还在和非学校人员进行匹配。目前,已经轮到了黑塔监狱。” 苏徉的手机配合响了,是官方通知。 大堆数据,最瞩目的当属那一列的【sss】。 【sss级兽人见月:匹配度100%】 【sss级兽人殷兔:匹配度100%】 【……】 全是金光闪闪的金卡! 苏徉掐自己胳膊,“这就是补偿我从小到大的霉运吗?喝饮料都是谢谢惠顾,抽奖都是下次再来,上学住破房毕业就装修……天吶,这是给我的一次性补偿吗?” 温云岫拇指轻揉被她自己掐过的位置。 “別急著高兴。等级差距太大,而且他们精神领域已经开始蚀变。” 这件事,是好是坏,还不好说。 苏徉知道。 邮件下面也写了。 目前只是有数据,没有现在就让她和那些人接触。 还告诉她数据没有公开,黑塔罪犯们毫不知情。 “我就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苏徉摸下巴:“在地球普普通通,在兽世发光发热,原来我是生不逢世。” 温云岫失笑。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我的精神体留在这里,好吗?” “好啊。” 苏徉接过了那一捧鬱金香。 他的精神体不是单枝的一朵,苏徉抱在怀里,低头看看。 “这样抱著,会不会毒到我啊?” 温云岫迟疑。 苏徉睁大眼:“真的会吗?” 她刚刚只是开玩笑的! 青年眼眸漾开笑意,这才轻笑出声:“不会,毒素可控。” 等他走后。 苏徉把这毒素可控的鬱金香插进了花瓶里,摆在桌上弯腰盯著它看。 这样看它,温云岫本人能感觉到吗? 目光不会有感应,但触碰应该有。 苏徉伸指头戳。 花瓣薄而软,她怕弄破了就轻轻拨弄。 鬱金香后仰也躲不开,伸长根茎缠住她的手指,像他本人握她手的样子。 苏徉:“好啦,我不碰了,放开吧。” 叶片颤著,慢条斯理划过她的手心,这才放开。 - 黑塔监狱分为地上六层,和地下四层。 从上往下,关押的兽人危险等级依次递增。 这里不见天日,不分日月,只有一望无际的白色。 白色牢笼內,百无聊赖,翘著腿躺在床上的青年睁开眼睛,向外瞥去。 “嗯哼,拿我的血液做什么了,让我看看……喔喔~” 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他猛地瞪大眼睛,一骨碌翻身坐起。 没有任何標识的柔软囚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露出两截锁骨,以及锁骨下的一点彩色图案。 透过玻璃往外看,当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地下四层,每一层都只关押著一个人。 即:因其存在会引发大规模灾难的、无法以常理度之、无法控制的sss级个体。 “居然拿我的血液去做匹配,真是天真呢,以为会有结果吗。” 把脸颊挤在玻璃上,挤得有些变形。 剔透的粉色瞳孔,像无机质的罕见水晶。 这位罪犯歪著头静静等待,很快又惊呼。 “居然真的有!百分之百!天呀!怎么这么高!……嗯嗯,还有见月的份?” “帝国的仪器没有出错吧?工作人员明明也不敢相信呢。再测一次,对对,还是原数据?!” “看来是真的了。” 玻璃上被印出了痕跡,映出他跑到床上,试图去敲天花板的动作。 天花板太高,他边跳,边双手呈喇叭状呼唤: “见月,见月,你听见了吗?” “见月~!你要有驯养师了喔!你高不高兴?” “见月——” 空旷的监狱,却没有回音。 这些墙壁会干扰声音传播,禁止罪犯以任何手段进行交流。 地下四层,是完全死寂的空间。 “对喔。” 不是因为想起这茬而停下动作,而是因为其他。 他恍然大悟:“对喔,见月不在家,他逃狱了!” “忘记问问他去哪里了……算啦,我出去找他吧。”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他兀自喜滋滋地笑起来,粉瞳熠熠发亮。 “顺便,再给我们的驯养师一点小礼物叭!” 话音未落。 玻璃上倒映出跳跃著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跡。 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了。 只剩床上的一点褶皱,以及玻璃光滑的表面,仍然残留的一小片痕跡。 没有人发现。 厚重的防弹玻璃外,尽职尽责地掛著此地主人的姓名。 【sss级罪犯:殷兔】 - 温云岫的精神体可以外放一整晚,也不需要回去。 它自己主动睡在小羊身边,偶尔叶片擦过,又是一阵后脊酥麻。 穿著睡衣坐在床边的苏徉回头,脸颊因刚泡过澡浮现健康的粉红。 还没等她去把它们分开,鬱金香就被主人强行控制著缩回身体。 看得出来它並不是很想,动作有些慢。 后半夜小羊消失,苏徉也睡熟了。 鬱金香在黑暗中独自摇曳,姿態曼妙地开始肆无忌惮生长。 第22章 许个愿吧 在主人理智沉睡、防线最鬆懈的夜晚,精神体遵循著某种更深层的本能,悄然巡视著自己选定的领地。 贪婪地汲取著属於驯养师的、令人灵魂安寧的气息。 黑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植物把铺满整个床铺。 睡脸恬静的女生被悄然环绕,只露出空隙呼吸孔。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为房间里无声蔓延的植物王国镀上一层冷银。 粗壮却柔韧的茎秆自花瓶边沿蜿蜒而下,悄无声息地分割著空间。 细嫩的卷鬚如同最灵巧的手指,轻柔拂过她散落在枕畔的髮丝。 苏徉打了个喷嚏。 鬱金香静止。 她翻个身继续睡,一朵花苞被压在身下,被可怜兮兮压出花汁。 冰凉的触感让她在睡梦中皱眉,无意识地缩了缩,胡乱把被子裹得更紧。 鬱金香渐渐被她肌肤的暖意焐热。 最大的花苞悬停在苏徉脸颊上方,低垂,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额头、鼻尖,唇畔。 温软吐息吹拂,花苞兴奋摇晃,近乎急切地第二次试图打开。 …… 苏徉一睁眼,就看见脑袋顶上吊著的花。 她懵了一阵才逐渐回神,也没太清醒。 身体陷在鬱金香圈占出的巢穴里,动动手,连手指都被纠缠著。 苏徉躺著和里面的花蕊对视。 “会长,你醒著吗?” “……” 苏徉抽出手,抹了把脸。 在它们欲盖弥彰离开之前,飞快戳进它的花芯里,点了一指尖的粉末。 “你的花粉落在我脸上了。” 肉食系鬱金香? 她沉思:“这是什么行为?授粉?但我是学动物的,不了解植物啊!” 如果鬱金香会说话,肯定要说:请你不要到处扣扣! 但它不会说话,且像被碰到了敏感点一样齐齐震颤。 雨打花娇,无力醉臥,轻而易举被浪潮推上顶峰。 苏徉浑然不知,还要迷迷糊糊摸索著找到手机,打开灯光拍照。 “好吧,晚上看见开花也挺幸运的,许个愿吧。” 地球人老传统了。 “……” 第二天温云岫来,苏徉在他眼底看见了极淡的青色。 她其实想问花蕊代表他哪里,后来想想还没那么亲密,就没张嘴。 毕竟花蕊是花的生/殖部位,昨天她確实没太清醒。 温云岫也什么都没说。 没提他半夜感觉抱著人睡觉——花拢著人,就和他拥抱一样。 但怀里偏偏空荡荡的。 好不容易適应那种感觉,冷不防又被惊醒,然后一夜没能再睡。 “你开花了。”苏徉只说:“我拍了照片。很好看,你要吗?我给你传过去。” 后面她睡著了,不知道鬱金香什么时候又合拢缩了回去。 反正早上起来时,它还安然自若地待在花瓶里。 要不是留了“证据”,苏徉都会以为那是自己做的梦。 她给本人看放大图片,然后第一次从温云岫脸上看到了短暂沉默。 向来游刃有余的会长,隔了一会才微微笑说:“不用了,你可以自己留著观赏。” 苏徉把这张归类进【风景照】。 - 今天会长宿舍的花香格外浓郁。 萨雪和谢利刚刚接近,两人就同时停下脚步。 萨雪揉揉鼻子后退,喃喃:“这么快就深度净化了。” “会长发/情期到了?原来他也有发/情期的!” 谢利的猫尾急甩两下,拧著眉头:“太快了。” 他发了信息,很快温云岫就出来了。 谢利往他身后看,没有看到苏徉。 “羊羊不在吗?”萨雪直接大喇喇问出来,举起手里的袋子示意:“我给她买了奶茶!” “她在学习。”温云岫接过袋子:“你们要找她吗?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不找她。”谢利:“刚刚虎兽人又想从禁闭室出去,被我们打了一顿。还有他的那个驯养师,今天似乎又找了其他兽人。” “明文心,明家那边……”温云岫手指轻点:“让她去。但要签署免责协议,她的一切决定,都与学校无关。” 谢利:“知道了。” 萨雪看看他们,“羊羊还好吗?” 温云岫神色柔和:“她很好。” 再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匯报,两人也可以离开了。 谢利迟迟没走,抿唇,半晌问:“会长什么时候开始筑巢,需要我们帮忙守在外面吗?” 又忙快速补充:“爬行类那边,夜光很躁动,一直都想出来,被人拦下了。” “快要临近了。”温云岫笑道:“应该没人能靠近这里,不用麻烦你们。” 谢利胡乱点头。 要叫上萨雪离开,扭头见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这边,仰著头看向二楼方向,笑出一口白牙,还衝上面挥手。 是苏徉,她在窗边看见他们来了,笑呵呵地打招呼扭头跑开,看样子是下来了。 谢利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 很快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一只羊更快地跳出来了,一蹦一蹦地挨个给了在场几人一头锤。 温云岫习以为常,只是笑著看它。 萨雪配合地后退,哎呦哎呦呼痛。 谢利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 小腿被羊脑壳撞了,他一时愣神,猫尾不自觉慢慢翘起。低头看著小羊,用余光瞥向苏徉。 “小羊,你不可以又撞人!” 看她匆匆跑出来,给自己的精神体擦屁股道歉。 几人当然不在意。 谢利蹲下身,手背挡在前面。本来要走的小羊看见障碍物,立马又开始刨蹄子。 “精神体都这样。” 苏徉只看见他的发旋。 这只粉色猫科平时说话似乎都有意压低声音,让自己显得更磁性沉稳。 但仍能听出音色本身清亮,有著十足的少年感。 第23章 羽毛 就像思想並不完全受人类控制一样,精神体也会偶尔抽风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萨雪给苏徉讲他以前发生过的囧事,把苏徉逗得嘎嘎笑。 身侧的手贴上另一个人的手。 对方手指熟稔地贴合,插入她的指间。 苏徉的笑音效卡了壳。 谢利目光转向她和温云岫交握的手。 萨雪若无其事扬起笑脸,碎发下眼睛弯成月牙。 “还有尤雪,他有一个计划表,每次都要按照上面的计划严格执行,但有一次他的精神体忽然就不肯配合。” “尤雪那么冷静理智,都被气到了。” “我们情绪激动的时候都能感应到彼此。但他平时情绪没什么起伏,偶尔的波动我会好奇嘛,所以就偷偷看了一下他的记忆。” 他狗狗祟祟地竖起指头:“嘘,你不要和他说。” 苏徉捂嘴点头。 她和尤雪压根不熟,怎么可能说这些。 外面的空气太清新了,她忍不住深呼吸。 晃悠著撒开手:“学习累了,我要出去玩一下,透透气。” 温云岫顺势放开:“好,我在宿舍等你。” 离开宿舍范围,还能感觉到他在注视自己。 苏徉放慢脚步,拍拍两颊,咕噥:“总算清醒了。”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萨雪弯腰凑近看她,狗狗眼担忧,伸手过来碰她的额头。 他喃喃:“好像有点热。” 嗅嗅嗅:“没有闻到生病……” 倒是代表激素的气味升高了。 这很正常,毕竟会长一直在求偶,引诱伴侣。 作为被他勾引的伴侣,苏徉没有反应才不对劲。 谢利也鼻尖轻动,同样没闻到什么异常,碧绿猫瞳里有些许困惑。 “连这个你都能闻出来?” 苏徉没好意思说,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和温云岫待在一起就脑子迷离。 总觉得会长秀色可餐,很想对他做点色色的事情。 她评估了两人的战斗力,琢磨自己把他压倒的可能性——在真正伸出魔爪之前,决定还是出来冷静冷静。 青天白日的,这多让人羞涩〃?〃 出来平復心绪,三人结伴去了萨雪的草坪。 苏徉在箱子里捡了飞盘丟出去,萨雪立刻和他的精神体开始抢著接。 余光看见谢利孤零零抱臂站在一边,人家还请自己吃过饭没要钱,似乎並不是討厌她。 苏徉因此对他有所改观。反正如果她討厌谁,是绝对不会白白请客的。 这会儿没有冷落了他,邀请过来一起玩。 萨雪和他的精神体还在抢飞盘。 谁也不肯让谁。 附近有鸟掉落的羽毛,苏徉忙去捡过来吹乾净。 谢利酷酷地说:“我不玩那种幼稚的东西。” 猫咪確实不爱玩飞盘。 苏徉转著羽毛:“那这个呢?” 谢利嘴上说不喜欢,但眼睛和脑袋却情不自禁跟著转。 这不还是猫嘛! 苏徉把手抬高又放低,忽远忽近,从谢利眼前划过去。 谢利没忍住,伸手捞了一下。 手比脑子快,他后悔也晚了。 谢利心里懊恼,却见她笑起来。 没有之前那么生疏,她还不吝嗇夸奖:“你的顏色真特殊,眼睛也好看。” “因为我是变异品种。” “噢噢,什么品种啊?” “黑足猫。” “啊,那种小猫超级可爱的!” “我不是小猫。” 谢利矜持地晃晃尾巴。 虽然不喜欢被人说可爱,不喜欢被叫小猫。 但是,算了。 陪她玩一阵好了。 黑足猫是体型最小的猫科之一。 毛髮柔软而浓密,因肉垫是黑色,且覆盖黑色的软毛而得名。 个头虽然小,但非常凶猛,可以捕食比自己体型大四倍的猎物。 桀驁难驯,活动量大,人工圈养难以满足活动需求。属易危生物。 谢利作为兽人,反应速度更快。 抓个羽毛而已,对他来说相当轻鬆。 但直到萨雪终於和自己的精神体和解,一人一半拿著飞盘迴来,那根羽毛他也没抓到。 苏徉发现猫不抓了,还整理衣服好好站起来的同时,也回头看见了萨雪。 “羊羊!”他边跑边喊:“你再丟一次!” …… 玩了一阵感觉自己又行了,苏徉才回去。 临別前她和谢利不经意对视,好像有了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萨雪和苏徉大力挥手。 回头说:“一起玩果然很高兴吧!” 两人並肩离开,谢利闻言嗯出一声,“还行。” 萨雪瞟瞟他高高翘起的尾巴。 善良的狗狗没有戳破,只是有点担忧苏徉。 “会长这个情况,应该是要深度净化了。他等级那么高,不要让她受伤才好。” 谢利:“会长心里有数。” “不知道会长筑巢没有,这次要多久。是不是得帮他们请假啊?我跟尤雪说说……” 谢利听声音戛然而止,偏头看去。 青年站在原地,高挑的身形微微晃动。 片刻后他抬手按住眉心,从口袋里拿出眼镜。 谢利习以为常:“你来了。” 尤雪点头。 他並不近视,眼镜只是为了区分他和哥哥。 银色链条垂在脸侧,那张脸表情淡漠时,眼角透出几分锋锐。 只是手指落下去时,鼻尖闻到了一点香。 刨除鬱金香,只剩甘泉一样的味道。 应该是那位驯养师小姐身上的味道。 尤雪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收起哥哥不庄重的耳朵和尾巴。 他並没有听见他们之前在说什么,但仅凭气味,就能推测出大概。 “这两天我会让我哥休息,白天我去学生会坐镇。会长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和聪明人就是不需要废话。 谢利点头:“这样会长也能放心。”他也能放心。 尤雪办事效率非常高,他把工作处理妥帖。包括虎兽人和明文心。 学校有责任保护每一位学生的安全,但驯养师非要做的事,他们也没办法阻止。 把那份免责声明发过去让明文心签署,尤雪又同步发给了明家,然后叫来医生24小时在明文心宿舍附近待命。 明家那边很晚才给予回復。 尤雪並不意外。 明家最有潜力的兽人被侵蚀严重,到现在为止也找不到合適匹配的驯养师,內部早已乱成一团。 尤其那位兽人似乎还跑到外面,被人看见举报了。 被侵蚀严重的高等级兽人必须送到黑塔监狱,以防造成大规模伤害。 私藏这种兽人,是违法行为。 消息被明家压下没有传播出来,尤雪只看一眼就放在旁边。 时间宝贵。 无论兽人、驯养师还是什么,都不能妨碍他按照计划表工作。 第24章 循序渐进 兽人的筑巢行为,是和求偶同时进行的。 普遍的筑巢行为,是被本能驱使著装点巢穴,打造舒適柔软的庇护所,给伴侣居住。 以展示生存能力。 所以当苏徉回到他宿舍,刚一开门,满屋子的鬱金香就撞进视野。 站在花丛中,侧身凝视自己精神体的温云岫微微转头。 原本一丝不苟扣到最上方的衬衫领口,鬆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浅金色的髮丝在夕阳的光下朦出光晕。 “回来了。” 空气中的花香有生命般缠绕上来,像一张无形的、温柔的网。热意鼓譟。 “要先去洗澡吗?”他神色如常,微笑说:“之后我们开始,深度净化教学。” 深度净化,代表著——肉/体的大面积肌肤相触、精神的纠缠黏连。被深入的精神领域,需要缓慢、彻底打开,毫不保留接纳。 这样的事反覆几次,兽人才会被標记。 “再往上坐。” 洗掉猫味狗味,身上只剩下鬱金香的沐浴露味道。 苏徉跨坐在温云岫腿上,被他往上託了一下,下意识攥住了他衣服。 这样调整后,位置刚好。 温云岫侧眸瞥过她紧握的手。 “別紧张。” 他放缓声音。 苏徉第一次这样坐在异性腿上。 屁股底下腿部肌肉线条明显。 她脊背不自觉挺直到有点僵硬,低头和温云岫色彩沉淀的眼眸撞上:“我还不太会……万一弄疼你,” “没关係。” 他眼中有化不开的金色,微微前倾,温热的吐息拂过她发烫的耳廓。 “我们循序渐进,一点点来。” 额头相抵。 温云岫闭眼引导,手掌安抚地一下下顺过她的脊背,掌心温热。 “感应你的精神通道,延伸过来。对,就是这样。” “有感觉到我的精神壁垒吗?” “没有。”很轻鬆。 苏徉心虚:“……我应该感觉到吗?” 温云岫轻笑,仰头的姿势让他喉结滚动得更明显。 想说什么,苏徉还不能完美控制,以至於忽轻忽重的精神力突然就懟了进来。 温云岫喉间溢出闷哼。 “对不起对不起。” 苏徉忙道歉,无师自通地用精神力安抚他。 温云岫的精神领域內部图景,也是一片花海。 她的精神力,包裹住面前一小片花苞。 整个精神世界为此开始变化,鬱金香花丛无风自动,爭相盛开。 “你可以把精神力具象化。” 没有具象化的精神力,就是团浅色的光团。 苏徉如法炮製,很快一只小羊就在花丛里撩蹄子撒欢。 途径之处,鬱金香全部倾倒身体,凝聚的庞大精神力网柔和而不容抗拒地包裹小羊,將它往花丛更深处拖去。 苏徉也被触碰了一样,肌肤发麻。 她睁开眼,才发现是温云岫不知何时摸著自己肩头、脖颈,指尖反覆流连。 他也在专注看她,眉目含情,眸光瀲灩,近乎风情。 会长烧烧的,让她也有点烧了。 苏徉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喉头髮干,她想说点什么,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啊这……底下这是…… 温云岫唇边的笑意更深,稍一仰面,就和她鼻尖相碰。 唇线亲昵擦过,他似鼓励说。 “做得很好。” - 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样,第二天苏徉就活蹦乱跳正常上课了。 尤雪本已经在学生会副会长办公室处理工作,看到温云岫,挑了下眉。 放下笔,他打量会长。 温云岫无奈道:“別这么看我。” 尤雪推推眼镜,探究询问:“植物系精神体,在深度净化后没有產生依赖性?” “怎么没有。”温云岫苦笑。 深度净化后兽人会有一段时间强烈渴望依赖、独占自己的驯养师。 所以谢利等人才会想帮他们请假。 “她的课程落后很多,今天早上还在嘀咕要好好上课。” 温云岫嘆息一声,拎起水壶,在自己办公室打理植物。 尤雪拿著一沓文件过来:“刚好有些需要你盖章。” 他没走近,因为会长身上发/情气息还没散开。 这种体內分泌激素,不是洗澡就能清洗掉的。 其他兽人会本能排斥。 温云岫也知晓这点,没有去其他地方乱逛。 处理过工作,他想起什么,问尤雪:“明文心那边怎么样?” “还没有动作。” 尤雪长身玉立,简略回答:“我已经通知下去,在校兽人不允许被她净化,也不能用精神反哺给她。” “明家恳求我们劝导並阻拦她回家,我没有应下。” 这些不在职责范围內的事情,他不会浪费多余时间。 温云岫表情温和,声音却平静近乎冷漠:“只做我们应做的就好。” 看到手机消息,表情柔和下来。 尤雪看著他的神態。 温云岫慢悠悠打完字,才回头说:“明文心知道我和苏徉的关係,找到她身上了。” 尤雪:“通知要撤回吗?” 温云岫:“不,维持原状。” 会长不会被人轻易动摇,即使是他的驯养师也一样。 尤雪点点头,出去了。 明文心確实找到了苏徉。 “学生会不让我做净化,我的兽人都被管束起来了,没有反哺我不能提升等级。你能不能……” 她咬著唇,“能不能帮我说说话。” 苏徉惊了。 她们是什么很好的关係吗? 她左右看看。 旁边秦心溪趴在桌子上睡觉,附近再没別人。 明文心脸色不好:“我在问你。” 还在课上,苏徉挡著脸压低声音:“不能。” 而且这是学校规定,她让温云岫改校规吗?哪来的那么大面子啊。 大概没有被直接拒绝过,她表情来回变化,“我可以给你钱。” 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扔给她:“五十万,够不够。” 苏徉用一根指头推回去:“你自己去呢?” 明文心脸色铁青重重哼出一声,抢过银行卡撇开头,动作很大地趴在桌子上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苏徉趁课间休息的时候,给温云岫发消息询问。 【刚刚明文心让我帮她说话,还要给我五十万,真有钱。她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出身吗】 【温云岫:確实是,明家属於帝国贵族】 【温云岫:她让你帮忙说什么】 【苏徉:把她的兽人放出来吧?我没答应,她就睡觉了。也不是很著急嘛。而且她入睡速度挺快的】 【温云岫:(笑)不必管她】 【温云岫:今晚想吃什么?】 第25章 不是所有兽人都想要驯养师 上课铃又响了,一左一右都睡觉,衬得苏徉目光炯炯。 前面的同学有样学样,也想睡觉,却被麻老师敲桌子敲起来。 这种区別对待,让苏徉產生了疑惑。 她试探也往下趴。 麻老师直接看过来:“苏徉同学,请认真听课。” 苏徉麻溜直起身:“好的。” 麻老师摇摇头,才继续讲:“除了兽人的精神力反哺,能够让我们的精神领域讲提升外,还有些特殊能力,例如我们班的秦心溪同学。” 所有人看过去。 秦心溪还在呼呼大睡,根本不听课。 被人盯著后脑勺,才悠悠转醒。 “她的精神体是变异考拉,可以通过睡眠,迅速增长精神力。” “適当的休息都可以增长精神力,但她的增长速度,是普通驯养师的三倍。” 这才是老师纵容秦心溪上课睡觉的原因。 全班羡慕惊呼。 苏徉举手问:“那为什么不回去睡,不是更舒服吗?” 麻老师瞬间切换面无表情:“这个问题问得好,让秦心溪同学自己回答。” 秦心溪睡眼朦朧打著哈欠,闻言羞涩地挠头:“这个啊,因为上课睡觉睡得更香嘛。” 麻老师:“今天落下的课让你的兽人补回来。” 秦心溪乖巧应好。 苏徉:原来我不是唯一一个需要补课的! 那明文心睡觉……转过头,发现明文心的肩膀在抽动。 苏徉嘀咕:“这么快就做梦了?” “我才没做梦!”明文心猛地抬头反驳,满脸的眼泪。 注意到苏徉的目光,她胡乱抹脸,擦不乾净又没带纸。 她的兽人不在,没人给她准备这些。 只能气闷地重新趴回去。 苏徉包里正好有纸,是温云岫早上收拾进去的。 她抽了两张放到那边。 好歹擤擤鼻涕。 中午下课,结伴去吃饭。 因之前匹配到了七个兽人,公平起见,温云岫安排了接送和中午陪伴吃饭的值班表。 今天来的是雪豹和黑豹组合。 两只豹子很不对付。 准確来说,是黑豹主人林涑单方面挤兑九方宿介,盲眼雪豹充耳不闻,一直在发呆。 两个人在班级外等她的时候,都要远远站在门两边。 苏徉刚出来,就听林涑幸灾乐祸笑。 “我劝你一会儿最好收敛点,好不容易找到驯养师愿意搭理你,別被你的饭量给嚇跑了。” 他抱著手臂,斜睨著人,眼下彩绘顏色夺目,囂张挑衅里又带著些痞气。 腿边的黑豹也对著雪豹不停哈气。 九方宿介眼皮都没抬一下,侧脸在走廊光线里显得冷淡不可接近,像一尊沉默的雪雕。 雪豹也置若罔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低著头磨爪子。 在下一秒,凭藉敏锐的感知,“望”向苏徉出来的方向。 九方宿介这才也终於动了。 林涑嗤笑一声,懒散地直起身,漫不经心跟在驯养师后面。 她叫什么,他也不记得了。 反正態度不好就会被驯养师討厌,到时候他就能够重获自由。 林涑没打算討好她。 不是所有兽人都想要驯养师。 他就是那个例外。 - 苏徉能够理解被推给陌生人的抗拒,所以她能够接受兽人的冷漠。 但她也没有义务主动討好。 相比起来,九方宿介只是外表不近人情,实际有问必答,对她也没有任何反感情绪。苏徉怀疑他根本没有情绪。 所以在吃饭的路上,她就只和九方宿介说了几句话。 苏徉:“你平时吃不饱吗?我可以多打一点,然后分给你。” 说完看见那只雪豹的眼睛都瞪圆了。 九方宿介嘴唇动了动,面无表情说:“你是好人。” 拿到好人卡的苏徉笑了笑。 和萨雪和谢利在一起的时候,打饭这种事是不需要她做的。当她出现在打餐窗口,周围兽人发出嘈杂声音。 由於指责对九方宿介毫无作用,所以他们把矛头对准了后面的林涑。 “你们让驯养师自己过来打饭?” “哈,这种兽人凭什么能有驯养师,凭什么能接受净化。” “他不是帝国的兽人吧,听说是其他地方来的。” “我知道。九方是南屿群岛的大姓之一。” “南屿群岛……那边不是更崇拜驯养师吗?以驯养师为尊,兽人从小要接受培训。据说做饭缝衣、打理家务样样精通。” “林涑也是?他不是姓林吗?” 林涑被气笑出声。 “这么大声嚷嚷,是怕我听不见?” 他哐当撂下餐盘,揉揉手腕,转动脖子:“你们,想打架?” 苏徉往后看一眼,没去管那个閒事。 她和九方宿介各搬了菜回去,来回两趟。 正端起第三趟的大海碗时,身后伸来手臂,接过了。 苏徉回头,瞥见银白髮色刚露出笑容:“萨雪……” 看见他的眼镜后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尤雪頷首打招呼:“这种事让兽人做就可以。” 帮他们把所有菜摆好,又冲洗一遍苏徉要用的碗筷,擦乾摆在她面前。 待苏徉靠近,替她拉开座椅。 “需要围裙吗?” 这位有条不紊,非常有精英感,却自然而然做著人夫动作的弟弟问。 苏徉摇头,“你要一起吃吗?” “不了。”尤雪目光扫视。 那本来要打起来的几个兽人,在他的出现后平息下来。 林涑端著自己的饭过来。 桌子摆得太满,他没地方放,就转去坐在隔壁桌。 九方宿介拿著自己的筷子,问苏徉:“可以吃吗?” 等苏徉点头,立刻面无表情开始大口吃饭。 向来神游天外的人,在这时候才格外专注。 尤雪一一看过。 表情忍耐。 不合格。 这两个兽人半点都不合格。 但驯养师还在用餐,现在训斥他们,只会影响她的食慾。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慢用。” 他需要和会长建议,单独开设兽人培训班,教导他们如何正確对待驯养师。 他一走,苏徉悄悄鬆口气。 有个人站在身后,她吃饭都彆扭。 看一眼九方宿介。 他大口大口,脸颊鼓起还在动,吃相很乾净,看起来也很香。 食量也大,这样子好像大胃王吃播。 苏徉爱看,盯著他下饭。 主动把菜推过去给他:“多吃点。” 第26章 反哺 想到他看不到,又补充明確方位:“就在你米饭桶的右上角。” 九方宿介吃到了。 很香的肉。 他一边咀嚼,一边思考: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想半天想不通,乾脆不想了。 继续嚼嚼嚼嚼嚼。 - 驯养师安抚兽人躁动的精神领域,兽人反哺精神力滋养驯养师。 经过一次深度交流,苏徉看讲台的时候,总觉得视力好像变好了。 她原本是有点近视散光的,度数不高对生活造不成太大影响,就一直没有戴过眼镜。 偶尔往前看时有点模糊,也习惯了。 但今天,她发现看麻老师的脸格外清晰。 “原来麻老师眉毛下面有颗小痣啊。” “咕嚕。” 苏徉又去看其他人。 “原来秦心溪有小雀斑啊……还挺可爱呢。” “咕嚕。” 明文心的肚子在给她伴奏。 没吃午饭,当然饿了。 苏徉听了一下午。 明文心后面都直灌水,灌了个水饱暂时缓解。 然后,她的腹鸣声更响亮了。 就在麻老师讲课的间隙,咕嚕咕嚕咕嚕。 迎著同学们惊讶的目光。 明文心从头红到脚,扭头跑了。 “她干嘛不去吃饭呢?” 最后一节游泳课,秦心溪还在和苏徉八卦。 “我觉得可能是面子上过不去吧,以前前呼后拥,现在身边一个兽人都没有。” 苏徉:“不是给她留了隨身保护的吗?”她听温云岫说的。 秦心溪:“是留了,但因为拒绝配合她净化,被她赶走了。” 驯养师都换上了泳衣,做完热身运动,就开始下水。 老师在台上走来走去监督。 “蚀变区包括水域和海边,不要求你们多精通潜水,但至少要学会游泳和闭气。” 原本苏徉在听说驯养师和兽人比例时,以为这个世界会像对待“珍宝”一样,把驯养师圈养珍藏起来。 但没想到完全不一样。 这都不是普通上学,有点类似特工训练了。 听秦心溪说,二年级以后还要学习冷兵器。 苏徉划水:“为什么不用热武器,直接平推过去不就好了吗?” 秦心溪没憋住喝了一大口,她被呛了两下,苏徉忙过去给她拍拍背。 老师往这边看来,见没事,才慢下脚步。 缓过来后,秦心溪说:“一看你就是外来的。蚀变区无法使用热武器,所有热武器都会造成蚀变体暴动,引发更恐怖的蚀变潮。” “所以有专家说,【蚀变】这个概念,其实是星球变相提醒我们,不要继续过度发展科技。” 原来如此。 …… 游泳课结束,冲完澡出来。 苏徉一眼就看见等在外面的尤雪。 刚走过去还没说话,就看见他皱起眉。 “头髮没有擦乾会著凉。” 又被他带去公共区域,吹头髮。 吹乾理顺,苏徉以为结束了抬起屁股,又被他轻按示意坐回去。 尤雪不太满意地看著柜子里的一排护髮用品。 “都是基础款,委屈您先使用这些。会长已经让人定製了特別款,预计明日就能送达。” 头髮又被他一丝不苟抹上精油,这位弟弟才露出类似“终於舒服了”的表情。 苏徉怀疑他是不是有强迫症。 “不是说每次接送都是两个人吗?” 终於走出去,苏徉问出这个问题。 尤雪:“是的,但夜光他有隱匿习惯。我只能够捕捉到他就在附近的气息,很近。在,” 脚下好像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软中带硬的一根,苏徉忙挪开脚往下看。 一截和地面同色的蛇身,受惊般弹跳挪动,露出本来顏色。 苏徉:“在我脚下。” “……是的。” 尤雪嘴角拉得更平,居高临下对蛇说:“夜光阁下,这样是很失礼的行为。” 蛇吐吐信子。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他们这种兽人就是喜欢隨意大小躺,偽装色又不容易被人发现,所以经常有人踩到继而被咬。 好在这次他是意识清醒跟著苏徉,没有遵循本能回头给她一口。 被踩得不疼,被雌性看得疼。 夜光缓慢蠕动,把脑袋扎进身体里。 “把你踩坏了吗?” 这个兽人有点太內向了。苏徉主动蹲下去看他。 到底怕被咬中毒,只捡了根树枝戳戳:“你躺在这里还会被別人踩到的。你要是能听懂,不咬我,我带你走回去也行。” 她朝蛇伸出了手。 尤雪垂眼,银链跟著低垂。 他提醒:“这样纵容会让兽人养成坏习惯。” 苏徉仰头:“这算是纵容吗?” 面对她的手指,夜光缩了缩,信子接连吞吐。 人类从指尖都泛著暖意,像是一个巨大的移动热源。他缠上去,舒服地搭上下頜。 苏徉从口袋里翻出纸巾,把他从上到下擼了一遍,擦掉表面的浮灰。 “嘶。” 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的不明声音。 一切以驯养师的意愿为主。既然她不在意,尤雪也没有再说。 看苏徉往自己宿舍走,才问:“您今天要回白塔区?” 苏徉这才一拍脑门:“忘了。” 她把温云岫的事给忘了。 老师今天还在讲有关兽人依赖性这件事,並委婉跟她说,这两天可以休息的。 落下的课程一起补回来——反正都是要补课的。 她说得有点夸张,什么“兽人对伴侣长期忠诚,表现出强烈的配偶唯一性。求偶失败会精神鬱郁不吃不喝,伴侣不理会精神萎靡不吃不喝,伴侣死亡更是会绝食殉情。” 苏徉:厌食症就直说。 她觉得麻老师说得不太切实际,毕竟兽人数量那么多,总有性格不一样的。 她身边现成的几个例子,不算黑豹,就拿温云岫来说。 看起来优雅矜贵,从容自若的会长,怎么也不像是会殉情的类型吧? 苏徉觉得他对匹配这件事都是可有可无的。 有合適的驯养师,接受利大於弊,自然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她隨手拨弄著左手腕上的蛇,一不小心就忘记人家是个正经兽人,兀自嘀咕: “蒙眼了誒,是要蜕皮吗?” 夜光刚眯著就被摸醒。 蛇不会眨眼,也不能闭眼。 眼睛始终处於睁开状態,只依靠覆盖在眼球上的透明角质层保护眼睛。 因此很难判断他是睡著还是醒著。 只有夜光自己知道,在这不算短的路上,一共被她弄醒了几次。 雌性的手软而温热,顺著鳞片的动作可以说是轻柔。 这样的力道,本应该是舒服的。 第27章 音量都调小了你就给我听这个? 雌性的味道——喜欢。 有发/情期兽人的痕跡——烦躁。 蛇尾巴尖焦灼地轻拍。 但雌性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绕他的尾巴。 这个体型的小蛇尾巴尖尖灵活摆动,天生就是要给人捏的。 苏徉过足手癮,衣服上都被缠出了褶皱。 等到了会长宿舍前,她就把蛇放生:“走吧。” 已经在努力適应的蛇蛇:呆滯.jpg。 不摸了吗? 温云岫出来接,顺理成章站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她的左手。 在人前时他衣冠楚楚,笑著和尤雪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亲眼看著他们离开。 而后进屋。 门轻轻关上,“咔噠”一声锁芯咬合。 苏徉回了下头。 锁门了吗? 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洗手,她按出洗手液,涂满泡沫时,鼻子翕动。 她被花海浸润得嗅觉有些失灵,还是透过镜子看到身后蔓延的鬱金香。 温云岫从中走近,仿佛没看到自己扩张地盘的精神体。 它们挨挨挤挤,占据了整个苏徉存在的空间。 从入门开始,门把手上有她的指纹、地板上有她踩过的痕跡、昨天泡过今天还没有光顾的浴缸,在她去上课时,鬱金香就霸占了这里。 稀少的筑巢行为,还包括——收集带有伴侣气味的物品,构建封闭空间以获取安全感。 空间被迫狭窄,温云岫只能站到她身后。 苏徉从镜子里能看到他低下眸,自后握住她的手。 带著薄茧的掌心贴著她的手背,从指尖到指缝都被细细揉搓。 而后水流冲刷而下,洗去白色泡沫,露出两人交叠的手。 他的手比她大上一圈,肤色是透亮的瓷白。 苏徉从不知道,这样的水流也会激起迷乱。 她又开始呼吸不畅,目眩神迷。恍惚仍身处他的精神领域中。 那些打开了的花瓣里,总有星星点点的浅金色花粉附著。 只要在附近走动,甚至她只是站在那里,花海就如同遇到了微风。 细密的金粉烟雾?悠悠扬扬,不紧不慢沾染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淹没口鼻,侵占住她的呼吸。 就和他现在的动作一样。 苏徉又想起自己今天私下里,问麻老师的问题: “怎么区分我是被勾引了,还是中毒了?” “如果有对花粉或者毛髮过敏的,会不会也会对兽人过敏?” 麻老师当时的表情很一言难尽。 她先是回答了后一个问题。 “没有这个可能,我们从小接种防过敏疫苗。你在医院的时候也打了。” 然后又说:“如果你问的是温云岫,那我可以告诉你。伤害驯养师属於严重犯罪行为,除非脑子出问题了,不然他不会放著老婆不要,改去犯法。” 顿了顿,“不过你很有危机意识,这很好。后面的课程我们会讲到分辨毒素,到时候认真听讲。” “在想什么?” 只是稍微走了一下神,温云岫就注意到了。 “洗好了。”他说,拿起旁边柔软的干毛巾,细细擦乾每一滴水珠,而后隨手放在一边。 苏徉以为他要鬆开了。 温云岫却將她的手翻转过来,掌心向上,摊开在他自己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柔软的手心上。 看了几秒,然后,缓缓低下头。 苏徉的指尖怕痒似地,下意识微微蜷缩。 他的呼吸扑洒,鼻尖轻触。 苏徉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浓密睫毛和鼻樑的弧度。 柔软的唇瓣擦过手心。 温云岫抬眸,捏著她的指骨,温声建议:“还是洗个澡吧?” 洗个澡,换一件衣服。 …… “兽人嗅觉灵敏,尤其特殊时期。” 苏徉趴在浴缸里搜索:【也包括鬱金香吗】 植物系精神体的兽人数量並不多,苏徉眼花繚乱翻看答案,往下划的手又拨了上去。 “这什么……论植物系兽人的十八种玩法。” 【高(爱心)清(爱心)资(爱心)源】 【点(爱心)击(爱心)就(爱心)看】 一跳一跳的,一看就不正经! 涩情低俗! 她得进去举报! 苏徉大义凛然点进去,鼓捣著填写年龄。 页面確认成年,自动跳转。 【鬱金香,百合科鬱金香属,花单朵顶生,花色丰富。】 苏徉:? 机械音还在读:【喜排水良好的微酸性土壤……】 音量都调小了你就给我听这个? 【生长时,千万条纤细的根须,像最敏锐的指尖神经末梢,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向前探索,缓慢而耐心地的开拓土层。】 【偶尔碰到坚硬的石块,根系会极有耐心地缠绕上去,分泌出微不可察的物质,一点点软化、分解、缠绕,那种柔韧的征服欲,带著植物特有的、沉默的固执。】 苏徉面无表情关掉。 举报了。 - 吃饭的时候温云岫已经恢復了正常,苏徉和他说起自己视力变好这件事。 “我记得体检报告上面有我之前的视力。” 苏徉咬著筷子回忆,“报告交上去了,是多少来著……” 温云岫把切好的肉块递过来,说了个数字。 苏徉:“嗯嗯?你知道?” 他笑:“当然,你的报告还在我这里。” 看她要动,又说:“在二楼书房,不急,吃过饭再看。明天再去给你检查对比。” 苏徉兴奋期待:“我的视力更清晰了,这肯定不是错觉!那我们再做一次,我还能继续进化吗?” “应该可以。” “哇,在你们这里当驯养师真好!” “其他驯养师可没有这样明显的好处。” 苏徉:“哎?” 温云岫:“匹配度越低,驯养师接收到的就越少。一般情况下,兽人反哺十分,驯养师只能接受四分左右。” 而昨天,他给多少,苏徉就承接了多少。 温云岫顾忌她精神等级过低,没有过多反哺,但效果也异常显著。 苏徉吃著肉块,不知道想什么。 过一会儿,她咽下去问:“总让你反哺的话,会不会对你有损伤?” “不会。”温云岫轻描淡写:“我可以供养到你ss级。” 既然他对自己这么自信,苏徉也就不客气了。 饭后消食,又仔仔细细刷过牙,两人来到了温云岫的臥室。 原本苏徉是要去客厅沙发的。 但温云岫拉住她:“去我臥室吧?” 第28章 狂蟒之灾 臥室空间更密闭,窗帘半拉,只留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曖昧得恰到好处。 依然是脐橙。 这个是官方认证,能够让双方都放鬆的姿態。 驯养师处於上方时,会下意识忽略兽人的体型,削弱某些肌肉强健的兽人所带来的压迫感。 第一次是温云岫引导,苏徉横衝直撞手忙脚乱配合。 第二次,她尝到了好处。 根本不需要温云岫动作,就主动捧起他的脸,“我开始了哦!” 眼尾轻轻上挑,原本淡色的瞳仁里浸了点细碎的笑意,连带著唇瓣都弯成了勾人的弧度,浅金髮色蹭过苏徉手背。 他慢悠悠地顺从俯身,把下巴抵在她手心,眼神搔得人心尖发颤。 会长轻嗯一声,眼风轻飘飘扫来。 眼波流转,吐息馥郁:“来吧。” …… 【姓名:苏徉 性別:女(驯养师) 驯养师等级:e级 裸眼视力:左4.5(→5.0)右4.4(→5.0) 精神体:绵羊(暂无变异倾向) 精神领域开发:3%(→5%) 身体素质综合评估:e级(较差)】 系统评估:受测者苏徉进行两次定向深度净化后,呈现显著协同增益效应。视力恢復,为精神领域扩张带来的感官强化。】 左右眼视力果然变成了5.0! 苏徉得意洋洋。 她就说自己没有感觉错。 而且精神领域开发和等级也有所提升,不愧是她的ss+兽人! 拿到最新报告,看到上面飘红的对比数据,苏徉有点上头。 蠢蠢欲动,往后看一眼正在调试机器的温云岫。 反正今天也请假了,不如再来一次…… 她的视线刚落上去,温云岫就抬起头。 “先休息一会儿。”他温声说:“贪多务得,让你的精神领域暂时放鬆。” 学校有专业的测试仪器,操作简单,学生自己就能动手。 温云岫带她来检查过基本项目,现在把仪器调回原位。 学生都在上课,走廊寂静,整间检测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统一色调標准化的操作台,上面还贴著的《精神体连接安全规范》白底黑字条例。 “这是什么?” 顺著安全规范,才看见门后有个塑料小盒子。 上面贴著【隨意取用,请勿浪费】的字样,掀开盖子,四四方方的小包装就露了出来。 因款式不同,顏色也不太一样。 这边人来得少,盒子里才缺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她捏起来一包。 “避y,呃。” 忽然想起自己没有问过生殖隔离的问题,苏徉开始好学。 想回头问一问温云岫,身后有人靠近。 温云岫不知何时已无声地走到她身后,修长手指自然地揽上她的肩膀。 苏徉抬头,只看见他白皙的下巴。 他也看见了那是什么,唇形弧度似在微笑。 很寻常地问她: “要用吗?” 苏徉感受著塑料薄膜特有的微凉和弹性,耳根的温度却在不自觉地攀升。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陡然从走廊外传来,震得整面墙壁都仿佛颤了颤。 紧接著是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以及某种沉重物体撞击墙壁的闷响,接连不断,越来越近。 检测室的门猛地一震。 温云岫揽在她肩上的手收紧,原本含著笑意的眼眸骤然沉冷,转向门口方向。 他几乎在巨响传来的同时,就已將苏徉勒在了怀里。 手护在她头上,鬱金香张牙舞爪迅速生长铺满。 “待在我身边。別怕。” 脸颊被他安抚似地偏头轻贴了贴。 苏徉没害怕。 温云岫看起来清瘦,但也能单手抱起她。 苏徉抱紧他的脖子稳住身体,扭头去看。 最角落最偏僻的宿舍楼,此时已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墙皮脱落,植物枯萎,地上的乳白色毒液还在滋滋冒泡。 而盘踞在那边的罪魁祸首……苏徉的嘴巴慢慢张大了。 《狂蟒之灾》?!! 体长目测在15米以上的庞然巨物,直立起来能超过她的小別墅。 顏色和夜光一样。 但夜光是条小蛇,昨天还瘫在她手上,一动不动被捏尾巴尖尖。 面前这个,得是夜光的老祖宗吧。学校里还有这种隱藏大佬吗? 苏徉这么想著,就听温云岫问:“夜光,你在做什么。” 巨蟒停止了用尾巴拍击宿舍楼的动作,转过头,那比灯笼还大的眼睛已经彻底被蒙住。 他没认出是谁,张开血盆大口哈气。 身体柔韧扭曲,嘶鸣声凶狠又阴冷。 土生土长的地球人没见过这么大条蛇。 他缓缓竖起身体的姿態,也让人大脑一片空白。 被喷了一脸腥风,她身体都僵了。 温云岫抬手拍拍她的后背。 蛇在蜕皮前,会停止进食並寻找安全地点。 此时身体虚弱,视力下降。 如果被受打扰,可能表现出攻击性,因此需要避免干扰。 夜光性格內向自闭,他有单独蜕皮的安全巢穴,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温云岫的目光在四下扫过。如果只有他自己,完全可以上前阻止。 但还有苏徉在。 夜光是一条很公平的蛇。 无论面前的是老鼠还是大象,他都按大象的剂量注射。 而他的毒液,仅0.01毫克就能致死。 还不確定他是被什么惊扰到,温云岫不能离开自己的驯养师身边,乾脆带著她后退。 “会长。”“会长。” 听见声音的其他学生会成员已经陆续赶来。 苏徉听见声音的下一秒,尤雪和谢利已经在两侧落地站定。 目光掠过驯养师,看她完好无损,尤雪迅速判断情况,並匯报说: “周边一百米內所有师生已强制撤离,驯养师被保护在地下安全所。需要镇静剂和束缚设备吗?” “不用。我去看看。” 温云岫手指触碰苏徉的后颈,等她抬头。 “我要过去一趟。让谢利保护你,好吗?放心,他实力很强。” 苏徉点头,就要从他手臂上下去。 她以为的保护,是躲在谢利身后。 但温云岫直接伸手。 谢利闻言一愣,猫耳飞快抖动两下。 也伸出双臂,抱著把她接了过去。 第29章 他会不会偷偷吃了我 谢利的动作略显僵硬,像是捧著什么易碎又滚烫的东西。 他手臂肌肉下意识绷紧,婴儿肥的脸颊微微鼓起。 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混杂著紧张和不自在的神色,耳根在浅粉色碎发的遮掩下,悄然泛起红晕。 “保护好她。” 温云岫低声嘱咐,目光在谢利绷紧的手臂上停留一瞬。 隨即转身,朝著远处仍在大搞装修计划的巨蟒走去。 苏徉被谢利以一种近乎“端”的姿势抱著,双脚离地,整个人窝在他青涩、异常僵硬的臂弯里。 她能清晰地闻到谢利身上乾净清爽、带著点洗衣液清香的味道,和他本人凶巴巴的表情完全不同。 胸膛下“咚咚咚”急促有力的心跳,也撞得她后背微震。 “要不还是放我下来吧。” 苏徉被端得真的不太舒服。 “我站你身后就行。” 谢利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將她更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他目不斜视说:“我是你的备选兽人,有保护你的职责。” “而且地上有毒液,不安全。保护姿势就是这样的,地下也有很多危险。” 说完生怕听到苏徉再次拒绝,拧著眉头问向尤雪:“这蛇怎么了?” 尤雪已经拿出笔记本电脑调监控,镜片反射出模糊画面。 苏徉有点好奇,在他怀里伸头往那边看。 谢利便朝著尤雪挪了挪。 夜光不喜欢高科技,监控只安装在走廊。 隱约能看到宿舍和巢穴一角,是属於原始时期的朴实无华。 说难听点,就是简陋。 他在蜕皮的前一天,就做好了准备。 一条小蛇卷著自己的枕头,从监控底下爬过去。 还怪可爱的。 先前因巨蟒造成的惊嚇都消散了不少。 地下巢穴最多只能拍到边缘,但里面始终安静。 苏徉看了一阵,问:“是不是有人不小心闯进他的巢穴,才打扰到他了?” 呼吸太近,尤雪习惯性屈指推眼镜,“不会,校內所有师生都不会去做这种事。” 就算是被夜光咬过,和他有仇的兽人,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 蜕皮期的蛇脑子更加不清醒,是真有可能直接毒死他们的! 尤雪调快了播放速度。 监控时间继续推进。 “等等,”谢利空出只手按了暂停,“这是什么。” 兽人的力量感十足,隨便拉一个都能单手抱。 苏徉赶紧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谢利看她,生疏地配合她的扭动。 监控画面的右上角,出现了一个极其不显眼的,正在缓慢移动的小黑点。 尤雪將画面放大。 那个小黑点清晰起来,是一只灰扑扑,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壁虎。 尤雪:“只是普通动物,还不至於让他產生威胁感。” 谢利:“上次我还看见有鸟踩在他身上,他也懒得动弹。” 但就是这只壁虎,却让夜光开始不安。 蛇信从巢穴深处一点点探出来,是他在反覆確认气味。 他中断了蜕皮,猛地向那只壁虎发起攻击。 壁虎以不符合生物构造的姿势躲开。 离开监控画面前,摄影头清楚照出它的机械关节,和眼睛深处只有针尖大小的红色。 “玩具屋?!”谢利霍然起身,面色大变:“是不是那个人的玩具屋?” “不確定。” 尤雪表情也不太好看,手指快速移动,开始调查这只壁虎的来源。 苏徉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问:“玩具屋是什么?” “3s级罪犯,殷兔的能力之一。” 谢利紧紧绷著脸,飞快说:“可以给玩具赋予生物,操控玩具,他曾藉此炸毁了几家玩具工厂,把其中一家龙头公司的所有成员全部杀光。” “当初抓他废了一番功夫,最后还是多亏了夜光。” 苏徉半懂不懂:“哦,所以他是回来寻仇的?” “很可能。他逃狱出来了?”尤雪头也不回:“谢利你確定一下。” 谢利也二话不说,给备註是表姐的人打电话。 那边响了几声才接通,“干嘛。” 谢利开门见山:“殷兔逃狱了?” 那头的声音是掩饰不住的暴躁:“问这个干什么,去你们学校了?” 尤雪抿唇,立刻去和会长说这件事。 夜光本身是条剧毒蛇,体型又大,他根本不在乎温云岫的毒素。 翻身压倒一片鬱金香,看得苏徉一抽一抽的心疼。 可別让温云岫的精神领域受损啊…… 温云岫听到了尤雪的话,只嗯一声。 尤雪:“要帮忙吗?” “不用。” 他偏头看向苏徉的方向:“你们后退。带她去安全所。” 后退足够远,苏徉都看不清他了。 看来5.0的视力也不太够,她要是有鹰的眼睛就好了。 扒拉著眼皮时,模糊看见被压倒的鬱金香復生抽条,迅速生长到比蛇还高。 遮天蔽日。 滑溜溜曾蹭过她小腿的花茎部分长出黑紫尖刺; “薄而脆弱”的花瓣凶神恶煞开合; 总喜欢对著她掉落花粉的花芯內部,隱有层叠锯齿。 苏徉傻眼:“啊……” 拐过转角就看不到了,但也不妨碍她出神。 谢利低头看看她。 张了张口又闭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是这里的人,不能习惯兽人的作战状態是正常的。 其中前后差异,谢利不確定她能不能接受。 毕竟,他的精神体也……面目狰狞。 小羊隨著情绪波动出现在怀里,苏徉抱紧自己,问:“宝贝,你就是羊对不对?” 小羊:“咩!” 苏徉揉搓小羊的小捲毛,慢慢消化今天的衝击。 她之前还在想,温云岫这个温润俊秀的文官,究竟是怎么在一眾武將里排到top1的,甚至还怀疑过是不是有其他原因(內幕)。 原来是还有第二形態。 想也知道,柔弱可欺的兽人,也根本没法稳坐会长宝座。 苏徉解开困惑舒服多了,但又很快担心起来。 谢利抱著她七拐八拐来到安全所,麻老师一见就迎了过来。 “没事吧?” 苏徉瞟一眼谢利,去旁边和老师咬耳朵。 “老师,我好焦虑。我刚刚发现温云岫好像很凶恶,万一哪天我惹他不高兴了,他会不会偷偷吃了我啊……我现在等级这么低,那个花那么大,我还不够给他塞牙缝的。” 耳朵灵敏,听得清清楚楚的谢利:…… 心情复杂。 第30章 玩具爆炸 麻老师不太能理解这个学生的担忧。 教导她的这段时间,麻老师敏锐发现了她之前所在世界,和兽世的区別。 婚姻关係,就是其中差距最大的。 沉吟片刻,麻老师就地讲课,还叫来了其他学生一起围坐著听。 “你太低估了【標记】。” “【標记】是束缚兽人的温柔枷锁,是支撑精神世界的羈绊,他们自愿套上就再也无法解除。兽世千年的歷史里,只有少数兽人伤害自己驯养师的案例。” 苏徉立马说:“你看,这不是有吗!” 麻老师小翻白眼:“听我说完。” “那几个案例里,都是兽人在驯养师去世后,不忍和伴侣分开,於是吞下了伴侣的尸体。” 苏徉:“呃呃呃?” 这是能吃的吗?! 好傢伙,厌食症又改异食癖了。 “在吞食之后,兽人也选择了自尽。” “其中的感情我没法明確形容,等你標记了一位兽人,你就会明白了。” …… 安全所是为了类似紧急情况设立的,位於教学楼地下。 空间开阔,大门比苏徉的肩膀还厚。 兽人里三圈外三圈地严密保护,坐在安全所里的驯养师们淡定自若。 秦心溪还在咬著笔桿子听她的兽人补课。 这里有书有水有武器,一应俱全。 苏徉心想那我也背一背歷史吧,抽出歷史书。 学习的时候,其他无论什么,都比课本更有吸引力。 落在书籍上的目光,不知不觉就转到了旁边的尾巴上。 谢利始终在她旁边,警戒时耳朵机敏竖著,尾巴自然垂下。偶尔听到什么声音,就会动一下。 粉色的猫,真稀奇啊。苏徉伸出手…… 谢利有所察觉地回头。 苏徉瞬间清醒,反手把歷史书塞给他。 谢利:“?” 他的脸偏圆,眼睛也很圆。是很貌美的圆头小猫。 苏徉心里想著,嘴上说:“你能不能帮我提问啊。” 谢利点点头,视线又扫了一圈。 確定安全,在她面前坐下翻页,看到她划过的重点。 近代史。 他问:“帝国现任皇帝的精神体是什么?” “小飞象章鱼!”这个苏徉印象深刻,因为插图特別可爱。 “她是驯养师还是兽人?” “驯养师。她麾下的战队里,总共有一百多个兽人。” “说三点她的功绩。” 外面又有人进来,是其他驯养师。 事情发生时正处於中午,学生有的在食堂,有的在宿舍。位置分散。 护送驯养师过来的其中一个兽人转身时,苏徉看到有红光划过。 她刚要出声,谢利已经更快地合上书迅速跃起,直接把对方按倒。 旁边其他兽人齐齐警觉看来。 谢利当机立断扯下对方衣服后面的一只玩具蚂蚁,远远扔出去前,只来得及返回把苏徉护在怀里,同时怒喝:“趴下!” 被他死死按在胸口,苏徉的鼻子撞得生疼。 像是回应他的话,被扔出去的玩具蚂蚁响亮而清晰地“滴滴”急响,类似倒计时的声音高亢急促,催得人心跳加速。 “滴——” 最后一声响,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护住头。 长长的一声后,砰地一声。 …… 地面上的温云岫忽然回头。 被关在隔绝罩子里的蜥蜴一动不动,尤雪取来可携式分析仪扫描。 敌人的味道被隔绝在內,夜光也冷静下来。 巨蟒“看看”被自己破坏的周遭,缩缩身体,不知所措地呆呆吐出一截蛇信。 温云岫站在自己的精神体中间。 那些庞大可怖的植物垂在他身侧,衬得那张脸平静俊秀。 在苏徉情绪剧烈时,他似有所感应,一点点蹙起眉。 “学校內全方面筛查一遍,有异常匯报给我。” 交代了这一句,他向安全所走去:“我去看看。” 按照殷兔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不会只放这一个玩具,学校那肯定还有其他的。 因沾染到殷兔的气味,它们在潜入时被夜光提前察觉,这才暴露了。 安全所內进出都有严格的身体扫描,防止任何可疑物品被带入。 但殷兔这个人实力莫测,性格喜怒无常。温云岫也没有把握安全所能完全阻隔他。 快步下楼,经过扫描仪接受扫描时,余光瞥见些许不同。 这里被动过手脚。 温云岫脸色微沉。 安全所的师生和殷兔没有瓜葛,他要报復夜光,也不应该来这里。 除非,他知道苏徉和他的匹配度了。 在探究他是怎么获得外界消息之前,温云岫冷静推测他可能会有的反应。 高兴?愤怒?好奇? 所有纷乱复杂的情绪,都在踏入安全所门內,看到完好无损的苏徉时,被无形抚平。 他鬆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不自觉放鬆。 继而为自己的身体反应感到诧异。 地下空间气氛有些奇怪,各个表情略无语,纷纷从地上爬起来。 温云岫:“发生什么事了?” “会长。” 谢利还抱著苏徉,用自己的身体把她牢牢遮住,闻言冲角落里抬抬下巴。 “殷兔的玩具,刚刚爆炸了。” 但並不剧烈,甚至不如新年时放的小型烟花。 在最后那声“砰”响后,玩具原地裂成了两半。 没有火光,没有衝击波,没有想像中的蘑菇云。 从裂口处喷涌出大量、极其浓密的、闪著五彩光芒的……亮片和彩色纸屑。 五顏六色纷纷扬扬,瞬间洒满了蚂蚁附近,空气里瀰漫开一股廉价甜腻的糖果香气。 安全所內一片死寂。 只有亮片缓缓飘落的细微声响,和玩具里突兀传来的夸张大笑: “surprise!!!” “送给我亲爱的驯养师,苏羊咩咩!祝你今天快乐,记得想我喔!” 几秒钟后。 正在兽人们试探著要过去查探时。 “喔对了!” 周围人瞬间臥倒。 “你喜欢兔子咩?咩咩咩咩咩?” 然后是他一长串的羊叫。 声音甜腻拉长,尾音还打著捲儿。 听得谢利眉头越拧越紧,小羊直刨蹄子。 苏徉从谢利怀里抬起头,表情一片茫然。 谢利:“不用理他,这人脑子有病。” 之后过了一阵,兽人们才再次靠近。 確定那只玩具已经报废,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危机方暂时解除。 第31章 你別哭 因为殷兔这一手,学校开始戒严排查。 首先確定白塔区安全,才让驯养师携兽人返回。 温云岫在她面前蹲下,手指抚过她的眼角:“嚇到了?” 谢利低头,透绿的眼睛紧张在她面前来回扫视。 苏徉才察觉眼睛有湿意。 当然不是嚇的,是被谢利的锁骨磕的。 她揉著鼻樑说没事。 温云岫又握了握她的手。 “之后我可能没法贴身保护你,这件事需要查清楚,或许还需要配合黑塔抓回逃犯。我会安排其他兽人在白塔区保护你。” 那个神经病明显是冲她来的,苏徉心里惴惴,当然答应。 夜光要继续蜕皮、尤雪心细如髮擅长追踪定位,能来保护她的,除了谢利,就只剩那两个了。 温云岫起身去安排。 苏徉就想从谢利怀里出来。 这样缩著身体被人夹著,感觉自己像什么大型抱枕。 而且他抱得太紧了,她有点儿呼吸不畅。 谢利却是看著她。 除了在监控找她时仔细看过,这还是谢利第一次正眼认真看她。 母亲以前就问过他未来想找什么样的驯养师。 谢利每次嘴上都说无聊,没期待。 最开始年纪小的时候確实这样想。 后来看到了很多有关被驯养师净化的描述,那些兽人都在说一些在他看来很矫情空洞的话。 类似於:“感觉非常奇妙”“很温暖很舒適,像在冬天燃烧的暖炉边打盹”“想一直沉浸进去”。 或者:“感觉和另一人紧紧相连了”“轻飘飘的很快乐”“会上癮”“如果远离她,会有戒断反应”。 研究表明,净化確实会刺激大脑释放多巴胺,让兽人產生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快乐。 谢利不屑的同时,也生出了一点好奇。 但基於青春期微妙的自尊心,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在心里隱约勾画轮廓。 没能成型。 於是他转而去想他们可能会有的相遇,可能惊天动地,轰轰烈烈,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谢利?谢利?” 谢利回过神,看著她湿漉漉的睫毛。 笨拙地学著会长的样子,伸手帮她擦拭:“你別哭。” 苏徉感觉眼珠都要被抹掉了。 她齜牙咧嘴。 - 林涑和九方宿介很快就来了。 之前他们一个在外面树上睡午觉,一个在食堂狂炫饭。 尤雪的紧急通知发布后,午觉没睡好,饭也只吃完了一半,两个人都不太愉快。 温云岫:“你们三个从今天开始保护她。” 又问苏徉:“可以让他们住在你的楼下吗?如果你不適应,就让他们在外面搭帐篷。不过最好还是离得近一些。” “住一楼就好,我不介意的。” 倒是他们,苏徉看向了最桀驁的黑豹。 还以为他会拒绝。 没想到林涑只不咸不淡应了句:“知道了。” 九方宿介的眼神落在虚空:“啊。” 三个猫科都是警觉性高、爆发强的兽人,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能捕捉到。 温云岫稍稍放心,同时压制住强烈想要出来的精神体。 它在质问为什么不能亲自来保护自己的驯养师,质疑这几个兽人的实力。 【他们根本做不好。】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安排。你现在出现,是想让她回忆起刚刚的战斗形態吗?】 將精神体更深地压回意识深处,温云岫面上云淡风轻。 没人能从会长喜怒不形於色的脸上看出什么,还在暗暗钦佩: 不愧是会长,净化导致的依赖性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只有苏徉瞥去狐疑一眼。 她刚刚,好像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起伏。 今天的课是上不下去了,未来几天都要停课。 驯养师陆续返回白塔区。 只有苏徉去了食堂。 因为在马上走回白塔区时,她听见九方宿介肚子叫了。 “你没吃饭吗?” 依然是被谢利端著的姿势,这回他有了一点经验,让苏徉坐在他的胳膊上。 苏徉抱著他的脑袋,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让那对猫耳抖个不停。 她看得很好玩,趁谢利不注意,悄悄吹气。 “呼~” 谢利抿著嘴,全神贯注盯著路。 林涑不想多看兄弟第二眼,扭头释放出精神体一起警戒,並第一时间揪住了它的后颈皮。 “就在我这,隨行。” 黑豹不悦地在嗓子里开拖拉机。 九方宿介的雪豹也出来了。 它的主人慢半拍回答:“一半。” “一半?” 说得太简洁了,苏徉满脑袋问號:“是吃了一半吗?” “嗯。” 猫耳內壁薄的能看见血管,发现里面顏色更红,苏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越过谢利的头顶和九方宿介说话。 “那剩下的不是可惜了吗?你花了那么多钱。” “嗯。” “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收拾掉……你要不要回去吃完?” 九方宿介停下脚步。 谢利也跟著停了。 九方宿介喉结滚动,面无表情的脸上透出渴望:“可以吗?” 苏徉问谢利:“食堂可以去吗?让他吃完吧。” “那边排查过了,可以。” 谢利点头。 於是四个人就去了食堂,看大胃王吃饭。 被这么多人盯著,九方宿介仍泰然自若。 他看不到,但每次筷子都不会落空,夹菜精准。 林涑才不爱看著他吃饭,又不能走,百无聊赖挪他餐盘的位置。 苏徉被带动了食慾。 这么一小段时间里经歷太多,她得吃盘炸鸡缓缓。 食堂工作人员还没回来,柜檯上还剩了菜。 苏徉探头:“九方宿介,你那里够吃吗,我帮你再拿点?” 雪豹支楞起耳朵。 九方宿介连连点头。 谢利不满:“你自己过来端。” 苏徉一动他就跟著起身,拿起她要吃的炸鸡,手指感受著余温。 有些凉了。 “我去加热。”谢利皱眉,说著就往后厨去。 苏徉忙拦住:“放微波炉里就不好吃了,这样就可以。” “那我用油炸。” 他抬手把炸鸡举高,避开苏徉伸来的手,目光一扫就看见了油锅。 动作很利落地开火。 苏徉不抢了,看他的动作:“你还会做饭啊。” 谢利其实不会。 但他看过。 这应该没什么难的。 於是他说:“很简单。” 没想到他还是个大厨。 苏徉就安心后退等吃了。 第32章 有人十三岁已经被全国通缉 五分钟后。 “啊!油溅出来了!火!要著火了!” 谢利迅速调小了火,如临大敌用锅盖挡在她前面,“你別靠近。” 他盯视油锅,猫瞳歪了歪,满是不解。 明明看其他人就是这样做的。 一旁冷眼旁观的林涑受不了地嘖了一声。 “有你这么下厨的吗?一会儿厨房都被你炸了。” 谢利:“那应该怎么做。” 林涑:“油温太高了,而且勺子上有水你没看见?” 他好像很懂的样子。 苏徉和谢利同时看去。 麦色皮肤、单边耳钉、暗金色竖瞳、不像好人的眼下彩绘、因抱臂姿势而凸显的强健背肌、被布料紧紧包裹,线条流畅的大腿肌肉。 再配上脚边野性难驯的猛兽,让他说出这话时都透著违和。 “看我干什么。” 吊儿郎当反问。 苏徉不看了,转回头擼起袖子:“我来。” 她动手,谢利不让。 两个人拉拉扯扯,直到九方宿介吃完了桌子上的,拿著筷子找过来。 他一言不发看他们,抽空才老实问:“刚刚说的,还给我吃吗?” 苏徉:“给给给。” 说著就跟雪豹出去了。 他们走后,林涑不耐烦上前,抢过谢利手里的漏勺:“你也出去。” 擦乾,热油,下锅。 一气呵成。 很快,苏徉就吃到了復炸得刚好的炸鸡。 火候掌握得非常好,外皮酥脆,內里鲜嫩,还有汁水。 正啃得不亦乐乎,和林涑漫不经心瞥过来的竖瞳对上。 想了想,她给对方竖大拇指:“好吃。” 林涑只是轻哼。 翘著二郎腿,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看似没有关注周遭,但在有人靠近前,黑豹就已经伏低身体。 雪豹舔爪子,谢利扭头看向门口。 苏徉被感染著也紧张起来。 是那个咩咩叫的变態又来了吗? 紧张地咬了一口炸鸡。 又咬了一口。 ……人怎么还没来。 好一会儿,苏徉也听到了脚步声。然后才看到人。 是明文心。 她脚步虚浮,脸和唇色都有点白。 本来扶著门进来的,看见苏徉,瞬间直起了腰。 不自然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苏徉把骨头丟掉,指桌子示意:“吃饭。” 明文心:“……哦。” 她当然能看出来是在吃饭。 她想问的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吃饭啊? 手指收紧,明文心很想转身离开,但腹中传来的飢饿感还是让她硬著头皮走进去。 能感觉身后打量的目光,是那几个兽人在评估她是否有威胁,隨后又各自收回,低声交谈。 苏徉的一大盘炸鸡吃不完。 本来想问问饭桶雪豹要不要吃,后来一看是自己剩下的,想想还是算了。 找盒子打包带走,没看见雪豹精神体躡手躡脚在后面闻。 九方宿介吃饱了。 但他其实还可以再吃一点。 炸鸡不占地方。 不过驯养师既然不打算给他,他不吃也可以。 虽然他已经吃了两盘,高热量的炸鸡也是他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但驯养师不给,他不吃也可以。 饱腹感让他很高兴。 只要跟著苏徉就有吃的。 琼姨她们没有说错,驯养师很善良。 所以他不吃炸鸡也可以。 …… 带著三个猫回宿舍,苏徉才想起来: “楼下好像只有两间臥室,你们得分一个住在楼上。” 她刚刚都忘记这事了。 让谁来? 几人互看。 林涑最先自愿放弃:“我在楼下就行。” 谢利矜持:“我都可以,你选择。” 九方宿介这人的思维模式近乎直线,几乎从不关注別人,他肯定也和林涑一样。 可让谢利没想到的是,九方宿介虽然迟钝,但知道感恩。 琼姨教过他,知恩图报。 给他吃饭的驯养师是大好人,她可能有危险,他要保护她。 於是他主动说:“我住楼上。” 岛上的大家说过,他很强。 谢利:“?” 林涑挑了下眉,目光瞭然。 苏徉有些意外地点头。 刚好这样也能让他和林涑分开,减少见面机率。 几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安排好房间就各自回屋。 苏徉洗过澡涂过身体乳,窝在房间里刷手机。 搜索【殷兔】这个名字。 网页跳转,出现他的个人资料和生平。 【殷兔,策划连环炸弹袭击多处玩具工厂,其中对方糖玩具公司造成毁灭性打击。 曾多次挑衅黑塔监狱,黑塔耗时十年逮捕入狱,十年间造成五千余人死亡。 心理特徵:喜怒无常,有强烈表演欲和报復心,对『破坏规则』和『製造混乱』有异乎寻常的兴趣。】 上面的图片里是个还有几分稚气,但笑容开朗阳光,嘴角几乎咧到耳后根的年轻人。 他举著双色冰淇淋,茫然和镜头对视。 忽略其他,只看那张脸,居然透出几分稚气可爱。 这张照片是偶然拍摄於他入狱前,也就是十一年前。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 有人十三岁在吃,有人十三岁在玩,有人十三岁已经被全帝国通缉。 而且似乎不只有帝国通缉。 苏徉再往下翻。 这些年他还去过其他地方,几个国家的通缉都有份。 也是个人才。 殷兔的资料下面还有黑塔监狱相关,苏徉点进去,发现是监狱成员盘点。 不知道是谁閒著无聊做的,苏徉当科普视频看了。 “今天我们来继续说说,黑塔下四层的顶级罪犯们。” “眾所周知,每一层只有一位。” “上一期已经说过了那位唯一一个进监狱的驯养师女士,这一期我们来说第二层。” 这还是个个人向的分期视频。 苏徉趴在床上,懒得去拽枕头,就放出小羊枕著它。 “第二层,有著晦暗蝴蝶称呼的【见月】。” 苏徉吐槽:“这称呼不尷尬吗?有点中二。” 小羊:“咩。” “这个主播也有点神神叨叨的。” “咩。” 视频还配了图,但都没有见月明確照片。 说是没人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从一开始,他就是以蝴蝶形態出现的。 苏徉想像那画面:“那黑塔怎么抓的,用捕虫网吗?” “咩咩~” 小羊跟著咩咩乐。 “反正我就希望不要再碰到他。希望他不要恢復记忆。” 万一发现上回她撒谎了……苏徉打了个寒战。 看著视频上昏暗背景里的漆黑蝴蝶,感觉有点犯困。 可能是炸鸡吃多了,毕竟里面也有碳水嘛。 这不是睡觉,是晕碳。 苏徉枕在羊身上,羊也跟著闭上了眼睛。 甚至来不及关掉手机。 屏幕里,还印著近在咫尺的蝴蝶。 第33章 你是有了新的兽人吗? 脸颊下压著的软绵羊毛不知何时消失了。 苏徉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暗之中。 地面粘稠似是沼泽,天空压得很低,灰濛濛透不进光。 四周没有声音。 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 然后,一点微光亮起。 是蝴蝶翅膀上的光斑。 一点,两点,三点……成千上万,如同被惊扰的星尘,无声无息地浮现、漂浮、匯聚。 它们並不明亮,反而散发著一种冰冷的、幽暗的光泽。 照亮了这片晦涩空间里,被沼泽缓慢吞噬的废墟一角。 从感官上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压抑。 这种让人感觉到不適的感觉,苏徉只在一个人身上短暂体会过。 见月! ……完了。 她的小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脚边,昂著脑袋抬头看。 精神饱满,一点都没有受到主人“要死了”的心情影响。 暖白色的,是落在这里的唯一光源。 苏徉把它抱在怀里,大脑高速运转。 这是梦,还是被见月拉进了他的精神领域? 这应该怎么出去? 命菘蓝只说看见他快跑,可没告诉她怎么跑啊。 苏徉试著抽离。 她在温云岫身上学的,抽离精神体。 试了一次,感觉碰到了墙壁。 整个精神领域都覆盖著一层梦境般的薄膜,她虽然身处这里,但並没有实质和他接触到。 是梦。 游荡的蝴蝶因她的举动稍微加快了振翅速度。 它们聚拢而来。 停在几米外,像在观察。 苏徉找不到蝴蝶的鼻子眼睛在哪里,只能对著面前的几只,咽了咽口水。 “嗨?又见面了……那个你吃了吗?” 先试探表示友好。 看他有没有恢復记忆。 “没有。” 蝴蝶里传来声音。 “舒服,对不起这么久才来找你。” 第一作战学院有类似精神壁垒的防护罩。 他想进来,也费了一番功夫。 “你最近还好吗?” 说著苏徉身后就凝聚出了小凳子。 还好,没想起来。 苏徉硬著头皮抱著羊坐下了。 黑塔的追捕让见月有些厌烦,他懨懨地打量著被自己遗忘的驯养师。 依稀记得,有很多人曾经释放过净化的信號。 无一例外都是想要得到他,利用他的能力。 但心怀鬼胎的驯养师,无论嘴上说得如何天花乱坠,也仍然在本能的畏惧他。 当看到铺天盖地的黑色蝴蝶,恐惧和排斥,会让驯养师大量释放出討厌的味道。 外界的气味信息驳杂而糟糕,而见月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山谷休息。 山谷暂时没有找到,但他觉得正处在自己精神领域的人似乎也很寧静。 不是那种光芒万丈、充满力量感的刺眼驯养师。 也不是带著悲悯或拯救欲的圣洁模样。 她看起来很普通,又不太普通。 见到他这样危险的兽人,没有太惊慌失措四处乱跑,也没有惊恐万状呵斥他让他放开。 抱著那只和她一样看起来软绵绵、暖乎乎的小羊……见月第一次仔细观察“羊”这种精神体。 它很小,有粉色的耳朵和鼻头,眼珠黑漆漆,嘴巴得意上翘,总像是在笑。 这就是他的驯养师吗? 他们匹配度一定很高。 蝴蝶停在椅背上,远远看去,几乎要把小凳子和上面的苏徉淹没。 他问:“它在做什么?” 苏徉低头看看自己这时候还不老实的精神体。 “它在顶我的手,它就喜欢这样玩。” 心真大啊。 蝴蝶看了一阵。 “我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也是像这样,互相安静坐著吗?” 苏徉哪知道。 她冷汗都下来了,大脑飞速运转,模稜两可说: “差不多吧。” 但她生怕多说多错的態度,让蝴蝶產生了误解。 见月:“你还在不高兴吗?虽然不记得到底是为什么,但一定是我的错。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 你放我出去。 苏徉:“这个啊,我想想,我想想。” 手指无意识地捻著小羊温热的耳尖。 这问题简直是个天坑。 说对了可能矇混过关,说错了…… 她瞥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密、几乎要將光线完全吞噬的幽暗蝶群。 以及脚下缓慢蠕动、仿佛隨时会將她拖入深处的灰暗沼泽。 见月的个人向视频和命菘蓝都说过,他是个极端喜欢安静的性格,平时消极自毁。 这样的人,大概率不会喜欢太过吵闹。 苏徉想起宠物店里患有抑鬱症的狗。 安静、低落、低自尊、对一切失去兴趣。 和见月这个状態很像。 苏徉看前辈做过心理干预,她清清嗓子,有样学样。 “那,那我给你讲故事吧。你认真听了,我就高兴了。” 陪伴互动,或者梳理毛髮。 这种专注的肢体接触能让狗狗感受到被需要,缓解孤独感。 但见月不是狗。 他也没有毛。 苏徉给他讲了个美好的童话故事。 蝴蝶安静倾听。 直到讲完也没有动静。 苏徉都怀疑他是不是睡著了。 躡手躡脚轻碰一下。 蝴蝶如梦初醒,在她面前绕了一圈。 “我已经逐字逐句记下了。” “现在,你不生气了吗?” 苏徉摇头。 他如释重负地轻嘆。 蝴蝶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压。 声音繾綣,却让人心里发凉。 “但是,舒服,你是有了新的兽人吗?他们来找你了。” …… 在苏徉睡著这段时间內。 九方宿介先摸索一遍房间布置。 雪豹也在贴著墙壁狂蹭。 精神体当然没法留下气味占据地盘,但它还是习惯性这么做。 每个房间的布局都是一样的,九方宿介收拾好自己,把床边的靠椅扛起来,开门。 墙壁的隔音太好,苏徉保持安静时,他听不太清她的声音。 房门不一样,门比较薄。 把靠椅放在她的房间门口。 取下倚著格外软绵,让人不舒服的抱枕放在地上。 他就这么坐在苏徉门口,微微偏头聆听。 雪豹伸爪子踩了踩,爪尖伸缩。 它趴在抱枕上,叼住自己的尾巴。 两个开始充当门神。 第34章 收兵 房间里的驯养师动作比他慢。 刚刚洗过澡出来,穿著拖鞋走路。 沐浴露的味道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而后她按压了东西在手上,开始在身体上涂抹。 化学香味更浓。 掩盖她本来的味道,是为了防止殷兔找过来吗? 九方宿介表情漠然,眼瞼半垂著思索用意。 目光毫无波澜落在虚空。 完全没有自己在听墙角的自觉。 她擦完了那些化学品,坐在了床上。 似乎在调整姿势,衣服和被褥窸窸窣窣的蹭了一阵。 然后打开视频,並且和羊说话。 和自己的精神体有什么好说的。 九方宿介从来没有和自己的精神体说过话。 这明显是多此一举。 驯养师声音停了。 她睡著了。 耳侧是她均匀的呼吸和平稳的心跳。 血液沙沙流动,没有阻塞。看来这个驯养师的血管很通畅。 安静独处,让雪豹也觉得舒適放鬆,叼著尾巴的嘴巴不自觉放开。 它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下一秒,九方宿介猛然起身,一脚踢开门。 精神波动不对,刚刚她的心臟急跳了两下。 雪豹同步站起,空洞的眼眸瞬间锁定房间內。 全身肌肉绷紧,银白的毛髮炸开,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嚕声。 苏徉还趴在床上安睡。 手机里,漆黑蝴蝶的影像仿佛被无形的手拉近放大,翅翼上流转的暗色光斑越来越清晰,几乎要溢出屏幕。 整个房间被无形泥沼包裹般,模糊、沉鬱、光怪陆离。意识隨之缓缓下沉。 九方宿介的精神力与之对抗,行走时身体沉重,他缓慢坚定地朝著苏徉的方向靠近。 与此同时,楼下的林涑和谢利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 “怎么回事?!” “是见月。” 只有他能悄无声息连接梦境。 得想办法让她出来。 谢利:“攻击他的精神壁垒,同时引导她出来。” 林涑嗯声,“你来引导。” 他和九方宿介负责攻击。 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 谢利跪坐上床,扶起苏徉的身体,闭著眼把额头贴了过去。 开放自己的精神领域,呼唤驯养师。 …… “……对啊!我確实找了几个新的兽人。” 梦境的精神领域內。 苏徉思考之后,决定直接承认。 多兽人是这个世界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何况见月已经感觉到了。 蝴蝶不说话。 “但是,”苏徉话锋一转,忙补充:“但是他们怎么能和你比呢!” 蝴蝶轻轻一笑。 “你是个很优秀的驯养师,我不该吃醋的。” “只是我能和你相处的时间太短。” “下次见面,可以对我热情一点吗?” “我们的相处不应该这样的,我的心里很空。” 能出去就好。 苏徉心有余悸,满口答应。 保证下次让他满满当当的。 - 终於被见月放开。 苏徉以为自己能醒过来了。 结果下一秒,就跌进了另一个精神领域里。 第一反应就是:这蝴蝶耍赖! 然后才发现两个地方的不同之处。 她几乎是一股脑掉了进来。 对方空门大开,也被砸了个猝不及防。 苏徉深陷进一片毛茸茸里的同时,也听见身下一声咪呜。 毛茸茸转了个身,於是她又埋进软绵绵的胸脯肉,下意识捏了捏。 那“咪呜”就又变了调,又羞又惊地往后撤。 苏徉也藉此机会抬头。 撞进了一双瞪得溜圆的、惊慌失措的透绿色猫眼里。 四周不再是死寂的沼泽。 而是一片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太阳火球一样摇摇欲坠。 像素画风的沙地上,洞穴里躺著一只超巨大的粉色猫猫! 精神体也能看出属於谢利的轮廓。 带著婴儿肥的圆圆腮帮,粉色的鼻头微微翕动。 好一张甜美小猫脸! 这就是他一直不外放的精神体吗? 她半个身子陷进猫的胸口,手里还无意识地抓著那里。 两个人的精神自然而然开始交互,招呼不打直接深度净化的刺激让小猫瞳孔放大,身体一阵阵发颤。 苏徉耳边也听到了谢利忍耐到变形的声音,他几乎是喘息著才挤出话音: “你、你回来了。” 终於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她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又躺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是谢利身上清爽的味道。刚洗过澡,还带著水汽。 那具青涩的少年身体也在细细颤慄。 腰后的手死死按著她。 苏徉能感觉自己被他夹在腿间,和当时在地下被他保护著的姿势一样。 急促而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原本的担忧化作忍耐。 被她的精神抚摸,小猫又娇又软地咪咪叫著成了一摊液体,颤颤打开后腿露出肚皮。 粉白粉白的肚皮,尾巴根还缀了两个大铃鐺。 苏徉保持礼貌没有多看,被这种逆天萌物绊住脚步,假装没听见谢利的话,埋进去一顿吸。 “苏,苏徉……” 未经人/事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撩拨。 谢利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只能用犬齿咬住嘴唇竭力保持清明。 兽人发/情的味道太明显,恐怕林涑和九方宿介要闻到了。 好在感觉是双向的,苏徉也受不了。 她觉得今天拿的橡胶製品早晚都得用上,深度净化就不是正经人能做的事。 地球人也没有这么刺激的啊,她还以为自己会一辈子清心寡欲呢。 意识回归,苏徉费力睁开眼。 第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谢利。 他还在沉浸在第一次的精神接触余韵中,没能回神。 四肢缠抱,气势汹汹地戳著她。 火炉一样的身体烫得苏徉也软热起来。 “醒了?” 林涑看了半天,这两人都没有分开的意思。 九方宿介既盲又哑,半天憋不出个屁,指望不上他主动说话。 於是他只能开口提醒,他们还在这呢。 谢利这才睁眼。 两人四目相对。 透绿猫眼里还残留著未能完全消退的、如同春日湖面般湿漉漉的雾气。 在苏徉的注视里,那瞳孔猛地放大。 他像是被烫到般,瞬间鬆开了环在她腰间和腿间的手臂,向后弹开,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我、我不是……” 他语无伦次,试图解释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 浅粉色的碎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从耳朵尖红到了脖颈。 整个人慌乱又羞耻。 没想到周围还杵著两个大活人。 苏徉假装不尷尬地爬起来捋捋头髮,清清嗓子。 “那个,刚刚是见月来了。” 说起正事,林涑和九方宿介都看过来。 谢利也肃容,摒弃脑子里的想法,在旁边努力平復身体。 想尾巴绕到过来,但那样太刻意。 谢利胸口起伏不定时,瞥见苏徉悄悄给他使眼色。 她背著对林涑,做口型说:你先下楼。 谢利下楼冲澡。 压枪收兵。 第35章 你干嘛把脸放在我脚下 等他再回来,苏徉又大概重复一遍。 谢利抿唇沉思,“不能让你独自在房间了。” 苏徉看他。 热意又从脸颊往上爬。谢利错开目光,只看著沙发:“我们在这里保护你。” 苏徉看过这种剧情。 我睡地上——地上凉还是上来吧——成功躺在一起——么么么么。 唯一不同的是,她这里有三个人。 而且有地暖。 设计师在画图纸的时候可能有考虑过这种情况,主臥空间很大,地上三个兽人也能睡得下。 晚上。 他们拿了铺盖铺好。呈“u”形把她的床围上了。 苏徉独自坐在上面。 有种她在海上木筏求生,而周围鯊鱼环伺的既视感。 “……那我关灯了。” 只有谢利出声:“嗯。” 灯光熄灭。 林涑胳膊枕在脑后,閒閒地盯著天花板。 床上的人心倒是很大。 地上有兽人,今天做梦又碰到了见月,她翻几个身,调整睡姿,居然还能陷入熟睡。 倒是他们,肯定是睡不著的。 他伸胳膊肘击兄弟:“你认真的?” “不是说不找驯养师?” 谢利先往床上看一眼。 没吭声。 林涑又抬脚,去踢那边的九方宿介:“见吃眼开,別人让你干嘛你干嘛?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九方宿介躲开他,翻个身继续发呆。 晚饭吃的其他食物,炸鸡还在冰箱里。 驯养师的冰箱里有很多零食和水果,打开的时候他闻到了。 两边都得不到回应,林涑无聊,去绕床边垂下的流苏。 眼睛跟著晃动的流苏左左右右。 驯养师的味道,持续不断地縈绕过来。 对嗅觉敏锐的猫科兽人而言,这气味的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 精神体又闹著要出来。 林涑不绕流苏了。 他把胳膊压在鼻子上。 原本以为自己要睁著眼睛到天亮。 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半夜,林涑被床上的动静吵醒。 他睁开幽幽兽瞳,就看见一条探下床沿的小腿,在黑暗中晃了晃。 细腻柔和的瓷白色泽,带著睡眠中特有的温软感。 他被那抹突兀闯入视线的白晃得眯了眯眼,暗金色的竖瞳下意识地追踪著那截小腿的动作。 他看见那只脚试探性地往下探。 驯养师的视力似乎没有那么好。 但她被温云岫反哺过,应该有了夜视能力,不至於踩歪。 林涑漫不经心想著曾经学过的课程。 然后就看见那只脚,突兀地、毫无预兆地—— 踩歪了。 歪在了他脸上。 林涑只来得及撇开头:“……” 脚心柔软温热的肌肤,紧密地贴合著他侧脸。 甚至能感觉到她那寻求支撑的下压感。 驯养师的气味爭先恐后扑在脸上。 林涑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彻底僵死。 脚下凹凸不平,还有热气。 把苏徉也嚇得清醒了。 尿意都惊回去了。 她僵硬地低下头,试图在黑暗中看清自己踩到了什么。 隱约辨认出那是林涑的侧脸轮廓。 那双在极近距离下、正死死瞪著她、闪烁著骇人金芒的竖瞳。 苏徉脑子一抽:“你,你干嘛把脸放在我脚下。” 林涑握住她的脚腕,把那只脚丫子拿开。 被倒打一耙气笑了,颇有几分皮笑肉不笑地问:“我还耽误你脚落地了?” 苏徉訕笑两声。 谢利起身开了灯。 他们耳力太好,苏徉上厕所都小心翼翼。 洗手时,对著镜子直嘆气。 出去又被门口的林涑嚇一跳。“你干嘛?” 生怕他报復她的样子。 林涑侧了侧脸,耳钉反光:“你说呢。” 他侧身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 苏徉看著他隨著洗脸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肩胛,赶紧溜了。 接下来不用去教室。 但麻老师开了网课,线上教学也就算了。 体育课也能线上教学? 教体训课的老师是个老虎兽人。 据说曾在帝国军务部任职,教导过现任皇帝。 在战场受了伤退下,被学校重金聘请过来。 她不爱笑,脸冷得和西伯利亚冷空气一样。 “正好你们的兽人都在身边,让他们负责训练保护。” “你们的別墅里都配套了家庭运动器材,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苏徉把手机架好。 穿著宽鬆透气的运动服,开始做热身运动。 瑜伽垫已经铺好,旁边放著哑铃、弹力带和一些她不认识的造型奇特的器械。 她是早上八点才起的。 在她起来之前,三个兽人已经轮流出去晨练过。 他们精力旺盛,简单运动已经满足不了。 重新穿上训练背心和短裤,配合驯养师做这些挠痒痒的小活动。 老师让做拉伸热身。 苏徉有点怕这个,她这老胳膊老腿的,抻直了都疼。 平时老师看不见她摸鱼就混过去了,但今天旁边有三个大活人看著。 谢利充当了现场教练,看到苏徉的腿伸不到位,还善意提醒。 老师耳尖听到了,看向苏徉这个小画面:“苏徉,让你的兽人上前协助。” 苏徉心里哀嚎。 谢利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透绿的眼睛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专注。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苏徉將腿搭在他手掌上。 苏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右腿小心翼翼地抬起来,脚跟轻轻搁在谢利温热的手心里。 他的手掌很稳,带著常年训练留下的茧,触感有些粗糙。 “慢慢往前送,感觉大腿后侧的拉伸。” 谢利的目光盯在她皱起来的脸上。 “疼的话就告诉我。” 苏徉慢慢適应。 没好意思当著三个人的面喊疼。 谢利年轻身体的带著蓬勃热气。 他的呼吸平稳而规律,心无旁騖帮她锻炼。 苏徉保持姿势不动时,为转移注意力,就盯著他的耳朵和尾巴看。 衣服后摆恰好挡住了,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尾巴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谢利被看得呼吸微乱。 耳朵和尾巴绷直了,一动不动。 林涑靠在墙边隨手掂著槓铃。 看著谢利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的轻嘲。 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苏徉泛红的脸颊,和额角的细汗。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別开了视线。 第36章 兽人好看就够了 接下来的拉伸动作更加变態,涉及到开胯和脊柱扭转。 苏徉痛得齜牙咧嘴,感觉自己像块正在被强行从中劈开的鈦合金板。 她忍不住嗷嗷叫。 谢利瞬间鬆手。 和旁边的雪豹被一起嚇出了飞机耳。 猫猫祟祟的盲眼雪豹,不知何时一路嗅闻到了苏徉身后。 隔著距离,又绕到前面。 因她这突然一声原地起跳。 “苏徉,柔韧性太差。” 老师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虎脸无情。 “兽人,加大辅助力度,帮助她达到標准姿势。注意安全。” 加大力度? 苏徉惊恐地看向谢利。 谢利也有些为难。 他看著苏徉,下不去手。 老师习以为常:“动不了手就换人。那边那个,” 林涑抬抬眉。 踢了九方宿介一脚。 “你去……等等。” 九方宿介起身的动作停住。 林涑脑海快速闪过画面。 【九方宿介动手】 【动作利落,且丝毫不知道掌握力道】 【和拆卸零件一样轻鬆】 【苏徉的骨头“咔嚓”一声】 【她惨叫】 【眼泪飆出来,又疼又害怕地问:“我我我骨盆是不是裂开了?”】 【老师怒斥:“这位兽人,让你注意安全你听不懂吗!”“我让你给她开胯,没让你掰断她!”】 【苏徉被送去医务室检查】 【没有受伤】 【但他们三个人还是一起被罚】 【……】 林涑嘴角抽搐。 他的能力是【预知危险】,偶然才能触发非自身相关事件。 在见月出现时,能力都没有被触发。 反倒是这时候…… 捏捏眉心,林涑道:“算了,我来吧。” 嫌弃撞开九方宿介:“一边去。什么用都没有。” 两步过来,直接在苏徉身后坐下。 苏徉目光紧张地跟著他。 “转过去,看前面。” 林涑哼了一声,双手按在苏徉的腰侧。 指尖陷进女孩子软绵绵的软肉里,他的动作微不可察顿了顿。 “放鬆,別绷著。帮你达到標准姿势。” 他的手掌比谢利的大,手背上青筋鼓鼓蜿蜒,有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苏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著向前俯身。 同时膝盖被他压住,防止她偷懒弯曲。 “哎呦哎呦。嘶嘶嘶。” “你不当羊,改做蛇了?” 林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但手上的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既让她感受到极限的拉伸,又没有真的伤到她。 “忍著点。” 苏徉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感觉自己的筋都快被抻断了。 合理怀疑,他在报復她踩的那一脚。 她自觉此时很是狼狈,只垂下头在心里计算时间挨过去。 林涑垂眸,目光落在她汗湿的后颈。 那里皮肤细腻,因为全身用力而微微泛红,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唔……”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緋红的脸颊滑落。 从唇边溢出带著痛楚和压抑的哼哼。 她自己把嘴唇咬住了,咬出了小小的牙印。 那柔软的腰肢在他掌下被压弯,呈现出一种脆弱的、被掌控的弧度。 露出的皮肤,和他的小麦色肌肤对比鲜明。 “……你平时都不锻炼?” 林涑让自己移开视线。 出口才察觉声音沙哑。 谢利看了他一眼。 “不爱锻炼,我懒。”平时不是上学就是打工,她哪有时间去锻炼。 苏徉没察觉异样。 还有点因为被嘲笑了的不高兴。 头髮落下来又被她的重重喘息吹走,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啊哈哈,谁舔我。” 腿上一痒,被粗糲有倒刺的舌头舔过,苏徉下意识扭动挣扎。 回头看去,是黑豹精神体。 精神体怎么又不受控制跑出来了。 这是第二次了。 林涑揪住黑豹的后脖颈,硬往回塞。 但它回去了,苏徉还是觉得痒痒。 这回不是舌头,是被湿湿凉凉的鼻子一下一下碰著。 林涑拧著眉喊:“喂,那谁,把你的精神体弄走。” 是九方宿介的雪豹。 他过来把精神体带离。 不知道为什么,刚闻到她的味道,吃饱的肚子又饿了。 站在原地,九方宿介不解地压了压自己腹部。 谢利看看她的嘴唇,想了想,主动把自己的手臂伸过去。 “你咬我吧。” 苏徉抬眼时恍惚以为自己是在生孩子,谢利就是古早深情男主,在老婆痛苦时大义凛然说:“別咬自己,我心疼。” 她挤出个有点命苦的笑,婉拒了。 过一会儿,看看他甩来甩去的尾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握著你的尾巴吗?这样可以转移注意力。” 谢利睁大眼。 “我就是问问,你要是,” 苏徉话没说完。 一条粉色的尾巴,自谢利背后绕过来,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谢利看著地板纹路:“你握吧。” 苏徉先小心摸了一下,观察他的反应。 谢利睫毛颤动,没作声。 因主人的默许,那条尾巴便彻底落在了苏徉手里。 她狂擼以转移痛觉,汗津津的手心倒著揉乱了猫毛。 谢利蹲在地上的姿势维持不住,又迫不得已变成单膝半跪。 弯腰撑手,佝僂著脊背,死死掩住异样。 脸颊熏红,垂首俯耳。 露出少年人白嫩后颈,隨著她忽轻忽重的动作,爬上靡丽的緋色。 苏徉感觉自己像一块软泥,被一双手搓磨揉捏。 抻直了又敞开,摆出各种形状。 她大口喘著气,浑身汗湿。 身后的手施加的力道,都被她尽数反馈到身前。 苏徉锻炼得热火朝天。 空气微妙得湿热黏连。 直到一节课结束,才长长松出一口气。 身上一软往前趴,也顾不上形象。 反正刚刚她狰狞的脸也被看完了,苏徉自暴自弃想起命菘蓝曾说过的一句话: 【驯养师长什么样子不重要,兽人好看就够了】 刚转过眼睛,正看见林涑起身。 深蓝色的彩绘,在他汗湿的脸上显得更加妖异。 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语气恢復了惯有的慵懒: “还可以。可塑性挺强。” 说完走向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杯水。 仰头喝水时,发透的背心贴出肌肉轮廓。 好像也经歷过一场酣畅淋漓。 明明运动的只有她。 第37章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一上午下来,苏徉发誓她今天就躺在这,绝对不动了。 中午吃饭,听说有好吃的,一个鷂子翻身。 “烤肉,哇,食堂还给上门做烤肉?” 烤肉是为了安抚驯养师。 美食確实能够治癒人心。 但上顎破皮就不那么美妙了。 吃早饭喝粥的时候没察觉,围了围裙高高兴兴坐下吃烤肉。 第一口,苏徉就倒吸气。 谢利:“怎么了?腿还疼?” 苏徉捂嘴:“不是,我嘴巴好像坏了。” 吃炸鸡吃太多,上顎现在都是红的。 相比起来,吃得更多的九方宿介一点事都没有,大快朵颐吃得喷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苏徉目光幽幽。 谢利起身去拿药,这时门铃响了,他又顺便去开门。 “会长,夜光?” 温云岫站在门外,目光在室內扫过。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谢利下意识回了句:“怎么会。” 而后才意识到情况微妙。 他站在门內,一副男主人的样子。 但会长才是首位。 谢利抿唇,让开位置。 温云岫笑笑,拾级而上。 夜光则在他身后半步。 低垂著头,长发几乎完全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截秀美的下巴。 蜕完皮的蛇蛇头髮顏色梦幻,几乎泛著光晕。 他整个人焕然一新,美貌更上一层。 但本人美而不自知。 似乎极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身体侧著,像是隨时准备溜走。 嗅到室內杂乱气味,悄悄吐出蛇信,分辨其中驯养师的体息。 苏徉看见温云岫还很高兴。 挪出位置问:“你们吃饭了吗?一起啊。” 温云岫坐到她身边。 苏徉:“萨雪……尤雪呢?” “他还在忙。” 当著几人的面,温云岫帮她调整围裙:“后面鬆开了。” “是没系好吗。” 苏徉反手去摸。 被他握了一下:“我来。” 松垮垮的绳结打开重新系好。 温云岫神色如常转回头。 “见月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苏徉就要放下筷子。 温云岫阻止:“你继续吃。” “殷兔似乎也在找他,刚好通过殷兔捕捉到了见月的位置,黑塔已经开始进行抓捕。他不会再有机会来找你。” 这样苏徉就放心了。 不用担心自己露馅。 注意她吃得格外慢,眉头也一直皱著。视线一转,看向谢利。 谢利:“上顎黏膜被划伤了,吃过饭就上药。” 林涑閒閒道:“驯养师就是这么脆弱。” 驯养师其实是地球年轻人普遍身体素质,但放在兽人里就稍显金贵。 苏徉嘴疼本来就心情不好,闻言看向他的餐盘:“你不脆弱,你干嘛还要晾凉了再吃。” 就算是外形再威风的黑豹,也是猫舌头,敏感,怕烫。 除了他,谢利也是习惯性放凉一点。 他俩同时低头看看。 林涑不说话了。 苏徉又问:“为什么他就不怕?” 九方宿介看起来就没有这些顾忌。 温云岫给她夹菜:“他能封闭痛觉,也可以把受到的伤害转移。” 苏徉:6。 有这能力用来吃烤肉吗? “所以他把伤害转移给谁了?” 林涑嗤笑:“转移对象不一定是活物。” 兽人的能力多种多样,苏徉听得羡慕。 “我能有这些能力吗?” “理论上来说是不能的。” 苏徉失望。 “但不排除特殊情况。”温云岫斟酌道:“尤其百分百匹配,特殊羈绊、特殊能力,都是有概率会发生的。” 苏徉一阵阵嚮往。 “你一会儿有空吗?” 她小声问,以眼神示意。 温云岫笑意愈深:“有空。” 他们吃过饭漱过口就先出去了,苏徉欲盖弥彰说想去外面透气。 门一关,谢利也放下筷子。 看向老僧入定一样的夜光。 “你以后也要住在这里?” 貌美如花的蛇吐出信子,面前只摆了一个空盘子。 “嘶。” 他不会说话,也从来不学人话。 只维持在能听懂人话的阶段。 认识他的人都习惯了。 谢利看向刚刚收到讯息的手机。 林涑:“温云岫安排进来的?” 谢利:“嗯。刚刚和我说,注意別让夜光当著苏徉的面进食。” 林涑想了一下,笑出声:“真要让她看见了,肯定要被嚇哭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谢利不喜欢看苏徉哭。 瞥他一眼,“注意规避。” 林涑懒散鼻音回应。 谢利又看向九方宿介。 看了半天,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倒是他面前的盘子垒成了小山,几乎挡住了他的脸。 谢利:“……” 算了。 - 苏徉和温云岫在白塔区散步消食。 原本是各走各的,她还把小羊放出来让它也遛遛。 后来不知道怎么,手就牵在一起了。 苏徉被牵了一阵才意识到。 好像是她弯腰去花坛看花,温云岫怕她摔倒。 顺势拉住了,又顺势变成了十指相扣。 苏徉总觉得他的能力不应该叫【束缚】。 应该叫【牵著別人鼻子走,还让人察觉不到】。 也有可能是当领导都这样。 “学校没有再查出任何可疑物品,再观察两天,你们就能恢復正常上课。” “太好了!” 他含笑侧眸:“很高兴?” “对啊。” 苏徉和他不知不觉话就变多了,吐槽上午的课程。 “我的腿到现在还不舒服,林涑的手太有力气了,我想偷懒他都要把我按回去。” 她声明:“没有说他帮我不好的意思,我就是吐槽两句。” “谢利也和我最开始以为的不一样,之前我总觉得他可能不太喜欢我。但是今天我问他可不可以摸尾巴,他居然真的把尾巴给我了。” 温云岫目视前方:“看来你和他们相处的不错。” “还行。” 苏徉现在满心都是深度净化。 出了白塔区,能看到守卫兽人更多了,监控和各种感应设备也是重新整合確实没有死角的。 散步直接到会长宿舍。 出来前已经刷牙漱口过。 门关上。 苏徉熟门熟路往他腿上坐。 但刚一爬上去,她就痛苦地倒吸气。 筋,筋还疼。 “那就换个姿势。” 他在上面,势必会让她紧张。 温云岫把她举起,放在自己腿间。 苏徉併拢腿斜坐进去。 这样好了,腿不疼了。就是温云岫可能要有点扭著身体。 不过他是花,应该不怕。 温云岫俯身。 苏徉已经感觉到了气息靠近。 他却停下。 第38章 嘶嘶! 温云岫停在一个近在咫尺的距离。 苏徉疑惑看向他的眼睛。 看似是暖色调的浅金。 偶尔却会在阳光的折射下透出冷色。 温云岫弯唇:“不怕我?” 被他摸著脸这么问。 苏徉茫然过后,才想起那天的恐怖鬱金香。 她摇头,诚实说:“你不毒我就行。” 温云岫一寸寸描摹她的表情。 似乎在確认她有没有口是心非。 他大概也是觉得自己精神体那样不太好看。苏徉拍拍肩膀,安慰他。 “別想太多。” 温云岫为这突如其来的安慰失笑。 “你们那里,似乎对这些的接受程度也很高?但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没有特殊能力。” 苏徉:“但我们有特殊xp。安心啦,地球人喜好千奇百怪,你这不足为奇。” “別想那些了,咱们快做吧。” 乾脆自己爬起来跪坐在他腿间,精神力一股脑儿懟了进去。 算下来其实也没有分开多久,鬱金香却像久別重逢。 又或者因为她的话感到安心。 两种不同的精神力触碰、交互、辗转相缠。 剥离皮骨,血肉贴合,直至水乳交融。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紧密联结,令精神力同时不住震颤。 温云岫的精神领域深处,有白色的小羊图案一闪即逝。 “我要被你標记了。” 他哑声说。 但是,还不够,还差一点。 温云岫握著她的手,引导著伸进了口袋里。 呼吸在她耳侧,他笑著问:“要用吗?” 苏徉摸到熟悉的四四方方。 温云岫:“提前准备了。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別说的像是口香糖那么轻巧啊…… 这玩意你就揣在兜里到处走吗! 苏徉无法直视这位光风霽月的会长了。 她被蛊惑著动摇了,又很快清醒过来。 “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 水到渠成的事情,为什么要排斥? 还是说,其实还在排斥他? 更喜欢谁?谢利,还是萨雪? 温云岫侧眸在她颈侧一吻。 苏徉抱著他的脖子。 “下午,我还有课……等晚上吧。” “还有,我喜欢芒果味。” 温云岫笑了。 “抱歉,暂时没有芒果味的。” 吻轻而密的辗转至嘴角。 “先用香橙可以吗?我会让人去研究芒果味的產品。” 將她散落的髮丝挽到耳后。 声音温柔曖昧。 “很快。” - 下午课上,麻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 “大家现在也和自己的首位兽人磨合了一段时间,根据我们学校的惯例,下个月会举办一场运动会,希望大家能够踊跃报名。” 同学们发出或哀嚎或兴奋的声音。 麻老师:“每个人最少要参加两项,报名时间截止到明天中午。” “今天我们不讲课程,来一起关注国际赛事。” 每个国家都有大大小小无数赛事。 其中联合举办的【全球联合净蚀永恆旗帜】,简称【永恆旗帜】。 十五年一次,选拔出全国最顶尖战队。 现任帝国皇帝,就曾参加过永恆旗帜,是当时的热门冠军人选。 可惜最后惜败。 是皇帝人生中唯一一次亚军。 赛事涉及前往荒野和蚀变区,清除危险源,插上国家旗帜。 蚀变区危险重重,配合讲解员紧迫的语速,苏徉看得热血澎湃。 谁没有个开荒拓土,插上自家旗帜的野望呢。 麻老师对学生们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鼓励道:“你们能够进入第一作战学院,起点已经比其他人更高了。” “好好学习,努力扩张精神领域,相信也能够参加永恆旗帜!” 苏徉:握拳! 林涑拿著水杯经过:“她在燃什么。” 下课后就可以开始报名。 苏徉先瀏览一遍,打算一会儿再问问温云岫的意见。 毕竟他也要配合参加。 中午友好交流以后,温云岫又去处理工作了。 他这来一趟,似乎只是为了把夜光送过来。 苏徉的臥室又塞进一个人。 好在夜光可大可小,不占地方。 爬宠的优势就在於缓慢、安静,蛇平时最多嘶嘶两声。 但这些放在兽人身上,沟通的时候就稍微有点困扰。 “你说什么?这个给我干嘛” “嘶。” “啊?这是什么,你的行李吗?” “嘶嘶。” 苏徉被他塞进一个奇怪的包,疑惑,不解。 “私密马赛,瓦达西听不懂。” “嘶……” 苏徉也学:“嘶嘶!” 林涑:“……” 他就想看看,他们能这样对著嘶到什么时候。 谢利从外面回来,翻译说:“他说那里装的是他的皮,送给你。” 苏徉惊:“一个『嘶』代表了这么长的句子吗?” 谢利沉默。 转而说:“有些兽人的习性不同,他把你当做伴侣,所以要把自己蜕下来的皮送给你。” 苏徉打开包看一眼。 真的是浅色的蛇皮。淡淡的蓝,像天空。 这就大可不必了。 她归还:“这个我也不会保管,万一弄破了多可惜。好不容易蜕得这么完整,不如你自己留著吧。” 蛇急了。 似乎不可置信,他猛地抬头,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得苏徉一愣。 面容綺丽,瞳仁细狭,眼角天生泛著迷濛的薄红。 分叉细长的蛇信自唇缝探出,“m”的唇形上,唇珠饱满。 长相绝美,又纯又欲。 但他左右看看,对著在场其他兽人露出两枚过长带鉤尖牙时,又显得格外凶恶。 “嘶!” 他这个牙太尖了,万一不小心咬到舌头,恐怕都能直接洞穿。 林涑捡了颗葡萄吃,“別吼我,你求偶被拒绝和我没关係。” 苏徉:“啊?” 谢利:“他给你送东西是为了求偶,你不要就代表拒绝。他会选择去清除勾引雌性的其他兽人。” 苏徉试探:“那我如果收了呢?” “他就要贴著你磨蹭了。” “不会做別的,会长教过他了。” 夜光盯著谢利走过来的动作。 谢利无视他,在苏徉身后,持保护姿態。 “你可以收了试试,夜光的蛇蜕可以做成衣服穿,防水防风,比校服质量还好。” “这么厉害呢。” 苏徉拎起来看看。 在夜光期待的目光里,答应下来:“好吧,那我得找谁帮我把这个做成衣服啊?” “交给我吧。” 谢利俯身,不算健壮的身体笼罩下来。 “夜光,你可以变小过来了。” 当著苏徉的面,夜光幸福地吐信。 而后身体缩小衣服落地。 从里面钻出一条筷子粗细的小蛇。 第39章 和传闻中一样贤惠善解人意 “让他变小缠在你手腕上,可以保护你。” 谢利抬起苏徉的手,给她套上了个类似发圈一样的手腕带。 上面还开了个口,正好夜光能钻进去。 “让他待在这里。有危险的时候,就放蛇。” 夜光小蛇飞快游曳,顺著苏徉的腿爬上来,自己就找好了地方。 他缠了两圈盘在里面,边缘露出一点小脑袋。 苏徉伸指头戳戳:“可別咬我啊。学校有血清的吧?” 林涑凉凉接口:“要是真傻到咬自己伴侣,那他也不用活了。做成蛇羹吧。” 蛇羹? 哪里有蛇羹? 独自绕尾巴的雪豹竖起耳朵。 蛇羹原材料本蛇倒没有反应。 他已经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准备开始睡觉了。 苏徉放下手,下意识也放轻声音。 “运动会好像只有驯养师能报名,你们呢?” 谢利手搭在她的椅子上,气息拂过她头顶。 “我们也有赛事,但一般都是排名赛。我们的排名並不是固定的,隨时都可以发起挑战。” 苏徉举起手机:“排名在哪里看啊?” “学校官网或者论坛,都可以。” 谢利在她的手机上操作几下。 “第一是会长,第二夜光。一旦他失控,只有会长能控制住。” 苏徉点点头又往下看。 萨雪说他实力不强很普通,可他能在全校排到第八,这也叫普通吗? 前十里有几个苏徉不认识的。 谢利介绍:“这个是你同学的老虎,这个是你同学的熊。” 是明文心和秦心溪的兽人。 说起明文心,苏徉刚刚还看见新闻弹消息说,巡逻队在xx路扣押了一位疑似蚀变的兽人。 因为姓明,所以传播得很广。 新闻画面里,还有对方的侧脸视频。 看轮廓和明文心很像。 “是她的姐姐。” 谢利说:“【永恆旗帜】包含几种参赛模式。战队和个人都可以参加。” “兽人想要参加个人赛,需要通过层层选拔。她在地区赛的时候深入蚀变区,不得已中途退赛,一直在找合適的驯养师帮忙净化。” 苏徉:“帝国这么多人,都没有匹配上吗?” “有……但一般的驯养师匹配度不够高,所以前几年能够匹配的时候,明家就想再等一等。” “但之前不找,现在就更找不到了。蚀变后兽人只会无差別攻击,没有深厚感情的驯养师,不会去冒这种风险。” “所以明文心那么努力,就是想儘快成长,帮她姐姐净化?” 谢利点头:“应该是。但她的行为,就是拔苗助长,早晚都要出事。” 苏徉唏嘘。 “现在她姐姐被带走了,那她……” 说著,就见屋里的兽人同时看向对门。 苏徉也跟著看去。 对面別墅的门被猛地撞开了,明文心哭著跑出去。 苏徉起身:“现在能让她回去吗?” 九方宿介把“保护”贯彻落实,亦步亦趋。 “学校不会强迫驯养师留校。” 苏徉看到谢利一瞬间的迟疑表情:“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吗?” 谢利尾巴动动,压低声音:“我上面说,一般的驯养师匹配度不够高。她的姐姐其实还有更高的,但那位情况特殊。” …… “……为什么不救姐姐,只是见一面而已,不会有事的。” 明文心在电话里质问。 明家家主只是沉默。 有一个人匹配度够高、实力够强。 只要她出手,绝对不会再有问题。 “但她是sss级罪犯,目前还在黑塔监狱的管控中。黑塔不会答应她的要求。” 那位目前在黑塔下四层之一的,盛极一时的驯养师,却也是最可怕的人。 “她会杀死自己的兽人,你姐姐就算被她救活,最终也是死亡。” “何况她要求和见月几人对话,这件事本来就充满了危险。” “文心,你安心上学,不要管这件事了。” 学校没有阻拦她,但在学校外,已经站著了明家派来的保鏢。 和电话那头的声音同时响起: “您请回。” “回去吧。” …… 苏徉在窗边看了一阵,又翻出了个人向的讲解视频。 担心见月又人不知鬼不觉出来,特意避开他的。 谢利听了一阵,纠正。 “他有些地方说错了。第一层的驯养师脑子没有问题,她的精神很正常。至於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兽人,据她说是兽人爭风吃醋失控。” “见月也不是帝国人,他可能是来自其他地方。” 苏徉不听视频改看他。 “你知道的好多啊。” 谢利被看得一顿。 “嗯…还好。”转开头:“因为我表姐是黑塔的监狱长。” 骑在椅子上,把下巴搭在椅背的林涑抬抬眉毛:“他是帝国的小王子,你不知道?” 苏徉瞪大眼。 皇室竟在我身边? 谢利窘迫轻咳:“我母亲確实是皇帝陛下。” 林涑嘴角一勾:“不止如此,温云岫也是他表哥。看来那位会长没跟你说过。” “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谢利解释:“学校里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们在学校里也只是普通的学生。” 苏徉:“哦哦。” 她没太在意。 见学校通告说有兽人发起排名挑战,还兴致勃勃过去看了。 兽人自然跟隨。 谢利落后几步,“你怎么忽然提起那些?” “你自己不主动说,以后等著她在別人口中知道?她心里怎么想?我是帮你。” 谢利绷著脸上下打量:“是吗?我怎么感觉你纯粹是挑拨离间看热闹?” “咱俩兄弟,我还能坑你吗?” 林涑拄著兄弟肩膀,伸拳头。 谢利和他碰了一下,才说: “不愧是从小钻研兽夫守则的九方族人,和传闻中一样贤惠善解人意,连驯养师的心思你都能猜到。” 林涑:“……” 故意刺他是不是。 不爱听什么非说什么。 第40章 智慧,思考 挑战的是被明文心关禁闭的虎兽人,而他的挑战对象,苏徉也是到了才知道。 “萨雪。” 巨大的圆形对战区域周边,已经围了许多人。 秦心溪朝苏徉招手,空出一个绝佳观赏位置。 苏徉小跑过去。 “怎么忽然要挑战萨雪啊?” 秦心溪摇头:“不知道,但终於有热闹看了!” 憋在白塔区都很无聊,驯养师基本都来了。 台上虎兽人目光如炬扫过。 秦心溪小声:“他是不是在找明文心啊。” 旁边人:“被关禁闭都不能和外界交流,只有挑战才能出来一阵。这也算是个bug了。” 秦心溪:“他钻空子出来,不会是想见明文心吧。” 苏徉:“好痴情。” 手背有凉凉的东西,苏徉挠了一下才想起来手上还带著蛇。 可能是周围气息太杂,他醒过来,顺著袖子往上钻。 被苏徉挠到身体,羞怯地用蛇尾也勾她的指头。 “你衣服里这是什么?” 秦心溪看她袖子鼓起一条,袖口有红色一闪即逝,疑惑问。 她的兽人立刻把她拉开,换成自己警惕挡在前面。 这位熊兽人有两米多高,苏徉头顶阴影笼罩。 仰头、再仰头,被这小山一样的体型唬住了。 他和秦心溪的体型也差太多了吧…… 腰间一紧。 整个人忽然悬空,茫然地被后撤几步远。 谢利放开手,冷冷看去。 林涑悄无声息行至苏徉另一侧,靠著栏杆:“驯养师说话,你干什么。” 身后,九方宿介偏头对著这个方向,侧脸漠然。 手心被伸出来的蛇信舔了一下,苏徉低头把他塞回去,和秦心溪面面相覷。 熊兽人鼻子翕动:“夜光在她身上。他很危险,不能靠近我的驯养师。” 秦心溪挠头,拽他的衣摆:“我没事呀。” 兽人又不能伤害驯养师。但熊兽人犹豫过,还是没动。 苏徉心想她的兽人好像不太听话。 试探和谢利说:“我也没关係,你来这边。” 谢利看看熊兽人,照做。 刚过去,就见苏徉对他笑了一下。 眼眸弯弯。 谢利怔住。 “傻了?” 林涑撑著头喊了两声,他才回神似的。 “亏你之前说不找驯养师我还当真了,连我也骗?” 谢利:“……没骗你。” 苏徉也在和秦心溪说悄悄话。 隔著熊兽人。 秦心溪:“真的是夜光,排行第二的那位吗?我还没见过他。很多人都没见过他,大家都好奇死了。” 苏徉:“好奇什么?” 秦心溪眼神往苏徉的袖子里瞟:“就是那个,你过来。” 苏徉凑过耳朵。 “蛇不是有两根吗,大家就很好奇,蛇兽人的人类形態……你懂的。” 苏徉真没想到同学们好奇的是这个,一群大黄……好吧她也偷偷好奇过。 “我懂。但我也没见过。爬行兽人不是很多吗?其他驯养师都没有蛇兽人?” “爬行类都不太容易匹配得上,那个谁的兽人是蜥蜴,说是有一次深度净化太激动,尾巴断了。” “虽然后面又长回来了,但也难免留下点心理阴影。” 黄色时间秒变惊恐案件。 这谁能没有心理阴影啊? 苏徉庆幸自己没有匹配到蜥蜴。 话说那条断尾怎么处理的? 看了半天夜光都没有动静,熊兽人夹在中间也很不自在。 不用人说,他自己默默退开了。 这么半天萨雪还没来,苏徉无事可做。 意识到手上有个异物,就总想动手动脚。 秦心溪也在指头上找到根倒刺,慢慢拔。 两人嘴上还要有一搭没一搭閒聊。 “我听说夜光挺凶的,保留了兽人原始风格,很有野性。” 苏徉知道这是委婉的说法。 说好听点叫很有野性。 说难听点,就叫不通人性。 “他凶不凶我不知道,但一条毒蛇在我手上还真挺忐忑的。” 苏徉最小音量嘀咕。 但夜光还是听见了。 蛇听觉退化,蛇类兽人没有。 手心又被信子点点。 夜光钻出一颗脑袋。 他用自己的智慧思考片刻。 梅开二度进行偽装。 原地变成了猪鼻蛇。 这样,他看起来就没有毒了。 “……”苏徉夸道:“这样看起来確实没有心理压力了誒!” 又等了几分钟。 在大家不耐烦准备离开时,人终於到了。 “我来了我来了,尤雪说有挑战,在哪个擂台……噢噢这个!” 银白色的脑袋衝进来,萨雪欢快摘了眼镜。 一进门,狗狗就捕捉到人群里最喜欢的气味,精准无比扭过头来。 跑向擂台的动作硬生生在半路转了弯,朝著苏徉爆冲。 “羊羊!” 身边有三个高个挡著,苏徉错开身体挥手。 感觉好像很久没见萨雪了。 苏徉有点想这只萨摩耶。 萨雪一阵风似的卷到眼前。 熊兽人忙又把秦心溪遮住。 萨雪压根没注意,也不管被他惊到而张大嘴的蛇。 只蹲在苏徉面前,一心一意看著她,眼睛点漆一般。 “羊羊,我好想你!最近尤雪好忙,他要一直出来,也不来找你。害我想透过他的眼睛看看你都不行。” 苏徉握住蛇口,另一手揉狗狗脑袋。 萨雪立刻握住那只手,又往自己脸上贴。 闭著眼蹭了蹭,雪白的睫毛轻颤。 萨雪享受著驯养师柔软的手心,偷偷闻她的味道,几乎要哼哼出声。 台上。 说了好几句挑衅的话,却完全被无视的虎兽人脸已经黑了。 苏徉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提醒心无旁騖的萨雪:“大家都在看著呢。” 他明显听见了,却假装没听见。 苏徉捏他的脸颊肉。 萨雪这才哎呦哎呦地睁开眼睛。 “我这就去,羊羊別掐。” 苏徉给他揉揉。 萨雪尾巴摇晃:“我刚刚和尤雪说了,我要请假。他和会长都答应了,给我一个小时自由时间。” “羊羊,我马上解决他,你等等我。” 等他上去,苏徉问谢利:“他和尤雪,谁厉害?” “他。尤雪其实更擅长脑力工作。” 苏徉这才放心了。 手心里蛇头钻动。 苏徉擼了两下蛇。 被那滑溜溜的手感吸引,看他被封印了一样不反抗,就开始盘。 软软凉凉一根,这回不用分辨公母了。 但是,人形到底是几根呢…… 第41章 哦,没有。 台上,萨雪踏前半步,身形似乎微微下沉,隨即挥出一拳。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技巧。 他没有表情的脸,让苏徉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萨雪,还是尤雪。 虎兽人也是肉搏型。 两个拳头似乎撞出了骨裂声。 两个精神体同时咆哮跃出,利齿森然,毫不留情地互相撕咬。 苏徉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萨雪的力量是顶尖的。” 谢利始终注意著她的表情。 很贴心地適时讲解:“前十里能和他拼力量的也不多。” 虎兽人排行第九,战败后维持原位。 他手上有血,却浑不在意,只心不在焉地四处看。 直到被带走关回禁闭室,仍然频频回头。 可惜明文心並不在。 一下来萨雪又变成了没头脑,和他的精神体一起欢欢乐乐奔来。 “羊羊我快不快?” 他脸颊上被溅了血,苏徉掏兜,摸了个空。 谢利一言不发递来纸巾。 她拿著给萨雪。 萨雪弯下腰:“羊羊帮我擦好不好,我看不到在哪里。” 说完又改变主意。 “血腥腥臭臭的,还是我自己来吧。” 拿著纸巾胡乱擦了两下。 但狗鼻子还是能闻到血腥味。 谢利也说:“別这么靠近她。” 萨雪又慌慌张张去洗脸,扑腾了一头水出来。 苏徉一度幻视成真的狗狗。 她手痒痒拉著他过去吹乾。 想起上次尤雪帮她吹头髮。 这两个兄弟还真是天差地別。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兽人使用的浴室里没有凳子,苏徉就坐在了精神体身上。 萨雪则把脑袋搭在她腿上,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蹲伏著。 吹风机和狗味儿让蛇不太舒服,夜光更往里钻。 一路攀爬到她肩头,安心趴在那里。 “只有一个小时,你不休息吗?” 萨雪长出耳朵给她玩。 “唔,我刚刚休息了啊。” “和兽人打架,能让我活动筋骨放鬆心情。尤雪总一直坐著,坐得我好累哦。” 头髮湿的不多干得也快,苏徉关了吹风机。 没了嗡嗡杂音,就听见了萨雪的嘟嘟囔囔抱怨。 他也不起来,还更往前拱。 覷著苏徉的表情,拱到她的小腹抱著她的腰撒娇:“羊羊,我好想你。” 怀里被塞进了一颗脑袋,苏徉被迫敞开身体。 竖著的耳朵尖尖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来动去。 又变成飞机耳无声等待抚摸。 苏徉也抱了抱他:“忙过这一阵就好了吧?” “嗯!真希望那两个逃犯赶紧被抓回去。黑塔也真是的,不是號称『绝对不可能逃脱』吗?” 在门口等待的谢利:“咳。” 萨雪:“噫,你们什么时候跟来了?” 隨口抱怨后,他又眯著眼蹭蹭脸,兴奋问:“羊羊,我们一起看电影好不好?我找到了很好看的,保证你喜欢!” 兽人的电影文化通常也和拯救世界、霸道驯养师爱上我这两种经典题材脱不开关係。 萨雪找的这部电影,据说还是经典影片。 讲述了一个犬类兽人被驯养师独宠,为了驯养师拯救世界的故事。 虽然老套,但情节跌宕起伏,很催眼泪。 拉上窗帘在苏徉別墅的客厅里,大家一起看。 沙发没那么大,坐不下所有人。 其余几个就坐在地毯上。 萨雪倚在苏徉腿边。 原本他也想坐在苏徉身侧的。 但被他自己的精神体给硬挤了下去。 那只威风凛凛又漂亮得过分的萨摩耶,一直在疯狂求关注,一个劲儿的让苏徉摸。 每当苏徉把手挪开,去拿旁边的果汁或者只是换个姿势,那颗大脑袋就会立刻敏锐地抬起。 湿漉漉的黑鼻子精准地找到她的手背,轻轻拱过来,喉咙里发出不满的、细微的呜呜声。 然后用一种执拗又温顺的力道,再次把她的手搬回自己头顶或耳后。 眼神无辜又期待地看著她,尾巴在扫来扫去。 刚刚还张著嘴对虎兽人粗獷咆哮,一口一口撕扯得老虎满身是伤。 现在嗓子娇滴滴,嗓子都要夹冒烟了。 小狗狗居然还有两副面孔呢? 苏徉用力搓狗头。 指尖陷入蓬鬆厚实的双层毛髮里,触感极好。 萨雪咧嘴。 苏徉不知道碰到哪里,他和精神体都一哆嗦。 “哈哈,羊羊好痒。” 苏徉嘴上说:“哪里痒?我不痒。” 手指划拉精神体的肚子。 若即若离的触碰,让精神体更激动地蹬腿。 一碰那里,它就条件反射虚空蹬踹。 萨雪一边笑一边扭动身体。 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客厅光线下亮得惊人,像两个小灯泡。 兽人都这样,黑暗环境下眼睛反光。 苏徉未必能看清他们脸,但绝对能看见悬在半空的眼睛。 第一次见有点惊悚,好在她心大,適应能力也强。 萨雪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笑意和亲昵。 因为痒而本能缩起的脖子,被挠到痒痒肉、又享受又想躲。 瞟向她垂下来的腿,趁著苏徉分心对付精神体的空档,萨雪用指尖在她脚心轻轻挠了一下。 “哎呀。唔……別舔。” 苏徉歪倒。 萨摩耶抓住机会扑过去,湿漉漉的舌头狂舔她的脸。 边做著这种事还要露出无敌可爱的笑容,大概也知道自己很萌。 电影的光影在他们身上和脸上流动。 苏徉被舔弄著笑得发软。 背景音里,主角煽情的告白没人听得进去。 林涑打哈欠,长著倒刺的猫舌头微卷:“这电影有够无聊的,也就犬科爱看了。” 没得到回应。 看看那边自顾自打闹起来的两个,和身边望向两人的谢利。 林涑惊讶地扬了下眉:“这么上心?” “……没有。”谢利重新看回电影。 余光却瞥见萨雪把苏徉举起来满地乱跑,跑到台阶时,他脚下一绊。 谢利下意识起身。 萨雪在苏徉的惊呼里站稳了,还笑眯眯故意假装又要摔倒。 被惩罚似地揪了一下耳朵。 谢利慾盖弥彰又坐回去。 林涑:“哦,没有。” “……” 房前房后跑跑跳跳,还去花园玩了会儿。 苏徉彻底累瘫了。 回来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腿不舒服,睡得也不太安稳。 萨雪给她揉腿,揉著揉著也打哈欠。 尤雪加班加点工作不休息,他的身体也累了。 等谢利再上楼,床上他们俩抱成一团,头挨头睡得正香。 第42章 过门礼 “不愧是犬科,就是受欢迎。” 林涑侧身进来,自顾自打地铺,“我也补一觉。” 昨晚没睡好。 - 苏徉没想到,这一觉直接错过了晚饭,睡到了八点多。 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光晕。 她睡觉不太老实,喜欢抱著东西。 平时就抱枕头。 这会儿迷糊醒睁眼,感觉怀里有东西,习惯性搂紧揉了两下。 听见唔嗯一声。 触感不太对。 比枕头要更温热,更有弹性,毛茸茸的头髮和耳朵。 平稳的呼吸喷洒在她胸前。 那人蹭蹭脸,感受到异常柔软滑腻。 也缓缓睁开眼。 苏徉和他对视。 “萨雪?” 眉生双痣的青年眼神逐渐清明。 他抬手。 在摸到眼镜之前,手指先擦过暖源。 尤雪一顿,冷静说:“我哥还没醒,我让他出来。” 他再度闭上眼睛,苏徉也趁机后退拉开距离。 手臂刚鬆了力道,怀里的人又动了。 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噥。 “嗯……羊羊……” 是萨雪。 苏徉放鬆下来。 不熟悉的精英弟弟忽然在自己怀里醒过来,还是这么个被她抱住脑袋的姿势。 刚刚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很尷尬。 萨雪就自然很多,似乎压根没注意姿势问题。 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嚷嚷著迟到了迟到了。 “羊羊我得先走了,我请假超时了。” “好。” 苏徉转过身把衣服扣好。 萨雪苦哈哈地跑走。 出了门,脚步慢下来,揉揉自己的脸。 脸上仿佛还有触感残存。 拼命嗅嗅,鼻尖香气縈绕不散。 耳朵烫得厉害,他站在原地傻笑。 直到看见温云岫远远走来,忙收起表情。 “会长。” 温云岫頷首:“这段时间辛苦你和尤雪了。明天好好休息一天。” 萨雪活力满满:“好!会长你是来找羊羊的吗?” 温云岫:“嗯,顺路给她带了晚饭。一起吃吗,分量足够。” 萨雪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食堂。” 温云岫带著食堂送餐人员过来,还和苏徉说起萨雪。 “他来找你玩了吗?走之前心情都很好。” 苏徉:“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很少吧。” 温云岫莞尔:“那倒的確。萨雪一向开朗。” 说完这句,两人同时沉默。 苏徉看见他,想起之前答应的事。 眼睛往他兜里瞟,看不出有没有四四方方鼓起的轮廓。 温云岫只是笑。 不动声色的。 餐桌上,苏徉坐主位。 左边是温云岫、谢利。 右边是九方宿介和林涑。 九方宿介只顾著吃。 林涑把一切尽收眼底。 包括温云岫给苏徉递过果汁,两人指尖相触,他眼神拉丝。 包括谢利垂著眼安静吃饭。 这不比电影精彩多了? 吃过饭二人再度提出出门散步,林涑也不意外。 看九方宿介背后灵一样还要跟著,伸腿绊他。 “你跟著去干嘛,电灯泡,一点眼色都没有。” 没看见夜光都被留下了吗。 九方宿介避开,“保护她,我答应了的。” 没能绊倒他,林涑遗憾收腿。 谢利淡淡说:“有会长在,她很安全,你今天可以休息。” 又把那边正往外爬的蛇带回来:“你去睡楼上的鱼缸。” 別墅里只剩下四个兽人,一时间空气冷清,谢利收拾过后就回房。 林涑经过还杵在那里出神的九方宿介,嘲道:“不回去你就在这当路灯吧。” - “白塔区的路灯居然不一样啊。” 苏徉也是刚刚发现的。 並非统一样式,路灯上面做成了各种动物的头,发光的位置也很有特色。 比如猫头鹰是两只眼睛,鱼是鳞片。 映在地上的影子也不一样,她顺著找上去,惊奇出声。 这样散步在满是星星的夜空下,本来应该是浪漫的、纯爱的。 但苏徉的心污污的,就和香橙一样。 表面黄,切开也黄。 可能是走过几次的缘故,从这边到会长宿舍的路程也比记忆里短,她东拉西扯的閒话还没说完。 “原来你和谢利有亲戚。” “他母亲是我的姨母,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谢利很尊敬我,所以即使没有加入学生会,他也会帮我的忙。” “哦……我今天知道的时候也没有很意外。” 到了门口,温云岫为她开门。 苏徉停住脚,看看他的脸:“因为我在你记忆里看到了一点……真的只有一点,我没有多看。” “没关係。”温云岫侧著身:“深度净化偶尔就是会看到兽人的记忆,你可以儘管看。” 待苏徉进內,他还开玩笑说:“我大概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有的话,只能请你帮我保密了。” 不介意就好。 “那我岂不是抓住了学生会会长的把柄?哇,我想想提什么要求威胁你呢。” 苏徉玩笑著还未回头,身后人上前一步。 双臂松松环在她的腰际,下巴搁在她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 “那看来我只能接受威胁了。” 这个拥抱不算用力,甚至带著一种克制的温柔,却將驯养师完全笼罩在体温中。 脚下鬱金香迅速铺开,拢合成浅浅金色的植物巢穴,花香熏人慾醉。 极有耐心地撑开、插/入指缝。 带领著她的手,抚摸自己横亘在她腰间的手臂。 小臂、手腕、手背,那只手翻转过来,手心里有四方的东西。 “要不要看看?” 苏徉扭捏:“就在这吗?” 会不会有点太急了。 手指搭上去。 不是想像的橡胶製品。 硬硬的小盒子,更像个戒指盒。 “咦?” 苏徉睁圆眼睛。 温云岫轻笑,贴著她的胸膛震动。 保持这样的姿势,打开盒子。 即使没开灯,苏徉也看清了一晃而过的亮光。 “我的过门礼。手持它,你可以在帝国任意调动我的个人资產。已经绑定了你的帐號,学校商城有很多適合你的东西。” 缓缓套进无名指的戒指微凉,上面有鬱金香的图案。 苏徉举到面前要看清顏色,有人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身后啪一声,灯开了。 被他挡著,苏徉没有觉得刺眼。 她看著戒指,温云岫看著她的手。 少顷又垂头,贴著她的耳廓问:“还满意吗?我的驯养师?” “你这是在贿赂我?好吧,你的把柄我不会往外说的。” 过门礼啊,是不是有点类似地球人的嫁妆? 苏徉真心求教:“我需要给你聘礼吗?” “深度净化就是聘礼。你已经给过了。” “要开灯,还是关灯?” “等等,等等,就在这里吗?我还没洗澡。” “没关係,我们可以一起洗。” “鬱金香喜欢排水良好的土壤。” 灯光再度关闭,室內重新陷入黑暗。 但这黑暗並不孤独沉默。 鬱金香花丛摇曳。 苏徉被带著摸到了他手里的又一样东西。 这次是熟悉的手感。 香橙味儿的。 第43章 首次標记 水龙头被拧开,水流先是激盪,而后被他调成一股温热的、持续不断的涓流。 饱满的香橙被拢在乾净白皙的掌心。 水珠滚过鲜艷的橙皮,手指缓慢地、一遍遍地拭乾净。 橙皮在水与体温的浸润下,渐渐散发出愈发浓烈而新鲜的香气,丝丝缕缕,钻进空气里,带著无孔不入的甜。 他洗得很仔细,指缝,蒂部凹陷,每一处都不放过。 洗乾净香橙,温云岫又拿起水果刀。 冷而坚硬的刀锋抵住橙子顶端,缓缓施压。 富有弹性的鲜嫩果皮一点点屈服、內陷。 发出委屈“嗤”的一声轻响。 汁液瞬间迸溅出来。 露出內部饱满多汁的果肉。 橙肉碾碎、捣烂、榨汁。 汁液流动进杯子的汩汩声,与他略沉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几滴落在他的指腹,甜而黏腻。 温云岫垂眸,將手指上的果汁舐去。 缓步上楼。 苏徉还在睡。 脑袋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几缕头髮。 怕她透不过气,温云岫往下拉拉。 透过被子缝隙,还能看到身下的床单。 与其说是床单,不如说是花丛。 鬱金香昨晚开了一整夜的花。 这种植物本没有花蜜。 但花芯內花粉浓稠,凝结成类似花蜜的物质。 尽数黏附在她身上,近乎要把苏徉淹没。 量多到但凡她有一点过敏,现在都要被送到医院抢救的程度。 温云岫轻声唤她:“宝宝,宝宝……喝口水。” 苏徉含糊沙哑地应了,闭著眼睛摸索起来。 唇边抵著杯沿,张嘴,就著他的手喝到了酸酸甜甜的橙汁。 “又是橙子。” 咕嘟咕嘟补充水分,她嗓子好受多了,咕噥说:“那一盒我都要闻够了。” 温云岫嗯了一声,顺著她的头髮:“明天换其他的。” 明天,还来? 苏徉惊得睁开了眼缝。 第一眼,先看到他颈侧衣领下的图案,在衬衫下半露不露。 温云岫侧头,拉开衣服给她看。 和他昨天拉开衣服说“来吧”一个动作。 和他忽然叫宝宝一样让她头皮发麻。 “你给我的標记。” 在精神领域深处打上標记,也会体现在兽人本人身上。 位置一般都可以由驯养师决定。 苏徉问他想放在哪里。 温云岫含蓄表示,可以明显一点。 於是她就把小羊图案戳他脖子上了。 有点像卡通图案简笔画,勾勒出硬幣大小的小羊头。 摸著没有凸起,就像从皮肤內部生长出来的一样自然。 指尖碰到的喉结轻滚了两下。 温云岫亲吻她的指尖,含笑睨她。 这个时期的兽人,会使尽浑身解数来勾引自己的驯养师。 苏徉心里一动。 感觉腿疼,心又死了。 她躺回去,贤者模式望天花板:“啊,挺好看的。” 温云岫把她喝了大半的水杯放在一边,握著那只手缓慢摩挲。 “运动会打算参加哪些项目?” 苏徉翻身摸手机。 本来打算昨天说的,结果昨天只顾著哼哼唧唧。 “我觉得这个【抢占高地】和【射击接力】很有意思,你觉得呢?” 运动会经由学生会操办,温云岫不用看也了如指掌。 【抢占高地】,需要在场地中央搭建一个小型高台。 比赛开始,所有参赛的“驯养师-兽人”组从场地边缘出发。 兽人需要將自己的驯养师率先送上高台,並確保其站稳。 高台面积有限,可能只能容纳2-3人。 对恐高的驯养师不太友好。 【射击接力】则是需要驯养师衝刺、跨越障碍一段距离,取下掛在终点的特製枪枝,跑回交给兽人。 兽人用武器射击远处的目標靶。比速度和射击准度。 无论哪一项比赛,都有严格规定:驯养师需和精神体共同参赛。以及兽人不能使用任何方式伤害他人。 温云岫看过便点头:“你决定就好。” “那我就报名了。对了,你那天有时间吧?” “当然。”运动会发表演讲这种事,交给尤雪也可以。 温云岫微微一笑,待她勾选完毕,俯身。 揽过后颈,托起膝弯。 把自己的驯养师抱在怀里。 “该吃早餐了。” …… 苏徉当然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 標记成功后,她问的第一句就是:“我有没有特殊能力?” 彼时温云岫握著她的脚踝,刚刚囫圇尝到味道。 浅金髮梢零散垂在颈侧,白色衬衫欲掉不掉,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白皙紧实的胸腹。 汗意未消的皮肤在光线里泛著温润的光泽,隨著他呼吸起伏,勾勒出流畅而蕴藏力量的线条。 他慢条斯理在她膝盖上一吻。 “多做几次,稳定后就会知道了。” 期间他还无法遏制地半兽人化。 自肩膀、腰胯位置,攀附生长出鬱金香。 香橙味包装袋里的东西,有一瞬间也变成了花粉。 感受到异样的苏徉:(⊙o⊙)? 6。 - 標记成功的半个月內,仍然需要不停加固。 兽人大补。 苏徉接受反哺的第三天,觉得自己脑袋痒痒,兴高采烈去接受检查。 【精神体:绵羊(有变异倾向,待查) 驯养师等级:e级 精神领域开发:5%(→10%)】 精神领域开发直接提升到了10%! 这还是温云岫控制后的效果。 最让苏徉惊喜的是,她终於被激发出了变异倾向! 她忙问:“是哪方面的呢?” “要试验之后才知道。” 依然是温云岫帮忙检查。 但今天还叫来了谢利辅助。 他来了,另外几个当然也一起。 温云岫把小羊抱到操作台上,一边扫视,一边轻轻摸著它的背安抚。 小羊压根不怕,兴奋地直跺脚。 谢利在旁边调整电脑:“驯养师变异方向一般有两种。” “第一类,形態变异。” “精神体的外形发生显著变化,比如长出翅膀、多出尾巴、体型巨化或微缩。这类变异通常伴隨基础能力的强化。” “第二类,属性变异。” “精神体获得或强化某种特殊属性。例如,本应温和的草食系精神体,可能变异出【精神毒素】【麻痹花粉】等特质。” 温云岫仔细翻看过小羊,又拿出工具让它反覆尝试。 一系列操作,居然用了一整天。 而后再对比电脑数据,到晚上才形成报告。 苏徉迫不及待接过来。 【精神体:变异绵羊】 【能力:羊角:头锤10/1000(有麻痹僵化效果。不明確)】 第44章 好猫好猫 小羊的能力是头锤,苏徉居然半点都不意外。 没长角之前就酷爱撞人,现在又开始长角。 苏徉已经能够预料到以后的生活。 得把它看住了。 “这个有麻痹僵化效果,不明確。是什么意思?” “被它撞击后可能会短暂地达到僵化效果,有些类似我的毒素造成的肢体麻痹。但目前还在数据的最低值,不明显。” 温云岫把蠢蠢欲动,想试试新脑袋的小羊抱下来,拢在自己怀里。 检测室里的仪器价格高昂,外皮坚硬。 恐怕会把它嫩芽一样的羊角撞坏了。 摸摸头顶,已经能触到小小鼓包。 温云岫鼓励道:“继续努力,数值会一点点升高。” 苏徉目光灼灼:“好!(???_??)?!!!” - “看见会长脖子上的標记了吗?” “看见了。这么快就標记了?” “这才多久……匹配度低的恐怕连精神壁垒都通不过呢吧。” 温云岫平时要处理的工作很多。 他出去一圈,视察学校內加固情况。 脖颈没有遮挡,很快就被眼尖的兽人发现了。 尤雪目光扫过又移开。 昨晚他就定位到了殷兔的准確位置,但黑塔人员抵达后,发现又被殷兔耍了。 这样的定位同时出现在四面八方,每一处都有他留下的痕跡。 和出去后就销声匿跡的蝴蝶见月不同,殷兔酷爱这种娱乐方式。 尤雪操控电脑,“恐怕最后还得让夜光帮忙。” 他抽空抬头:“麻烦会长试一下防护罩的牢固程度。”而后指挥其他人后退。 “那就让黑塔方面自己联繫他。” 慢条斯理把袖子挽到小臂上。 温云岫转动手腕,挥出一拳。 天空半透明的防护罩震盪嗡鸣,正在跑圈的苏徉抬头。 今天早上,学校上空就笼罩了一层薄膜似的东西。 谢利说那是能量防护罩,只有紧急时期才会开启。 “应该是他们在测试强度。” 陪跑的谢利也看去一眼,回头让她调整呼吸。 “跑完这个半圈就休息。” 苏徉气喘吁吁:“好。” 操场跑道上还有很多这样的驯养师,报名了运动会后,大家不约而同主动出来锻炼。 运动会的奖励非常丰厚,单一项目的冠军就有三万块钱奖励。 学校对驯养师一向大方,经常有这种鼓励运动的活动。 又跑完半圈,苏徉停下休息。 腿上肌肉一蹦一蹦地跳,她才捶了两下,就被谢利蹲过来接替。 “要运转防护罩需要大量能量维繫,这种大范围能量辐射很广。如果附近有蚀变体,很可能引起暴动,所以开启的次数很少。” 他的猫尾垂著,但没有贴地,距离地面半指左右悬停。 他按她紧绷的小腿。 “但也因此,一旦见月或殷兔在附近出现,都能很快被发现。他们的精神领域內也有不同程度的蚀变。” 苏徉问:“那个殷兔有点疯疯的……就是因为蚀变吗?” “不是。他天生性格变態。” 谢利盯著她的腿,想起昨天母亲的电话。 她问他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戴上蝴蝶结。 谢利羞恼想要掛电话,又听她说。 “温馨提示,趁你的驯养师身边人还少时,儘快巩固地位。诚实表达自己或许也没有那么困难。” “妈妈是过来人。驯养师那么多兽人,不懂得爭取的就会被忘到脑后啊。” 母亲轻笑的嗓音,却透著冷酷。 “尤其是实力不够强的,被遗忘、被拋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字字句句盘旋在脑海,挥之不去。 谢利手停了停,在苏徉疑惑的眼神里,仰起头对她说:“就算没有见月实力强,但我也会保护你。” 说完又死死埋下头,只盯著地面爬过的蚂蚁。 苏徉迷茫:“啊……” 她看看谢利高高竖起、侧过来听的耳朵,和他有些炸毛的尾巴。 轻快说:“啊,好啊,辛苦你啦!” 炸炸毛重新贴服下来。 苏徉想到他说这句话原因。 又补充:“上回和见月说【他们怎么能和你比】,是哄他的。” 谢利那时候確实听到了。 只是当时没有来得及说,就被摸懵了。 谢利耳尖一颤,脸颊泛起粉红。 好半天,他闷声解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他是想尝试找到见月,给他一击。 苏徉嗯嗯点头。 盯著他,小声问:“能摸摸你的耳朵吗?” 谢利猛地抬头。 碧绿猫瞳圆圆。 在苏徉改口之前,他出声:“……可以。” 保持半蹲姿势,耳朵对著她的方向,低头。 苏徉的角度,能看见他精致的鼻樑和微鼓的侧脸。轻微的婴儿肥,以及抿著的嘴唇。 饱满红润,因为主人的紧张而抿成略显固执的直线,唇角却天然带著一点微翘的弧度。 看起来就很软。 也难怪他平时板著脸总凶凶的,还要故意压低声音说话。 不然就凭这副长相,肯定要被人欺负。 小猫咪小猫咪~ 苏徉只问了能不能摸耳朵,但她其实还偷偷摸了脑袋。 锻炼一阵摸一阵,后面都不用她说。 只要一停下,谢利就自动送过来。 好有猫德! 好猫好猫。 - 报告给体训课老师看过后,她就给苏徉重新调整了训练方向。 恢復正常上课之后,麻老师也在课上表扬。 “苏徉同学进步明显,继续努力。” “等到d级,你就可以领取第一枚驯养师徽章。” 秦心溪提起衣服,给她看上面的小小徽章。 她前几天在白塔区封闭时突破的d级,已经去领了徽章。 “每个等级的都不一样,製作的材料珍贵,据说小小一枚在外面能卖出天价。” “就算只观赏收藏,大家也都想集齐所有徽章。不过目前只有几位顶级驯养师才能做到。” 苏徉好奇凑近细看。 秦心溪更小声说:“明文心也有。她是咱们班第一个。” 苏徉往左手边瞟了一眼。 这次回来上课,明文心始终失魂落魄,鬱鬱寡欢。 中午出去的时候还崴了一脚,苏徉在旁边刚好接住了。 她那位终於从小黑屋出来的虎兽人忙过来接过,对苏徉说了句谢谢。 第45章 如果你被我追到…… 秦心溪报名的项目和苏徉重合了。 苏徉问她要不要一起锻炼。 “不要。” 秦心溪一脸佛系:“其实我哪个都不想参加,我討厌运动会。隨缘吧,隨缘吧。” 苏徉:“三万块的奖励呢!” 秦心溪思考一阵:“確实不少了,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呢。” 苏徉:“……” 秦心溪扑哧一笑,手肘碰碰她,意有所指看向她的左手。 “会长的身家给你了?有这个你还惦记那三万块?” 苏徉抬起手。 鬱金香戒指款式简单大方,內侧还有温云岫的名字缩写,戴在手上尺寸正好。 苏徉嘀咕:“是给了,但我又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 “至少八位数起步吧。”秦心溪猜测:“会长私人產业那么多,光是媒体曝光的那些,就够嚇人了。” 苏徉:“哇。” “还有咱们副会长尤雪也不缺钱,他那个脑子,投资只赚不赔。” 苏徉:“哇哦。” 秦心溪都羡慕了:“你別只捧哏啊。你的其他几个兽人应该也不错吧?” 苏徉回忆一阵:“別人不清楚,但九方宿介肯定是非常贫穷的。” 给口吃的就能领走。 秦心溪:“就算现在没钱,实力也都是顶尖的,毕业后大概能直接进入军部。” “说起来上一个资质这么高,能匹配这么多顶尖兽人的驯养师,还是楚荃呢。” 说到这里忙住口。 苏徉眉头一动。 楚荃,黑塔监狱中唯一的驯养师。 曾打败现任皇帝,实力碾压同期,有著帝国最强驯养师之称。 但网络上有关她的生平事跡很少,流传最广的照片是她在永恆旗帜中夺冠。 照片里,还年轻的驯养师文静清秀,面对镜头举起奖盃。 更矮一层的亚军台阶,还站著不太高兴的现任皇帝。 苏徉对那张照片印象深刻。 原本她也是皇帝人选之一,但在那之前,楚荃的兽人大半都死在了蚀变区。 后经调查,发现是她故意没有净化,导致兽人自相残杀,被兽人所在家族联合举报,在当时还引起了轩然大波。 法庭上,楚荃最开始还试图辩驳,后面面对证据,无奈笑著承认。 外界轰动,眾说纷紜。 有人传言她精神出了问题。 但时至今日,也不清楚她当时究竟在想什么,又是为什么那么做。 秦心溪窃窃私语地八卦,苏徉瞥见明文心表情因这个名字有了变化,她几乎是下意识就看了过来。 楚荃就是那个能救她姐姐的人。 但楚荃不是无条件帮忙,她提出了黑塔不可能满足的要求。 不知道明文心的姐姐会怎么样。 苏徉只想了一下,就把注意力拉回。 吃过瓜,饭也拿过来了,该吃饭了。 运动会之前,苏徉都心无旁騖坚持锻炼。 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有毅力。 想想也有可能是閒的。 不用为金钱发愁后,一切出於爱好的行动就容易坚持下来。 最近都很平静,黑塔那边虽然没抓到两名逃犯,但他们也没有机会接近学校。 苏徉身边又恢復了轮流值班制度。 好巧不巧,今天陪她锻炼的是两只豹子。 小羊轻盈跳跃,苏徉慢吞吞跑。 身边跟著迈开长腿走路的九方宿介。 他连跑都不用。 旁边树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林涑曲著一条腿在树上,暗金色眼睛漫不经心往下看。 似乎被苏徉一圈一圈的催眠到了。 他往后靠在树干上,眯著竖瞳懒洋洋打盹。 苏徉努力均匀呼吸:“我是不是跑的太慢了?” 换成萨雪,肯定要无脑夸说她一点都不慢。 换成谢利,他会说还好,適应后速度就能提升。 换成这只盲眼雪豹,他没给反应。 “……” 苏徉碰了旁边的胳膊一下。 自动跟隨的九方宿介这才回神:“嗯。” “挺慢的。” 苏徉仍然怀抱期望:“那我这个速度能得奖吗?不是冠军也行。”季军还有一万块呢。 九方宿介想了想:“可以。” “驯养师都很孱弱,龟速里面你很不错。” 苏徉:“……” 附近听见的驯养师:怒目而视。 苏徉轻咳一声:“有没有办法让我快一点啊,运动会上面还有障碍呢,速度肯定更慢了。” 又没声音,她自言自语:“运动后肯定更饿了,今天中午好像有烤全羊,要不要多拿点呢。” 九方宿介无神的眼眸微亮。 他思考后,郑重说:“我有办法。” …… 林涑因突然的尖叫眉头一跳。 他迅速睁眼翻身,眼中清明警觉,目光投向苏徉的方向。 却见她没有危险……倒也不是没有危险。 林涑嘴角微抽,“他们在干什么。” 黑豹精神体一跃而出。 盯著那边,弓身磨磨爪子,扑—— 苏徉:“嗷嗷嗷嗷嗷。” 小羊:“咩咩咩咩咩!” 她们俩撒丫子狂奔。 原因在於身后追著的雪豹。 毛髮丰厚的大猫並不可怕。 在九方宿介提出可以用精神体追赶她们的时候,苏徉还没当回事。 那只雪豹全身覆盖著长而蓬鬆的灰白色毛髮,点缀著独特的黑色斑纹。 长相隨主人,很冷漠的帅。 但它叼著尾巴的动作又有点呆。 这副样子,让苏徉直嘀咕。 “它追我我也不害怕呀。” 还是给面子的加快脚步。 在以敏捷和衝刺为优势的雪豹面前,整个操场的人都和乌龟爬没有区別。 苏徉被它从后面扑倒,只摔了一下。 它轻盈跃起,爪垫落地,悄无声息。 从出现到扑倒只用了几秒钟。 大型捕食者的体重压迫,让苏徉挤出一声闷哼。 小羊被压在她身下,同样咩咩叫。 雪豹低头嗅嗅她的脖颈。 湿润粗糙的触感扫过苏徉的颈侧。 带著倒刺的舌头不轻不重地刮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刺痛和痒意。 雪豹的鼻息喷在她的耳后,还带著它特有的,近乎冰雪气息的冷淡味道。 苏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她听见了草丛被拨开的声音。 身旁的九方宿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只雪豹。 体型庞大,精壮。 张口,吐出九方宿介的声音:“它负责你的精神体,我负责你。” 苏徉:“誒?” 九方宿介:“如果你被我追到,它就会舔你的精神体。” 苏徉:“誒???” 第46章 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九方宿介在有关驯养师的课程里学得不是很好。 这门课程他一共掛过五次科。 因为一共也只考过五次试。 他不喜欢听无聊枯燥的內容。 上课的时候,他盯著课本回忆中午吃的牛肉。 尤雪要让他补课,九方宿介也不想去。 好在尤雪最近很忙,没有空。 九方宿介淡淡的窃喜著。 他討厌水,不喜欢精神体湿噠噠的感觉。 所以觉得苏徉也不会喜欢。 但附近没有水。 於是他面无表情重复一遍:“被我追上,你的精神体会被舔。” 苏徉瞳孔地震。 “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两个精神体接触,百分百的匹配会直接跨过精神壁垒连接。 这句话,换个说法,也可以是: 【被我追上,咱们就在操场嘿嘿嘿】 太开放了。 苏徉震惊得嘴唇动了动。 九方宿介嗯了一声,冷漠宣布:“我要开始了。” 苏徉连滚带爬,惊恐起身:“不不不!不要啊!” 她不想在操场做这种事啊! 身后呼呼风声,雪豹只跳了两下,就追了上来。 苏徉火烧屁股一样满操场乱窜。 回头,雪豹的鼻息喷在后背。 再回头,粉色的鼻头凑近她脖颈。 他张开嘴。 精神体也同步对著小羊张嘴。 苏徉:“啊——” 喉咙里有铁锈味,胸腔被风灌得发疼。 在那一瞬间,苏徉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在投入豹口之前,以灵活刁钻的角度扭开。 苏徉感觉自己的视野好像变宽了,余光还看见身后有迅疾黑影一闪即逝。 不是吧,又来一个? 雪豹奔向后背,黑豹自上空跃过。 苏徉前后为豹。 在危急关头,瞬间大脑贯通,將小羊收回。 而后,她被后面的雪豹猛扑得往前踉蹌。 几乎是本能的,苏徉伸手胡乱抓向那只横亘在前面,还在慢悠悠转身的黑豹。 愜意摇晃的黑色豹尾,从她指尖溜过。 指甲在屁股毛上抓出几道痕跡。 划过下方某个...... 苏徉大脑一片空白。 猫蛋蛋?! 正往这边走来的林涑,笑容僵住。 九方宿介看不见。 他一无所知,且说到做到。 在趴倒在黑豹身上的苏徉脖子舔了一口。 “你耍赖了。” 九方宿介淡淡评价:“你不应该把精神体收回。” …… …… “……你们在干什么。” 巡逻过来的兽人队伍里,尤雪问。 身下的黑豹已经石化了。 苏徉没脸去看林涑的表情。 只竖著耳朵听声音。 林涑没说话。 戴著银白半指手套的手,从草丛里勾出一件衣服。 尤雪问:“九方宿介,是你的吧。” 九方宿介回头嗅嗅。 就要接过。 尤雪拋给其他人。 用纸巾擦拭指尖:“在外面脱衣变回兽人,违反校內治安管理规定,跟我去禁闭室。” “?” 被拖走时,雪豹眼中还有不明显的疑惑。 他没听过这个规矩。 还有,烤全羊。 还给吗。 - 因为上午的尷尬事件,再之后的一天內,苏徉都没有去看林涑。 偏偏今天其他人都没空,吃饭也只有林涑陪同。 就坐苏徉在对面。 苏徉埋头苦吃。 食堂喧闹,只有这一桌尷尬、死寂。 烤全羊分了不同部位。 苏徉蘸了酱料往嘴里送时,精神体忽然自己跑出来。 小羊看看桌上的羊肉,看看她。 无声凝视。 你在吃什么,你手里拿的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苏徉:“呃,啊这。” 身心俱疲。 “精神体又不是真的羊……难道鸡兽人还一辈子不吃鸡了吗。” 晚上回去,她还在嘀咕。 听见门被拱开的声音,回头和进门的蛇打招呼:“你回来啦。” 竹叶青摇身一变成猪鼻,小蛇昂起头回应:“嘶。” 苏徉把他住的鱼缸重新布置,往里面塞了棉花。 “没有合適的东西,你先將就用吧。我在商店预定了箱子垫材,过两天就到了。” 弯腰伸手,蛇就自动爬过来。 他有点糙,在地上爬来爬去蹭得脏脏的,每次都是苏徉给擦乾净。 她把小蛇翻来覆去,稍稍用力捏他瘪瘪的肚子。 “好像都没见过你吃饭。你饿不饿?我打包了烤全羊回来,要吃吗?” “嘶嘶。” 苏徉听不懂蛇话。 她去楼下拎了个烤羊腿上来,在他眼前晃晃:“要不要我帮你切开,啊——” 夜光就忘掉了会长的话。 扭扭身体,激动地猛然张大嘴巴,一口吞掉了比他目前身形还要大好几倍的羊腿。 狰狞大嘴在苏徉面前晃过,能把她脑袋也一起生吃了的大小。 喉管清晰可见。 苏徉低头看自己的手。 半晌,拍拍胸口:“呼。” 夜光羞涩又幸福地贴了贴她的拇指。 雌性,给他餵食了。 他也要给雌性食物。 晚上苏徉睡著后,小蛇从窗户钻了出去。 不打地铺,改支单人床睡觉的林涑扭头看了一眼。 他没在意,心浮气躁的又扯开衣领。 翻来覆去睡不著。 屋里都是驯养师的味道。 开窗户也透不过气。 精神体尾巴僵直,在精神领域躁动地走来走去。 林涑唾弃:“不就是被碰了一下。” 虽然说不是故意,但这个位置也著实有些刁钻。 林涑闭著眼睛,听见耳边均匀呼吸,又气不打一处来。 她怎么就能睡得那么香。 因为太过烦闷,以至於忽视了夜光製造的轻微动静。 直到凌晨,林涑才短暂休息了片刻。 然后被苏徉的动静吵醒。 苏徉:“妈呀!!!” 早上睁眼,就在脸侧看见了新鲜肉块。 被子上同样堆了一堆。 苏徉惊恐摸向自己的四肢。 谁、谁死了? 还是她被分尸了?! 鱼缸里的蛇探出个头,邀功吐信。 可惜吐了半天雌性也没有理她,自顾自掀开被子跳起来抖搂身体。 比起高兴,更像是惊慌失措。 小蛇不解歪歪头。 他拿的,很多新鲜的肉,为什么不吃? 苏徉原地跳脚。 她就说怎么总感觉鼻尖有股奇怪的味道,身上还沉沉的,拉被子都拉不动。 这到底是谁的肉啊! “应该是食堂的。”林涑声音插进来:“冷静点,没死人。” 他坐起身,用脚尖把苏徉的拖鞋踢过来,移开眼:“穿上鞋。” 第47章 我们是兽人,不是兽 “原来是食堂的,那我就放心了……不对,食堂的肉为什么会在我床上啊!” 林涑抹了把脸。 他看起来有些疲倦,懒洋洋靠在墙边,抬抬下巴:“问他。” 苏徉看向小蛇。 雌性终於看过来了。 夜光上身摇摆,急切承认。 “嘶嘶!”是他! 校园规则他不知道,他的身姿很曼妙。 苏徉:“……” 手机有消息,是学校通知。 【食堂於凌晨1:20失窃,请偷窃同学自觉送回赃物。】 【友情提示:食堂加工热食,请不要食用生肉。我们是兽人,不是兽。】 紧接著,林涑电话响了。 他听完,跟夜光转述:“尤雪让你把东西送回去。下次再这样,就不只是口头警告了。” “还有,监控拍到你了,擬態也没用。” …… 这两天心惊肉跳,经歷的事情有点多。 被关禁闭的九方宿介在第二天就回来了。 他的情节不算严重,但情绪有点低落。 虽然还是那副面瘫脸,但苏徉就是莫名能感觉到情绪。 她打起精神:“对了,冰箱里还有给你打包的烤全羊,就是是昨天的不新鲜了。”还少了条腿。 九方宿介瞬间抬头,斩钉截铁:“新鲜!” 他渴望食物,但不会自己去拿,也不会擅自开她的冰箱。 每次都要得到苏徉的允许才行。 苏徉去帮他找出来,“拿去热一热吧。” 想到什么,她赶紧问:“你会用微波炉的对吧?” 九方宿介可疑地沉默了。 “我可以就这样吃。” 那很凉很膻了。 苏徉:“算了,我帮你吧,你別把我的厨房炸了……” 她刚往那边走,一本书斜斜飞过来砸在九方宿介身上,被他接住。 林涑冷哼:“说明书,自己去研究。” 苏徉欲言又止。 给盲人说明书,这个操作的目的是……? 但九方宿介也没有身为盲人的自觉,他真的拿进去研究了。 他侧对门口,透过玻璃门,能看见眼中似有光芒。 苏徉踮脚还想再看清楚。 九方宿介有所察觉转过头。 眼前忽然被挡住。 她懵懵和林涑对视。 林涑:“別看他的眼睛。” 是什么特殊能力吧。 苏徉点头,转身不再看了:“哦哦!” 九方宿介吃上了烤全羊。 虽然少了一个腿,让他有一点在意。 但驯养师很好。 腿上肌肉紧致,他最喜欢吃腿。 但驯养师很好。 九方宿介想了想,把另一条腿也卸下来。 苏徉正吃早餐——今天周六,早上林涑定了餐送来。 她舀起小餛飩吹凉。 面前的盘子里,哐当砸下个羊腿。 苏徉被嚇了一跳。 九方宿介冷冷吐字:“你吃。” 人家拿都拿了,苏徉给面子:“那我吃一口。” 他站在原地不动。 苏徉伸筷子。 他喉结滚动。 苏徉:“……算了,你自己吃吧。” 九方宿介:“嗯。” 他又端回去了。 苏徉:所以这一来一回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有了对比,等到温云岫和谢利联袂而来,苏徉为两位正常人深深感动了。 温云岫接住她,笑著问:“怎么了?” 苏徉揪著他的袖子,眼泪汪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温云岫安抚地顺顺她的背,歉意道:“最近没能陪你,抱歉。今天要一起训练吗?提前练习运动会的项目。” 当然要! 苏徉可不想再窝在房间里面对突发事件了。 - 今天外面有小雨,空气很凉。 室內搭建了模擬的高台和障碍。 苏徉到了才发现萨雪也在。 他正在布置障碍物。 听见声音回头。 见是苏徉,双眼放光,欢快跑了来。 “羊羊。” 被他举起来转了几个圈,苏徉也跟著乐呵呵的。 “今天怎么是你呀?” “黑塔请来了顶级黑客追踪,又发布了千万通缉令,尤雪能休息了。” 萨雪仰著头,喜滋滋说。 知道苏徉会来,他还提前变出了耳朵和尾巴。 软软热热的,勾引著苏徉去摸。 “千万,这么多……” 她手上动作,嘴上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样啊,还有黑客呢。听起来好厉害。” “嗯!是很厉害!和尤雪不相上下吧!” “哇,原来尤雪也这么厉害?” “那当然。” 萨雪骄傲挺胸。 “好了。”温云岫含笑把苏徉接过去,“开始热身吧。” 苏徉依依不捨地鬆开了狗狗耳朵。 在萨雪转身时,飞快擼一把他的尾巴。 萨雪咧开嘴笑。 谢利不经意从前面经过,猫尾无声卷出柔软的弧度。 苏徉的目光又被他吸引了过去。 最开始训练的是【抢占高地】。 由萨雪、谢利、林涑、九方宿介充当同台竞爭对象。 夜光充当裁判宣布开始结束。 但这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就算踩在高台上,他们也不敢和苏徉挤,更別说还要想方设法推她下去。 四方的小台子站了满满当当的人。 苏徉的温云岫举著腰送上去,萨雪还摇著尾巴伸手想拉她。 林涑质疑:“你哪边的?” 她在人堆里,站不太稳。 毕竟地方太小了,他们也都很占地方。 温云岫在下面伸开手臂,做好了隨时接住苏徉的准备。 苏徉金鸡独立摇摇晃晃,抓住身边人的衣服硬挤进去。 一只脚踩在谢利让出的一点点空隙里,另一只脚悬空,全靠抓著他。 谢利反手握住她的手臂,后退撞到林涑。 林涑立刻要换地方:“別挤我。” 他反过来推柱子一样杵在角落的九方宿介:“你下去。” 但后者下盘极稳,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对抗的力道让整个台子微微晃了晃。 萨雪惊呼,尾巴乱甩:“哎呀哎呀,我要掉了。羊羊救命——” 苏徉回头挪动脚步,握住他的手。 同时后背撞进九方宿介怀里。 他被头髮弄得下巴很痒,抬头避了避,问:“为什么踩我。” 林涑不满:“因为你碍事,下去。” 九方宿介充耳不闻:“你要一直踩著吗。” 小小的台上乱成了一锅粥。 位置换来换去,但谁也没下去。 苏徉左手被萨雪握住,右手和谢利拉著,前面是林涑,后背是九方宿介。 前后左右为男,感觉自己像块夹心饼乾。 夜光睁著个大眼睛盯著看,也不知道喊停。 最后还是温云岫出声打断。 “算了。”他说:“进行第二项吧。” …… 第48章 就让我来暂时照看一下,这位特別的驯养师小姐吧 学校的商店包含了市面上的大多数东西 但没有蛇缸。 苏徉原本想自己网购,想想外面有两个罪犯就没敢。 她去学校內商店问过,请他们进货的时候帮忙带一份回来,对方也很痛快答应了。 等到了那天。 早上打了电话过来,苏徉没事做,溜溜达达自己过来取。 今天她身边难得没有兽人跟隨。 刚才广播通知让所有兽人学生集合,连夜光都不情不愿去了。 送货的车辆经过重重检查安全通过放行。 工作人员在確认货物数量,也好签收。 苏徉接到消息,就忙过来在旁边等待。 核对价格之后,她付完款,就能把自己要的东西拿走。 她都想好怎么布置了,可以给小蛇放很多可爱的小摆件。 思绪飘远,被身边的声音拉回。 可能是等待的过程很无聊。 司机压了压帽檐,笑眯眯感慨:“啊……真是不错的天气呢。” 他穿著普通的蓝色工装外套,身形修长。 帽檐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半截下巴。 侧脸唇线掀开略大的弧度,像是心情很好。 手指隨意地搭著,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乾净。 苏徉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只手,看起来不像常年干粗活的样子。 顺著她的目光看到自己,司机语调高亢上扬地笑起来。 “你说是吗,驯养师小姐。” 他回过头。 苏徉在同一时间本能后退—— “苏同学,你的『大型生態蛇缸及配套组件』確认无误,可以签收了。” 工作人员打破了一瞬间的凝滯。 最先清点了她要的,一无所知抬头笑说。 司机嘴角的笑容更往上牵了牵,转回去。 从车里取下一瓶矿泉水。 “辛苦了,喝一点水吧。” 工作人员熟稔的接过,“谢了。我这赶快核对完,你今天也能快点回去。” “好喔。” 他笑盈盈应著。 不对劲……这个人不对劲。 苏徉接过递来的电子板准备签字。 刚落下一点,司机就想起什么似的,对工作人员说。 “但是还没打开看吧,万一里面有问题呢。” 工作人员一经提醒,连连点头。 摸兜:“房间里有小刀,就在抽屉里。我忘记带在身上了。” 她向房间內指去。 苏徉顿了顿。 即使没有对视,也能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 司机微微偏过头,帽檐下的阴影中,仿佛有什么幽暗的光泽一闪而过。 他依旧保持著那副友善的、带著点无聊的姿態,甚至朝苏徉这边轻笑著点头致意。 能够通过防护罩,能够通过层层检查,和工作人员很熟悉。 身份也会有问题吗? 苏徉又回忆起谢利的手。 即使是帝国的小王子,他手心也有很多疤痕和茧子。 她定了定神,去敞开门的房间里翻,找到了一把小刀。 仓库隔壁的小房间,只有一扇门,连窗都没有。 她握著刀回来,心里安定不少。 试探问:“这位司机师傅和咱们学校长期合作吗?以前我没见过。他一直长这样吗,好帅!” 司机勾了勾嘴角。 “是啊,赵师傅,合作好几年了,人靠谱得很。” 工作人员抬头看过,说:“兽人嘛,长相出色才能有伴侣啊。” 司机歪歪头:“说起来,我也没见过这位驯养师小姐,是新入学的吗?” “是,特別厉害的驯养师。” 工作人员捧场:“百分百匹配了很多兽人,这么夸张的数据,我真是生平第一次亲眼见到。原来真的有这样的驯养师!” “真的很厉害呢。百分百……” 司机拖长了语调,呢喃的声音里似乎掺入了一丝別样的意味。 像是好奇,像是更深沉的玩味。 “这確实非常、非常罕见呢。” 而后语调再次上扬,“那怎么没看到兽人在身边呢?” 苏徉碰向自己的手腕,扯下袖子遮住。 “怎么没有,有的。是一条毒蛇,就在我身上。” “撒~谎~” “怎么可以撒谎呢。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脸,驀地露出一对明丽的粉色眼珠。 那双眼睛……太过异常了。 没有眼白,剔透纯净得近乎无机质的一整片粉色,带著一种非人的、空茫的美丽。 “咔噠” 仿佛有这样零件转动的轻响。 而后,那对眼睛,毫无过渡、僵硬而笔直地——突兀向下一转。 锁定苏徉的脸。 眼下笑出戏謔的弧度: “还真是,不够称职啊。” - 广场。 聚集而来的兽人们脸上困惑。 通知来得太突然,而且要求所有在校、未执行外出任务的兽人即刻到中央广场集合,这很不寻常。 “有什么事,是突发情况吗?” “不知道。我得快点回去,我的驯养师还没写完作业。” “炫耀你有驯养师啊。” 九方宿介站在人群边缘。 夜光藏进角落。 林涑和谢利並肩站在不远处。 “你知道什么事吗?好像不是学生会通知,是老师的意思?” 谢利眉头拧著,猫瞳里带著思索。“我不清楚。我问问……会长和副会长今天出去了!” 台上急匆匆跑来老师。 老师声音洪亮,压过了底下的议论声。 “临时召集大家,是因为刚刚接到紧急通报和黑塔监狱协查请求。” “今日进入我校的一辆外部供货车辆及司机,经初步核查,身份存在重大疑点。” “该人员疑似使用高超偽装技术,冒用了长期合作方『赵师傅』的身份信息,目前已脱离监控,去向不明。”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不少兽人脸上露出了惊愕和戒备的神色。 老师:“目前,学校已启动一级警戒。召集大家,一是通报此事事事事事事事——” 台上的老师,忽然像接触不良的玩具。 最后一个音节上被无限拉长、扭曲、变调,形成了诡异的电子噪音。 “事事事事事事——滋啦——咔——” 他的身体也隨之变得僵硬,脖颈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 有兽人想要靠近。 他却又猛地弹跳起来,原地挥舞四肢。 身体里面传出另一道不成调的声音。 “各位兽人,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你们在找我吗?” “猜猜我在哪里?” “可爱的驯养师~嗯哼~美丽的驯养师~” “各位都不够称职呢。” “那么,就让我来暂时照看一下,这位特別的驯养师小姐吧……滋啦……” 谢利面色骤变。 苏徉有危险! 第49章 叫叫叫 “快跑!” 殷兔! 她在视频里看过他的脸。 防护罩为什么没有反应。 他想干什么? 苏徉的后背沁出了薄薄冷汗。 意识到面前的有可能是穷凶极恶的逃犯,想起他们过去的罪行,她就手脚发凉,转身就跑。 顺手薅上工作人员。 对方被她扯得踉蹌:“怎么了怎么了。” 殷兔並没有立刻追赶。 他只是站在原地,歪著头,粉色眼珠注视著她们仓皇的背影。 拉长尾音,黏糊糊地问:“你要去哪里呀,驯养师小姐~” “不要乱跑嘛,驯养师小姐,我的时间很紧迫的。” 世界陡然一旋。 视野里的一切如同被无形的手拧成一团的彩色橡皮泥,在眼前融化、变形、拉伸。 色彩像打翻的顏料桶般泼洒开来,互相浸染,边界模糊。 脚下坚硬的水泥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有弹性,果冻般的触感。 苏徉踉蹌了一下,和被她拉著的工作人员一起跌坐在一片粉红色的云朵地毯上。 她抬起头。 学校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色彩饱和度极高的房间。没有门,只有一扇小窗。 墙壁是明亮的鹅黄色,上面画著歪歪扭扭、咧开夸张笑容的太阳和星星。 天花板是糖果条纹的,粉白相间。 房间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居中旋转木马不停慢悠悠启动,里面传出不成调的儿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过头的廉价硬糖味道。 殷兔呢? 苏徉第一时间四处搜寻,身边的工作人员低著头。 在她遍寻无果后,忽而起身大笑。 她像商场门口常见的舞动充气人偶,倒下又站起,四肢夸张摆动。 嚇得苏徉赶紧把她丟开。 “驯养师小姐。” 转头又被殷兔突脸,眼皮一跳,条件反射拿刀捅他。 刀尖捅进他的胳膊里。 从裂隙里掉出棉花。 苏徉:靠啊啊! “哎呀呀,驯养师小姐,不要这么凶嘛。” 殷兔把棉花捡起来塞回自己胳膊里,语调轻柔第一次提醒。 “我不喜欢被別人触碰喔,就算是驯养师小姐也不行呢。” “人过高的体温,黏糊糊的汗液,脏兮兮的皮肤……想想就好噁心呀。我和见月那傢伙可不一样。喔……你认识见月吧?” “他是我楼上的住户,我的楼上楼下都很不爱说话,一层的楚荃小姐倒是很和蔼可亲,可是我不太喜欢被人利用喔。” “太无聊啦,我只能找见月,他一直觉得孤独寂寞,所以我就陪他聊天,我很善良的对吧?驯养师小姐,你也觉得我很善良吧……唔!” 他越凑越近,笑容越来越夸张。 苏徉有点害怕。 在他接连询问时,紧张地举起小羊给了他一头锤。 感谢九方宿介的追逐训练,现在她已经能完美收放小羊了。 检测出有僵化效果后,她试验过很多次,但都没有成功过。 温云岫说,情绪越激动,成功的概率越高。 小羊出其不意出现,咩一声也紧张地撞过去。 然后,殷兔就不动了。 苏徉:……成功了?!! 赶紧收起羊,撒丫子往外跑。 大家都说,如果进了殷兔的玩具屋,只要跳窗就能出去了。 前提是能接近窗户。 地板猛地开始高速反向旋转。 玩具叮叮噹噹滚了一地,有些砸在她身上。 苏徉在混乱中勉强保持站立,肩膀被按上了一只手。 “哎呀,都说过了,我討厌肢体接触啊。” 地板停下,一切恢復平静。 殷兔的脸,出现在上方。 微微低下头,粉色眼珠里晃出她惊恐放大的瞳孔。 咧开的嘴角弧度没有丝毫改变。 “我刚刚装得像吗~你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吗?” “不过比起人,我更喜欢听话的玩具。调皮的驯养师小姐为自己挑选一个吧,是芭蕾舞小姐呢,还是可爱的小兔子呢?” 按著她的肩膀,迫使苏徉调转过身。 殷兔亲昵指向那一堆玩具:“驯养师小姐有权利自己挑选。然后我再把你变成玩具喔。” 面前这些,都是真人变的吗? 苏徉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去看那堆恐怖玩具,也没有试图挣脱肩膀上的钳制。 相反,她顺著殷兔手臂用力的方向,结结实实用尽全身力气,再次一撞! 脑门被一只手抵住了。 “都说了不要这样啊,” 殷兔有点儿苦恼。 “我真的不需要驯养师,也不会喜欢你啊。” “就算是百分百匹配度,在我看来,你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区別呢。我的精神壁垒,是任何人都跨越不进去的哦!” “是吗。” 却见那位驯养师小姐抬头。 她大概是很忐忑的。 殷兔喜欢这种激烈的情绪。 所以也耐下心,等待她要说什么。 说什么呢,说点有意思的吧? 不然,他真的要感到无聊了。 漫不经心这么想著。 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因此当他被拉下脖颈被迫俯身时,殷兔也只是轻轻嘆息:“要用刀捅我的脖子吗?真是不自量力呀。” 然而,並不是。 硬邦邦撞过来的,是一个带著细微颤抖的额头。 羊的脑袋很硬吗? 还有,她把他的话都当成耳旁风吗? 殷兔眼前晕乎乎地一花。 还不等他翻脸把人丟下去。 就在肌肤相触的瞬间。 纯净的精神力,如决堤般猛地灌进他的精神领域! 苏徉恶从胆边生。 把自己的精神力懟进去。 在他狭窄逼仄,无人光顾过的精神领域里兴风作浪!搅风搅雨! 什么屁的精神壁垒,她就没见过! 叫叫叫,让你叫! 殷兔针尖大的瞳仁猛地扩张。 “啊……哈。” “为、为什么……” 一声声短促的、近乎窒息的抽气。 那总是夸张咧开到怪异的嘴角,第一次完全不受控制地垮塌下去,显出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 粉色眼珠里无机质的光芒疯狂明灭,瞳孔涣散又凝聚,仿佛找不到焦点。 “滚……出去……” 第50章 不要碰我啊 玩具屋剧烈摇晃。 有人在外面攻击。 锋利的巨大猫爪斜斜切开屋顶。 刺眼的阳光伴隨著新鲜空气一同匯入。 苏徉仰头,惊喜看著那只大猫:“谢利!” 大猫碧色的眼瞳扫过。 像不认识她了一样。 耳朵向后压成锐利的三角形,每一根细微的绒毛都因怒意而炸起。 “呜——呜——” 喉咙里滚出浑厚的威胁音。 重重一爪子拍下来。 “走。” 黑色豹子如闪电般躥过来,叼住苏徉的衣领就要把她扯起来。 苏徉扒住身下的殷兔,精神力保持没有断开。 精神体拽了两下,“?” 林涑在那边喊:“你带著他干什么!” 玩具屋迅速垮塌,消失。 谢利在发狂。 苏徉用四肢捆住:“这个不是他的本体,我顺著他的精神力能找到他本人在哪!” 殷兔推她,精神力想要抽离。 苏徉死死缠住不放,黏在上面跟著走。 形式调转。 不撒手的变成了苏徉。 而在某个市区的货柜內。 殷兔茫然睁开眼。 “哈……” “驯养师小姐,你在做什么啊。” 喉间发出近乎气音的笑,粉色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 “不要碰我啊。” 人过高的体温,黏糊糊的汗液,脏兮兮的皮肤。 伴隨他外放的精神力,丝丝缕缕渗透进他的精神领域。 好脏,好噁心。 殷兔身体蜷缩,指尖攥紧雪白的袖口。 他趴在床上乾呕。 很久没有进食,胃部火烧般紧缩,也挤不出半分汁液。 蛮横无理的精神力,似鲜活体温的手。 狠狠在他最核心,最不容玷污的精神领域里,揉了一把。 焊死在脸上的夸张笑容彻底消失了。 嘴唇微微掀起,露出一点洁白的、有些尖利的齿尖,唇瓣不受控制地轻颤著,无声地用力喘息。 一丝透明的津液,从他微微张开的唇角溢出,沿著光滑的下頜线,缓慢滑落。 “砰。” 大门被撞开。 巡逻小队鱼贯而入。 枪枝抵著他的太阳穴。 “罪犯殷兔,你已经被逮捕了。” - 玩具屋彻底消失。 苏徉身下的殷兔变成了没有生命的玩偶。 追逐他的精神力有些被她及时收回,有些溢散消失。 苏徉也是第一次这样远程操作。 之前只听麻老师讲过一次。 不建议等级低的驯养师这么做,毕竟精神力有限。 苏徉也是没办法。 殷兔那副德行,不把他抓进去,她害怕。 头有些疼,捂著脑袋刚爬起来。 身后有人在喊什么。 苏徉回头,迎面一只大爪子。 粉色的猫,脚底也是粉嫩的肉垫。 黑豹回头怒吼,提前把她拱飞出去。 雪豹跳起来接,叼住苏徉的的衣领把她甩到自己背上,驮著她几步远离战圈。 苏徉之前就听说,谢利精神领域一直不稳定。 释放精神体和完全兽化都有可能导致暴走。 就算把他放倒,最终恢復清醒,这个过程也会造成精神损伤。 苏徉趴在雪豹身上,仰著头看那几只巨兽打架。 夜光变成大蛇缠住谢利,被猫爪子抓出几道血痕。 蛇吃痛想张嘴,几次对大猫露出尖锐毒牙威胁。 欲咬又止。 “九方宿介!” 林涑吸引著大猫的视线,喊道。 九方宿介趁机上前,踏上蜿蜒蛇身,同时睁开一双湛蓝眼眸。 极致凛冽而清澈的冰川般。天地寂静,似有细雪簌簌。 苏徉听见他说: 【精神冻结】 大猫不动了。 有同学喃喃:“好酷。不愧是全校前三。” 很酷的前三的精神体,在小心翼翼吸鼻子。 它想闻闻,今天驯养师身上有没有带好吃的。 …… 谢利倒下,迅速缩小,但还没能恢復人形。 医生上去检查,掀小猫的眼皮。 “他没事吧?” 屁股底下的雪豹从【精神冻结】开始,浑身就散发著寒气。 苏徉坐不住跳下来,跑过去看谢利。 体长38厘米的小猫身形娇小,粉粉的一小只躺在担架上,胸口轻微起伏。 医生摸索著输液。 苏徉下意识跟著学习。 她给动物输液都是要剃毛的,不然很难找到血管。 但兽世的医生更有经验,而且兽人一般对剃毛也很排斥。 “死不了。” 林涑衣服都被猫爪子划坏了,一道道破口露出底下紧实的小麦色肌肉。 他胯骨上也有那种深蓝彩绘,隨呼吸起伏。 “你往哪看呢?” 苏徉多看两眼就被他抓到了。 移开眼,“这次殷兔不会再出来了吧?” 那可未必,他还有没有后手不好说。 sss级兽人,可不是那么轻鬆就能抓住的。 林涑心思电转,看她期待的表情,还是嗯了一声。 “应该吧。” 夜光和九方宿介慢吞吞走过来。 九方宿介脸上也有一道划痕,但他浑然不觉。 过来把精神体收回,就如常放空站在苏徉身后。 倒是夜光,明明之前他身上有很多抓伤,但爬过来这一会儿,身上已经乾乾净净。 小蛇从她脚底往上爬,苏徉把他抓在手里翻看:“你的伤好了?” 医生还没给上药呢吧? “嘶。” 他闷头往苏徉的袖子里钻。 没有保护自己的雌性,蛇有些怏怏不乐。 苏徉把他擦乾净了,也就放任。 “谢利什么时候能醒啊。” 一通急救安定后,医生把谢利和工作人员推去了医务室。 苏徉跟著去了,还指著身后的两个豹子:“他们受伤了,也消消毒吧?” 医生抬头打量,“只是破了个皮,不需要。” 林涑满不在乎坐到一边。 “倒是你,精神还好吗?” 医生目光转向苏徉,这位和蔼的老人家眯眼笑问: “能和殷兔这种罪犯周旋,还能趁机找到他的位置,你很聪明很勇敢。” 苏徉被夸的不好意思。 主要还是百分百匹配的功劳。 医生提议帮她检查身体,苏徉也答应了。 “我的头確实有点疼。” 林涑和九方宿介同时看来。 小蛇钻出脑袋。 “嘶?” 医生表情严肃,放下谢利,就去给苏徉做全套全身检查。 刚检查到一半,温云岫和尤雪脚步匆匆返回。 苏徉还是第一次在会长脸上看见这么沉的脸色。 她刚朝他挥挥手,温云岫已经大步流星来到身边。 一得到消息就以最快速度赶回,额发有些凌乱。 看到躺在检查台上的苏徉,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没有半分笑意。 伸出手想碰触她的额头,却又在半途停住。 目光將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医生,她怎么样?” 第51章 干嘛这个表情 医生在和温云岫交流。 “羊羊,你没事吧?” 银白头髮的青年半跪在检查台旁,摘下半指手套,小心翼翼握住她空閒的手。 苏徉看著他脸上的眼镜,有点迷惑:“萨雪……尤雪?” 只有萨雪会这么叫她。 但刚刚进来时的冷峻表情,又很像尤雪。 “是我。” 萨雪顿了顿。 而后调整表情,冲她挤出一个天真烂漫的防偽笑容,自证身份。 又要哭不哭的说:“对不起羊羊,我回来晚了。” “干嘛这个表情,你这样我还以为自己要死”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萨雪捂住:“不许胡说!” 苏徉:“唔唔。” 不说了不说了,兽人世界还忌讳这个呢? 医生刚刚结束了对苏徉头部的初步精神扫描,神色轻鬆许多。 “精神波动异常活跃,稍微有些透支。没事,补一补就好了。” 温云岫的脸色並没有因此缓和。 医生再仔细看,咦了一声。 萨雪紧张:“怎么了?” “温会长,你来看看。” 医生侧过身体让开位置。 “你那里还有她之前的身体数据吧?精神领域开发是多少?” 温云岫:“10%。” 医生:“那就是增长了。” 回头,对眼巴巴看著的苏徉说:“现在是12%。” “不太可能是这一次增长的,殷兔不可能反哺,只能是她之前就开始有波动。孩子,你最近有什么情绪剧烈的时候吗?” 情绪剧烈的时候……苏徉面无表情看向了九方宿介和夜光。 那可太多了。 这边眾人围著,可怜谢利一只小猫孤零零被扔在病床上,还是苏徉先发现他的输液瓶空了。 她没什么事,晚上吃个温云岫就能继续活蹦乱跳。 谢利情况稍微有点严重。 “要儘快接受净化了。” 医生说:“再拖下去只会更严重。” 苏徉摸摸小猫起伏的肚子,拍胸脯保证:“好的,交给我吧!” 兽世有对精神受损的治疗。 一般都是经颅微电流刺激仪治疗,同时静脉滴注高能量营养液和神经保护剂。 但只能说效果寥寥,胜过没有。 拔了针后,家属就能带走。 林涑去推车,回头看见苏徉已经把猫抱起来了。 “他这么小,我抱著也不重。” 她把谢利送到自己別墅的客臥里。 想找东西给他擦擦,四处环顾。 谢利住进来后把一些衣物行李都带进来了,摆的很整齐。 柜子上有湿巾,还有一根羽毛。 苏徉多看了眼那个羽毛,总觉得眼熟。 余光瞥见旁边没有封严的箱子里,有彩色的漂亮布料。 从缝隙里,能窥见里面堆叠的蝴蝶结。 还很多。 苏徉:“哇哦~” 把软绵绵小猫擦乾净放进被窝,还给他好好盖上被子。 长相甜美的小猫深深陷进柔软的枕头里,闭著眼睡得很沉。 她坐在旁边托腮看了一阵。 居然会在私底下偷偷戴蝴蝶结吗…… 真可爱啊(?˙▽˙?)! 同一时间。 別墅外。 温云岫將目光从別墅內收回。 目光缓缓审视过在场兽人。 “各位,如果不需要驯养师,可以提交申请,学生会会给予批准。” 尤雪重新戴好手套。 哥哥萨雪在沉睡间听到苏徉的消息,便瞬间清醒接管身体。 確定苏徉没事,才又让他出来。 尤雪看向面前的几人。 尤其在林涑身上停了停。 他从头到尾明確自己不想要驯养师。 林涑整理衣服,闻言嗯了一声。 “我离开前明確表示过,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必须留下一到两位兽人在她身边。诸位是不清楚这句话的含义吗?” “夜光,你为什么离开。” 蛇嘶鸣。 他不想走的。 但是之前破坏学校被警告过一次、偷食堂的肉被警告一次。 广播说事態严重。 如果再不听话,三次警告,他就要被关禁闭了。 关禁闭更没办法看到雌性。 这件事,確实是老师那边被控制了。 温云岫摩挲手指:“以后不需要理会老师的命令,没有我的允许,没人能关你禁闭。” “嘶嘶。” “另外你们两个也是一样。” 林涑:“知道了。” 九方宿介慢半拍:“哦。” “但这一次疏忽大意不能就这么算了,今晚开始加训。等谢利转好,他也一样。” 门內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温云岫收敛神情,回头抬眸时,已经带上了笑意:“好了?” 苏徉看见他们这个站位,停住脚:“你们在开会吗?” “不算开会,已经说完了。” 温云岫目光扫过,几人各自散开。 夜光不太乐意,走得磨磨蹭蹭。 苏徉看著几人背影,问:“他们今天晚上不住在这儿了吗?” “今天让他们回宿舍。”训练。 “那谢利……”苏徉有点犹豫,“咱们都走了,就剩他自己在这里没人照顾。” “他需要安静沉睡。” 温云岫握著她的手,“在治疗他之前,你必须把自己的精神养好。” 他这次出去,还带了几箱芒果味的拦精灵回来。 颈侧的小羊標记完整暴露出来,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大片白皙胸膛。 几缕浅金髮丝贴在汗湿的额角,沉沉吐息,眼尾却染上了情动的薄红,缀著影影绰绰的顏色。 温云岫单手撑在上方,指尖拂过她脸颊。 唇瓣因略显急切的吻蒙上水光。 在无人窥见的私密空间里,温润如玉的会长卸下所有偽装和克制。 深入而缠绵交换过气息,亲昵交领。 苏徉攥紧他的几根手指。 “深度净化和……不要同时。” 苏徉有点受不了。 温云岫用鼻尖轻蹭她的,闭上眼。 精神再度相连。 精神力被他细而绵长地反哺过来,仿佛飘在温暖的水面上,隨著鬱金香轻轻起伏。 苏徉舒適放鬆下来,贴合著他,哼哼两声。 温云岫摸了摸她的脸。 第52章 执法记录 从身到精神都很舒服,苏徉一觉睡到大天亮。 醒来感觉眼前隔著什么,开始以为是窗帘,后来发现不对。 她躺在花上——这不意外。但这次不是躺在花丛里。 遮挡阳光的就是合拢的巨大花瓣。 嫩黄的花芯被她当成了枕头。 乾涸的、半乾的花蜜涂了满身。 芒果味已经消散乾净,取而代之的是整片空间的鬱金香。 她不过敏,但也被呛得清了清嗓子。 看清身处环境,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入脑海。 她不会是……睡进温云岫的花苞里了吧? 他能变那么大,装她进去轻轻鬆鬆。 他要干嘛?睡醒翻脸无情要吃枕边人? 没看到牙在哪,掀开被子四处摸索时,花瓣惊醒似的颤动。 苏徉试探:“……温云岫?” 鬱金香沉默了一瞬。 “嗯,是我。” 隨即整片空间缓慢下沉,贴在床上,花苞打开。 苏徉从对面的镜子里,看见了温云岫现在的状態。 完全兽化。 迷糊睡前还是个抱著她的人,睡醒就变成了花。 苏徉抱著被子爬出去,回头碰碰花瓣:“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之前从没见过他这种情况。 他本体更大片大片的花整个把她吞没,精神体则开了满床、满地。 她也找不到个鼻子眼睛的。 “没事。” 精神体花枝蜿蜒生长爬到门上,拧开门,带著苏徉向外走。 “你先吃早餐,我很快就好。” 花顺著楼梯来到楼下,苏徉只能下去等他。 洗了个澡,叫过早餐等待送来的时间里,她给命菘蓝打电话。 “殷兔送到监狱里了吗?” 昨天她把殷兔的位置告诉给了命菘蓝,也是想让她往上匯报给黑塔,说不定还能蹭一份功劳。 听说殷兔的通缉价格相当高,千万起步。 命菘蓝对此也高度关註:“送去了,现在应该在给他判刑。” “你打来的刚好,我正要给你打过去电话呢。殷兔和黑塔那边说想要联繫你。” “联繫我干嘛?” “不清楚,应该是有话要跟你说,我不建议你听,除了威胁,他还能说什么。” “我听说他被抓的时候状態不太对,无法控制半兽人化,也没反抗,转性到黑塔人员以为抓错了……” 电话那头的命菘蓝语气惊诧:“你到底怎么把他揪出来的。” 苏徉嘿嘿笑了两声,说:“我也不想听,我拒绝。” “好,稍后我和那边传达。” 苏徉又和她说了自己標记第一个兽人等等事情,掛了电话,早餐送来了。 她正要起身。 跟著下来的那小丛鬱金香,已经松松攀附缠住她的腿。 苏徉动了两下,根本起不来。 它们过去开门,卷著餐车推进来,灵活的和人手也没有区別。 食堂送餐人员都没能踏进门半步。 对此习以为常。 里面肯定有驯养师。 精神体稳稳地把早餐送过来,苏徉问:“你还没好吗?” 花只是摇晃。 “我饿了,那我就先吃咯?” 昨天消耗有点大,要不是前胸贴后背,早上她也不想起来。 花凑过来,缠卷著打开盖子。 苏徉吹吹热气。 手机叮咚一声。 【命菘蓝:已经告诉那边了。殷兔的悬赏金是八千万,这次你帮了大忙,虽然不是亲手抓的,但一半悬赏金还是有的】 那就是四千万! 他这个变態居然这么值钱! 苏徉心里激动,刚回了个好。 【%#&:(执法记录视频)】 苏徉一愣。 这团乱码是谁呀? “什么执法记录……” 是抓捕殷兔的记录。 忽然就自动点开了,苏徉嚇了一跳。 没来得及关,就先看看了蜷缩著的人影。 穿著一身雪白的囚服。 苏徉吐槽:“都逃狱了还不换件衣服,真不怕別人认出来啊。” 抓捕人员很谨慎靠近,他驀地偏过头。 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漫开诡异的潮红。 带著一种不自然的晕染感,一直蔓延到耳尖。 甚至侵染了他那双剔透的眼珠边缘,让那无机质的粉色蒙上了一层湿淋淋的糜艷雾气。 脸侧,垂下雪白厚实的茸毛。 “呃……啊……” 一声极轻的、被强行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呜咽逸出。 脱水的鱼一般大口呼吸。 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恍惚的腔调,透出股病態和神经质。 “被……被找到了呢……” 指关节绷得死白,他又忽然癲狂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驯养师小姐,这太有趣了!” 无视四周对准的森寒枪口,殷兔几乎是贴著记录仪,露出大大的笑容。 “后退!” 执法者呵斥警告,金属项圈咔噠扣在他的脖颈上。 黑色项圈紧扣住喉结。 苏徉注意到,这期间执法人员始终没有碰到他的皮肤。 殷兔並不在意。 他爬行凑近。 衣领蹭开,露出锁骨下彩色方块糖果图案。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你抓到我了,接下来换我来抓你。” “藏好了喔~驯、养、师、小、姐~!” 视频戛然而止。 “……神经病!” “多大年纪了还在身上贴卡通贴纸。” 苏徉赶紧吃口饭压压惊。 温云岫过了十几分钟才下来。 刚洗过澡,身上还带著冰凉的水汽。 苏徉推推他的那份早餐:“天气还没变暖呢,还要洗冷水澡吗?” 温云岫听她嘀咕,脸上神色柔和,从善如流说:“下次不会了。” 两个人一起吃了饭,苏徉把手机给他。 “你看,这个人我没加过,会不会是殷兔啊?要不要拿给尤雪看看?” “我会让尤雪去查。” 温云岫看过,握著她的手:“这次嚇到你了。” 昨天他已经安慰过了,还生怕她做噩梦一样,一直轻轻拍背。 苏徉长这么大,也只有小婴儿时期有过这个待遇。 “冷不丁遇到他確实挺嚇人的。还有那个工作人员,之前还好好的说话,忽然就变成那样了,她还好吗?” “还好。”温云岫:“被改造成玩具的时间不长,还能恢復。” “那叫兽人去广场的老师也是被改造了吗?” “嗯,可能是在外出的时候遇到了殷兔。” 温云岫说:“我会加强对进出校园的所有人员的管控。” 苏徉感嘆:“辛苦了。” 都怪那个疯兔子! 第53章 你倒是鬆开啊? 殷兔出逃,整得声势挺嚇人,闹得人心惶惶。 结果一看死亡人数:0。 也算是好事了。 兽世的新闻基本不会隱瞒报导,网友看他再度入狱,也是鬆了口气。 然后开始调侃。 [这才出来几天啊就又进去了。] [兄弟也太快了。] [3s,就这?水的吧。] [楼上你但凡看过殷兔的犯罪记录都说不出这句话。但他这次確实不对劲。。] [是谁啊效率这么高,创下黑塔抓捕速度记录了吧。] [听说不是黑塔的人。] [那还能是谁?几大学院学生?] [嗯……这个战斗力,也只有第一作战学院能做到了。是会长,还是排名前十的那几个?] [好像是第一作战学院。但据说,据说啊。不是兽人。] [啊?驯养师?] [我知道了,厉害的驯养师=副会长。是哪位副会长?] [本校学生……驯养师副会长根本不在。別猜了,你们猜不到。] 学校驯养师消息保密,未长成前很少对外透露个人相关。 只有少数利益相关,或依靠家族听到风声。不过大多数时间也都保持沉默。 因此聊著聊著,话题就歪到了其他地方。 [上次那个被虫洞带来的驯养师怎么样了,我听说也是进了第一作战学院。应该已经匹配过了吧。] [这都多久了,肯定匹配了啊。] 猜来猜去,终於还是有人忍不住憋不住,透露了几句。 [不能细说她的情况,但你们知道百分百匹配吗?前十里,被她百分百匹配了七个。包括那位学生会会长。]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可是百分百,万里挑一的楚荃最高记录也只有百分之九十八] [纠正上面,不是万里挑一。楚荃是亿万里挑一。] [照你这么说,这位都史无前例了。] [散了散了,一眼假的。] 最后爆料那位只丟下一句:[我说的是真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行,过一阵第一作战学院运动会,我倒要看看是哪个。] [运动会能看到什么。这么厉害,肯定会参加今年的学院之星吧。] 现在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比赛都很多,但一般都对驯养师的等级有要求。 【学院之星】,是唯一e级驯养师就能够参加的。 只要有兽人,就能够参赛。 算是驯养师第一次露面的娱乐性赛事。 涉及驯养师,热度一直很高,每年举办两次,前三名还有奖励。 “学院之星……”苏徉也看到了帖子里提到的赛事。 她上网搜索,发现最近一次比赛就在运动会后。 看得入神,肩膀被人握住摩挲,她才注意到温云岫站到了身后。 “想参加吗?” 温云岫和她明亮的眼睛对视。 苏徉当然想去。她还没有指挥兽人战斗过呢。 “但是见月还在外面,我出去会不会被他发现?” 她纠结。 “应该躲藏的是他,不是你。” 温云岫轻描淡写:“我们都陪在你身边,不会有事。” 苏徉安心了,高兴应好:“那我报名了!” “不用急。学校也会组织新生参加学院之星,你们一起报名就好。” “好好。”苏徉连连点头。 锻炼不著急开始,她想去看看谢利。 “不知道他醒来没有。” “没有那么快醒。精神冻结后,除非驯养师帮忙,否则不会解冻。” 那她更要去了。 “我感觉我的精神已经完全好了,应该可以开始给谢利净化了吧。” “可以。” 温云岫含笑点头,“我陪你去。” 苏徉:“嗯嗯。” 五秒钟后。 她低头看看纹丝不动的鬱金香:“?” 你倒是鬆开啊? - 又烫又冷。 从暴戾的灼热地狱,瞬间跌入冻结的绝对零度。 疼痛消失逐渐麻木,所有感官都被冰封。 视野被无穷无尽的通透蓝白色占据。 美丽却缺乏生命感的冰蓝,看久了会失去对色彩和距离的感知。 谢利的意识逐渐沉寂。 想到什么,又挣扎著上浮。 苏徉……苏徉有危险……! 他要清醒过来……苏徉…… “谢利。” “谢利。” 恍惚好像听见了她的声音。 苏徉,她没事了吗? ……那就好。 居然会被这么轻鬆地调走,那么轻易就上当,把她自己留下,让她面对危险……太差劲了。 如果是表哥或者尤雪在,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还是太弱了。 连殷兔混进学校也没有察觉到。 连自己的精神体都不能好好控制住。 疏忽大意,他连自己的驯养师都保护不好…… 就在谢利陷入自我厌弃时, 有人在他耳边小声问:“我进来了哦?” 进来?进哪里? 被几近停滯的意识,缓慢思索。 还不等他想明白。 一道纤细、却异常坚韧的暖流,轻轻探了进来。 谢利被冻结的意识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是长久处於冰冷死寂中后,对温度本身的陌生与颤慄。 暖流冲刷掉包裹他的冰层,推开那些自我否定的情绪。 拨开那些冻结在一起的乱麻——残留的暴怒、失控的恐惧、深深的自责…… 將它们一一抚平,再用温暖渗透。 床上的小猫忽然弹动了一下。 苏徉赶紧摸摸脊背。 谢利的兽型太可爱了。 她趁人家睡著,偷偷摸了粉色爪爪,捏捏长著聪明毛的耳朵尖尖,还擼了一把尾巴。 上下其手,而后直接深度净化。 他这个情况,也只能深度净化。 温云岫叮嘱她要慢慢来。 冰封小猫融化后,很可能还会发疯打人。 苏徉就谨慎地很慢很小心,隨时准备撤离。 先融化一只脚……【精神冻结】太强了,她磨了半天,精神体小猫也只露出半个爪尖。 苏徉有点累了。 九方宿介的能力太冷。 她也打了个寒颤。 “先休息一下。” 看她停了,额头从猫头上移开。 静静等在旁边的温云岫端水,餵到嘴边。 苏徉张嘴就能喝。 她喝完了也不鬆开。 覷向温云岫的表情,皮一下,门牙磕在上面叼住。 温云岫抽了一下没抽开,看见她这动作便笑了。 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明天再继续吧?” 干嘛忽然亲她。 苏徉赧然鬆口,瞟了眼客厅的几个人。 第54章 王子 门开著,能直接看进客厅。 尤雪目不斜视检查视频来源,林涑几个大汗淋漓锻炼身体。 手臂曲起,青筋鼓胀。 空气都比这边更火热。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和温云岫亲亲,苏徉多少有点不自在,心想还好没人看见。 低头,就对上脚边夜光清澈懵懂的大眼睛。 “嘶?” 小蛇昂著脑袋歪头,也可爱! 苏徉把他抓起来,用力揉搓这根q弹水管! 经歷过蜕皮期,送出自己蛇蜕的蛇蛇已经成年。 即將真正迎来蛇生的第一次繁衍期。 身体比平时要更加敏感,但脆弱的肚皮仍然可以让她隨意抚摸把玩,肆意触碰。 灵活的尾巴尖一阵阵发抖,却乖乖横躺在她手心,乖巧地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雌性。 “夜光。” 雌性手心温暖柔软,夜光儘量把整个身体都搭上去。 忽然被她举起来,郑重要说什么的样子,夜光茫然吐信。 苏徉用两根手指头挤压蛇头。 把他挤成蛇饼:“夜光~你是一条小狗!” “嘶?” 扁扁的小蛇扁扁的疑惑。 苏徉:“你是一坨……大便!” 夜光不是大便。 但雌性很高兴,於是他也高兴。 “嘶!” “你是会蠕动的大香蕉,愤怒的烤肠,双开门冰箱!” 夜光尾巴摇摆(☆^ー^☆):“嘶嘶。” 没错,他就是! 中场休息玩了会儿蛇,苏徉继续深度净化。 夜光学著会长的样子,想爬去厨房给雌性接水喝。 爬到一半,被人踩了一脚。 “不好意思,没看见你。” 尤雪合上电脑起身,没注意他过来。 及时后退避开,他頷首致歉:“愤怒的烤肠。” 林涑挑眉看过来:“你应该叫他大便。” 夜光竖起身体哈气:“嘶!” 捕捉到关键词的九方宿介敏锐回头:“烤肠?” 在哪里。 苏徉:“……” 她假装没听见温云岫的轻笑,闭著眼睛贴住小猫。 软绵绵的小猫身上还有被太阳晒过的味道,本来要贴额头的,顺理成章就贴到了人家胸脯。 这里肉嘟嘟的,手感格外好。 趁谢利意识不清蹭了几下,吸猫过癮。 而精神领域內,精神体粉色的肉垫蜷缩了一下。 苏徉偏头,又问起有关他的精神领域问题。 “为什么他的情况比其他人严重?是以前受过伤吗?” “没有受伤。”温云岫遗憾道:“检查不出原因。” 苏徉胡乱猜测:“那是先天的吗?基因问题?” 说完想起他是皇帝的儿子,停住口。 “不是。他小时候还算稳定,十几岁的时候逐渐不能完全兽化,不能再外放精神体。平时只能维持半兽化,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温云岫摇头:“基因也检查过,他母亲和父亲都是强者,基因没有问题。” 似乎找不出原因。 苏徉点点头。 意识转到內部。 净化从爪尖到了猫咪小腿,冰川缓慢融化消失,露出点像素风的沙漠。 谢利的精神领域就是这样,苏徉正要继续。 精神扫到一处,谢利的记忆一闪而过。 像个对话框泡泡,直奔她而来。 苏徉撞进泡泡里,眼前画面一转。 - “这就是我们的小王子吗?” “是兽人还是驯养师呢?” “原来是兽人……可惜不能继承陛下的荣耀。” “作为最强驯养师的陛下的亲子,即使是兽人,也一定是非常强大的种族。” “……是只猫?” “虽然说是变异种,但居然没有特殊能力。形態变异成了粉色,可这有什么用处呢……” 作为开创了歷史先河的伟大陛下的孩子,谢利在万眾瞩目中出生。 可, 出生时比其他新生儿更瘦小、是兽人而不是驯养师、变异毫无作用。 即使他努力训练,凭藉自己考上了第一作战学院,总有遗憾的声音充斥耳侧。 表哥天生自带【剧毒】,实力提升后又觉醒【束缚】。 表姐有【前方禁行】,好兄弟林涑的【危险预知】……还有其他人五花八门的各种能力,在他们看来稀鬆平常。 只有他没有。 透过记忆,苏徉能够感同身受。 脸颊挨著的猫呼吸急促,心跳又急又重地撞著她的手心。 苏徉闭著眼睛,顺著他微微炸起来的毛。 他日夜不停训练,想要找出自己变异的优势。 然而越急切,就越是容易出问题。 他开始失控了。 在情绪最激烈,最想要贏的时候,完全兽化时就会彻底失去理智,无端暴走。 醒来看见遍地狼藉。 和周围迷惘不知所措的人群。 谢利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如果,能把这种失控当做能力。” …… 此后,再有类似危急情况,他就会故意刺激自己。 精神在持续频繁的折磨中严重损耗。 最终连精神体都无法再稳定外放。 平日维持著半兽化的形態,是在边缘危险的试探挣扎。 他想要试图去掌控这股,要將他反噬的力量。 …… 面前的泡泡啪地破了。 苏徉从谢利的记忆里回过神。 啊……王子的心事。 苏徉真想告诉他,不用太羡慕温云岫。 他表哥因为天生带毒,也没少吃苦头——这些当然也是她在温云岫的记忆里看到的。 年纪小的时候,毒素同样不能自控。 出生时险些毒死自己,身体勉强適应了自己的毒素,又不敢靠近其他人。 只能独自生活在特殊材质的空间里。 他的记忆里,最多的画面就是一个人独自坐在窗边。 一动不动,长久看天。 最开始苏徉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按到了哪里的暂停键(开玩笑的,记忆没有暂停键)。 凝固而枯燥,看得她昏昏欲睡。 后来发现远处有一窝不停搬家的蚂蚁,才意识到。 他记忆里的时间,始终在流动。 “怎么一个个都有点可怜。” 苏徉嘀咕著,把自己的精神力整个贴上去。 终於知道,为什么谢利的精神领域是独特的像素风了。 那些不甚明晰的像素点,其实是被他反覆拉扯出的道道伤痕。 第55章 她之前是做什么的? “唉!” 又一声嘆息。 秦心溪不得不睁开眼睛,睡眼朦朧问:“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在嘆气。” 苏徉单手托腮:“我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知道什么?”秦心溪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问。 苏徉当然不可能把隱私告诉其他人,只说:“我知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秦心溪失望趴回去:“吃什么?” “鸡肉主题。有鸡肉炒饭、咖喱鸡、烧鸡……” 想想就饿了。 苏徉吸溜口水。 同桌明文心哼一声,甩著手踩著下课铃重重走了。 苏徉迷惑:“谁又惹她了,她生的哪门子气?” 秦心溪:“……你不知道?” 苏徉反问:“我应该知道吗?” “因为她的精神体就是鸡啊,鷲珠鸡。我还以为你知道,是故意说来气她的。” “我气她干嘛,我又没见过她的精神体。” 苏徉话音一转:“就算说了吃鸡也不是吃她啊,这也要生气吗?上次我还在食堂吃羊肉了呢。” 秦心溪细声细气的无语:“所以现在大家都在说你荤素不忌呢。” 苏徉乾笑。 结伴去吃饭,才注意来接秦心溪的兽人换了。 是个没见过的黑脸大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也是她第二个准备標记的兽人,最近一直在培养感情。 苏徉没忍住吐槽她:“你的兽人都是这一类型的吗?” 秦心溪羞涩一笑:“我就喜欢肌肉男啦。” 基因匹配结果代表了本人的审美,苏徉回忆自己的那几个兽人。 大多数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小白脸。 除了林涑他是小黑脸。 但他也很俊,还有一股野性。 想到他,就看见他了。 今天是他和萨雪,外加掛件夜光。 他们仨不远不近杵著,萨雪无聊地在和夜光说话。 蛇蛇缠在树枝上一动不动,大概是没听进去。 离得老远,只听脚步,三个兽人就同时抬头。 看著他们把苏徉围住,簇拥著她走开。 秦心溪和自己的兽人唏嘘:“匹配度一样其实也很头疼吧。大家都一样,只能一对多,同时培养感情。” 不像她们,是根据匹配度,阶段性的一对一。 “兽人又有本能的独占欲,如果她偏心喜爱其中一个,其他的会不会吃醋呢?” 秦心溪有点好奇。 - 手腕上缠著蛇,另外两个走在两边。 苏徉在分享今天上午的课程。 查清楚视频来源后,尤雪就把身体让给哥哥,自己回去休息。 视频是那位黑塔聘请的黑客发的,但对方拒不承认,怀疑可能是殷兔做了手脚。 苏徉真不知道他手脚怎么就那么多。 精神体是蜈蚣吗。 提他太扫兴,好在身边有萨雪,他总能转移她的注意力,说些高兴的话题。 “运动会我要给羊羊加油!” 他兴高采烈晃著尾巴,几次扫到她的手。 苏徉反手握住,嗯嗯点头。 尤雪在的时候,就从来不会露出耳朵和尾巴。 苏徉太想擼狗了,落后一步抱著缎子似的尾巴,爱不释手。 “萨雪,吃过饭我给你梳毛行吗?” 顺了两下,她忍不住问。 萨雪瞪大眼睛,银白头髮的青年露出溢於言表的喜悦,“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当然啊。” 只是梳毛而已,这么开心吗? 苏徉也被感染著露出大大的笑容。 驯养师笑起来太可爱了。 萨雪忍不住想要捂住心口。 这样就能把怦怦乱跳,要跳出胸腔的心臟按回原位。 “好呀好呀!我很乾净!每天都有好好洗澡!” 他迫不及待,立刻答应下来。 湿漉漉的黑眼睛,带著毫不掩饰的依恋和雀跃。 狗狗喜欢和她亲近。 他喜欢闻她的味道,听她的声音。只是察觉到脚步,都会开始开心。 心臟充盈咕嘟嘟不停往上冒著粉红色泡泡,他无法表达,就快活地抱著苏徉一圈一圈撒欢儿似的跑。 附近还有其他学生看过来,苏徉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夜光在她手上被挤了顛了,抬头看看。 兽人的味道太近,他吐了下信子就赶紧缩回。 离开手腕位置,在苏徉的袖管里往上钻。 会长说,他最多可以停在雌性的手肘上。 可是分明里面味道更浓郁,也更温暖。 湿润的浅红色分叉蛇信探了又探。 会长不在。 雌性没说不可以。 他就往挪一点点…… 苏徉被蹭到肩头的蛇舔出了笑声:“別,別再往下了。” 萨雪以为是在说他。 心虚地把盖住她脚踝的尾巴鬆了松。 主动送上脑袋。 “羊羊,羊羊你摸我的耳朵。” 银白的脑袋钻进怀里,苏徉被他握住手放在耳朵上,一边捏的快乐,一边被蛇蹭得身体发软。 他还从衣领里探头,蛇信灵活而好奇地碰碰她的脖颈,耳垂,耳朵…… 苏徉拼命缩头,嗓音都带上了颤音:“別往里钻!” 她惊得伸手去抓。 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捏住了夜光的蛇脑袋,將他整条蛇从苏徉的衣领里提溜了出来。 粗糙的指节擦过她的耳廓,稍微一顿。 “公共场合。”林涑似笑非笑,把张大嘴的蛇放回苏徉手里。 “建议你惩罚他,否则以后会更不听话。” 隨口一句,没想到苏徉真的点头。 她从萨雪的怀里下去,开始训斥小蛇。 “你不可以这样!” 蛇试探捲住她的手指。 苏徉捏住他的舌头:“討好我也没用,不听话的坏蛇!” “嘶……” 夜光无精打采垂下脑袋。 整个滑溜蛇身耷拉下去,死了一样掛在苏徉手上。 苏徉差点没拿稳让他掉下去。 上次尤雪也这么说过,但她没觉得那是纵容。 这次情况不一样。 她耳朵现在还湿漉漉的。 有些聪明的小动物很会得寸进尺,苏徉深諳这个道理。 她把小动物心理学套用在兽人身上,感觉也是共通的。 再看旁边萨雪。 因为她教训夜光,他也不动了,压著飞机耳小心看过来。 苏徉对他露出笑脸。 他才重新摇起尾巴,大大鬆了口气的样子。 夜光更低落了,胡乱把自己盘成一团,委屈缩进她的衣服口袋里。 林涑玩味地端详苏徉。 无师自通驾驭兽人? 她之前是做什么的? 他忽然对苏徉生出点好奇。 第56章 我没需求。 芒果味的很好闻,最近被使用次数有点多。 反哺过来的精神力慢慢消化的过程里,苏徉的听力和感官敏锐性渐长。 林涑又一直盯著她脖子。 他那个眼神,苏徉想忽视也难。 萨雪去打饭,她垂著眼盯了桌子上的花纹两秒,抬头问他:“为什么一直这么看我。” 和她目光相对,林涑反而移开眼。 翘起腿往后靠,展臂搭上身旁的椅背。 “第二个打算標记谁?谢利,还是萨雪?” 这个问题,苏徉还在犹豫。 她答应过萨雪,但谢利现在的情况不同。多次深度净化下来,肯定是要被她標记的。 暗金色的竖瞳短暂地投向食堂嘈杂的远处,又像被无形的线拽回,落在对面驯养师脖颈侧方。 那片被夜光湿润的蛇信舔舐过的皮肤,格外白皙细腻。 手忽然很痒。 很想抓点什么。 比如一只羊…… 食堂什么时候再做烤全羊?林涑隨便抓了颗坚果磨牙。 这些小零食都是她隨身带的,食堂免费发放,苏徉经常揣兜里,碰见九方宿介就投餵两颗。 那只知道吃的傢伙,现在已经彻底成了她的跟屁虫。 林涑心里嗤笑。 苏徉誒了一声,想提醒他壳没剥。 就听咔嚓一声。 那个她用工具也很难钳开的硬壳子,轻轻鬆鬆就碎了。 他闻声掀眼看来,唇后犬齿若隱若现。 比平时更尖更长。 是半兽化了吧?怎么忽然半兽化了? 苏徉搞不懂。 林涑:“给雪豹吃,不给我吃?” “不是,给你。”她又从兜里掏出点,往他那推。 心想可能是他想补补钙所以不吐壳,但是坚果的外壳也不能补钙吧? 苏徉不理解,但尊重个豹爱好。 林涑往下咽,被果壳划到嗓子。 九方宿介爱吃这玩意? 真不愧他饭桶之名,什么垃圾都往里倒。 他拧著眉去旁边吐了:“这什么东西,不好吃。” “……你没吃过?” “没。” 林涑喝水漱口,猫舌头被浸润得晶亮。 “我是肉食动物,不吃这种小玩意。” 苏徉默不吭声拿了两颗有裂口的,费劲掰开。 扔掉果壳,给他果仁:“那你试试只吃这个呢?” 林涑:“……” 他脸色臭臭的嚼著果仁。 撇过头不看她。 “第二个兽人,建议你標记夜光。会长也是这么想的,才会把他安排过来。” 苏徉问为什么。 “他的能力有【自愈】,毒素又和会长重叠。” “能反哺到他的自愈,对你有好处。两种毒素叠加,你的麻痹效果时常也会增长。” 这个温云岫没说过,苏徉问他:“你不是和谢利关係好吗?我以为你会说让我標记他。” “和他关係好,跟说实话之间不衝突。” 口袋里的蛇一动不动,苏徉又剥了一颗塞进去。 里面才慢吞吞蠕动,尾巴尖缠上她的手指。 她手上玩蛇,嘴上恍悟。 “就像你不想做的我兽人,却还是来保护我一样?” 原来是这样的人。 单看外表,完全看不出里面不错的人品。 林涑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嗯。” 会长和他单独说过,要他贴身保护苏徉。 这样【危险预知】被触发的可能性更高。 林涑答应了。 他確实不想失去自由,但也不至於因为自由就撂手不干,让驯养师身处危机中。 在见月被重新关进监狱之前,他会完成自己的职责。 然后,就申请解除关係。 他漫不经心想著以后没有驯养师的生活。 看见苏徉冲自己笑了笑。 她没有因为他承认不想就生气,还对他道谢。 “那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在我能力范围內儘管提。” 儘管提? 真是不知道社会黑暗,好说话的稚嫩小羊。 这种承诺也能隨便许下。 换成其他贪得无厌的兽人,能蹬鼻子上脸,藉机捞好处把她吃干抹净。 林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用,我没需求。” - 食堂的饭后水果都是清洗好一整盒,可以带走拿回去吃。 今天里面有樱桃,饱满大颗。 苏徉一连吃了好几个,还留了一点准备投餵雪豹。 左等右等,不见雪豹过来。 林涑不关注九方宿介去哪,倒是萨雪想了想。 “他好像是去外面打工赚钱了,我今天听见他和会长请假。” “打工?” 苏徉幻想九方宿介穿上围裙端盘子。 “嗯,他一直有在接外面的任务,类似催债要债这种吧。” 苏徉幻想九方宿介露著膀子泼油漆。 “好吧,那这些水果没法给他留了。” 苏徉顺手塞进蛇嘴里一颗,看他作势连樱桃梗一起吞,忙扯住。 “这个不能吃的。”忽然灵光一现,有了个坏主意。 她忽悠蛇,樱桃梗在他眼前晃晃:“这个是用来打结的。用你的舌头把它打结,你会吗?” 夜光歪歪头。 蛇蛇茫然.jpg 等林涑把放凉的肉三口两口吃完,苏徉回去午休。 路上,萨雪一直期待的看著她。 苏徉也没有辜负,回去就翻出梳子,给精神体梳了两下。 但精神体毛髮光滑,没什么可梳的。 她就把目光又投向了萨雪本人。 萨雪一直趴在旁边看她。 眨巴眨巴眼睛,耳朵高高竖起。 两人无声对视。 …… 几分钟后。 房门被一只大爪子扒开。 比精神体更大更蓬鬆,也更热气腾腾的萨摩耶挤进来。 萨雪脱了衣服,在隔壁完全兽化回来。 苏徉一看见,就朝他招手。 本来还有点犹豫的萨雪忘乎所以,乐顛顛跑过去,自动把嘴筒子搁在她腿上。 苏徉轻轻揉捏耳根。 雪白雪白的大狗长毛浓密顺滑,触手生温。 他的兽型像朵大胖白云,不笑时宝相庄严。 苏徉越看越喜欢,笑眯眯拍拍床铺。 大狗就跳上来臥在她身边,依然枕著她的腿。 手指顺著他的脊背一路抚摸下去,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大型犬骨骼的轮廓和皮毛下流畅的线条。 萨雪的身体完全放鬆下来,几乎要將自己摊成一张厚厚的白色毛毯,任由驯养师的手在他身上探索和安抚。 偶尔苏徉碰到他后颈或尾根等特別敏感的部位时,他会控制不住极轻微地颤抖一下。 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哼哼声,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著她。 可爱到苏徉怒搓狗头! 第57章 蛇蛇驯服野生樱桃 角落里,夜光还在专心练习用舌头打结。 试图驯服野生樱桃。 他不需要每天睡觉,晚上窸窸窣窣的动静吵得林涑睡不著。 他翻个身,找了个教学视频丟过去。 蛇蛇竖起身体看视频。 黑暗里屏幕的亮光,映出他认真的蛇脸。 看到里面的人用牙齿辅助,夜光张了张自己的嘴。 蛇形时,他只有前面的两个毒牙。 …… 苏徉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夜光把她的话当真了。 第二天她照常上课、训练,今天还学习了受身和滚翻技术。 即为:从不同高度、不同姿势学习如何安全倒地,保护要害。 摸爬滚打一整天,回来满身疲惫。 就算身上穿了护具,腿也被磕青了一块。 苏徉一瘸一拐往回走,更加確信学校是要培养特工。 林涑看不过去,踢了打工回来的九方宿介一脚:“蹲下去,背她。” 九方宿介睁著无神茫的眼睛,老实听话蹲下了。 苏徉有时候对他们的关係也挺好奇的。 她趴上九方宿介的背,没空去感受他的背结不结实,只顾著用腿紧夹著他的腰,生怕滑下去。 这样一来腿更用力,还不如她自己走呢。 林涑深呼吸,皮笑肉不笑:“你傻吗,不知道用手托著她?” 身后掛了个人,他却仍然两手空空,自己如常走路。 被粗暴地抓著胳膊按在苏徉的腿弯,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叫背。 被托住腿,终於不用自己用力,苏徉也放鬆下来。 林涑走在旁边:“他是个智障,你有事就直接命令,別指望他自己开窍。” 九方宿介这时候才打开尊口:“我不是。” 林涑冷笑。 苏徉抱著雪豹的脖子,看著林涑暴躁锋利的侧脸,没忍住问:“能问问你们是什么关係吗?” 林涑飞快:“没关係。” 九方宿介慢半拍:“我哥。” “你哥?他是你亲哥哥吗?” 林涑打断他:“不是,我和他没关係。” 九方宿介不吭声了。 苏徉晃了晃身体,他被带著也晃了一下,回过神:“嗯。” 两个人都不愿意多说,苏徉也不问了。 她压在九方宿介背上,想看看他什么表情。 侧头发现他面无表情,似乎没感觉,就安心把脑袋也枕上去。 九方宿介走得很稳,她刚开始还眯著眼一晃一晃的看著路,后面慢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背上多了温热柔软的身体。 比他昨天扛的钱袋子还轻。 呼吸均匀,带著疲惫后的轻酣,总是拂过他的后颈。 九方宿介觉得有点痒,但他懒得偏头躲开。 后颈是很危险的部位。 她贴在那里,感觉太奇怪了。 她的腿也太软,握在手里,软到奇异。 完全区別於他认知里的肌肉线条。 是堆积的脂肪层吗。 即使看不见,九方宿介的步伐依然平稳。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 驯养师,应该多锻炼。 - 苏徉一觉睡得香甜,醒来时天色昏暗,一时不知道几点。 房间窗帘拉著,室內安静。 她抱著被子发呆。 其他兽人不在房间,应该是在楼下。 屋里只有夜光一条蛇。 他见苏徉醒了,就探过上半身。 柔韧有力的蛇身,能够支撑他做出这种上半身腾空的高难度动作。 苏徉伸手接,小蛇却避开。 苏徉清醒了一点,疑惑看他。 夜光离开蛇缸落到地毯,身体朝著她的方向扭曲。 细密鳞片的皮肤下,骨骼与肌肉开始拉伸形变。 几秒钟后,一个纤细苍白的少年人赤足跪坐在苏徉面前。 浅蓝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著蛇形时的湿润感。 不太习惯用这种形態,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才稳住,生涩地朝著苏徉膝行而来。 微微仰头时,长发隨著动作肩头,他唇瓣张开,正要露出笑容。 苏徉迷茫的视线从他清瘦的锁骨往下,看到了胸膛、小腹……她一个激灵,哎呀一声捂住眼睛。 兽人变化,是没有衣服的。 夜光疑惑偏头,直起上身拉她的手。 他手腕很细,但力气却特別大。 “你干嘛。” 苏徉暗暗使劲儿往上扯。 夜光大力往下拽。 他迫不及待,想给雌性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 雌性不看,他有点急。 手上稍微用力一点点,雌性就捂不住眼睛,还掉在了他身上。 很暖和。 夜光眯了眯眼,愉悦吐信。 苏徉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他柔韧的身体上。 触感冰凉而紧实,带著蛇类特有的光滑与弹性。 哎……这! 苏徉为坐起身,一连按了他的胸口几下。 夜光变人不熟练,身上总有些零散鳞片。 梦幻的一列缀在他腰腹间,隱隱往下。 被雌性摸了,夜光喜欢。 他没有多余的廉耻心。 顺应本能喜好,挺起胸膛,更往她手心里送。 自从上次她下床踩到林涑的脸,床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安上了感应灯。 此时暖光的感应灯亮在身后,给夜光打了一层朦朧的光。 綺丽面容更添迷离,眼尾薄红一如手心果大色艷的樱桃。 苏徉定睛看去。 他从哪拿出来的樱桃? “干嘛呀,你先把衣服穿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 夜光已经揪下樱桃梗。 熟透的樱桃迸出汁水,甜而浓郁顺著他手指往下滴。 夜光浑不在意,分叉的蛇信只將樱桃梗捲入口中。 为了能够让雌性看清,他的头颅微微后仰,张著嘴。 分叉的舌尖灵活绕著樱桃梗。 偶尔能瞥见一点洁白的齿尖。 这带著非人感的美丽生物,正在展示他的能力。 樱桃梗,已经被盘绕成一个复杂而稳固的结。 他看著她,浅色的瞳孔里映出苏徉怔然的脸。 將那个结推到前面。 殷红的舌尖不堪重负地轻颤。 …… 第58章 你有对苏徉动心? 楼下。 温云岫掛断了一通电话。 “黑塔什么意思,见她做什么。” 噗嗤。 林涑开了瓶冰镇可乐递到嘴边,仰头喉结滚动。 可乐刺激得猫舌微卷,他问: “想用她引出见月?” 温云岫指尖轻点桌面,“恐怕是这样。” “另外一个坏消息。殷兔还有身体残存在外面,不知所踪。” 林涑眯眼:“什么意思?” 九方宿介在吃零食。 苏徉留给他的牛肉乾。太硬了她咬不动。 萨雪担忧抬头,闻言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温云岫看过来:“刚得到的结果,殷兔的第二个能力和他的血液有关,提取出密封的血液活性异常,可以和他本身的意识交互,命名为【血液分形】。” 就算他人在监狱,只要外面还有他的血,就等於他留了一部分『自己』在外面。 林涑:“这能力,不是和黑塔最底下那位类似了?” 尤雪擦拭眼镜:“確实有些棘手。” 他冷静理智分析:“殷兔的目標是苏徉。与其担心防范,不如配合黑塔,將他们一网打尽。” “就怕百密一疏。”林涑嗤笑:“你能保证万无一失?” 尤雪表情不变:“没有百分百的事情,可以慢慢布局。” “但有百分百匹配。”林涑扯唇,把可乐放在桌上,手指握著的地方被捂出水珠。 “你认为,殷兔追逐她的目的是什么?” 尤雪:“他不是你们,” 林涑后仰抬手制止:“別,没有我。” 尤雪改口。 “他不是一般兽人,正常人无法揣测他的思维。就算是百分百匹配,也不代表殷兔就下不了手。” 抬眸看他,嘴角一挑,“就像你,不也是百分百匹配。你有对苏徉动心?” 林涑:“……” 他喝了一口可乐,哼笑著回视:“说我干什么。你有吗?【绝对理智】的副会长?” 桌面轻敲。 叩叩声打断谈话。 温云岫垂眸饮茶:“驯养师不是你们的谈资。这件事还要苏徉自己决定,我们只是帮助她分析利弊而已。” 尤雪说了声抱歉。 林涑別开头,看见旁边只知道吃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呢,说你的意见。” 九方宿介嚼完一袋牛肉乾。 想了想,问:“她什么时候醒?” 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应该要醒了。”指尖搭著颈侧的標记,温云岫仔细感应。 苏徉的情绪模糊传递过来。 新奇、惊嘆、羞涩、大胆……温云岫沉吟片刻,“你们稍等,我去看看。” 欲跟著起身的几人便留在原地。 温云岫独自上楼。 离得越近,感应就越清晰。 她好像有点儿兴奋,情绪自醒来后一直高涨。 是夜光让她觉得高兴吗? 温云岫淡淡垂眸,敲了敲门。 “我可以进去吗?” 听见里面手忙脚乱的声音。 和苏徉小跑过来的脚步声。 她很快打开门,室內的气息倾泻而出。 有蛇类发/情的味道。 温云岫面不改色笑问:“怎么没开灯?我打开了?” 灯光慢慢亮起,不是瞬间大亮。但温云岫仍然遮住了她的眼睛。 他向室內扫去。 床上被褥凌乱,有一半被扯下来盖在夜光身上。 他被被子捲成了春卷,只茫然露出脑袋。 “我刚要开灯,你就来了。” 苏徉解释一句,听起来多少有点欲盖弥彰。 温云岫頷首:“该吃晚饭了,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好好,你先下去,我马上。” 推走温云岫,苏徉关门跑回去。 “舌头吐出来我看看。” 夜光温顺地吐出舌尖。 就著头顶的灯光,苏徉小心翼翼又激动地把他的舌头拉出来。 原本嫩粉的蛇信,因被粗糲的樱桃梗反覆刮擦,表面有细小的伤痕。 她摸了又摸。 虽然是条毒蛇,但此时却像麵团一样,隨便她搓揉捏扁,也不生气。 情绪稳定! 好蛇好蛇! 舌头扯出来久了,嘴角不自觉溢出透明的涎液。 夜光美人蹙眉。 苏徉满足了好奇心,又小心地掰开他的嘴巴把舌头放回去。 “好了…你可以自愈了。变回去,我们下楼吃饭吧。” 夜光不动,蛇瞳盯著她。 苏徉拽了拽自己的被子:“?” 蛇吐信,看看那个结,莫名有点委屈。 苏徉恍悟,摸摸他的脑袋:“好乖好乖。” 他昂起头,追著手心蹭了蹭……这分明就是小狗嘛。 光溜溜的兽人变回了光溜溜的小蛇,苏徉带著他下楼的时候,还把那颗樱桃拿著吃了。 果肉饱满多汁,烂熟到不需要牙齿,轻轻一抿就揉破了皮。 有一点汁液在她唇角,苏徉刚要舔乾净。 颊侧歪头看著的小蛇,飞快伸出蛇信捲走。 苏徉动作一顿。 小蛇惴惴不安,自己主动跑去她口袋里猫著。 苏徉舔舔嘴巴。 若无其事背著手,溜溜达达继续下楼。 晚餐依旧丰盛。 吃完了饭,温云岫得知腿伤,再次检查过她的腿,温柔又强势地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先养好伤,不要乱走。” 苏徉自己走不了,只能把小羊放出来透气。 它一出来,就很开心地四处乱顶。 温云岫抱起小羊,摸过羊角评估生长进度,回头和其他几人说:“看好它,现在不要让它撞硬物。” 他放开手,小羊四蹄撒欢,蹦跳著跑走。 九方宿介低头。 吃饱喝足,他正在享受舒適的生活。 闻言问:“我的腿,是硬物吗?” 林涑笑话他:“腿不知道,你的脑袋里肯定是钢筋水泥。” 刚说完,林涑的笑容僵硬一秒。 他突兀停住的声音,让苏徉疑惑看过去。 林涑很快恢復正常。 在小羊噠噠噠跑过来,给他一头锤前,先一步预判。 他蹲下身挡住,和小羊对视。 小羊囂张昂头,理直气壮。 林涑乐了,按著它的背,把它调了个方向。 “去撞那边那个,他隨便你撞。” 苏徉的背也被摸了似的不自在,又见他抬头说: “看好,你的麻痹效果要起作用了。” 苏徉睁大眼。 只见小羊被林涑指引著,去懟了九方宿介一下。 九方宿介保持姿势,半天一动不动。 苏徉激动跑过去,围著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成功了?!效果持续这么久!……怎么这么久?” 她有点一瘸一拐的,温云岫上前握住,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借力。 询问:“大约多长时间。” 九方宿介这才有反应,缓缓动了一下。 面瘫脸回答:“三秒。” 苏徉欣喜的表情停在脸上。 三秒钟……那你刚才那么半天不动弹?!! 第59章 只是精神力净化,什么都没有 面对眼神控诉,九方宿介:“。” 九方宿介的名声不太好。 平时吃饭大家都不和他一起坐。 当然他也不和其他人一起坐。 苏徉最开始还以为是他遭受校园霸凌,被孤立排斥。 后面才发现,是他自己孤立、冷暴力了所有人。 偶尔的时候,她也能理解兽人们和他交流时的抓狂。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说话啊! 小羊多撞了他几下,见不为所动,就无聊的跑走。 它是个很公平的小羊,雨露均沾,在场每个人都不能少。 看著它远远朝自己过来。尤雪做完了利弊对比图,取下眼镜。 陪玩这种事,还是哥哥做得来。 比起他,相信苏徉也一定更愿意选择萨雪。 - 萨雪非常乐意。 他带著小羊跑来跑去,把它举起来飞高高。 而和他肢体接触,苏徉也觉得轻鬆又自然。 直到听见温云岫的话。 “黑塔监狱长要和我见面?” “是请求。” 温云岫:“你可以直接拒绝。” 黑塔监狱长是位狮子兽人,隶属於帝国特务机构,也是温云岫和谢利的表姐。 “我对她並不熟悉,除了帝国宴会偶尔见面,只在前面与黑塔配合抓捕罪犯时合作过几次。” 一个代表校方,一个代表监狱,公事公办。 苏徉在网上搜索到了这位监狱长的信息,正面照威风凛凛,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也是第一作战学院毕业,毕业后进入军部,履歷公开透明,能看出非常优秀,不到三十就坐到了这个位置。 答应见面就是答应做诱饵,苏徉还没想好。 她想了想,“什么时候见面,去哪里谈?” “时间你定,地点最好还是在学校。”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就运动会之前吧。” 按照现今走向,最后她大约也是要答应的。 苏徉给自己鼓励。 她最近多多锻炼接受反哺,努力让小羊麻痹概率增加。 儘快提升等级,然后標记第二个兽人。 到时候殷兔再来,她就拿头撞他,还像上次那样把精神力懟进去! 殷兔没什么好怕的,他最后不也是被她抓著了? 苏徉坚毅握拳,战意熊熊燃烧:“来吧!” 准备好了,接受反哺! 苏徉扒拉下蛇。 目光顺理成章落在温云岫身上,拉拉他的衣摆示意。 温云岫笑著顺从起身,对其他人頷首。 两人离开。 萨雪抱在怀里的小羊隨主人远离消散。 他愣愣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怀抱。 尾巴慢慢停止了摇晃。 - “我这样,你是什么感觉?” 精神相连。 无论多少次,她的精神力覆盖过来,温云岫都要用力克制,才能避免自己过於不堪的反应。 莹白皮肤浸著薄汗,从耳根到脖颈渐渐染上緋色。 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收紧,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入柔软的织物中。闭著眼睫毛颤动得厉害,呼吸也更加急促。 苏徉的精神力,毫无阻隔地流经他的精神脉络。 极致的、甜蜜的酷刑。 鬱金香的花瓣收拢又舒展。 那是精神力高度凝聚,要反哺的徵兆。 现实里。 他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沿著优越的下頜线滑落,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 苏徉停下,有些担心地问: “疼吗?” “我还是不要在你身上试验了。” 到时候就在殷兔的精神领域隨便乱搅,管他什么感觉。只要能让他分心就可以。 脑內近乎眩晕的满足感,让温云岫没能第一时间回应。 她的精神力骤然抽离,剩他独自回味余韵。 而后就是落寞的空虚。 能把人逼疯的空落感受,迫使他本能地追隨著自己的驯养师。 “没关係……宝宝。做得很好,你越来越熟练了。” 是被他亲手教导出来的,知晓所有他最隱/秘的位置。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几缕浅金色碎发黏在泛红的眼尾和颊边,为平日温雅从容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近乎墮落的艷色。 微微张开唇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滚烫,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她无所不在的气息。 “我是你的,你可以隨意使/用。” 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肌肉紧绷的胸膛。 又引领著她去摸旁边的抽屉。 “这里还有一盒。” “我们用完它。” 滚烫的唇瓣,贴著她颈侧的血管。 “宝宝,不要只眷顾我的精神领域,好吗?” ………… 苏徉的腿伤不严重,喷了药几天就见好。 温云岫联繫了黑塔监狱,见面时间就定在周三放学后。 下周一就是运动会,很难保证殷兔不会又趁这个时机混进来。 等到准时放学。 苏徉把书包递给萨雪,问:“谢利还没有醒吗?” “没有。” 昨天谢利从兽人形態变回了人,可惜只有一瞬间。 苏徉估摸著再来一次净化也就差不多了,今天不醒,明天也能醒。 “羊羊,你今天喝水好少。” 萨雪拎起她的水杯,有点儿担心。 拧开盖子说:“再喝一口吧?” “我今天吃了好多水果,不是很渴。” 话是这么说,但被狗狗用祈求的眼神看著,苏徉还是凑过去喝了一口。 鼓著脸颊慢慢咽,从兜里抓了把瓜子分给几人。 她还特意给后面两只豹子展示一遍。 用门牙嗑开,吃里面的瓜子仁。 主要对著林涑说:“看。” 林涑:“……” 萨雪也爱吃瓜子,但他不习惯在外面吃东西。 书包掛在臂弯,空出只手来试探著牵她。 苏徉大大方方反握住。 萨雪咧开嘴,尾巴狂摇。 “羊羊,会长说监狱长在学生会等你,我们送你过去。今天上体训课有没有受伤?” 他上下检查,擼起袖子看她的胳膊。 “没有受伤,今天就是练平衡能力了。下面铺了软垫,我没摔倒。” 苏徉被温热的大手摸得很痒,手指一勾,也去挠他痒痒。 萨雪哆嗦著边躲边笑。 第60章 声音真好听 一路吵吵闹闹到了学生会大楼。 会客室。 “没想到你也能找到驯养师。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永远找不到合適的另一半。就算有,也不会接受。” 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军装式外套,肩章和袖口的暗金色纹路在室內光线下流转著冷硬的光泽。 深栗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女人手指搭在膝上:“该说恭喜吗。” 温云岫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背光的阴影隱隱绰绰,嘴角勾起礼貌客套弧度,只对那个恭喜说了句:“谢谢。” 莱昂尼斯无趣地移开眼。 不是很想看他那张焊死的微笑表情。 从十几岁第一次见到他就是这样,精神体鬱金香也恆定静止,几乎凝固。 室內安静片刻。 莱昂尼斯看看时间,手指在膝上连点:“现在是几点下课?” “准时16点。” 现在是16:06。 正常速度她应该马上就到,但萨雪也在,估计会插科打諢玩一阵。 温云岫预估时间,模糊感应到了她的靠近。 笑容真切了些许。 很快,莱昂尼斯也听到了脚步声。 下意识保持警惕,放轻脚步的是兽人。 呈半包围式环绕。 被保护在中间的,脚步轻盈,就是驯养师了。 莱昂尼斯正回忆起这位的资料,看见温云岫起身,过去开门。 莱昂尼斯单挑眉。 她来的时候,他可是稳稳噹噹坐在椅子上。 苏徉在门口吸气,刚要开门。 门就自己打开了。 温云岫俊秀的脸映入眼帘。 苏徉不意外看见他,透过他的身侧往里看看。 会客室布置简洁而典雅,窗外是学院绵延的绿地和树林。 里面坐著个女人。 容貌出挑,有种极具侵略性的俊美。 温云岫眼神温和安抚,给她们介绍。 “苏徉同学,”女人开口,声音偏低:“我是黑塔监狱现任负责人,莱昂尼斯。感谢你愿意见面。” 苏徉和她握手。 待林涑几个进入在她身后站定,莱昂尼斯开门见山。 內容和温云岫说过的差不多,都是想请她协助黑塔將两名逃犯一网打尽。 但她还提出:“为感谢你之前提供的信息,按照通缉令规定,你应获得四千万星幣的悬赏金。稍后请提供帐户匯款。” “另外如果愿意协助黑塔,无论成功与否,黑塔都会支付相应酬劳。见月和殷兔价值相当,单人总额八千万。” 四千万……真给啊。苏徉忽然暴富,晕晕乎乎。 她原本也是打算答应的。 配合国家抓捕坏蛋人人有责,何况两个人加起来就是一个亿…… 合作这事经得她同意,主要由温云岫、尤雪负责和莱昂尼斯商討具体执行计划。 苏徉旁听了一阵。 不想浪费时间,一心两用拿出课本写作业。 驯养师的基本知识她大概已经跟上来了,只有考试的一些知识点还需要再背一背。 【標记后可能会產生的几大联繫(至少写四点),並简略描述】 这个概念她没记住,磨磨蹭蹭写了三点,剩第四个实在想不出来。 挠头思索。茫然放空的眼神,就撞上了温云岫问询的目光。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 只要她看过去,温云岫也必定同时看过来。 苏徉恍然大悟,低头唰唰写。 【引力场,驯养师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高能引力场,对標记后的兽人產生无法抗拒的绝对吸引与牵引。】 - 捉捕方案不是一天就能定下来的,今天的谈话截止在苏徉吃晚餐前。 莱昂尼斯离开,苏徉也回宿舍。 她趁机把作业都写完了,晚餐后可以去给谢利净化。 他的精神领域內,冰霜融化。 露出了精神体安静沉睡的身体。 没发疯不打人,老老实实缩成一团。 脑袋埋进尾巴里的猫猫团,看著就惹人怜爱。 苏徉缝缝补补修小猫。 谢利一直没有给回应,苏徉也就自己做自己的。 她摆弄那只小猫,先是哼著歌给他梳了梳毛,又摆弄他的四肢和尾巴。 贴在猫耳朵喊了两声名字,没有得到回应。 把猫调整姿势,让他仰躺。 自己也调整到舒服的姿势,熟稔地贴过去。 …… 被手指轻柔地梳理过肚皮上最细软茸毛时,平坦的小腹,痉挛般的颤了一下。 谢利的意识一直悬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界线上 能朦朧地感觉到周遭环境安全,有熨帖和安心的温暖气息。 以及,偶尔会让他面红耳赤的触碰。 她不在时,周围空旷无声,谢利陷入沉睡。 她在时,谢利的意识就会惊醒。 不確定她今天又要摸哪里,心臟鼓譟喧囂,跳得太大声,砸著他的耳膜。 世界都只剩下心跳声。 谢利不確定她有没有听见。 她的精神力又进来了……他必须死死团著精神体,才能不暴露自己此刻留有意识的窘態。 可能是觉得这样覆盖的面积更大。没有具象化,她把精神力光团铺开糊过来。 无视蜷缩猫团紧扣的四肢,钻进底下开始工作。 这样完全都能够被触碰到……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翻了一遍。 尾椎骨的末端、前爪內侧柔软的肉垫与趾缝、收拢在身侧的肘弯、甚至是耳廓后那片最细嫩脆弱的皮肤。 没有任何一处能够逃过这温暖而彻底的探索。 她尤其喜欢肉垫,精神力戳进里面划拉。 谢利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他死死闭著眼,用尽全力维持著蜷缩的姿態。 小猫的温度在升高。 身体也不受控抽动。 苏徉习惯性地拍抚两下。 这两天谢利的身体都会给予回应,她把这当成他要转好的前兆。 听见他嗓子里发出忍耐不住的呜咽,还很高兴:“声音真好听!咪咪再叫两声呀!” 猫却死死咬著唇不肯出声了。 苏徉稍感遗憾。 完成今天的治疗,她照例抽出纸巾给小猫擦脸。 这几次结束后,小猫眼尾都是湿漉漉的,像是哭过。 “等我歇歇,晚上再做一次,我觉得他可能要好了。” 苏徉起身擦擦不存在的汗,若有所思说。 “到时候我自己过来。你们在这里,他好像总是放不开,一直在抗拒。” 温云岫看一眼床上的胸口剧烈起伏的猫,点点头。 “好,自己小心,有事叫我。” 第61章 这不得撑死她 四千万在八点的时候就到帐了,苏徉盘腿坐著数零。 继而又开始发愁。 钱太多,怎么花呢。 想起温云岫说的商城,打开学校论坛。 里面有很多她之前没注意的板块,线上商城很好找。 分为驯养师和兽人模式。 她两种都点进去看。 发现驯养师的是全图鑑版本,而兽人的有限制,不能购买任何有关驯养师的东西。 她回头问为什么。 温云岫解释说:“有些给驯养师使用的物品非常稀少。就算是学校数量也不多,因此只面对驯养师开放。” “同时也是为了禁止兽人倒卖,毕竟某些物品在黑市上能炒出高价。” 苏徉咂嘴:“还有黑市呢。” “嗯。” 他的气息靠近,从后面抱过来。 苏徉也很习惯地后仰,舒舒服服靠进他怀里。 做完才想起来屋里还有其他人。 好在她看去时,他们都各做各的。 苏徉只当別人都没注意。 兽人和驯养师的教学制度不同,他们在学校內要被评估综合素质,採取学分制度,花销全部使用学分。 不够的时候,可以用现金兑换学分,但兑换比例很高。 “所以九方宿介的钱才一直不够用吗。” 哪怕在外面赚得再多,回来一兑换,也不剩多少了。 而且他有关驯养师的课程又一直掛,一直扣学分。 九方宿介抬头。 苏徉翻页:“但是我用钱就可以买你们的东西誒。我看看……” 【自適应环境作战服】 【35,000-45,000元/套】 【採用新型材料,具备基础温度调节、轻度物理防护(防割、缓衝),並能根据环境(如丛林、沙漠、雪地)改变迷彩图案,適应兽人变化】 【气息遮蔽剂】 【8,000-12,000元/支】 【帮助兽人在执行潜伏、追踪任务时,暂时大幅降低自身种族特有的气息,避免被同类或高感知目標发现。】 苏徉倒吸口气。 好贵。 原本想说她有钱,可以隨便购物了。 现在话到嘴边赶紧咽回去。 按照价格排序,惊嘆一遍。 又看向价格最低的。 【高密度能量补充棒】 【2,000元/根(一箱12根起售)】 【一根能在30秒內,为一名进行高强度训练的兽人提供72小时基础代谢所需的全部能量和微量元素。】 苏徉赶紧关掉去看驯养师的界面。 结果只有更贵。 其中名叫【精神领域开发液】的,指节大的一小瓶就卖出了千万天价。 “这个可以买。” 修长手指点在她的屏幕上。 温云岫贴著她的耳侧说:“如果精神领域长久无法突破,就可以使用。” 苏徉伸手就戳:“那,” “现在不急。”温云岫握住她那只手:“一生只能服用一次。现在预定就好,预定后始终给你留著。买回来也不好保存。” 苏徉点了预定,直接就被扣了一半定金出去。 这钱花的和流水一样,忽然感觉四千万也不是很多了。 以后战队形成规模,上面的那几个都是必须要买的。 苏徉探头,看看地上的几个。 她一共匹配七个人,每人最好的作战服,那就是31万多。 就算除去林涑也还要27万,而他们又不能只穿一件一直不换…… 苏徉:“嘶!” 恐怖如斯! 夜光疑惑抬头。 为什么忽然学他? - 谢利又听到了苏徉的脚步声。 他数著她休息的时间——大概两个小时左右。 表哥送她过来,还在叮嘱著什么。 苏徉嗯嗯答应,独自进门,而后关上房门。 没有其他人。 意识到这点,谢利只觉血液上涌。 表哥在门口站了片刻就离开。 苏徉越走越近。 脚步停在床边。 谢利感觉到床垫因她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他屏住呼吸。 “咪咪,咪咪。这里谁叫咪咪呀?” 她又给他梳毛。 还捋顺了兽型支楞出去的鬍鬚。 “小毛咪,你是个香香软软的粉色小毛咪~” 掀开软软的嘴皮子,看里面的尖尖小牙。 “好白。” 呼吸……太近了。 怎么能这样。 用这么弱小的兽型躺在床上,被从上到下抚弄了个遍。 谢利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碰过。 即使是学习驯养师的课程,老师也没有说驯养师会做这种事。 最让他无措的是他自己的反应。 混合著羞赧、无措,以及某种更深层,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战慄的愉悦。像细密的电流般窜过脊椎。 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牙齿。 谢利的尾巴不受控制猛地抽动了一下,打在床单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苏徉惊喜:“醒了吗?” 谢利僵住。 如果这时候醒过来,她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他是一直在装睡,骗取驯养师的亲近? 但他不想说谎。 谢利勉强想撑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內出现一线光亮,隨即又昏暗下来。 是苏徉俯身挡住了灯光。 她没有发现他的动静。 摸够了玩够了,才额头相抵。 “没醒吗?那就接著来吧。” 她现在的精神力確实不足,不然谢利早就能醒了。 苏徉琢磨著提升等级,熟门熟路去贴他的精神体。 往常都僵硬不动的精神体,今天更加敏感。 可能是没有外人在,没有了顾忌。 终於忍耐不住,违背本人的念头,不自觉开始回应。 苏徉一喜。 精神力更多涌入。 瞬间,整个精神领域微颤。 深处有若隱若现的小羊標记,出现在兽人的神经末梢。 深入骨髓、难以言喻。 “咪——!” 在標记钉入闪烁的那几秒钟里,小猫不住地蜷缩,眼泪从不断颤抖的睫毛下溢出。 精神领域內,反哺的精神力匯聚。 汪洋扑面而来。 苏徉面色大变。 她是要反哺成长,但一次要不了这么多啊! 这不得撑死她?! 瞬间切断联繫退出。 这才发现猫咪开始变化。 身体拉长变大。 低头一看。 只见到满脸错愕,似乎比她更猝不及防的谢利本人。 苏徉几乎是骑跨在他腰腹的位置,双手还保持著捧住他兽型脑袋的姿势。 此刻,掌下不再是毛茸茸的猫科头颅。 而是属於少年人温热、光滑的皮肤。 第62章 雪豹和鸡蛋不可同时入內 碧绿透亮的猫瞳睁得大大的。 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雪白的齿尖。 似乎想说话,却又因这过於突兀的转变和极近的距离而失语。 苏徉低头和他对视。 在他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小小倒影。 为了贴近他好进入,刚刚她整个人都伏在了猫咪上方。 猫咪很小一个,这样半点曖昧都不会有。 但此刻他变回人形。 而苏徉的膝盖,还分別跪在他身体两侧。 又一个完美脐橙。 该庆幸的是,她今天穿的是睡裤,而不是睡裙。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反正这种姿势看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苏徉厚脸皮地无视尷尬气氛,打招呼:“咪……” 差点咬到舌头,赶紧改口:“谢利,你终於醒啦!” “嗯……嗯……” 似乎是因为刚刚恢復,身体还带著明显的虚软和迟滯。 气音有些沙哑,他慌乱地看她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不太自然地想要弓起身体。 他不动还好。 一动,苏徉就感觉隔著被子磨蹭磨蹭到了。 两人同时停滯。 苏徉的那点不好意思,在看到谢利石化的表情,也消散了不少。 他看起来比她更手足无措,眼神慌乱。 一贯矜贵的面容都因为鼻尖沁出的汗珠,而显得无助脆弱起来。 这个时候……確实也挺脆弱的。 苏徉慢慢挪开身体。 她没往下看,也假装不知道。 习惯性抽了纸巾,擦拭小猫脸。 谢利察觉眼角的湿润。 一愣后,猛地低头。 脸红到要冒烟,细腻的皮肤润著层汗湿透粉的光泽。 苏徉看他撑著床的手臂都在抖,清清嗓子:“醒了就好,那我就先出去了。你要是饿了,外面有留饭菜。” 谢利:“嗯……” 她出去了。 谢利缓慢伏低身体。 他脑子乱糟糟成一团,刚想多拿几张擦擦。 门又开了。 谢利受惊地拉高被子,挡在身前。 苏徉訕笑,却还是坚持问:“对了,你会用微波炉的吧?” …… 让苏徉再三询问的原因当然是九方宿介。 她以为他看完说明书学会了,结果忘记说明书不会事事俱全。 比如,上面就不写【微波炉不能热水煮蛋】。 他吃的又多,一口气往里面塞了十几个……那天放学回来,苏徉看著自己狼藉的厨房,表情迷茫。 除了厨房外无人受伤,九方宿介被迎面炸了一脸,还好端端的站在那儿,吃溅到身上的鸡蛋残渣。 苏徉无语到当场笑出声。 她前所未有的理解了林涑,並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厨房已经重新装修过,微波炉也换了新的。 玻璃门外,还被苏徉贴上了【雪豹和鸡蛋不可同时入內】的字条。 装修的钱,由苏徉先出。 九方宿介给她打了欠条。 苏徉私下里偷偷问过。 九方宿介脖子上面的那个器官,確定没有问题吗? 温云岫说:“他的能力你也看到了。精神冻结其他人的同时,也会对他本人造成一定影响。” “再加上转移伤害,没有痛觉,所以做事难免异於常人。” 这样听起来又很可怜,苏徉想著钱就不要了。 林涑却说,得让他长长记性。 不过看起来作用也不大。 …… 说回现在。 苏徉从谢利的房间出来,上楼时还略感遗憾。 那么多精神力,一点都没被反哺到。 真是涓滴全剩。 二楼。 她回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林涑起身:“我去看看。” 苏徉还在门口没动:“你等一会儿再过去吧。” 林涑目光转过,便又躺了回去。 厨房装修的时候,顺便也把二楼主臥和旁边原本的书房打通。 现在空间大了很多。就是大家各自睡在各自的床上,让这里看著像是集体宿舍。 今晚温云岫也在这里休息。 苏徉不好意思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和他躺一被窝。 虽然都知道是什么关係。 温云岫没有床,完全变成兽人形態。鬱金香佇立在苏徉床侧。 苏徉翻个身,小声对著花说:“你別半夜又开花了。” 花朵轻摇。 苏徉又想起上次对著他开花许愿,就是许愿暴富。 然后她就得到了悬赏金。 这真有用? 心里想著这是迷信,手上诚实拜拜,嘴里念念有词。 温云岫:“?” 不太明白她在对著自己做什么。 仔细一听,说的是:“许愿殷兔所有分身周一入狱!” - 周一是运动会。 明面上热热闹闹展开,背地里合作布局,只等殷兔或见月现身。 都知道这天是第一作战学院运动会,而且全程有直播。 校运动会特设直播间內,热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官方直播间被智能分屏占据,数十个不同赛道的实时画面滚动播放。 但真正引爆弹幕和討论的,不是比赛本身。 只要带上【驯养师】三个字,都会引来大批流量。 更何况是帝国顶尖学院的驯养师。 [来了来了,来看今年的驯养师了] [我是来看异世界那位的,居然能活著从虫洞出来,这是什么天选幸运儿] 虫洞稳定性极差。经测试,仅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能够完好无损传递物品。 [有人有资料吗?长什么样?是哪个?] [没有资料,怎么可能有资料] [刚刚镜头扫到那边正在热身的人,我好像看到了那位会长] [今年台上怎么没有会长] [只有一位副会长在?是龙韵吗?驯养师龙韵!她开荒回来了?] [会长在下面,西南角落,和一群人围著谁] 以往的镜头並不会在驯养师身上停留太久,也不会太过推进照清楚容貌。 因此常常被网友吐槽,是战忽局式摄影师。 但这次,镜头稍微停留久了一点。 苏徉在前一晚睡了个好觉,早上醒来精神饱满。 穿著运动服,伸胳膊伸腿的做热身。 感觉镜头对准自己,她下意识去看。 眼前一暗。 谢利不和她对视,只侧头说:“不能太明显,只要让殷兔和见月看到你也在就可以。太刻意容易被他们察觉。” 他醒来后,林涑去找过他。 谢利也知道了她要做的事。 顾不上其他,亦跟了过来。 第63章 应援牌 [我看到了,围了好几个兽人] [会长在说什么……我第一次看见他笑成这样] [会长以前也经常笑,就没怎么见过他冷脸] [感觉不一样] [中间那个看不清,是他们的驯养师吗] [不可能。围著的都是排名前几,谁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回前面。没有不可能,有可能的] [我也听到过传闻] [龙韵副会长什么时候回来的?] 龙韵是昨天回来的。 风尘僕僕刚回学校,就被交付了运动会上发言这一任务。 龙韵:“会长呢?” 温云岫和声:“我要作为兽人参赛。” 龙韵又看向尤雪。 “你呢,往年这种事都是你做的多。” 尤雪低头,手里还拿著製作到一半的应援牌:“当天我不会出现。” 因为他哥要做拉拉队。 就在刚刚,还在苦恼要在上面加什么配饰? 学校商城一应俱全,但没有他想要的小花小蝴蝶结。 尤雪看著手上这个卡通小绵羊,无声嘆气。 换回哥哥前,给他留了字条:让谢利知道你在做什么。 萨雪虽然有时候不明白弟弟是什么意思,但他不会多问。 醒来后,也拿著东西照做。 他带著应援牌,几次从谢利身边经过。 但萨雪不是很擅长偽装,一不注意就踩了他几下。 谢利有点烦:“你在我旁边转什么,別踩我脚!” 不是第一次了,这只狗大咧咧,不是撞他就是踩他。 真是让猫討厌。 萨雪没注意他的脚也放在那儿了,说了对不起。 “我在做应援牌,你看,像不像羊羊?!” 谢利原本要离开的动静停住。 他瞥去一眼:“……苏徉?” “对啊对啊,是羊羊的精神体!” 看他问,萨雪忙介绍:“我想在脖子下面放一个装饰品,但是我没有,你有没有啊?” 谢利炸毛:“我怎么可能有。” 那弟弟为什么让他过来? 萨雪摸摸鼻子,“哦。” 那他只好自己再试著做一个了。 没有布料,就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好的衣服。 把宿舍衣柜扒拉的乱糟糟,萨雪看哪个都不满意。 不然,就用他最常穿的那件好了! 这样还带著他身上的味道,贴在羊羊身上…… 萨雪为这个想法窃喜。 门口有人嫌弃说:“你抱著衣服傻乐什么。” “我要用我的衣服给羊羊做个蝴蝶结,就系在脖子下面,肯定非常可爱!” 谢利听得眉头紧锁。 “你就用这玩意……不行!” 他迟疑片刻:“你等著。” 谢利快步返回自己宿舍。 要让萨雪用他的衣服做,他接受不了! 其他配饰他没有,但蝴蝶结,有一箱。 谢利把门反锁了,才打开箱子开始挑选。 皇宫送来的都是最好的,布料柔软丝滑。 谢利拿起来对比。 这个顏色不好看。 这个花纹太老气了。 这个…… 直到萨雪来敲门,“谢利你还要多久?再晚我做不完了。” 谢利才察觉时间流逝。 ……就这个吧!粉色的,和他的顏色一样。 谢利轻咳一声,小心把箱子放回去。 蝴蝶结揣进口袋里,他才打开门。 萨雪还在看视频学习做蝴蝶结。 “谢利你在找什么?” 谢利没回答。 见走廊没人,飞快把团成一团的蝴蝶结塞进他手里。 “用这个!” 萨雪接过刚要细看。 谢利打断:“你拿回去看,不要大呼小叫,这个是別人放在我这里,不是我的!” 他说得太快太急,萨雪点头:“哦……好吧,我回去看。” 谢利:“不是我的!” 可是就是从你房间拿出来的,上面还有你的名字缩写……狗狗想不太通,囫圇应了。 - 此时,站在演讲台上,龙韵往下看。 回去后了解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才知道新来了一位驯养师。 龙韵和屏幕前的广大网友一样,也是第一次见。 但她看得更清楚。 站在高处,目光穿透喧囂,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眾人环绕的女生身上。 穿著学校统一的深蓝色运动服,衬得皮肤更白。脸颊红润眼神明亮,气色很好。 鼻樑挺翘,嘴唇浅浅的红。举起水杯喝过,唇珠盈著湿润的光泽。 她似乎小声对温云岫说了句什么,嘴角便向上翘起一个带著点狡黠欢快的弧度,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兽人们也跟著扬起嘴角。 龙韵看向会长。 不用工作,笑得就是开心。 - 苏徉在说自己的作战计划。 不管殷兔今天到底来不来,比赛她都是要好好参加的。 苏徉深刻意识到了要养一个战队多么烧钱,拿不到冠军三万块,季军两万也可以呀。 前面还有开幕式和其他项目,她就趁机热身,和小羊一起蹦蹦跳跳。 相比起来,隔壁秦心溪就耷拉著脑袋。 不情不愿地换上了运动服,抱著精神体树袋熊,对著自己的兽人唉声嘆气。 “苏徉,你真有精神。” “因为每天閒著没事做嘛。” 苏徉打工习惯了,閒下来还有点坐不住。 以前她也不爱参加运动会,但兽世的项目不一样,很有趣。 “我倒是希望每天都能那么閒。”秦心溪又长嘆一声。 她的两个兽人轮流安慰。 第二个兽人露出了耳朵和尾巴给她抓著解压。 这位黑脸大汉,兽型是德牧吗? 苏徉踮脚看了几眼,就被人再次挡住。 萨雪银白的脑袋凑过来,雪色睫毛一眨一眨:“羊羊,羊羊!你来看我做的应援牌!” 小羊形状的应援牌,上面画了可爱的图案。 苏徉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哇,做得好好!你画的好可爱呀。” “这个蝴蝶结也好好看,是你自己打的吗?” 萨雪笑容灿烂,毫无心机地说:“不是啊,原本我想自己做的,但是做不好。这个是谢利给我的,多亏了他!羊羊你看,这里放蝴蝶结是不是很可爱?” 忽然被提到的谢利:表情逐渐僵硬。 他和苏徉对视,矢口否认:“不是我的!我没有蝴蝶结!” 萨雪茫然:“是你给我的……” 谢利紧绷著脸:“都说了我没有!” 萨雪挠头不解。 苏徉打圆场:“好好,你没有。” 她对萨雪眨眨眼睛。 萨雪闭嘴,又快乐说起其他事情,围著苏徉打转。 谢利不得已左右躲避他大喇喇乱晃的尾巴。 所以说,他最討厌狗了! 第64章 羊羊得意 苏徉报名的两项活动,一个在上午,一个在下午。 上午的【抢占高地】,温云岫速度最快把她送到高台。 苏徉紧紧抓著台子,警惕其他驯养师。 但她发现,其他人要么疏於锻炼,要么脸皮太薄放不开,要么就是像秦心溪一样摆烂。 能和她一较高下的,居然只有明文心。 她俩各自解决了身边拥挤的人,就对上了眼。 精神体也四目相对。 每一项比赛都需要带著自己的精神体,本人掉下去了,精神体还在上面也能算贏。 鷲珠鸡身上的色彩异常绚丽,看起来雍容华贵。 能飞能跑,爪子也很有力。 它目光不善,叫了一声。 小羊不甘示弱,低头刨蹄子,作势欲顶。 苏徉和明文心,亦一触即发! 比赛场上没有同桌。 苏徉推她:“你下去。” 明文心咬牙:“我不,我长这么大就没输过,你下去!” “那你这次要输了。你下去。” “你下!” “凭什么我下,你下。” “……” 秦心溪慢腾腾露出头。 她爬上来,以一个高难度姿势半掛在高台上。 没去那俩人中间掺和,只占了个小角落。 看了一会儿,她小声问:“那个,有没有可能,这个台子,你们俩都能站得下?” “……” “……”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冠军只能有一个! 苏徉在明文心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两人不约而同,包围了秦心溪。 两道阴影落下。 秦心溪抬头。 苏徉反派桀桀笑问:“你自己下去,还是要我帮忙?” 干嘛做这个表情? 明文心斜睨她一眼,也转了转手腕。 秦心溪默默撒手。 她刚刚,就不应该出声。 等她一下去。 台上彻底只剩了两个人。 小羊心隨意动,率先发起攻击。 一头撞在了明文心的小腿上。 脑袋梆硬。 明文心痛得没来得及还手,就跌坐在垫子上,气急败坏:“喂!” 苏徉在高台上叉腰俯视她。 “你慢了。” 恰好此时,比赛时间到了。 明文心从垫子上站起来,拍拍灰尘,怒视她和小羊:“下午的比赛,我肯定会贏!” 没想到第二项和她也重复了。 苏徉倒没有很担心。 下台,想问问自己表现得怎么样。 萨雪率先衝过来,给了她一个热情到窒息的拥抱。 “羊羊好棒!得意羊羊,超——可爱的!” 同一时间。 学校外。 “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 下属再度匯报。 莱昂尼斯摆手:“继续监控。” “是!” 但直到上午的比赛中止,驯养师去吃午饭,也没有捕捉到两名罪犯的痕跡。 难道是殷兔放弃苏徉,转移目標了? 以他的性格,似乎並不奇怪。 殷兔的兴趣来得快,去的也快。 至於见月……这一位消息获取一向缓慢,莱昂尼斯都不確定他有没有听说这场运动会。 有可能又藏进某个深山老林去了。 如果他一辈子不出来,倒也还好。 通讯设备响起尖锐而短促的蜂鸣。 眾人严阵以待:“是殷兔来了吗。” 却见莱昂尼斯表情难看,飞快看完信息,她爆了句粗口。 “隔壁市『彩虹积木』大型自动化玩具工厂发生大规模,连续性爆炸!” “殷兔这个王八羔子,肯定是他干的。这次定罪后,我非要扒了他的皮!” 下属1:“是利用玩具工厂,想要调虎离山?” 下属2:“还是利用驯养师转移注意力,真正目的其实还是玩具工厂?” “两样都有。”莱昂尼斯起身,露出狞笑。 “他知道我们在这等著。既然如此,就顺了他的意思。分一部分人去玩具工厂。” “殷兔喜欢留在现场看热闹,现在也肯定就在不远处监视。让巡逻组去附近找他。” 黑塔部分人员隱秘撤离。 “哼哼~” “色彩鲜艷、即將被毁灭的塑料与绒布~~冲天而起的火光与浓烟~~太美妙了。” 天台。 望远镜贴著一只咕嚕嚕转来转去的眼睛。 殷兔2號抬手揉脸,调整望远镜的角度去看学校操场。 “看不到啊,防的真严呢。” 自喉咙深处发出断断续续的哼笑气音,肩膀一阵阵耸动。 望远镜找不到人,殷兔看了一阵,就无聊丟开。 嗅了嗅空中的气味。 “討厌,又围过来了吗。阴魂不散的傢伙~” 双手插兜,乘坐电梯下楼。 电梯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灯光和金属墙壁反射出他有些扭曲的倒影。 殷兔2號哼著不成调的儿歌走了进去,按下-2。 电梯下行中途,“叮”一声停下。 门打开,走进一个正在看直播的年轻人。 他低头踏进电梯,外放的声音传出运动会继续的声音。 “欢迎来到下午场……” 殷兔2號歪了歪头。 电梯继续下行。 在第5层,又进来了一对不太愉快的母子。 电梯里空间变得拥挤了一些。 小孩大哭大闹,叫著要买玩具。 年轻人皱著眉往旁边移开。 小孩撒泼打滚。 殷兔2號似乎对这场面感到新奇。 他转动眼珠,粉色的视线毫无顾忌地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像在评估什么有趣的物品。 教训孩子让他安静的母亲察觉到,说了句抱歉。 他立刻回以一个巨大到夸张,露出全部牙齿的微笑。 “没关係哦!” “小孩子就是会喜欢玩具的吧?” “哥哥这里有哦!” 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玩具,“將將~” 小孩子看到他手里的玩具,立刻不哭了,伸手来拿。 在母亲连声道谢时,他弯起眼睛。 那对母子在一楼离开。 年轻人抬头看看楼层数,没动。 手机里传出声音:“射击接力,参赛者……第一组,苏徉……” 电梯轿厢一震。 在年轻人惊慌四顾时,灯光骤然熄灭。 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他的脸,和身后探来的人影。 “你在看什么呀?” “你的手机很不错,可以给我么?” …… 巡逻组带队赶到时,电梯已经恢復运行。 打开电梯门。 里面只有一个躺在地上的玩具。 有人上前触碰。 他立刻扭动起来,並不断重复:“哈嘍,哈嘍,哈嘍……” 第65章 羊羊第一 - “羊羊加油!羊羊第一!” 衝刺快跑、跨越障碍。 苏徉和自己的精神体撒丫子跑得飞快。 余光瞥著和她不相上下的明文心。 保持均匀呼吸,暗暗使劲。 前面要跨越障碍,其中包含滚动的独木桥。 精神体没什么重量,几下跳过去。独木桥只轻轻晃动。 人上去就不行了,苏徉太急,脚下一滑往下跌。 听见观眾里有人惊呼,她手忙脚乱用四肢抱住。 一咬牙,乾脆就著这个姿势往上爬。 感觉自己像个大蟑螂。 討厌的摄像头,这个时候偏偏要一路跟著她。 旁边伸展双手,保持平衡的明文心抽空嘲笑,“你这姿势真难看。” 苏徉目不斜视。 等甩掉明文心,扭头冲她一笑:“快就完了。” 拿到枪枝气喘吁吁快跑著返回,交给温云岫。 这时候,明文心才刚刚过独木桥。 温云岫接过她手里的枪。 直接抬起,无需瞄准,侧顏俊美。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砰砰两声,正中红心。 裁判宣布:“用时5分零8秒,苏徉组第一!” 苏徉跳起来和温云岫击掌:“耶!” 她拿了第一也不走,特意在终点等明文心。 等她回来,就问:“你的姿势真好看,你夺冠了吗?” …… 一个项目的冠军三万块,两个就是六万。 苏徉虽然还没拿到,但她已经开始计算起来了。 回到观眾席看其他人继续比赛,路上,她兴奋拉著温云岫:“你刚刚好帅,你开枪都不用瞄准的吗?” 只是兽人的基本素养而已。 温云岫还从来没有因此就被这样不停讚美过,他失笑。 苏徉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含糊问:“那个谁,来了吗?” 温云岫看向手机。 对著最新消息沉思,又划到直播界面。 里面弹幕刷得飞快。 杂乱的信息里,有人在质疑。 [职业原因,和第一作战学院那位会长有过几次接触,真的很难想像他会匹配驯养师] [他明显就是那种外热內冷的人……和驯养师在一起大概也是出於利弊考虑,学生会那几个都很嗯,性格很冷?] [还有副会长尤雪,我看过他们的公开训练,理智到有点可怕了] [看不出来他们能有多喜欢驯养师,不如把名额让出来给我,我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前面的你算盘珠子打我脸上了] [你们別挑拨离间了,匹配度又不会撒谎] 屏幕里晃出他的笑容微敛。 温云岫关掉手机,学著她的样子,俯身小声回答:“没有。” 苏徉看出来了,用胳膊撞他:“你干嘛学我。” 他只是笑,摸摸她的马尾。 - 温云岫並没有把网上说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又不了解事实。 手机突兀响了一声,温云岫同时感觉到了精神波动。 他偏头向外看。 缓缓露出笑容。 “夜光,抓到殷兔了。” 迎面走来的谢利几人一顿,“需要帮忙吗?” 萨雪紧张兮兮:“变態果然又来找羊羊了!” 林涑双手插兜。 九方宿介侧头嗅嗅,沉思:“机油味。” 难闻。 温云岫只是问她:“要去看吗?” 苏徉紧张:“这是可以看的热闹吗?” 既然问了,那她可就去了。 校门外。 殷兔拿著新手机边走边看。 “小绵羊~嗯哼~小绵羊~” 迎面就被一蛇尾砸了过来。 “又是你。” 殷兔被砸得哎呦一声。 看向忽然出现,猛然拉伸的巨蟒。 “都知道你和我能力相剋,所以一直找你么……喂,要不要合作啊。” 脚下的路面软化成彩色橡皮泥,形成扭曲的屏障挡在身前。 “没意思~”他的声音从屏障后传来,带著黏糊糊的抱怨,“干嘛每次都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嘶!” 巨蟒迅猛又带著蜿蜒毒液。 殷兔抬手欲挡。 小臂吱啦吱啦发出金属摩擦音,似乎是少了零件。 在二人的瞩目里,咔噠一声后,彻底垂了下去。 “哎呀,我的手掉了?” 他不太高兴咕噥。 “这个身体太不结实了……哎呦喂!別趁机打我……啊,我被抓住了……” 苏徉到的时候,周围被封锁戒严。 空地內,只有夜光凶凶地张著大嘴。 在他蛇尾下面,压著一个正划拉四肢,吱哇乱叫的殷兔。 苏徉幸灾乐祸:“嘿嘿。” 没想到殷兔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她。 他不叫了。 “小绵羊,羊咩咩~” 地面倏忽变化,大片大片橡胶化鼓动。 夜光的蛇尾被弓起一点,殷兔撑起身体。 四肢著地爬过来,转瞬就到了苏徉面前。 速度太快,苏徉眼前一花。 下意识后退半步,无数鬱金香已然贯穿殷兔的身体。 身体被洞穿,依然没有鲜血。 殷兔被固定在几米外。 肩膀一重,温云岫的手臂轻揽过来。 身后兽人围聚。 苏徉安心。 有一朵鲜花从他喉咙穿过后颈,殷兔吃吃地笑,直勾勾盯著苏徉,嘴里还学羊叫。 “咩~咩咩~” “我有句话要告诉你。” 苏徉觉得他没憋好屁。 但还是有点好奇地支棱起耳朵。 滋啦滋啦的电子音,不太清晰。 殷兔把喉咙里掉出来的零件塞回去。 朝她招手:“咩咩~你离近一点,我告诉你~” 林涑一挑眉:“不行。” 听他这么说,苏徉更警惕地揪住温云岫的衣服。 “我不去,你就在这儿说。要不你就別说了。” “好狠心呀咩咩。” 他咧开嘴笑:“好叭好叭,我想说……” “想说……” “走路的时候,不要看手机。” “哈哈哈哈哈……” “砰”一声,他的身体炸开。 零件飞溅,又被鬱金香挡下。 苏徉嚇一跳,忙问温云岫:“你没事吧?” “没事。” 鬱金香花丛退开,缩回温云岫体內。 见苏徉在看,顺著温云岫的手臂攀爬上来,探身碰碰她的脸。 苏徉摸摸花苞。 完好无损,连个花瓣都没掉。 殷兔的身体零件四分五裂,夜光慢吞吞用尾巴尖戳戳。 没有动静,他完成任务,边爬边缩小身体。 苏徉蹲下去伸手接。 小蛇刚爬到手上,那头莱昂尼斯带人过来。 军装颯沓,雷厉风行。 “我们在隔壁市也抓到了一个殷兔,在他体內检测到了一滴乾涸的血液。” 第66章 她又不是跟你求婚 莱昂尼斯示意下属將零件全部拾起带回。 又看向苏徉:“最近还有什么活动吗?” “一个半月以后,我要参加学院之星。” 苏徉从温云岫的胳膊底下钻出来,“老师说今天就统一报名了。” 莱昂尼斯点头说知道了。 她把殷兔带走,校外留了人继续暗中监视。 苏徉返回学校。 殷兔是下午两点半抓到的,颁奖礼在五点。 引诱殷兔已经达到了效果,后半段摄影师没有再把摄像头对准苏徉的脸。 只是在她站在领奖台上时,拍了一张照片,作为学校记录。 网友也很遗憾。 [为什么又不拍驯养师了,干嘛总拍兽人] [保密也不用到这种程度吧] [算了,还是去看之后的比赛吧,肯定有高清镜头] [抓紧时间买票,现在已经不好抢了] [都说匹配的兽人越强,驯养师的潜力越高。我就想知道那个新生百分百匹配是真的假的] …… 苏徉拿到了奖盃,六万块要明天才能到帐。 麻老师先是为这次运动会做了总结,对拿了两个冠军的苏徉给予鼓励。 才说起学院之星。 “这是你们可以参加的第一场官方比赛,我建议各位都去试一试。” 秦心溪举手,“老师,可以不去吗?” 麻老师皮笑肉不笑:“可以。” 还没等她高兴。 又说:“留校的同学,每天都来上体训课。” “……” 苏徉乐了一声,爽快报名。 学院之星没有要求驯养师的等级,但对兽人等级有严格管控。 “需要控制在d级及以下,超过等级必须佩戴抑制颈环,由官方统一发放。” “我知道你们匹配的兽人有等级很高的,所以学校也准备了抑制颈环,可以在比赛前使用训练。” 苏徉去登记后拿了六个。 入手很轻。颈环冰凉,都是统一的黑色。 麻老师等学生拿完,又说:“在学院之星开始之前,各位不要懈怠练习。近期文化课暂停,改成全天体训课。” 秦心溪发出了心死的声音。 转头看见苏徉超级期待的脸。 “你为什么那么兴奋?” 苏徉振臂高呼:“卡牌对战!冲冲冲!” 秦心溪:“……” 死鱼眼。 晚上。 白塔区別墅。 六个黑色颈环静静摆在桌子上。 苏徉手撑在桌子上,看著几个兽人。 “规则说只能被標记过的兽人上场,而我目前只標记了一个。” 几人齐刷刷看向她下手位。 温云岫微笑頷首。 “但是他要保护我,不能戴抑制环。所以我决定,在比赛前再標记一位。” 苏徉目光扫过眾人。 一一看过他们的表情。 夜光从她袖子里探头; 萨雪眨巴眼睛,尾巴慢慢摇; 谢利脊背挺直到有些僵硬; 林涑侧著头,只看见一侧耳钉; 九方宿介嘴巴蠕动,“我,” 刚出声,凳子被踢了一脚。 林涑懒洋洋收回长腿,支著头,脸上似笑非笑:“你说决定就好。” 他怎么知道她都想好了。 苏徉心里嘀咕。 眼神和谢利对上。 谢利一愣。 听她说:“可以吗,谢利?” …… 对於这个结果,温云岫早有预料。 夜光垂头,缩回袖子里捲成一团。 九方宿介有点失望。不过驯养师推来了一盘零食给他吃。 他就又坐在那儿吃零食了。 谢利怔愣很久。 之前的净化都是为了治疗,他並不是最优选择。 这点他心知肚明。 就像萨雪再渴望,也没有主动要求她立刻標记一样。 e级驯养师的精神力有限,最多只能標记两位兽人。 在提升等级之前,其他人只能等待。 苏徉还在看他。 谢利喉咙乾涩:“我,” 应该拒绝。 他变异了却没有什么特別的能力,精神失控时很可能会搞砸了她的比赛。 但话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苏徉却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笑著说: “我最近背的一个知识点里有讲过。” “驯养师对兽人的影响里,有一条叫作【锚点效应】。” “在兽人充满力量与混乱的精神领域里,驯养师是他们能感知到的唯一锚点,是防止迷失、確定自身存在的坐標。” 她晃著手背知识点,还徵询地看向温云岫。 温云岫点头,表示她背对了。 苏徉高兴起来:“所以我就想,我用自己当做锚点,说不定能让你增长力量的同时还保持清醒呢。” “谢利,咱们试试吧?” “……” 没有得到回应,苏徉还以为他不愿意。 其他兽人也没表態,只是看著她。 苏徉有点忐忑了。 “而且之前都净化过很多次了,只差一点点就能彻底標记成功……半途而废多可惜啊。” 温云岫附和:“是这样。” 课本是这样,但不是所有驯养师都愿意做。 苏徉瞟他一眼。 当著正夫面前说选第二个,苏徉以为他会介意。 没想到他这么大度,一点都不拈酸吃醋。 心胸开阔,波澜不惊,不愧是能当会长的人! 温云岫不动声色压下剧烈翻腾,在精神领域释放毒素的精神体。 看见她飘来的小眼神,回以一笑。 谢利碧绿的猫瞳晃动。 他没听清后面的话,只有那个【我当你的锚点】。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攥得生疼,却又从那份疼痛中,滋生出一种奇异的酸软。 【锚点】。 多么奢侈的词语。 谢利见过很多被拋弃的兽人。 犯了错的、实力不强的,理所当然就会被捨弃。 他抬起眼,再一次看向苏徉。 额头仿佛仍然残存触感,她不算温柔地闯入他破碎领域,梳理、抚平。 窥见他羞耻不堪的过往,没有选择放弃。 谢利张了张嘴,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用尽了全身力气,挤出来一句:“我愿意。” “噗嗤。” 有人破坏气氛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没忍住。” 林涑连连摆手。 他笑出一口白牙,戏謔拍了拍谢利的肩膀:“兄弟,她又不是跟你求婚。” 谢利的脸忽红忽黑,恼羞成怒拍开他的手。 林涑把手搭回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不过也差不多了,准备准备你的过门礼吧。” 被他这么一打岔,气氛確实放鬆了不少。 第67章 我摸你尾巴了? 谢利没敢再看苏徉,起身带著椅子发出声音。 他盯著桌子说:“那我去准备了。” 苏徉:“嗯嗯。” 背过身悄悄呼气。 隨即又安慰自己,地球人都把备孕掛在嘴边说,这种事也差不多的。 备孕=没有措施=两个人汗水黏连,毫无阻隔肌肤相贴 光明正大討论这些,也没见有多羞耻嘛。 她很快就坦然自若起来。 其他人各自回房。 她趁这段时间先洗了个澡,又给吃货雪豹拿酸奶,给小蛇清理蛇缸。 看他往里面爬,赶紧抓住了。 “一会儿你们要回宿舍住的,今天不住我这里。” 夜光也不回头,乾脆把身体耷拉在玻璃缸上。 苏徉捏著他的尾巴尖晃晃:“你不高兴啊?” “嘶…”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徉:“別急嘛,等我升级了早晚都会標记你。” 瘫软著的小蛇微微抬头。 真的? 苏徉保证:“真的。” 夜光还是有些低落。 缓慢缠上她的手腕。 苏徉摸著滑溜溜的鳞片,眼睛又往下面瞟。 她的接受程度很高,以前也看过很多蛇片。 知道是有两个的。 但看著好玩是一回事,自己要用到就是另一回事。 她得做一做心理准备。 安慰过夜光,想去看看萨雪。 別墅里的客臥有点不太够用,苏徉想问问能不能申请更大的房间。 经过客厅,看到萨雪蹲在茶几旁,低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躡手躡脚凑过去。 但萨雪已经反应灵敏扭过头来,一看她就惊喜摇起尾巴:“羊羊!” 苏徉走过去:“你在做什么?” 萨雪举起应援牌,表情懊恼:“我觉得这个做的不够完美,没有羊羊的精神体可爱。下次我一定要做更好!” “很好啊,明明很可爱。” 苏徉学著他的样子蹲下。 手臂挨著,能感觉他眼睛更亮了。 苏徉小声:“对不起萨雪,之前明明答应过你。” 她原来也想第二个標记萨雪的。 没想到谢利会受伤。 如果在净化治疗谢利之后,却不继续標记,那他会怎么想,其他人又会怎么想他? 萨雪摇摇头:“我没关係啊,只要羊羊不要忘记我就好了。” 苏徉抬高手臂,萨雪配合低头。 苏徉用力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好狗狗好狗狗。” 萨雪傻笑。 他幸福地眯起眼睛,使劲儿贴著她的手心。 “羊羊……” 这样蹲著时间长了脚有点麻,苏徉挪动著坐到沙发上。 萨雪转头跟过来,自发揉上她的小腿。 犹犹豫豫问:“羊羊,你可不可以陪我做一件事?” 又忙补充:“不是很难的事,羊羊不答应也没关係!” 苏徉玩著小狗耳朵,声音也不自觉夹夹的:“什么事呀?” 心里想著要做什么?陪他玩飞盘,拔河? 还是做小狗饭给他吃? 给他洗澡? 苏徉不由自主,开始浮想联翩…… 萨雪喜欢她的声音。 他把下巴搭在她的腿上,期期艾艾:“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好吗?” 被湿漉漉的纯洁黑眼睛盯著,苏徉唾弃自己思想不健康,面上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萨雪埋头蹭蹭,抱紧她的腰。 “我最喜欢羊羊啦!” 苏徉笑眯眯揉著他的脸,戳他眉头的小痣:“我也喜欢萨雪!” 楼梯传来脚步声。 萨雪在苏徉手上转头。 “谢利,你准备好啦?” 谢利目光在他们的姿势上停留,“嗯。” 萨雪放开手:“那羊羊你去吧,我出去给你们看门。对了,夜光出去了吗?” 苏徉:“出去了,刚才顺著窗户爬下去的。你不用看门,回宿舍睡觉吧。” 萨雪点头,开门离开前,又扭头殷殷叮嘱:“谢利你注意反哺,不要让她受伤。” 谢利:“……还用你说。” 他当然知道! 因为紧张,表情和语气都非常僵硬。 萨雪没理会,握著门把手担忧:“不然还是让会长看著点吧?谢利你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点不靠谱……” 门外伸来一只手。 林涑这位谢利的好兄弟神出鬼没:“会长都说不需要。走了。” 萨雪被揪著衣领拎出去了。 门哐当关上。 整栋別墅只剩两个人。 苏徉和谢利面面相覷。 她不动。 谢利也不动。 苏徉清清嗓子。 谢利脸红心跳。 “那个,” “你、” 他终於开口了。 和苏徉的声音撞在一起。 谢利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开。 落在地板、沙发扶手、窗台…… 就是不敢再落在苏徉身上。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又鬆开,整个人僵直地站在原地。 尾巴都一动不动。 感觉她落在身上的目光,皮肤一寸寸开始发烫。 “你、你说。” 看他面红耳赤,似乎就要烧冒烟了。 知道他没有经验。 苏徉作为过来人,主动担任了引导的职责。 “那就先去你的房间,我给你净化吧。” 谢利毫不犹豫点头:“好。” 他率先往回走。 苏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是同手同脚。 噗……不能笑! 苏徉赶紧捂住嘴巴,没有笑出声。 谢利耳尖一动,抿著嘴打开门,让她先进。 他的房间,苏徉已经很熟悉了。 她很放鬆地进门,还特意往旁边看一眼。 装蝴蝶结的箱子不见了。 小猫果然很爱面子。 苏徉也不揭穿,先去坐到沙发上。 比起去床上,坐这里不是直奔主题,两个人都能放鬆一点儿。 看谢利还站著没动,拍拍自己身边。 “坐呀,我看看你的精神领域怎么样了。” 浴室里还有未乾的水汽。 混合著沐浴露的香味。 苏徉不著痕跡吸了吸鼻子。 是甜甜的草莓味儿。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谢利。 兽人的校服都是量身定製。 黑色的学院风制服,上衣是立领款式,肩膀被撑出青涩骨感。 黑色长裤裹著笔直的腿,膝盖处压出几道浅浅的褶皱。 谢利在离她还有一个半拳头的位置坐下。 身体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目不斜视地盯著对面墙上的掛画。 就连尾巴,都绷成了一条直线。 苏徉:他真的好紧张! 她主动挪挪。 想了个开头:“我摸你尾巴了?” 第68章 真的开始了 #第一作战学院运动会# #新生驯养师# #学院之星报名季# 帝国网络世界发达,报纸这一类纸质出版物自然而然被逐渐取代。 目前只有少部分人,仍然维持著看报纸这一习惯,所以报刊亭的工作很是清閒。 工作人员听著音乐翻看报纸,偶尔还要喝一口清茶,发表对时事的点评。 “驯养师还是太少了。” “今年一所学校才22个,唉!好多兽人这辈子都没有过驯养师。” 报纸翻动,早上报导晴朗的天空却无端下起了小雨。 工作人员诧异看向天空。 却见一个远远走近的身影。 长靴踏在地面上寂静无声。 第一位客人。 黑色伞檐压得极低,將面部彻底隱入阴影,只余下一片模糊的暗色轮廓,几乎要与身后浓得化不开的阴云融为一体。 “请给我一份报纸。” 苍白的手指,放下几枚硬幣。 这年头还有人用硬幣买报纸……工作人员心里嘀咕。 递过报纸,抬头,和对方对视。 看进一双混沌的眼眸里。 阴鬱、死寂,连高光都没有。 只是对视了一秒。 对方就轻声道谢,抽走了报纸。 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工作人员也没能回过神。 雨丝缠绵到令人烦躁。 工作人员的愉快心情一扫而空,死气沉沉盯著桌面。 “见不到驯养师……我活著有什么意义……” 音乐不知何时暂停播放,茶水逐渐冷却。 - 小猫容易紧张,受刺激。 苏徉很有耐心地安抚他的尾巴和耳朵。 当然她也確实想动手动脚。 想捏肉垫,埋肚皮。 “我这里有梳子,我给你梳梳?” 苏徉试探问。 看他点头,就去柜子里拿梳子。 一样的梳毛工具她买了好几套。 猫一套,狗一套,豹子一套…… 苏徉兴致勃勃拿出粉色手柄的,把那条尾巴放在自己腿上。 动作儘量放得又轻又缓,先从尾巴尖最蓬鬆的毛髮开始梳理。 梳齿穿过柔软细密的绒毛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边梳,一边偷偷观察谢利的反应。 他依旧盯著墙上的画。 紧绷的下頜线似乎稍微柔和了那么一点点,儘管耳尖的红晕丝毫未退,连带著脖颈后那一小块皮肤也透出淡淡的粉色。 放在膝盖上攥紧的手,慢慢放开。 可以再往上一点了。 苏徉鬼鬼祟祟靠近尾巴根。 连接处还是被衣服挡著,看不到。 但即使只是靠近,这里也更敏感。 当梳齿轻轻掠过某个点时,谢利的尾巴猛地弹跳了一下。 “呜……” 一声带著鼻音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谢利飞快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颤抖,脸上的红潮一路蔓延到了锁骨。 他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却又强忍著坐在原地。 苏徉又梳了两下,握著蓬鬆顺滑很多的尾巴:“好了。” 谢利肩膀微垮,不著痕跡吐出口气。 却听她又起身,说:“接下来梳耳朵啦!” 谢利眼前被阴影笼罩。 猫瞳微微撑大。 他坐著,她站著。 这样的姿势,面前就是一片柔腻馨香的肌肤。 她的锁骨在眼前晃来晃去。 谢利想转头。 “哎呀,別动。” 苏徉低头看他:“这样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想了想,又坐回去。 拍拍自己的腿,大方说:“那你趴过来吧。” …… 別墅外。 鬱金香开满了整个花园。 蛇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林涑翘著腿躺在树干上,耳边是萨雪看的营销號的声音。 他坐在台阶上刷视频。 “转发保佑你的驯养师健康平安……” 狗狗虔诚转发。 “看见这条视频,明年你可以找到自己的驯养师。” 狗狗欢乐留言:已经找到啦!谢你吉言! “你和驯养师的下周运势……” 旁边还有用力吸酸奶的声音。 林涑听了一阵,忍无可忍:“都没有了,你能不能別吸了。” 苏徉拿的一连酸奶,给他们一人一个。 林涑不屑喝,就放在桌子上没动。 九方宿介拿到手,不知道怎么喝。 还是萨雪教他,可以插进吸管。 喝到第一口酸奶的雪豹瞳孔微缩。 他面无表情“盯”了手里的东西一阵。 然后,然后吸溜吸溜声就持续不停。 林涑堵著耳朵翻了几次身,九方宿介喝完了自己那杯,还依依不捨。 会长和夜光把自己那份给他,也全都被喝完了。 这是最后一瓶。 真的吸不上来了。 九方宿介顶著张面瘫脸,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 …… 他们外面的动静,里面自然是听不到的。 谢利现在也没有多余心思去分辨。 脸颊贴著腿肉,他死死闭著眼睛,根本不敢睁开。 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僵硬地压在自己身外。 趴伏的姿势,让他毫无防备地將自己最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在了苏徉的视线范围之內。 因紧张而微微向后抿著的猫耳,在她耐心的触碰下,温度更高。 “我刚刚给他们拿酸奶,看起来好像都不太喜欢呢。你喜欢喝吗?” 苏徉问他。 谢利:“我没喝过。” “咦?” 听出她的惊讶,谢利儘量把注意力集中在对话上。 “真的没有,因为那些是属於驯养师的。” 苏徉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著他的头髮:“你们这里资源很稀缺吗?” “不是。” 谢利反驳,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所在的世界贫瘠。 “是兽人从小的教育。我们必须要强壮、贤惠一心一意,才是合格的好兽人,才有资格匹配驯养师。” “食物资源不缺,是我们自己不想喝。驯养师喜欢,都应该给驯养师。” 苏徉长长哦了一声,又问:“整个兽世都是这样吗,一直都是这样?” “有些不是。” 谢利:“有些国家最开始是兽人制度,后面经歷了几次改革,地位才翻转过来。” 苏徉点点头。 瞟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条粉色的猫猫尾巴,软软地翘起来。 尾尖甚至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捲曲著勾住了她的手。 而谢利本人,还没有察觉。 苏徉觉得可以了。 摸著他头髮的手,转而捏捏耳朵:“那,我们开始吧?” 第69章 我又不从事审讯工作 上次的標记一闪即逝,如果不继续,恐怕很快就会消失。 谢利虽然看起来很青涩,但他的准备也很充分。 “是我母亲帮忙购买送过来的。” 他从柜子里拿出另外一个紧紧密封的箱子。 用指尖划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我母亲说,有很多驯养师喜欢用这些,如果你喜欢,我……” 他脸上的温度从两个人进来后就没下去过。 苏徉很怕孩子会烧迷糊了。 但看看里面的东西。 绳子、手銬、鞭子……苏徉再看看他。举起其中一个问:“你妈妈拿你当犯人整呢?” “我又不从事审讯工作。” 她吐槽完,把箱子推到一边。 碰起小猫脸,贴上他的额头:“好啦,我们不用那些。” 谢利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也闭上眼。 谢利的妈妈可能认为驯养师会喜欢草莓。 看来她应该调查过。 苏徉在住院期间,確实炫过两大盘草莓。 谢利的洗髮露沐浴露,和某些用品,统一都是草莓味。 大概和温云岫的属於同一家工厂生產,都味道逼真,甜而不腻。 尾尖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地快速颤抖起来。 “呜嗯……” 一声更加清晰、带著点模糊鼻音和难以抑制的舒服喟嘆,终於从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 这声音让谢利自己都嚇了一跳。 立刻死死抿住嘴唇。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著胸膛往下滴。 热气腾腾。 这次他清醒著,反哺控制得很好。 没有再汹涌澎湃把苏徉嚇跑。 维持在一定的程度。 涓滴还有剩。 但溃不成军。 …… 肌肉薄薄的覆盖在骨骼上。 顺著中间凹陷的脊柱沟,指尖从颈椎一路到尾椎。 那里就连接著猫猫尾巴。 “咪咪,咪咪。你想標记在哪里?” 苏徉的精神力把那只精神体小猫翻了个遍,听它咪咪叫个不停。 喘口气,攥著谢利的耳朵问他。 年轻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撩/拨。 谢利尚未平復,眼神空茫看她许久。 碧绿的眼睛水汪汪,湿乎乎。 他的嘴巴和看起来一样软,上面还有刚刚被她不小心啃出的牙印。 苏徉略心虚地给他揉揉。 谢利眼神聚焦,喉结上下滚动几次。 对著她垂头,露出白皙汗湿的后颈。 猫咪被提住后颈就会乖巧听话。 这是他们的本能反应。 - 別墅內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一切如常。 外面静候一夜的兽人们有课的各自散开。 二楼臥室。 窗帘拉著。 苏徉是被手机消息吵醒的。 她闭著眼睛往被窝里钻。 背后贴著的不是床单,而是光滑的胸膛。 习惯性往里钻,下意识以为是温云岫。 转过身,手搭在对方腰上,掌心下腰身柔韧。 弧度、手感都不一样。 后面还有尾巴。 而且,温云岫喜欢从下往上,手掌贴著她背后的皮肤,看著她的表情。 更倾向於使用他们深度净化时的姿势。 苏徉瞬间惊醒。 睁开眼,先和抵在脸侧的水灵灵粉嫩嫩奈奈对上。 记忆这才回笼。 而被她摸了两下,缠在她腰上的尾巴蹭了蹭。 苏徉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 睡得乱七八糟,她整个被塞在谢利的肚子底下。 他从后面抱过来,双手並用抱著她上半身。 手心掬捧。 但仍有软肉从指缝满溢出去。 她一动,谢利喉咙里拿出含糊声音,也悠悠转醒。 碧绿的眼睛迷濛地睁开一条缝。 苏徉小声:“咪咪,转过去,我看看你脖子后面的標记还在不在。” 他不太清醒地乖乖转身,头埋进有她味道的枕头里。 期间尾巴勾勾缠缠,还不肯鬆开。 苏徉拨开碎发。 后颈標记清晰。 老师说e级的精神力不足,標记第二个兽人可能会有些困难,很容易失败。 “好啦,成功了就好,半个月內我再加固几次,咱们一起试著训练,刚好赶上比赛。” 苏徉又揉了一下那里。 谢利轻颤。 在她触碰后颈时,他就彻底清醒了。 初醒的迟缓完全被事后的不自然取代。 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不敢回头,尾巴却诚实地將她的手腕缠得更紧了些。 她凑近来看,呼吸轻柔地洒下来。 “松松尾巴?我够不到手机了。” 略尖的犬齿抵住唇肉。 从昨晚兽化程度加深,不仅仅是牙齿,舌面上也浮现一层浅色的倒刺。 他竭力忍耐,不让它们长得更多。 在做准备工作前,会长单独说过。 “不要长出倒刺。” 谢利牢牢记下。 因此昨天也不敢去吻她。 事实上,他也並不太会。 理论知识浅薄而表面,只笨拙地在她唇角贴了贴,轻轻含吮。 “……嗯。”枕头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带著鼻音。 谢利缓慢放开尾巴。 呼吸间都是满室未曾散尽的,甜腻又隱秘的气息。 毛茸茸的暖意撤离,腰间和腕间有丝凉意。 苏徉没在意。 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身体自然地向一侧倾斜。 吊带睡裙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颈线条,后背肩胛处似乎还残留著一点曖昧的红痕。 谢利严格按照学过的流程步骤操作,后面有给她好好洗澡和穿衣服。 苏徉记得不是很清楚,但穿衣服总比没有要好。 被人服侍洗澡也不是第一次,只是换了个人而已。 她拿起手机看消息,发现是六万块到帐。 学校真大方,说给就给。 苏徉喜滋滋看了一阵。 谢利的目光像被钉住了。 唇齿间似乎还记得她肌肤的触感,温软的,细腻的。 后颈的標记又开始隱隱发烫。 第一次吃到肉的猫不知道饱食,大脑回忆著她大腿內侧的小痣。 苏徉放下手机,转过身。 谢利仓促地移开眼,心跳如擂鼓。 “……你要起床吗?” 苏徉拢了拢滑落的肩带,捂著肚子说:“我饿了。” “我去订餐。” 谢利立刻起身。 默不作声穿好衣服洗漱,下楼订餐时,却被通知会长已经订好了,只要打电话隨时能送过来。 谢利应好,掛了电话。 苏徉擦脸稍微慢一点,她顺便拉开窗帘开窗换气。 低头,在自家小花园里看见了丛丛鬱金香。 她的花园没有这个品种,只有后院有。 苏徉一愣,笑著探出身体朝他挥手:“温云岫!” 第70章 敏捷↑ 走进別墅,温云岫微不可察短暂蹙了下眉。 兽人的味道比以往任何时刻都很浓郁。 地板,沙发扶手,窗边…… 涉及到伴侣,即使拥有亲缘关係,他们也是竞爭者。 攻击的欲望在苏徉到来时尤其浓烈。 她使用的鬱金香护肤品里,掺杂进了洗不掉的其他兽人味道。 把他留下的气息覆盖掉了。 苏徉高高兴兴迎过去,看他忽然停住脚步,还有些纳闷:“怎么了?” 这没什么,这是正常的。 最开始拿到匹配数据时,他不也冷静分析过,如何管理她的其他兽人吗。 他並不是心胸狭窄,容不下其他兽人的人。 苏徉瞪大眼睛,看著他的脖颈:“你怎么了?” 温云岫抬手,按住颈侧。 这才发觉,指尖触感之下,是微微的凸起。 墨黑的细小鳞叶,正不受控制地要从皮肤下钻出。边缘锋利。 谢利也看过来。 虽然一夜没怎么睡,但他状態很好。 只在温云岫靠近时,不可避免感受到巢穴被入侵的不悦。 毛髮微炸,瞳孔收束成细线。 两人对视。 温云岫开始兽化的身体恢復原样,他移开眼。 淡笑对苏徉说:“有感觉有什么变化吗?一会吃过早饭,再去做一次检查?” 谢利毛髮贴服回去,低头继续擦拭桌子。 这种无声的交锋苏徉没有察觉。 兽人的犁鼻器能够让他们敏锐察觉到不同的信息味道,但这种器官驯养师天生没有。 她毫不知情地转转胳膊:“好像没什么。我把精神体放出来看看。” 吃饱喝足,肚子鼓鼓的小羊凭空出现。 它活力四射咩了一声,算是和温云岫打招呼。 在他蹲下身伸手时,也一头衝过去。 温云岫笑著接住小白羊:“角长了一点。” “是吗?” 苏徉也摸了两下,一哆嗦,飞快收回手。 早餐赶快送过来,温云岫並没有和他们一起吃。 “我在检测室等你们。” 在標记其他兽人后,其他兽人都会自觉避开让出空间。 苏徉回想起这个知识点,默默吃饭。 她和谢利同时接受检查。 谢利的更快一点,数据明確表示,精神领域在稳定下来。 他本人比数据更先体会到,也並不意外。 检查完接到了一通电话,就出去接电话。 门一关上,剩苏徉和温云岫两个人。 苏徉明显感觉到他表情更温和。 她躺在仪器內,温云岫含笑俯身。 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也没有离开。 他温热的呼吸洒下,带著熟悉的香气息,此刻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浓烈地包裹而来。 仿佛要驱散什么,又或是重新烙印什么。 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啄吻,他的浅金色髮丝垂落下,有几缕拂过她的脖颈,痒痒的。 苏徉憋不住笑。 因为身上戴著仪器,她没有乱动。 只抬起手推了推他的小腹,“好痒。” 那点力道只是玩闹,温云岫却顺势退开。 好像被多大力气推了一样。 微微垂下眼,摩挲著她的手指,似有几分忧愁地问:“有了谢利就不要我了吗?现在都不让我碰一下?” 不待苏徉回答。眼尾微抬,眼波流转:“嗯?” “这还在外面呢。”她隱隱约约都能听见谢利说话。 苏徉压低声音,用手背贴他脑门,给他降温。 別烧。 温云岫再度靠近。 抚摸她的脸,手指游移,又漫不经心摸著她下頜的软肉。 视线细细描摹著她的眉眼,鼻樑,最后落在微微开合的嘴唇上。 那里色泽红润,看起来柔软无恙,没有破皮,也没有其他痕跡。 谢利也碰过这里吗? 门外谢利似乎察觉到了里面的声音,讲话的嗓音微顿,隨后掛了电话。 温云岫把玩著女孩子秀秀气气的手指,眼神扫过电脑数据,又收回。 和她脸贴著脸,呢喃轻笑:“宝宝,你的脑域开发值又提升了。” “真噠?”苏徉惊喜转头。 恰好他也转过来。 两人嘴唇擦过。 看起来也像苏徉主动去亲他。 恰好此时,谢利推开门。 他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 气氛诡异。 苏徉:“……” 怎么有种被抓那什么在床的感觉…… 不对,温云岫他是正室啊,干嘛一副这个做派! 温云岫似乎毫无察觉,起身继续说:“15%,增长了3%。宝宝,继续努力,突破16%,你就可以去参加d级驯养师考核了。” 你以前可从来不在別人面前叫我宝宝。 苏徉心里吐槽,配合他摘下仪器起身。 “但是我这次没有感觉视力,或者是听力增加。” “大概是作用在其他方面。” 温云岫看向谢利,大度说:“就让谢利带你尝试一遍吧。” 苏徉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经过一系列体能测试,苏徉终於摸索出来。 原来点数加在了敏捷上! 之前立定跳远她只能跳1.5米,刚刚去隔壁轻轻一跳,感觉身体特別轻盈。 然后就跳出了1.9米的好成绩。 “好厉害!我的天,我以前从来没有跳过这么远!” 苏徉惊喜连连。 谢利耳尖微动,也跟著翘起嘴角。 数值增长后,苏徉训练更有动力了。 这种可观的改变让她很有积极性,迫不及待就要和谢利组队训练。 温云岫拿来抑制环:“別忘记这个。” 苏徉接过,看向谢利。 如果不是抑制环有明確的功能,苏徉都要怀疑兽人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xp了。 刨除其他,这不就是个项圈吗。 她第一眼看到时,还以为是用来侮辱他们的。 学院之星是驯养师操控兽人精神体的作战模式,要控制精神体的等级,抑制环必须戴在本人脖子上。 谢利低下头。 苏徉踮脚,打开的抑制环从他的颈后绕过。 温云岫的目光跟隨著落在了他的標记上。 白色的简笔小羊脑袋,和他的一样。 手指抚上颈侧。 笑容微敛。 谢利猫瞳掠过,低眸盯著苏徉。 清脆咔噠一声,抑制环扣好。 上面绿光闪烁,证明开始运作。 看他眉头微拧地动了动,似乎不舒服。 苏徉安抚地搭上他的手臂。 “谢利,放出你的精神体吧?” 第71章 咪咪。喵。 精神体出来就会习惯性失控。 失控会导致他的精神领域再度受创。 谢利却没有犹豫。 点点头,闭上眼。 下一秒,地面上就出现了一只粉色的小毛团。 毛团左右四顾,恶猫咆哮! 周身细软的绒毛根根炸起,一股混乱躁动,带著强烈攻击欲的精神力波动猛地扩散开来。 失控的前兆。 谢利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颈间的抑制环绿光闪烁为红光,红光滴滴滴急促闪烁。 谢利额角渗出冷汗。 他咬紧牙关,试图强行约束自己的精神体。 混乱和痛苦加剧。 警报音响个不停。 手指变成更尖利的爪子,青筋暴起。 在眼前逐渐混沌之前,一双手,捧起了他的脸。 后颈的標记回应著再次进入的精神力。 苏徉第一次进入正处於狂暴状態的精神领域。 震盪、断裂,像一幢摇摇欲坠的大楼,墙身上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温云岫静候在一边。只要谢利有要攻击苏徉的趋势,他就会带苏徉撤离。 谢利的精神体躁动痛苦呜咽,不停用爪子抓向自己的颈部,想把本体的抑制环撕扯下去。 它在地上翻滚挣扎,却又慢慢平息下来。 警报声也趋於平静。 看来她成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云岫看向仍然闭著眼的苏徉。 她全神贯注,没有注意到外界的声音。 精神力如同一缕细而坚韧的丝线,逆流而上。 在狂乱的精神领域,能感觉到自己那缕精神力正被狂暴的乱流撕扯,隨时可能断裂。 e级的精神力在这里显得格外渺小,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 苏徉的精神力东倒西歪。终於在他意识深处再次找到了那些记忆。 总去想一些负面的东西来刺激自己,换成谁也受不了呀。 想点高兴的吧。 苏徉琢磨著,贴上撕裂的缝隙,不太好意思地把自己昨晚的记忆传递过去。 想点18禁的,总不至於再发疯生气了吧? 精神体小猫平静没过两秒钟。 在温云岫的注目中,忽然娇滴滴地惊慌咪呜一声。 像是被无形的手从头擼到尾,整个瘫成一张猫饼。 四肢蜷缩著打开,眼神逐渐迷离。 谢利的身体变成了另一种紧绷。 闻到发/情味道的温云岫,后退一步。 “咪咪,咪咪。” 有人在叫他。 谢利好像回到了躺在床上昏迷的时候。 他不喜欢別人提醒自己是只猫。 討厌“猫猫”这种称呼。 本能想要不悦,反驳。 可是有一双手在小心地揉他的手。 “粉色肉垫,可爱捏。” 拉著他的胳膊挥舞,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像是让他在跳舞。 嘴角还在配音:“咪咪~咪咪~这屋子里谁是咪咪呀?” 拉起他打军体拳,说昏迷躺太久肌肉会萎缩,她这是在帮忙锻炼。 这些谢利都知道。 还有昨晚,她也一直这样称呼他。 谢利深陷在温暖窒息中,意识几乎溺毙。 满脑子都是:不能长出倒刺。 身体憋得緋红,睫毛濡湿。 “別哭呀咪咪。” 被她轻触著擦掉,整个人剧烈颤抖。 他只是第一次,有点疼。 他没哭! 谢利想说话。 可眼前一阵阵目眩神迷,迷迷糊糊又被她接连喊了几声。 终究没能忍住,张口小声回应:“喵。” …… 谢利第一次在狂暴状態里,自己清醒过来。 可他寧愿自己没醒。 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表哥的视线还落在身上。 谢利把脸埋在苏徉的颈窝,一动不动。 “好了吗?”苏徉扭头看看地上的乖乖小猫精神体,拍拍他的背,高兴说:“这是进步啊!” 別管因为什么醒的。 反正醒了。 谢利:“……” 精神体从胸腔里低低挤出撒娇的咕嚕声。 苏徉想等谢利平復了再开始。 可是左等右等,抱著她的年轻身体依然气势昂扬,精神抖擞。 真是钻石一样的年纪。 苏徉提议:“不然你去洗个澡吧?” 谢利绷著脸胡乱点头:“嗯。” 温云岫打开通风系统换气。 室內空气焕然一新,谢利冲冷水澡后回来。 这才开始正式训练。 温云岫站到对面充当对手。 鬱金香张牙舞爪出现。 “战斗时,驯养师要兼顾全局,指挥精神体做出应对反应取得胜利。” 温云岫讲道:“类似这种单人对战赛,更多是依靠兽人本能,你要先观察你的每一位兽人的习惯性作战方式,了解他们的能力。在日后的开荒或其他战斗时,做出精准指挥。” 苏徉握著拳头:“好!” 黑足猫具备极强的弹跳力和敏捷性、耐高温。 它在鬱金香花丛內穿梭,每次花苞如同毒蛇般猛然合拢咬下时,粉色身影总能险之又险地於毫釐之间骤然弹跳而起。 轻盈地落在另一片叶瓣或花茎上,发出“喵嗷”一声挑衅般的低吼。 “它的优势是速度和敏捷,但攻击力不足,缺乏有效的破防手段。” 温云岫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本人並未移动分毫,只是操控著精神体,显得游刃有余。 “面对我这种控制兼范围攻击型,一味闪避只会被慢慢逼入死角,消耗体力。” 何况他还没有使用毒素。 “这个时候,作为驯养师,就要观察对手的弱点在哪里。” 温云岫的弱点……苏徉满脑门问號。 他有什么弱点? 唯一可以称得上弱点的。大概就是花蕊了。 但是一般人也碰不到那里。 苏徉直接放弃挑战地狱难度,指挥:“尝试攻击花茎连接处,不要扑击花苞。” 鬱金香听见她的话,齐齐一顿后,蠢蠢欲动,就想更加猛烈地抽打小猫! 温云岫控制住自己的精神体。 配合谢利现在的实力,鬱金香慢腾腾的反击。 小猫不再试图撕咬那些柔韧的花瓣。 而是如同弹丸般猛地射向一株鬱金香粗壮的花茎底部,爪子闪烁著寒光,狠狠挠下。 鬱金香迅速抽走,反身抽它。 小猫被抽飞出去,咕嚕嚕滚了一圈。 苏徉连忙跑过去看。 “没事。”谢利拦住她,“没有受伤。” 温云岫下手有分寸,但苏徉看小猫几次被抽飞,都有点心疼了。 谢利却没有反应。 好像被打的不是他一样。 对上苏徉的眼神,愣住片刻。 这样柔软的眼神…… 是给他的吗? 第72章 去吧 训练一个小时,小猫几乎被打了五十分钟。 期间数次暴怒要暴走。 被苏徉及时掰了回来。 终於停下,苏徉抱著灰头土脸的猫检查,给它吹吹。 谢利红著脸別过头。 “我没关係”、“训练受伤很正常”这种话到嘴边,变成了压在喉间的含糊呼嚕声。 鬱金香原本正在朝著苏徉攀爬。 此刻静静佇立在原地。 苏徉余光看见它。 走过去,蹲下身,摸摸花瓣,“你有没有受伤?” 猫和花都是她的,两个她都关心。 鬱金香这才缓慢伸展过来,贴贴她的脸。 今天就先到这里。 这种事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谢利想收回精神体。 却感觉到了抗拒的情绪。 他的精神体不仅不愿意回去,还在苏徉腿边蹭来蹭去。 高高翘著尾巴,在苏徉的手落在后背时,塌下腰,把自己抻成长长一条。 “喵。”嗲嗲地小声叫。 苏徉要收回手,它还不愿意。 “好可爱呀咪咪。” 苏徉星星眼把它抱起来。 没有厚此薄彼,抬起另一只手,示意鬱金香爬上来。 花枝绕著手腕生长,一大捧依偎在她胸前。 苏徉一边一个,就这么抱著走。 左边歪头蹭蹭小猫脑袋,右边歪头贴贴鬱金香。 顺便活动了颈椎。 还好现在就两个,不然多了她都抱不过来。 她腹誹。见小猫又要对花哈气,忙挪动胳膊把它们离远了。 “给我吧。” 送到別墅外,温云岫伸手。 “谢利刚刚被你標记,会渴望和你单独相处。刚好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苏徉对上他含笑的眼,想起他在检测室隱晦的撒娇。 还回精神体时,她在谢利看不到的角度,摸摸他的腰。 温云岫神色柔和:“去吧。” 他收起精神体离开。 其他人还没下课,苏徉回去就是和小猫玩。 小猫被迫跳舞,小猫被迫扭腰,小猫被迫妖嬈。 谢利自动起立。 - 一天的训练结束。 陆续离开的兽人们带著自己的精神体,各个热气蓬勃。 林涑单手扯著训练服的领口往下拽了拽,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麦色皮肤上覆著一层薄汗。 胸口起伏,额角青筋还微微绷著,带著刚结束高强度训练的紧绷感。 高强度训练发泄精力,让他周身的戾气散了大半。 周围都是被兽人体温烘出的热度,只有九方宿介依然冷冷淡淡。 他抬腿就往白塔区走。 以前习惯直接去食堂,现在已经习惯去蹭饭。 “你干什么。” 林涑抬腿绊他,眼下的彩绘扯动。 “別去打扰我兄弟。” 旁边,萨雪也挡住了夜光,“今天也不能住在羊羊那里的。” 夜光吐信就要绕开,九方宿介站在原地:“我要吃饭。” “你吃个……”屁。 话没说完,几人手机同时响了。 “学生会紧急通知?” 萨雪停下动作,疑惑看去。 “在外开荒的战队发出求救信號……!” - 白塔区。 碾熟的草莓味在半个小时前被换气系统抽空。 苏徉懒洋洋趴在床上擼猫玩手机。 脸颊还带著未散尽的潮红。 身上隨意裹著睡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谢利的精神体在她怀里,异常温顺黏人。 它將自己团成毛茸茸的一小团,紧挨著苏徉的身侧。 脑袋枕在她伸出的手臂上,碧绿的眼睛舒服地半眯著,喉咙里发出绵长而满足的咕嚕声。 苏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它后背细软的绒毛。 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的脸,上面显示著学院论坛里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贴,但她显然没怎么看进去。 眼神有些放空,透著饜足后的慵懒。 身体深处还残留著些许酸软,但並不难受,反而像泡过温泉后那种鬆弛感。 摸猫摸猫就又摸出了火,想到刚才谢利那从羞赧到急切,再到最后近乎失控的索求。 ……年轻兽人的精力,真是不容小覷。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是谢利在冲洗。 他手机接连响了,苏徉瞟去一眼,高声说:“你有消息。” 水声停止。 浴室门被拉开,谢利带著氤氳水汽走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家居服,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几缕贴在额前,青涩里又有些事/后的性感。 脸颊和脖颈还泛著未褪尽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比之前清明了许多。只是在对上苏徉望过来的目光时,还是会下意识地闪躲,耳尖微红。 苏徉把手机递给他。 谢利看过:“是夜光的蛇蜕处理好了……还有求救信號。” 苏徉也在自己的手机上收到了通知。 她一骨碌爬起来,跪坐在床上逐字逐句地读出声。 “信號来源:【不到3s不改名】战队。坐標:位於空虚沙漠东南部边缘。” 学校论坛內部软体,可以打开求救信號信息,並地图直接定位信號来源。 谢利脸色微沉:“【不到3s不改名】战队由一位a级副会长率领,其中包含20位精英兽人。” “如果她发出信號,只能由更高级兽人救援。会长让我们过去集合,也要带你一起。” “哦哦!”苏徉七手八脚穿衣服。 捲起裙摆往上,露出带著曖昧红痕的腿肉。 谢利一滯,默默去拉上窗帘,一件件递上衣服。 收拾妥当儘快出门,路过校门顺便取了个快递。 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士送过来的,严肃刻板一张脸,耷拉著法令纹看了看苏徉。 谢利皱眉:“怎么麻烦您跑一趟。” “顺路而已。” 女士对苏徉頷首:“您好,驯养师女士。我是帝国首席服装定製师,蛇蜕已经为您改良完成。” 首席服装定製师,听起来就很厉害! 苏徉道谢。 对方没有多留,送过东西离开。 谢利抱著装蛇蜕衣服的盒子,苏徉走在旁边问:“这是谁呀?” “是我的一位长辈,她听说我在帮你找人处理蛇蜕,就联繫我,把这件事包揽了过去。” 谢利低头看看:“她的手艺非常厉害,一会儿你试试。” 蛇蜕啊,这玩意穿身上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苏徉也有点期待。 第73章 黑塔监狱第四层 因求救对象本身等级够高,能够去支援的兽人寥寥无几。 苏徉到地方一看。 嚯! 除了秦心溪的熊和明文心的老虎,这不基本都是她的人吗。 他们已经在统一地点集合,谢利推开门。 所有人齐齐看过来。 虎兽人看一眼就收回,熊兽人也继续低头。 其他人的目光略过谢利,都停留在苏徉身上。 萨雪冲她摇尾巴。 站在对面的温云岫出声,“来我这里。” 苏徉赶紧过去。 “安排一些事情,你坐。” 苏徉坐在了最上面唯一一把椅子上。 温云岫站在旁边,开始分配任务。 “目前校內有副会长龙韵坐镇,前十中再留下两位兽人。” 他目光扫过虎、熊:“你们二位照顾自己驯养师的同时,也负责校內巡逻工作。” 两人点头,明显露出喜色。 一看就知道是不想离开驯养师自己出去。 “具体听从安排龙韵安排,现在可以去找她了。” 等那两个去找龙韵,室內全剩下了“自己人”。 温云岫才转过头。 看向苏徉,声音缓和下来。 “这次恐怕我们都要过去一趟,留你在学校我不放心。” 但空虚沙漠附近,也危险重重。 他眉头微蹙,难得迟疑不定。 苏徉举手:“去那里会不会耽误我参加比赛。” 温云岫温声:“不会,救援用不到一个月。而且一起去,可以锻炼你和我们的默契度。” 苏徉安心:“那我想去。” 萨雪直摇头:“不行不行,沙漠环境恶劣还有蚀变体,羊羊还是在学校吧!” 谢利低声:“就怕我们都走了,那两个会趁机出来。” “留下夜光呢?” 夜光:“嘶。” 温云岫:“只留夜光一个,不是他们的对手。” 夜光是ss-。 和他们到底差了一个等级。 “而且,不排除殷兔和见月联手的可能性。” 温云岫看向林涑,“你认为呢?” 林涑暗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苏徉。 旋即摇头:“不知道,危险预知没有被触发。除我以外的人,触发是隨机的。” 温云岫沉思:“但是越亲近概率越高。” 林涑隨意点头:“是。” 他听懂了温云岫的潜台词。 顿了顿,朝苏徉走过去。 三两步跨上台阶。 苏徉的脑袋跟著他移动转动。 林涑在她面前站定,俯身。 竖瞳一瞬不瞬地锁定她。 身上还带著训练后的热气,混合著雄性荷尔蒙,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场。 眼下那抹彩绘妖异,有一瞬间,他的眼睛也带上了类似的色彩。 苏徉知道他是在预知,有点儿紧张地攥著手指,仰起头。 对视几秒。林涑撇开脸。 苏徉忙问:“怎么样?我要去吗?” 沙漠里的蚀变区……听起来就不太妙。但她有点想去看看。 温云岫来到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头。“看见什么了?” 林涑:“……” 精神体一直闹著要出来,他分心压制,什么都没看见。 他按了按眉心。 发觉她因自己的靠近不自觉后仰,心里还没来得及有想法,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能够让驯养师掌控的姿势。 林涑蹲下身,才暗骂自己一句。 出来这么多年了,以前的洗脑教学是一点没忘。 但蹲都蹲了,也不好再起来。 忽视其他人的目光,林涑抓起苏徉的手。 解释一句:“为了预知。” 苏徉当然不会多想,连连点头:“嗯嗯!” 她的手被包裹在林涑手里,居高临下看著他。 蹲著的姿態並不显得卑微,反而像某种蓄势待发的猛兽。 敞开的领口下,锁骨凌厉,更下方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覆盖著结实肌肉的胸膛。 裤料因为姿势而绷紧,清晰地勾勒出大腿肌肉賁张的轮廓。 今天不知道做了什么训练,右腿勒著腿环,位置有些靠上。 他的身体野性而富有性张力。 苏徉悄悄瞄了两眼。 想给自己扇扇风。 手指刚一动,就又被握紧了。 林涑警告瞥她一眼:“別动。” 眼珠子咕嚕嚕的,这羊又往哪儿看呢。 猫科兽人对视线敏感,谢利没告诉她? 苏徉不动弹了。 似乎还是感应不到,林涑轻嘖一声,烦躁地拉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位置。 苏徉的手掌陷进胸肌里。 千人千面,千男千肌。 赞????(????-?)? ……“一起去吧。” 良久,林涑鬆手说:“在学校会被殷兔掳走,跟著去有惊无险。两害取其轻。” 苏徉也收回手,她思考:“那如果我直接去黑塔呢……这样守株待兔不就行了?!” “不行。”拒绝的是温云岫。 苏徉问为什么。 “之前一直没有告诉各位。”他微笑环视眾人, “苏徉的最后一位3s级匹配兽人,是黑塔监狱最下层的那位。” 萨雪驀地瞪大眼。 九方宿介偏过头。 苏徉不明所以:“很危险吗?我看网上都没有相关信息。” “是非常危险。” 温云岫纠正,含笑神情温和而沉静。 可他的手依然若有似无地轻触著她的肩头,指尖几次不经意擦过耳垂,只在她敏感的边缘流连。 在她缩起脖颈时,轻勾了一下她耳后的碎发。 这动作隱蔽,姿態自然,在其他人看来,或许只是温云岫习惯性地靠近。 只有苏徉能感受到,指尖每一次“不经意”的滑动和停留,都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甚至能闻到他指尖繾綣的鬱金香气息。 隨著细微的动作,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和他平静敘述危险內容的语气,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那位被单独关押在最下层,没有名字,代號『零』。他的破坏力和不可预测性极强,天生残忍嗜杀,精神状態极不稳定,攻击性不分对象。” 苏徉躲不开,乾脆抓住他那只总在骚扰自己的手。 被她拉住几根修长手指,那手才安静不再动了。 苏徉儘量忽视他,仰头问:“是蚀变太严重了吗?” 没等温云岫回答,林涑若有所思:“我怎么听说,他根本没有蚀变?” “確实。”温云岫点头。 谢利接口:“……目前还没有弄清楚他的全部能力,所以你不能再靠近黑塔,不能让他有机会闻到你的味道。” 说得她好像是什么大肥肉一样,路过的狗都想舔两口。 苏徉心里吐槽。 第74章 喜欢羊 话题没有在黑塔上多停留。 既然已经决定一起去救援,苏徉也得回去收拾东西。 “一个小时后出发,可以吗?” 温云岫多留出时间,给她准备。 苏徉重重点头:“可以!我这就去!” 她抬腿就要跑。 蹬了两下腿,人还在半空。 回头纳闷问向拦腰抱起自己的人,“怎么了?” 温云岫不疾不徐,把她放在抻长了的夜光身上:“他速度快。” 夜光变成大蛇,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愉快回头吐信。 对自己现在多大没点数,长长的粉红蛇信没轻没重懟过来,擦过苏徉的下巴和嘴唇。 她唔一声闭紧嘴巴。 被柔软湿润的口腔抿住分叉舌尖,夜光浅色的蛇瞳微微撑大。 蛇喜欢这样狭窄黑暗的环境,而且那里雌性的味道很浓。 他试图更往里钻,尾巴兴奋连拍。 “夜光。” 谢利慾上前,温云岫已经伸手抓住蛇信,把它拽出来。 “控制好自己。”他警告。 谢利伸开双臂:“还是我带她回去吧。” 被兽人带著速度更快,不耽误时间。 苏徉爬到谢利的背上出去前,看见温云岫转头去洗手。 她也擦擦嘴巴,给颓丧变小爬过来的蛇惩罚性打成个结。 靠近蚀变区不能携带任何热武器和电子设备,苏徉把手机留在宿舍,收拾了几身衣服。 “不用带太多衣服,你穿蛇蜕就好。” 苏徉这才想起大箱子。 被九方宿介搬过来,放在客厅。 15米的蛇蜕做出了一整套衣服。 包括一件一体式连体作战服,两件可拆卸多功能斗篷。 作战服是原本顏色,斗篷正反两面,一共做了四种顏色。 谢利指道:“黑色是基础色、暗绿適合森林、深灰適合山区岩石地带、土黄適合荒漠。” 苏徉惊奇的前后翻看。 夜光在上面闻到了自己的味道,从一大团结里抬抬脑袋。 看见谢利拿的都是普通衣服,苏徉问:“你们没有类似这样的衣服吗?” “开学前学校免费发了一套作战服,我这就去换上。” 谢利要回房间换衣服。 苏徉叫住他:“我现在下单那些外出用品,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这些装备都在学校库房里。” “好好!那我现在买。” 【自適应环境作战服】45,000元,买五套。 【高密度能量补充棒】2,000元/根(一箱12根起售),买五箱。 【气息遮蔽剂】8,000-12,000元/支,先买十支。 花钱真爽。 苏徉痛快吐气。 但看到扣款,那口气就又吸回来了。 好在手里有钱,除了温云岫的,谢利也上交了银行卡。 其他人买的东西她先掛帐,以后看关係再说。 “我买好了,去哪里取啊?” 谢利看一眼夜光:“我去拿,夜光你留下保护她。” 他出门去取货。 苏徉也穿上了那套蛇蜕。 轻盈、滑润还有韧性,用手指捻出细细的沙沙声,指腹下触感像是丝绸。 夜光没有去衣服。 他出任务也从来不穿衣服。 搭在玻璃柜边缘,朝著浴室的方向吐信子。 等苏徉换好出来,带著满身他的气息,蛇蛇亢奋地竖起身体。 雌性被他的蛇蜕包裹,曾经长在他身上的鳞片此刻细密紧贴著她的皮肤。 他即將平稳度过的繁衍期,又双倍反扑回来。 蛇信在半空急促吞吐。 迫切想要把雌性拖回自己的巢穴。 顶/开雌性的唇缝,挤进雌性狭/窄的喉咙甬道,听雌性发出好听的哼声。 夜光最喜欢的食物就是羊。 肉很鲜嫩,他可以从上到下,一口完整吞掉。 吞/进腹中,身体缓慢收/缩消化。 润滑的消化液湿噠噠,裹满猎物全身。 猎物惊慌失措,却被蛇尾一圈圈缠住,叫声也被他吞没进喉咙里…… 苏徉注意到了蛇的异常兴奋,警惕道:“你又不是眼王,你竖起身体要干嘛。” 又说:“你也不是响尾蛇或者小狗……晃尾巴我也不过去!” 家里没其他人在,苏徉也就没靠近这条未开化的蛇。 收拾了楼上,又跑去楼下看有没有遗漏忘记带的东西,顺便拿点吃的。 这时,门从外面推开。 哑光墨黑的作战服剪裁利落,裤腿利落地扎进长靴。 门外的风吹得灰白髮丝向前。 冰川一样的蓝色眼眸冷漠无波。 苏徉被正装的雪豹惊艷了一秒。 手里的包装袋哗啦一声响。 九方宿介闻声侧头。 苏徉看见他鼻子轻轻抽动。 冷寂大帅哥秒变吃货。 苏徉在冰箱里翻出酸奶,招呼他:“来。” 九方宿介就精准地朝她的位置走过来。 苏徉插上吸管递给他:“喝吧。你都收拾好了吗?” 九方宿介面无表情吸了一大口,腮帮子微鼓。 “嗯。” 远距离只觉得帅,近距离一看,他这作战服上面已经有破损了。 腰侧位置,就破了一个小口,露出底下皮肤。 苏徉指给他:“你那里坏了。” 九方宿介不为所动:?-? 专心喝酸奶。 苏徉没忍住,手欠抠了一下。 指甲划到他的皮肤,明显看到那片皮肤瑟缩。 九方宿介顿了顿。 苏徉忙缩回爪子,以为他要说什么。 九方宿介说话了。问的却是:“还有吗?” “嗯?你说奶吗?没有了,最后一瓶。” “……哦。” 他珍惜地慢慢吸。 噪音环绕。 苏徉抢过酸奶:“你拿来一下。” 九方宿介本能抬高手臂。 想起这是驯养师给自己的,本质上还是她的。 慢慢放下手。 苏徉拽了两下,才把酸奶从他握紧的手里扯出来。 她利落地抽走吸管,撕下瓶盖,对准他鼻子底下。 “这里还有,舔这里。” 九方宿介眼神空茫。 哪里有奶? 他看不到,鼻子底下都是酸奶和驯养师的味道,有些摸不准。 想抬手碰碰,被苏徉拉住:“手脏,別用手摸……你低一点。” 雪豹乖乖低头。 苏徉踮脚,用瓶盖上的酸奶蹭蹭他的嘴唇。 奶渍擦过上唇,九方宿介伸出舌头。 真的还有奶。 他不太明显的惊喜著。 抱著她的手认认真真舔。 萨雪和谢利带著大包小包回来,没进门,就听见了苏徉的声音。 “哎呀,九方宿介你舔歪了……” “別舔我的……” 萨雪垂下耳朵尾巴。 谢利炸毛,一脚踹开门。 第75章 出发 哐当一声。 苏徉说到一半的话吐出来:“別舔我的手心……好痒。” 愕然看著谢利。 之前在她面前已经变成液体的小猫,此刻炸起毛,碧绿的猫瞳瞪得圆圆的。 身后还跟著蔫头耷脑的萨雪。 手心托著的塑料盖子又被舔了一下,热乎乎的舌头隔著一层蹭过她的手心。 苏徉赶紧缩回手,“真的没有了。” 上面都能反光了。 她把垃圾丟掉,看向他们手里的东西:“都拿回来了吗?好快!” 谢利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 萨雪鼓起勇气瞟了一眼,见两人衣著整齐,惊喜抬起头。 “羊羊!” 青年泫然欲泣,苏徉张开手接住狗狗飞扑拥抱。 被他举起来,擼擼狗头:“怎么啦?” 萨雪脑袋埋进她胸前,“我以为……” 雪白透粉的狗耳朵按下去又回弹,按下去又回弹。苏徉玩了两下,“以为什么?”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为你喜欢上了九方宿介,下一个想要標记他。 他却摇头不说了,高高兴兴地指著丟在地上的东西:“我们都拿来了,羊羊我带你去看。” 谢利炸起的毛贴服回去,尾巴灵活地在苏徉眼前晃过,小鉤子似的。 苏徉眼疾手快抓住,摸一下。 谢利脚步微顿,刻意放慢了动作,也没有抽出尾巴。 他们把物品整箱搬过来,萨雪打开展示给苏徉看。 兴奋道:“以前做任务都没有这么充足的物资,这次有好多东西,羊羊好棒!” 苏徉从他怀里下去,翻一翻:“数量都对吧?” 尾巴还在她手里,谢利也跟著蹲在旁边:“放心,我核对了。” “那就装起来。”门外又传来声音。 这次是林涑,他把手里提著的几个背包扔过来:“带著。” 温云岫缓步从后面走出。 苏徉確信,第一作战学院的作战服绝对请了专业设计师设计。 完美发挥兽人身高腿长的优势,领口扣到最上一颗,透著股冰冷禁慾。 袖口收紧,腰带束出紧窄腰线。长靴轻踏,温云岫身上也多了几分冷冽的锋芒。 他关上门,走进。 小小的客厅里站满了185以上的兽人,气质迥异,但个个出挑。 苏徉被围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作战服下的胸肌,有点透不过气。 兽人经常出任务去支援,动作都很麻利。苏徉还想帮忙,转头一看,东西已经都分类收拾好装进背包里了。 萨雪轻鬆背上其中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笑出白牙,一把抄起苏徉。 “走嘍,羊羊出发!” 苏徉抓住他的耳朵:“你干嘛这么高兴。”收收你灿烂的笑脸啊,咱们是去救援的。 “因为有羊羊在啊。” 萨雪单手顛顛,听她发出声音,就咧开嘴笑。 “我討厌沙子也不喜欢蚀变体,但是有羊羊在就不一样了!” 他笑得太真诚太可爱了,苏徉心情澎湃怒搓狗头! 萨雪的脑袋被她抱在怀里,唔了一声。 悄悄蹭蹭柔软,尾巴几乎要晃成螺旋桨。 说起螺旋桨,苏徉好像真的听见了螺旋桨的声音? “目的地有一些远。为了儘快到达,我们这次乘坐直升机。” 越靠近轰隆的声音越大,萨雪把她的脑袋压在自己胸口,另一手帮她捂住耳朵。 苏徉没听清温云岫说的是什么,眯著眼四处看这偌大的停机坪。 学校里还有这东西? 齐刷刷整齐排列直升机里,有一些还有特殊標识。 温云岫走近的没有標识的一个,和谢利进了驾驶舱,同时戴上眼镜。 其他人习以为常,利落登机。 小型直升机只能乘坐六个人,但也足够了。 何况还有一个夜光根本不占位置,他直接爬到苏徉胳膊上,拿她当树杈子。 萨雪没有放开她的耳朵,只略鬆了松,低头问:“羊羊坐我旁边好嘛?” 苏徉点头。 林涑经过,接了萨雪的背包放好。 苏徉繫上安全带。 脑袋稍微一重,是萨雪给她戴上了耳机。 直升机不需要滑行,垂直起飞。 从学校到空虚沙漠东南部3155公里,远超於直升机的最大航程,他们也不是要直接开直升机抵达,而是停在最近的城市。 苏徉开始还津津有味地往外看,又扒在驾驶舱看温云岫和谢利的操作。 但上空景色不变,驾驶舱全是按钮,她看不懂。 之前剧烈运动过,坐下了才感觉腿还酸。 在嘈杂声音里,脑袋开始往下点。 “羊羊困了吗?” 萨雪凑过来问,“靠著我睡吧?” 听不见他说什么,苏徉分辨唇形。 见他拍著自己的肩膀,苏徉挪挪屁股靠过去。 林涑起身拿了毯子和眼罩,一袋子拋给萨雪。 萨雪接住,用毯子给她捂好。 世界安静温暖,只剩下沉闷的嗡鸣和引擎规律的震动。 “睡吧,到了叫你。” 萨雪挺直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还抬起手虚虚环住她的肩膀,尾巴也拢著她的腰。 直升机平稳地飞行。 窗外是流动的云层和下方缩小的,棋盘格般的城市。逐渐亮起灯光。 谢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专注地调整著飞行参数。 温云岫的视线也向后掠过,在那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上停留片刻。 飞行持续了数小时。中途在预定的中转站补充了一次燃料。 苏徉迷迷糊糊醒过来,听见他们在低声交谈。 “去沙漠太辛苦了,不如让羊羊在附近城市等我们吧?殷兔不清楚我们的行踪,又不知道羊羊在哪里。” 萨雪在她头顶,狗狗祟祟压低声音,双手把她箍在怀里。 苏徉这才发现姿势变化。 底下硌屁股的座椅,变成了热烘烘的结实大腿。 她睡懵了的时候,好像是嘀咕了一句屁股疼。 “早晚都是要去蚀变区的。” 然后是温云岫的声音。 他用湿巾擦了手,对萨雪示意:“给我。” 苏徉就感觉自己被换了个怀抱,温热手掌贴了贴她的小腹。 温云岫耳语道:“宝宝,醒醒?吃晚饭了。” 第76章 补给站 吃过晚饭,补充燃料重新出发后,下方的绿色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芜。 顏色深浅不一的土层,间或能看到一些怪异的低矮植被。更远处,地平线上笼罩著一层朦朧的暗黄色光晕。 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准备在最近的一个小型军事前哨基地降落。那里是进入蚀变区前最后的补给和安全点。 温云岫的声音透过內部通讯传来,清晰而冷静:“检查装备,准备降落。我们在这里做最后休整。” 此时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 苏徉抓紧时间洗了最后一个澡,吃了一顿热乎的。 温云岫压根没有时间。他和这里的负责人取得联繫,两人的交谈声传过来。 苏徉边吃饭边竖著耳朵听。 “对方发送的光影信號被我们捕捉到,但由於我们这里只有一位驯养师。” 负责人訕笑:“他最近有些事情离开了。所以贵校的事情,只能请你们来解决。” 手机的电磁波也会被蚀变体察觉,一旦进入,什么通讯设备都不能携带。战队之间也只能依靠驯养师的標记操控联络。 等他和那边谈过话过来,苏徉已经吃完了。 忙把给他留的那份推过去:“你也吃点。” 温云岫笑了笑,正要拒绝。 萨雪道:“我吃完了,分析地形让尤雪来吧。” 安全点太靠近蚀变区,儘量不使用科技產品。温云岫把地图摊开,依言过去吃饭。 苏徉好奇地瞅著萨雪。 青年对她咧咧嘴,正色闭上眼睛。 而后脸上神情逐渐改变。 唇角自然放鬆的弧度消失,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依然是萨雪的五官,却透出一种沉静的专注。 尤雪睁开了眼。 第一眼就对上正盯著自己看的苏徉。 杏眼睁圆,满脸都写著“真有意思”。 见换人了,苏徉帮忙解释在这里的原因,以及需要他做什么。 谢利这时也补充:“尤雪,之后你和萨雪之间最好都保持清醒。” 尤雪已经为自己戴上了眼镜。 那双总是亮晶晶、写满情绪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眸光敛於眼睫之下,显得幽深而锐利。 银链垂在脸侧,呈现出一种近乎冷峻的清晰感。 他利落嗯声,目光落在地图上。 慢条斯理指向其中一点。 “信號来源是空虚沙漠东部,那里是帝国领土的塞特镇,主要负责开採矿產资源。两个月前塞特镇失守,无人生还。” “那里有整个东部唯一的光影信號发射塔,位於小镇镇中心。整座塞特镇约300公里,常住人口两千余人,种植了超过二百种耐旱植物,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尤雪没有看任何资料,好像把这些数据熟记於心,隨时能取出调用。 苏徉暗暗惊嘆。 这得是什么脑子啊? 谢利问:“当初战队进去前没有评估过?” “有。” 尤雪眯眸:“评估地貌改变30%-50%……” 桌上摊开一排武器,林涑指尖把玩著匕首,闻言挑眉。 “也就是说,评估有误?” 將擦拭到一半的战术匕首缓缓收入鞘中,皮革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谢利看了一眼,动作利落地解下自己绑在腿上的武器。 苏徉听不懂尤雪说什么,凑过去看。 是两柄长度约四十公分的军用格斗刀。 深沉的钨钢色,单面开刃,刀背带有细密的锯齿,刀柄缠著防滑吸汗的战术缠绳,尾端嵌有破窗锥。 谢利侧过身让她看。 拿起其中一柄,绑在她腿侧。 苏徉微微分开腿,方便他动作。 “给我吗?” 她小声问。 谢利的猫耳微抖,“嗯。你带著。” 刀鞘上面还带著他的体温,並不凉。 苏徉试著抽出,刀身雪亮晃眼。 上面还刻著谢利的名字。 看起来就很锋利。 夜光探出脑袋,也如法炮製捲来自己的刀,上面同样还有小蛇图案。 一边一个,绑在她腿上。 谢利说:“这些是特製武器,尤其夜光的,是用他自己的鳞片打造,能破开绝大多数防御。” “这么厉害啊。” 苏徉捋捋马尾,又翻翻袖子。 谢利想问她找什么。 就看见苏徉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靠近尤雪,从他身上捻了什么过来。 尤雪说话声音一停。 雪色长睫微垂。 看著她从自己身上捻出的,不属於他的长髮。 她和谢利头碰头说话,窸窸窣窣的小动静都被眾人看在眼里。 此刻也都不约而同注视著她的动作。 苏徉把自己的头髮放在刀刃上,轻鼓起脸颊吹气。 “……” 她之前一直趴在哥哥肩头睡觉,身上有她的头髮很正常。 尤雪收回目光,看向她身后。 “评估有误,目前看来,很有可能已经形成稳定的蚀变体生態圈。两个月也足以將地貌改变超过70%,会长,你认为呢?” 两把刀吹毛断髮,苏徉还想再试。听见身后有人应声。 温云岫吃过饭漱过口回来,没有坐下,就站在她后面。 闻言认同道:“你继续说。” 与此同时,苏徉感觉自己的马尾被人拆了。 忽然披头散髮,她懵了一下。 脑袋往后仰,抵著温云岫的小腹倒著看他。 温云岫託了托她的后脑勺。 他戴著黑色皮质战术手套。 是半指款,指尖处鏤空,露出修长的手指。 指节分明,手指骨节微凸。 “风沙太大,头髮编起来更合適。” 你会吗? 她用眼神示意。 温云岫不疾不徐微笑。 看他这么自信,苏徉就把自己的后脑勺交给他了。 温云岫动作生疏,但很稳。 他回忆刚刚自己看的视频教学,握住黑髮,一点点梳顺,让它们在指缝间绕过。 左边头髮留多了。林涑飞快瞥过一眼,没出声。 耳边是其他人的声音。 温云岫分了一些心思去听。 塞特镇附近有天然铀矿石。 辐射的能量释放会加剧蚀变。 这些信息公开透明,战队早就知道。 学校战队之所以冒险前去,不过是为了收復塞特镇,丰富履歷。 可惜失手了。 至於前哨基地的那个驯养师...... 温云岫淡淡敛目,將编好麻花辫松松拨到苏徉身前。 目光划过她蓬鬆柔软的发顶,落在线条柔和的脸颊上。 “好了吗?” 她仰了仰头,拿著东西藉助反光来看。 挺翘的鼻尖带著一点圆润的肉感,唇瓣是淡粉色的,嘴角浅浅扬著,像藏了颗甜滋滋的水果糖。 温云岫说好了,手指掂掂她下巴的软肉。 第77章 塞特镇(1) 在前哨短暂休息了几个小时。 天蒙蒙亮时,小队整装出发。 兽人悄无声息全速前进,苏徉趴在萨摩耶精神体身上。 变大好几米的大狗毛髮更丰沛,风沙被蛇蜕挡在外面,苏徉埋头揪著狗毛,耳边风声呼啸。 这样的速度她很容易会从上面掉下去,腰间夜光捆著固定。长久保持不动,浑身都不舒服。 苏徉忍著没吭声,鬆开一只握得汗湿的手,眯著眼睛往外看。 出发的早,温度还没有升上来。只有漫天的黄沙,让人难以分辨距离。 速度太快,风景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这边。” 耳中传来尤雪清晰的指引。 狗狗庞大的身躯隨著指引毫无滯涩转向,四爪在沙地上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凹痕,又迅速被风抚平。 不知疾驰了多久,前方地平线上,终於不再是纯粹单调的黄沙。 一片低矮歪斜的黑色轮廓,沉默地矗立在愈发浑浊的暗黄色天幕下。 是建筑的残骸。 塞特镇到了。 速度开始减缓。 萨摩耶的脚步从奔驰变为警惕的小跑,最后停在路牌旁。 上面一些能分辨字跡。 “塞特镇,欢迎您”。 尤雪停步。 “已抵达塞特镇入口。” 谢利和林涑同时抵达。 悄无声息地落在前方一栋半边坍塌的建筑高位,迅速占据了警戒点位。 九方宿介殿后。 確定没有危险,苏徉才感觉自己被放了下来。 “还好吗?” 夜光细长的身体鬆开,灵活地滑回苏徉的斗篷里。 来之前他特意牛饮了一缸水。夜光不是沙漠蛇,不太能適应这个环境。 一路过来,鳞片蒙了层乾燥的沙尘。 空气里都是火烤似的味道,他连信子都不想吐出来。 把自己埋进雌性衣服里,尾巴尖尖直往里缩。 腰间的束缚解除,苏徉腿一软。 差点从萨摩耶背上滑下来。 被温云岫伸来的手稳稳托住手臂。 稍微一动,身上的沙子就簌簌往下落。 现在还不是风沙最大的时候,太阳刚要升起,烧红的热度会隨时间节节攀升。 借著他的力道爬下来,苏徉一脚踩进绵软微热的沙子里,靴子瞬间陷下去一截。 “先活动身体適应一下。” 温云岫伸手替她將防沙面罩的边缘又压实了些,確保没有缝隙。 “这里是蚀变区的最前沿,环境已经开始变化。跟紧,不要离开队伍中心。” 苏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注意力从眩晕和不適中拉回。 转一转僵硬的脊背。 她抬起眼,望向那片死寂的镇子。 歪斜的电线桿,空洞的窗户,墙壁上大片可疑的暗色污跡,以及爬满建筑缝隙、顏色暗红诡异的藤蔓状植物。 一片寂静里,只有风穿过断壁残垣时,发出的呜咽般的尖啸。 “这条街是通往镇中心的主要路径。建议快速通过。两侧建筑低矮,但拐角多,坍塌处可能形成伏击点。风力会掩盖声音和气味,提高警惕。” 温云岫頷首,目光扫过小队成员。 “喷洒气息遮蔽剂。全部释放精神体,保持静默。” “谢利、林涑,前方开路。” “尤雪,规划最短安全路径。” “九方宿介,注意后方及侧面突发状况。” “我负责地底环境。夜光和萨雪,保护好她。” 转过头,对她说:“你也可以试著放出精神体。我们很容易被蚀变区影响神智,接下来,要麻烦你隨时看顾,隨时浅度净化。” 苏徉嗯嗯点头照做。 同时默默记下他是怎么指挥的。 以后,这可都是她的工作。 林涑等二话不说照做。 精神体的体型可以根据力量控制而改变大小,几人同时维持普通动物体型。 眨了下眼,面前就变成了动物世界。 苏徉很有先见之明。 第一时间抱住了出来就要撒泼发疯的黑足猫,先给它从上到下一通安抚。 暴走被再次打断。 小猫安静下来。 苏徉才抬眼看其他人。 威风凛凛的黑豹贴在林涑腿边。 矫健优雅的雪豹鬼鬼祟祟跟在九方宿介身侧, 冷静专注的尤雪身边,是咧开嘴的精神体。 “萨雪?” 刚刚苏徉就想问了。 总觉得这个精神体不是尤雪的。 大狗狂摇尾巴,拼命用肢体语言示意:“汪汪汪汪汪!” 羊羊快到我身上来! 苏徉莫名理解了。 单手抱羊,抓著狗毛扒拉了两下。 萨雪放低身体让她往上蹦。 最后还是旁边尤雪看不过去,在后面推了一把。 苏徉说谢谢,这才翻身上去。 顺利坐好,她问:“你们俩这是……?” 萨雪被热得直吐舌头:“汪呜。” 尤雪:“我接管身体,我哥用精神体。” 还能这样玩?! 苏徉生平第一次听说双重人格能够同时出现,开了眼界。 而旁边,温云岫的鬱金香精神体落到地上,迅速扎根。 塞特镇植物太多,地面下全部都是战场。 蚀变也会对普通动植物產生影响。 植物通常低等,惰性。 但其覆盖区域,可能存在的共生或捕食关係。 鬱金香迅速破开沙土,寻找附近植物根茎,和共生的虫子。 铺天盖地绞杀上去。 地面微微震盪。 萨雪迈开脚步,走在队伍中间的位置。 谢利和林涑已悄无声息地滑入前方街道两侧的阴影中。 蚀变体会被声音吸引,几人保持缄默。 苏徉捂著小羊的嘴巴,朝它嘘声。 小羊瞅瞅她。 苏徉在心里和自己说话。 全队成员指著她净化,不能疏忽大意。 尤其是谢利,他本来就不稳定,更不能被污染了。 说完试著通过標记去感应他。 精神连结如丝线般悄然延伸。 反馈来的瞬间,她指尖微微一颤。 感觉到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谢利此刻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蚀变带来的辐射还没有影响到他。 苏徉没有干扰他此刻战斗所需的锐利警觉,看他一遍,又去连接温云岫。 就在平和熟悉的精神力轻轻拂过时,谢利和精神体竖起的耳尖同时向后偏了偏。 苏徉在看他。 精神体很安静。 谢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精神体共同出任务。 颈后的標记微微发热。 只要有锚点在,他就能保持清醒。 第78章 塞特镇(2) 越是深入,无形压抑感就越发浓重。 四面八方涌来的蚀变辐射像无形的潮水,试图渗透每个兽人的精神壁垒。 有【不到3s不改名】战队清理过,前行的一路都很安静,没有看到蚀变体。 少数植物和虫子在地下就被温云岫解决,这里看起来似乎並不危险。 整个塞特镇几乎能从头看到尾,爬满植物的信號塔遥遥可见。 粗壮的重型钢架结构,中间一个可手动或机械旋转的巨型金属框架,有点像放大无数倍的放大镜。 通过机械连杆控制方向,能对准前哨固定观测镜释放信號。 三短闪、三长闪、再三短闪,代表sos的求救信號。 温云岫给她补的第一堂课,教的就是这个。 距离信號塔基座只剩下不足五十米,身侧歪斜倒塌的建筑上隱约写著“公安”字样。 更近距离观察塔基上凝固的暗红色,那些爬满钢架的暗紫色藤蔓上,有一排挨著一排,瘤节般的凸起。 前方开路的谢利和林涑同时停下,鼻尖轻耸,精神体喉咙发出细微的示警。 被箍在怀里的小羊伸著脖子看。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瘤子里有什么在动,嗡嗡嗡,嗡嗡嗡。节肢摩擦。 温云岫回头示意,萨雪立刻驮著苏徉后退。 在他退开时,本就裂开出歪曲裂缝的沥青地面破开,鬱金香混著碎屑拔高。 被鬱金香围在中间,苏徉从缝隙里看到瘤子挤爆破开,像她挤痘痘那样。 只不过从里面飞出的是蚊子。 沙漠的蚊子大而毒,蚀变后外观畸形,有巴掌大。 即將点燃的太阳被蚊子群遮蔽,像冰箱里的灯泡,摇摇晃晃,温度隨之降低,沙尘暴紧隨而来。 在一分钟之內只剩十米可见度,黄沙漫天,大太阳变黑夜,像是日食一样。又过两分钟,苏徉只能看见身下隱约的白色毛髮。 说不清是蚊子还是沙尘暴的风声,窗柩拍打,建筑物的铁皮被刮飞出有点刺耳的声音。 温云岫的嗓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人不在这里……有血跡……沙尘暴会持续……直接去安全所……” 每个地方都建设地下安全所。 一旦发生危险,地面上人员撤离,统一前往等待救援。 但如果没能及时救援,兽人中又有人开始出现蚀变,那么安全所就会將沦为蚀变体巢穴。 苏徉回忆课本內容,身下顛簸。 她在沙尘暴里几乎听不见声音。 却忽然感觉风声突兀停了。 不是那种渐渐平息,而是像被猛然掐断。 苏徉试探性地抬起头。 目光所及,没有漫天的黄沙。 没有遮天蔽日的蚊群。 没有断壁残垣和锈蚀的钢铁。 只有一条乾净平整的路面。 路两旁是整齐的胡杨树,树后是顏色鲜亮的低矮楼房,窗户玻璃反射著夕阳光。 “这……?” “咩……?” 身边几人都在。 苏徉和小羊面面相覷。 “那边的你们在做什么,这是谁的精神体!” 右手边的公安局墙面蓝白相间,完好无损。 此时从里面走出一名警察。大概五十出头,腰间还別著警棍。 小羊扭头四处看。苏徉余光瞥见身后雪豹鼻子翕动。 斗篷下的手指慢慢往里缩。 先是碰到了夜光的脑袋,又往下,握在刀柄。 缠绳有些硌手。 谢利和林涑朝她的方向聚拢。 几人同时盯著警察。 警察皱眉:“你们是哪里来的?” 目光主要看向苏徉:“这位是驯养师吗?” 温云岫上前半步,挡住视线。 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对那警察微微頷首,语气平和。 “抱歉。我们是第一作战学院的学生,接到学校任务,有些紧急情况需要处理,一时疏忽。” 警察的目光在他们的作战服上打转,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个鬱金香,这是你的精神体吗?把我们的地面都弄破了。” 温云岫微笑:“我们会负责修復。” 警察又嘀咕几句。 被街道尽头传来的动静吸引。 镇子入口处,十几个兽人稀稀拉拉走回来。 有些人怀里抱著工具,有些人身上沾著灰扑扑的矿粉。 一路经过,一路和附近商铺出来的店家打招呼。 “挖矿回来了啊。” 警察抬腕看时间,“行了,地面你们记得修,我也要下班了。” 他摘了帽子,露出有点禿的脑袋。也下班去隔壁吃饭。 尤雪平静地目送警察离开:“蚀变体的精神投影。是直接破坏,还是周旋引出它所在?” 不约而同都看向了苏徉。 苏徉还没学到这课。 她摸著羊毛问:“这两种分別造成什么后果?” “精神投射可以看做是蚀变体的执念,前者做法会导致蚀变体发狂,在不確定战队成员情况的前提下,以保持稳定优先。” “后者手段更温和一些,但长时间处於蚀变区,我们也会被逐渐感染。” 苏徉问:“来之前说这里人口两千多……就算当时大部分不幸离世,那总有小部分变成蚀变体吧?” 苏徉揉搓小羊,跟搓自己脑袋似的。 一点点捋顺自己的思路。 不確定说的对不对,只提出自己的判断。 “可是我们一路过来都没有人,也没看到一具尸体……老师讲过,蚀变区危险等级提升,只有一种可能。” 苏徉抿唇:“那就是,蚀变体之间自相残杀,互相吞食。其中一个,进化了。” “您说得对。” 为防止风沙,他们面部也戴了类似面具的东西。 尤雪无法推眼镜,手习惯性的抬起又落下。 肩膀宽阔且平直,作战服腰线收得极细,勾勒胸腹线条,更显胯部窄,双腿笔直修长。 他看向苏徉,语气讚赏。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做最坏的打算。” 听起来情况很糟糕很危险,再加上【不改名】战队下落不明,苏徉表情严肃沉重地点头。 “我明白。” 腿边被毛茸茸蹭了,苏徉捞过小猫狠狠揉搓。 小羊凑过去和它碰碰脑袋。 小猫被撞了一下,夹嗓子:“咪。” 腿边却还有东西蹭著。 黑豹昂首挺胸经过,尾巴尖跟响尾蛇似的,超绝不经意摆到苏徉手边。 林涑手按著自己的精神体的脖子,隨口说:“没那么严重。” 第79章 塞特镇(3) 隔著面具,好像也能看出他眼里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相信其他人,也该相信你的温会长。” 萨雪这时候也转过脑袋,努力想用嘴筒子碰她。 精神体没法说人话,他汪汪叫。 谢利翻译: “尤雪说最坏的打算的意思是,不能给这里的人收尸了。” 前往蚀变区的兽人会秉持人文关怀,给不幸遇难的人收尸焚烧。 被吃了的话,確实没办法了。 “……” 虽然有点地狱,但被林涑打岔,苏徉没有那么紧张了。 塞特镇本地居民很少,都是外来挖矿的,多以鼴鼠、穿山甲类的兽人为主。 警察局旁边是本地最大一家餐厅,苏徉进去时人几乎坐满。 看了一圈,也没从一张张人脸上看出谁是那只进化了的蚀变体。 刚刚遇到的那个警察背对著门口擦桌子,苏徉就在旁边仅剩的空桌坐下。 警察抬头看她一眼,边和其他人搭话。 看样子都互相认识,说的也是矿场上的事情。 “我的机器爪子最近又磨损了,一会儿还得去保养。” “没办法,不能爆破,只能一点点挖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话的人把身后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又套在手上,那是个黑色的仿真爪子,十分锋利。 因为是戴在兽型上的,都比人手要大。 “还好有这玩意,不然爪子肯定受不了。” 警察擦完了桌子把纸叠叠扔垃圾桶,这时候有人问道: “王警察,你什么时候退休啊,总待在这地方也不是个事儿。” 王警察:“过几年吧,退休了我也能出去旅游。去点水多没有沙子的地方。” 又问:“你们呢,这次什么时候结束?底下不是有辐射吗?” “有是有,但谁让咱们工资高呢。就是一天工时太短了,规定八个小时,我倒想能多加班。” 嘻嘻哈哈说话间,店老板来问点什么,苏徉隨便选了几样。 放下菜单,听见门外又有声音,扭头一看。 也是刚下矿的人,脏兮兮看不出原样。但比其他人讲究一点,在外面洗乾净手和脸,还擦擦衣服才进门。 看年纪应该是一对母女,个子都不高。见餐厅没位置还愣了一下。 王警察叫她们:“我这里还能坐。” 转身要走的两个人,就坐在了苏徉的斜对面。 母亲四十左右,女儿二十出头,都长了一双有点圆的眼睛。 性格外向活泼,感情也好,点过菜就笑嘻嘻说话。 女儿说:“这个月工资什么时候到帐啊,妈我想买几窝新培育蚂蚁养在花园里。” 母亲说:“早著呢,你要买哪种?等咱们出去了就去看看。” 女儿嘿嘿笑:“白蚁吧,我喜欢白蚁。到时候放在咱们新家里,回去就能看见,想想就舒服。” 这个对话……苏徉隱晦地打量她们的人形。 王警察问:“你们买房了?” 母亲止不住地嘴角上扬:“买了一个小別墅。” 其他人嚯地看过来,都道恭喜。 母亲凡尔赛地嘆气:“没办法,不住独栋不习惯,想著买一片自己的地方,以后我们俩也住的舒服。最多就是现在多干几年。” 女儿就搂上母亲的胳膊:“对啊对啊,我要加油挖矿!挖挖挖挖挖!我要加班,早点回家!” 帝国房价正常,独栋別墅可能会有些贵。但攒一攒钱还是都能买得起的。 苏徉听完扭头问温云岫:“我想申请更大的宿舍可以吗?现在这个好像有点住不下。” “当然可以。” 温云岫笑说:“已经在走流程审核了。” 隨便点的菜端上桌,闻著还有点香。 诱人食慾。 “这是什么菜啊?看起来好好吃。” 苏徉咽口水,莫名飢饿。 说完,肚子一疼。 她哎呦一声。 小羊给了它的亲亲主人一头锤。 跃跃欲试看著她,似乎还想再来一下。 苏徉忙左右挡:“別锤我,我就那么一说!” “喵。” 小猫抬爪阻止。 抬到一半,看见自己的爪尖,又忙缩回去。 萨雪把嘴筒子插进来,动作轻柔隔开她俩。 虽然很想舔舔小羊,但他还是忍住了。 苏徉刚鬆口气。 旁边雪豹直立起身,爪子扒著桌子,探头探脑吸鼻子。 厚实的大爪子比苏徉的手掌还宽,看它鼻头越贴越近,苏徉抱住这脑子不好使的傻孩子,给它拉回来。 这可不兴吃啊。 冷不丁被她一抱,雪豹受惊小跳。 一蹦三米高,跳出老远。 苏徉懵懵看它。 九方宿介转过头。 雪豹冰蓝的眼珠无神看向她,似乎是尷尬的舔舔鼻子。 半晌,又躡手躡脚凑近,往她身上拱。 苏徉后仰:“我身上没有带吃的。” 它太大只了,站起来比人还高。 肉垫压她腿上,沉甸甸的。 苏徉被踩得生疼。 那么大的一个脑袋嗅来嗅去,抱都抱不住,怀里都塞满了。 “出去了再给你喝酸奶。” 苏徉张著手臂,拍拍雪豹宽厚的背。 “乖啊,先下去。你要是饿了,我给你拿补充棒吃。对了,现在几点了?” 以发条作为动力的机械錶,可以正常佩戴使用。 学校发放的,所有人都是同一款式。 谢利看一眼:“十点半。” 还没到午饭时间。 补充棒装在尤雪身后的背包里。 苏徉揉搓过豹豹脑袋,放开它。 把小羊和小猫一块儿塞进谢利怀里。 过去拿了几支分给眾人。 趁现在没有突发情况,赶紧吃点。 她自己也拆了一个,试著咬一口。 味道说不上来,黏糊餬口感绝对算不上好,但饱腹速度很快。 苏徉有点馋。这个她不太爱吃。 感觉饱了,但还剩下一点。就握在手里慢慢磨。 探身去看谢利的手錶,努努嘴示意餐厅掛钟,小声道:“和这里的时间不一样。” 矿工五点下班,现在是五点十分。 谢利点头。 之前被扑了一身的沙子,虽然大概拍扫过,但手錶的缝隙还残留些许颗粒。 旁边尤雪就一直在擦。 除了强迫症,这位精英弟弟可能还有点儿洁癖。 擦到反光,露出后面的刻字。 谢利的也有,都是他们名字的缩写。 就像撒尿占地盘一样,兽人们也会在自己使用的物品上打上姓名归属。 “汪汪汪汪?” 萨雪看著她手上的小半截补充棒,兴奋摇尾巴! 尤雪擦拭的动作顿住。 还没等苏徉弄懂他在叫什么。 九方宿介已经刷地转头,雪豹试探著扒拉她的手。 苏徉手臂一沉,手背被湿漉漉的鼻头连戳几次,笑问:“你没吃饱啊?” 九方宿介冷冰冰道:“饱了。但可以再吃一点。” 他的意图有点明显……苏徉试探问:“那这个我吃过的给你,你会不会介意?” 他斩钉截铁:“不介意!” 雪豹从苏徉手里叼走吃的,递给主人。 九方宿介两三口吃完。 那上面还有她的口水啊。 苏徉欲言又止,问尤雪:“你哥哥刚刚说什么?” 萨雪垂下脑袋呜咽。 他刚刚说要吃你剩的。 但精神体不能吃东西。 要吃只能用身体。 尤雪的目光从她唇上一掠而过。 “没什么。” 第80章 塞特镇(4) 怎么没什么。 萨雪用爪子拍弟弟。 尤雪偏身躲了一下。 隔壁桌的饭菜上齐了。 吃饭时,餐厅安静下来。 苏徉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给温云岫使眼色。 抬手挡著半边脸,做口型:有-什-么-发-现-吗? 温云岫目露笑意。 苏徉眼睛一亮。 以为他有什么线索。 在他低头时,忙送上自己耳朵。 偏头认真听。 温云岫:“没有。” “……” =_= 看她垮著个脸的表情,温云岫笑意更深:“去安全所看看吧。” “好。” 苏徉点头起身。 她一动,其他人也跟著动。 谢利让他的精神体自己去地上跑,端起小羊。 店老板鬼魅一样出现在身后。 “客人怎么不吃菜啊?”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来餐厅为什么不吃饭。” “……不对不对不对!” “嗒。” 时钟驀地停在五点十一。 餐厅客人全部停下了筷子。 咀嚼声,交谈声消失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齐刷刷的注视。 所有的眼睛,都望著他们。 那些矿工、那对母女、王警察……一张张脸上没有了刚才的鲜活表情, 林涑眯了眯眼,手指在桌上轻点。 他预知到了危险。 几只精神体开始呲牙。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气氛僵持间。 “我们要打包!” 苏徉把气势汹汹钻出来的蛇推回衣服里,打破沉默。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麻烦老板帮忙打包吧,我们带走吃。” 风沙刮到窗边。 时钟继续走。 老板看看她,端起盘子去后厨。 客人继续低头吃自己的。 苏徉不著痕跡鬆了口气。 刚刚尤雪现场教学,讲了知识点。 精神投影类似规则怪谈,外来者需要遵守投影运行规则。 苏徉小说看得多,她可太有经验了。这个时候就要顺著话说。 但在付过钱,林涑接过打包盒时。 门外有强光一晃而过。 尤雪立刻大步到门边。 他没戴面罩,苏徉看见他眉头微动,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也跟著过去。 这个角度可以勉强看见信號塔,sos的信號光源被人操控著朝远处发射。 有人在塔上! 苏徉尤雪对视一眼。 她无声问:那些人,是【不改名】战队? 尤雪看懂她的眼神,点点头。 温云岫道:“出去看看。” 【不到3s不改名】由驯养师龙锦词带队,总兽人二十名。 守在塔下几人,在上面看守和发射信號的几人,粗略一看不到二十,也没见到类似驯养师的影子。 塞特镇出事后军方率先前来清理,军方人员陷落后,【不改名】接了任务过来。 距离接取任务已经过去了三周,信號塔上的兽人们满身风沙。 儘管脊背依然挺直,身上没有明显伤口。 但一靠近,躁动的精神力就扑面而来。 面对他们凶神恶煞的精神体,夜光更凶。 他是个丁点威胁都受不了的蛇蛇。 瞬间钻出身体,张大嘴巴朝对方哈气。 “会长,副会长?!” 塔下的兽人眼神锐利如鹰隼。 几个兽人身体瞬间绷紧。 手背在身后,隨时可能抽出武器。 “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到3s不改名】。” 温云岫上前半步,侧身挡住苏徉。 尤雪声音平静:“我们接到你们的求救信號,报上身份编码或者任务编码,证明你们此刻是本人。” “身份证明?” 领头兽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岩石。 精神体做出进攻姿態。 “我们今天刚刚发送信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来支援,该证明身份的是你们。” 他们没有发送过求救信號? 那之前是谁发的? 塞特镇还有其他人? 苏徉后颈汗毛直竖。 “任务编码b-7-443,” 温云岫道:“清理塞特镇蚀变区,救援被困战队。发布方是北部军第三驻地。” 对面兽人瞳孔微缩。 任务编码只在学校內部查询,外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或许是蚀变体有特殊能力,读取了我们的记忆,投射到了投影里……” 兽人们不敢放鬆。 两方人警惕互视。 苏徉从包围圈里露头:“应该不是吧,毕竟你们又不认识我。我是学校新来的驯养师。” 几个兽人对视一眼。 他们里为首的精神体头灰狼,前爪在地面反覆抓挠,留下深深沟痕。 相比起苏徉这边,对面的兽人战队精神体一直在踱来踱去,像是哪里不舒服。 谢利目光下移,在精神体上停留。 “你们被蚀变区影响了,我们要求直接和你们的驯养师对话。” 说完暗暗捏了一下苏徉的手。 灰狼鼻尖堆出褶皱,呲出牙床。 “你没有资格。” 涉及驯养师,他们態度明显更加戒备。 苏徉这时候接口:“我有资格,我以同为驯养师的名义要求。” 她挺直腰背:“他们身上有我的標记,可以证明我的驯养师身份。” 谢利扯开衣领,短暂暴露出后颈,露出小羊標誌,又快速合拢。 灰狼兽人迟疑不定,但还是拉开手套。 他手背上有一个图案,在注目中微微发亮。 尤雪:“是在藉助標记和他们的驯养师取得联繫。” 標记说起来很玄幻,如果驯养师和兽人间感情深厚,驯养师是可以通过標记获取兽人视野的。 苏徉只听课本上说过。这种对匹配度要求很高。 麻老师也有十几个兽人,但目前还没有能和她做到共享视野这种程度的,最多也就是定位和短暂联络交互感官。 她点头,认真学习。 很快,灰狼兽人就重新戴上手套,说:“跟我们来。” 第81章 塞特镇(5) 安全所就位於镇子底下,从警察局可以进入。 “三周前我们抵达这里,深入后发现没有蚀变体,能量过高,推测是蚀变体进化了。” 前面带路的灰狼兽人说: “但我们找不到蚀变体具体位置,进化前蚀变体吞食了这里的所有活物,进化后,它反而主动避开我们。” “有智慧了?”林涑问。 灰狼兽人点点头。 “地面上持续处於精神投影中,那个王警察只在固定时间出去,我们必须要在他回来之前进入。还不能让他察觉,不然他会下来检查。你们有带气息遮蔽剂吗?” “有。” 之前喷洒过的效果还没有消失。 灰狼兽人推门进入。 警察局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办公室门,墙上的宣传栏贴著崭新的公告,最上面一张写著: 【塞特镇安全所使用须知】 【由於能源有限,安全所大门在72小时能只能打开-关闭一次,请保证使用时人员全部抵达】 【打开状態时,安全所无法屏蔽蚀变辐射】 【如果在安全所內发现异常兽人,请及时隔离】 苏徉快速看完,问:“咱们学校的安全所大门有时间限制吗?” “没有。”回答的是尤雪。 “沙漠情况特殊,而且又处於边缘地带,能量的运输和使用都要非常小心慎重。” 灰狼兽人拿出钥匙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小门,又谨慎反锁。 沿著楼梯盘旋往下,大概走了几分钟,才终於来到地底。 安全所的结构大体相似,只有大小区別。 更长的走廊黑蒙蒙一片,地面的灰层上有凌乱脚印。 空气阴冷,像是荒废了许久。 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好像从一个世界又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没有被蚀变体的精神投影覆盖。 是真实的表世界。 安全所厚重的大门开著,灰狼兽人看看他们,抬手拦住。 “抱歉,为了確保我们的驯养师的安全,请各位兽人暂时在门外等待。” 谢利拧眉,断然拒绝:“不行。” 温云岫:“你们的其他兽人和驯养师,都受伤了?” 灰狼兽人闭口不答。 苏徉主动站出来:“但我也要確保我的人身安全,我必须带一个进去。” 她当然要带最强的温云岫,刚抬步,肩膀搭了一只手。 林涑状似给她拍灰,摸了她肩膀几下。 然后没说什么又退回去。 苏徉就知道,这是没有危险的意思。 安全所约400平方米,呈“回”字形。 刚一踏进,苏徉隔著面罩都闻到了腐臭。 排泄物的腐臭还有怪异的酸,她瞬间屏住呼吸。 不著痕跡又看一眼灰狼兽人。 看来他们的精神確实出现了问题。 到现在也没发现她斗篷下面的蛇。 夜光也被熏得够呛,脑袋一直在钻来钻去。 苏徉用指头勾著袖子,露出一个小口。 他立刻钻进更里面,紧贴著她的皮肤。 这才敢重新吐出信子。 拼命汲取好闻的气息,在她身上扭动著换姿势。 地面充满杂物和垃圾,迈过那些,终於和不改名的队长见面。 灰狼兽人简短介绍。 “我们刚发送信號,但这位驯养师说早在之前就收到了。” 龙锦词,苏徉和她对视才认出来。她看过这位副会长的指挥战斗。 她的精神体有点特殊,是恐龙的一种。 小羊过去打招呼。 两个精神体试探,主人握手。 都戴著面罩看不清脸,只听声音。 龙锦词直入主题,交换信息。 “最开始我们进来小镇,照常检查。发现了一些线索,找到了蚀变体。” “那是一只穿山甲兽人,也是这里的矿工。但它挖洞很厉害,我们没有能够深入地下的兽人,抓不住它。” “我们设下陷阱引诱它过来,却反而被它偷袭。” “它非常狡猾。” 龙锦词身后的兽人身上同样没有明显伤口。 兽人皮糙肉厚,癒合能力也很强。 唯一能对他们造成致命打击的,就是精神方面。 “我们被偷袭的措手不及,我受了点伤,更加刺激我的兽人。他们目前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必须儘快离开这里,所以我让灰狼去求救。” “这是我找到的线索,你可以看看。” 龙锦词把一个笔记本交过来,看著那只青涩小羊,多问一句:“对了,还没问过,你是什么等级?” 苏徉:“呃,e级。” 龙锦词是a级。 龙锦词:“……” 她深吸气,看向温云岫,认真问:“会长,你疯了吗?” - 笔记本封皮上贴了小蚂蚁的卡通图案。 苏徉翻开才发现是个日记本。 前面零散记录的几页里,时间都间隔了很久。 写日记的人年龄应该也不大,因为习惯和苏徉很像。 她也有日记,也都是偶尔想起来了才写一写,还都偶尔撕纸,日记本经常就会出现被撕得不完整的页面。 【帝国历225年,我真是服了,穿山甲兽人怎么了,再瞧不起我我就半夜挖你家地基。 皇帝陛下都说了不能物种歧视,强大的物种又不代表一定有强大的力量。 还同学聚会呢,毕了业谁搭理你们】 【帝国历224年3月,老天,总算是毕业了,我可再也不想上学了。 进不了军部就进不了,反正我也不適合】 【帝国历225年4月,太好了,和妈妈一起去工作!】 【帝国历225年4月,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房子真漂亮,今天看见了独栋別墅。我也想要】 【帝国历225年5月,我和妈妈商量过了,我们决定买那栋別墅,嘻嘻嘻嘻,我要努力赚钱!】 【帝国历225年7月,听说做矿工工资很高,刚好我擅长啊,我喜欢挖洞】 【帝国历225年8月,挖矿第一个月,不能玩手机有点无聊,这个镇子资源也很稀缺,不过工资高】 【帝国历225年9月,挖矿第二个月,镇子人也太少了,我都认全了。王警察,好人,给我吃的。 不过他也工作太久了吧,真希望他能早点退休出去旅游。 好好一个水生动物,愣是在这沙漠里待了半辈子。好惨。】 【帝国历225年10月,挖矿第三个月。 都说这里有辐射还容易蚀变,但我觉得还挺好的,我的身体很健康,明天就打报告申请加班】 【帝国历225年10月,嘻嘻,年轻就是好,只有我的加班报告通过了】 【帝国历225年11月,挖矿第四个月。加班中……】 【帝国历225年12月,挖矿第五个月。加班……】 似乎没什么好写的,字跡越来越少,大片大片的空格。 苏徉再翻几页,內容开始发生变化。 第82章 塞特镇(6) 【帝国历226年1月,今天头有点痛,可能是吹风了,休息一天。可恶,我的全勤!】 【帝国历226年1月,休息了也没有好……头晕晕的,很烦躁。今天和妈妈发脾气了】 【帝国历226年1月,我说我看到隔壁餐厅老板头上长了草,大家都不信,让我去看看眼睛,我的眼睛才没有问题】 【帝国历226年3月,头好痛。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妈妈问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我们明天要去检查一下】 【帝国历226年3月,没有去检查……今天大家的脾气都很暴躁,有人打起来了】 【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头好痛】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越往后字跡越凌乱,大片大片无意义的黑色笔跡,深深戳破了纸张。 中间似乎又隔了很久。 但这次日记主人没有標註时间。 【餐厅老板是蚀变体】 【还有植物和蚊子……好多蚀变体】 【我们躲进了安全所里等待救援】 【王警察说他去发射求救信號】 【我们要等他回来再关门】 【没有人来救援】 【我想回家】 【手好疼,黑爪长在了我的手上】 【王警察死了】 【妈妈说她去发射信號】 【我要等她回来再关门】 【妈妈回来了】 【我要被吃掉——(歪掉的笔画)】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母亲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苏徉不知道。 但她能够確定日记主人的身份。 应该就是餐厅的那个女儿。 这样看下来,回来的未必是她正常的妈妈。 有可能就是外面那只进化的蚀变体。 苏徉看完合上本,就听龙锦词疲惫道:“就算是百分百匹配也不能这么胡闹……算了,反正已经走不了了。” “麻烦你们想办法抓出那只蚀变体,它现在藏在矿区,我要先给我的兽人净化。后续报酬我会按照规定支付。” 被污染后,兽人会出现头痛、幻觉、烦躁易怒、方向感错乱等生理反应。 如果不净化,症状会持续加重,直到疯狂。 她的几个兽人都受到了影响,一个个净化下去,对龙锦词来说也是消耗。 苏徉在旁边看了一阵。 龙锦词和她的兽人在一起都有几年了,但步骤还是: 先让精神体接触(浅度净化)——適应后慢慢靠近。 但似乎也没能直接进入兽人的精神领域。 双方都很谨慎。 兽人拼命压制攻击欲望,龙锦词磨著一点点越过精神壁垒。 过程耗时且紧绷。 见苏徉不自觉歪头,温云岫拉住她的手。 既然知道战队成员安全,那么之后就可以直接突破精神投影。 “在去之前,要辛苦你帮我们也净化一次。” 灰狼闻言看过来:“你们可以在隔壁,是安全所用来隔离疑似蚀变兽人的地方。那里之前没几个人,还算乾净,我们检查过。” 苏徉点头,反手握住温云岫的手。 去大门口,叫上尤雪等人进来。 隔壁。 尤雪从看到地上杂物和灰尘开始,眉头就没鬆开过。 他接受不了在这种环境净化。 让苏徉先出去等。 “先等等,马上就好。” 苏徉坐在萨摩耶身上,跟小羊说:“宝贝,一会儿看你的了,咱们这一波净化完,直接平推出去!” 小羊昂首挺胸,兴奋大叫:“咩咩咩!” 它比谁都急,在苏徉腿上来回踩蹄子。 蛇蛇探头来看。 被它踩了几脚,也不敢嘶嘶,委屈巴巴地缩回脑袋。 等房间一收拾好,一羊当先衝进去。 迎面看见被嫌碍事打发在一边的雪豹,急急剎车,跳起来对著它就是一口。 刚刚几个兽人默契收拾房间,九方宿介跟著照做。 笨手笨脚,把谢利刚收起来的东西又踢回去,纯属帮倒忙。 林涑让他滚蛋,去一边待著。 他就和自己的精神体靠墙站著,一动不动,好像罚站。 小羊衝进来,他闻到了味道,没躲开。 雪豹也依然自顾自叼著自己的尾巴。 猛地被舔了一下,雪豹的尾巴倏地绷直,毛髮炸开,冰蓝的眼眸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睁大。 九方宿介轻轻一颤。表情茫然。 他只是转移痛觉,其他感官还在。 空洞的眼眸“望”著苏徉的方向,眉眼困惑地微蹙。 却又因强烈的感受,而不自觉微微张开唇瓣。 “你……” 精神体被她摸,和被她这样的感觉是不同的。 九方宿介说不上来,侧脸难得显出几分无措。 林涑嗤笑。 乾脆倚在旁边看热闹。 苏徉一把抓住那只想跑的雪豹,“乖啊,別怕別怕。” 摸摸脑袋顺顺毛,“我看看你脑袋里有没有问题。要是没有问题,咱们浅度净化,马上就好。” 她把雪豹死死搂在怀里,按著它的脖子跟小羊使眼色。 雪豹豹脸迷茫,身上被压著驯养师的身体,它稍微挣扎,驯养师就啊啊叫。 夸张的声音惊得它不敢动了。 苏徉故意嚷嚷:“哎呀哎呀呀,你別动,你踩我脚了。” 雪豹赶紧抬起爪子。 四只都轮流抬起来。 九方宿介感受片刻:“我没有。” 苏徉塞给他一块奶糖,分心隨口忽悠:“你有。” 小羊使劲用脑袋蹭雪豹,苏徉都不知道它是在净化还是搁那磨羊角呢。 但效果还是有的。 雪豹粗长的尾巴急切甩来甩去。 虽然被称为【雪山之王】,拥有强大的狩猎能力。 但因生活在高原雪山地区,需要时刻保持警惕以应对潜在危险。 雪豹形成了高度敏感的警觉机制,使得它们很容易受惊。 甚至在进食或放鬆时,会因为自己尾巴摇摆的动静嚇到。 一惊一乍到有点蠢蠢的萌。 感觉智商和夜光有一拼了。 九方宿介含著糖,慢半拍说:“我没有踩到你。” 苏徉安抚小动物,“嗯嗯。” 他的精神壁垒外有片青灰色的瘀斑一样的东西,苏徉知道那是蚀变。 目前蚀变还没有跨过精神壁垒,她给净化乾净了,还顺势进他精神领域里面看一眼。 內部清清白白,很乾净。 “好好,你没有踩我。” 苏徉鬆开豹子,转向下一位。 第83章 塞特镇(7) 刚进入精神领域的精神力抽走了。 雪豹舔舔鼻子。原地踏步似的,踩了踩软软的肉垫。 感觉消失了。 九方宿介手搭在小腹上。 还想要。 …… 挨个净化一遍。 苏徉把每个人的精神领域大小,和精神壁垒坚硬程度做对比。 温云岫不愧为会长。 最大最硬。 就是他的精神体好像缺水饥渴一样,花苞勾勾缠缠不想她走。 其次是ss级的夜光,压根没有受到蚀变影响。 苏徉看没事直接抽身,蛇的尾巴还不肯鬆开。 轮到林涑。 苏徉和他对视。 他先开口:“我不用。” 说完就被不爽呼嚕的精神体咬了一口。 犬齿毫不客气招呼在主人手上。 林涑轻嘖一声,面不改色捏住黑豹的嘴。 苏徉假装没看见:“好的。” 她抱起有些疲惫的小羊,整整衣服:“那我们出发吧!” 和龙锦词说一声,灰狼把钥匙递过来。 林涑接过。 因为能力,他一直都是打头阵的。 揣著钥匙走在最前面,离开地下大门前,忽然回头说: “开门了,別嚇到。” 苏徉和他对视,握紧格斗刀:“嗯!” 门锁转动,林涑一脚踢开。 王警察没有被顺势踢开。 他站在阴影里,眼珠滚动。 “你们在做什么……” 林涑的刀光比回答更快。 刃锋钉进王警官的眉心。 王警官的头颅向后仰,那双浑浊眼珠里的血丝在颤抖。 “不要离开安全所……” 黑豹跃起,利爪落下。 撕开制服,王警察的皮肉迅速腐烂。 “不……” 林涑再度踢开,擦擦刀身。 警服里零散的骨头掉下来,衣服褪色般蒙上灰土。 整个警察局也像被瞬间洗掉顏色的照片。 外面的里世界摇摇欲坠。 温云岫掀眼。 地面颤动,开满地下的鬱金香破土而出! 蚀变体在矿区,但他们不需要去。 只要破坏了精神投影,蚀变体自然而然就会被引来。 “汪汪。” 苏徉抱紧了狗狗脖子。 萨雪耳朵高高竖起听著声音。 他突然转头。 苏徉感觉后背发凉的同时,九方宿介漠然转身。 【精神冻结】 无尽的冰霜蔓延。 那个想要偷袭的蚀变体定在半空。 三米左右的穿山甲外表发生畸变,全身鳞片倒竖,缝隙里挤著一张张兽人的脸。 被长出倒刺的鬱金香捆住身体,那些苍白的脸表情僵硬,隨毒素逐渐发黑。 整个精神投影迅速溃散。 建筑倒塌,入目荒凉。 那些脸孔痛苦扭曲,张口无声哀嚎。 无形音波震盪扩散,苏徉单手捂著耳朵,视线和蚀变体交错。 眼前画面又驀地一变。 还是精神投影。 但这次在地下安全所。 【妈妈回来了】 女儿写下了这样的字跡,回头和悄无声息,站在身后的母亲对视。 视野里的笼罩下一片阴翳。 母亲裂开口腔,喉咙发出粗重的呼嚕声。 有口水,滴在女儿的脸上。混著女儿的眼泪。 女儿浑身颤抖。 “妈妈……妈妈……” 【我想回家】 苏徉依稀听见了面前蚀变体的声音。 在她晃神之际,蚀变体猛地扑过来。 扑哧。 鬱金香刺穿畸形的身体。 蚀变体眼珠转动,似乎张了张嘴。 “火化。” 苏徉听见了温云岫冷静的声音。 其他人迅速补刀,而后將蚀变体拖走焚烧。 “不要听它们的声音。在主动吞噬第一个同类开始,它们就是另外一种生物。” 脸颊被人捧起来,苏徉和温云岫对视。 看进他浅金色的眼珠里。 “它们会读取兽人生前所有的记忆,模仿兽人的行为,通过这种方式让你心软。精神投影也並不可信。” 苏徉低低说:“我明白。” 她看向蚀变体身上的人面。 餐厅老板的,王警察的,许许多多的人脸。他们都被吃了。 谢利抬头看来一眼:“不要靠太近。” “好。” 蚀变体像泡发了一样鼓胀,身上类似巨人观,一只爪子尤其粗大,堆叠的肉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苏徉用刀尖戳开,看到了机械爪子的一角。 上面有个模糊的小蚂蚁贴纸。 蚀变体到底是谁?是女儿吗? 她在很早就出现了不適反应。 很难说从日记的哪里开始是她的幻觉。 或许后来看到的,都是她的幻觉。 苏徉嘆气:“唉,她的遗物可以带回去吗?好歹送她回家了。” 尤雪看她手里的日记本:“可以,但必须经过净化,確保没有蚀变附著。” “好了吗?”林涑打著火问:“好了就后退。” 火焰升腾,滋滋卷著热浪。 “已经烧了?” 龙锦词被兽人簇拥著出来。 兽人的精神体状態肉眼可见转好,她的精神体不在,可能是收回休息去了。 苏徉依然没看见她的脸。 但能看见她抬了抬头,目光往远处看。 “蚀变源头在矿区深处,我还要去找源头位置,看你精神不错,要一起吗?” 苏徉点头:“前辈你还好吗?不需要再休息一会儿?” 龙锦词:“不用,得儘快找到源头净化,不然蚀变再度扩散就糟糕了。” 苏徉起身跟上,却见她只带了一个最耐热的兽人。 “其他的不带了吗?” 龙锦词回头看她:“源头对兽人来说太危险了,稍不注意就会让他们產生幻觉发疯。在没有蚀变体的前提下,你最好也不要带那么多。” 温云岫上前:“我陪你去。” 这一去就去了一个多小时,源头很难找,最后还是苏徉灵机一动,想起女儿在日记本里提起过的加班地点,果然在那条矿洞深处找到了。 蚀变区源头,大致就是一片深度腐坏的土地,顏色很重,线条扭曲,又像被重金属污染,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龙锦词面色凝重。“这么大的区域,单凭我也净化不了。” 苏徉刚举手。 龙锦词:“等级太低,你就在旁边看著,不许动手。” 她让兽人把这边区域范围记下,出去后会向相关部门反馈,到时候他们指派更强大的驯养师过来。 温云岫声音微沉:“这么大的蚀变区,最终只孕育出一个蚀变体?你们確定全部检查过?” 龙锦词:“你的意思是还有?不可能,时间太短,而且蚀变体之间会互相吞噬,不可能有两只共存。”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话,苏徉很慌。 通过標记去感应谢利他们的位置,小猫的位置模糊传递过来。 还好。谢利他们那么强,应该不会有事。 “我们快走吧。” 她急著出去。 刚离开矿洞。 感应消失了。 第84章 塞特镇(8) 苏徉站在原地茫然片刻。 看向温云岫:“標记的感应,会忽然消失吗?” 龙锦词瞬间爆了句粗口。 被温云岫一把抄起扛在肩头往回奔,胃部硌得噁心,苏徉被一声不吭。 黄沙漫过了天地的边界,风卷过来,透过面罩黏在唇齿,呛进肺腑里。沙地往下陷,每走一步都要费尽力气,走来走去都是这片荒芜。 再次看到塞特镇。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恶臭,捏住鼻子,气味也无处不在。 迎面遇到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林涑。 苏徉忙问:“谢利呢,你们还好吗?” 他看见苏徉,並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用冷凝的金瞳观察她。 黑豹身体压低摆出进攻姿態。 苏徉在他们的注视中惴惴不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是真的苏徉,还是幻觉?”林涑缓慢开口。 黑豹鼻头翕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臭味太浓,它几乎什么都闻不到。 温云岫:“你们遇到了假的苏徉?” “是。”林涑仍然没有靠近,“之前我们在这里焚烧蚀变体,尤雪说有些不对,他也去看了那个日记本,觉得那个穿山甲母亲被我们忽视了,或许她也变成了蚀变体,並且因为某种执念,没有和她的女儿互相吞噬。” “我们正要去印证这个猜想的真假,但忽然起了沙尘暴,再睁眼其他人就不见了。” 他的目光又定在苏徉的脸上:“就在刚刚,我看到了你。” “我?” 林涑:“对。你忽然跑过来,说和会长失散了,让我带你出去。我没答应。” 幻象里的苏徉和她一模一样。 第一眼看见的时候,林涑不用危险预知就知道是假的。 因为苏徉不会和他撒娇,不会跑过来乖乖仰著脸看他。 急著追问別人的,才是她。 林涑沉声:“这个蚀变体更强,去安全所也没用。它把所有人都互相隔开,表里世界並不共通,我们的五感被干扰得很严重。其他人恐怕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况。” 会不会有人上当? “我需要验证你的真假。” 双方都很警惕,林涑慢慢靠近过来。 苏徉和他双手交握,半晌,林涑放开:“得儘快找到其他人。” 剩下萨雪尤雪,九方宿介和谢利。苏徉最担心的就是后两个。 九方宿介不是很靠谱,但最起码有自保能力。 谢利和她连接断开,猫猫会不会又不受控制? 但没想到,九方宿介是继林涑后第一个出现的。他若无其事走出来,也不需要验证身份,直接走到苏徉身边。 乾脆利落到苏徉都怀疑他是假的了。 听温云岫问起,雪豹想了想说:“我也遇到了,但是心跳,脚步,都不一样。它也没有羊肉味。” 苏徉:“......” “这么臭你都能闻到羊肉味?他们都闻不到我。” 九方宿介认真:“我能。” 接著是龙锦词的兽人。 萨雪和尤雪也都完好无损。 “谢利呢?” “顏茂呢?” 苏徉和龙锦词同时出声。她们俩都少了一个兽人。 互视一眼继续往前寻找。 温云岫感应到什么,把苏徉放到萨雪背上。恢復兽型。 苏徉跟著抬头看。 鬱金香找到了一个点,豁然撕开! 天幕驀地裂开一个口子。 “顏茂。” “谢利!” 苏徉刚扬起的表情,在看到里世界的画面时,僵在脸上。 巨大畸形的穿山甲几乎遮天蔽日,它无声咆哮的音浪隔著空间传递过来,一口吞下面前的两个兽人。 苏徉脑子嗡鸣。 兽人同时衝上去。 蚀变体闭合的口中撑开缝隙。 有个兽人从里面掉出来。 而后蚀变体再度重重闭上嘴。 苏徉听见了脊骨断裂的咔嚓声。 ...... 【女儿说不舒服,她可能真的病了,我要带她去看医生】 【请假一起去,不差那个全勤,身体最重要】 【奇怪……我明明要去看医生,为什么又和女儿跑回了矿区】 【女儿说最近记忆偶尔就会消失。可能是加班太多,她要好好休息】 【休息后也没有好转。去买午饭的时候,餐厅老板还问起女儿,夸她很优秀。她確实很棒,是我的骄傲】 【女儿说餐厅老板可能也生病了,不然为什么头上会长草?但他可能意识不到。我也看见了】 【王警察也问我女儿什么时候能好,还说年轻人很有活力,他其实很喜欢我女儿】 【但是说实话,最开始我们真的以为他不太好相处。王警察的洁癖太严重了】 【镇子里的植物出现了异常,王警察说让我们去安全所躲一躲,我和女儿一起去了】 【但是为什么只有我们?我觉得王警察可能心怀不轨,他想把我们关起来,为什么?】 【我要出去,他挡在门口不让我离开】 【他说已经去请医生和驯养师过来,一定能帮我恢復】 【我感觉莫名其妙,我需要恢復什么?】 【但我还没和他说明白,外面就乱了。王警察的表情有点绝望,他说蚀变控制不了了,他要去求救】 【但还没爬到信號塔,他就不动了】 【奇怪,我是谁?】 【女儿说她手疼,她的手上为什么有一个奇怪的爪子?和肉长在一起了,是长胖了吗】 【不知道,我也很饿】 那个最先变成蚀变体的女儿,在感染了自己母亲后,被王警察关进了安全所下面。 这个女孩刚刚二十出头,经常很活泼地大声说笑。 她的精神体是个很爱挖洞的穿山甲,最喜欢白蚁,心愿是回家住上新买的房子。 王警察寄希望於即將到来的驯养师,能够拯救这个孩子。 能够拯救这个母亲。 但是他没有等到。 塞特镇的所有人都没有等到。 蚀变缓慢而稳定地扩散,在没有人察觉到的地方,他们就已经被污染了。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王警察也被分食了。 但他死前的执念影响到了母亲。 在某一天,反光的玻璃前,她短暂地看见了自己。 【我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我吃人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的女儿】 【为什么是我,凭什么……】 【……不能伤害女儿那是我的女儿不能伤害我的女儿】 【……】 【杀了我】 在最后清醒的时间里,她拖著奇怪的身体,成功发射了求救信號。 第85章 谢利......推了我一把 猫是很骄傲的生物,猫猫也是很骄傲的兽人。 他有点儿喜欢口是心非,害羞的时候绷紧脸不看人,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在討厌。 嘴上说不喜欢羽毛,但会把她拿过的羽毛悄悄捡回去洗乾净放在床头。 不喜欢別人看见他的蝴蝶结,但苏徉要想把蝴蝶结系在他尾巴上,他也一动不动並不反抗。 苏徉说想听小猫叫,他就犹豫著做足心理准备开口。 “喵。” 声音太小了,苏徉时常听不清楚。 她也不知道,只有那么点大的粉色小猫,被咬断身体时是什么感觉。 最后关头逃出来的灰狼兽人顏茂一身腐蚀性粘液,外衣破开大大小小不等的洞,底下皮肤溃烂。 他强撑著说:“是谢利......推了我一把。救他......” 杀掉蚀变体,划开喉管,露出几乎对摺的两截身体。 尤雪和林涑衝上去检查急救。 但是很快,林涑抬手狠捶地面,尤雪摇了摇头。 苏徉短暂失去了再之后的记忆。 - 隔壁遥遥传来说话的声音,谢利谢利的说个不停。 苏徉再睁开眼,先看到了前哨基地的天花板,白墙有点裂开,似乎很久没有重刷过。 谢利...... 最后的画面突兀闪过,苏徉心中空茫,想蜷缩起身体,发觉手被人扣著。 转过头,对上九方宿介泪流满面的脸。 苏徉:“。” 她苍白著脸和面无表情哭泣的九方宿介对视半晌,听见隔壁声音,抽了抽手。 九方宿介不放。 像黏在了她皮肤上一样。 苏徉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此刻也没有心情追究,下床,游魂似地走向隔壁。 九方宿介跟著走。 两人谁也没出声,站在门口就听清了对话。 “失散没多久我就碰到了你们。” 躺在床上的灰狼兽人包得像个木乃伊。 嗓音嘶哑。 “我们?”出声的是温云岫。 灰狼兽人:“你,你的驯养师,你们两个。你们一起回来,说和我的驯养师失散,感觉我们有危险就回来了。太逼真了,我判断不出是真是假。毕竟我和你们也不熟。” 他咳嗽,又喝了水润喉:“咳...然后谢利出现,说你们是假的,就和蚀变体打起来了。“ “期间那个蚀变体一直用幻象干扰他,变成你们驯养师的样子。谢利本来要一刀解决的,他的精神体忽然又不受控,反过身来阻止他。” 正常的?精神没有任何损伤的兽人是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驯养师的,是真是假都能分辨出来,但是病了的猫分辨不出来,所以有一瞬间他被影响著当真了。 是他当真了,精神体才做出那样的举动。 猫猫其实没有失控,它只是被骗了。 猫猫真的很棒。 苏徉失魂落魄傻站著,旁边的九方宿介泪如雨下。 豆大的眼泪砸下来,苏徉伸手接住,茫然问:“你哭什么。” 九方宿介:“我没哭。不是我哭。” 里面的说话声一停,温云岫拉开门。 房间里其他人也都齐齐看过来。 灰狼兽人歉疚道:“对不起,如果不是推我,他最后也能出来的。” 龙锦词摸摸他的头。 门外,被温云岫抱起来问为什么没穿鞋,苏徉才低头,看见自己光裸的脚。 她没觉得脚凉,想抬手,带起九方宿介的胳膊。 她问:“为什么他要一直拉著我?” 萨雪耷拉著尾巴和耳朵,脸颊的毛毛湿乎乎,好像哭过。 连带著尤雪的眼尾也留了一抹淡红。 林涑哑声:“他除了能转移自己的痛觉,还能把別人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 温云岫碰碰她的脸:“这是我的要求,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 苏徉反应了一会儿。 脑子里一片白茫茫冰霜,她稍显迟钝地出声:“这样啊。” 经过大门,有人从外面进来。 个高,细瘦。脸色不太好看地直衝进来,没看清人就怒骂:“不是说了我有事吗,给我打什么电话催什么催,谁爱在这鬼地方待著。” 是个年轻男人,胸前有d级驯养师的徽章,劈头盖脸训斥完,才看见苏徉等人。 “这不是有人来救援了吗。”翻著眼皮上下打量苏徉,从鼻子里冷哼出声,嘀咕:“连徽章都没有,什么野鸡驯养师......” 萨雪呲牙,尤雪回身道:“你就是这里驻地驯养师?” 对方不耐烦:“是又怎么样。” 尤雪:“根据法律规定,驻地驯养师非皇帝召见,无故不能离开基地。请问在收到塞特镇求救信號时,你在哪里。” “我,我在忙不行吗,我做什么需要向你们交代吗!” 林涑讥讽:“一共两次求救信號。第一次是王警察,第二次是蚀变体。两次都没看到,你比皇帝还忙?” 尤雪:“我们会提供证据给法庭,正式起诉你。” 在最开始出现异样王警察就有传递消息,被分食之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没有驯养师前来,以为信號发射失败,爬过去想要发射第二次。 苏徉这才看过去。 驯养师和基地负责人脸色同时一变。驯养师拔高嗓音:“我就是没看见,你们有什么证据!” 负责人上前。 “各位,这件事確实是我们的疏忽,塞特镇的伤亡我们也深感遗憾。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问责也不能挽回。” 林涑突然一声冷笑,他转著手腕,身上气势骇人。 “说的真轻巧,老子打死你再道个歉,你是不是也能原谅我啊!” 男驯养师大惊失色:“你不能对我动手!” 苏徉低声:“求救信號,都有记录吗?” 尤雪:“有。就算刪除,也会留痕。” 负责人:“抱歉,这属於基地机密,恕我不能公开。” 男驯养师昂著下巴看过来,得意道:“支援完了就走,別在我们这里久留。” “不过一个d级。”龙锦词旋身走出,比他更高傲,“你又算什么东西。” 男驯养师眼神敬畏,訥訥不说话了。 负责人:“抱歉,就算是a级驯养师,也没有资格干涉......” 苏徉不想听那么多。 她盯著男驯养师的脸,挣开束缚扑过去。 男驯养师大惊失色尖叫:“你要干什么!快保护我!” 苏徉瞪向挡在前面的负责人:“我是驯养师,你敢拦我?” 夜光猛地张大嘴。 在负责人下意识往后躲时,苏徉抽出谢利的那把刀,横在男驯养师脖子上。 她大喘了口气。 被抽走的情绪反扑,苏徉眼底泛红,厉声问:“现在呢!有没有资格!” 第86章 是你在哭 尤雪跟著进去搜集证据。 “可以了。” 手背被温热的手覆盖。 朦朧间,看见林涑的表情:“这样就可以了。” 九方宿介又握住她另一只手,於是苏徉的情绪就又消失了。 她想起来问:“这样你会不会难受?......谢利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不高兴。”温云岫轻嘆:“换成我们任何一个,都不会因此不高兴。” 九方宿介想了想:“有一点难受。” “但不是我在哭。是你在哭。” 苏徉给他擦眼泪。 “我不哭,我不相信他死了。我不接受。” - 谢利和基地的事情同时上报给皇帝,皇帝只回復“彻查”二字,命温云岫和尤雪接手。 苏徉去看了谢利。 为了能够保存身体,林涑把基地仅有的冰箱拆了,重新改造成冰棺。 现在小猫就躺在里面,身体依靠紧紧缠著的纱布连接。 精神体溃散,他恢復了兽型,很小的一只,安安静静闭著眼。 苏徉趴在冰棺上看他,小声喊:“谢利,谢利。” 萨雪呜咽著趴下。 九方宿介嗅闻空气,把空著的另一只手递给他和林涑,问:“要转移吗?” 林涑没骂他,也没搭理他。 苏徉挣脱九方宿介的手,“你先放开。” 他不让,拉扯半天才说:“驯养师的心理很脆弱。” 苏徉掰不开,乾脆带著他的手一併倾身。 林涑问:“你要做什么?” 苏徉已经贴上了小猫冰凉的额头。 她闭上眼,精神力想要进入。落了个空。 林涑:“他的精神领域已经消散了。” 对於兽人来说,精神领域消散才是真正死亡。 “没有办法了吗?”苏徉囁嚅问。 林涑看著她惶然不知所措的脸。 黑色碎发凌乱披散,眼眶红得厉害,乾涩狼狈地睁著,瞳孔里倒映著他的影子。 没有这样猝不及防经歷过身边人的死亡,比起绝望,迷茫要来得更多。 林涑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诸如“没有办法”、“他已经死了”这类直接到近乎残酷的话,却在看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时,又咽了回去。 “或许......有一些非常罕见的种族,可能觉醒【死而復生】之类的能力。” 精神体黑豹出现,这次林涑没阻止它向苏徉靠近。 苏徉眼睛一亮,重新燃起希望。 九方宿介的眼泪终於得以止住,他的眼皮已经又红又肿。 苏徉忙问:“谢利一定也可以的对不对?他是粉色的,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顏色的猫。” 林涑不知道说出的这句安慰是对是错,但话已经出口,只能继续往下说。 “我曾经在家族记载中看过,除了常见的兽人种族外,其实还存在著极少数的神话种族,例如九尾猫。有人说九尾猫曾经出现过。” 但很有可能是谣传。 苏徉立刻说:“我知道九尾猫,我的家乡也有这个传说。谢利这么特殊,一定有它的基因!对了,谢利的爸爸是谁,什么种族,你们知道吗?” “不清楚。”林涑摩挲手指:“他的生父是谁,没人知道。” “刚出生时,有人猜测可能生父是皇帝的某位兽人,被皇帝偏爱才有幸共同孕育后代。但这个说法始终没有被承认。你不是和他深度净化过,没看到相关记忆?” 苏徉摇头:“谢利也不知道。” 两人陷入沉默。 林涑在思考这个荒谬想法的可能性。 传说中的神话种族兽人不仅存在,还生下过孩子? 换做平时,他肯定要说一句匪夷所思。 但看看冰棺,再看看把脸埋在黑豹脖颈擦眼睛的苏徉,林涑不由也升起一点微弱的希冀。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等温云岫和尤雪忙完抽空过来,苏徉把这个猜测告诉了两人。 她期待地看著温云岫:“你有陛下的联繫方式吗?我想问问她,谢利的爸爸是什么种族。” 温云岫这才知道她的心情为什么转好。他点头:“好,我会去问。” 苏徉连连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情绪起伏过大,她觉得头有点疼。 这里医疗资源很差,现在又不能离开。苏徉忍著没说,想可能睡一觉就好了。 晚上,苏徉在洗澡。 这一趟奔波,吃穿住行当然是比不上在学校精细。 就算裹得严实,也感觉自己被扑了满脸的风沙,一咬牙嘴里都咯吱咯吱响。 初醒时身体乾净,是温云岫帮忙打理过。 洗澡的时候,九方宿介终於没办法和她牵手。但他就等在外面。 温云岫说不能让苏徉身边离开人,他们就寸步不离。 苏徉进浴室发了会儿呆,还揪出了想要钻进来的夜光。 “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 苏徉把蛇关在门外,蹲在热水下出神。 水流声掩盖了羊羊的声音,萨雪竖著耳朵听,担心地在原地转圈。 拿著乾净睡衣过来的林涑瞥一眼门口这几个,“別堵门。” 今天他们也都在她房间里睡。 往常都是他们在地上,但这回苏徉翻来覆去睡不著。头疼很困,她转身问直挺挺躺在身边的九方宿介:“为什么睡觉你还要抓著我。” 虽然说是双人床,但他一上来就占据了很大地方。 九方宿介人机重复,还是那几句话。 苏徉睡不著,俯身叫萨雪:“我想摸著你的毛。” 萨雪立刻抖擞身体跳上床。 没毛的夜光悻悻缩回去盘著。 苏徉抓著狗狗的长毛,身体挨了上去。 身后被挤了,转头,雪豹舔著鼻子刚要趴下。 被浑身黑漆漆,太黑导致苏徉都没看见的黑豹挤走。 黑豹吼了一嗓子,雪豹就退到苏徉脚下,泰然自若舔爪子,不小心还舔到了苏徉的脚。 苏徉缩了缩。 大家一起睡,就剩林涑一个还躺在地上。 他也睡不著,听著床上的几道呼吸。 苏徉的呼吸起初还算平稳,但很快就急促起来,似乎做了噩梦。 隨即林涑又听到狗在舔她的脸。耐心安抚一阵,她又继续睡。 呼吸很沉。 林涑拧眉起身。 她睡觉的呼吸没这么沉过。 把人从厚实的狗毛里扒拉出来,面对萨雪疑惑目光,林涑单手贴上去。 温度滚烫。 第87章 为什么后来狗能居上 前哨基地灯光大亮。 温云岫放下手头工作,脚步匆匆。经过龙锦词房间,她出来问:“怎么了?” “她发烧了。” 言简意賅回答,脚步未停,龙锦词剩下的话还没出口,他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龙锦词只能扬声:“我带了药!” “不用了。”落后几步的尤雪开口:“陛下到了,想见你一面。” - “咪咪,咪咪,不要害羞嘛。” 被苏徉抱在怀里的脑袋红得像个番茄。 谢利紧紧闭著眼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徉顺顺他的一头粉毛,大度说:“没关係,小猫就是有刺刺的呀。” 谢利的耳朵越红,几乎能滴出血来。 苏徉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谢利害羞她就来劲。 “咪咪咪咪叫,喵喵喵喵喵~” 嘴巴被谢利捂住。 碧绿的猫瞳晃著水色。 谢利恼羞成怒亲过来。 气势很足,但落下的吻轻飘飘还发著颤。 苏徉忍不住闷笑。 什么嘛,最后不还是喜欢后()。 但他没有继续。 亲吻后,沉默地从后面搂著她的腰。 一个吻,落在了苏徉的后背。 “不要为我难过。” “你好好的,我就开心了。” 苏徉的笑容逐渐消失,回头看去。 谢利身体折断,伸出的手朝著她的方向。 “好疼。” ...... “宝宝,宝宝?” 苏徉惊醒。 入目是一圈熟悉的面孔。 温云岫扶起她递上水,哄道:“来,喝一口。” 水是苦的。 “里面加了药,你生病了。多喝一点就好了。” 苏徉从小到大都能自己乖乖吃药,她不觉得药有多苦。 从前在家里的时候没有人给她找过药,生病了自己找药吃,实在没有就裹著被子睡一觉,也没有过能听她嫌弃药苦的人。 不用温云岫拿著喂,接过一口喝光了。 还没尝出味道,熟悉的手又伸来了。 九方宿介:“不好喝。” 傻豹子。 怎么什么都尝。 苏徉没力气说他,懨懨靠在温云岫胸前。 林涑拿了湿毛巾过来,替换掉她脑门上被捂热的夜光。 苏徉被凉得稍微清醒了一点,没维持多久,眼皮下拉。温云岫拍拍她的背,她就很快又睡著了。 期间皇帝来了一次,她也没有醒。 谢利的生父並不是神话种族,这点温云岫心知肚明。 没直接说,只是不想打击到苏徉。 但谢利確实是皇帝唯一的后代。 温云岫不清楚她打算怎么做。 这位母亲连夜赶来,脸上却没有太多悲伤。 雷厉风行处理过前哨基地的瀆职行为,她才去看谢利。 “带走。” 凝视许久,她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陪同的尤雪轻挑眉。 立刻有人动手,把冰棺抬上飞机。 皇帝跟著转身。 尤雪上前:“您虽然是他的母亲,但谢利是苏徉的兽人,一切还要由她来决定。” 皇帝对他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欣赏。闻言也並不生气。 “所以我有一句话,要你转述给你的驯养师。” - 苏徉的病来势汹汹,她猜测可能是在浴室里待太久著凉了。 但温云岫给她反哺,想让她儘快好转的时候,说了句:“你的精神力,更凝实了。” 苏徉自己没发现。 她回来之后小羊一直没有出现过,始终蜷缩著趴在精神领域。 烧退后她再凝聚出来,发现小羊的角长大了一点。 鬱鬱寡欢,没什么精神。 林涑经过时,故意停下脚步。 它也没有向以前那样活力四射过来顶人。 “精神力应该已经突破到了d级。” 温云岫摸著她迅速瘦下来的脊背。 明明只有几天,她却瘦得厉害,这样摸著骨头稍微有点硌手。 又说:“该多吃一点东西。” 苏徉没有不吃东西,她每顿都在认真吃。 但吃著吃著,喉咙就梗著无法下咽。 她点点头说好。 想起昏昏沉沉时,听见尤雪说过的话。 苏徉鼓起勇气確认:“你们说皇帝来过,带走谢利......” 提起这个名字一顿,又继续说:“还给我留了一句话。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尤雪再次重复:“皇帝说,谢利的父亲很普通。” 苏徉握紧拳头。 小羊有气无力抬头看过来。 尤雪:“但祖上还有其他血脉。不破不立,她也希望谢利能够挺过这次。” 那就是还有希望! 苏徉就知道。 她几乎喜极而泣,想再问问。 但皇帝只说这么多,温云岫再问,也没有得到答覆。 前哨基地的事情彻底处理完毕,收尾工作做好后等待下一任负责人接替,苏徉等人就要回去了。 龙锦词已经先走了。 苏徉也终於看见她面罩下的脸什么样子。 三位驯养师副会长是三胞胎姐妹,精神体都是恐龙,她们长得也像。 苏徉有点分不清。 温云岫说记得她们都姓龙就好,不用特意区分。 龙锦词带队先回学校,后续会把报酬打到苏徉的帐户上。 苏徉则打起精神,去送遗物。 温云岫其实並不建议她去。 苏徉也对造成谢利死亡的穿山甲心有隔阂。 但她又很清楚地知道,那並不是穿山甲本人的意愿。 都是受害者。 穿山甲购买的別墅地点偏僻,兽人都喜欢宽阔的靠山环境,开车过去得两个多小时。 之前在沙漠狂奔,终於能坐上车,苏徉生平第一次感觉坐车这么舒服。 开著车窗吹风,重叠山峰此起彼伏。她抱著装有日记本和一只机械爪子的盒子,根据资料找到了穿山甲母女的家。 左右间隔不算远还有別墅,统一规格,都带了大院子。 穿山甲的家无人打扫落了灰,苏徉擼起袖子说:“我帮她们大概擦一下,然后把东西埋在她们的院子里。” 温云岫优雅挽起袖子,“我们来就好。” “那我出去挖坑。” 苏徉在工具间找到铁锹,就跑出去。 她想做点事转移注意力。 萨雪撒腿跟上。 林涑收回视线。 为什么后来狗能居上,因为他又爭又抢。 第88章 你来找我了吗,舒服。 谢利在的时候,林涑就怒兄弟不爭。 帝国的课程也太过正经,不像他老家,会教一些取悦驯养师的手段。 如果换成他,肯定让苏徉没法移开注意力。 意识到自己刚刚想了什么,林涑脸黑了。 扭头去擦柜子。 现在谢利不在了,苏徉的注意力都被其他人占满。 也早晚都会遗忘他。 这就是兽人的归宿。 林涑扬一扬嘴角,也不知道在嘲讽谁。 - 院子里。 苏徉在选位置。 她把盒子放在地上,蹲在那儿和她们说话: “不好意思擅自进你们家里,不知道我这样做你们会不会觉得高兴,先为我的自作主张向你们道歉。” “我们只是帮忙打扫一下,不会动其他东西,你们放心。” 衣服底下小蛇游出来探头,听她说话。 还是会说话,健康的雌性最好。 夜光之前都被她的病嚇到了。 可惜雌性不吃他带回来的食物。 不然他可以把她餵得胖胖的。 苏徉把蛇蛇拉出来:“今天太阳很好,你要不要出来晒太阳?” 夜光被她打结系在树外。 他顺从缠上去,抻了抻身体。 萨雪跑过来:“汪汪!” 他找到了一个好地方,是个很漂亮的小土坡,旁边有植物,还能晒到太阳。 “那就埋在这里吧。” 苏徉开始铲土。 萨雪蠢蠢欲动,看她半天才让土坡破了层皮,他嗷呜叫著伸爪子去刨。 狗刨土可比她快多了。 噼里啪啦,他越刨越兴奋,也是专业对口了。 萨雪的情绪总是饱满高涨, 苏徉或多或少都被他影响。 笑了下赶紧后退,躲开飞溅的土屑。 “汪汪!”没挖多深,萨雪发现什么直叫。苏徉凑过去看。 土里埋著一个盒子,里面有东西和字条。东西是什么苏徉没看,她只拿起字条。 【送宝贝的乔迁礼物——恭喜宝贝找到了,你是妈妈的骄傲】 是母亲送给女儿的礼物。 苏徉看了半天。 轻手轻脚放回去:“这个不要动,一会儿一起埋上吧。” 萨雪:“汪。” 苏徉蹲到腿麻,慢吞吞站起来揉揉腿。 没有整理过的院子高低不平,她在高一点的地方,眼睛刚好透过围墙看到隔壁。 那是这边最后一间別墅。白色窗帘都拉著,乍一看还以为是灵堂。 风吹起窗帘一角,有个浑身漆黑的人形,抓著绳子往天花板底下掛! 苏徉凭藉优秀的视力捕捉到那抹吊起的身影。 所有情绪一扫而空,嚇得一激灵,眼睛都瞪圆了。 有人上吊了! 二话不说,她立刻喊道:“快快报警!” 而后起跳,扒著墙磕磕绊绊翻过去,落地还被崴了一下。 “嘶!” “汪呜?” 身后是蛇鸣和狗叫,苏徉一瘸一拐快步跑到大门,用力一推。 门没锁。 小羊出现在脚边,左右看看。 苏徉斩钉截铁:“二楼!” “咩!” 不管怎么样,先救人再说。现在都说尊重个人命运,遇到自杀也不要管。 但苏徉想万一呢,万一对方只是一时想不开,万一还有救呢。 让她对一条生命视若无睹,她做不到。 她不想再看见任何人死在自己眼前。 二楼有很多房间,根据她刚刚看到的方向,应该是……苏徉目光快速划过一间间紧闭的房门,找对方向,一脚踹开。 小羊二话不说衝进去。 “咩咩咩!” 人,別死! 羊来救你了! 气势很足。 可惜它太小了,蹦跳著也够不著。 欧式风的装修庄重典雅,深色家具却透著压抑。 造型繁丽复杂的水晶灯下,神情阴鬱的男人看过来。 身形瘦削,乌黑长髮似夜河垂落,面容苍白英俊,眼下有一点泪痣。 他站在桌子上,脖子还搭著绳子边缘。 眼中本有被打扰的淡淡不悦,眉峰轻蹙。 漆黑无光的瞳仁却在看到小羊时,轻轻一动。 苏徉一口气跑过来,扑过去抱住对方的腿,“冷静,冷静。” 她死死抱住,想把他从绳子里搬出来。但对方纹丝不动。 只能绞尽脑汁劝道:“世界上没有跨不去的坎,不高兴的事都会过去,有什么话你也可以跟我说。” 她说了很多,对方始终沉默不答。只静静看著她。 苏徉不明白那个眼神里的含义。 她开始摸兜:“你喜欢吃东西吗?我这儿有糖你吃不吃?” 之前带著补充能量顺便逗雪豹的,只剩最后一块儿了。 “奶糖,很好吃。” 撕开包装举起来,奶味瞬间涌出。 如果是九方宿介那个大馋豹子,肯定乖乖低头过来吃了。 找不准位置时,还会茫然用嘴唇蹭她的手指试探。 男人却半晌没动。 好一会儿,他才把脖子从绳索里拿下来。 缓缓俯身。 苏徉这才注意到他的穿著打扮。 衣服是长袍形制,垂坠感极强的黑色面料从肩头直垂脚面,从头包裹到脚,只露出小片肌肤。 手指很凉,冰块一样碰上她的脸。 像死人的手。 她和那双眼睛对视。 无端想起曾经在网上看过一个视频。 说鬼分为两种: 一是瞳孔缩小,如殷兔。 一是瞳孔扩张,几乎盖住眼白。如面前这人。 他的顺著她脸颊的线条缓缓滑向耳畔,苏徉后背汗毛倒竖,被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要死者为大。 她忍住后退的动作,再次把糖递了递:“吃么?” 別摸她了。 甜甜的奶香充斥鼻尖。 混合著驯养师的气息。 体温从相接触的地方传来,他被抱住的小腿和指尖都被染上了温度。 她仰头专注地看著他,眼睛里盛满关切,盈盈倒映出他的轮廓。 第一次见面她还在生气,他惹她不高兴了,所以不愿意理会他。 第二次见面她嘴上说不生气,却也並没有太过亲近。 见月把她给自己讲的故事逐字逐句记下,反覆背诵,可是她也不愿意靠近他,在保护严密的学校里不肯出来。 心臟空落落找不到实处。 见月决定再次尝试杀死自己。 却没想到她在这时出现了。 心里被巨大的喜悦填满。 他想露出笑容。 因为不熟练,嘴角只牵动一点。 “你来找我了吗,舒服。” 第89章 舒服身边有他一个足够 “你来找我了吗?舒服。” 听见这个称呼,僵硬想掛上绳子的变成了苏徉。 她用自己的小脑瓜子想了想。 不会这么巧吧??? “很高兴你能来找我。” “舒服……” 他又低低唤了一声,音节在他苍白的唇齿间滚过,带著某种病態的眷恋和满足。 苏徉紧张之余忽然很想笑。 连带对他的恐惧都消散了不少。 这名字也太奇怪了吧,尤其这个时候他一脸认真地念出来。 她没忍住,真的笑了。 “噗。” 见月对情绪非常敏锐,他察觉到了苏徉在嘲笑他,手指一顿。 苏徉赶紧把糖塞他嘴里。 真诚说:“我也很高兴能够见到你。”我的悬赏金。 没想到是这哥们在这儿上吊,苏徉问他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 怕他逃跑,仍然抓著他的衣服没鬆手。 小心观察这位罪犯的脸色,她试探询问道:“你是想用死亡弥补过去的所作所为吗……?” 这是他的驯养师。 她在拉著他的衣服。 甜腻的奶香味在口腔里炸开,习惯了寡淡无味的,舌尖被甜得发苦发麻。 她刚笑过的眼睛却比奶糖还要浓郁,亮晶晶几乎要刺伤他。 被她看到的苍白皮肤,生出火烧似的炙烫。 见月的脸色更加惨白,漆黑一片的眼珠却盯著她,手指停在她脸侧。 “弥补?”他表情平静,甚至有点懒怠昏沉。 说话声音不大,语速缓慢,“弥补什么?” 话音刚落,抬眼向她身后看去。 “汪汪汪!” “嘶——” 苏徉稍慢一些回头,一张巨大蛇口迎面而来,闪电般擦过她身边,凶悍咬向见月。 手里顺滑冰凉的衣料抽空,见月的身体驀地散开。 蛇在大片的蝴蝶里扑了个空,竖起上身,蛇瞳森冷。 他的尾巴缠了几圈把苏徉和小羊围在中间,萨雪噠噠噠快跑过来,直立扒著蛇堆。 见她完好,大狗才重重鬆了口气,汪汪叫著不知道说什么,苏徉又听不懂狗语。 蝴蝶轻盈起飞,蛇蛇狂甩脑袋也咬不著。 见月问:“你们也是她的兽人?” 之前衝过来只是想让这个陌生男人离自己的驯养师远一点,现在一看见蝴蝶,萨雪浑身紧绷。 微笑天使呲牙露出怒容,苏徉被唬了一跳。 萨摩耶普遍?性格温顺、活泼聪明、对人忠诚,少数咬人的不是没有,但她没见过。 注意到她神色,萨雪回头舔舔她的脸蛋,安慰地低低呜咽,让她不要怕那个蝴蝶。 然后和蝴蝶一通吠叫。 听在懂得兽语的兽人耳中就是:“没错,我们是羊羊的!你不要再想著威胁她!” 苏徉从虫洞出现,被见月威胁的视频画面他们都看过了。 所有人一致认为,就算百分百匹配,这个蝴蝶也没有资格上桌。 见月悬浮在稍高的空中,黑蝶的翅膀缓慢扇动,但每次都能精准避开蛇口。 雌性在这里,夜光不敢喷毒液,张著血盆大口威胁,间或嘶嘶两声。 兽人之间都能用各自的语言交流,在场只有一个苏徉不是本地人。 除了见月的人话,另外一蛇一狗在嚷什么她完全听不懂,急得抓耳挠腮问小羊:“你怎么也不懂呢?” 小羊翻著眼睛看她。 羊是地球咩。 和兽世语言不通。 见月打量这两个兽人。 没有上次的七星瓢虫,或许是在后面,他听到了有另外几道脚步声靠近。应该就是舒服的其他兽人。 都来了也好。 蝶翅洒落细碎,能吞噬光线的磷粉。 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都来了,他可以把这些人一起清理掉。 他有能力保护驯养师,舒服身边有他一个足够。 - 他没再说话。 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涨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却又磅礴浩大地瀰漫开来。 空气粘稠凝固,光线被吞噬,別墅內外的景象都蒙上了一层模糊扭曲的阴影。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温云岫的声音:“束缚。” 整栋別墅瞬间又被另一道精神力覆盖,天花板和窗子上都开出层层叠叠的鬱金香。 温云岫等人同时出现。 他视线在苏徉身上转过,见她没事,目光才转向蝴蝶。 脸色微沉,对身后道:“带她离开。” 而后直接兽人化,夜光也猛地滑行上前。 蛇尾朝蝴蝶重重拍下,在蝴蝶停留过的地方砸出大坑。 轰隆一声,是玻璃碎了。 萨雪身体变大,狗爪子下带著无尽重力,別墅都开始震颤。 苏徉抱头鼠窜,夹著羊拖著脚费力外跑:“妈呀妈呀,房子要塌了!” 小羊在她胳膊底下,被夹出波浪似的咩咩叫声。 一双手从后面抱过来。 眼镜的链条擦过她的脖颈,抬头见是尤雪修长的脖颈。 脖子短的人,肯定没法戴这种眼镜。 尤雪戴起来就很好看,清冷气质里增添了精致的禁慾感。 他轻鬆把苏徉打横抱起,动作標准到可以直接拍下来当教程图片插进教材里。 同样是保护姿势,比谢利的端盘子舒服多了。 想到谢利,神色黯淡。 林涑闪身挡下飞溅来的玻璃渣,过来问:“腿怎么了?” 他看不习惯苏徉那副表情。 她还是高高兴兴的好。 相信谢利一定也会这么想。 本来她身边靠谱的人就不多,现在谢利又不在,兄弟一场,他也有义务暂时帮忙照顾她。 苏徉被他关心的 不习惯:“没事,就刚才翻墙的时候扭了一下,你去帮忙吧。” 在建筑物倒塌之前,她和羊成功逃脱。她窝在尤雪怀里,羊窝在她怀里。 苏徉抱紧自己的精神体,听见轰隆轰隆的倒塌声,和小羊一起缩脖子。 她担忧问:“温云岫他们会不会被砸伤啊?” 尤雪说不会。 而灰尘四溅的废墟內。 蝴蝶看著满地狼藉:“你们……毁了我的房子。” 他自言自语:“原本,看在你们都是她的兽人的份上,我想给你们留全尸的。” 蝴蝶振翅速度更快,“我要把你们清理掉。” 然后,和驯养师,双宿双飞。 ...... 想的真美! 林涑凭藉预警提前避开危险,脚下踩著的地方忽然软塌下陷,他四肢著地跳出沼泽范围。 跃至半空时,身体变形。 头顶冒出豹耳,身后一条黑得油光发亮的粗尾巴。 暗金色竖瞳泛著幽冷的光。 再落地,已经完全兽化。 黑豹迅捷灵敏,黑影很难被肉眼捕捉。 完全兽化时兽人基本不穿衣服,他们也都习惯了,但自从上次精神体被苏徉摸了那个地方之后,他浑身不自在了很久。 晚上精神体也不休息,夹著尾巴怀念被人摸蛋蛋。 林涑被翻来覆去的精神体吵得睡不著,好在他是麦色皮肤,有黑眼圈苏徉也没发现。 不过就算看见了,估计也不在乎。 她又不喜欢他。 第90章 有点痛 - 苏徉不在,夜光无所顾忌乱喷毒液。 反正其他兽人自己会躲,不用担心误伤队友。 就算不小心被溅到了,他们皮糙肉厚,也能坚持到解毒。 蝴蝶被鬱金香束缚在固定空间范围內,毒素烧灼翅膀,大片大片往下掉。 舒服的兽人有点多。 被围殴的见月心想。 以及,他被毒的有点痛。 - 苏徉伸长脖子去看那边情况。 她等得著急,问尤雪:“见月好抓吗?黑塔人员什么时候过来?之前怎么把他抓进去的?” 胸前的脑袋转来转去,擦著他的胸口异样的痒。 尤雪稳稳抱著驯养师。 不是透过哥哥,是他的双手。 戴著手套的手指微动,纤长浓密睫毛轻垂著,他答:“没人去抓他。” 苏徉和小羊同时歪头:“啊?” “他没有主动杀过人,之前造成的自杀事件是由於能力引起,法庭还没有正式判决,他就自己要求进入黑塔监狱。鑑於把他放在外面太危险,陛下才批准。” 尤雪看著她们。 “这次逃狱的原因还不清楚。” ……真就迷惑行为。 小羊脑袋歪得更厉害了。 苏徉想著正事,没忍住,稀罕地揉搓它。 我真可爱?! 手痒痒拉了一下白白卷卷的小羊尾巴。 这地方她没碰过,本来只是脑袋一抽。 看著感觉挺好玩儿的。 摸完瞬间后悔了。 小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长“咩——”,四蹄一软,泄力躺在她肚子上。 苏徉脑子一懵,在尤雪手上哆哆嗦嗦和他对视,面对精英弟弟的冷静目光,更觉羞耻,想钻进底下的蚂蚁窝里。 尤雪眉头一动。 仅用目光就能评估她的身体数据,回想起有关她的报告,尤雪没有对她自己玩自己的行为进行评价。 而是道:“入学问卷上你填写的,生理期在月末,有固定时间吗?” 苏徉才想起来,她进学校之前確实填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为只是学校惯例调研,没想到真有人看。 她摇头说时间不固定,又问:“那个问卷你还真看啊?” 尤雪:“不止是我,你的兽人,必须全部看过並烂熟於心,要求能够背诵出来。” 苏徉真惊了,“那九方宿介也能背吗?夜光也能吗?” 她这个小团队里的两个笨蛋担当,苏徉不信他们拥有这么多的智慧。 向来第一时间回应,对答如流的弟弟沉默了。 半晌他推推眼镜。 苏徉:so?单手抱我? 她赶紧搂住尤雪的脖子,怕自己掉下去。 尤雪顿了顿,说了句抱歉。 “第一次抱別人,下次不会忽然放手。” 双手抱好她,继续说:“我会督促他们背下来。” 然后又找补一句:“夜光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他只是还没法逐字逐句背出来。” 苏徉:“丈育蛇蛇识字?!!” 尤雪:“丈育?” 苏徉解释:“就是文盲。” 尤雪:“……其实他接受过高等教育,不是文盲。” 苏徉满脸写著不信。 他们这话题越跑越偏,苏徉还以为弟弟是高冷掛的,肯定相顾无话。 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没有和她多说话。 而且他真的很像她以前学校的学神,苏徉一度认为边牧才更適合做他的精神体。 不是说耶耶是笨蛋……耶耶不笑也是高冷白毛男神来的。 她盯著尤雪的下巴,又忧心忡忡去看那边。 而尤雪目光看似也落在那里,大脑飞速运转。 那个她隨意回答的问卷,他倒背如流。 倒不是看了太多次。 只是他过目不忘,一遍就能记住。 生理期不稳定的原因有几种。 她接受过多次反哺,身体健康不存在疾病,心情稳定…… 不著痕跡嗅闻味道。 生理期可能就在这几天。 需要注意保暖和避开净化,尤雪想要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记下之后的规划,通知给其他人。 手指刚动一下,陷进她的腿肉里。 布料阻隔,他的手滑了一下,好像故意摸了她一下。 尤雪看她睁眼,解释道:“抱歉,不是故意冒犯你。” 苏徉想说你摸我大腿了,闻言把话咽回去。 她嗯嗯点头,重新闭眼,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纠结说:“你要是想摸,等以后再摸。现在我得看看他们。” “你误会了。” 他没有想摸。 而且他也不会这样不分场合。 尤雪並不是喜欢在小问题上过多纠缠,浪费时间的性格,解释过就算了。 眼镜的金属边框衬得眼型愈发清雋,苏徉又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 视线从白皙的脖颈寸寸往上,划过喉结、下巴和他不笑的嘴角。 和萨雪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双重人格,这、这怎么標记呀?万一標记到中途换人…… 还有夜光,上次她看见了。 果然是两个…… 其他驯养师的兽人也都这样吗? 苏徉还不敢想那么刺激的事情,赶紧拍拍脸转移注意力。 她现在还不知道,一会儿还有更刺激的消息等著。 那边温云岫的【束缚】没有解除,地上蝴蝶掉了大片。饶是如此,半空蝴蝶数量也不见减少。 但见月已经累了。 打架耗费了他太多精力。 而他本来只是想死。 舒服的兽人都很强,似乎不需要他也可以。 她和自己的兽人在一起很开心,他听到了精神体刚刚的叫声。 见月心情低落。 地面涌动的泥浆更悄无声息地蔓延,像无数冰冷的手攥住脚踝,把上面的所有生命都往下拖。 泥浆会堵住口鼻,夺走呼吸和体温,最终彻底吞没,不留一丝痕跡。 过程沉默、缓慢而绝望。 被他的精神状態感染,九方宿介几人同时皱眉。 呼吸困难,精神隨之坠落、再坠落……似乎掉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並不是免疫痛觉就能抵御的。 林涑被迫从阴影中现身,单膝跪地扼住喉咙,额头青筋鼓跳。 到底差了一个等级。 “你们喜欢窒息吗?” 第91章 他怀孕了 苏徉在感受著温云岫状態的同时,也借著他的耳朵听见了这句话。 见自己的豹子狗狗鬱金香都陷进黑泥沼泽中,她再也忍不了了。 大喝一声,抡起胳膊:“住手!看羊!” 小羊炮弹,弹射起飞! …… 被主人丟出去充当炮弹的小羊表情坚毅! 苏徉就是嚇唬嚇唬见月,给自己人爭取时间。 她都算好了。 等羊飞过去,她就快速收回精神体,才不会让自己掉地上。要是能撞他一下,深度净化把他压倒最好。 但预估错误。 她还没有那么强的臂力。 小羊鼓著脸冲冲冲!衝到半路发现马力不足,呈拋物线状直往下掉。 而这里还离见月很远。 她嚇一跳,小羊咩咩叫著惊慌在半空划拉四肢。 苏徉就要收回精神体。 其他人的动作却更快。 尤雪没预料到她会把自己精神体丟出去,毕竟以前真的没人这么干过。 瞬间反应过来,他闪身去接。 鬱金香挣开沼泽解除束缚,根须在地下疯狂生长,猛地破土而出。 而刚刚还懨懨扇著蝶翼的蝴蝶,转瞬来到小羊身下。 一羊落,而万物生。 小羊擦过尤雪的指尖,被开合的花苞整个吞进去。 鬱金香心满意足扭了扭。 它在战斗状態下確实不太好看,顏色深而牙齿可怖。 但每次到了苏徉面前都很注意姿態,半合拢著优雅摇曳,高贵清逸。 苏徉没感觉自己的精神体被吃,鬆口气同时,看向蝴蝶。 见月接了个空,蝴蝶群飞得忽高忽低。 苏徉一个绵羊打挺,扯开尤雪的手臂蹦过去。 接受谢利反哺后,她脚下就好像安了弹簧。弹跳力绝了。 捉蝴蝶得用捕虫网,但她现在没有。 苏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兜起自己的斗篷,朝著聚在一起的蝴蝶兜头罩了过去! 蝴蝶也没躲,挤挤挨挨被她囫圇兜进去。 苏徉飞快把下摆捂紧打结,惊喜道:“我抓住了!” 居然这么简单就抓住了! 蝴蝶在她衣服里扇动翅膀。 温暖而黑暗,充满了驯养师的气息。 见月听见了她的声音。 他在衣服里问:“你要抓我吗?这是你的要求吗?舒服。” 苏徉假装没听见,一个劲朝尤雪使眼色。 黑塔人员到底什么时候到? 见月的精神感染被中断,那股死气褪去,兽人恢復行动能力。 雪豹刚刚跟著倒塌的二楼摔下来,毛都没摔掉一根,没事豹一样叼著尾巴。 九方宿介闷不吭声爬起来。 他有一个问题想不通。 这个蝴蝶嘴里的“舒服”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打架他要说舒服? 刚张嘴,舒字冒了个头,就被林涑踢了一脚。 九方宿介踉蹌一下,面瘫脸问:“为什么又踢我。” 林涑懒得理他。 萨雪已经跑到苏徉身边,都不太赞同她用衣服兜蝴蝶的行为。 苏徉也觉得自己胆子忒大太衝动了。 这么横衝直撞的,简直是被小羊附体。 明明前两次见面的时候,她还觉得这是杀人狂魔很可怕。 心臟扑腾扑腾直跳,僵硬等著衣服里面动静。 蝴蝶轻飘飘没什么重量,在躁动一阵安静下来后。 见月以为她没有听清,重新问:“这是你的要求吗?” 终有一日,他也有属於自己的驯养师,还对他提出要求。 好幸福…… 如果她每天都有新的要求,要求再多一点就好了,那样每天都好有盼头…… 虽然楼下太吵,总骚扰他,他不是很想回黑塔居住。 但如果她说,他也可以回去的。 蝴蝶停棲在苏徉身上,停了她满怀。 苏徉不知道这是什么问题又要怎么回答,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林涑抬手制止其他人的动作,俯身凑近。 这个距离还没有触发他的能力,他只能再靠近一点,几乎是从后面抱过来。鼓鼓热热的胸肌很有弹性。 苏徉仰头看他。 好半晌,林涑放开她,点点头。 苏徉:? 点头是什么意思啊! 她和林涑毫无默契,大眼瞪小眼时,尤雪做口型:顺著他说。 苏徉也琢磨著见月的这个语气,回答:“是。” 远处整齐快速的脚步声,黑塔监狱的制服一角率先出现在视野里。 並不是莱昂尼斯,她不在这里也没能及时赶到。 面前几位是驻守在本市的分部成员,具体苏徉不清楚,她们的肩章顏色有所区別,但都是狮子图案。 谢利的那位表姐精神体就是狮子,率领一眾母狮子军团,战力强悍,在帝国赫赫有名。 神色冷峻的军官目光扫过, “是你们抓到了罪犯见月?他在哪里?” 苏徉指指自己鼓鼓囊囊的斗篷:“这儿。” “……” 苏徉明显看到几位军官表情出现变化,她身后几位黑塔成员的脸色都极为精彩。 sss级罪犯见月?被衣服兜住了? 领头的艾琳娜深呼吸:“他又自杀了?死了?”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能让见月这么听话的理由。 “没死没死。” 温云岫重新用精神力构建束缚空间,而后,苏徉才掀开斗篷。 没有蝴蝶起飞的画面,他还停在那一动不动。 苏徉伸指头戳了一下,蝴蝶才如梦初醒般翩躚起飞。 艾琳娜等人同时绷紧神经。 长相相似的狮子精神体齐齐现身。 见月飞在半空:“我可以回去,但我有一个要求。” “我的楼下有一个兽人,他太吵太烦了,总要找我说话,我要换位置。” 他离开监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受到了骚扰。 艾琳娜:“我会向上级匯报。” 苏徉小声蛐蛐:“这个太吵太烦的人,不会说的是殷兔吧?” 蝴蝶又转向她:“我的驯养师在外面,我需要和她在一起,所以我要带她一起去。” 苏徉迟疑:“啊?……一起进监狱吗?” 倒也没必要这么难捨难分。 “你不想去吗?”见月改口:“那我定期出来找你。” 艾琳娜表情冷漠:“这是不可能的。” 苏徉也觉得多少有点离谱,黑塔是监狱又不是学校。他还想走读呢。 商量未果场面僵持,这时艾琳娜的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瞳孔明显收缩。 苏徉寻思是出了什么大事。 就听她表情复杂说:“莱昂尼斯让我转达消息给你,殷兔要见你。” 苏徉拒绝还没说出口。 艾琳娜放出重磅炸弹:“他怀孕了。” 第92章 怀什么呀 黑塔监狱。 地下。 监狱內封闭设计,只有小片防弹窗,是罪犯唯一可以看到外界的渠道。 基於底下四层罪犯的危险性,平时会经过的人非常稀少,只有固定巡逻的监狱长会准时到来。 日常三餐,罪犯也不被允许离开这里半步。或人工投放,或使用机器。 黑塔也明令禁止,不可以和罪犯有任何接触,不可以和罪犯有任何形式上的交流。 -1层。 楚荃合上书,看向玻璃外。 她是个相当年轻的女人。但凡接受过高级兽人反哺的驯养师,容貌和身体素质都能停留在巔峰状態。 她维持这样的容貌已经有很多年了,只有眉眼间隨时光流逝更加从容。 监狱曾经通行都使用电梯,被殷兔炸过后狱警就只走楼梯,会经过她这一层。 忽然出现这么多狱警,还有行色匆匆的医生,是哪位出现问题了吗? 见月不在,逃狱的时候楚荃亲眼看见蝴蝶飞走。 剩下殷兔,零。 一个神经病,一个杀戮机器。 前者稳定发疯,后者不稳定发疯。 相比起来,去治疗零的概率更大。 楚荃摩挲著书皮封面,陷入深思。 她不知道的是,医生並不是外科医生。 而是,妇科圣手老中医。 - “是滑脉。” 殷兔无法接受任何肢体接触,他手腕上搭著厚厚的毛巾。 老中医用力按压,感受许久,才说出结论。 殷兔不能出去,现代医疗器械不能搬进来——容易被他找到空子动手脚。 黑塔没办法,只能找出失传已久的中医。 这位专职接生,和无数孕妇打过交道的老太太见多识广,在短暂被震惊到后,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医术。 “確实是滑脉。” 莱昂尼斯:“……什么意思?” 老中医慢腾腾收回手:“也就是说,他怀孕了。” 一直没动静的殷兔缓缓抬头。 雪白的耳朵垂在脸侧,粉色的眼睛蒙著水汽,他枕在自己手背上,脸颊被压出一点红痕。 被抓回监狱的第一天,他为自己找到新乐子感到兴奋,整晚没睡。 被抓回监狱的第二天,殷兔开始思索怎么抓到可爱的驯养师小姐。 被抓回监狱的第三天,殷兔无聊地转来转去,在房间里咩咩叫。 也就是这天,他的分身之一也被抓住了。 殷兔並不在乎。 隨便洒下血液就能有大把分身,死多少他都无所谓。 但等到了晚上。 黑塔送来晚餐。 都是他喜欢的素食,但看著绿油油菜叶子,殷兔忽然觉得噁心。 愉快的用餐时间被不愉快的身体反应打断,殷兔很不高兴。 他蜷缩在床上乾呕,无法自控变成半兽人形態。 两条毛茸厚实垂下的兔耳朵,裤子后面鼓起一团兔尾巴。 垂耳兔。 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变成这个样子了。 第一次见他不是咋咋呼呼,而是用这种眼神看人,莱昂尼斯示意其他狱警保护好中医。 老中医老眼昏花没看见他的表情,自顾自收拾东西,一边补充未完的话:“不过,是假孕。” 莱昂尼斯拧眉:“假孕?雄性兽人会出现这种情况?” “昂,我也是头一次见。” 老中医:“假孕一般是母兔在交配后半个月內出现临產行为,但不会有子兔產出。” “公兔子这样,確实是头一例。他和谁交配了?哦……用词不当。他的伴侣呢?” “这种很有研究价值,我建议继续观察,说不定以后可以写进课本里。” 中医老太太没心没肺,佝僂著背哈哈笑:“作为发现人,我也能跟著名垂青史,壮大中医科目。” 狱警们不敢去看殷兔的表情。 真是句句戳他肺管子。 莱昂尼斯嗯了一声:“不死就行。” 中医:“死不了,他活泼乱跳,好著呢。现在是早孕反应,之后可能还会像母兔子一样持续叼草、拔毛筑巢。” “哦对了,另外还有乳/房肿胀,分泌少量乳汁,腹部轻微隆起,都是正常的。” “……” 狱警们眼神异样。莱昂尼斯让人把医生带出去,她自己出去前,讽道:“恭喜,你要做同时做妈妈和爸爸了。帝国首例。以后名声大噪,你出名了。” 虚握的手上骨节透著乾净的粉色,殷兔连续乾呕,眼尾都带了同样的深粉。 水晶似的眼珠虚焦在半空,他驀地扯出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床上滚来滚去。 “有趣……有趣!哈哈哈哈哈!” 莱昂尼斯没兴趣看他发癲。 刚抬步。 殷兔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嘴角咧著。 “我要见她。” 莱昂尼斯:“不可能。”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杀我们,3s级兽人太少,想留著我们对抗其他国家,让我们老实听话给你们卖命。” 身体不適让他捂住腹部,殷兔焦躁地啃自己指甲,他语速很急,透著病態笑意。 “很多地方低级兽人去不了,但我们能去。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拿回深度侵蚀【禁入区】的所有权吗?告诉皇帝,我可以去。” - “成年驯养师起杀心,是可以让兽人怀孕的。” 得到消息,苏徉確认了好几遍。 她觉得自己耳朵或者脑子肯定有一个出问题了,反覆嘀咕著这句话。 看她表情呆滯,嘴里不知道在咕噥什么,温云岫捧起她的脸,表情关切:“还好吗?嚇到了?” 他仔细去听她在说什么,注意她眼睛往自己肚子上瞟。 苏徉看向和自己发生过亲密关係的温云岫。 抬手摸一下他的腹部。又摸了摸。 手下平坦还有腹肌轮廓,她知道手感有多好。 实在很难想像他大著肚子的样子……那有点恐怖了吧┌(。Д。)┐ 她一脸梦幻:“啊……原来兽人还会怀孕吗?是我没有学到这节课程吗?怎么办,生下来我得养吗?!” 跟著紧张起来,数自己的余额:“养一个孩子得多少钱啊……” 不仅要养战队,她还要养孩子。 苏徉感觉自己稚嫩的肩膀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 问题是她也没对殷兔做什么,他怀什么呀? 第93章 驯养师躺在他的怀里 “我不会怀孕。放心,他只是假孕。” 温云岫任由她摸。 脸上保持微笑,把小羊从自己精神体里面抱出来,擦擦它一身的花粉。 其他靠近鬱金香的,只能被喷一脸毒素。 只有小羊。进去滚一圈儿出来,不仅完好无损,它还啃了鬱金香的花瓣,鬱金香也不生气。 但刚刚突然面对炸裂消息,它可能有点控制不住脾气。 温云岫不能让小羊再待在里面。 鬱金香蠢蠢欲动,想要把可爱的小羊羔再度拖进花丛深处,榨出汁液尽数吞食。 小羊刚离开,被收回精神领域的鬱金香开始撒泼。 为什么也要给其他人净化!为什么要有那么多人!为什么要遵守帝国规则! 不管是不是假孕,都要刺穿他的肚子!刺穿刺穿! 情绪太剧烈,苏徉若有所思看来一眼。 温云岫不动声色回以一笑。 旁边艾琳娜毫无察觉地点头。 她刚要说是假孕。 苏徉:咱下次能不大喘气不? 她收回目光,心情复杂。 要说別的她肯定不去,但要是说殷兔怀孕了……那一定是要去看看热闹的。 这边別墅倒塌没有波及到隔壁,苏徉去把遗物埋好,锁上大门。最后看一眼门口的標识牌。 明显是她们自己做的,一对手工製作穿山甲卡片,上面还写了母女俩的名字。 她心中默念,说了再见。 转回头,不经意走过来的林涑不经意地抬手拍掉她肩膀上的落叶。 苏徉惊讶看他。 林涑面对一眾各异目光,坦然说道:“兽人学习的第一堂课,就是牺牲。我们都有心理准备。” 这能算是安慰吗。 苏徉抬起手,却摸到了一手空气。 她奇怪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 抬头看见兽人並肩远去的身影,被环绕在中间的女生背影熟悉。 披著浅色的蛇蜕斗篷,两个新编的麻花辫一摇一晃。 那不就是她吗。 苏徉张了张嘴。 眼前忽暗,视野带著鳞粉蝶翅完全覆盖。 耳边只余见月的声音。 “舒服,和我走。” 晕过去之前,苏徉拼命想发声:我没同意!我没同意啊! ……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需要转达。”艾琳娜目不斜视,边走边道:“陛下非常期待日后和您的见面。” “苏徉”问:“啊?我要和陛下见面吗?” 温云岫挑眉:“不是见过?” “具体我不清楚。”艾琳娜拿出专门装蝴蝶的玻璃缸,正待打开让见月进去。 抱著小羊的温云岫忽然停住脚步,笑容消失。 其他人也同时停步,疑惑看他。 温云岫只垂头,看向怀里的小羊。 “怎么了?” 艾琳娜把“蝴蝶”装好,回头问。 “……不对。” 温云岫低声自语。 抬手拂过颈侧標记,標记微亮。 同一时刻,怀里的小羊、正笑著说话的苏徉、以及玻璃缸的蝴蝶,化作星星点点的鳞粉,在眾人眼前逐渐消退,簌簌落下。 “苏徉——!” 尤雪原本就在苏徉后面。 一直关注著她的动作。 见此驀地收紧手指,向前扑去,却扑了个空。 银白瞳孔扩张又收缩,尤雪的身体因惯性微微踉蹌,心臟却一空。 “……幻觉!” “见月的能力!警戒!”艾琳娜脸色铁青,声音拔高,同行人员混沌的眼神一清。 鬱金香无声地完全绽放,顏色深得近乎墨黑,根须在地下疯狂虬结。 温云岫缓缓抬起头。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 “深度幻觉。覆盖五感,甚至短暂模糊了精神体和標记感应……不愧是,sss级兽人。” - 驯养师躺在他的怀里。 见月愁眉不展地捧著她,像捧著易碎的水晶。 山谷里的鲜花开了,绿草如茵。他坐在地上,让驯养师躺在自己怀里。 因为没有接触过,动作缓慢且小心。 小心翼翼拎起苏徉的一条胳膊,想把它放好。 袖子里忽然窜出一条蛇。 是夜光。 蛇蛇习惯找雌性。 雌性在哪儿他在哪儿,雌性的袖子就是他新家。 之前打完架回来第一时间就爬上了她的胳膊,见月出去他就搬进来。 被带走时他也晕乎了一阵,刚醒过来就察觉危险! 蛇口张大毒液喷溅,夜光体型猛然扩张十几倍大小。 蛇逼近的竖瞳中,倒映出见月那张毫无波澜起伏的脸。 “嘶!” 他张口吞下,口中却是咬空。 毒液喷溅地面,滋滋腐蚀声音。 没有人。 蛇竖起身体,蛇信连连吐出,感受周围气味。 四处都是驯养师的味道,到处都是热成像的红光,他贴在地面感受震动——没用,蝴蝶轻盈无声盘旋在高空。 见月静静看著那条蛇的举动。 很强的对手。 可惜才刚刚成年。 他不想再碰到毒素,儘量和蛇保持距离,並让这条蛇陷入幻觉。 山谷的光线都变得昏暗迷离,无数闪烁的鳞粉在空气中飘荡,干扰著他的视觉和感知。 夜光感知不到,攻击几次落空。他被激出了凶性,放弃所有感知,仅凭直觉和身体碾压。 但他越是狂暴地攻击,就越深地陷入幻觉中。体力在无意义的扑击中消耗。 “嘶——” 巨大的蛇身骤然长到极限,鳞片隱约崩裂出血痕。 夜光蓄力,狠狠抽向某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 轰—— 地动山摇,草屑与泥土飞溅。 空气中泛起水波般的涟漪,见月的身影在几米外浮现。 他抱著苏徉,眉头微蹙,对这条蛇的难缠感到些许疲惫。 从他身体內飞出无数的蝴蝶,縈绕著的细碎鳞粉更多降落。 夜光一击落空,巨大的蛇身迅速扭转,在他现身剎那喷出毒素,看起来竟是不顾苏徉的死活。 见月喃喃:“这样的兽人才应该进监狱。” 而在他带著苏徉躲避时,蛇尾灵活一卷,缠住苏徉的腰身,將她从见月怀中拽出拉向自己。 是真实的雌性。 有体温。 不能再让她被抢走。 身后是铺天盖地的蝴蝶,山谷狭窄,只有一条急流。 下方是瀑布,他听到了轰隆水声。 雌性和他们不一样。她不能落水不能受凉,不小心磕到桌子都会痛得跳脚,多吃凉一点的雪糕都会肚子疼……不能就这样下去,她会被淹死的。 夜光吐信,再度张开蛇口,把蛇尾缠卷著的雌性往自己嘴里送。 蛇身却猛地一颤,继而剧烈翻滚。 身后,见月抽出血淋淋的刀。 好险,他的驯养师差一点就要被吃了。 外面的兽人怎么比监狱里的还要恶劣? 从蛇尾中抱起苏徉。 把陷入幻觉,七寸破开血洞的蛇踢进水中。 红色血雾漫开。 蛇很快被水流冲走。 第94章 我要和你殉情 这是驯养师身上的刀,刚刚抱她的时候见月被硌到了,拿起一看,上面还有小小图案。 像蚯蚓。 不管什么,一起丟掉。 这样驯养师身边,就没有其他兽人的痕跡了。 …… 苏徉做了一个梦。 一望无际的白色旷野中,黑色蝴蝶將她包裹。 蝴蝶正停驻在她手背上,细长的口器轻柔探入刺进她的皮肤,一种被冰冷水珠浸润的、毛骨悚然的亲昵。 空气有湿润土壤和落叶枯败,水果腐烂的气息。 鲜活的身体停棲著食腐生物,口器残余的汁液涂了满身,她在梦里挣扎出一层薄汗。 衣摆上卷,露出的腰腹也很快被大片蝴蝶占据…… 直到听到水声,风声,和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打在脸上的热度。 苏徉猛然惊醒。 眼前尚且模糊,转过头,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你醒了。” 见月握著她的手。 他似乎一直在目不转睛盯著她看。 变化的兽人模样,眼睛里由数千小眼组成,呈六角形楔状排列。 乍一看见这对复眼,苏徉都要患上蝴蝶恐惧症了。 心臟短暂停拍一瞬,苏徉弹跳起身,未果。 后颈传来柔软的支撑感。 她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就枕在见月的腿上。 他顺滑冰凉的衣物被染上了她的体温,和她交握的手也是。 ——这个认知让苏徉头皮微微发麻,残留的梦境里那冰冷滑腻的触感仿佛还黏在皮肤上。 抽了抽手,见月握著她,纹丝不动。 他还露出个不太熟练的笑容,没显得惊艷。 配上眼底死气沉沉的黛青,鬼气縹緲,像是来索命。 “你终於醒了。” “我终於找到你,能和你在一起了。” 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奇异满足的喟嘆。 仿佛她不是短暂昏迷,而是歷经了一场漫长的沉睡。 手指搭著她的手,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固执。 “怎么流汗了?这里很热吗?” 阳光在他苍白的脸颊和漆黑的髮丝上跳跃,肌肤相贴的地方冰块一样。很像是一具能够自由行走的艷尸。 光滑细腻的指腹没有纹路,擦过苏徉覆盖著薄汗的额头。 苏徉脑门后撤,本能紧急一仰,余光瞧见周遭环境。 是陌生的山谷,花草繁茂,溪水潺潺。 远处似乎还有更大的水声,环境適合蝴蝶。 转回头,见月正看著他自己落空的手。 驯养师不理他…… “你在为我带走你生气吗?” “我是故意的。对不起。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没有阻隔地在一起。” “好暖。” 她的手,好温暖。 摆脱了碍眼的兽人,找到了安静又美丽的地方,让她躺在自己身上。 他的体温太低了,会冷到她吗?但她太暖了,像小小的太阳烘著他的皮肤。 驯养师身上那层薄汗的微咸湿意,以及底下鲜活血液汩汩流动带来的、生命独有的温热搏动。 见月从不出汗,他连汗腺都没有。 他甚至无法维持恆定体温,只能依靠吸收太阳的热量生存。 但蝴蝶会从体液中获取所需的无机盐。 如果不是那样不太礼貌,他很想低下头,吸食驯养师体/液最浓郁的地方。 苏徉总觉得鼻尖縈绕的香味有些古怪,她越闻头脑又昏沉,小腹也越热……糟糕,好像要来月经了。 她学著影视剧咬舌尖,疼得倒吸气,颤著音问。 “这里有什么味道?” “味道?” 见月分辨空气中的气息。才回答:“是我的香磷。我的翅膀上有香磷和性標。” 为了吸引异性和伴侣交尾,雄蝶翅膀上存在这两种特徵。 香磷能够持续散发求偶的信息素。 性標?可以在交/尾时固定伴侣,避免伴侣挣扎。 “不用在意它,”他靠近过来,复眼里有明显的期待。 “舒服,你答应过我。再见面,会填/满我,让我快乐。” “很高兴你能来找我,我们可以开始快乐了吗?” 苏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这时候脑子被熏得有些不够用。 少什么?长的,隨身携带,这个时候应该存在的…… 卫生巾! 不对,是夜光啊!!! 苏徉摸到空荡荡的袖子,里面缠著的小蛇没了。 “我的蛇呢!” 她嗓门拔高,见月微惊,老实回答。 “那条蛇兽人吗?” “他想吃你。” 大脑茫然了片刻。 “夜光,要吃我?” 她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夜光虽然看起来总是蠢蠢欲动,但那只是发情的勾缠,苏徉不至於和食慾混淆。 “我不知道他要吃你的原因。”说得话太多,超过以往的总量,见月的嗓音低迷下去,略微沙哑。 但他很高兴能和驯养师聊天。 “可能是饿了,可能是陷入幻觉把你当成了食物。” 联想见月的能力,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想吃你,我把他杀了丟下悬崖。这是你的刀,我洗乾净了。” 见月確实想把这把刀扔掉的,但这是驯养师身上携带的,他不应该擅自做主。所以他又捡了回来。 苏徉茫然接过那把刀。 这是夜光送给她的,上面还有水渍。 握了握刀,被上面纹路硌得手心发疼。 ……但她不信见月说的。 指腹摸著上面刻印的小蛇。苏徉定了定神,不可置信道:“我不信,你把他丟哪去了?!” 说著就要起身,覷著他的表情往外走:“我要去亲口问他。” 夜光不会死的,他的自愈能力很强。 见月:“我刺穿了他的七寸。” 就算是这样……他也能活的! 苏徉思绪有些慌乱。 她不知道夜光的自愈能力在什么程度,没有標记过夜光,此刻也感应不到。 手臂被人抓住。 她心里微沉。 见月期待的表情消失。 “我们不要说他好吗?舒服,你答应我的,让我快乐。” 无论他表现得有多礼貌忧鬱,苏徉发现,那双复眼从始至终都安静落在自己身上。 他凝视著人,几乎不需要眨眼的模样,透出几分偏执病態。 语速缓慢,很平常地问: “你想反悔了吗?” 周围无端阴暗,一瞬间的风声和水声都停了。 他缓缓起身。 “你说你是我的驯养师,可我直到现在也没有想起任何有关你的记忆。我身上没有你给的標记,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你说你叫舒服,可他们都不叫你这个名字。” “你在骗我。” 四下死寂。苏徉只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见月仍然拉著她的一只手,没有放开。 “不过没关係,你不是我的驯养师也没关係,你不喜欢我也没关係。” “我喜欢你。” 手里的刀又被抽走。 见月倾身伸臂,松松环住她,下巴搭在她的头顶。 苏徉一动不敢动。 因为那把刀的刀尖,就抵在她后背,同时对准了两个人的心臟。 “好温暖。和你一起,死亡应该也是温暖的。” “……我要和你殉情。” 第95章 我会做你的驯养师 呼吸滯在胸腔,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头顶见月轻缓却无温度的呼吸。 黑髮散落,肢体纠缠,他拥抱的姿势温柔。 “……我拒绝。”苏徉血液发凉,呼吸、再呼吸。大脑大速运转同时,制止愤怒小羊出来的动作。 见月动了一下,下巴在她发顶轻蹭,像蝴蝶停驻时的细微调整。 “没关係。” 他聋了一样自说自话,重复的声音近乎呢喃,“不要害怕。在一起就好。” 这个人狗屁不通! 苏徉大好人生没来得及享受,她在地球什么都没有还想活著,来了兽世那么多钱没花完,那么多动物没擼,那么多美男的小手没拉,她才不想死! 恐惧之后就是愤怒,心里升腾起一股无名邪火,让她忽视后背刀尖,踮起脚抬手捧住见月的脸,冷声质问: “心里空想被填满,想快乐是不是?” 他的皮肤一直很凉,被迫弯著腰,双眼空洞无光看过来。 苏徉真想直接掐死他得了。 见月贪婪地看著她鲜活的表情。 燃烧著熊熊怒火,只瞪著他。 他的双眼也一点点染上亮色。 想要被看见、被陪伴、被理解、被引导。 他的世界没有顏色,他空荡的躯壳需要被驯养师的精神力灌满。 “是……” 话没说完,一个梆硬的脑壳当地撞过来。 他被撞了个踉蹌,头晕眼花往后跌坐在地,刀尖不稳一晃,被他快速反手收起。 苏徉飞快瞥去一眼。 夜光不会吃她,也不会死。她要儘快解决这个,去找他。 所有真相,都得她亲眼所见才行! 苏徉咬牙切齿骑.跨在见月身上,抓著他的头髮给了他一拳:“你说对了,我之前都是骗你的。” 见月眼神黯淡。 苏徉:“但我现在要把它变成真的!” 精神力早就蓄势待发。 精神力毫无章法,蛮横闯入。 殷兔一次他一次,谁来都得挨一下子。 带著尖锐情绪的精神力像熔岩一样冲刷著他寂静枯朽的內里,世界顛倒旋转。 见月同时感觉到了痛苦和自己的存在。 他徒劳抱著她呼唤她的名字: “舒服……” 就算这名字不是真的,也是他独有的。 “你叫我我也不会停的!!” 苏徉原本是带著怒火单方面惩罚,却好像一拳打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沼。 见月的精神反馈回一种湿冷感,阴魂不散缠过来。 他呼吸破碎,却依然断断续续地、执著地念著她的那个破假名。 苏徉咬牙抽空精神力。让他知道,她真的不会轻易收手。 但他越叫越频繁,苏徉不行了。 她的精神力刚刚突破d级,最近还没怎么接受反哺,现在给不了见月灭顶之灾。 她最后坚持了一下,像每一个养胃的男人那样泄力趴下去,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气声。 见月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经歷了一场浩劫,抱紧她的手臂收紧到骨节发白。 苏徉强撑著冷脸说:“这次就算了,如你所愿。” “现在你是我的兽人了,以后看你表现决定我標记你的时间,现在你去……”给我找蛇。 离得太近,见月忽然抬头。 苏徉眼中的复眼和泪痣放大,她的话被堵在口中。 “我看过別人的梦境,兽人和驯养师会这样。” 很暖,比表面的皮肤还要温暖。他被烫到了。 身后刺啦一声,翅膀穿破外衣伸展出来。 蝶翼薄而美丽,香磷持续发散,他本能想要用性標控制住她。 “啪” 苏徉这一巴掌打得她自己手臂发麻。 她终於夺回了自己的舌头所属权。 吸吸口水,擦拭嘴角,还是没忍住弯腰乾呕。 “驯养师的话你都不听?!我让你动了吗!” 见月被打得偏过脸去。 他没被人打过,愣怔了很长时间,捂著脸喃喃: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能。” 苏徉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冷漠到见月有些慌乱。 “最开始你就用性命威胁我,现在你又伤害了夜光,如果他有什么事,我会做你的驯养师。” 她驀地笑了。 “但我不会对你好,驯养师想要操控伤害兽人再简单不过。你什么都能得到,但又什么都得不到。” 见月无法在疯狂鼓譟的血液流动声中分辨出情绪。 他想拉住她再次解释:“真的是他要吃你,我才那么做的。我没有骗你。” 苏徉却不肯听。她抢过匕首。 她认识他才多久?认识夜光又有多久?孰轻孰重,选择相信谁,一目了然。 被拽开手,见月的表情逐渐麻木和恐慌。 他做错了吗。 要被拋弃了,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幸福…… 如果失去了,没有人爱他……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苏徉起身离开。 她要去找夜光。 第96章 蛇真多,就是没有夜光。 “夜光——夜光啊,光——” 山谷下面。 苏徉一瘸一拐,手呈喇叭状大喊。 声音被湮没在瀑布的哗啦水流声中。 见月说夜光沿著溪水掉下瀑布底下了,苏徉边走边叫。期望草丛里能忽然冒出一颗蛇头。 溪水在脚边湍急奔涌,滑腻的青苔,稍不注意就会滑倒。苏徉扶著身边湿漉漉的岩壁往下找路走,冷不丁看见草丛里有动静,惊喜迎过去:“夜光......” 不是夜光,是野蛇。 忽然窜起来,苏徉惊嚇往后退,摔了个屁股墩。感觉尾巴骨都要裂开了。 野蛇转头游走。 身上都没有通讯设备,这地方鸟不拉屎,就算有手机大概也没有信號。 苏徉不知道温云岫他们什么时候能找过来,就怕那时候夜光已经凉透了。 一路走过小腿都湿漉漉的。凉意在皮肤上游走,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苏徉茫然环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夜光,真的死了吗? 她想起和夜光短暂的相处。或许对总待在她身上的夜光来说,他们每天都在一起。 但苏徉其实经常就会忘记他。 温柔体贴的有温云岫,元气开朗的有萨雪,夜光常常很安静,获得的关注自然而然就少了几分。 以后会再也看不到他了吗? 腿疼屁股疼,手心也疼。抬起来才发现是被刮破皮了。精神力在刚刚消耗太多,精神体出不来,头也疼。 她怎么这么惨啊。 苏徉有点想哭。 没有九方宿介帮忙,情绪止不住往外涌。苏徉忍了那么久终於爆发,眼泪井喷一样喷出来。 又嚇跑了附近的一条小蛇。 这地方蛇真多,就是没有夜光。 哭声传出去。 远处,有东西动了动。 苏徉哭够了自己擦擦眼睛,袖子湿漉漉的,她又提起来拧乾。 抽搭两声憋回去。爬起来找了根树枝拄著。 她早就是成熟的大人,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夜光擬態她可能看不见,也怕还会像刚才那样有其他野蛇,万一有毒就糟糕了。 拿著树枝边走边划拉。 梗著喉咙接著喊: “夜光,夜光——” 声音传递出去。 见月睫毛轻颤。 刚刚他很想过去。 可是舒服不会想看见他的。 於是他又站到了水边。 他不会水。 曾经试过把自己淹死,但都失败了。 这次一定可以。 见月闭上眼。 - 而此刻,山谷这边。 一行兽人沉默著飞快掠过。 气氛凝滯。 为速度更快,除温云岫外,全员恢復了兽型抄近路。 標记的感应时断时续,温云岫再度停下感应方向。 脚下站不稳似地晃了晃。 山坡陡峭鬆散,几块鬆动的碎石被他蹬落,骨碌碌滚下近乎垂直的陡坡。 身体失衡的瞬间,兽人本能让他凌空扭转,枝椏攀爬,刺啦一声狠狠扣进岩缝。 上面如履平地的雪豹偏了偏头,耳朵动动。 林涑这时候也没心情关心他,黑豹肌肉发达,攀爬能力也很强,三两下就到了山顶。 萨雪在后面挡了一下,问:“会长你怎么了?” 温云岫说没事。 他有些听不清声音了。 前一刻还抱著苏徉的精神体,后一刻苏徉就在他面前被人抓走。 心臟好似被无形的手捏了一下。什么会长,什么ss+兽人,连自己的伴侣都保护不好。 上次殷兔是,这次见月也是。 “没事。”齿关咬得发疼,温云岫加快速度爬上山峰,被风一吹,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口里的血腥气。 他隨手擦掉,手指再度覆盖在自己颈侧。 安然无恙的標记,算是这时唯一的安慰。至少能证明,苏徉很安全。 离得近了,她的情绪也隱约能传递过来一些。 悲伤,难过。她好像在哭。 温云岫试著呼唤,但苏徉的信息却又戛然而止。 放下搭在標记上的手,面无表情:“继续往前。” “目前她在缓慢移动中。林涑牵制见月,九方宿介到前面保护苏徉。”他们两个的移动速度最快。 两只豹子同时一跃,就没了踪影。 萨雪速度不如他们,就拼命低头嗅闻。 羊羊……千万不要有事。 九方宿介也在闻。 雪豹擅长在陡峭岩石上穿行,他的速度很快,风里有各种各样的气味。 都是很常见的味道,他都闻过。 树叶的味道,水的味道,蝴蝶的味道。 九方宿介看不到寻死的见月,就算看到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他爱在水上飘就在水上飘著。 继续往前,风里终於传来了不一样的气息。 是比肉还香,比酸奶还好喝,像瓜子一样,让他没事就想吃两口的羊味。 雪豹眼睛一亮。 大猫爪子在地上轻盈一踏,老大一坨飞扑过去。 才刚靠近,听见一声尖叫。 是苏徉的。 雪豹支楞起耳朵,见月猛地睁眼。更远处的温云岫面色一变:“走!” 苏徉沿著水边走得好好的。 忽然注意水面起了一点涟漪,底下有阴影。 她这次没直接凑太近,警惕问:“夜光,是不是夜光? 见到一抹熟悉的顏色,这才欢喜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迎面一张血盆大口破水而出,苏徉最后几个字没吐出来,被转瞬吞进蛇口。 高空中,听到声音迅速赶来的蝴蝶只看见巨蛇尾巴一摆,在水下迅速没了踪影。 舒服有危险! 见月毫不犹豫变回人类模样,紧跟著跳进水里。 第97章 误会他了 忽然被吞进蛇嘴里,苏徉懵了一阵。 她认错蛇了? 夜光真想吃她??? 蛇会通过肌肉蠕动,让猎物活著进入自己的胃里,在这期间,猎物会被挤压消化。 苏徉手都碰到刀上了,摸著手下湿润的口腔內壁,发觉里面並没有蠕动。 夜光,只是在含著她。 为什么这样?是担心她不能游泳吗?苏徉放鬆之余觉得有点好笑和可爱,摸摸蛇的嘴巴。 里面的肌肉粉嫩嫩,大概也非常敏感。夜光甩甩大脑袋。 巨蛇在水中飞快游曳,爬到草地压出一片痕跡。等到了他觉得安全的地方,巨蛇才张口,把雌性吐出来。 看见光亮,苏徉自动往外爬。 刚回头,一条蛇信就探过来。 苏徉没躲,任由信子在自己脸上探来探去,抱住蛇蛇的大脑袋:“呜呜夜光,我就知道你不会吃我。你虽然笨笨,但是是乖宝宝对不对?” “嘶嘶。” 苏徉摸著他往后看:“见月是不是伤到你了,我看看。” 一听“见月”这个名字,夜光就竖起身体,“嘶!”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没事了没事了,他不在这儿。” 他这样一动作,七寸的伤口就暴露出来。 伤口处殷红,还有血跡。苏徉屏住呼吸碰了一下,发现血液已经凝固。 蛇的七寸其实也就是他们的心臟,苏徉真的很怕他不能自愈。 现在看见他,还有点想哭。 “太好了宝宝,你真的很耐活。” 她抱著蛇蛇擦眼睛。 夜光不明所以吐信。 但能和雌性亲近,他很开心,就愉悦地用尾巴尖把她环住。 苏徉的眼泪还没擦乾,身后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风声,夜光也动了动。 扭头,巨大的毛茸茸鬼鬼祟祟扑过来。 “九方宿介!” 苏徉发现,自己已经能够一眼认出每个兽型特徵了。 九方宿介的雪豹脸蛋俊俏,虹膜是澄澈的冰蓝色,瞳孔呈竖线状,在浅色毛髮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透亮。 扑过来的动作被她这一声惊得硬是止住,雪豹尷尬的舔舔鼻子,脑门还沾著草屑。 苏徉太感动了,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他忽然就出现了。 “你们都来了吗!” 一把搂过雪豹,用力揉搓他。 “对不起,你们都是好宝宝,我再也不在背地里偷偷说你们俩的智商加起来堪比一根成年香蕉了。” 饿了知道吃,累了知道睡,驯养师丟了知道来找,多聪明呢。 雪豹被迫埋在驯养师怀里,他拱了拱。 苏徉以为他要找吃的,“回去再给你。” 给什么?九方宿介没听懂。 他也不是在找食物。 苏徉又捧起他毛茸茸的脑袋:“其他人呢,他们在哪儿?” 兽人要反向定位驯养师不太容易,驯养师找人轻而易举。她想起自己这个功能,闭著眼睛握拳努力感应。 她是想拉粑粑吗? 雪豹用鼻子碰碰。 苏徉睁开一只眼睛,把这大號玩偶的头毛揉乱了:“別闹。” 夜光拖出长长的尾巴,摆动身体缩小体型,湿噠噠缠上苏徉的手。 可怜小蛇,这样看身体还有个血点呢。苏徉小心把他揣进兜里,扶著雪豹起身:“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了,咱们过去。” 走出两步,雪豹发现她姿势不对。 苏徉本来就崴了脚,刚刚找蛇奔波,现在走路一米六一米七,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九方宿介停下想了想。 有上一次蹲下背她的经验,这次主动伏低身体。 苏徉坐在了雪豹背上,欣慰地摸著他的背。 孩子大了,开智了。 …… 同一时刻,感受到她的温云岫等人也在往这边赶来。 他们先抵达瀑布下的水潭旁边。 林涑变成的黑豹,正蹲坐在露出水面的一块巨石上,静静盯著水里正在扑腾的人。 见月。 他还在水里挣扎想要上去。 舒服被蛇吃掉了。 只要及时剖开蛇腹,还能把她救出来! 但是以前想死的时候死不掉,现在他想上去想先活,偏偏越挣扎,冰冷的潭水越是无孔不入地灌进口鼻,沉重地拉扯著身体向下沉。 翅膀浸透后变得无比累赘,徒劳地拍打著水面,却只能扑腾出大片水花。 好不容易抱住一块石头,一只黑豹悄无声息落到上面。 金色的竖瞳冰冷地审视著他。 林涑漫不经心问:“呦,怎么落到这里了?” 在见月要上来时,伸爪子把他压回去,同样的话还给他:“你喜欢窒息吗?” 林涑不耐烦地甩尾巴。 杀了他算了。 3s级兽人很难被这么淹死,他可以帮一把。 黑豹起身,肉垫下蹦出锋利的爪尖。 见月空洞的眼神看著他:“让开。” 在他动手前,温云岫几人到了。 林涑收回手:“见月在这,苏徉呢?” “她在前面。”温云岫看向水里的见月:“你让开。” 林涑一挑眉。 他不认为这位会长是心慈手软,会放过敌人的性格。 后退让开位置。 见月浑身湿透,黑髮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复眼扫视四周。 他不想理这些人,视他们为无物。 萨雪的目光却盯在见月脸上,向来友善的狗狗眼里翻涌著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他看到了见月脸颊上新鲜清晰的巴掌印。 见月做了什么,为什么羊羊要打他? 大狗呲起牙。 温云岫垂眸,好似没发觉。 在见月爬出水面,想化蝶去找苏徉时。 他的身体被无数自后破水而出的枝椏贯穿。 “温云岫!” “噗嗤——” 有血溅到了温云岫的侧脸。 大片红色散落水面晕开。 苏徉骑著保护动物赶到,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雪豹放慢脚步嗅闻血腥味的源头,苏徉怔怔看著温云岫,声音戛然而止。 血珠在他脸上留下一道刺目红痕,沉静神情和狠戾的精神体,反差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割裂感。 听到声音,温云岫缓缓转过头。 露出了和平时一样的笑容。 “宝宝,没事吧?嚇没嚇到?” 苏徉瞅瞅他,又瞅瞅见月。 惊嚇是有一点,主要是第一次看到温云岫在她面前杀人。 被她注视著,温云岫才察觉脸上有血。抬手擦拭,微笑著走过来。 苏徉一拍雪豹屁股:“驾。” 好好的气氛就被她这一嗓子给破坏了,萨雪看她还能这么活泼,也是放下心。 趁会长抱起她的时候,在底下蹭苏徉的小腿。 苏徉被竖著抱起来,身上有几只手在摸索检查。 她忙把小蛇拿出来:“夜光受伤了。”小蛇卷在她手上,苏徉展示他的伤口,鍥而不捨地给温云岫看。 温云岫分了一眼过去:“嗯,知道了。手怎么了?” 拉开她蜷缩的手心,看到上面划痕,温云岫表情不变。 但穿透见月身体的枝椏在他皮肉旋转,尖刺倒鉤,末端毒素髮黑。 见月呕出一口鲜血。 看向被兽人们围著的苏徉。 她身上蹭脏了,有点狼狈可怜,绕著她打转的犬族兽人心疼的一直呜咽。 另外几个乾脆利落弯腰检查。 没人有空搭理他,舒服也没有投来一眼。 那条蛇已经救回来了。 但他没有被原谅。 鬱金香抽离,造成的伤口皮开肉绽。 见月垂下手,放任自己落进水底。 ...... 在他彻底放任自己隨波逐流之前。 听见了苏徉的嘀咕声。 “啊,那我误会见月了。没想到他还具有诚实这个美德。” 见月失去神采的眼睛燃起一点亮光。 第98章 为什么,忽然有点难过? 见月想上岸,想告诉舒服,他一直都非常诚实。 但他忘了自己不会游泳。 虽然淹不死。 但他被水冲走了。 ......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温云岫转回她的脸。 本来苏徉还能擦擦眼睛说大人要坚强,被这么一呵护著嘘寒问暖,嘴一瘪更想哭了。 她把脸埋进温云岫颈间,被冷风吹得凉凉的脸颊贴著他温热的皮肤。一只手还不忘牢牢握著夜光。 温云岫轻拍自己伴侣的背。 鬱金香一半软软垂下花苞,只想把小羊吞进身体里。 一半异常愤怒,想捞出见月鞭尸。 远处传来轰鸣声,直升机上升到山顶。艾琳娜透过打开的舱门朝他们招手。 飞机上有医疗包,她被兽人围著揉脚。尤雪蹲在地上,掀开她的裤腿喷药剂。 萨雪一个劲用脑袋蹭她的手安慰。 林涑提醒:“別压到她的腿。” “驯养师安全,见月不知所踪” 前面,艾琳娜转过身给领导发去消息。 很快收到回復。 莱昂尼斯:我会和陛下说明。 黑塔下四层的消息,必须直接匯报给陛下。 - “失踪?”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来,莱昂尼斯,来姑姑这里坐。” 皇帝寢宫。 “已经派人去找了。”莱昂尼斯依言坐下,看向对面的女人。 现任帝国皇帝,上位六十余年,在她执政期间,驯养师的地位前所未有地高涨。 从公事中抬起头,皇帝端起咖啡咖啡。 和其他国家的统治者不同,帝国这位陛下,外表看起来相当和善。 她把文件推到一边,遗憾说:“那真是可惜了。白养了他们那么久,还没给我出过力。其他犯人呢,已经出现合適的匹配对象了,现在可以用了。” 莱昂尼斯:“但那位名叫苏徉的驯养师目前不能完全操控他们,殷兔的態度不能確定,还有零。” 皇帝听完拍手,轻描淡写:“没关係,儘管让她去试试好了。我已经去见过她了,我相信那位小朋友。” “何况她身边不是还有其他兽人在吗,他们总不会都是废物吧?何况......这可是百分百匹配啊。帝国歷史里也没有这样的先例。真是特殊的小朋友呢。” 皇帝笑眯眯的,莱昂尼斯却低头:“我明白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载著苏徉的直升机抵达了黑塔附近。 接到消息的莱昂尼斯起身离开。 在开门前,她回头问:“我听说,谢利的身体出现了异常反应?” 皇帝笑:“相信他不会辜负我们的期待。” - 在去黑塔探望孕兔之前,直升机先停在了最近的酒店。 苏徉身上的擦伤需要处理。她摔得脏兮兮的,也想洗澡。 苏徉穿的蛇蜕好洗好干,她在浴室抹香香的时候,温云岫就把丟进脏衣篓的衣服捡走。 苏徉没看见,往擦伤位置贴了防水贴,还在浴室里认真搓脚丫子。 酒店有公共洗衣机,温云岫打开看看,眉头就拧紧了,把盖子重新盖回去。 他去拆了新肥皂,在水龙头下面手洗。 蛇蜕好干,但內衣裤需要晾一会儿。 把那两小片布料掛好,出发前不能干透,可能需要吹乾。 温云岫的目光淡淡落在上面。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壁浴室门打开。是尤雪简单冲了澡出来。 看看会长,再顺著他的视线看看那两片米黄色。 尤雪面不改色道:“我来吹乾,会长也去清理自己。” 温云岫还没洗澡,洗过內衣的手指湿漉漉滴著水。 沙漠环境对他们来说都不好受,只是习惯了不动声色。回来后没有休息,直到现在才算安稳。 但稍后还要去黑塔见更难搞的。 眼镜在刚刚的浴室里雾蒙蒙一片,尤雪摘了,仔细擦到反光,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会长,请保持你最好的状態,不要被这次突发事件影响。到了ss+,实力的提升会非常缓慢。您已经是兽人的第一梯队。” “如果您想要离开去提升实力,最好提前做好安排。” 尤雪頷首示意,拿了吹风机过来,调到最低档。 一片布料搭在手心,他细致吹乾。 温云岫转身,让他接替了自己的事情。 ss+也无法保护驯养师。 他不能再在学校浪费时间。 尤雪是她的兽人,也是目前最適合暂时接替他的位置的人。 他和精神体对话,指节曲起,用力按回颈侧嶙峋凸起的枝椏轮廓。 …… 水流哗哗。 苏徉擦洗的动作忽停。 她站在浴室內,身上还有没搓完的泡泡。 抬手摸了摸心口。 为什么,忽然有点难过? 第99章 感觉到,又怎么了? 这情绪来的太突然,无声的酸涩在心头漫开。 浴室朦朧的水汽逼仄窒闷,她打开通风系统。 嗡嗡嗡地灌入冷气,吹得她小腿肚一哆嗦,胳膊起了鸡皮疙瘩。 苏徉怒锤两下胸口,也没能缓解那股情绪。 倒是小羊被她锤出来了,一出来就打了个喷嚏。 苏徉蹲下来自说自话:“是不是我的感觉吧......谁的感觉啊……温云岫?” 他干嘛呢忽然这么不高兴,浓烈的情绪直窜到她脑门。像是心臟出来啪嘰摔倒,砸在柠檬上了。 顺著標记看一眼吧。 浴室。 温云岫正在脱衣服。 原来是在洗澡啊。 苏徉一眼瞧见白皙胸膛,恍惚以为自己是什么爱好偷窥的变態。 她不確定温云岫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也没吭声。 温云岫解扣子的手指稍停,苏徉以为他察觉了,却见他继续若无其事动作。 指尖捻著金属纽扣,动作慢得近乎磨人。 黑色作战服衬得他宽肩窄腰,现在这层冷肃的外皮被本人慢条斯理剥开。 第一颗,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喉结的弧度清晰可见。 第二颗,锁骨缓缓显现,线条乾净利落。 若隱若现的肌理轮廓,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泽。 看他还有心思这么磨,苏徉就知道没什么事。 她意识也不抽离,继续蹲看。 秀色可餐,男色诱人。再说这本来也是她的,看看怎么了,一会儿她还要摸呢。 苏徉理直气壮想。 衣服下摆缓缓向上提起。布料一寸寸剥离腰腹,先是平坦紧实的小腹,然后是精窄的腰线。 他浅金瞳孔中色泽更浓。 衣襟彻底敞开,人鱼线没入被作战裤鬆紧带勒住的腰际。那截腰收得极窄,却蓄著紧实的力道。皮带扣冷硬地横在胯骨之上。 浴室爬满了鬱金香,自动拧开阀门。温热的水哗地涌出,白雾升腾。 水珠掛在他的睫毛上,欲落不落。 温云岫眨了眨眼。 这是勾引!绝对是勾引! 苏徉捂住鼻子,瞪著眼睛细看。 他的手搭在皮带扣上,没有立刻解开,拇指指腹缓慢地摩挲著金属表面。 水珠开始顺著他裸露的上身滚落,从锁骨窝匯成细流,蜿蜒过胸膛,在胸肌起伏的沟壑间稍作停留,再继续向下,没入裤腰边缘深色的阴影里。 那片阴影之下,腹肌的轮廓被水光浸得更加清晰,隨著呼吸极缓地起伏。 然后,他解开了皮带。 金属扣弹开的轻响被水声覆盖。 齿牙分离,一寸一寸。 苏徉火烧屁股似的赶紧跑了。 再不跑真要流鼻血了。 可恶的小妖精! 而浴室內。 温云岫停下动作,手撑在洗漱台上,终於轻笑出声。 抬手將湿发向后捋,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那双此刻带著笑意的眼睛,目光转向苏徉房间的方向。 之前沉鬱的心情,终於有所缓解。 - 苏徉在浴室里很是磨蹭了一阵。 她回过神发现被冷得够呛,赶紧关了换气。 等她洗过澡裹著浴巾出去,刚看见门口空了的脏衣篓,门就被敲了两下。 “汪汪汪汪!” 羊羊!我们进来啦! 是萨雪。 还有爪子轻轻扒门的声音。 她也没回头,“进来吧。” 蹲在包前面找身体乳,顺手把浴巾又往上提提。 萨雪爪子搭在门上扒拉,竖著耳朵听见声音,立刻用脑袋拱开门。 门推开缝隙,爪子噠噠噠。 萨雪清澈的狗狗眼,在看见苏徉的瞬间瞪圆了。 半乾的黑髮铺在光洁的后背,皮肤在酒店的照明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 “呜。” 萨雪呜咽哼唧一声,抬爪子捂住眼睛。 但那毛茸茸的爪子又偷偷分开一道缝隙,狗狗眼从那缝隙里偷瞄出来,亮得惊人,瞳孔微微放大。 狗鼻头不住翕动。 被亲哥尾巴狂抽小腿,尤雪侧身避开。 出声提醒苏徉:“衣服我拿过来了。” 苏徉啊一声回头,才发现他也在,下意识想去捂胸口。 “衣服是你拿去洗了啊,本来我一会想放进公共洗衣机里的。” 尤雪平静頷首,视线自始至终稳稳地落在她颈部以上。 “不是我,是会长洗的。” “公共洗衣机太脏。” 不管是谁洗她的衣服,那里面都有內衣啊……苏徉感觉不太好意思,抬起一半的手停在半空。 在他目不斜视和公事公办的表情下,悻悻放了回去。 尤雪根本没往她这里看,她再遮掩就太刻意了。 长这么大,她都没让別人帮忙洗过內衣呢。 想到温云岫拿著慢慢搓的画面,她胡乱点头:“哦,哦。” 尤雪:“艾琳娜已经离开了,稍后我们自己开飞机去黑塔。会长已经和监狱长取得了联繫。” “这件事需要上报,走流程半小时內可以获得批准。时间充足,你可以在这里吃完晚餐。” “我已经联繫酒店送餐服务,今日的菜式没有包含任何你会过敏的成分,如果有其他想吃的,现在也可以点餐。” “嗯嗯,不用了,你订就好。” 尤雪不会让她不爱吃的菜上桌。 事事妥帖,太可靠了弟弟。 尤雪把衣服放在床铺边缘。 蛇蜕衣服和內衣被叠得整整齐齐。 一点褶皱都没有,严整到近乎洁癖。 苏徉看他明显也是换过衣服过来的。 细框眼镜镜片边缘泛著冷银光泽,衬得眉眼愈发深邃。 明明都是同一张脸,可每次他一出场,智商都在蹭蹭上涨。 苏徉有种面对学霸的拘谨。 看到他在摆正自己的內衣內裤,更不自在了。 胡乱点头,看见萨雪在那乐呵呵傻笑,把狗狗搂过来掩饰尷尬,顺便也缓解胸口闷闷的感觉。 她没注意,在她把脸埋进萨雪脖子里时,尤雪几不可察顿了一下。 - 阳光热情的狗狗最黏人了,主人给一点好脸色,就要摇头摆尾整个贴过去,用热乎乎的舌头反覆舔舐主人外露的皮肤。 萨雪一屁股坐在苏徉旁边,任摸任抱,咧嘴吐出舌头。 覷著苏徉表情,悄悄舔她的肩膀。 羊羊还没有涂东西,身上都是她自己的味道。 好喜欢! 好幸福! 汪汪汪汪汪! 他背著耳朵兀自快乐,拼命昂起头让苏徉接著摸。 別停! 尤雪轻咳几次提醒。未果。 银链失控般微微晃荡。 这种同时出现的状態下,他和哥哥的感官也是同步的。 苏徉抱著哥哥的脖子,他也感觉肩膀上搭著柔软的手臂; 苏徉挨著哥哥的身体,亲亲热热和哥哥说话,他的怀里也挤进来一个人; 苏徉带著水汽的肩膀被哥哥一下下舔过,他的舌尖也漫上甜滋滋的气味儿。 之前在前哨基地时就是这样。 明面上哥哥陪著睡,苏徉埋在大狗怀里。 实际上正在隔壁连夜办公的尤雪感官也在。 她心情不好胡乱揉著哥哥的胸口和肚子。 哥哥心疼的情绪频频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总是分神去注意苏徉轻颤的肩膀。 工作效率大打折扣。 创下史无前例新低。 有时他好像也躺在苏徉身边,有时又好像在以第三视角看著他们互动。 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小三兽做派,和他平时的行事风格不符。 尤雪手指抵唇,提高音量:“咳。” 哥哥充耳不闻。 苏徉听见想回头看,也被萨雪钻进怀里的大脑袋转移了注意力。 他们俩抱在一起蹭来蹭去,都超级开心,完全不顾尤雪的死活。 “好啦好啦,乖狗狗。”苏徉狠搓狗头,打起精神。 感觉自己的浴巾要松不松的,赶紧拎起来:“我要去穿衣服了。” 她目不斜视拿著衣服溜进浴室。 尤雪示意哥哥跟自己出来。 关上门。 他对哥哥说:“你应该知道,我也能感觉到。” 出声才发觉嗓音沙哑。 萨雪点头,疑惑看弟弟。 他知道啊。 感觉到,又怎么了? 第100章 需要一份计划表 反正他们早晚都是羊羊的。 虽然看羊羊和其他人亲近他会有一点点失落。真的只有一点点。 但弟弟是不一样的。 兄弟俩对视。 甚至不需要说话,尤雪就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他推推眼镜。 萨雪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转为惊恐。 他汪汪叫著质问:你不会和那只黑豹一样,不喜欢羊羊吧?羊羊那么好你怎么能不喜欢她! 声音有点儿大,刚好经过的林涑往这边看来一眼。 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 “说话就说话,带我干什么?” 再说了,他只说过不喜欢被束缚,什么时候说討厌她了。 待他冷哼走开,尤雪躲开哥哥咬过来的狗嘴,冷静说:“我们是一体,情感共通。” 他顿了顿:“但我认为,这件事还需要循序渐进,按照步骤进行。稍后我会写一份亲近计划表格,例如……” 那不就行了。 萨雪只听前面,后面根本没过耳。 他就知道弟弟和他一样。最开始对羊羊一见钟情时他还有点儿担心。 万一弟弟不想要驯养师怎么办? 要是真那样的话...... 萨雪连著研究了几天的人格剥离方法。 虽然没研究明白每次都看得蚊香眼,还要背著弟弟偷偷把书藏起来,怕他看见伤心。 但要是真那样的话,他只能和弟弟分开。 他不想分开。 还好还好,皆大欢喜。 就是弟弟总喜欢弄他那个计划表,不按照上面执行他浑身不舒服。 萨雪习惯了。 他重新快乐起来,等苏徉一出来就热情猛扑。 一辆狗狗卡车甩著舌头衝过来,苏徉大惊失色。 她以前在店里的时候就被大狗这样扑过,撞得她肚子生疼,那些狗狗还要狂舔她的脸蛋,舔得她满身湿漉漉都是狗味。 精神紧张下,她没发现萨雪已经准备剎车。 他才不会撞倒羊羊呢。 刚要停,面前跳出一只小白羊。 平时和狗狗玩得很好的小羊,在主人情绪紧绷下,毫不犹豫地给了大狗一头锤。 管你是谁,都不能欺负她! 相撞的一瞬间。 精神体交互的刺激,和麻痹效果同时出现。 销魂盪魄的爽感和酥麻的痛感,让大狗膝盖一软,瞬间趴伏在地。 尤雪亦猝不及防向前踉蹌,勉强单手撑住墙壁,避免狼狈摔倒。 银链晃动打在脸上,垂落的地方摩擦著颈部皮肤。细碎微痒的触感在这时被无限放大。 想起身,却无法动弹。 是她的能力起效了。 尤雪在心里默念时间。 五秒之后,他才能闭了闭眼。 雪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压下所有不合时宜的喘息,尤雪缓缓回头。 冷白的脸颊泛著一层薄红,水润眼眸被镜片挡去了大半情绪,只剩一片冷雾似的沉静。 因刚才的踉蹌微微弓起的腰背缓慢挺直,他整了整半指手套,擦拭掉上面蹭到的一点墙灰。 想说什么,同样恢復过来的哥哥就著这个姿势爬到苏徉腿边,脑袋枕在她腿上哼哼:“呜呜……” 嗓子都夹成了细缝。 苏徉很惊喜捧起他的狗头:“刚刚我的能力是不是又出来了!” 大狗只知道摇尾巴和舔她的手。 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眼尾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露出整齐的白牙和一点粉色的舌尖 得到奖励的耶耶,毫无防备地展露著自己的开心。眼神乾净又明亮,带著少年狗独有的赤诚与热烈,所有的烦恼都能被耶耶的笑容融化。 苏徉被可爱萌物萌得可爱侵略症犯了,揉得狗耳朵都甩出残影。 见萨雪享受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苏徉只好抬头看向尤雪。 弟弟脑袋嗡嗡的,还要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点头。 “是,有五秒钟。” 尤雪的语气恢復了惯有的冷静,只是耳根处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泄露了端倪。 苏徉压根没往他耳朵上看。 她对比上次的雪豹,感慨还是弟弟靠谱,真不愧是能做副会长的男人!被麻痹了还帮她记时间! 听说他能保持绝对理智,脑子堪比计算机,且不会受到任何干扰影响。 现在看来传闻是对的,萨雪都瘫成一张狗饼了,他仍然面不改色说: “哥哥的行为需要约束。哥,你跟我来。” - 萨雪才不走。 弟弟走近了来拉他,他也赖著不起来。 狗耳朵耷拉下来,发出可怜的呜咽,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著苏徉,大尾巴小心翼翼討好地扫著地面。 苏徉顿时心软了:“好啦好啦,下次不要这样扑过来了,知道吗?” 她亲亲狗狗湿乎乎的鼻头,又看向尤雪。 离得近了,才注意他耳根微微泛红。 苏徉迟疑道:“尤雪你没事吗?你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室內温度较高。”尤雪道:“我们天生能忍耐酷寒,相对怕热。” 镜片后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苏徉身上。 她这样俯身,衣领处微微敞开,一小截白皙的锁骨若隱若现。 刚才小羊衝撞带来的感觉还未完全消退,此刻又添上了视觉的衝击。 他几乎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隔壁浴室的方向,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態从未发生。 “会长那边应该快结束了。我们最好准备出发。” 从哥哥那边共享来的浓烈喜爱与渴望消减不去。 他需要一份计划表。 立刻,马上。 …… 等他们出去。 苏徉看向室內温度计,小声问:“20度,这很热吗?” 再热能有沙漠热? 小羊歪嘴嘲笑:“咩咩!” 苏徉摸摸自己精神体的脑袋瓜子,手欠又按按羊角,顿时一哆嗦。 嘶。 有点爽。 第101章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晚餐苏徉吃的很满意。 他们吃,萨雪用爪子刷手机。 苏徉瞟去一眼,发现他是在关注前哨基地后续。 驯养师被送上法庭导致网上舆论爆发,说什么的都有。 萨雪不太爱看这些,划几下划到下一个。 手机里传出ai的大嗓门。 “兄弟去世后,我帮忙照顾兄弟的老婆,没想到......” 是个粗製滥造的动漫,但胜在標题炸裂,所以播放量很高。 狗狗看得津津有味。 “我和xx是认识很久的好兄弟,也都是同一科兽人。但在一次意外事故,好兄弟去世,留下他的e级驯养师。驯养师还没有其他兽人,所以兄弟临终託付我照顾她。这一晚,被我叫弟妹的驯养师,哭著敲开了我的房间门。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確定我对她也没有任何想法......” 林涑越听越不对劲。 “你看什么片呢,自己戴耳机听去。” 萨雪汪汪调小音量,看他暴躁的脸,隨口问了句话。 【刚从蚀变区出来,又没接受净化,你不去医院检查吗?蚀变我们很难自查的。】 “不去。”林涑不屑,长腿一伸。 对面的苏徉呃了一声。 这腿也太长了,都伸到她这边了。 林涑抬起金眸看她一眼,腿一转避开。 萨雪:“汪汪。” 【好吧,但是万一你有什么事,可就来不及了。】 林涑没好气道:“別咒我。说点好的吧你。” 吃过晚餐,离开酒店。 直升机抵达黑塔附近。 苏徉和莱昂尼斯握过手,带领兽人往那边走。 想起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她就是在这片草地上。 她趴在温云岫的背上感慨。 “一睁眼我都懵了,谁能想到穿越这么猝不及防啊,我又没看小说,也没碰到和我同名同姓的角色。” “还有七星瓢虫居然会说人话,嚇死我了。” 她在温云岫耳边吐槽:“还有见月,光棍四处找老婆,没有老婆就要杀人……我没招了,只能认了。” 温云岫转回头贴她的脸,目光凉凉掠过黑塔,慢声道:“黑塔內的罪犯情况特殊,虽然並没有真正罪孽深重的,但精神状况堪忧。你不喜欢,就让他们出局。”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苏徉震惊到昂起上半身:“殷兔那样的都不算罪孽深重吗!我之前还想问,为什么黑塔没有死刑呢!” “当然是有特殊原因。”尤雪接口。 哥哥一直在舔苏徉垂下的手,他必须说话转移舌尖上的注意力。 “只能说,被他摧毁的方糖玩具公司和內部人员並不无辜。从某种角度来看,他做的是好事。” 苏徉立刻想到了种种阴谋。 按照她看小说的经验来猜,疯疯癲癲的殷兔没准还是受害者。 想到这里,对他稍微改观了一些。 但要让殷兔做自己的兽人...... 温云岫压制他们可能有些困难,只能想想办法,或者让温云岫升级。 兽人要怎么升级? 苏徉记得网上说过,好像是多经歷战斗,最好是命悬一线那种,越多越好。 想到这里猛地摇头。 还是算了。 苏徉把脸埋在他脖颈,闻著花花的香味儿,手里摸著蛇。 半晌又问:“殷兔怀孕,你们会不会不高兴?” 夜光的信子吐在她手心里。 温云岫笑了笑,说不会。 他们俩嘀嘀咕咕,旁边人保持安静。 萨雪竖著耳朵听。 情绪共通,尤雪看一眼哥哥。 等苏徉不说了,接上她之前的话题:“这种情况十分罕见,那位七星瓢虫在流放后,可能会以研究员的身份参与虫洞研究项目。” 苏徉:“咦?那还挺好的?” 等到了黑塔下面。 莱昂尼斯止步。 “无关紧要人员禁行。” 苏徉诧异回头,看向真的静止不动的兽人们。 她以为就算莱昂尼斯这么说,他们也会跟隨的。 但看他们表情忍耐,似乎正在与无形之力对抗。 只有温云岫,背著她往前一步。 【前方禁行】,是莱昂尼斯的能力之一。 在场只有温云岫与她同等级。 苏徉想起这茬,恍悟。 “但是我总要带人去,没有人陪我是不会自己去的。” “可以带上两个。” 莱昂尼斯没什么表情地頷首,转身示意苏徉跟上。 “不急。” 她反常的痛快,温云岫却没动。 “我需要確认【零】的位置,確保他不会被苏徉的气息吸引。” “这件事就让我们来吧。” 林涑扯出个笑,“作为她的兽人,我们关心她是正常的事,没有法律说不允许。” 尤雪接口:“操作室的钥匙给我,我们自己去就可以,我知道位置。” 他看过黑塔的建筑图,每一处位置现在还印在脑子里。 莱昂尼斯:“……” 要不是皇帝提前说过,她肯定让他们滚。 压了压脾气,示意下属递过钥匙。 苏徉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多看了林涑一眼。 他真是个很负责的人,为了帮忙,连“作为她的兽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好人好豹。 得儘快处理好身边的威胁,让他能恢復自由身,报答他最近的保护才行。 苏徉心里想著。 留雪豹在外面等,她跟隨莱昂尼斯进入黑塔。 黑塔名字很黑,但內部是全白色的。 泛著冷白色光泽的金属通道中,墙壁、地板、天花板浑然一体。 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规律分布散发著恆定柔和白光的嵌壁灯带,照亮每一寸空间,杜绝了任何阴影死角。 墙壁特殊材质不会传递声音,走在这里时间长了,会有种雪盲的空间错乱感。 而在她来到一层时。 林涑和尤雪到了操控室。 安装了监控的都在正常运行,只有少数兽人特殊,没有安装或没有打开使用监控,画面呈空格。 尤雪调到最下面。 -4层。 为了精神状况稳定,监狱內部构造出棲息地的居住环境,人在洞穴里静止不动,监控角度只能周围密布的蛛网,几乎和背景混为一色。 原本待在操控室的工作人员说:“刚刚给他喷洒了镇定药物,他应该睡著了。” “剂量多少?” 工作人员报了个数。 林涑嘖声:“不够,再加点。” 工作人员:“不行不行,” 他正要起身,一只手搭上来把他按回去,林涑压著人:“事情是我们做的,你受胁迫,和你没关係。坐下。” 尤雪乾脆利落按下按钮,並输入密码。 林涑挑眉:“可以啊,这你都知道。” 尤雪淡然:“当然。” 既然要来,当然提前做足准备。 大面积喷洒镇定药物,监狱內几乎凝成了肉眼可见的白雾,他们心下稍松。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第102章 快来看我们的宝宝 苏徉对兽人怀孕好奇死了,本来特別期待。 被见月突如其来的绑架等等一连串事件打岔中断,这会儿重拾好奇心。 从一楼进入大厅,莱昂尼斯原本是打算带她直接去看那疯兔子的。 但下属匯报,就在她出去这么一会儿,殷兔又作又闹,吵著问苏徉为什么没来。 为什么,当然是被你的“好狱友”劫走了。 莱昂尼斯冷笑两声。 难得能看到疯子著急,那她就更不会这么快如他的愿了。 为了抓他浪费多少人力物力,大喇喇逃狱出去更是害得黑塔被人嘲笑。 这笔帐她早晚都找回来。 不著痕跡看了苏徉一眼。 莱昂尼斯和皇帝有著同样的想法。 她很乐意看到殷兔在苏徉身上吃亏。 越憋屈越好。 电梯打开,莱昂尼斯示意他们进去,隨后跟上,按了6层。 苏徉疑惑歪头:“不是要去下面吗?” 莱昂尼斯:“不急,来都来了,带你全走一遍,其他人看不到这些。” 上面就是一些因蚀变闹事的高等级兽人,黑塔並不是什么犯人都收纳,居然还有等级门槛。 说起这个,苏徉想起明文心的姐姐。 也不知道她在不在。 围堵严密的白墙上只留了小窗,兽人们就扒在窗前往外看。 忽然有张严重畸形脸贴近玻璃,在里面呼喊。 “驯养师,是不是驯养师?” “净化我啊,来净化我。” 苏徉没被这突脸嚇到,被他忽然撩起衣服露出的整整42块腹肌嚇到了。 大为震撼!不確定,再看看。 尤雪上前半步遮挡视线:“他是蚯蚓兽人。” “居然连这种兽人都有!难怪身体那么长呢......” 苏徉大惊失色:“那不会还有苍蝇兽人和蚊子兽人吧?” “没有。”温云岫道:“那种生物没脑子,很难成为兽人。”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才停在一个房间前面,看著门口掛的標牌:“这个就是明文心的姐姐。” 里面有个背对躺著的人影,看不清脸。 温云岫:“楚荃应该能救她。” 莱昂尼斯:“一切看陛下的安排。” 苏徉觉得他们在打哑谜。 偷偷勾温云岫的耳垂。他微偏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苏徉趴回去。单手抱著温云岫的脖颈,另一手揉揉小腹。 小肚子有点酸。 都是见月把她嚇的。 赶紧盘盘蛇压压惊。 看他露头,怜爱的拿到脸颊旁边蹭蹭。 和雌性贴贴,夜光觉得伤口一点都不疼了。 蛇信擦过雌性嘴角,她不反对也没躲,態度默认。 夜光兴奋摇尾巴。 尤雪收回目光。 在心里和哥哥对话:“別想太多。” “如果是你,肯定也会想方设法保护她。” “人会喜欢在危机关头保护自己的人是很正常的心理现象。” 萨雪看弟弟。 “我们走吧。”前面的莱昂尼斯估摸时间差不多了,转身下楼。 萨雪爪子噠噠跟上。 无辜对弟弟说。 “可是我只想了前面的。” 什么心理现象的,狗狗不懂。 - “还没有来嘛~还没有来嘛~” -3层。 殷兔坐在乱糟糟的地上,拼命往床窗边昂头。 垂下的兔耳朵搭在颊侧,软毛被他自己拔得稀疏。 黑塔里不可能有乾草,遵循本能筑巢却没有材料,他现在还在无意识地揪自己耳朵。 肚子还没有鼓起来,但早孕反应一应俱全。 从早上开始乾呕,殷兔的心情差到极点。 阴沉沉坐在床上,一点都咋呼不起来了。 也没兴趣再骚扰自己的楼下邻居。 因为见月搬走,他只能找楼下聊天。 但那小鬼很无聊,除了杀人別的都爱答不理。 稍微一动,身上锁链哗啦作响。 这是为了控制他行动戴上的,手脚紧扣的锁链连接著墙壁,脖子上抑制环闪烁安全绿光。 ——不是高科技產物。 黑塔儘量避免一切高科技,儘可能使用其他不会引起蚀变暴动的能量。 从早等到晚,他等得很无聊。幻想著羊咩咩过来时要怎么嚇她。 最好把她嚇得哭唧唧,咩咩叫。 一想到那个场景,殷兔就滚来滚去哈哈大笑,引得肚子不舒服又沉下脸。 他这个瞬间翻脸,把刚过来正好在窗户外面的苏徉嚇到了。 还真是纯种的疯子啊。 莱昂尼斯打开门冷笑:“进吧,已经把他拴起来了。多亏了你,这次拴他他前所未有地配合。” 链子不足一米,殷兔闻声抬头,四肢著地趴著就要过来,又被链子扯了回去。 身上还穿著雪白的囚服,柔软贴身,露出的手腕脚腕都格外细腻,被金属镣銬磨得泛红。 兔耳朵垂在脸侧,耳尖的软毛参差不齐,明显有被暴力揪扯的痕跡,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肉,看著有些可怜,又透著股自残般的狠劲。 他看到苏徉,粉瞳缩紧,嘴角咧开夸张到扭曲的弧度,露出两颗稍显尖锐的门牙。 笑容满是恶意和迫不及待。 “咩咩咩咩你来了!” 兽人全员警戒。 殷兔对这一切威胁视若无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苏徉身上。 他再往前爬,被绷直的锁链狠狠拽回,脖颈被迫后仰。 过不去,殷兔就势调整了一下姿势,改为跪坐。 “来嘛,” 他挺挺肚子,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面。 “过来看看呀咩咩咩,別离我那么远。你来看看,我的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宝宝了呀?” 苏徉真的想看,要不她也不来了。 但她怕殷兔咬她。 “止咬器。”莱昂尼斯把东西扔过去。 殷兔接住。也不看她,嘴上说:“你出去。” 眼睛直勾勾盯苏徉。 莱昂尼斯也懒得多看他。 苏徉身边有兽人,她加固能力【前方禁行】后,就去门口等。 殷兔立刻將止咬器套在自己脸上,皮革束带绕过耳后扣紧,金属遮住了他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兴奋得亮晶晶的粉色眼睛。 声音在止咬器后闷闷地:“咩咩咩,快来看我们的宝宝,是兔子宝宝还是羊宝宝呢~如果是真的就好了,我会把它生下来。好~期~待~啊~” 垂著兔耳朵,被像狗一样拴著跪坐在地上的青年有著得天独厚的美貌,他喜滋滋地捧著肚子笑,粉瞳甜蜜。 然而,心里想的却是: 吃掉你们哦。 第103章 各怀鬼胎 苏徉没有被外表欺骗。 她从殷兔无机质的瞳孔里看出了满满的恶意。 不提玩具工厂事件,他本人也確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徉其实不是很聪明,她对这个世界也在慢慢了解。 但能让她破格来號称“苍蝇都进不来”的黑塔监狱探监,探的还是sss级罪犯,就已经证明了帝国的態度。 尤其是在知道殷兔算不上罪大恶极不可饶恕后,她更加確定了心里隱约的猜测。 ——帝国希望她能凭藉百分百匹配,做这些疯狗的主人。 那就试试吧。 如果当时在蚀变区,有更强的兽人在,或者她更强一点,谢利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苏徉深深吸气。 看殷兔的眼神也变了。 殷兔不確定地歪歪头。 奇怪,咩咩咩看他的目光怎么这么凶狠? 他蠢蠢欲动想要苏徉过来,苏徉也在心里打著小算盘。 两个人各怀鬼胎,苏徉试探靠近。 驯养师要怎么收服兽人这个连教科书都没说,教科书也没说还有殷兔这样棘手的类型。 看来事物都有两面性,sss级兽人不是勾勾手指就能过来的。 苏徉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和他百分百匹配上的,他们哪里般配了? 而且殷兔居然是兔子吗,这很贴合了。 大部分人对兔子的印象可能是:乖巧软萌,温顺可爱。 但苏徉接触过很多,她知道这玩意脾气有多大。 性格暴躁有强迫症,能忍痛,爱乾净, 兔子窝必须保持整洁,不然就要叼走摔东西,小心眼爱记仇还咬人。 兔兔可不是什么纯洁小白花,兔兔是暴躁神经质。 还容易死,非常容易。 苏徉对此记忆犹新的原因就是她养死过。 什么温顺,可爱,只是人类基於兔子的外貌想像出来的。 往前迈了一步,身边温云岫也跟著一动。 殷兔这才看向他们:“没叫你们呀......不要靠近我。” 苏徉低声:“我只靠近一点点,他碰不到我。” 温云岫止步。 啊......可爱的咩咩要过来了吗,来吧来吧,无辜的羊羔走进陷阱里,会被一口吃掉哦! 殷兔几乎无法自控咧开嘴角。 咩咩也很想要他吧,他看到了她眼里的犹豫和纠结,下定决心后走过来了。 同样看中了他的能力吗? 被覬覦很厌烦,每一个知晓他实力的人都会露出“这真是一件合格的商品”的讚赏表情。 锁骨下的方糖印记是商品標籤,每一个被方糖公司“研发”过的兽人,都会在挺过最后一道工序被打上这样的標识。 殷兔是方糖公司最得意的作品,也是覆灭他们的凶手。 兔子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记下了每一个人的脸。 咩咩咩也是这样吗? 苏徉慢慢走到殷兔伸手可及的范围边缘。 正好是他锁链长度的极限。 殷兔急不可耐地伸直手臂,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鞋尖,粉瞳里闪烁著亢奋的光。 “近一点嘛,再近一点~” 苏徉蹲下来,与他平视,但依旧保持安全距离。 先看看他的肚子满足好奇心。 顺便把飘过来的兔子毛捡回去搁在他旁边。 然后,苏徉才直奔主题。 “你想出去吗?” 满肚子坏水,正打算实施的殷兔:“誒?” 他迷茫了一瞬,勾唇问:“啊......咩咩咩,你要说什么?帮我出去吗?我有分身在外面哦。” “我知道,我说的是你的本体。” 苏徉:“我认为你是能听得进去人话,可以沟通的。” 殷兔皱起脸:“唔,这是夸奖嘛?” 苏徉:“所以我想和你直说。” 直说和他交易。就和那个楚荃一样。 殷兔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我不想听嘛,你来摸摸我们的宝宝呀。” 他明明很討厌被人触碰,这时候热情邀请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苏徉继续说:“上次你要绑架我没成功,自食恶果怀孕了。这件事就算扯平了。” 殷兔:“哈?”当著他的面说他自食恶果,咩咩咩是认真的吗? 胆子还真是不小呢。 “我们有没有可能和平共处?如果你有了驯养师,並且改邪归正通过帝国考核,你就可以减刑出来了。” 和平共处有什么意思。 殷兔左顾右盼:“你先来摸摸我再说。” 又皱眉:“把你身上的那条蛇拿出去。” 夜光钻出来哈气。 苏徉定定看了殷兔一阵。 把夜光放在一旁。 没了其他兽人的味道,驯养师的气息更鲜明传来。殷兔鼻子动动。 很湿润的味道。 咩咩咩是要到发/情/期了吗? 他没在意。 只顾著笑了。 满心期待欢喜,耳朵几乎要竖起来。 把手伸过来,咩咩咩就会被永远困在他的玩具屋里了哦,这次不管是什么猫来,他都不会把咩咩咩放出去。 殷兔紧紧盯著她的手。抬起来,伸过来了,马上要碰到他的衣服了......忽然停住。 他看见苏徉指著自己胸口,惊讶道:“你,你那里怎么湿了?” “骗我也没用哦。”殷兔哼哼,鼻尖传来淡淡乳香。 他得意的表情顿住。 一帧一帧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左边衣料贴著的地方,洇湿一小片。 苏徉也闻到了味道。 妈妈的味道。 她想起刚刚喝过的牛奶,“你这是分/泌/乳/汁了吧......可是你没有小兔子餵。” 殷兔:“......” 他不说话,眼珠也不转了。 苏徉又在大惊小怪:“右边也有了!你好顺畅,都不用通/乳!” 殷兔:“......” 空气死寂。 苏徉由衷道:“你好棒。” 殷兔沉默的时间实在有些久,苏徉腿蹲麻了想起来,他忽然扑过来。 在温云岫等人拦截之前,苏徉极快地摇了摇头。 扯下外套(非蛇蜕)丟在殷兔脑袋上,趁他视线不清时,苏徉如他所愿抱过去。 手却是绕到后面,掏兔子尾巴。 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殷兔的后面有点鼓鼓的。 兔子不好亲近,她的提议一定会被拒绝。 苏徉说那些,只是想让他放鬆警惕。 她不知道怎么驯服兽人,但她了解兔子。 公兔子的发/情/期並没有固定的时间,一年四季都可能发/情,通常会受到外界环境和母兔的刺激影响。 好言相劝他听不进去。 苏徉只能使用极端手段。 先让他的身体学会听话。 第104章 左右脑互搏 门口的莱昂尼斯余光瞥见相拥的两人,浑身紧绷。 殷兔是方糖研究的產物,他从小就是实验品,因此心理扭曲不正常也是非常正常的。 他极其厌恶別人靠近,大约也和童年经歷相关。 方糖总部被捣毁时,莱昂尼斯大致翻阅过实验记录,里面涉及了电击和各种药剂注射等非人实验。 几批实验体里,殷兔是唯一存活下来的。 兔子能忍受超出人类极限的剧痛,莱昂尼斯甚至在器皿里找到了他被泡著的內臟。 那一块內臟完好无损,殷兔拿著它洗洗,又给自己装了回去。 苏徉就这样抱上去......莱昂尼斯震惊之余,高度警惕,抽出警棍。 別说他,温云岫都没想到苏徉会这么做。 刚刚进来前,她就一直在琢磨什么,还说什么方案一二三。 这个角度,莱昂尼斯看不到苏徉的手,已经伸.进.了殷兔的裤.子里。 但温云岫能看到。 囚服的裤子很宽鬆,手很灵敏就滑进去了。 兔子的尾巴连著神经系统,被用力捏拽会很痛,兔子会剧烈反抗。 正確擼尾姿势是:五指张开轻托屁股。 苏徉擼小动物的手法驾轻就熟,炉火纯青。 她抱著殷兔那截劲瘦的腰,手钻进去贴上那团毛茸茸. 轻轻揉了揉。 殷兔身上有好闻的青草味,混著乳香。 闻得她想吃饭后甜点了。 脸颊贴著的胸口处有淡淡湿意. 被她抱著,好像还越来越多了。 苏徉揉著兔尾巴,悄悄覷向殷兔的表情。 扒人家裤子这么流氓的事她也是第一次做。 而且,而且殷兔的屁股翘翘的,意外地嫩滑饱满,手感很好。 殷兔亦缓缓?缓缓低头看她。 两次了。 第一次被她强行进入精神领域。 第二次被她强行摸了尾巴。 殷兔笑出声:“咩咩咩,你真的,很让我出乎预料呢。” 他这样子看起来有点正常了。 看来疯子还得流氓治。 他正常了,苏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呃...谢谢夸奖?你的奶闻著也很香?” 见他似乎要发脾气,手下动作更快。 抢先一步,极有技巧地把小小缩成团的尾巴拉开顺毛。 兔子的尾巴在5到10厘米之间,没有看起来那么短。 被她抱著的疯兔子反应剧烈。 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粉色眼珠失焦地颤动著。 喉结饥渴上下滚动,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清晰可见。 同时他的身上爆发出更浓烈的气味。 他发-情了。 兽人们面露不適。 每个兽人的发/情气味都很有排他性,驯养师闻到可能觉得好闻,但在兽人的感官里,就是非常厌恶的。 嘴上说著討厌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苏徉心里稍安。 另一手摸到他的肚子,原本平坦的小腹因假孕微微凸起。 她摸著,有种很奇异的感觉。 要是殷兔真的怀了,这里面真的有一个小生命的话......想想赶紧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如果真有了,殷兔不得撕了她。 別看他现在笑眯眯的,其实都快要气疯了。 只是突如其来的信息太密集,再疯也没经歷过这种事。 殷兔被发情期打得措手不及,也没心思再使小动作, 心里仍旧排斥和人靠近,但身体却无比渴望与自己的驯养师黏连。 兔子欲望强烈,但殷兔曾注射过的药物里包含了抑制类。 所以当他呼吸微重,身体发烫,苏徉却没感觉到什么时,她惊讶地脱口而出:“你不行呀!” 温云岫眉头微动,就连莱昂尼斯都看了过来。 但苏徉说完,没顾得上殷兔的反应。 她的身体因殷兔的发情勾引,也做出了本能回应。 她的月经提前来了。 感觉热流,苏徉火烧屁股撒开手。 “今天就到这里,我得走了。” 她赶紧跑回温云岫身边。 不需要说话,只闻味道,温云岫瞬间脸色微变,打横抱起她:“走。” 他们脚步匆匆离开地下。 再次经过-1层,透过玻璃,苏徉和里面的一位女士对上视线。 对方放下书籍看过来。 待她离开视野,苏徉才问:“那是楚荃吗?” 得到肯定回答,又说:“她可真好学,在监狱里还看书。” 温云岫没说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有气味阻隔,零又睡著了,不一定能闻到苏徉。 但月经期,有新鲜血液就不好说了。 他们离开,在操控室的尤雪林涑过来匯合。 温云岫:“他醒了吗?” “没有。” 尤雪离开前特意看过。 里面没有动静。 - 莱昂尼斯重新把殷兔的房门锁好。 並给了他一套新衣服。 衣物落在脚边,殷兔看也没看。 他低著头,兔耳朵软塌塌地垂著,遮住了大半张脸。 粉色的瞳孔失焦地盯著地面某一点。 难受,好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扯下苏徉留下的外套。 动作间裤子布料摩擦过尾根. 带来一阵细微令人烦躁的麻。 还有胸前,一直在有星星点点的.乳.白.色.溢出。 很不舒服。 难受难受难受,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 “噁心……” 止咬器还扣在脸上,他伸手去扯。 越急越乱,越乱越气,最后抓住止咬器的金属柵栏,用蛮力向外掰。 金属变形,皮革撕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终於把那个碍事的东西从脸上扯了下来,隨手扔到墙角,发出“哐当”一声。 殷兔急促地喘息著,粉瞳里瀰漫著水汽和狂躁。 尾根处被揉捏过的感觉挥之不去,像无数细小的电流在那里窜动。 他反手去抓自己的尾巴。 短短的一簇绒毛被他攥在掌心,用力到指节发白,试图用疼痛压制那种怪异的感觉。 没用。 更难受了。 一想到被人的皮肤触碰,他就趴在地上想要乾呕,把外套也丟了出去。 缩起身体徒劳抓自己的耳朵,揪下大把大把的白毛。 殷兔的目光又望向那件浅色的外套。 喉咙咕嘟一声。 可是, 那上面还有她的味道。 好香。 ...... 玻璃小窗內,殷兔四肢著地,爬著伸长手臂捡回了外套。 他慢慢把脸蹭了上去。 莱昂尼斯在暗处冷眼看著殷兔动作,向皇帝转达:殷兔可以用了。 她这才真正离开。 而再往下一层。 莱昂尼斯没看到,监控没有拍摄到的地方。 洞穴里的兽人动了动。 第105章 好兄弟 月经来势汹汹,苏徉其实不想被公主抱,她强烈要求竖著抱。 本来以为没有卫生巾,要等到出去才能买到。 没想到林涑直接拿出一包。 尤雪在萨雪背的隨身行李里找出换洗衣服。 又包括內衣。 看她没动,林涑晃了晃手:“还不去?不够长?还给你带了其他长度的。” 他懂得也太多了。 苏徉接过。收拾完一身清爽出来,脏衣服都不用她洗。 有点不太好意思地婉拒兽人想要帮忙洗衣服的要求,还没拉扯几句,被温云岫再度抱起。 和老老实实,一动不动等在原地的九方宿介匯合。 “衣服交给他们,你现在需要休息。” 出来几天,也该回学校了。 报酬打到帐户上,苏徉不清楚具体怎么计算,好在有尤雪,这方面绝对不会出差错。 离开时间不久,回来却恍若隔世。 她这次月经来势汹汹,回来五天才算结束。 也才有空开始发呆。 想起好几天没摸手机,解锁,刷新消息。 一一看过去,看到麻老师在群里说,距离学院之星还有40天,让她们抓紧训练。 消息太多,没等苏徉爬楼看完,一颗狗头搭在了她腿上。 苏徉拍拍床,他就自己跳上来让苏徉靠著。 苏徉继续看消息。 麻老师:如果和兽人的默契不够,就去战队训练室培养默契。 她扭头问萨雪:“战队训练室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萨雪回以嗷呜狗叫。 算了,她自己去看看吧。 刚好她也不是很想在房间里待著。 苏徉带著狗出门。身上没带蛇。 夜光被她送去医务室接受检查,苏徉本来想在那里等。 但医务室还有其他兽人在,一直偷偷看她。 夜光只顾著哈气,都没办法好好检查了。 苏徉只能暂时离开。 出了臥室,在客厅的林涑就看过来。 “萨雪,你弟弟叫你。” 温云岫去处理最近需要他审批的文件,尤雪则去看了给苏徉分配的新房子。 “刚打来电话,我正要去找你。”林涑抬抬手机示意。 “汪呜?” “找你干嘛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装修问题吧。你们俩一个房间?” 林涑隨口说著,又问:“你们要出门?” “汪!”萨雪看看他,又看看苏徉,露出纠结表情。 他要陪羊羊去看战队训练室。 林涑也看向苏徉。 苏徉连猜带蒙弄懂了,说道:“萨雪有事吗?那你去吧,我找......呃,” 她不想麻烦林涑,错开眼,点名那头的雪豹:“九方” 没说完,话被人截断。 林涑:“我刚好没什么事。”顿了顿,又说:“你信得著他?” 苏徉为雪豹说话:“他也很好的。” 这就维护上了? 林涑莫名心里不爽。 他喝了口水:“一起去吧。那边有很多兽人。你月经期刚过,还不安全。” 他们鼻子都很灵,轻鬆就能闻到气息改变。还有几天,她就会进入排卵期。 苏徉闻言就不想去了。 “那我还是看电视去吧。” “怕什么。” “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出事。” 林涑侧过身放下水杯,苏徉没看见他的表情。 那头听见的雪豹已经走过来,低头在她身上闻闻,又拉起她的手。 苏徉看他没有表情的俊脸:“我现在没有在难过。” 九方宿介:“哦。” 哦是什么意思啊! 苏徉不理解。被他拉习惯了,也就这么走著。 他们往公共训练室那边去,萨雪不同路,尾巴垂下来小跑著去找弟弟。 新別墅也在附近,更大更豪华。 两边也新搬进来了d级驯养师,都是苏徉的老熟人。 尤雪正在监督装修进度,看哥哥终於来了,开口。 “我说话,不理我?” 萨雪心虚飞机耳。 刚刚弟弟就在脑海里叫他。 萨雪听见了。 但狗狗想和羊羊在一起,就假装没听见。 尤雪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追究。 他找哥哥確实有事情商量。 “以后时间怎么分配?还是像从前那样,你白天我晚上。还是保持这样,一个用身体,一个用精神体?” 萨雪选第二种。 “那就再商量一下使用时间,一三五我需要用身体处理工作,二四六你用身体。怎么样?” 这样最公平。 不然使用精神体的明显吃亏。精神体又不能说话,苏徉都听不懂他在狗叫什么。 兄弟俩很快就商量好了,尤雪拿著设计图还想再问有关装修问题。 萨雪已经有点儿著急地开始刨爪子。 他想去找羊羊。 尤雪:“......”哥哥是恋爱脑,他能怎么办。 只能让他去了。 但去之前。 尤雪避开装修工人,低声道:“白天你不要用精神体和她亲近。” 萨雪不乐意,就左耳进右耳出。 尤雪拉住哥哥想要跑走的狗爪子:“我在外面工作,你忽然舔她,会对我造成困扰。” 萨雪呜咽:“呜......” 等他终於摆脱弟弟跑去战队训练室。 萨雪循著气味找了找。 这附近有很多兽人。 有驯养师的陪驯养师来,没有驯养师的光棍兽人,则是勾栏做派,打算给自己勾搭一个。 其中就包括和苏徉匹配过的梁山好汉。 什么种族都有,刚好有只蜥蜴兽人路过。 看见苏徉的瞬间,喉咙里就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嚕声。 苏徉没能看清他长什么样,面前就被林涑挡住。 只看见他的肩膀, 林涑真高啊。 “不是你的驯养师。看什么。” 然后他转回来,依然挡得严丝合缝。 苏徉踮了踮脚,他就问:“你要看他?” “不是......”苏徉瞟他。 问题是,她看谁和他都没有太大关係吧。 “就算你们是百分百匹配,要不要看我也是她的事。” 爬行类兽人一贯安静,但这次好不容易看到驯养师,刚看见一眼人就要走了,拖著尾巴的蜥蜴兽人在身后鼓起勇气大声说。 “你自己不找驯养师还要霸占位置,你不要占著茅坑不拉屎!” 林涑脸黑了, 苏徉也很无语。 这位兽人,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好吗? 忽然觉得蛇蛇是哑巴也挺好的。 蜥蜴兽人出师不利,但还有其他情商高的兽人。从走廊那边就走过来一个少年,直直奔著苏徉过来。 在他走近之前,林涑抬臂虚虚揽著苏徉,把她往里带。 他兄弟刚没,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冒头。 第106章 这什么挑战(1) 战队训练室都是单间,前台刷卡进。 苏徉进大厅的时候正好碰到有人出来。 在兽人怀里趴著,苏徉看见侧脸才认识是谁。 “秦心溪。” 秦心溪从兽人肩膀上抬起头,表情......有种事后的一言难尽。 “苏徉,你回来了啊。” 秦心溪平时说话速度就慢,这会儿简直更慢。“你来训练了啊。” 苏徉点头,就看她目光在林涑和九方宿介身上逡巡一遍,倒吸口气,露出个古怪的钦佩和心有余悸的表情。 “一次两个吗.....还是兄弟。不愧是你!” 听起来让人有种茫然的不正经,苏徉想再问,秦心溪揉著腰被她的兽人抱走了。 战队训练室的每间房门都是关著的,苏徉看不到里面什么样子,她想进去看是怎么个训练法。 到前台排队諮询。 排队的人特別多,都是临阵磨枪的。前台忙得焦头烂额,为了防止有兽人偷偷溜进去,开房都是驯养师亲自去。 兽人在一边等著,有的还去洗澡。 苏徉看了半天,等到了她,她刚说:“我第一次来,想” 前台:“第一次开是吧,来这刷脸。” 刷完脸塞给苏徉一张卡:“以后这个房间就是你们战队的了,改名隨意,费用按月扣除。下一个——” 下一个驯养师上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苏徉满肚子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她拿著卡回去找自己的人,翻来覆去也没看到什么说明。 问林涑:“你知道这个怎么用吗?” 林涑接过在手上转了一圈:“不知道。” 看见苏徉惊讶表情,曲指把门卡还给她。 “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 又说:“这地方没有驯养师带领进不来,我当然不清楚。” 兽人之间除了种族划分,没老婆的兽人和有老婆的兽人也分成了两个团体。 林涑那一间宿舍都是光棍,他只在食堂偶尔听有驯养师的兽人说起过这种训练室。 但也没说太清楚,他本来也没想听。 听力太好捕捉了几个词汇,那些兽人每次提起都一脸幸福的蠢样,他嫌看多了伤眼睛。 好吧,那只能自己摸索了。 顺著卡片上的门牌號找过去,是间很有未来科技感的房间,苏徉还在这充满高科技的门上找到了一个光屏。 【自动模式or手动模式】 【设定难度:简单、中等、困难、地狱】 【设定时间:180分、300分、500分】 这都什么?苏徉就想进去看看,但是不选门就不开,她隨便戳了两下。 金属大门应声划开。 房间內部三十平方米左右,墙壁是模擬屏幕,模擬了各种各样的环境。 非常逼真。 除此之外,房间內设施和苏徉想的也不太一样。 她以为里面会有一些运动器材,比如沙包射击靶之类的东西。 但这个......她看著室內满铺的长毛地毯、四个人也能睡下的圆形大床、巨大的镜子和角落的粉红鞦韆架,满肚子疑问。 这是训练室?走错不小心进情侣宾馆了? 而身后。 在三人进入后,大门自动感应闭合。 与此同时,正在打量环境的苏徉听见房內响起的机械音。 “欢迎使用战队训练室,为培养您和兽人的默契,本房间为不xx就出不去模式。” 苏徉:??? “您已选择地狱级別自动模式,时间为180分钟。请按照系统规定操作。” “您有一分钟调整状態时间,倒计时59,58,” 苏徉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它刚才说,这是什么房间?” 林涑:“不什么就出不去。” 他站在门口,成熟接受过相关教育的黑豹环顾室內摆设,隱约意识到了什么。 目光不著痕跡在苏徉身上微停。 在苏徉不明所以回看时,又快速移开。 “等到时间应该就能出去了。” 九方宿介摸到了冰箱旁边,隔著门说:“有酸奶。” “这里的东西可以吃吗?不需要额外收费吧?” “估计会卖得很贵。”嘴上这么说,苏徉已经打开冰箱门。 里面除了酸奶还有果酱。 她又找了找:“只有这两样?真奇怪,谁会空口吃果酱啊,果酱不涂在麵包上怎么吃?还能往哪涂?” 林涑没出声。 苏徉隨口嘀咕完就拿出酸奶撕开盖,举起来碰碰九方宿介的嘴唇,雪豹自动自发伸舌头舔酸奶盖。 他这样喝奶实在很乖又有些可爱,哪怕手举得有点酸,苏徉也没放下。 等他把盖舔乾净了,苏徉移开手:“好啦,这个没有啦。別舔!......你看,又舔到我的手了,很脏。” 九方宿介不觉得脏,收回舌尖舔舔嘴巴。 酸奶,好喝。 “这么喜欢啊。”苏徉笑著说,也有点馋了。 又忽然想逗逗他,把整杯酸奶放到自己嘴边:“那我也尝尝。我喝你的行不行?” 九方宿介咂嘴:“嗯。” “这么大方啊。”苏徉还以为他得抢过去呢。 以前他可护食。 她真的喝了一口。 房间里有垃圾桶,把盖丟进去,倒计时结束。 【180分钟地狱难度正式开启】 【驯养师需要了解、熟悉兽人的身体构造】 【第一关,请抚摸你的兽人全身】 【人形10分钟】 【兽型10分钟】 一口酸奶没能咽下的苏徉呛住了。 “咳咳咳!”她猛地呛咳,急著找纸巾。 身后一只小麦色的大手搭上来顺了两下,递来纸巾。 两人指尖轻触。 苏徉没察觉。 林涑把眼睛从她脸上挪开,语气玩味:“嘖,看来真是那种房间。” 不xx出不去。 苏徉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惊恐地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林涑就知道她会拒绝。 换成是其他人,她可能会接受。 或者如果只有九方宿介,说不定也就半推半就了。 却听苏徉说:“我月经期刚过,这种事达咩达咩!” ......原来是因为这个。 林涑漫不经心摩挲指尖:“嗯,那你休息一会儿,等著时间过去。” 苏徉点头,去床上坐著。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房间里只有九方宿介吸溜酸奶的声音。 【第一关挑战失败】 【计时重新开始】 【请抚摸你的兽人全身】 【人形10分钟】 【兽形10分钟】 第107章 看我干什么,他还不够? 【请驯养师开始抚摸】 不完成,居然还要重新计时! 苏徉傻眼了。 那她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今天都出不去了? 林涑在门口研究怎么开门。 这大门严丝合缝,几乎有安全所的厚重,他把房卡贴上去也毫无反应。 只一遍遍提示:【请驯养师开始抚摸】 【请驯养师开始抚摸】 房间没有窗,比殷兔的玩具屋还要封闭让苏徉想逃。 但她逃不掉。 这里出不去。 还催命一样催促。 通不过就重新计时。 苏徉不敢去看林涑的脸,怕在他脸上看见“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说了不喜欢你,进这种房间也没用”这类表情,只把视线投向一无所知的雪豹。 反正,九方宿介早晚也是她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涑在发现出不去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徉身上。 却见她颤颤巍巍对著九方宿介问:“你过来,我摸摸你......行不行?” 一瓶酸奶喝完,他还意犹未尽。 把瓶子也舔乾净,九方宿介走到驯养师身边。 直挺挺的,苏徉伸爪子摸向他的腰。 这个位置高度,她也只能摸到这里。 总不能往下摸吧。 腰上忽然被摸了一把。 很热。 也有点痒。 九方宿介嚇了一跳,悄无声息就后退几米远。 苏徉眼前一花,手就落空了。 雪豹蹲在角落,警惕看著她 苏徉蒙了片刻,朝他招手:“別跑呀,过来。” 九方宿介不吭声。 在驯养师的呼唤下慢慢靠过去。 “你摸我。” 他想了想,说。 苏徉:“我不能摸吗?” 然后豹豹就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徉的手重新放上去。 这么捂了一阵,感觉那片皮肤都被她捂热了,她手心也出了一层细汗。但结束后还是没有通过。 重新计时。 林涑倚在门边,曲著一条长腿。也不看他们,“必须按照它说的做。那边有系统检测。” 顺著他的手指,苏徉在天花板上看见闪烁的亮光。 “这不是摄像头吧?” 林涑凉凉道:“特殊检测仪,不会记录不会留痕。放心,传不出去。” 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果然是被关在这里觉得不爽。 苏徉也不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先出去是要紧事。 “那个,我做你的驯养师,你同意的是不是?” 九方宿介微微疑惑。她这么好,他当然同意。 不然他也不会在这里。 “既然你答应,那我就摸你了。和刚才不一样......要摸全身。十分钟。就像那天给你净化差不多。” 雪豹歪了歪头。 苏徉清清嗓子掩饰尷尬。 目不斜视,盯著面前紧窄的腰。 手指从他的腰侧滑开,先是试探性地抚上他的手臂。 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皮肤温热。 她指尖有点抖,儘量让自己表现得严肃认真一点。 九方宿介那双清澈剔透的冰蓝色眼瞳专注地落在她的方向,里面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像是落雪的松枝。 但九方宿介越听话,面对他乾净的眼睛,苏徉就越有自己在欺负傻孩子的愧疚。 顺著胳膊向上,抚过宽阔的肩膀,颈侧,下頜……九方宿介忽然语出惊人。 “这不是在净化。” 苏徉:“呃。” 九方宿介慢吞吞说:“我知道,这和浅度净化不一样。你要睡.我。” 苏徉险些又被呛到。 九方宿介有种猜对了的小小得意:“你在摸我的身体,一会儿你还要脱我的衣服,玩弄我的咪咪和唧唧......” “咳咳咳!” 这傻孩子说什么呢!苏徉都惊呆了。 她下意识看向林涑。 不是,你们老家到底教啥啊? 把孩子调成啥样了! 林涑捏著眉心,呼吸,再呼吸。 扭头,为自己家乡清白辩解了一句:“他来得晚,没学多少东西。” 解释也没用啊,他们老家的形象在苏徉这里都要定型了。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哪个正经地方教孩子说这个。 林涑看懂她的表情,过来敲九方宿介的脑门,怒道:“你把话说全了。” 九方宿介觉不出疼,老老实实说:“老师这么教我的。雄性要守男德,不能让除了驯养师以外的人摸我的身体,脱我的衣服,玩弄我的咪咪和唧唧。” 苏徉头疼:“行行,你不用重复。” 九方宿介张嘴:“可是我还没说完。” “如果是驯养师这么做,就代表我要被你睡了,我应该脱光了洗乾净躺在你的床上。” 想了想,又补充:“或者地板和沙发上。” 雪豹庆幸地想。 这次,他没有忘记后面的知识点。 “......” 被他这一打岔,苏徉震惊到忘记继续,只能重新再来。 九方宿介叭叭叭:“我现在要脱衣服吗?我早上刚洗过澡,还要再洗吗?” 苏徉捂住了他的嘴:“小嘴巴,闭起来。” 搭上来的手很软,绵绵的肉让九方宿介的肚子咕嚕一声。 他不说话,在脑海里开始回味羊肉的味道。 苏徉心累地拍拍他的腰。 林涑站在身边没走,苏徉摸得不能专心,频频斜眼偷覷。 等了半天林涑也没动,反倒是捕捉到苏徉鬼鬼祟祟的眼珠子。 “看我干什么,摸他还不够?” 苏徉欲言又止。 她是想问问林涑能不能离远点,这样她也好自欺欺人。 她不太想在別人面前摸摸抱抱的曖昧。 殷兔那次是实在没办法了。 林涑明白过来,嗤笑一声往后靠。 抽出腿环內別著的刀,垂头把玩。 “我没兴趣看那些。” 没有被人盯著,苏徉终於能顺利往下进行。 指继续向下,掠过胸口。 九方宿介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掌心。 她的脸有点热,但还是硬著头皮,將手移到他平坦紧实的小腹。 【人形抚摸进度:25%】 她坐在床上,位置有些高。垂头就能看见九方宿介的眼睫轻颤。 他的表情依然冷漠。 但呼吸微变。 室內的温度开始热了起来。 第108章 这什么训练(3) 她手都贴到小腹了! 才百分之二十五? 苏徉不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九方宿介的脸。 但却是第一次在这种气氛下。 室內的温度悄然攀升。 无形的、黏稠的张力,伴隨著两人间过於贴近的距离和被迫进行的亲密接触,悄然瀰漫开来。 苏徉把九方宿介整个上半身摸了一遍。 九方宿介的耳朵都被她揉搓红了。 修长的脖颈泛红。 不够高,还拉拉他的胳膊,让这根钢筋低头。 系统还在无情地倒计时。 苏徉的手指僵在他小腹上, 一不做二不休,掌心微微用力,贴著他紧实的腹肌向下滑去。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裤腰的边缘,触碰到一小截温热的皮肤。 九方宿介的身体瞬间绷紧。 【人形抚摸进度:35%】 苏徉又有点怂了,手一转,转向他的背部。 手指抚上他挺直的脊背,隔著衣服,能感受到肌肉流畅的线条和微热的体温。 她儘可能大面积地抚摸,从肩胛骨一路向下,直到腰际。 驯养师不让自己说话。 可是老师说过,不舒服就要哼出声。 他的声音冷冽,叫()时肯定也好听。 驯养师听见也会喜欢。 九方宿介深沉思考应该听谁的。 他现在就很不舒服, 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被她的手心点燃。 他被人丟进火山,受不了地开始肿、胀发烫。 雪豹不能適应环境,他现在很想跑开。 但是驯养师抓著他,不让他跑。 九方宿介又想叼自己的尾巴。 他知道睡觉,但不清楚睡觉的过程。 这就是【玩弄】吗? 他被玩弄的很不舒服。 皮肤下的血液都开始加速奔流。 匯聚在一处。 有奇怪的东西被冷落了,起身彰显存在感。 驯养师总是绕过它们。 他想去雪地里打滚,被雪淹没就不会这么热。 又想驯养师的手比雪更快覆盖过来。 上半身......还有一个地方。 苏徉的手犹豫著,再次回到他身前。 这次不是在腹肌流连, 再往上。 指尖试探性地、极轻地擦过他胸口、凸起的位置时,九方宿介终於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鼻音。 很轻,但很性感。 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人形抚摸进度:50%】 苏徉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她眼神躲闪支吾道:“那个,我要往下了。” 说完去看林涑, 他专注於手中的刀刃,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但苏徉仓促一瞥,没注意到,他握著刀柄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苏徉从床上起身,蹲在九方宿介面前,从下往上摸他的腿。 脚踝、小腿、大腿。 就算温云岫,苏徉也没有这么细致地感受过。 再来就是...... 墙壁影像开始模擬出曖昧的环境。 大片的粉红让人目眩神迷。 苏徉化身盯襠羊。 她见过鬱金香,见过小猫,知道兽人有多天独厚。 而且品种不同,也各有特色。 这时候就要庆幸,还好夜光没来, 不然她就要一起擼两个了。 手心有些湿滑,是温度太高,她出了一点汗。 也不仅仅是手心出汗。 九方宿介偏头微嗅。 “你发——” “情”字没说出口,苏徉已经飞快捂住了他的嘴。 动作太急,被他的脚绊的往前趔趄,正好砸进九方宿介胸前。 他纹丝不动,手掌贴著她的背想让她再往前。 九方宿介喜欢这个味道,第一次看见她就喜欢。 他想像追逐猎物那样,专心致志追赶她。 耳朵能听见她的脚步声、心跳声、细细的羊一样的声音。 身体能感觉到她恆定的体温、嫩得抿进口中不需要利齿撕咬就能融化的肌肤、她身上毛髮都少有,甚至不需要多过地用长满倒刺的舌头舔舐。 他想扑过去。 她会发出惊惧的尖叫,心跳激烈到敲击著他的鼓膜,她在耳边哀哀喘息。 脆弱的腕骨推拒猎食者的口牙,但她连门都推不开。 被精神体环绕,也只能被粗糲的舌面一一尝过。 又怎么能推得开他? ......好饿。 九方宿介想按住胃部。 但有一只手,更快地按住了另一个位置。 他这才明白,飢饿的源头,並不来源於胃。 【人形抚摸进度:100%】 【请切换到兽型,继续抚摸10分钟】 苏徉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 战队训练室外。 长长的队伍终於有所减少,萨雪挤进去问前台。 “汪汪!” 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驯养师? 学院前十兽人没人不认识,前台刚轻鬆一些,拿手扇扇风,说:“进去了。” 萨雪问和谁。 前台理所当然:“当然是和她的其他兽人。你们驯养师第一次来培养感情吧?怎么没带你啊?”说著难免幸灾乐祸。 没有驯养师的兽人,只能以嘲笑不受宠的兽人为乐了。 萨雪冲他呲牙。 他听尤雪说过训练室的大概內容,这个训练室还是尤雪参与重建的。 修改了很多系统漏洞,確保在自动模式下,不完成任务就真的没办法出去。 羊羊又不是很喜欢那对兄弟,他才不信羊羊会和他们一起进去。 要去,也是和他和弟弟一起。 萨雪幻想了那个画面,尾巴就控制不住狂摇,狗狗咧开嘴傻笑。 想起还在威胁人,立刻换成一脸凶相。 雪白牙尖锋利,前台往后一缩肩膀:“就是进去了,我这里还有记录呢。你自己看,“ 他调出基本记录,倒吸气:”地狱模式,嘶,你的驯养师好勇猛!刚进去的是那两个猫科大佬吧?” 先不说体型匹不匹配的问题。 同时吃两个s级以上的兽人。 那位驯养师,好胆识! - 好胆识的苏徉在大汗淋漓擼雪豹。 有了前面摸人的经验,摸动物似乎简单多了。 但最后到了99%就是死活不达標。 雪豹肚皮下面颤颤露出的器具她都咬牙去碰了。 那1%就是加不上去。 难得又要前功尽弃了? 那刚才算什么?算她流氓吗? 雪豹的大脑袋被她抱在怀里,他不知道怎么缓解,就一直在用脑袋拱她。 苏徉不得已往后缩。 衣领被豹豹蹭乱蹭开了些,露出里面雪白细腻的皮肤。 她被拱的身体发软。 眼看著苏徉左躲右闪,嘴唇焦渴似地殷红,眼里水光点点,似乎要急哭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涑开口: “你摸过我哪里,就摸他哪里。” 苏徉苦思冥想,试探伸手。 猫.蛋.蛋! 1%终於加上。 还没来得及高兴。 【兽人需要了解、熟悉驯养师的身体构造】 【第二关,请抚摸诸位的驯养师的全身】 第109章 这什么重点(4) 萨雪问到了门牌號,成功找到苏徉所在的训练室。 他对著门哼唧,在门口打转,把耳朵贴上去想听里面的声音。 但建造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就算是狗耳朵也什么都听不见。 门锁死了,里面不完成任务绝对打不开。 萨雪伸爪子扒拉几下,失落地耷拉下耳朵。 呜......羊羊...... 他徘徊一阵,撒腿去找弟弟。 出门恰好有几个兽人在门口,拦住萨雪:“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有蜥蜴还有几个犬科,萨雪人缘好,和谁都能聊几句。 挡著他的有一个哈士奇和他玩得最好。 哈士奇:“刚刚叫你你都没听见。” 他往里面看。 “兄弟,苏徉是不是过来了?有人看见她了。” 蜥蜴兽人:“我。” 萨雪的狗脸看不出表情,他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单纯反问:“你们没有驯养师,怎么也来这边了,是想蹲一个吗?” 哈士奇:“对啊,在蹲苏徉。她太难见了。” 萨雪不说话。 大家都是好朋友。 但从他们口中听到苏徉的名字,狗狗不是很高兴。 哈士奇:“刚才那个豹子不让我们靠近,但我们也是能和她匹配上的。兄弟,你帮帮忙。” 他把手搭在萨雪肩膀上,瞟一眼其他人,压低声音说:“都是犬科,你帮我在她面前露脸,等我被她標记上,也会劝她经常去看你。谁不知道同族贏面最大?” “咱们犬科最团结,绝对不干那种忘恩负义的事。你提携兄弟,也好和那几只猫抗衡啊。” 另一只狼兽人凑过来,一左一右把萨雪围在中间。 “是啊兄弟,苏徉身边猫太多了。就你一个犬科...就算加上你弟弟,不也势单力薄?” 其他兽人互视一眼,也纷纷靠近:“我们爬行类也知道抱团取暖。” 萨雪咧嘴问:“你们怎么不找夜光?” 爬行类几个无言。 当然是行不通碰了壁,现在还有一个被夜光咬了送去解毒没醒的。 夜光可没有维繫同类感情的想法。 他也不是群居生物。 只知道谁要来抢雌性,他就咬谁。 苏徉的兽人里,也只有萨雪最好说话,哪怕不熟的,也只能硬著头皮来找他。 萨雪看看他们:“好吧,” 眾兽人一喜。 以为有戏。 萨雪:“那你们挨个来挑战我吧。” 说著猛然变大,巨型大狗踏碎地砖,张口咆哮,巨大爪子猛拍下去。 狼兽人等级不高,被拍重倒飞出十几米远! 哈士奇迅速折身躲开,同样兽化呲牙。 爬行类一看,当即脱衣服加入战圈。 一时间狗毛鳞片乱飞。 直到巡逻队过来,远远喝道: “那边的,是不是撕破衣服当眾变成兽人了!” 变成兽人的想解释未果,被压走了。 “能打过我再说吧。”清空了包围圈,萨雪背著耳朵,几个起落就跑没影了。 他要去找弟弟。 羊羊说只是想进训练室看看,现在被关在里面一定很著急。 他得让弟弟开门。 - 此时,训练室內。 听见第二关卡的苏徉眼前一黑。 坏了,冲她来的! “您有一分钟调整状態时间,倒计时59,58,” 调整,调整。 苏徉呼吸~~~ 保持微笑~~~ 这什么破房间啊! 这是正经学校正经世界吗,她就说兽世顏色不对劲。 外面的天空其实是黄色的吧?? 不管心里有多吐槽。 时间一到,苏徉立马拉著九方宿介的爪子往自己腰上放。 “摸,来给我摸!” 她怕万一这关过不去,第一关也跟著清零。 这房间的系统成熟縝密,一点空子都钻不了,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 这么严谨干什么! 雪豹爪子踩到软绵绵的肉。 软而温热,覆盖浅浅的汗。 稍微用力就能陷进雪色中,还有些从指缝溢出。 他深深被驯养师的脂肪层吸引了。 本能地寻找最软的地方,试探踩了踩。 雪豹瞳孔放大,不可思议抬起爪垫看看,舔两口。 又踩一下。 喉咙里立刻开起拖拉机。 从来没有踩过奶的雪豹第一次觉醒了这种技能。 他呼嚕呼嚕,从迟疑到不亦乐乎,也只在几秒钟內。 苏徉被厚实的大肉垫一懟,胸口都闷得慌。 看著半直立起来一脸认真的雪豹。 抬手捂了捂:“让你摸全身,你別逮著一个地方不放啊。” 其他地方也软。 九方宿介想不明白,有些看起来没有脂肪的地方为什么也软绵绵的? 和他完全不一样,和他认识的雄性兽人也不一样。 他还碰碰自己的身体。 踩著一点都不舒服。 呼嚕呼嚕。 雪豹嗓子里声音大而绵长,响个不停,尾巴都愉快地摆过来。 苏徉生无可恋拽住那条尾巴。 换以前,或者20分钟之前,九方宿介都要因这样的举动受惊跳起来。 现在却適应良好。 不得不说,这房间是有点用的。 苏徉像烤肠机上面的烤肠一样,自食其力翻身,让爪子到处碰过。 期间不可避免发出一些不能形容的声音。 雪豹耳朵动了动。 苏徉赶紧捂住嘴。 “你也不舒服吗?” 听她发出和自己不舒服时一样的声音,九方宿介询问。 驯养师不舒服就要停下来。 但是他不想停。 九方宿介变回人,“我这样子呢?” 猝不及防,还在踩奶的雪豹就大变活人。 身上趴了一个赤条条的大帅哥。 他手里还握著她的...... 苏徉的脸忽红忽青。 看她不答,九方宿介的手又握了握。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 一只就能包裹。 表情依然是那副惯有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还问:“这样可以继续吗?” 又篤定说:“你在衣服里藏了小鸟。” 苏徉两颊嫣红,喘出气都湿润、黏、连:“......何出此言呢?” 他一本正经:“因为有小鸟在啄我的手心。” 苏徉脸红到冒烟:“......” “不可以!你结束了!” 推开他去看光屏时间。 50%。 为什么还是50%? 苏徉灵光乍现, 忽然想起这条规则,是【请抚摸诸位的驯养师的全身】。 “诸位”才是重点! 难怪要叫【战队训练室】,难怪容纳多人进入,合著这就不是只为了一个兽人准备的。 她几乎是和林涑同时看向彼此。 苏徉能想到的,林涑自然也能。 第110章 这什么藉口(5) 握著刀柄的手指骤然收紧,麦色手背上血管暴起。 林涑扯了扯嘴角,像是想露出一个惯常带著点讥誚意味的笑。 但弧度僵硬,最终只化作了唇边一丝几不可察的抽动。 “……有意思。” 他听到自己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哑,带著刻意压制的平静。 林涑的视线从苏徉通红的脸颊, 移到她身上凌.乱的衣物。 他的喉咙有些发乾,像是沙漠里跋涉了许久。 方才那场混乱的“抚.摸”,他虽然刻意避开目光,但听力太好。 细微的衣料摩擦声、略显急促的呼吸、九方宿介偶尔发出的含糊音节…… 甚至苏徉身上传来的湿润气息,都无比清晰地钻入他的感官。 这让他烦躁。 站姿换了几十个。 “所以,”林涑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也得参与?” 他这话是对著苏徉说的,目光却落在天花板的检测仪上。 暗金色眼眸显得格外幽深。 苏徉也觉得强人所难。 这不是逼迫人家良家夫男吗。 让林涑摸她,他们两个都尷尬。 传出去林涑的清白往哪搁? 林涑没说话。 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將目光重新投回苏徉身上。 她皱著眉,露出很为难抗拒的表情,还在试图和机器商量。 “换一个行不行?” “让一个人摸两遍不可以吗?” 系统不语。 只一昧倒计时。 眼看又要数到10。 苏徉急了:“这个设计师怎么这么死心眼呢!” 林涑扭动手腕,淡淡说:“我试试把门”砸开。 苏徉后半句紧跟著说出来,声音盖过了他的:“这样你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我不能恩將仇报!......你刚刚说什么?” 林涑动作一顿,挑眉问:“你是担心我的名声?” 苏徉点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黄花大闺男的身份!” 林涑似笑非笑睨她:“那我真要谢谢你了。” “不过不需要。” 他直起身,把刀插回腿环。 小腿肌肉流畅紧绷,黑色作战靴轻踏。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便瞬间笼罩了床边的苏徉。 阴影投下,苏徉下意识抬头。 林涑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人类形態的圆形瞳孔急剧收缩。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那样看著她,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倒计时无声地催促。 苏徉被笼罩在他的身影里,避开他的视线探身往外看。 “你刚刚说的那句我没听清,门怎么了?” 林涑伸出手。 没有试探或其他,直接乾脆,甚至带著点不容置疑的力道,扣住了苏徉的手腕。 苏徉被他冰凉的指尖激得一颤。 林涑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握住的那截纤细手腕上。 她的皮肤很白,被他握住的地方很快泛起一圈红痕。 因为她有点人工性蕁麻疹。 林涑看过她的报告数据,现在还烂熟於心。 而且他不止一次看到,苏徉清晨起床时,隨手把自己抓出红痕。 温云岫每次都会皱著眉翻开她的衣领检查。 这种体质被多次反哺后能有所改善。 所以对於驯养师来说,高等级的兽人越多越好。 手指下能感觉到她脉搏的狂跳,一下下撞击著他的指尖,带著鲜活的生命力。 她睁圆眼睛看过来,似乎对他的行为觉得奇怪。 林涑也觉得挺奇怪的,他平生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为了出去而已。 “呵。”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带著浓浓的嘲讽。 只是为了出去。 嘴里咀嚼这几个字,林涑缓缓蹲下。 像野性难驯的猛兽,在求偶对象面前低下头颅,露出自己最脆弱的胸腹。 一个易於驯养师掌控的姿势。 能掌控他的人,正是苏徉。 近乎臣服的仰视。 兽瞳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林涑鬆开了她的手腕。 那只带著薄茧的手,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误会的区域,径直落向她的脚踝。 苏徉穿著软底鞋和短袜。 带著波浪花边的袜子,还是今天早上萨雪帮忙选的。 刚刚被雪豹大爪子扒拉得皱皱巴巴往下缩,露出一截脚踝。 林涑的手掌松松环住。 拇指指腹,轻轻擦过踝骨凸起的位置。 他的体温惯常很高,刚刚可能是独自站了太久,室內的热气吹不到他那边。 手掌贴著苏徉温热的皮肤,这才一点点有了温度。 苏徉低头看他。 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林涑这么想出去吗,这都愿意了? 大手顺著小腿线条缓缓上移。 苏徉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明明也没有碰其他地方......他摸得也太...... 只是小腿而已, 动作却莫名色气。 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向上。 手掌来到膝盖处,短暂地包裹了一下那圆润的骨节。 有些微凉。 她很怕冷,四肢由其。 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腿塞进萨雪的肚子底下。 然后是大腿。 这里布料下的肌肉更为饱满柔软,他的手掌贴合上去,能感受到她瞬间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抖。 林涑的呼吸也乱了一拍。 喉结滚动,但他强迫自己保持著手部动作的平稳。 腿肉可爱。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停顿在那里,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 空气馥郁。 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 苏徉並了並腿。 沉默的几秒钟,仿佛被无限拉长。 林涑抬眸,起身时示意她坐到床上。 手指略过其他,先落在了她的髮丝上。 继而辗转至脸侧、眉眼、鼻尖、嘴唇。 苏徉小声提醒:“倒也不用这么详细。” 说话时唇瓣开合。 唇、肉短暂含住指尖。 苏徉赶紧抿嘴。 林涑的目光在自己指尖上转过两回,嗯了一声继续。 脖颈、肩膀......好像被他搂在了怀里。 后背、小腹......手掌覆盖在因紧张而微微內收的小腹上,进度再次卡住。 九方宿介冷不丁提醒:“还有小鸟。” 苏徉回头捏他的脸。 雪豹面无表情被捏。 但,事已至此。 苏徉大义凛然昂头:“来吧!” 等了一会儿,林涑也没有动作。 林涑起身:“算了,我去,” 这哪能算呢! 苏徉討厌前功尽弃。 她睁开眼,一把抓过林涑欲撤离的手,直接按过来! 系统突兀一声响。 【外部干扰,训练中止】 与此同时,房门自动开了。 第111章 这什么论坛(6) 空气凝固。 房间內,苏徉和林涑表情定格。 她还紧紧抓著林涑的手腕。 麦色的大手被她强行按在自己身前。 旁边还站了个没穿衣服的九方宿介。 他光明正大,身体还残余被揉搓过的粉红。 气氛旖旎。 苏徉僵硬缓慢地转过头,看向突然洞开的大门,和门口两道逆光的身影。 尤雪推了推眼镜。 低头问哥哥:“她不愿意?” 苏徉嘴唇动了动。 两人维持著有点彆扭的姿势。 林涑的另一只手从后面揽过她的背,五指张开,几乎能覆盖她大半片背脊。 脊背没有肉,略显单薄,蝴蝶骨微微凸起。 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擦过她衣服肩带边缘,两人俱是微微一震。 苏徉几乎要屏住呼吸。 林涑的气息將她完全笼罩。 除了他本身乾燥带著硝烟的味道,还混合著一丝猛兽的危险躁动,强势地侵入感官。 她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猫科猎食者的呼吸一向很轻,他们要保证完美隱匿才能一击即中。 在猎物还没察觉到,悠哉悠哉吃草的时候,一双竖瞳在暗处幽幽盯上脖颈。 被开门的声音惊到,苏徉猛地一抖。 几乎是同时,林涑的手心也被啄了一下。 衣服太薄。 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 站起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林涑別开脸,下頜线绷得死紧,耳根处却染上了一层不明显的薄红。 九方宿介闻闻:“你也发、情了。” 林涑动作一顿,侧头,一个冷厉的眼刀扫过去。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苏徉的目光和他在半空相触,又各自移开视线。 感觉被他触碰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隱隱发烫。 整个过程,林涑都避开了敏感区域。 但即便如此,从脚踝一路蔓延至肩颈,带著克制力道和灼热温度的触碰,仍然挥之不去。 他的手心不凉了,比她还烫。 尤雪:“看来不需要我使用权限打开门。” 苏徉被扎了屁股一样跳起来:“需要需要。” 刚要穿鞋,一双熟悉的小麦色大手伸过来,一言不发拢了拢她的衣襟。 林涑不看她,侧头说:“把你自己的衣服穿上。” 九方宿介捡地上的碎布。 尤雪:“衣柜里有备用,通用尺码。” 沉默。 还是沉默。 疑似3、p的画面对萨雪造成了不小衝击,狗狗蔫头耷脑,一直没出声。 苏徉一时也没顾得上给他,走出训练室,还看见前台匪夷所思的目光。 不知道他是在惊讶什么,但当天回去她就刷到了相关討论帖。 【驯养师和两位s级猫科共处半小时有余,归来仍然活蹦乱跳。是大佬不行,还是猫科太快】 【猫科兽人时长】 【爭风吃醋!狗派最自律的副会长尤雪,竟使用职权打断猫科训练!冷静理智如他也避免不了竞爭上岗吗】 苏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手指头戳进第二个標题。 秉持著研究的科学態度,想看看其他兽人是什么情况。 绝对没有半分污秽想法。 【眾所周知,猫科的时间都很短,那么猫科兽人是否会受到影响?】 【经调查研究,(大串数据)和其他兽人分析对比(大串数据)】 【猫科时长合格,比狗要强上很多。且经过锻炼,还可以软化倒刺,使之变成一项优点】 【本人就是猫科兽人,已学会。有意向的驯养师可以联繫我,手机號是......】 看了半天才发现是自荐枕席,苏徉无语地关上手机。 胳膊被毛茸茸的脑袋蹭了,反手揪住q弹狗耳朵。 萨雪把脑袋拱进她的胳膊底下。 趴著不说话。 苏徉熟门熟路把腿塞进他怀里,萨雪微抬身体,把羊羊的脚捂在自己肚子。 苏徉侧躺著抱住狗头,有一搭没一搭拨弄他的耳朵。 萨雪鼓起勇气想说什么,一张嘴就是汪汪汪。 他又沮丧低头。 情绪传递到尤雪那边。 他实在是没办法工作了。 儘快处理好手边最紧急的。 过来叫来哥哥:“身体现在就给你。有什么事儘快说,明天这个时间换过来。” 返回身体沉睡前,又说:“打算標记前別忘记通知我。” 萨雪胡乱点头。 精神体回归, 人格转换。 眉生双痣的青年表情变化。 萨雪摸摸脑袋,耳朵就支楞出来。 他跑回去找苏徉,终於能用人话问:“羊羊,你不討厌林涑吗?” 林涑:“......” 他不是有意要听。 只是刚好路过拐角。 这种事情换做以前他不屑去做,现在腿却定在原地没动。 精神体更是鬼鬼祟祟跑出来,凑到门口去听。 被林涑扯尾巴拽回去,回头咬主人胳膊。 人怎么能和自己的精神体打起来呢。 ——猫科兽人可以。 人豹斗殴,但都不约而同放轻声音。黑豹竖起的耳朵就没放下去过。 屋里面,苏徉说话了。 她在萨雪问出问题后沉默了一阵,久到都以为她不会回答。 苏徉才说:“嗯?为什么討厌他?” 林涑动作一停。 黑豹的大嘴就精准叼住他的小臂。 青筋鼓起,林涑甩开它。 萨雪问:“因为他明明是羊羊的兽人,却一直在拒绝羊羊。换成其他驯养师,他这种行为是要被惩罚的。” 苏徉的声音有点微妙:“怎么惩罚?哪种惩罚?” 萨雪:“你可以打他,或者给他戴上电击项圈,甚至可以去法庭起诉,让他坐牢。” 苏徉:“嘶,不至於不至於。” “不就是不喜欢我吗?不喜欢我的人多了,我又不是玛丽苏人见人爱。” “羊羊就是人见人爱!” 萨雪毫不犹豫,自信满满:“好多兽人都喜欢羊羊的,你活泼温柔又可爱,不打人也从来不骂我们。就算是最不受欢迎的夜光和九方宿介,你也没有冷落打压拋弃他们!......大家都想做你的兽人。” 说到这里,他又有点儿低落。 苏徉:“呃。有没有可能,这只是做人的基本礼貌。” 后面说的什么,林涑没认真听。 手指牢牢控制著兴奋起来的精神体,林涑指尖发紧。 不討厌他。 她说,不討厌他? 第112章 这是什么猫 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降温,林涑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里,曾一寸寸触摸过她的皮肤。 感受过她的体温。 丈量过大小。 ……手掌下意识弯出弧度。 她看著挺瘦,却很会长肉。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林涑盯了许久。 直到有人上楼。 林涑收敛神色离开,九方宿介却停住脚步,偏头问:“你也来找驯养师?” 林涑:“关你屁事。你来干什么。她房间里没有酸奶。” 他们说话声没有掩饰,房间內的苏徉明显也听见了,交谈声音一停。 九方宿介想了想:“我不是来喝酸奶。” “我来找她玩弄我。” 房间里传来苏徉咬到舌头的痛嘶声。 林涑看去一眼,又收回视线:“你在胡言乱语说什么,滚回你的房间。” “我不回去。” 好半天,九方宿介又强调:“我要让她摸我。” 说完自顾自推开门,进了苏徉的房间。 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房间里慌乱了几秒钟。 这个傻子。 林涑按住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跟过去一看。 床上,萨雪和苏徉两脸呆傻地看著九方宿介进门就开始脱衣服。 他三两下就把自己扒光了。 拉过苏徉的手,面无表情说: “你可以摸我的乃乃。” 苏徉:“......” 手贴在暖调瓷白的皮肤上。 粉色晕开像雪地里草莓棒棒糖。 这头雪豹情商宛如钢铁坚硬,但身体却精壮美丽,充满力量。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徉和他大眼瞪小眼。 被挤开的萨雪狗狗眼茫然。 但他很快就从后面抱住苏徉,双手双脚把羊羊拢在自己怀里,“刚刚羊羊说了要陪我!” 前后为难。 苏徉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像被架在火上的羊肉串。 门口,林涑进来。 黑豹忍很久,早就非常不爽了。 猛然跳起,眯著眼,爪子对准九方宿介。 摸摸摸! 全给你抓烂了! 不守男德的骚猫! 雪豹精神体应声而出。 两只猫科大打出手。 噼啦啪啦。苏徉的桌面被清理一空。 噼啦啪啦。苏徉的镜子倒了。 九方宿介背对战场,不为所动。 “还可以摸我的**。” 被驯养师碰,不舒服。 不被触碰,更不舒服。 九方宿介诚恳表达了自己的需求。 希望很好很好的驯养师能够满足。 萨雪收紧双臂,紧紧抱著羊羊。 警惕说:“羊羊才不要模你!” 噼啦啪啦,身后俩猫还在掐架。 苏徉脑瓜子嗡嗡的。 在一片混乱中,她的精神力无意识伸展出,想要鞭挞它们让它们听话。 但忽然感觉到什么,苏徉整个人僵住。 萨雪的下巴搭在她脑袋上,发现羊羊动也不动,疑惑低头。 林涑始终看著苏徉的神情。 见此强行按住黑豹,问:“怎么了?” 苏徉瞳孔轻颤。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半晌,声音哽咽:“我、我感觉到谢利的標记了。” 不是错觉。 没有感应错误。 就是谢利的標记。 虽然很微弱,但苏徉能確定,一定是他! 她眼前模糊一片,“我感觉到谢利了......我就知道他不会死......呜!” 忽然爆发的哭声嚇得两只猫科同时飞机耳。 雪豹舔舔鼻子,躡手躡脚靠近驯养师。 被苏徉单手抓住前腿,一把拽过去。 她埋在雪豹的毛髮里放声大哭。 再也不用压抑自己,怀抱著那一丝微弱的希望自欺欺人。谢利真的活了过来! 谢利活著。 真是太好了。 萨雪慢慢摇尾巴,舔舔羊羊的脸蛋,想把她的眼泪舔乾净。 羊羊的眼泪苦苦的,难过的时候身上也苦苦的,狗狗希望她不要再哭了。 林涑狠狠鬆了口气。 黑豹精神抖擞在屋里跑酷了两圈。 这个时候,没人顾得上乱七八糟的房间。 直到温云岫终於有时间过来。 目光缓缓扫过室內。 略过坦蛋蛋的九方宿介。 温云岫:“这是......?” 苏徉擦擦眼睛,想和他说这个喜讯。 忘记自己另一只手还按在九方宿介的胸膛。 手下没轻没重。 一用力。 九方宿介的口中就发出了银盪的声音。 温云岫:“?” 他的宝宝,到底在玩什么。 ...... 等结束混乱,换了一个房间,九方宿介也穿好衣服。 苏徉一五一十告诉温云岫。 “我刚刚真的感应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会儿又消失了。 有温云岫在,其他人只能坐在旁边。 他揽著她的腰听完,安抚道:“別急,你的感应不会错,我这就联繫陛下。” 苏徉目光希冀地看著他。 很快,皇帝那边答覆。 温云岫道:“她邀请你明天去皇宫做客。” 皇帝单方面见过苏徉,苏徉却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帝国的掌权人,她稍微有点紧张,又因谢利微微激动著。 皇帝本人非常和善,而且看起来非常年轻。 她请苏徉坐下,还推给她果汁和草莓蛋糕。 客厅里电视机播放著古早狗血剧,你爱我我爱他地纠缠咆哮。 皇帝津津有味看了一阵,问她:“你喜欢看这种剧吗?” 不用苏徉回答,又继续说:“我也不爱看,怎么这么土这么俗呢。这是谢利爱看的。” 苏徉瞅瞅电视內容。 皇帝看著她的表情,笑了:“你也不敢相信对吧?但谢利那个孩子真的很喜欢,经常就会偷偷看,他钟情於那种盛大、一见钟情的场面,我真是搞不懂他怎么会有这种爱好。” “云岫说你已经感应到他了?” 苏徉身体前倾:“是,就在昨天,虽然时间很短暂。” 皇帝欣慰道:“太好了,他的生命体徵一直没有恢復,我还以为这个孩子真的死去了。既然如此,你跟我来吧。” 苏徉带著温云岫跟上。 皇帝走在前面一点,追忆道:“他出生时,基因其实是有缺陷的,我想或许平庸度过一生也不错,但他自己不那么想,总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好在他遇到了你。” 经过长长的走廊,皇帝推开医疗室的门,“他就在里面。” 房间中心装置的保温箱里,不是苏徉想的小猫。 而是一颗粉色的蛋。 “谢利的祖先有九尾猫的基因,九尾猫九条命。我不確定他能不能觉醒这种能力。” “既然你能感觉到,那么就把他带走吧。呼唤他醒来,让他顺利破壳。” 第113章 我以为猫都是胎生的 “我以为猫都是胎生的。” 回去的路上,苏徉还在看那颗蛋。 拳头大小,在软垫上一动不动。 皇帝还打开盖子让她摸,说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装在蛋里的猫。 她把谢利带回来是为了找最权威的医生,但谢利回来后身体就蜷缩著覆盖了一层软膜,软膜又变坚硬,就成了这个样子。 滑溜溜凉浸浸的蛋,像块石头,让人怀疑里面到底有没有生命存在。 “在此之前是没有的,仪器检测不出来。” “但既然你感受到了,那就一定是他在回应。” 皇帝当时说著还戳了一下:“好小子,妈妈叫你没有反应,就知道给伴侣报信了是吧?” 苏徉訕笑著抱起蛋不让她再戳,就这么把谢利带了回来。 现在她床头已经有两个缸了,一个装蛇一个装猫......忘记房间被破坏了,她回去就兴冲冲找两只斗殴造事的豹子要钱。 看她嘴上算帐,眼睛里都在笑,就知道心情大好。 管他们要钱都是开玩笑的。 林涑心下轻快。 他自己都没察觉。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置好小猫,苏徉新鲜地左看右看,给蛋蛋盖了层薄被子。 掖掖被角,和他说几句话就出去接夜光。 蛇蛇听她的话还在医务室,没有偷溜回来。 但苏徉过去的时候,他没有躺著,而是张大蛇口四处喷毒液。 野性又凶,毒素跟不要钱似的。 周围人都不敢靠近。 苏徉看著满地狼藉,难免头痛。 怎么回事,她身边的兽人一个个都比得上拆迁队了。 別人家的也这样吗? 她一靠近,夜光总算闭上大嘴,朝她扭扭身体吐信子:“嘶嘶。” 苏徉避开地上腐蚀的坑,朝他伸手。 夜光自己爬上来。 態度乖巧,和刚刚判若两蛇。 苏徉检查了一下他的七寸,发现连点痕跡都没有了,不由感嘆夜光的自愈能力是真的强。 转头问医生:“怎么了,怎么忽然打起来了?” 医生:你管他单方面咬人叫“打起来”吗?这里谁能打得过他啊! 他尬笑两声,目光转向旁边安静的两个小伙子。 苏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她以为是其他病患,没在意。 这会儿顺著看过去,发现还有点小帅。 兽世雄性普遍身高腿长,这两个神情自带阴鬱感,一看就知道种族不会太开朗。 “嘶!” 苏徉被唤回注意力。 把往她脸上爬,想遮住她眼睛的蛇蛇扯下来。 “好好,不看。” 夜光感觉被雌性纵容了,更加得意。竖起身体对原先的舍友示威。 眼看苏徉带著夜光要走。 两个小伙子急了。 侧身挡住苏徉。 能看得出他们不常和人交流,尤其是驯养师。 紧张得兽类特徵都出来了。 一个拖著蜥蜴尾巴的说:“我、我是蜥蜴兽人,我也不差,我也有两根的!” 另一个慢半拍长出龟壳:“我虽然没有两根,但我的上面有棘突。” 苏徉:啊!这是可以在大庭广眾下说出来的吗?! 但她的目光,確实不受控制往人家裤子上看。 身边簌簌移动的蛇吐出信子到她脸颊探探,夜光闻到了雌性好奇的情绪。 回头嘶鸣,猛地衝过去! 勾引他的雌性! 杀! ...... 又是一阵混乱。 苏徉看不出来,夜光居然这么好斗。 他最开始不是社恐吗? 社会恐怖分子? 她把这好斗蛇蛇抓回来捂著,“宝啊,你身体刚好,別又受伤了。” “我要那么多两根干什么,放心吧。” 她现在唧唧復唧唧。 已经有很多根了。 - 苏徉之前没感觉自己有多受欢迎,她虽然知道,但还是低估了驯养师的吸引力。 就走回去的这段路上,堪称举步维艰。 时不时就冒出个兽人来自荐枕席,什么骚话都往外说。 还有一个,苏徉刚转过拐角,迎面一举著哑铃的兽人就撕拉扯开自己的衣服。 苏徉亲眼看见他自己撕的。 扣子弹到地上,正好滚到她脚下。 兽人还要惊呼:“哎呀,胸肌太大把衣服崩开了!” 苏徉:“......” 她瞟了一眼。 肌肉匀称,是挺漂亮。但好像没有林涑的比例好。 还没多看。 眼睛就被一只瓷白的手捂住。 温云岫笑容和善从会长办公室出来。 “看来各位是想进禁闭室了。” 苏徉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鬱金香出来把人都抽走的一幕,反正温云岫再放在手时,面前已经乾乾净净。 当天,她又刷到相关消息。 【谴责:会长为何如此霸道】 1l:如题,最开始匹配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我们也没有打扰。但现在是可以勾引驯养师的时间了,为什么还要防这么紧?就一点希望都不给我们唄? 2l:我认为苏徉驯养师身边有几个兽人很不合格,比如那个林涑。口口声声不要想走,那你倒是走啊。 3l:我还等著他让出地方呢。驯养师的精力有限,他们抓不住驯养师的心,还不许別人使劲吗?强烈抗议这种独占行为。 4l:他们吃肉吃饱了,一点肉味都不给我们闻。我也是能和她匹配上的,90%证明我们很合適,说不定培养培养,也能百分百。 5l:强烈要求林涑离开,还有九方宿介,他懂怎么让苏徉快乐吗?! 6l:再加上副会长吧,就算他哥很喜欢苏徉,但我觉得他表现的一般,他们俩也一起打包让位。 7l:这么说我觉得苏徉身边的兽人都不行。 8l:强烈要求他们让位! 9l:强烈要求他们让位! 10l:强烈要求他们让位! 苏徉以为兽人也是键盘侠,顶多在网上说说。 没想到他们是实干派。 说做就做,第二天苏徉就在会长办公室门口看见了横幅。 很多光著膀子的兽人举旗抗议。 苏徉:抗议能理解,光著上半身......是何意味呢? 看她来了,兽人肉眼可见激动起来。 怕喊她的名字嚇到她,含蓄地不著痕跡露出自己肌肉最好看的角度。 苏徉满眼都是腹肌腹肌腹肌,眼花繚乱。 被自己的兽人保护著脱离肌肉包围,她不由感嘆:“他们好热情啊。原来我这么受欢迎吗?” “我还以为兽人都像你们这么高冷矜持呢。哎呀,这样我多不好意思。” 从来没被这么追捧过,今天也是体会到了女明星的待遇。 苏徉很不好意思的咧嘴笑。 还有点爽呢。 萨雪高高竖起耳朵:“羊羊......你不討厌这种行为吗?你不討厌他们吗?” “不討厌啊,我觉得他们很真诚。没人会不喜欢对自己释放好感和热情的人吧?” 她只是顺著话回答。 但听完的林涑等人许久没有声音。 第114章 我只是按照计划循序渐进,没有对她冷淡 萨雪察觉到弟弟甦醒,担忧地问他:“你对羊羊那么冷淡,羊羊会不会以为你不喜欢她?” 尤雪:“......我只是按照计划循序渐进,没有对她冷淡。” “可你就是很冷淡。” 萨雪习惯了自己弟弟感情內敛,但不熟悉的人一定会误会。 狗狗紧张害怕:“羊羊会不会因为你拋弃我?......要不,咱们把身体分开吧?” 尤雪:是谁以前说永远不分开的?才过多久就把这话忘了? 尤雪喜欢按照计划进行。 但他哥显然因此產生了危机意识。 在弟弟没注意的时候,萨雪心虚地背了背耳朵。 弟弟不努力,只能他来了。 一三五是尤雪的时间。 周三。 早上。 苏徉还在反覆叮嘱夜光,房间里的蛋不是食物,千万不能吃的。 夜光不傻(?) 虽然他確实很喜欢吃蛋,但雌性说不可以,他就不会去吃。 爬过去瞅瞅。 苏徉也在趴著看蛋。 和他说话。 “你要不要看电视啊,我找到了一个《霸道驯养师爱上我》的剧,你要不要看?” 把手机支在蛋前面给他看,蛋没反应。 这两天都没有反应,苏徉都要怀疑那天的感应是不是错觉了。 她笑容略淡了一点,把蛋抱在怀里,脸颊贴上去。 很凉,没有心跳。 “咪咪,你什么时候能醒呢?” 表面被染上了她的体温,苏徉静静抱了一阵:“好啦,我相信咪咪,你会醒的对不对?我今天答应尤雪......” 话没说完, 蛋壳表面亮起小羊图案。 夜光用尾巴尖戳戳苏徉。 苏徉狂喜:“我看到了。咪咪你能听到我的话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最棒了!” 她吧唧吧唧在上面连亲好几口! 小羊图案闪烁,苏徉的精神体小羊也兴奋跑出来,在床边蹦了几圈。 跳来跳去的,夜光最喜欢活蹦乱跳的猎物,脑袋跟著转来转去。 被苏徉这样亲,蛋壳微微发热。 但这样似乎很消耗他的能量,很快又黯淡下去。 苏徉不在意,已经確定谢利能醒,她把蛋小心放好。 最后轻轻亲了一下。 “咪咪好好休息。我等你。” 电视剧继续播放。既然他喜欢,就一直看。 尤雪已经来了。 今天他们约好了一起去认证d级驯养师。 没带別人,算是约会。 认证驯养师不在校內,在市区官方大厅。 开车二十分钟左右。苏徉坐进副驾驶,往外看窗外的风景。 来到兽世这么久,她还没有好好看过这里。 经过的商场建筑都很有兽世特色,多数以动物图案为主。 苏徉看得目不转睛。 尤雪在等红灯的间隙看她。 今天她穿的常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品牌送来定製新品,唯一的共同点是衣角有鬱金香图案。 苏徉不在乎每天穿的是什么,衣柜里有搭配好的她就拿著穿了,问温云岫好不好看,他每次都笑著点头。 尤雪知道,衣服是温云岫名下的服装產业。 从春到秋款式,连带配饰都是他亲手搭配。 苏徉顺顺头髮,回头和尤雪看向她的目光相对。 “怎么了?” 和尤雪单独出门,一时间没有话题,车內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安静。 尤雪启动车子:“九点开始认证,十分钟內就能结束。稍后你想去逛街吗?” “逛街......好啊!我还没有逛过这里呢。我们要去哪个商场?” 尤雪说了几个名字,苏徉听著都很陌生,胡乱点头应了。 去认证驯养师的流程比苏徉想像的还要简单,就是检测一下精神领域,把標记的兽人名字登记上就可以。 认证成功后,工作人员把徽章递过来,嘴上道恭喜:“您真是非常有潜力,短短时间內精神领域接连突破,兽人的等级也都非常高。期待您成为sss级驯养师的一天。” 真会说话! 苏徉心花怒放,出去小声问尤雪:“她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说?” 尤雪眼里有不明显的笑意:“不是,你的资质確实数一数二。” 看一眼时间,在预期之內。 接下来就去附近商场。 尤雪根据她的体力评估了逛街需要的时间,刚好赶上中午他预定的餐厅。 很好。 一切將按照计划进行。 步行至商场,尤雪还按照网络评价,买了门口的棉花糖。 “给我吗?” 苏徉惊喜接过。 这是个小狗形状的棉花糖,又白又蓬鬆,和尤雪萨雪的兽形很像。 苏徉啊呜一口咬掉耳朵。 尤雪眸光微动。 他今天穿著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戴著眼镜的样子乾净清俊。 很像学生时代会被暗恋的学霸。 苏徉一边吃一边悄悄打量他。 吃完举著木桿左右找垃圾桶,尤雪伸手接过去,不仅丟了垃圾,回来还从一直拎著的袋子里拿出湿巾。 苏徉擦著手,看见袋子里其他东西。 湿巾纸巾护手霜,居然还有卫生巾。 虽然她的月经刚结束没多久,但出于谨慎,尤雪还是带了,以防万一。 苏徉擦完又涂护手霜,闻著上面的淡淡香味感慨。 弟弟真是太周到了。 “苏徉?” 准备继续往前的苏徉回头,远远看见命菘蓝。 她正在附近巡逻,没想到就遇到了。 苏徉高兴过去和她嘮嗑。 尤雪在一边等待。 没关係,突发情况也在他的预料之內。 他已经预留了充足的时间。 但他没想到,命菘蓝会在和苏徉分开时给她一把酒心巧克力。 更没想到,苏徉一滴就倒。 不仅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哥哥还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第115章 我是尤雪 酒店。 尤雪把醉倒的苏徉放到床上脱好鞋,俯身盖被子。 她睡得很快也很香,脸颊酡红,呼吸间都带著酒香。 镜片后的目光从她的额头、睫毛到鼻尖、嘴唇......直到苏徉无意识哼唧一声,尤雪才惊觉自己维持这个姿势的时间有些久。 靠近帮她调整睡姿时,眼镜的链条落到苏徉脸上。 她觉得痒,伸手胡乱扒拉。 尤雪微抬头避开。 起身时,眉头皱起,身形摇晃。 “今天是我的时间。” 哥哥心大还健忘,看见苏徉就容易激动上头,他不得不再次提醒。 但哥哥却好像没听见,自顾自要出来。 以前两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有过分歧。 萨雪想出来玩就出来,尤雪需要工作他就回去睡觉。 现在他要出来,尤雪也阻止不了。 陷入沉睡前,他抿唇对哥哥说:“下不为例。” 萨雪狗狗祟祟出来了。 青年冷淡的面容上露出心虚的表情。 他跑到床边,趴在那里小声叫:“羊羊,羊羊。” 苏徉迷迷瞪瞪睁开眼睛。 入目就是蓬鬆柔软银白脑袋。 额前的碎发垂落在饱满的额头,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杏眼,眼尾带著天然的笑意,银色的瞳孔亮得像浸在蜜里。 头顶立著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兽耳,耳尖泛著浅粉,轻轻抖动。 萨雪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 他小声撒娇:“羊羊,羊羊你看我。我是尤雪。” 苏徉迷糊:“尤雪?你怎么笑的这么灿烂?” 萨雪一顿,按住耳朵板起脸说:“我没笑。” “羊羊,我是尤雪。我超爱你的!” 苏徉觉得好笑,她就乐了。 扭过脑袋继续睡。 萨雪扒拉她,苏徉也不为所动。 羊羊不相信,这样没用。 萨雪蹲在地上琢磨,上论坛看他收藏的精华帖。 標题加红加粗。 【勾引驯养师的一百种方法】 一百种方法他都看过了,有些不適合这个场景。 其中贴主最推荐的是【湿身诱惑】,说是亲身试验过,效果非常好,驯养师非常喜欢。 点讚数也很多,萨雪认真考虑,跑去了卫生间。 今天弟弟果然穿了习惯的白衬衫,网上说白衬衫打湿若隱若现,贴著腹肌的样子最好。 还可以把皮带稍微解开一点,v字形欲露不露,这招叫琵琶半遮面。 虽然萨雪不是很懂这和琵琶有什么关係,但他还是虔诚照做。 狗狗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只是想羊羊更喜欢他们而已。 拧开淋浴,一不小心拧太过,狗狗被烫得嗷了一声。 苏徉其实没有睡太沉。 被一颗酒心巧克力放倒说起来太丟脸,她被声音惊醒后,眯著眼睛往浴室的方向看去。 头顶的壁灯灯光曖昧迷离,浴室是磨砂玻璃,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身形轮廓。 水汽氤氳,磨砂玻璃上凝结了一层朦朧的白雾,將里面的人影晕染得愈发模糊不清。 但流畅高挑的身形轮廓,修长的脖颈,宽阔平直的肩膀,紧窄的腰线,以及一双笔直有力的长腿……印在苏徉迷濛的醉眼里。 酒精让她的思绪变得迟缓。 尤雪?萨雪? 她撑著眼皮费力看著。 雾气中的人影侧身抬起手臂,他低下头,好像在解开裤子拉链? 苏徉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醉了,出现了幻觉。 尤雪不会做这种事,那是萨雪? 但他忽然洗什么澡啊?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更多的水汽伴著湿漉漉的脑袋探出来,银白色的头髮被水打湿,一綹綹贴在光洁的额前和脸颊,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落。 那双在雾气中显得更加水润明亮的银色眼眸,准確地捕捉到了床上醒来的苏徉。 “羊......” 萨雪眼睛一亮,声音带著水汽浸润后的清亮。 他压住想要露出耳朵和尾巴的衝动,压低声音冒充弟弟。 “你醒了。” 苏徉含糊地“嗯”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他身上的那件白衬衫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胸膛起伏的轮廓和腰腹间紧实分明的块垒。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细腻的皮肤,水珠顺著脖颈滑落,没入那微敞的领口深处。 皮带鬆开卡在胯骨上,裤腰微垮。 萨雪学著弟弟的样子推眼镜,单手插兜凹造型,深沉问:“我这个样子,你喜欢吗?” 苏徉:“......” 她无力地问:“萨雪,你在玩什么。別闹,我眯一会儿咱们再出去。你要是饿了就先去吃饭吧。” “我是尤雪!” 苏徉敷衍:“嗯嗯对,你是你是。好狗狗,去玩吧。” 羊羊怎么能不信呢!萨雪照镜子,左看右看都觉得自己学的很像。 他有点著急了。 今天好不容易单独和羊羊相处,错过这次机会再回学校,羊羊身边的人又要多起来,到时候弟弟更没有胜算了。 萨雪咬牙,从袋子里翻出昨晚他偷偷放进去的东西。 这是他网购的神奇小药丸,据说吃下去就会*火焚身,特別热烈。 驯养师一看就喜欢。 蓝色小药丸只有一点点大,他吃下去半天没有感觉。 蹲在地上找客服的时候,客服回覆: 【亲亲稍等,很快就会骚起来了呢】。 萨雪又开始等。 好在,衣服还没干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热。 吐出舌头喘气,萨雪兴奋地单膝跪在床边:“羊羊!快看我。” 越来越兴奋,不知道为什么还想仰头嚎叫。 萨雪憋得眼睛发红。 苏徉在他鍥而不捨的骚扰下终於醒了。 她也精神了一点。 回头先怒搓狗头:“干什么呢坏狗。” 他才不是坏狗。 萨雪忍住反驳的衝动:“我真的是尤雪。” 努力模仿著弟弟的清冷,但因为体內莫名的燥热和急於证明的迫切,眼尾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眸底水光瀲灩,反而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勾人意味。 “你看我,” 他压低嗓音,平直冷淡的语调,但因为身体里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热流在乱窜,声音里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抖和沙哑, “我和平时……不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尖有些发颤地,再次碰了碰自己湿透衬衫的领口。 修长的手指顺著敞开的领口边缘,缓缓向下滑动,划过锁骨,掠过胸前被湿布料紧贴的、微微凸起的轮廓。 他的动作很慢,带著生涩近乎笨拙的诱惑,银色瞳孔在昏暗灯光下,亮得惊人。 像是燃著两簇小小的、不安分的火焰。 “羊羊,”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股热意正从小腹向四肢百骸蔓延,让他口乾舌燥,皮肤也微微发烫。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这个动作由尤雪的神情做出来,带著一种禁慾者墮落般的反差衝击力。 “我有点......热。” 第116章 怎么能乱吃东西呢 苏徉的酒意被眼前的景象驱散了大半。 她看著狗狗明显不正常的状態和那堪称笨拙勾引的举动,担心地撑起身。 “你到底怎么了,生病了吗?” 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想確认他是不是发烧了。 萨雪抓住苏徉伸过来的手,撒娇时那样,用自己滚烫的脸颊贴了上去,轻轻蹭了蹭。 “我没有生病。” 长长的银色睫毛上还掛著细小的水珠,眼神湿漉漉的。 还有被药效催化的,越来越强烈的渴望和依赖。 “羊羊,” 药效灼烧,萨雪声音混合著委屈,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著浓重的鼻音。 “我好热……好难受……你摸摸我……” 呼吸愈发急促,萨雪找到了某种缓解燥热的途径,主动將苏徉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又不安分地想要牵引著向下。 苏徉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怎么忽然烫成这样呀!” 她捧起萨雪的脸问:“你到底怎么了。” 狗狗眼神迷离,只知道用鼻子不停嗅她的手心。 在苏徉的追问下,他才把小药丸的事情说了。 苏徉无可奈何,又气又急。 “你怎么能乱吃东西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呜......汪。” 乱吃药而神志不清、只知道黏著她撒娇喊难受的大型犬脑子都被烧迷糊了。 眼神都开始有些涣散,只会凭著本能往她身边凑,嘴里含混地喊著“羊羊”,湿漉漉的脑袋不停往她怀里拱,体温高得嚇人。 “你等著,我去给你找水叫医生!”苏徉试图推开他起身。 “不要……” 萨雪却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力气大得惊人。 滚烫的脸颊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和浓浓的依赖,“羊羊別走……我难受……你抱抱我就好了……” 他身上有独属於他的,阳光般乾燥温暖的气息,湿透的衬衫布料把苏徉的衣服也洇湿了一小片。 苏徉一个头两个大。 拖著身上大狗掛件,翻出他的手机。 透过西装裤口袋的布料,擦过皮肤。 萨雪反应很大地哆嗦。 “羊羊,羊羊。” 就这样还想冒充他弟弟呢? 有点心机,但实在不多。 苏徉后宫里的愚蠢美人实在太多,她敲了一下自食恶果的笨蛋的头。 询问客服这怎么办。 客服的回覆也很骚。 【嗯嗯啊啊就可以了呀亲亲,没有副作用,不需要就医噠】 这傻狗!到底从哪儿搞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徉扒了两下没扒开,她没好气道:“放开,我去洗手!” 萨雪第一次被凶。 他没听清后面的话,缩著肩膀放开手,独自缩成一团黯然伤神。 苏徉仔细洗乾净手,出来就看见他这副被主人拋弃了的流浪狗的可怜样子。 她不解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转过来!” ...... 意识被哥哥压下去后,尤雪沉睡休息。 但很快,他就被突如其来的燥意惊醒。 这是......在做什么?! 哥哥的情绪前所未有高亢,甚至短暂失去了意识。 於是,顺理成章的,尤雪夺过了身体的掌控权。 - 沉入深海的石子,被突如其来汹涌潮汐猛地推向水面。 尤雪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 一阵阵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持续不断的、几近疯狂的刺.激.感。 那感觉太过强烈,太过陌生,瞬间衝垮了他惯常的冷静自持。 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天花板上曖昧迷离的灯光。 身体是半跪在柔软地毯上的姿势。 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身上湿透、凌乱的白衬衫,松垮的皮带,以及…… 一只不属於他的,纤细白皙的手。 尤雪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又猛地回落,让他眼前发黑,耳膜轰鸣。 “萨雪!让你乱吃……!看你还敢不敢了!” 苏徉带著点气恼和无奈的声音,从他身前很近的地方传来。 是苏徉。 她……她在……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尤雪死死咬住唇。 他猛地抬起手,近乎痉挛地抓向苏徉作乱的手腕。 “怎么了,又要亲亲吗?” 未等尤雪挤出声音。 她小心靠近,脸颊也有些不自然的红。 睫毛颤抖。 握住他伸出去的手。 红润的嘴唇覆过来。 髮丝落在他颈侧。 尤雪尝到了巧克力的苦和甜。 理论知识懂得再多,到底也只是纸上谈兵。 拥有【绝对理智】能力的副会长,在这一刻失去了这个能力。 苏徉最开始也是一窍不通的小白。 但她在两个人身上练过,熟练度只高不低。 轻而易举就能把狗狗亲得晕头转向。 “客服说几次就好了,你中间也歇一歇。对了,你有带新裤子吗?” 苏徉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对上了一双眼睛。 不是萨雪! 她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镜片后的这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瞳孔因为剧烈的情绪衝击而微微收缩。 胸膛剧烈起伏。 苏徉的动作僵住。 她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下,惊人的热度。 在她停下动作后,依旧无法平息。 “尤、尤雪?!!” 尤雪没有立刻回答。 这种荒谬的事情...... 他闭了闭眼。 “萨雪,给我出来!” “......” 哥哥在装死。 尤雪不顾平时定下的界限,粗略翻看前面的记忆。 哥哥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然后苏徉在帮他…… 这个蠢哥哥! 这时,他脑海里才传出萨雪的声音。 小声说:“都是尤雪不知道爭取,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帮忙......” 亲昵的人由自己变成弟弟。 萨雪也有点儿难过的。 他偷偷吸鼻子。 明明,他也是第一次和羊羊这么亲近的。 尤雪:“你现在出来,换回来。你的烂摊子,別想我给你解决。” 萨雪反驳:“才不是烂摊子!羊羊没有怪我......如果你真的不想,那我就出来了。” 尤雪:“.......” 萨雪努力片刻:“咦,我怎么出不去?” 第117章 林涑就能如愿 尤雪没再理会他。 视线回到苏徉脸上。 她还没鬆手...... 这个认知让尤雪的耳根瞬间红得滴血,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被湿透衬衫遮盖的胸膛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镜片后的眼睛死死闭上,他沉沉、沉沉地吐气。 苏徉訕訕放开手。 尷尬得想摸摸鼻子,但看到手上状况,又放了下去。 “我去洗洗......” 刚要起身,却被人牢牢握住手腕。 “没有对你冷漠。” 尤雪直视她的杏眼,把有些歪的眼镜扶正,一字一句道: “做计划是我的习惯,在遇到你的第一天,我就已经把你的名字加进了计划本里。” “但是我无法確定你是否能接受我和我哥的情况,所以一直在观察你的性格偏好,如果让你误以为討厌,那是我的问题。” 苏徉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还是在这种顶天立地的情况下。 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尤雪:“在我的计划里,今天我们应该有一个完美的约会。破坏计划让我不太喜欢。” 苏徉懊恼:“我下次不吃酒心巧克力了!” 尤雪不置可否:“我能够明確自己的心情,所以你呢?” 苏徉虚心求问:“我什么......?” “是否要接受我。” 苏徉茫然:“接受啊,我也没说过不接受吧。你和你哥的情况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说完,感觉自己被揽进一个怀抱。 尤雪抱了她一下,银链蹭得苏徉缩起脖子。 隨即又听他问:“既然如此,能请你继续吗?” ...... 苏徉从小就不擅长做手工。 她手笨。 磕磕绊绊,时重时轻。 看著手里的结,好奇稍微用力捏。 尤雪別过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露出修长脖颈和剧烈滑动的喉结。 - 商城是没时间逛了,出来已经是下午。 苏徉饿得前胸贴后背,先去填饱肚子。 没去尤雪订的餐厅。 因为已经过时间了。 吃完饭,苏徉想起拿过萨雪的手机,翻出他那些乱糟糟的收藏。 原本她还没找到,是尤雪根据哥哥的生活习惯摸进去的。 这么一看,里面还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能看出萨雪的爱好很广泛。 “战队训练室的关卡都有哪些......他查这个干什么。” 尤雪低头来看。 气息笼罩。 苏徉呼吸微窒。 说开了之后,尤雪不再保持社交礼貌距离,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然而然握住她的手腕。 他身上还有微散的水汽,但苏徉回想刚刚的画面,总觉得手上也有他的气息残留。 而且这种隱忍克制的人沉沦,画面总是过於香艷。 “他大概是想也和你进去一次。” 尤雪说:“上次后他就一直记掛这件事。” 苏徉嘀咕:“那是不小心进去的。” 尤雪:“客观来讲,训练室是有效果的。” 他顿了顿,又说:“林涑在最开始匹配后就列印了解除关係的报告,一直压在我那里没有审批,如果你想放他自由,我可以回去走流程。” 苏徉难免又想起上次和林涑在训练室的经歷。 “那我回去问问他吧。说不定他会很开心。” 尤雪点头:“或许。” 回去的路上也很沉默,但和来时的沉默又不一样。 苏徉来到这里就没做过重活,她手心肉被养的很嫩。 现在红红的,还有摩擦过度的不適。 她忍著不去看,但精神体可不管那些。 精神体的行事直白多了。 小羊出现在她腿上,好奇地去嗅闻她的手。 苏徉眼皮一跳,赶紧按住小羊脑门。 眼睛又悄悄往尤雪那看,希望他没有注意到。 却恰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 苏徉尷尬地转回头。 尤雪:“战队训练室,要一起去吗?” 他目视前方平稳开车,手指隨意搭在方向盘上,微微曲起。 苏徉不太会弄的时候,他的手会带著她。 手掌收拢完全盖住她的手背。 苏徉分不清是哪边的青筋在鼓跳。 一想脸就要烧起来了,低头对上小羊猥琐的眼神,苏徉:“......” 平、心、静、气。 “好啊。” 她踟躕片刻,还是坦然问:“咱们三个吗?” 尤雪:“哥哥应该不会想有別人。” 窗外风景略过,尤雪表情平静,手指轻点。 基於自身情况,他在最开始调试时,就给训练室的系统增加了甄別特殊情况的功能。 虽然当时並没有考虑自己会真正用到。 “前两关你都看过了,第三关是,” “那你呢。” 两人的话音撞在一起。 尤雪问:“我?” 苏徉眼神飘忽:“你哥不愿意有別人,那你呢?” 尤雪沉默:“我接受过系统的教育,兽人应该习惯共同服侍驯养师。” 很官方的回答。 苏徉哦了一声,托腮看风景。 尤雪有些地方和温云岫挺像的,都是那种不动声色,很难看出喜怒的性格。 但是温云岫私底下其实很烧烧,经常会贴著她的耳朵说一些脸红心跳的话。 他其实很不喜欢她身边有別人,醋劲很大。 作为枕边人,苏徉当然也清楚他那些不能见光的心思。 一旦鬱金香没出来和小羊玩,就是被他关起来处理情绪。 她说今天要和尤雪单独出来,温云岫脸上笑吟吟说好,实际上肯定又要不高兴。 虽然是学生会会长,平时端方自持,但也是要哄的。 一会回去就哄哄他。 苏徉不著边际想著,听到尤雪的嗓音:“但从私心来讲,我也並不愿意。” 苏徉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哦。” 回到学校。 两人並肩往学生会办公楼走去。 垂下的手指不经意相碰。 指尖相触的剎那,像细小的电流窜过皮肤。 尤雪的手顿了半秒,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勾,自然地扣住了她的指尖。 苏徉心跳轻轻漏了一拍,偏头看他。 “手还疼吗?” 尤雪轻抚她泛红的手心,抬起打量。 苏徉的指尖下意识蜷了蜷:“不疼。” 心里有所感应,她抬头看向办公楼二楼的落地窗。 温云岫正站在那里,居高临下望过来,神色晦暗不明。 尤雪看过就收回:“先去副会长办公室,流程半个月左右,林涑就能如愿。” “如我什么愿?” 拐角处,林涑从阴影里走出。 第118章 他和尤雪,最喜欢谁? 他的身后还跟著九方宿介。 两只豹子的潜伏能力都很强。 走路悄无声息。 他们不主动出来,苏徉还真没看见。 尤雪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你的解除关係申请。” 九方宿介没有任何反应。 林涑的目光,徐徐落在苏徉脸上。 背在后面的一只手缓缓收紧。 手里的设计图被攥出褶皱。 新別墅的房间还在规划中,他今天过来就是確认房间位置,也好添置家具。 刚和会长商討完,出来就看见她和尤雪手牵手回来。 林涑眯起竖瞳,確认自己没看错。 的確是尤雪,不是萨雪。 他们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出去一趟,做什么了? 手疼?做什么会手疼? 扯起嘴角,刚要出去,就听见了尤雪的询问。 解除关係,他最初確实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 林涑站在原地,漫不经心睨著苏徉走近。 单侧的黑色耳钉反射冷光。 苏徉还穿著那有鬱金香图案的裙子,她房间和身上的鬱金香元素太多,多到林涑有一阵看见鬱金香就眼睛过敏。 她仰起脸。 脸颊比刚入学的时候圆了一点点,这样更健康可爱,之前跟营养不良似的。 林涑想听听她能说出些什么东西。 苏徉被黑豹的眼睛紧盯著,莫名头皮发麻后颈发凉。 停在他身前位置。 “那个,你不是说不想要驯养师吗?其实我很早就想放你自由了,但是因为我的原因又耽误你这么久,真的辛苦你了。” 林涑懒散曲起一条长腿:“嗯,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见月和殷兔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与其说可怕,殷兔现在更多是好笑和猎奇。 苏徉一想到他怀孕了,就表情古怪。 收敛思绪,正色道:“谢谢你的帮忙,有什么需要儘管说,解除关係后你也可以隨时找我。” “找驯养师能有什么事,你这不是咒我被侵蚀吗?” 苏徉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听林涑的话,也是同意了的。 她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林涑曲指轻轻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不疼。 但小羊还是气势汹汹衝过去给了他一头锤。 林涑一把捞起那只羊夹在胳膊底下,无视它乱蹬的蹄子。 看一眼那边静静等待他们说完的尤雪,以及从电梯內缓步走出的温云岫。 林涑忽然一勾唇。 “小绵羊,那我要是不走呢?” 苏徉:“啊?” 林涑把设计图和清单拍在九方宿介身上:“拿著。” 空出的手轻佻勾了勾苏徉下巴的软肉,略带痞气。 “你摸也摸了,看也看了,我的清白都被你毁了。这时候你翻脸无情不认帐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你这个渣羊。” 苏徉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指责问呆了。 “解除关係是那个时候的想法。正巧,那个申请书被我刚刚拿出来,放在粉碎机里,已经失效了。” 眼皮掀起,再次扫过尤雪和温云岫二人。 林涑手指移到她的后颈,稍稍用力同时身体前倾吗,弯腰。 眼睛盯向她意外红润的唇。 在苏徉呆滯的眼神里,目光错开。 闭上眼。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她的鼻尖。 尤雪目光微凉。 温云岫脚步一停。 苏徉:?_?斗鸡眼。 林涑游刃有余直起身:“你还挺记仇。行了,別惦记我之前说的了,那时候不是和你不熟吗。你也不希望我对第一次见的陌生人都热情吧?” 又含沙射影笑:“那种兽人能对你热情,当然也能对其他人一样。是最容易三心二意,出轨变心的。” 尤雪:“犬科是所有兽人中最忠诚的。” 林涑:“呵。谁说不会有例外呢。” 苏徉闻到了火药味。 “好了,宝宝,过来。” 话题被温云岫终止。 他人已经走到苏徉身边,接过小羊。 握著手把苏徉带离林涑身边,顺便拿纸巾帮她擦脸。 “出去一趟都做什么了?和我说说?” 苏徉被他牵著手走开,回头给尤雪一个眼神。 掠过林涑,他扬了扬眉。 待苏徉走后,夺过九方宿介还拿著的设计图。 “走了傻子。” 九方宿介站在原地不太高兴地反驳;“我不是傻子。” 他又问;“你刚刚为什么紧张。我闻到紧张的味道了。” 林涑:“......” “闻错了,你闻个屁!” - 苏徉炫耀似地把新得的徽章举给温云岫看。 和尤雪的事没法说,只能含糊带过。 但温云岫这么聪明,肯定也大概猜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尤雪做事谨慎认真,確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从温云岫口中听到这句话,苏徉探身摸摸他的额头:“你生病了吗?” 温云岫嘴上说:“没有。” 温柔地把她抱到腿上,苏徉就自动搂住他的脖子。 “尤雪的能力很出色,不然也会在缺少时间的情况下破格成为副会长。” “他是我的得力助手,学校有他在我很放心。” 苏徉听到这里觉得不对,低头问:“干嘛要说这个。” 温云岫避而不答,继续道:“学校其实並不需要我时刻坐镇。你身边有尤雪,现在看来,林涑也想明白了,他自然会约束管教九方宿介。” “他们都是九方族人,九方氏族驯养师的地位非常崇高,兽人从小学习服侍之道,他会比我更懂得照顾你。” 哎呦,这个酸的。 苏徉低头亲亲撒娇的会长:“他再好也代替不了你。” 被亲了左脸,温云岫一言不发侧过右脸。 苏徉吧唧吧唧到处亲一遍。 明显感觉到小会长在和自己打招呼。 温云岫好像没发现一样弯了弯嘴角:“那天你也是这么亲他的?今天呢,也是这么亲萨雪尤雪的?” 苏徉语塞:“我没亲过林涑。” 温云岫搭在她腰后的手,极缓慢地游走:“在训练室,没亲?” 从后腰,到大腿。 在她长著小痣的边缘打转。 苏徉不自觉瑟缩。 一下子把他双腿夹得更紧。 她含糊说:“没有,就摸他一下。” “哦......好摸吗?”温云岫还是笑,“他和尤雪,最喜欢谁?” 苏徉被若即若离慢条斯理弄得也像吃了萨雪的小药丸。 呼吸不稳,一把抓住他磨人的手,俯身堵住他的嘴:“最喜欢你!” 第119章 他亲口说的 羊氏霸总,狠狠惩罚了吃醋的小妖精! 苏徉腿直打颤,身后温云岫眉眼饜足媚眼如丝。 轻描淡写查看手机的录音,一碰,里面就传出苏徉的声音。 “最喜欢你”“最喜欢你”“最喜欢你” 苏徉回头无语道:“你干嘛要录这个。” 还反覆回放,听得她很彆扭啊。 温云岫收起手机,转移话题:“谢利怎么样了?” “今天他回应我了!”说起这个,苏徉兴奋道:“蛋壳上有我的標记!就是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破壳。” “是吗,那应该可以赶上学院之星比赛了。” “对啊,我之前还以为参加不了了呢。” 学院之星是可以更换兽人参加的,但要填写更换理由。 苏徉不想写谢利死掉了,已经做好了放弃比赛的准备。 没想到柳暗花明,小猫还活著。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壳,所以之后几天打算一直陪著他,兴许就能快一点。” 要不是怕把蛋压碎了,她都想抱著睡觉。 晚上就算留宿温云岫的宿舍,也要先把蛋带过来。 隔壁蛇缸里的夜光看见,也理所当然地跟上。 温云岫看著他们,笑而不语。 在苏徉蛋不离手的第五天。 这天早上,她感觉到了熟悉的精神领域。 不再是沙漠。 小小一点,只有糖果盒子那么大。 苏徉顺著就进去了。 里面纯白色,有一个悬浮蜷缩的光团。 一定是谢利的精神体! 苏徉的精神力小心翼翼靠近,试探著触碰了一下。 光团震盪舒展,就像小猫对著她伸展身体,缓缓露出肚皮。 苏徉用最轻的力道摸小猫,怜爱地把它里里外外都安抚净化一遍。 怕太激烈会影响它发育,又很快退出。 之后谢利的精神领域稳定出现,苏徉如若无人之境每天进去看看。 光团被她不厌其烦的净化呼唤,越长越大。 精神领域越阔越宽。 苏徉说起这件事:“谢利的精神领域好像已经超过了s级,我感觉有朝著夜光发展的趋势。” 温云岫点头:“这是好事。” 精神领域彻底稳定下来后的第三天,苏徉又在蛋里听到了心跳声。 咚、咚、咚。 她认认真真听完,录音给皇帝发了过去。 上次见面结束后她们就加了好友,皇帝並不高冷,偶尔会发一些奇怪小视频过来。 【如何驯服你的兽人】 【让兽人听话的一百种方法】 【皮鞭的妙用】 得知儿子有心跳了,心情大好。 还说给苏徉邮寄了快递,让她派兽人去取。 刚好林涑路过,他说顺手就拿了。 等他回来,苏徉就见他表情微妙。 “你买的?” 苏徉想起谢利房间里的那些东西,面前这个箱子里可能装什么,也不难猜了。 她立刻澄清:“不是我买的。” 林涑信了又没信,意味深长:“嗯,不是你。” 他走了,九方宿介又进来。 林涑拉住他:“你来干什么。” 九方宿介顶著一张冷脸说:“我想喝酸奶。” 林涑看一眼苏徉,“你过来。” 他把九方宿介带到一边,跟他说:“记得学校教过你什么吗?” 九方宿介不吱声。 因为他记得的不是很多,只有一些被反覆强调耳提面命的才记得。 他不知道林涑为什么忽然要考自己,抬脚就要走:“我要去喝酸奶了。” 林涑还能不知道他? 拽回来:“喝酸奶可以,撒娇会不会?我教你几招。” 房间里,苏徉正在小声和蛋蛋说话,小羊凑在旁边一唱一和地咩咩咩。 九方宿介走进来的时候,苏徉只是看了一眼。 “怎么啦?是不是要喝奶?你可以自己去拿,冰箱里的零食也隨便吃。” 九方宿介没动,站在那“看”了她一阵。 在苏徉的注目里,直勾勾走过来。 他想著林涑的教学。 【过去单膝跪下,展示你的腰背肌肉和臀线】 九方宿介慢吞吞跪下。 不熟练,两个膝盖一起。 咚地一声,双膝跪地。 苏徉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嚇了一跳:“干嘛呀,给你零食也不用这么感谢,快起来。” 拉了几下没拉动。 这豹子的身体精悍,沉甸甸非常实心。 【趴在她腿上,仰起脸】 九方宿介摸索驯养师的腿。 只摸到了她的脸。 趴在床上的苏徉被大手糊了一脸,“你干嘛?” 脸、脑袋、然后是后背、屁股。像那天在训练室一样。 驯养师的屁股很软,他喜欢在上面踩踩。 大手往下压一压,又喜欢地翻来覆去捏. 嫩嫩的肉在指缝里很舒服。 啪地一下,九方宿介的手被打了。 苏徉捂屁股:“都说了你別这么用力,我屁股都被你捏疼了。” 那天他的屁股也被她捏肿了。 前面也肿。 九方宿介回去都看见了。 他委屈但不说,坚定往下。 终於摸到了驯养师的腿。 他趴上去。 巨大一个阴影覆盖过来,苏徉想往后退,脚腕被他握在手里固定。 她用脚踹他:“往哪儿趴呢,我现在不摸你的咪咪!” 脚丫子胡乱踹到九方宿介的脸,他不在意,把脑袋搭上来很认真地说:“我想喝酸奶。” 喝就喝,搞这些做什么。 苏徉冷酷无情拍拍他的脸:“不给了。” 九方宿介呆住。 苏徉翻过身继续趴著,他就一言不发在身后跪坐。 许久没有等到驯养师改变心意。 九方宿介意识到了问题。 林涑在骗他。 九方宿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灵机一动,想到了报復的方法。 林涑討厌岛上的教育,討厌被驯养师规训,也最討厌使用道具。 他曾经因为不服管教被批评和处罚过很多次。 九方宿介当时就在现场,听见他说:“我又不是m,別拿那些狗屁东西让我学。” 而刚刚那箱子里,都是林涑討厌的道具。 “林涑是m。” 苏徉胳膊一歪,蛋蛋咕嚕嚕滚到她怀里。 她赶紧抱在怀里:“......你说啥?” 九方宿介心虚的一点都不明显。 他这个没有表情的脸,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重复:“林涑是m,他亲口说的。他喜欢道具。” 第120章 谢利终於回来了 林涑打了个喷嚏。 他皱眉往苏徉房间看去。 不知道那傻子有没有按照他说的做。 他可是为了他好。 后宫要抱团才能爭夺宠爱。 不然就他那样的,早晚被人踹了。 等九方宿介出来。 “怎么样,苏徉什么反应?” 九方宿介不说。 林涑问不出来就自己去看,进门就注意到苏徉看他的目光非常奇怪。 “你这是什么眼神?” 苏徉清清嗓子:“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呢......你不走了?关係不解除了?” “如果说是呢,你不愿意吗?” 苏徉一听这话就来劲了。 之前一直都是林涑说不愿意,一直在拒绝她。 现在他自己要留下。 嘿! 苏徉故意学著他的语气,捏著鼻子道:“我可不需要驯养师。我、不、需、要~” “你还学上我了?” 林涑乐了,紧绷的眉梢鬆了,声音里都染了点促狭的哑意:“记仇羊?” 猛地往前一倾,俯身凑向苏徉。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近到林涑能看清苏徉长睫上颤动的细绒,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香味——还是那討厌的鬱金香,怎么到处都有? 甚至能感受到彼此交缠的呼吸。 他没別的心思,不过是想嚇唬嚇唬这个故意阴阳怪气的傢伙。 眼底还凝著未散的笑意,指尖都没敢碰到苏徉半分。 但苏徉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近惊住。 黑豹向来姿態慵懒,但攻击性是最强的。 之前被他突袭亲到鼻尖,苏徉翻来覆去很不甘心。 感谢是一回事,別的又是另一回事了。 连外面兽人的半分热情也没有,他想留下也要看表现。 苏徉现在没那些心思。 以为他又要亲自己,这回她早有警惕,眼疾手快一巴掌拍过去! 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林涑脸上。 手下皮肤温热,鼻樑很高。 看他半天不动弹,苏徉缩手往后挪,色厉內荏道:“......喜欢吗,麦当劳!奖励你的。” 林涑:“?” 被打了他没生气,反正也没打疼。 倒是她的手刚洗过,除了她自己的味道没有其他。 精神体在精神领域不爭气地吸鼻子。 林涑骂了声没出息。 不太在乎地摸摸被打的地方,单手撑在苏徉身侧,嘖了一声:“刚升到d级就开始打人了?等你a级不得上天啊?” “下一个要標记谁?有打算了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別离我这么近,你兄弟还在这儿呢。” 苏徉把蛋横在两人中间,拍拍示意。 “朋友妻不可欺!你说过的。谢利都告诉我了!” 林涑瞥了一眼:“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那是谢利被她標记前的事情。 他第一次没经验,过来问他到底要不要系蝴蝶结。 林涑懂的理论知识能出书,当即指点一番。 告诉他这种事不一定非要在床上做,什么窗台沙发,可以多尝试新鲜花样。 谢利听完就走了,走之前犹豫说:“苏徉很好,你试著接触也会喜欢她的。” 林涑不耐烦听別人总劝自己,隨口应付一句:“朋友妻,不可欺。” 现在他被自己说过的话啪啪打脸。 苏徉得意:“因为我是他的驯养师,他当然不会瞒我。” 她支楞道:“而且我经过陛下点拨,她说我脾气太好了,要硬气一点。从今天开始我要性情大变,像殷兔和见月那种不听话的,直接把精神力懟进去!” 林涑一本正经:“哦,性侵大便。你黑化了。” 苏徉拍他胳膊一下。 林涑勾唇,正要起身。 听了半天“打情骂俏”的蛋蛋轻轻一颤,喀嚓细微声响,表面出现一道裂缝。 苏徉屏住呼吸:“谢利要出来了?!” 林涑挑眉:“倒是挺快。” 他后退让开一些位置。 但退开后,蛋里悉悉索索的声音反而停了。 苏徉贴著耳朵听了一阵,担忧问:“他怎么不动了,是不是力气耗光了?” 林涑也凑过来听。 “不知道,里面没动静。” 蛋被苏徉抱在怀里,林涑这样过来,胸膛几乎要懟在苏徉眼前。 他喉结微动,目光在她低垂的脸颊上停了半拍,也没有调整姿势。 维持著过於亲昵、近乎將人半拥在怀的距离。 暗金色的眼眸滑过女生因专注而轻抿的唇瓣,喉咙莫名乾渴。 林涑在她看过来时移开眼,盯著裂缝提议:“这小子是不是受刺激了,不如再加把劲?” 苏徉怀疑:“他受什么刺激?” 林涑轻哼,“你信不信?你先別躲。” 苏徉战术后仰:“不行,你不能亲我。” “谁要亲你了。”林涑不屑:“我的宝贵初吻还要留著。” “什么宝贵初吻,不是亲过我的鼻子了吗。” 苏徉大声嘀咕:“嘴皮一撕又是初吻了。” 林涑又笑了,胸膛震动。 这个角度,正好能从他胸口看到往下收紧的腰线,线条流畅地收向腰腹,形成一道极具张力的弧度。 “喜欢看?” 林涑大方道:“要不要摸一下?” 谁要摸你! 苏徉的反驳还没出口,林涑指向蛋,嘴上说:“我勉为其难给你摸一下。” 喀嚓。 蛋壳突兀又响起碎裂声音。 苏徉震惊瞪眼。 谢利,还真会被林涑刺激到? 林涑给她一个“你看我说有效果吧”的表情,握著她的手,按向了自己胸口。 “偷看我多少次,这回如愿了?” 尾音微微上扬,像鉤子。 肌肉饱满,隨著呼吸起伏。放鬆状態下软中带弹,她的指尖戳出小小的凹陷。 苏徉得告诉他,小声说:“你別自恋,我才没偷看你。” 说完盯著蛋蛋的反应。 林涑的气息贴著她的耳朵:“再给他来点激烈的。” 手按著苏徉的手重重一压。 他故意发出似难耐的呻吟。 声音不长,只是短短一瞬,从喉咙深处逸出,低沉,沙哑,带著点刻意的慵懒和更刻意的饜足。 从未见过这种手段,苏徉的眼睛都瞪圆了。 你用这个刺激兄弟? 但確实奏效了。 巨大一道裂口几乎贯穿了蛋壳的三分之二。 边缘顶起,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碧绿猫瞳! 谢利终於回来了。 第121章 姐姐,你带我回去吧。 谢利回来了。 但回来的有点不太一样。 苏徉屏住呼吸看著他伸出爪子,搭在蛋壳边缘。 巴掌大的小奶猫身上带著粘液露头,苏徉伸手来接。 他粉色鼻头抽动,挑上苏徉的手心,身后拖著细细的八条尾巴。 小猫的一条尾巴,变成八条了。 - “八条?我看看。” 激动之下,苏徉恨不得昭告天下。 给皇帝发出视频请求,皇帝隔了一会才接通。 苏徉立刻举起蜷缩在她手心的猫猫:“咪咪回来了!” 皇帝很高兴,听说有八条尾巴,还想亲眼过来看看。 “这可真是稀奇了,我得拍照留念。” 苏徉上道:“我带咪咪去皇宫给您看!” 听见“咪咪”一词,小猫就抬头细细地猫叫回应。 “但是他好像没有记忆,就像真的小奶猫一样。谁也不记得,也谁也不让碰。” 林涑都被小猫哈气撵走了。 塑料兄弟情勉强也维持不下去的样子。 下午皇帝有空,派人来接苏徉前往。 “羊羊!我跟你去!” 今天是萨雪的时间。 刚下课换过衣服,就乐顛顛跑过来。 髮丝带著自然的弧度,衬得整张脸愈发柔和。 穿著一件宽鬆的连帽卫衣,领口的抽绳一摇一晃。 狗狗笑得温暖又无害,远远就跳起来打招呼:“羊羊我来啦!” 甩著耳朵和尾巴衝到苏徉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热情拥抱。 好像分开了多久一样。 事实上他们只是一下午没见面。 “羊羊我好想你,今天讲课和驯养师相关,我都有认真听!” 苏徉很习惯他的飞扑,淡定地揉狗头:“嗯,好狗狗。” 萨雪咧开嘴笑,看见苏徉衣服里有什么在动,好奇戳:“羊羊,这是夜光吗?他长胖了?” 手指刚伸过去,一只嫩嫩的猫爪子飞快一抓! 习以为常的苏徉比他更快,伸手挡在萨雪的脸前面。 今天小猫已经挠了不少人了,她已经能应对自如。 反正只要她挡在前面,谢利小猫就会自己收回爪子。 小猫仰头看看她,撅著屁股又缩回她衣服里。 苏徉伸手託了一下。 深感自己的身体不够瓜分。 再多一点兽人,她衣服都兜不下了。 今天带萨雪夜光和谢利去皇宫,路上和萨雪手拉手。 狗狗羞答答凑过来把下頜搭在她的肩膀上。 “羊羊,尤雪说你要和我们一起进一次训练室,是真的嘛?” “我会洗白白再去噠!” 前面的司机目不斜视,不管听见什么虎狼之词都不为所动,非常具备职业素养。 到了皇宫,给皇帝看新生小猫。 小猫不认妈妈,还朝她弓起腰背。 皇帝感慨:“生儿子不如养叉烧。” 她和新小猫合完照。 顺便又让小猫去检查身体。 期间在皇帝的寢宫吃了下午茶,还听她聊起怎么驾驭兽人。 要说驯兽手段,皇帝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如今市面上的教材都由她编撰。 皇帝喝著茶说:“兽人的性格不一样,温和的冷漠的偏激的,要学会对症下药,不要不好意思。” 她看著苏徉笑:“殷兔的事情我也知道。假孕,很好。见月呢,听说他失踪了?和我说说你对他们两位的看法,可以吗?” 苏徉摸索著茶杯。 手下温热,蛇蛇探出头来闻。 苏徉把杯子往他嘴边凑。斟酌说:“我最开始是有些排斥这种罪犯做兽人的。” “我觉得殷兔是疯子,见月是神经病,我还是倾向於能够沟通的类型。” 皇帝赞同頷首。 “但是如您所说,sss级兽人是稀缺资源,我拥有能够使用资源的能力,如果因此浪费掉,確实可惜。” 皇帝:“是塞特镇让你改变了想法吗?” 苏徉说是。 “但他们的性格,呃,有些难搞。” “没关係,净化到说不出话就好了。那种假孕的,如果还不肯听话,不如深度净化试试能不能真的怀孕好了,那不是很有趣吗。” 皇帝轻描淡写,苏徉不確定她有没有在开黄色小玩笑。 皇帝又笑道:“你和我年轻的时候有些像。” 苏徉眼睛一亮,坐直身体:“哪里像?” 皇帝:“年轻。” 苏徉:“?” 皇帝哈哈笑:“开个玩笑。” 旋即正色道:“你的资质很高,我对你的未来抱有期待。” 等小猫做完检查回来,一看见苏徉,尾巴就翘得高高的。 苏徉蹲下叫咪咪,他嗲嗲夹著嗓子就过来了。 又亲又蹭的,皇帝饶有兴趣举著手机录像。 “等他恢復记忆了就给他看。” 身后追来的医疗人员说:“王子殿下確实激发了九尾猫的基因,但具体能力还不清楚。” 皇帝点头。 吃完下午茶,苏徉就告辞离开。 临走前,皇帝对她单眨眼睛:“对了,不要忘记。黑塔下四层,还有最后一位。” 上面两个就够让苏徉忙的了。 她委婉表示:“那个就再说吧。” 离开皇宫的时候外面飘起了雨丝,车子送她到学校门口。 司机拿了一把伞给萨雪。 狗狗下车撑好,苏徉走在雨幕里。 余光不经意一瞥,苏徉咦了一声,停住脚步。 萨雪下车的时候就闻到了陌生味道,狗狗不关注没在意,这时才顺著苏徉的视线看去。 路两边的树荫下,站著一个......苏徉第一眼没认出是男孩还是女孩,总之年龄不大,黑色齐肩头髮,十岁出头左右。 一个人光著脚站在那里,衣服潮乎乎地贴在身上,蹭了很多泥,能看出底色是白色。 布料柔软,露出手腕和伶仃的小腿,脚腕腕骨突出。 是走失儿童吗? 苏徉以前就经常能刷到“宝贝回家”之类的寻找走失儿童的视频,这么大一个孩子,连鞋都没有,孤苦伶仃的。 她上前询问:“你好,小朋友,你是迷路了吗?你的爸爸妈妈在哪里?” 原谅她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也不会和小孩子打交道。说完都觉得太生硬。 小孩却一点都不怕生。 近了,才看清小孩的眼睛又大又圆,黑葡萄一样。 盯了苏徉半晌。 驀地笑起来。 唇边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 伸出同样沾著土,脏兮兮的小手抓住苏徉的衣服,抓住五根指头印。 小孩声音绵软: “我没有家,也没有爸爸妈妈。” “姐姐,你带我回去吧。” 第122章 奖励你的,不用谢我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零仰起头问。 “我叫苏徉。”面前的女生明显没什么戒心,或者说因为他的外貌放下了防备。 她半蹲下身,视线和他齐平的说话。 果然没有找错人。 远远看见,他就猜测到是她。 姐姐步伐轻盈,笑眼弯弯。 真可爱啊。 就是身边的兽人有一点碍眼。 鼻子好像很灵,一直在警惕地嗅闻气味。 零把自己的气息都藏起来了,但那只狗还是拉著姐姐后退说:“羊羊我们回去吧,有警察和巡逻队管他。” 討厌,狗爪子也抓在姐姐手臂上。 零盯著那里。 杀意让几只兽人同时露出防备姿態。 “嘶!” 苏徉看著他们的反应。 默默离这小孩远了一点。 “我帮你给警察局打个电话吧。” 警察局没来,倒是巡逻队先到了。 里面的几个人苏徉不认识,简单交涉过,几人就要带小孩离开。 小孩没动。 “姐姐,你不带我走吗?” 苏徉:“姐姐还是学生,带不了你,你跟著他们走吧。” 她挥挥手,拉著萨雪的手返回学校。 “羊羊,那个小孩子很奇怪。” 萨雪认真说:“他什么味道都没有,这不正常。” 苏徉悄咪咪往后瞥,对上小孩直勾勾的眼睛。 有一瞬间,黑色的眼珠变成了斑斕的彩色,形状似蛛网。 他看见她回头了,就伸出手,嘴里还在叫:“姐姐——” 苏徉感觉后背毛毛的,搓搓胳膊加快步伐。 巡逻队推搡著让他上车。 小孩被推得踉蹌。 看不到姐姐了。 车上。 “哪儿来的小孩啊,谁家兽人走失了?” “谁知道,发个消息得了。够烦人的,这么大了还能走失?” “喂,你叫什么。” 一个兽人问的第一遍没有得到回答,不耐烦又问第二遍。 见这孩子还是扭头看窗外,伸手来推。 “和你说话呢,听见没有,聋子吗?” 雨天,除了一些喜水兽人外,带毛的兽人普遍不爱出门。 路上行车较少,那一辆巡逻车笔直向前,却失控般猛地打滑。 紧急剎车时轮胎摩擦出声音,车窗映出一张张惊慌的脸。 车门打开,有人想要逃离。下一秒就被雪白蛛丝覆盖。 一层层的蛛丝像密不透风的大网。 车辆熄火。 只余雨丝簌簌。 - 下午的时候,苏徉就收到了黑塔的消息。 【殷兔的假孕状况消失了】 翻译过来的意思是:他又有精神开始作妖了。 消息发过不久,苏徉收到了一个快递。 检查过没有危险,苏徉决定拆开。 “应该是殷兔送过来的,我要看看他到底送来了什么。” 温云岫拆开。 “嗨嘍咩咩咩!” duang一声,一只兔子和彩带一起被弹出来。 盒子里面发出殷兔欢乐的笑声,声音重复。 “嗨嘍咩咩咩!” “这好像只是普通的毛绒玩具。” 经检查没有问题后,那只毛茸茸的垂耳兔终於被苏徉拿在手里。 雪白的小兔子蹲在手心,粉宝石眼睛映出苏徉的脸。 里面没有监控或其他任何设备。 肩膀上的小猫谢利歪头,伸爪子想拨。 苏徉按住他的小爪子:“別碰,那个坏蛋说不定又要干什么呢。” 暂时看不出来,她把玩偶锁在柜子里,顺便在里面放了个移动摄像头监视它。 跑去找林涑。 “你帮我预知一下唄?” 林涑翘著腿枕在自己胳膊上,嗯了一声,“把手伸过来吧。” 他也没伸手,苏徉往哪伸? 林涑抬抬眼。 苏徉把手按在他的胸口。 林涑胸肌一缩。 “嘶,色羊,直接摸我胸?” 苏徉:“不是你让的吗。” 林涑举高一只手,“我是让你过来拉手。你怎么这么开放?” 他悠哉悠哉哼笑:“你也不是第一次了,第一天来学校就碰我的精神体,有你这么入室劫色的吗?你是不是早就覬覦我了?” 苏徉唾他:“你真自恋。” 想了想不仅没收手,反而在他胸肌上揉了一把。 林涑哎了一声,又被她拍一下。 “嘶!” 林涑不可置信倒吸气。 这羊真使劲。。 他气笑了:“你打我还打上癮了?” 苏徉理直气壮:“奖励你的,不用谢我。” 在室內,林涑只穿了居家服,黑色衣服贴身,肌肉就很明显。 嘁。 居然真是麦当劳。 苏徉不鄙夷个人兴趣爱好,她就是没想到林涑这么浓眉大眼玩世不恭的,居然是受虐狂。 为了奖励他,她可是卯足了劲,手都抽得有点痛。 苏徉给自己吹吹。 她撅著嘴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又逗乐了林涑,笑完他渐渐沉默下来,竖瞳幽深。 苏徉看见,零帧起手又给他一下。 林涑胸前一疼:拿他当沙包整呢??? 他可不是傻子雪豹,转移不了痛觉。 闭上眼感应,省得再挨打。 “危险没有。” 一丁点都感觉不到。 苏徉听后放鬆且囂张起来:“我就说殷兔就会咋咋呼呼,雷声大雨点小的。那我睡觉去了。” 盖著被子很快睡著。 柜子里,一直静悄悄的兔子玩偶站起身。 殷兔抓起两只长耳朵,歪头听柜子外面的动静。 身后短短一团尾巴急促抖了抖。 “好可恶的驯养师小姐,居然这么瞧不起我!” “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兔子玩偶的身体都是棉花,软软的没有力气,圆胳膊圆腿,甚至连爪子都没有。 殷兔推推柜子。 上锁了。 玩偶站起来推,又坐下用四肢费力蹬。 窸窸窣窣,就算是死人也要被吵醒了。 室內却没有兽人警戒。 温云岫视若无睹,林涑偏头看一眼又闭上。 尤雪抬腕看看时间,把苏徉搭在他腰腹处的腿往上挪。 为了保证公平,温云岫制定了陪寢表格,今天轮到正好轮到他们两个。 初次和苏徉睡在一起,不是透过哥哥的感受。 尤雪的手指握到了她细腻的腿肉。 指腹下陷,软得好像没有骨头。 像她那天的手。 尤雪冷静给她盖好被子。 隨著床越来越大,苏徉的睡姿也越来越豪放。 她左右翻滚到处骑人,尤雪就经常听哥哥念叨没有羊羊压他都睡不著了之类的话。 想著,苏徉又动来动去,腿被抬得太高不舒服,她往下蹭。 被挡在中途。 她无意识地唔了一声。 尤雪闷哼。 寂静夜里的声音格外清晰。 柜子里的疯兔子都安静了一瞬。 温云岫静静睁眼,把伴侣抱到自己这边。 尤雪转过身去平復。 第 123章 娃娃 可恶可恶! 在监狱里的殷兔本人,正在抓著黑色颈环无能狂怒。 假孕消失了,奶不流了,他把分身顺利送进了学院。 却败在了柜子的锁上。 刚才还美得冒泡的殷兔在监狱里来回焦躁走动。 意识分散到分身那边,殷兔磨了一晚上,累到他暴躁想发脾气时,锁终於开了。 兔子玩偶擦擦脑门,推开一条缝看外面。 清晨兽人都起床了,赖床的只有驯养师。 窗帘拉著,她大喇喇骑著被子,睡衣往上蹭露出一截腰肢。 至於床边两个玻璃缸和里面的生物,殷兔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一蹦一跳环顾室內。 窗帘拉著,驯养师睡得昏天暗地。 殷兔扒著床单翻山越岭爬上去。 经过苏徉的脚边,殷兔兴奋大笑,兔子玩偶高高抬起手——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吃这么大的亏,他要报復回来! 一想到自己要做的事,监狱里的殷兔本人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玩偶手臂重重落下!目標直奔苏徉的脚。 他要.....挠她脚心! 苏徉被忽然碰得很痒,睡梦中本能飞踢。 殷兔玩偶被轻飘飘踢飞出去。 “......” 可恶啊! 兔子玩偶不能发声,全是棉花的身体掉在地上也没有声音。 他自己拍拍灰,只能重新吭哧吭哧往上爬。 这次他躲开了咩咩咩的脚丫子,跑到她的脸旁边。 兔子玩偶盯著看。 不能挠脚心,那他就捏她鼻子好了。 殷兔试图分开玩偶圆球一样的“手”。 他坚持不懈努力时,粉色瞳孔又被咩咩咩吸引了。 她的鼻子嘴巴没什么稀奇的,引起殷兔好奇的是她的身体。 锁骨下软嘟嘟的挤著绵绵的肉,是殷兔没见过的东西。 他知道男女生理构造不一样,但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 在监狱里猛然被苏徉抱住,只觉得有什么压著他的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就是压他的东西? 殷兔不想捏她鼻子了。 兔子玩偶的手伸进被子里撩开,又觉得她的衣服很碍事。 他想仔细看看。 奇怪,女人有长这个玩意? 殷兔努力回想。 女人,都有谁是女人? 过往的人生里他没有刻意区分过男女,头髮长声音尖细的是女人,头髮短声音粗噶的是男人。 他这么粗暴地胡乱记忆。 反正他的眼里只笼统分为两种人:路人和仇人。 前者很无聊,偶尔叫一叫玩一玩打发时间。 后者看不顺眼,都要被他戏耍够了杀掉。 是什么都无所谓。 那个叫莱什么斯的监狱长是男是女? 肯定是男人。 別人说他有病也没说错,殷兔的思维跳跃且混乱,时常不著边际。 但他看著苏徉,忽然就保持了很长时间的专注。 咩咩咩在里面藏什么了? 嘻嘻,他要掀开看看。 监狱里的殷兔也安静下来。 眼睛不自觉睁大了。 就在他即將掀开帷幕之际。 身后的一猫一蛇已经悄然靠近。 而苏徉摸索半天抱不到人,捞到毛绒玩具,迷糊以为还在地球的家里睡觉,顺手抱到胸前。 监狱里,殷兔的尾巴毛微微炸开。 咩咩咩又来了!又要让他怀孕吗? 哼哼,这次他才不会让她得逞! 兔子玩偶后腿一蹬跳出怀抱。 而苏徉也意识到不对,醒了。 睁开眼就是一张凑近的玩偶大脸。 苏徉:== 一点都不可怕。 把殷兔带进来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兔子玩偶突脸也不嚇人。 苏徉淡定起床,先盘蛇擼猫,门外听见声音的雪豹精神体用脑袋拱开门,叼著她的衣服拽著她下楼吃饭。 苏徉把蛇缠脖子上,抱著猫骑上雪豹,打个哈欠下楼去了。 被无视的殷兔,歪头。 (=′?`=)??? 他是什么很容易被忽视的人嘛? 殷兔:“我要生气了!” 兔子玩偶连连跺脚。 苏徉边吃饭边看监控,那只兔子玩偶钻进她的被窝,发脾气在她的床上用力踩,还甩她的被子。 “这是干嘛?他假孕把脑子孕坏了?” 甩著甩著又不动了,垒成个窝把自己埋在里面。 殷兔是想来实施报復计划的。 他要给咩咩咩好看! 怀揣著恶意爬上她的床,在剪掉她的床单之前,先闻到了她的味道。 身体作出相应反应。 殷兔低头瞅瞅。 抑制类药物的作用下,他的这个身体部件从来没有过反应,但现在药效的影响似乎在减轻。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说不清道不明,抓挠得兔子越来越烦躁。 拼命汲取上面的气味,监狱里的殷兔短暂冷静下来。 抬手,扣住颈间的抑制环。 指尖蹦出尖尖爪子,爪尖死死抠进颈环与皮肉的缝隙里,肌肉绷紧,猛地发力一扯。 滋啦—— 抑制环內部瞬间触发防御,顏色由绿转红,危险警报疯狂闪烁。 尖利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监狱。 上层的罪犯们安静如鸡。 也不像平时那样发疯了。 sss级兽人的气息铺天盖地,他们本能畏惧。 “又是殷兔!快!” 狱警迅速出动。 -3层。 高压电流顺著金属內壁疯狂窜出。 焦糊味瀰漫开。 电流钻得殷兔浑身抽搐,兔耳剧烈地颤了颤,几乎要弯折过去。 颈环內侧的锯齿卡入脖颈浅层皮肉,这一狠扯,锯齿狠狠向內嵌得更深,血珠立刻从伤口渗出来。 剧痛与电流同时炸开,殷兔闷哼一声,眼尾泛红,却笑得更疯。 舌尖轻轻舔过脖颈伤口沾到的血,眼神危险又亮得嚇人。 他把生生拽下的抑制环隨手一丟。 喘著粗气,抬头时,眼底原本浅淡的粉,已经染开一层近乎妖异的红。 “咩咩咩,我们来玩一个新游戏吧。” “猜猜看,哪个是我,哪个是玩偶。” ...... 苏徉捡起玩偶。 它刚刚突然一脑袋栽倒下去,咕嚕嚕掉地上了。 捡起来拍拍灰,莫名觉得玩偶的眼睛更亮了一点。 苏徉对著沉默片刻。 尤雪道:“如果不安心,就把它丟出去。” 苏徉:“不,我是在想一个问题。” 她看著兔子:“这个玩偶和殷兔的感官相连,但却没有能力伤害我......这不就是他的共感娃娃吗?” 这哪是送威胁,殷兔分明是把自己的把柄送过来了。 怎么玩他是个问题。 苏徉四处瞅瞅,不怀好意地笑了。 第 124章 三个逃狱的危险分子 “逃狱了吗逃狱了吗?这次又是殷兔?” “哈哈哈哈哈黑塔监狱漏得跟筛子一样,现在都成笑话了。” “下面几个是不是都走了?” 监狱上层,罪犯们扒著窗,见表情难看的狱警们匆匆而过,更是一阵鬨笑。 “下面还有谁没走?就剩楚荃和零了吧?” 而在警报响起之前。 楚荃在和自己的兽人联络。 她进入监狱另有目的,当然也有联络外界的方式。 只是稍微有点延迟。 黑塔sss级兽人,杀伤力巨大。 谁不想要底下这三把利器? 兽人说:“这么久还是毫无进展,您不如先出来吧。” 楚荃淡淡拒绝:“见月心理脆弱,还是个恋爱脑,只要想方法让他喜欢上,他会是最听话的一个,让他去死他也会照做。” “殷兔排斥和人接触,他也很聪明,能猜到我的想法。虽然不太可控,但高难度挑战的回馈也是丰厚的。我在揣摩他的心理,这种人,只能做他的同类。” “零这边我也在试著靠近,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进展。” “......” 標记那头的兽人久久没有回话。 久到楚荃以为信號不好,要切断联络的时候。 听见兽人说: “我们前段时间不在帝国,昨天刚刚回来,有件事还没有和您说明。” 楚荃漫不经心:“说吧。” 兽人:“其实,那三个都匹配上驯养师了。” 楚荃静静合上书。 兽人:“还有,零也跑出来了。下四层,目前只有您自己了。” 楚荃:“......” 兽人:“您还要再住一段时间吗?” ...... 三个逃狱的危险分子,都在前往寻找驯养师的道路上。 见月一身是水,湿噠噠爬上岸。 他被冲走了很远,衝到大海里。 此时茫然四顾,找不到人。 岸边倒是有正在打沙滩排球的几个兽人,笑得特別开心。 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见月找不到驯养师心情低落,倏忽化作蝴蝶散开。 蝴蝶群飞过兽人上空,大笑的兽人们球也不打了,垂头丧气。 “我连老婆都没有,怎么笑得出来......” 空中逃犯所经之处蒙上一层沉鬱。 地面逃犯殷兔也在极速靠近。 “咩咩咩!我来啦唔......” 殷兔一个踉蹌。 刚刚的高压电击都没有对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有人在摸他的娃娃的身体。 从头到脚,翻过来转过去。 殷兔无法控制地半兽化,两只长耳朵猛地支楞起来,又软趴趴地垂下去。 “咦咦咦!咩咩咩你不要又乱摸我啊~” 但凡知道殷兔这號人,了解他疯癲性格知晓他的能力的,无一不忌惮非常。 殷兔的娃娃被他自己炸过烧过,但还是第一次被人摸。 苏徉捏捏玩偶的耳朵。 软绵绵的,填充得很扎实,捏起来手感不错。 指尖顺著玩偶的耳朵向下,划过圆滚滚的棉花脸颊,最后落在它短短的尾巴上。 玩偶的尾巴是一小团圆溜溜凸起。 苏徉伸指头戳。 拉出来玩。 反正是殷兔自愿送过来的。 指腹压著那团小棉球,轻轻地揉了揉。 不知道能把那疯子爽成什么样。 苏徉点到为止。 与此同时。 “啊……嗯?” 不得已停在半路的殷兔本体,撑著墙才勉强维持站立。 无机质的粉色瞳孔透著水汽。 抑制类的药效已经完全失去作用。 那只正在揉.弄的手却戛然而止。 殷兔:“咦???” - 【諮询快看:昨日巡逻车突发异常,疑似兽人失控】 【楚荃声称可以给予兽人净化,但要求减刑】 【近日沿海市民普遍心情低落,幸福感降低,不知缘由】 战队训练室门外。 苏徉心不在焉刷著手机。 时不时往外张望。 “殷兔还没到吗?” 周围一圈兽人,引来其他驯养师的视线。 明文心领著兽人经过,用余光瞥向苏徉一眼,同样被她这声势惊到了。 目光扫过温云岫等人的脸,她嘴唇抿了又抿,还是回来提醒: “一次带这么多进去?你吃得下?真够贪心的。” 苏徉没和她解释,含糊过去。 她是要进训练室,但这次不是和別人, 而是正在等待的殷兔。 苏徉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尤雪打开权限,在大门的显示屏上操作片刻。 “已经调好了。” 顿了顿,他又问:“確定不要我们陪同吗?” 苏徉深深吸气,握拳:“嗯!” “我要一次把殷兔解决掉!” 尤雪在心里分析成功率。 客观来讲,他认为仅仅凭藉这一次就想让殷兔学会听话是非常困难的。 刚这么想过,哥哥就在心里反驳: “我觉得羊羊能成功。你不要总分析了,你分析的都没有用,你上次还说要按照计划和羊羊约会呢,结果一项计划都没有成功。” 尤雪:“......” 他推推眼镜:“那是意外状况。” 萨雪嘀咕:“以前就算是有意外状况,你也会想方设法扳回原位。” 上次可没有。 上次弟弟都没有再看计划本。 尤雪沉默片刻,问:“你的手机今天给苏徉检查了吗?” 哥哥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骄傲说:“羊羊检查了,我最近什么奇怪的gg都没看,她夸我是世界上最乖的狗狗!” 尤雪嗯了一声。 目光移向还被苏徉抓在手里的兔子玩偶。 她时不时就拉拉耳朵扯扯尾巴,在手心里绕圈圈。 后面等得不耐烦才不动了。 兔子玩偶在她手上晃晃悠悠。 尤雪转过头再次確认训练室调整的无误,转过头,就听温云岫说:“殷兔来了。” 殷兔翻墙爬进学校。 门口的鬱金香隨风摇摆。 他看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 走在学校內,还有暗处许多双眼睛盯著他。 都是那天跟在咩咩咩身边的人。 是她的兽人。 殷兔笑眯眯对暗处的蛇比了个开枪的手势,沿著兔子玩偶的感应,一路找到了苏徉。 “咩咩咩,终於又亲眼见到你了。” 他没在意为什么大厅空无一人。 只看见站在那里,回过头来的女生。 怀里还抱著他的玩偶吗? 殷兔歪歪头。 眼珠一错不错盯著,他身体向前呼吸急促,瞳孔一缩再缩。 莫名兴奋起来。 抱著他的玩偶站在那里,乖乖等他的咩咩咩,看起来非常美味。 第125章 跪下 养胃露出这副表情干什么,又不会让他的嗶——变坚硬。 苏徉在心里狠狠嘲笑殷兔不行,嘴上说:“我今天要跟你决一死战,你敢跟我进来吗?” 率先扭头进训练室。 殷兔怎么可能不跟。 就算明知道前面有陷阱,按照他的性格,也要跳进去看看。 门悄无声息合上。 没有其他气息,甚至没有感觉到危险。 殷兔看著这间酷似臥室的房间,表情很是失望。 “啊——我走了这么久来的,咩咩咩就给我看这个吗?” “你没有新鲜花样的话,不如就让我来吧!” 他目光灼灼,自己在那乐:“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你带走,把你养得肥肥的。” 神经病的胡言乱语正常人是很难理解的,苏徉也不去试图和他同频。 门彻底锁死后,室內系统出声了。 【自动模式关闭,手动模式已开启】 【室內人数:2】 【角色:主-仆】 【请主人苏徉发出指令】 【如兽人拒不配合,系统將採取强制手段】 这是尤雪专门给她做的系统,加班加点总算赶在殷兔来之前做出来了。 温云岫进来试验过强度,说配合净化应该可以让殷兔老实。 “这是什么啊?” 殷兔好奇抬头看著系统晶片的位置。 蠢蠢欲动要抬手。 尤雪说殷兔是机械方面的天才,不能让他破坏系统。 苏徉揪一把玩偶兔耳朵。 殷兔吃痛,被转移回了注意力。 房间主人苏徉发出第一道指令: “你过来,跪下。” 尤雪:“?” 他们不可能真的放任苏徉和殷兔共处一室,紧急安装了录音设备方便有情况救援。 进去前会长的確说可以强硬一点, 但没想到她会强硬得这么离谱。 一时间在门外听见录音的几人都沉默了。 林涑笑出一声,抱著胳膊倚在墙上:“我看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她倒是挺自在的。” 九方宿介往旁边躲:“你的尾巴一直在打我。” 眾人目光看去。 林涑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耳朵和尾巴。 毛髮黝黑髮亮的大尾巴,正焦躁地抽著墙壁。 被注视到,尾巴一僵。 林涑低骂一句。 尤雪继续听。 刚刚错过了殷兔的声音,此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夜光探头:“嘶?” 雌性为什么没有声音?是不是有危险了?! 温云岫眼疾手快用夹子把窜出去的蛇夹住。 云淡风轻放进旁边的帆布包里。 这是苏徉网购买的,她最近很喜欢背。 里面有雌性的味道,蛇蛇瞬间收敛凶相,盘在里面吐信子。 八条尾巴的猫也挤进来,两只互相对著哈气。 谁也赶不走谁后,就各自占据一片位置。 比起外面相安无事。 房间里要水深火热得多。 在苏徉说出那句话后,殷兔的兴味要多过震惊或愤怒。 “咩咩咩,想让我听话,这样做可是不行的喔!” “想要驯服我嘛,其他人不可以,或许你可以尝试的呀。” 殷兔笑容灿烂。 领口敞开,露出的脖颈上有一圈未乾涸的血珠,有种病態的艷丽。 很像是把自己脑袋重新装上的断头鬼。 他往前走了一步。 动作带著兔子特有的轻盈和跳跃感,脚掌落地没有声音,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跟著绷紧了几分。 身形修长,囚服宽大地罩在身上,隨著动作勾勒出底下的腰线和微微凸起的胯骨。 “咩咩咩,”他又叫了一声,声音甜得发腻,尾音上扬,像鉤子,“你想怎么驯服我呀?就在这里吗?” 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要贴上苏徉的身体。 他微微低头,那双粉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深处闪烁著危险的亮光。 他的嘴角越咧越大。 俯身,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目光一寸寸,如有实质。 “是用这个吗?”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怀里的玩偶,那动作极轻,却让玩偶的眼睛似乎更亮了几分。 “还是用上次的方法?”指尖转而点上自己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 他的嘴唇饱满,顏色殷红。 五官愈发精致锋利,是典型的美人骨相。 露出那种近乎天真的、充满恶意的笑容,更显诡譎。 “你是第一个让我產生兴趣的人,我要把你带走。唔......放在哪里呢?收藏起来好了。” 苏徉不虚。 她抱著玩偶也露出笑容,“那就试试看,咱们谁先认输吧。” 倒计时开始。 苏徉零帧起手,直接袭胸。 玩偶和殷兔同时进行。 苏徉態度强硬,拿出主人做派,提高声音:“你给我怀的小兔子呢,你的肚子怎么瘪回去了!” “怀孕你都不老实,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外面。尤雪推推眼镜,看向会长:“这是你教的?” 温云岫微笑:“不是我。” 林涑轻咳一声。 “你们不知道?我觉得她可能有点s倾向。” 几人摇头。 尤雪:“她不是,你判断错误。” 林涑反问:“你怎么知道。” 尤雪:“......基於对她性格的判断。” 林涑:“她就是。她没打过你们?” 温云岫诧异抬眼:“没有。我宝宝性格那么好,从来不动手打人。” 顶多就是抓他咬他几下,嚼嚼花瓣捏捏花蕊。 都是情趣,没必要对外人说。 林涑:“......” 林涑咬牙。 冷冷一笑:“好么,合著她就打我了!” 罪魁祸首九方宿介好似毫不相关。 林涑兀自往后靠,解释:“我看她在研究那些,就给她几本教程。” 尤雪目光冷冽:“你不要把她带坏了。” 林涑:“什么叫坏,这是正视基本生理需求。” 兽人们也会內斗爭宠。 在驯养师不知道的地方暗潮汹涌。 但一个是素来冷淡的尤雪,一个是声称要离开的林涑。 气氛难免微妙。 他们俩的火药味就连小奶猫谢利都感觉到了,他从帆布袋里探头,目光幽幽落在林涑身上。 林涑的声音卡顿一瞬。 温云岫漫不经心道:“各位不如先正视自己。” “......” 沉默中,只有苏徉清脆的声音持续传来。 “说,喜不喜欢主人的大.精.神.力!” ...... 第126章 这什么神经病 “说,喜不喜欢主人的大.精.神.力!” 房间內,苏徉又问了一遍。 神经病兔子被流氓羊震惊到。 苏徉就一把按倒殷兔,重重坐在他肚子上。 手里还捏著人家的胸膛。 头顶的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影。 殷兔刚一动,地板上有什么东西弹出来。 清脆利落的几声。 他的手腕脚腕就被固定在了原地。 整个人呈【太】字形。 不对,不是太。 他不行,是【大】。 苏徉日常在心里笑话他。 “啊哈?” 殷兔抬起脑袋,看到了栓在四肢上的镣銬。 苏徉不给他任何缓衝的时间,精神力懟进去。 又不是第一次进,她熟门熟路。 几乎是一瞬间,殷兔的精神自动自发缠上来,甚至连过渡都不需要。 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著,呼出的气息带著那股甜丝丝的水果糖的味道。 他整个人像一件被突然扯掉了所有提线,濒临散架的精致玩偶。 苏徉没在他的精神领域找到具象化的精神体。 殷兔的精神体也从不外放。 没看到垂耳兔她略感可惜,但也无暇其他。 殷兔的精神领域死死缠著她。 简直可以说是手脚並用。 “咩咩......我好噁心......好香......” 视线试图聚焦在苏徉脸上,脸颊晕开潮红,额角渗出细密滚烫的汗珠。 那只原本抵在苏徉身上试图推开她的手,此刻五指痉挛般地蜷缩起来,缓慢按住苏徉肩膀。 將她更往自己身上压。 驯养师细细密密的包裹过来。 殷兔想乾呕,又想多闻闻。 长长的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濡湿,垂在脸侧的耳朵被一双手握住揉捏。 殷兔脖颈后仰,喉结急切滚动,张口吐出舌尖。 不喜欢触碰,可是很香,比吃过的嘴甜的糖还甜。 她一定比糖好。 把咩咩抓走关起来,藏进他的玩具屋,他要用兔子玩偶把咩咩身边填满。 所有兔子一起吃糖。 他猛地扭头,一口咬在苏徉的手腕上。 手腕剧痛。 苏徉倒吸口气,用力抽回手,扇了他一巴掌。 殷兔的脸被打偏过去,顏色更艷。 他却止不住地大笑。 眼尾飞红,洇开的胭脂色一直蔓延到太阳穴,眼眶里盛著因情动和笑意沁出的泪,眸光却亮得惊人,癲狂又清澈。 锁骨在敞开的领口下若隱若现,上面覆著一层薄薄的细汗,泛著润泽的微光,衬得暴露在外的皮肤愈发莹白。 因为仰躺和大笑的姿態,胸膛起伏得厉害。 衣摆往上蹭开,露出一截紧窄的腰线。 “好甜,我想要咩咩的甜水。” “你要个屁!” 看他的牙齿也不算尖,这一下却结结实实给她啃出了牙印,还破了一点皮。 苏徉磨牙。 抓著他的手腕,也用力咬下去! 她下了死口,殷兔感觉不到痛一样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哈哈!” 嘴上尝到了鲜血味,苏徉犯噁心乾呕。 “咩咩,你也怀孕了吗?” “不要吐出我的血啊。” 鲜血,殷兔隨便洒过很多。 但嫣红的血渍,缀在苏徉的唇上。 他无比亢奋。 想灌满。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锁链哗啦响,殷兔抬手。 “不要吐,咽下去。” 苏徉:抬手就抽。 分不清主次的东西。 等缓过劲,一抹嘴巴薅著兔子玩偶起身。 “会怀.孕的只有你。” 她让开位置,殷兔更清楚地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 充满渴求贪婪的脸,和外面隨处发.情的野兽有什么区別。 这是......他吗? 殷兔不確定地歪了歪头。 还没等他看清。 苏徉的手又拢在兔子玩偶上。 殷兔眼前再度晕开迷离混乱的光晕。 他的精神领域有一点雪白正在成型。 同一时刻,苏徉闻到了熟悉的香。 带著水果味的汁水蜿蜒而下。 在雪白衣襟上透出一抹深色。 “不喝我的血,那咩咩喝这个吗?” 殷兔挺起柔韧的腰线。 “我知道这个是可以餵给人喝的。咩咩咩,你来呀,你要尝尝看吗?” 苏徉和他充满挑衅恶意的眼睛对上。 她冷笑著一把薅住殷兔的耳朵:“你以为我不敢?” 遍布神经血管,无比敏感的兔耳朵被蹂躪得发红。 室內燥热,以至於苏徉的的脸庞也浮现热度,呼出的气都带著潮意。 衣服被有些颤抖的手胡乱扯开,那潮气喷洒在胸口。 殷兔等著习惯性的噁心,然而只等来了被重重咬住的刺痛。 她在用牙齿廝磨表达不满。 “奇怪,怎么不想吐了......” 殷兔不害怕疼痛。 越痛苦他越兴奋。 他喜欢痛苦。 可现在不是。 殷兔看著镜子里的镜像。 四肢交缠,他包裹著咩咩。 他茫然问: “咩咩,你是我的小兔子吗?” ...... 苏徉没想真喝。 扑过去是不想露怯让殷兔占据上风。 她要霸气地狠狠地撕开他的衣服,撕成两半丟在他脸上! 对著他的**进行嘲笑! 喝一口当著他的面吐出去。 说他的兔子汁真难喝! 奈何衣服质量太好她没有第一时间撕开,只能撩上去一点把脑袋钻进去。 这样略有些许下风。 但她很快又被眼前场景震惊。 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奶.白痕跡蜿蜒至腰腹处,上面还掛著欲落不落的一点。 苏徉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但殷兔一直在呵呵笑。 又在挑衅! 她眼一闭心一横。 灵活挤上去。 殷兔的衣服被她撑起弧度。 领口能看到她的发顶。 苏徉含糊:“泥这nai......” 说话时舌尖擦过。 她压在殷兔身上的腿,感觉到了他不行的地点。 宛如枯木逢春,焕发生机。 他不是不行吗?! 苏徉怀疑他是揣了热水瓶偽装,以保持自尊心。 她想去把热水瓶拽出来。 刚抬起头,后脑就被大手按住。 重新懟回口中,鲜甜的兔子奶更多地滑进嘴里。 甜丝丝带著糖味儿,还有青草香,半点都不腥膻,无比丝滑。 喉咙下意识吞咽。 咕嘟一声。 苏徉表情惊恐。 她她她给喝下去了!!! 第127章 萨雪..... 训练室不会泄露气息。 但声音一丝不漏地传递到了兽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听清了。 没人说话。 九方宿介问:“她在喝什么?” 也没人搭理他。 九方宿介表现出异常的固执,追问:“她在喝什么?” 林涑撩起眼皮,精神体已经不受控地显现出来,在门口焦躁地走来走去。 伸爪子挠门,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林涑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怎么,你也想要?” “不是。” 九方宿介面无表情:“她喝的我不舒服,我的痛觉转移失效了。我要进去看看她喝的是什么。” 哥哥的意识已经团成一团,爪子捂著耳朵自动陷入沉睡。 尤雪表情更冷淡:“不可以。” 温云岫始终静静垂眼。眸色深深,情绪难辨。 在雪豹充耳不闻,想要破门而入时。 一道破空声从他背后响起。 “不要打扰她。” 温云岫缓缓起身,居高临下。 精神体带著戾气扎根进地板,毫不留情地穿透九方宿介的肩膀。 九方宿介一声不吭倒在地上,他的身体一动不能动,抬起头,空茫的瞳孔冰川一般:“冻结。” 冰霜迅速顺著鬱金香蔓延。 林涑冷眼旁观。 没阻止,也没说话。 从標记传来的感受已经足够折磨,温云岫的耐心彻底告罄。 抬脚踩在九方宿介背上,动作近乎粗暴地扯起他的头髮,手背浮现道道青筋,温云岫的脸上似蒙著一层阴翳:“不要打扰,听不懂吗。” 同一时刻。 门內。 “......你这奶有毒。” 苏徉没什么力气地抬手推拒。 她觉得自己推倒了殷兔,但事实上,手掌只是虚虚搭著。 鲜甜的奶喝也喝不完似的。 肚子撑得很胀了。 殷兔还要一直抱著她。 “咩咩,是我的小兔子。” 他颤抖得更厉害,脸上有病態的潮红,分不清汗水还是其他什么。 空间在感官上无限逼仄。 喝不下的从唇缝溢出,贴在颊侧。 苏徉的睫毛上都掛了乳.白水珠. 头顶的气息,在她吞咽时无意识搂紧兔子玩偶之际更加急促。 苏徉死死揪著手下的兔子尾巴。 殷兔回以同样的力道搂著她。 隔著单薄的囚衣,能感觉他腹肌的坚硬。 苏徉头晕目眩,神志迷离。 这奶肯定有毒。 她抬头张口想呼吸。 嘴边始终湿润,舔了舔嘴角。 “不喝了....” 吐息还带著香甜,拂在他胸前。 那里一片狼藉。 恰好殷兔低头看来。 瞳孔缩成极小的点,又猛地扩散。 他剧烈颤抖。 抬起手,爪尖一把扯开锁链。 要喝。 要咽下去。 ...... 手机通讯请求响起,打破了门外的死寂。 巡逻队官方电话。 温云岫接通:“我是温云岫。” 帝国巡逻队也负责巡逻学校周边,双方有打交道。 电话那头滋啦两声。 有窸窸窣窣的奇怪声音传来。 像某种只在黑暗深处游荡的生物,听的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隱约间似乎还有人挣动的闷响。 “嘘,不要吵。” 终於有人说话。 嗓音清甜。 “我借电话找姐姐,你们安静。我刚刚睡醒,头有些疼,千万不要吵我。” 距离学院最近的巡逻部门。 还不到午休时间,此时却门窗紧闭。 有人经过往里看,只看见大片白色。 轻薄细纱似的笼罩了满屋。 “今天巡逻队放假吗?” 没在门外看到告示。 路过的人看一眼,没多想,也就走了。 零收回视线。 他坐在居中的桌子上,双腿悬空够不著地。 周围都是蛛丝。 隨手拉扯著玩儿,零对电话那边的温云岫说:“我知道你,姐姐的兽人之一。是首位兽夫吗。” 温云岫:“是又如何?” “可是你只有ss+,”零唇边扬起小小的梨涡。 他外观年纪尚小,笑容甜美,雌雄莫辨。 说出的话却实在恶毒:“太没用了,凭什么占据首位。姐姐有我就足够了,你们都去死可以吗?” “都是碍事的东西。我要解决掉你们,再去找姐姐。” “我就在一千米外的巡逻部门,你敢来吗?” 掛断电话。 零心情愉悦地晃了晃腿。 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后仰,抬脸看向天花板。 那里蛛网重重,吊著所有巡逻队成员。 对上他们惊惧的目光,零抬手嘘声。 手背上长出一只眼睛,瞳孔似漩涡。 “安静,我对杀弱者没兴趣。” - 学校內,听完全程的尤雪问: “是零。他出来了。你要去赴约?” 温云岫嗯声,手指轻触颈侧的標记。 尤雪:“看来那天还是被他闻到味道了。” “早晚都要对上。”温云岫起身:“这里交给你处理。” 尤雪追问:“不需要带帮手?正面交锋你不是他的对手。” 温云岫嘴角牵动:“不需要。见月不是要过来了吗?” 尤雪查看位置:“一个小时前有监控拍到他在隔壁市,往这边飞过来了。” 顿了顿,又说:“你是想把见月引过去?” 温云岫没否认:“在没有彻底解决殷兔之前,先让他们自相残杀消耗精力。” 省得都想来找苏徉。 刚好一个嗜杀一个想死,让他们俩打去吧。 - 要被毒死了。 燥意从胃部漫布四肢百骸,她思绪拉扯。 一时记得底下的人是殷兔,一时又很舒服。 想...... 想...... 不能奖励他。 苏徉是来教训他,不是把自己送上门的。 她晃著脑袋保持清醒。 兔子奶里可能有催-情成份。 她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过,焦躁地开始想哭。 很撑,可又很饿。 痒意在抓挠不到的地方。 苏徉急喘了两口气,强撑著下达命令:“喷洒镇定药剂。” 这是黑塔从见月的血液里提取製作而成的药物,能让人產生幻觉迅速入睡。 等级越高见效越快。 雾气瀰漫。 殷兔停住不动。 苏徉哆嗦著手指放在唇边咬住,才惊觉唇瓣滚烫。 她再也忍不住,“我要出去......” 朦朧间门开了,很多人围在她身边。 苏徉没有看到温云岫,谢利也没有恢復。 她保持最后的清醒,朝银髮青年伸手。 “萨雪......” 第128章 她最开始的计划就是第三个標记萨雪吧 尤雪接她的手微顿,很快又把她打横抱起。 “先出去。” 没人去理会还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殷兔。 林涑飞快略过一眼。 室內还有浓郁的味道残留,苏徉喝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呵。 好手段。 苏徉被送去医务室的一路上也並不安分。 她热得一直在拉自己的衣服。 气息传出去,路过兽人驻足嗅闻。 尤雪眼神警告地环视一圈,只能单手禁錮住她的手腕,加快脚步。 “別急,马上就到了。” 抽血检查,確定只是受到殷兔的发-情影响。 疏.解过就能好。 尤雪才带她回宿舍。 脱了袜子放进被窝里,只露出苏徉难耐的脸。 林涑拿了湿巾过来,把她乱七八糟的脸蛋擦乾净。 “什么东西都敢入口,也不怕那死兔子携带什么疾病。” 湿巾凉凉的,苏徉终於感觉好受了一点。 她想要更凉快,就踢开被子,拉住林涑的手往自己身上探。 九方宿介凑近闻她,立马又后退。 他不喜欢驯养师身上沾染上的味道。 但她出来后,他的痛觉转移又生效了。 雪豹恢復了平时的状態,站在一边开始发呆。 “医生说要疏.解。” 林涑给她擦了擦脖子和锁骨,抓著她的手心揉捏手心软肉。 若无其事一勾唇:“她最开始的计划就是第三个標记萨雪吧。你哥呢?怎么还不出来?” 尤雪扶起苏徉的上半身,让她张口喝水。 闻言淡淡道:“这点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就好,各位可以先出去了。” 喝水又漱过口,尤雪的眉头仍然微微蹙著。 还是有奶的味道,得给她刷牙。 去拿了洗漱工具回来。 苏徉不明白为什么没人和她么么么么,反倒要被刷牙。 她还以为是要亲亲,配合张嘴,结果嘴里塞进一柄牙刷。 林涑:“我倒是不想多管閒事,但你確定他能做好。” 尤雪这才看向他。 两人目光交匯。 一个玩味,一个冷淡。 床上的苏徉不舒服哼唧。 尤雪让她把泡沫吐出来,她也不配合。 林涑嘴角一挑,倾身上前。 手指勾著苏徉下巴上的软肉,轻轻捏她的两腮,低声诱哄:“来,乖乖吐。” 声音磁性诱惑:“一会儿想要什么,都给你。” 等她吐出来,顺手又哄著漱了口,擦掉嘴角泡沫。 “嗯,小绵羊真棒。” 尤雪静静看著他一系列的动作。 林涑回视。 帆布袋里,进去就被镇定剂撂倒了的夜光动动尾巴,似乎要醒过来。 尤雪收回目光,提起袋子递向林涑:“我们怎么样与你没有关係。忘记说了,我习惯给文件备份。包括你的解除关係申请。” 这回轮到林涑停顿,许久才笑了一声。 “不愧是面面俱到的副会长。” 只是嘴角的弧度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行,我出去。” 他把帆布袋接过来。 “不过你留到今天拿出来,是想干什么?” 尤雪没说话。 林涑挑眉:“威胁我?还是想拿这个当把柄,让我以后离她远点?” “你想多了。” 尤雪把洗漱工具放回原位。 拉过被子盖住苏徉蹬出来的腿。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他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九方宿介不想走,被林涑一脚踢了出去。 “你在这儿她也不摸你。” 等到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终於安静下来。 尤雪垂著眼,冰凉手指若即若离轻碰苏徉的脸颊。 “我是谁?” “你要谁?” 骨节分明的手很凉快,但他磨磨唧唧不知道在说什么。 腿.肉还残留被摩.擦过的麻痒。 脖颈又黏了一层薄汗。 她依稀记得离开了训练室。 没有殷兔,自顾自蹭开歪歪斜斜的衣服,被凉凉的手心贴上泛红的皮肤,苏徉舒服得喟嘆。 隨即又是不满。 尤雪被她拉扯过去。 “萨雪......” 同时,哥哥才发出声音: “尤雪,她在叫我。” 尤雪闭了闭眼。 哥哥的意识早在衝进训练室时就甦醒过来。 一路上,他始终沉默。 尤雪知道,自己已经抢了哥哥很多。 他伸手来摘眼镜:“我知道,身体给你。” “尤雪......” 手指一顿。 尤雪低头看她。 大概实在太难受,她睁开朦朧洇著水汽的眼睛,皱著的眉头显出委屈。 伸出的手热度惊人。 “羊羊在叫我们两个。” 萨雪小声:“我先用身体,你用精神体,这样同时出现。然后,我们再交换?” 苏徉被骚兔子奶烧昏了头,真的烧成了香喷喷的羊肉串。 她挨个呼唤却没能等到自己的兽人,想问问他们去哪了。 忽然有一双手轻颤著抱起她。 身体被放在了另一具身躯上。 被安置在中间。 前面的人探身,安抚性地轻轻碰她。 “羊羊,羊羊你倚著尤雪,我我亲亲你。” 笨拙又热烈的吻,是萨雪。 不是冷冰冰的牙刷了。 苏徉立刻热情回应。 可身后还有冰凉的鼻头,和薄而红的舌尖。 气息凌乱交缠。 “羊羊很快就不难受了,我最近有在认真学习,我和尤雪,我们都是你的。” 萨雪看她的眼神始终充满热爱和渴望,他期待得到关注和回应。 听见她的声音,更加使尽浑身解数。 【已刪除】 ...... 苏徉听见萨雪的声音,他一直在叫她的名字。 意识混沌许久,他又骤然闭上嘴,只偶尔泄露一丝声音。 银链摇晃垂在脸颊上方,苏徉抓了抓。 “尤雪?” 略一停顿,那人应了:“是我。” 身后大狗兴奋挤进来,口水都滴在她身上了。 “萨雪......” 刚叫完萨雪的名字,她往上被迫撞到狗狗的腹部。 “抱歉。” 尤雪冷淡的脸也因剧烈.运动染上一层浅浅的緋红。 掐住她腰上的手指紧绷。 “但你刚刚一直在让我.用.力。” 第129章 这可不兴乱叫哇 ...... 哪个正经人的奶能催-情啊! ......正经男人也不產.奶啊! 苏徉把脸埋进狗毛里。 身后还有胳膊搂著她。 到后面她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换的。 锁结阶段也不可能分开。 但姿势並不单调。 狗狗的**可以完成180度的大转弯。 这真的能算三人行......必有我师了。 震撼! 美味! 饱了。 苏徉打了个嗝。 胃里暖暖的好像还有奶香。 再闻闻,空气里好像也有香气,是早饭的味道。 没过多久,她听见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尤雪在她后面起身。 “林涑上来了。” 澡已经洗过了,苏徉身上整齐套著睡衣。 闻言扭头看一眼。 正见到尤雪站在床边,在系衬衫的扣子。 腰腹处被遮住一半,挡住了人鱼线上被她咬出来的牙印。 镜片后的眼睛垂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禁慾又专注。 这种干起来最猛了。 苏徉咂咂嘴。 窝进萨雪怀里。 狗狗热情舔舔舔。 现在更加肆无忌惮,哪里都去舔。 没等苏徉阻止,尤雪先递眼神过来:“哥,她要吃早饭了。” 萨雪遗憾收回舌头。 门敲响,果然是林涑上来送饭。 他一进来,苏徉的鼻翼翕动。 “闻什么呢?” 林涑把她的早餐放在桌子上,看她要起身,抬手把她按回去:“你坐你的。” 他利落地支了桌子,苏徉就靠著萨雪吃饭。 不得不说,这样被伺候著真的舒服。 汤很鲜,香气扑鼻。 苏徉舀一勺,又闻著味儿往门外看。 “那边是不是有什么?” 尤雪已经一丝不苟穿戴好,手套露出半截手指。 闻言侧了侧头:“夜光的毒液。” 昨天夜光很快醒过来,发现雌性被狗抢走,还不让他进屋,在门外发了一通脾气。 担心惊扰到苏徉,被他毒液腐蚀的地方还没有修补。 “你现在能闻到这个味道?” 林涑问。 苏徉点完头才惊喜:“我的精神力肯定又涨了!” 除了狗狗的反哺,还有兔子奶,好像特別有营养。 她现在感觉自己能扇十个殷兔。 把小羊叫出来摸摸,小羊脑袋的角冒出了粉色尖尖。 它头痒,就总想撞人。 萨雪非常欢迎,摇著大尾巴隨便让它撞。 “那夜光呢?谢利他们都去哪了?” “咪。” 说谢利,小猫就翘著尾巴从窗外翻进来。 把苏徉嚇得忙去接他。 “咪咪你还小,怎么能爬墙呢,这可是二楼!” 谢利小猫在她怀里仰著小猫脸喵喵叫,可爱得苏徉大力在他的脑门上连亲几下! 小猫身娇体软,尾巴缠著她的手腕软软躺倒,露出毛茸茸肚皮。 苏徉把脸埋进去吸。 慢半拍才听清林涑说的什么。 “见月和零在市区大打出手,夜光去帮忙转移人员。” 愤怒的烤肠走得异常愤怒。 要不是把他叫走了,估计做到一半他就能破坏房门闯进屋。 成结这东西,又不是隨便能打断的。 “夜光,呃。” 苏徉在心里默默和蛇蛇保证:下一个,下一个肯定是他。 转移话题。 “见月什么时候来的?零,是黑塔第四层的那个兽人吗?” 掉水里不知所踪的男鬼见月回来了,苏徉半点都不意外。 他虽然总说要死想死的,但生命力却像小强一样强悍。 至於另外那个。 尤雪说:“是他,他也出来了。”没提还在满世界找苏徉的事。 反正短期內,零都见不到苏徉的面。 “那殷兔呢,他又跑哪去了,还在训练室?” 尤雪也不知道殷兔在哪。 苏徉轻蔑一哼:“一定是又蹲在哪里偷窥,想坏主意。” 愤愤吃一口饭,见雪豹在舔鼻子,就餵给九方宿介让他解馋。 林涑:“他吃过了,不给他吃。” 苏徉瞅瞅他们,到底是喜欢雪豹,偏心眼说:“没事,反正这些我也吃不完。” 她的心就是榴槤,上面都是人。 林涑別开脸让到一边,斜倚在窗边看著外面。 九方宿介雏鸟一样张开嘴。 但苏徉的第二勺还没有餵进他嘴里,怀里的小猫先炸毛,一爪子抓向九方宿介。 他察觉风声迅速避开。 苏徉握住那只猫爪:“咪咪不要挠。” “喵喵喵喵喵!” 谢利小猫大声。 听懂猫语的兽人表情古怪。 林涑更是呛了一声,扭回头问:“你管她叫......什么?” 苏徉:“啊?他管我叫什么了?宝贝?羊羊?” 萨雪用鼻子拱她。 苏徉反手擼狗头:“好好,羊羊是你叫的。” 林涑:“......他可能是破壳第一眼看到你,產生了雏鸟情结......” 说不下去了,谢利虽然是蛋生,但又不是鸟。 “算了,到时候让他自己解释吧。” 苏徉有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捧著小猫和他对视。 小猫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依赖。 苏徉:“他,他该不会是管我叫妈了吧?” 没有回答就是默认。 苏徉忽然从老婆晋级成妈,不知所措。 小猫等了半天没等到摸摸,矜持地主动低下脑袋蹭她的手心。 嗓音细细软软:“咪......” 苏徉:“......” 这可不兴乱叫哇! - 深度净化后是兽人和驯养师单独相处的时间,林涑等苏徉吃完早餐就端著出去,顺便揪走了不懂看人眼色的雪豹。 谢利小猫却怎么都不乐意挪窝,他站在苏徉腿上冲所有人哈气。 並且和试图讲道理的萨雪吵起来了。 猫语狗语苏徉都听不懂,她抱著羊弯腰溜进卫生间。 总算是安静一点了。 男人太多偶尔也很头疼。 苏徉给温云岫发消息问怎么样了,看他发回来的视频。 视频里忽明忽暗,两个sss级兽人打得激烈。 温云岫的语音紧跟著发来:“见月不想和零打了,但是零兴奋停不下来。没有人受伤,我们只在外围观战。” “你呢,宝宝,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有不舒服,有种瓶塞没拔出来的感觉。 苏徉没好意思说。 確认自己的花花蛇蛇安全,她鬆了口气。 松到一半,在浴缸里看见一只阴暗注视她的兔子。 兔子看她,忽然抬头对角落呲出大门牙。 苏徉顺著仰头。 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一只小蜘蛛。 蛛网歪歪斜斜。 形成几个字。 零感觉到姐姐在注视自己的小蜘蛛,扬起笑容。 今晚22:00,不见不散,姐姐。 ...... 苏徉勉强辨认了一下。 然后发出大声嘲笑:“这哪来的蜘蛛,网都不会结!你这能吃到小虫子吗?” 她拍视频发到网上网暴蜘蛛。 举著扫把跳起来把蛛网扫了。 “去去,我的房子里没有小虫子,去別的地方吃。” 零:“......” 第130章 舒服是谁?好难听的名字 苏徉扫完,若无其事扭头瞅瞅那边的兔子。 雪白毫无杂毛的一团,垂著耳朵。 苏徉嘬嘬两声:“殷兔?” 他完全兽化是这么可爱无害的吗? 兔子:阴暗注视——缓缓下沉——藏起来了。 苏徉嘀咕:“喝你两口奶给你喝傻了?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门外吵闹声已经停了,苏徉不管他,出去关门,压低声音飞快说: “刚才有个蜘蛛在我天花板上写字!” 兽人停止拈酸吃醋阴阳怪气,挡在她前面挤进卫生间。 蜘蛛和兔子都不见了,尤雪表情沉凝,和林涑对视。 两人各自选了地方开始地毯式搜索。 结果自然一无所获。 出去一看,苏徉翻箱倒柜找出张纸,刷刷刷大笔一挥。 【进屋请敲门!!!】 林涑读出声,无语问:“你这是写给谁看的?” 苏徉对著卫生间的门比划:“不懂礼貌的两个逃犯。” 林涑:“你也说了不懂礼貌,你觉得写有用吗?” 有没有用苏徉都写了,三个感嘆號就代表了她对兽人擅闯的不满。 回头见尤雪表情没有转好,苏徉一顿,问:“【零】真的很厉害吗?” “你们打不打得过他啊?” 几人沉默。 雄性的自尊心让他们不愿意直接承认。 尤雪点头:“他可以说是帝国最强。” “那殷兔和见月呢?” “见月擅长精神类攻击,他这个人低精力,不喜欢打架。” “殷兔没有正面和零交手过。” 何况他还不听话。 “不听话就要狠狠教训!” 一个两个的怎么那么多事,苏徉从箱子里翻出皮鞭狠狠比划。 那架势,看得林涑眼皮一跳,抬手就抓住了。 “抽反了,要真这么抽出去,打的是你自己。” 苏徉回头,诚恳道:“那你教我吧。” 林涑没放手。 握著鞭子缓慢摩挲:“我可不敢,以免被人说教坏你。” 谁说他了? 苏徉立刻保证:“没人说你,你教我吧。” 看他还在沉吟,想到皇帝发的小妙招里有说,偶尔的撒娇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苏徉不熟练地冲他眨眼。 笨死了,勾引人也不会。 心里这么想,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林涑真想给她看看什么叫勾引。 他清清嗓子,故意又停顿半晌才说:“行啊,我勉为其难教你。不过这种事不好有太多人。” “我懂我懂。” 苏徉小鸡啄米点头,“那就一会儿开始......” 话没说完,看见萨雪耷拉下的脑袋,想起还答应了他一起去战队训练室,忙改口: “那就过几天吧,等我正式標记萨雪,” 尤雪看过来。 苏徉紧急补充:“和尤雪的。” 林涑:“呵。” 真够忙的。 他隨口问:“那零呢,你怎么处理?要去赴约吗?” 苏徉思索:“去,但我今天不去。等我学完的。” 林涑嘴角一抽:“......他能等你?” “试试唄。” 苏徉说著捅咕手机。 林涑看她给温云岫打电话:“还打架呢吗?你帮我跟零说一声,我要苦练功法爽死他,让他等一阵再来。” 林涑:“......” 尤雪:“......” 温云岫:“......” - “爽死我?” 打架现场。 周遭一片狼藉。 大片的蛛丝封闭出恐怖的空间,站在蛛网上的半人半蛛少年垂下身体。 上半身是平板单薄的人类躯体,下半身则是覆盖著厚重金属蓝色的蛛腹。 八只细长的蛛足撑在蛛网上,足尖锋利如刀,乾脆利落地再度贯穿一只蝴蝶的身体。 颊侧被溅到新鲜血跡。 少年抬起头,原本低垂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诡异的弧度。 指腹擦过血跡,缓缓送入口中。 零散分布在身体各处的八只眼睛愉悦弯起。 眼珠似蛛网,顏色斑斕。 身体因尝到血腥味而颤慄,零勉强在杀戮中找回一点理智。 “好啊,那我就等著姐姐了。” 目光扫过温云岫,带著恶意和怨毒: “让你们再多活几天。” “我和姐姐在一起的那天,你们必须死。” 温云岫淡笑:“谁死还不一定。” 头顶懨懨的蝴蝶群飞过,来了精神:“是舒服吗?你要找舒服?” 零对於狱友毫无感情,又捅了他一下。 见月不在乎,急急追道:“她的蛇还活著,我一直都很诚实。” 零:“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过来和我打架!” 见月:“我承认我討厌你们,但我还没有动手杀你们。” 零:“?” 他驀地扯出嘲讽的笑:“哈,舒服是谁?人吗?好难听的名字。” 和他打了这么久,见月只有疲惫没有杀意。 但这次,蝴蝶齐齐回身:“你说、什么?” 零嗅著愤怒的气味,整个人亢奋起来:“不会是你的驯养师吧?你也能找到驯养师?肯定是个瞎了眼的丑八怪。和你倒是很般配。” 他故意激怒见月,就是为了让他好好打架。 心满意足,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温云岫温声对电话那边的苏徉说:“別在意,他乱说的。” 苏徉已经听见了。 电话一直没掛断,她听了一肚子气,对零的感观跌到了谷底。 “你帮我跟见月说,”苏徉大声:“要是他能听话,舒服就考虑见他。” 温云岫看著真正大打出手的两人,笑说:“不急,他一时半会也脱不开身。” 掛了电话,苏徉还憋著气。 脸颊被人戳了一下。 九方宿介:“鼓鼓的,像包子。” 苏徉被戳得泄了气:“就知道吃。” 九方宿介对此话不是很服气的样子。 但苏徉已经转过去说:“我要努力快快成长,萨雪尤雪,走了,给我反哺!” 萨雪立刻忘记吵架,甩著舌头笑嘻嘻:“汪呜。” 苏徉把黏人的谢利小猫交给林涑:“你先看一下。” 林涑和猫对视。 猫对他亮爪子。 第131章 第三关 训练室的第三关,苏徉知道了。 靠近互相爱.抚。 鑑於他们兄弟的情况,以上情形需要重复两次。 苏徉的训练室系统还没有改回正常,所以还有奇奇怪怪的角色扮演。 【请兽人说出以下几种台词,任选其一】 【1.我是主.人的小狗,请您鞭.挞我的身体、蹂.躪我的精神领域、让我跪.在您的膝下求饶】 【2.(需要配合动作)请品尝果酱和我美味的躯体】 【3.妈妈,我的器.官一点也不累,请狠狠地怜爱我,让我绽放】 苏徉听完小声懊恼:“进来的时候怎么就忘记换系统了呢!” 那个好歹还能正经一点......应该吧,总不会都差不多吧。 这可太糟糕了! 萨雪已经被束缚住了四肢。 他眼睛亮晶晶,满脸期待:“我是主人的小狗!请尽情鞭.挞我吧汪汪!” 轮到尤雪。 只剩下两个选项。 苏徉贴著尤雪的胸口,还能感觉到他的挣扎。 他闭著眼,呼吸很重。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克制的欲色。 果酱瓶打开歪倒在一边。 他一字一顿:“请品尝果酱......” ...... 苏徉和萨雪尤雪没出去过,期间训练室补充几次食物。 直到標记结束,门才重新打开。 训练室的衣服替换过新的,尤雪衣著完好。黑色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门开的时候,他还在整理腕錶。 稍一抬眼,眼尾薄红嘴唇湿润,透出以往没有的感觉。 经过人事和青涩菜鸡的区別,林涑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给他玩爽了。 余光瞟向温云岫,不得不佩服这位会长情绪稳定,都可以去他们岛上做亚父了。 温云岫面色如常迎上来,苏徉听他说零和见月的情况,有什么一闪而过。 扭头,角落里果不其然蹲著一只兔子。 不知道殷兔要干嘛。不疯了但也不走,就像鬼一样缠著偷窥她。 “见月受伤严重还在接受治疗,零陷入幻觉又睡著了。” 两大麻烦自相残杀,温云岫兵不血刃一次解决俩。 苏徉给他竖大拇指。 武力值再高,还是阴不过智商高的。 温云岫轻描淡写,转向尤雪:“最近堆积了一些工作,辛苦你处理了。” 尤雪点头,对苏徉说:“那我就先过去了。” 两个人一对视,氛围自成一体,其他人无法插足。 温云岫笑容微滯。 “汪。” 萨雪慢几拍从训练室出来。 他刚刚在地上撒娇打滚,被苏徉一顿揉搓得狗腿发软,才爬起来,用嘴巴拱她的手。 苏徉搓狗头:“你也去吧,反哺很多,我得消化一阵。” 兄弟俩离开,还没走出多远。 温云岫手机响起提示音。 【最喜欢你】 尤雪脚步停顿。 见温云岫看了一眼消息,笑著揽过苏徉的肩膀。 两人你儂我儂,苏徉还佯装生气地拍了他的手臂。 ...... 苏徉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兽人之间那些微妙的气氛。 她装傻充愣,轮到谁就和谁玩。 反正不管和谁,她能享受到的都是快乐欢.愉。 这样不偏颇,倒也还相安无事。 夜光和谢利小猫不高兴,这两个也好哄,苏徉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大饼。 对蛇蛇说:“等我再提升等级,下一个肯定標记你!” 对小猫说:“咪咪別著急,你先长大。” 蛇蛇盘成粑粑,小猫细细叫唤。 苏徉哄得驾轻就熟。 忽悠完,自己都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是渣女。 听她嘀嘀咕咕,林涑问:“鞭子还学吗?” “学!学!” 林涑嗯了一声:“那就今天晚上吧,我今晚有空。” 苏徉:“白天不行吗?” 林涑:“不行,我白天有课。” 好吧,虽然是个教s的m老师,但他的身份確实也还是学生。 苏徉的文化课早就停了,白天她只能和咪咪试著对战训练。 指挥小毛团时,心里难免生出罪恶感。 这么小的小猫,让他打谁啊...... 与其说战斗,不如说她丟玩具和小猫玩。 丟著丟著拽出一只兔子玩偶。 是殷兔的,他还没拿回去。 苏徉捏兔子咪咪,顺手给它穿上了碎花小裙子。 拿来镜子给他照:“看见了吗,只有听话的兔兔才可爱!” 兔子:盯—— 小猫不甘被忽视挤进来,苏徉也给他穿。 不知道谢利恢復记忆后会怎么想,苏徉咔咔拍照给皇帝发。 给俩小碎花摆出各种姿势。 【小猫穿裙子妖嬈照片】 【兔子穿裙子嫵媚照片】 后面的她自己留著,和温云岫的花花风景照並列。 林涑下课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玩累睡著了。 他敲门没听见声音,推开看见她闭著眼睛呼吸均匀,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笑。 “做什么美梦呢。” 林涑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有多柔和,过去正要拉上被子。 和躺在她怀里的那只兔子玩偶对视。 林涑眼睛微眯。 兔子咧开嘴角。 不是玩偶。 是殷兔本人?还是他的精神体? 伸手要去抓出来,兔子灵活往下滑,直接钻进被子里。 这兔子想做什么? 林涑心中警觉,一把掀开被子,追去看苏徉的下半身。 在他握住苏徉的脚腕,往她睡裙里搜.寻时,感觉手下的身体一僵。 林涑若有所感抬头。 看见苏徉迷茫的脸。 苏徉撑起上半身,脚丫子还被人抓著,她缩缩腿,又把睡裙往下拽。 “你在......做什么?” “就算你说不走,但我还没接受。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著急了。渴了就去喝水。” 苏徉委婉道:“你兄弟还在旁边看著呢。” 林涑一顿,若无其事放开。 他背过手,指腹摩挲。嘴上嗤笑: “你在想什么,我没那么饥渴。” 苏徉:死鱼眼。 “你最好是这样。” 起床穿衣服,收拾收拾要去练习抽人了。 苏徉那一箱子道具派上用场,林涑先给她搬去新別墅的空房间。 今天就在那里练习。 出门前碰到九方宿介,林涑叫他:“过来。” 苏徉纳闷:“不是咱们两个吗?叫他干嘛?” 林涑反问:“不叫他你抽谁?” 苏徉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明晃晃写著:不是抽你吗? 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九方宿介慢吞吞走过来:“我要去干活赚钱。” 林涑:“......都说了我不是m。” “......算了,你放不开,那就不叫他。” 说著又把九方宿介撵走:“去去,干你的活去。” 给机会也不知道把握。 不带傻子玩了。 虽然他不是m,但苏徉能有多大力气? 教她她也抽不明白。 第132章 林涑不一样,他是个好男孩 “怎么没看到你给萨雪的標记?” 新別墅基本完工,苏徉第一次来,先转了一圈。 这里真是比从前的大太多了,容纳二十几个兽人都没问题。 前面来了不止一次的林涑在给她带路。 说话都有回音。 苏徉嘀咕:“这也太大了。哪有那么多人。” 接著回答他的问题:“在心口。” 萨雪想印在外面显摆,狗狗巴不得她戳在脑门上,但被尤雪拒绝。 最后商量过后,兄弟俩达成一致——印在心口。 “倒是挺会的。” 林涑说了这么一句。 苏徉不乐意听。 “他们这是真情流露。” 林涑不置可否。 推开房门,示意苏徉先进,他隨后关上。 他们谁也没注意,拐角跟来一只小猫。 “房间我大概收拾了。” 灯光自动打开,柔和迷离的顏色。 地毯满铺,整齐摆放著各种需要用到的道具。 最中间的就是软鞭。 样式精美,通体纯黑,手柄微凉。 苏徉紧张地吞咽口水。 “这、这就开始吗?” 林涑垂眼瞥她,在她看过来之前移开视线。 嗓音莫名沙哑:“嗯。” 他脸上有些不自然,率先大步进屋。 拿起软鞭掂量。 这玩意......他真没学多少。 林涑最厌恶的就是这些课程,被亚父等人按著头学,也左耳进右耳出。 不过教她应该绰绰有余。 林涑抬起竖瞳:“怎么不过来。” “你怕什么。” 他换了个姿势,舒展身体,懒散朝她勾手。 苏徉蹭过去。 “我才没怕。” 手柄处是一颗颗圆润的珠子,容易抓握操作。 苏徉鼓了鼓勇气。 “啪——” 房间隔音很好。 但高等级兽人贴著门,还是能听到声音。 谢利小猫之前还在陪著喜欢的人睡觉。 他破壳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最喜欢的人。 他现在还小小的脑袋瓜子不太明白很多事。 比如在训练室,狗为什么一会儿叫主人,一会儿问她果酱好不好吃。 比如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他能感觉到她的情绪。 好奇兴奋激动......她喜欢这样吗? 里面喁喁私语,间或夹杂黑豹的吸气声:“不对,你抽哪儿呢......轻点。” 谢利小猫歪头。 爪子挠在门上,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声音实在太轻,里面的两个人並没有注意。 他的八条尾巴越甩越快,几乎要打成死结。 那个黑豹在和她做什么? 为什么他会觉得不舒服? 谢利不明白。 他想一直待在她身边,她摸他的时候他会呼嚕呼嚕,她不摸他的时候他就想凑过去蹭她。 可是现在他被关在门外,她在里面和那个黑豹在一起。 门又隔音。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偶尔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 “力气这么小,你在挠痒痒吗?” “你怎么不说隔著衣服。” “什么意思,你想让我脱.衣.服?色羊。我不,我要保护我的清白。” “你才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不是,那这里在干嘛!麦当劳!” “嘶——你別戳我的胸口。我又不是死人。” “当然会有感觉......” 谢利小猫的耳朵压平了。 他蹲在门口,八条尾巴沮丧地垂下来,像八条失去生机的毛毛虫。 “咪……”他小小地叫了一声。 带著委屈。 - 房间內。 窒闷感让两人都脱了外套。 林涑里面只穿了无袖背心,手臂线条饱满轮廓分明,胸肌在衣服的包裹下也能看出肌肉的轮廓。 修身长裤紧贴腿部线条,曲著一条长腿,整体呈现出长期训练的精壮,充满力量和张力。 苏徉忍不住和那天看见的光膀子兽人做对比。 感觉果然还是他身材更养眼。 顏值身材这一块,苏徉的兽人都是很能打的。 她喜欢无死角硬帅的。 不喜欢凹出来的帅。 林涑也是標准的九头身,肩宽胯窄。此时眉头微挑,喉结分明。 他往后仰靠,麦色手臂上还有不明显的红痕。 是刚刚苏徉被他问吃没吃饭,一气之下用力给甩出来的。 林涑只瞟了一眼,笑著逗她: “有劲了?” “看我身材好你上头了?” 说著敞开胸膛:“看吧,限时特惠。” 苏徉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话这么密呢。 她呛回去:“对对,谁让你是精心培育的纯情小楚南呢。我好歹也是女人啊,居然对我这么没有防备心,你好歹也是男孩子啊。” 把林涑说得哑口无言,苏徉又学他的得意嘴脸。 甩著手哼哼: “哼哼,没劲了?腿软了?你话这么多不会是紧张,想掩饰真正的反.应吧?” 林涑:“......” 他別开脸,喉结无声滚动。 “真被我给说中了?不会吧不会吧,我看看——” 林涑推开她凑过来的脑门:“看什么看,你好奇心怎么那么重。” 苏徉往下瞅瞅,忽然想起什么,小声支吾问: “我那天看见一个帖子,说是你们的倒.刺还能软化。真的假的?” “这你都看?你平时都在瀏览什么?” 林涑不著痕跡改换姿势,手搭在膝盖上,嘴角一勾。 “眼珠子乱飘,又往哪儿瞄呢。怎么,你也想知道?想让谢利学?” 苏徉小脸一黄,扭捏说:“学一门新技术......也不是不行?” 林涑轻嗤:“这是我们的秘法,学习是要给学费的。” 苏徉:“那我让谢利给你钱。” 林涑一撩眼皮:“你看我缺钱吗。” “那你要什么?” 苏徉说完自己先回味一遍。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曖昧了呢。 放在其他地方,换成別人,可能会说“我要你”之类的。、 但林涑不一样,他肯定又要拒绝。 还好他的意志够坚定。 苏徉正要把这个曖昧翻篇。 却见林涑一反常態,口中玩味念著这几个字。 “要什么?” 猛地倾身上前,握著她的手掌火热滚烫,热度源源不断传递过来。 影子笼罩过来,压下一片晦暗的空间。 “现学多麻烦,他还不一定能完美控制。不如试试已经学会的?” 他语调上扬,鲜红舌尖上有一闪而过的倒刺。 “陪了你这么久,对我又摸又打......不给点好处吗?” 第133章 喜欢对你热情的? “这里的刺也能变软,试试?” 苏徉被那抹一闪而过的攫住了目光。 在微微张开的唇齿间若隱若现。 舌尖舔过唇角,带起一点湿润的光泽。 林涑身上有其他人没有的,性.成熟的魅力。 “怎么?” 林涑的声音带著点沙哑的笑意,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拂过脸颊。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纯情小楚南,什么身体的反应……怎么不说了?怕了?” 苏徉呵呵两声,硬是止住了要往后仰避开的动作: “我怕什么,刚才打你不就是奖励你了。” 林涑的眉梢微微挑起,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坚定的误解,也不和她犟这个。 “喜欢对你热情的?” 他问,语调懒洋洋的,却带著一种危险的意味,“我现在够热情吗?要不要乾脆把这件衣服也脱了?” 苏徉指指点点:“你这也能叫热情?嘁,还男德班优秀毕业生呢,你连萨雪都比不上。” 狗狗可是非常有服务意识的。 他特別乐意让喜欢的羊羊快乐。 她是知道怎么挑衅的。 猫派狗派一向不对付,她要说尤雪还好一点,最起码尤雪的工作能力林涑是认可的。 萨雪那条笨狗比他强? 林涑气笑了。 下一刻,掀开自己的衣服,抓著苏徉的手按在腹肌上。 腰身紧窄劲瘦,腰侧的深蓝图纹隨呼吸起伏,延伸向下,消失在裤腰边缘。 “这样热情吗?” 手被带著一路往上,线条分明的沟壑在手心辗转出薄汗。 “这样呢?” 苏徉想抽回手,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她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像被黏住了一样,死死贴在他的腹肌上。 林涑胸膛震动。 他笑的揶揄。 在苏徉恼羞成怒之前,带著她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胸前。 仰头,唇间泄出喘息。 听得苏徉幻肢起来了。 “喜欢这样?” “温云岫他们估计都不敢太过火,吃多了温柔的,想不想尝一尝粗.暴.深.入的?” 只有与眾不同,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林涑深諳此道。 苏徉被美色诱惑的动摇了一瞬间。 这不能怪她。 哪个好女人能经得住这么勾引。 就这么一瞬间,被盯著她神情的林涑捕捉到。 然后他低头,吻向她。 唇齿触碰前,稍微停顿。 注意她没有抗拒,才彻底倾覆过来。 舌尖抵开唇齿,细小的倒刺轻轻刮过她的舌面,带来一阵酥麻,微微刺痛的奇异感觉。 真、真的不一样。 苏徉能感觉到他的手臂死死箍上自己的腰,能感觉到他的胸膛紧贴上来,压得喘不过气。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几乎要將她融化。 魅魔来的。 ...... 在碰到不可言说的物品,擦.枪.走.火之前,苏徉推推他。 林涑缓缓鬆开手臂。 苏徉舌头又痛又麻,还有点爽。 能操控倒.刺这个能力真的不错,亲身体验,值得入手。 不过这个不著急学,得等谢利长大的。 苏徉擦擦嘴,喘匀了气问:“你说实话吧,你们岛是不是牛郎岛?怎么什么都教啊。” 林涑倒没为这形容不满。 他往后靠去,舔干嘴角的湿润。 浑不在意说:“牛郎......也差不多吧。” “岛上很多兽人都是守旧派,遵循严苛的规定,戴著古时候能遮蔽全身的冪篱,除了驯养师,兽人的身体不能给任何人看。” “岛上的兽人没有自己的亲生父母,都送去学校统一教导。校长就是我们的亚父,他是我们最严厉的父亲。” “这么严格,你和九方宿介是怎么出来的?” “偷跑的。我跑出去的时候被他听见声了,他死心眼非要跟著我,为了不惊动其他人,我只能把他也带出来。” “那他叫你哥,你们是亲兄弟吗?” 之前问,林涑都不爱说。 现在是亲过嘴子的关係了,林涑懒洋洋回: “不是,都是被收养的,他只是恰好排在我后面才那么叫。” 他没说的是,岛上检测他们的喜好有相似的地方,推测日后可能找同一位驯养师。 岛上会把这样的兽人捆绑在一起,让他们以兄弟称呼,以后可以共同服侍。 苏徉听得似懂非懂,安静下来后,她才注意到標记的异常以及门口的动静。 “是谢利过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当著孩子的面,苏徉也不好意思继续。 林涑从鼻子里嗯出一声,坐著没动。 苏徉收好道具,回头看他:“那个,你疼吗?我去给你拿药吧。” “不用,你还打不疼我。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他手臂青筋鼓起的地方痕跡还没消。 苏徉凑近去看。 林涑抬手遮她的眼睛:“不想做现在就別来撩拨我。” 苏徉赶紧跑了。 下一个说好了是蛇蛇的。 不能食言。 - 刚开门,一道身影就扑上来。 小猫跳到半空,闻到房间里的黑豹发-情气味。 瞳孔骤缩。 苏徉眼前光芒闪过。 她接小猫的手停住。 眼睁睁看著小猫变成了人。 扑过来抱住她的腰。 扬起绿汪汪的眼睛,磕磕绊绊说: “妈妈,我的器.官一点也不累,请狠狠地怜爱我,让我绽放。” “???” 小奶猫变成七八岁的小正太,很合理。 从小正太嘴里吐出狂妄之语。 这不合理。 苏徉震惊到一时语塞,最后匯成一句话:“你、你是怎么听见的。” 谢利正太脑袋上的猫耳朵动了动。 “在门外听见的。” 他绷著小脸,拉著她的衣角说:“妈妈,我的器.官唔。” 苏徉眼皮一跳赶紧捂住小猫乱说的嘴,“咪咪啊,这可不是你现在这个年龄能学的。乖啊,咱们学点健康的。” 谢利疑惑歪头。 幼態的脸蛋还带著未褪去的圆润,身后拖著八条短短的猫尾巴。 苏徉把咪咪抱起来擼毛毛。 咪咪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尾巴乖乖缠上来。 她抱著猫,还是心地善良地去拿了药,想给林涑送进去。 进屋发现林涑不在地毯上坐著了,浴室里有水声和不明显的微.喘。 人影朦朧靠在玻璃墙上。 声音低哑性感。 他这是在...... 第134章 他可还是个孩子啊! 苏徉头皮一麻。 看见咪咪好奇探究的圆眼睛,忙堵住他的耳朵溜走。 路上她还告诉咪咪,自己不是他的妈妈。 谢利小猫板著脸一言不发。 晚上睡觉,苏徉起来上厕所,发现他蒙著被子一抖一抖。 这孩子干啥呢? 从今日陪睡的夜光的尾巴里费力挤出来,悄悄掀开被子。 见小猫泪眼朦朧咬著唇,苏徉赶紧把小猫捞出来抱住。 “怎么了,哭什么啊?” 她放柔声音擦小猫脸。 想起他们俩第一次的时候,谢利好像疼了。 或者又疼又爽。 眼睛也湿湿的。 但他的动作可一点都不含糊。 失控时绷紧腹肌。 每一次都到最.里.面。 啊呸呸呸,现在怎么能想这个呢!他可还是个孩子啊! 谢利一张嘴,一声“妈妈”。 把苏徉喊萎靡了。 “你不让我这么叫,是不是不喜欢我?” 谢利死活不愿意说为什么哭,苏徉哄了一阵才抽抽嗒嗒开口。 “你今天睡觉也没有抱著我。” 苏徉心累:“不是.....算了......你愿意叫就叫吧。” 以后清醒了可別后悔。 第二天她委婉和皇帝说起称呼这件事,希望她不要介意。 皇帝意味深长道:“你们玩法很多啊。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她摆摆手,还来了兴趣,提议说:“不如你做我的妹妹吧,咱们义结金兰,你就是猫猫的乾妈,也算给他圆梦了。这样的话,云岫那孩子也得管你叫姨母了,还挺有趣的。” 苏徉忙不迭拒绝。 但掛断通讯,她自己琢磨半天,背著手溜达到会长办公室。 温云岫正在处理工作,抬眼目露询问。 花架上的鬱金香朝她招摇,苏徉就放出小羊过去玩。 她清清嗓子,摆出长辈架子:“云岫啊,给姨母倒杯茶。” 温云岫:“......?” 晚上。 被慢条斯理,深深浅浅地磨。 苏徉脸色通红攥著温云岫肩膀处的衣服,听他在耳边啄吻,笑问: “喜欢吗,我的花茶。姨母?” 苏徉:再也不皮了。 - 最近吃的很饱,反哺太多了。 温云岫一个就能供给够,何况再加上萨雪和尤雪。 虽然是一个人的身体,但分量必须是两人份。 有时候苏徉前脚刚亲完萨雪,后面尤雪出来,也不说什么,就盯著她看。 双手交叠搁在腿上,视线也並不压迫。 苏徉最开始还不明白。 她被看得毛毛的。 问萨雪,他弟弟咋了。 萨雪想了想,没心没肺说:“好像不太高兴,因为羊羊只夸我没有夸他。” 尤雪会在乎这个吗? 他也想要这种夸奖? 摸著萨雪的脑袋苏徉能自然而然说好狗狗,但对上尤雪冷静克制的脸...... 她还是试著挪过去。 在对方清冷注视过来时,抬起爪子,搁在青年的银白头髮上。 尤雪一顿。 苏徉试探著揉了揉:“好、好狗狗?” 尤雪的头髮总是梳得一丝不苟,背头露出整张脸,眼镜链微垂,浑身上下都透著生人勿近。 忽然被揉乱了头髮,他一动不动,在苏徉放开前握过她的手。 偏头,嘴唇在她的手心轻碰。 “这种夸奖还是留给我哥吧。” 角落里一只兔子又在阴暗注视。 兔子玩偶还在她的床上,一直很老实,她就没再关进柜子里。 看见它就想起来,抱在怀里玩。 “今天给小兔子化妆吧。” 苏徉给它调整碎花裙子,拿著粉扑像模像样地在兔子脸颊拍拍。 “等我找个腮红,还是新的没拆呢。” 不知道是谁买回来的,一堆化妆品出现在她的抽屉里。 苏徉放下玩偶去撕包装,转回头再拿起兔子,入手触感不对。 玩偶毛茸茸但没有温度,手上摸到的兔子却温热。 还没有小裙子。 兔子睁著粉粉嫩嫩的眼睛,垂著耳朵歪头看她。 三瓣嘴动动。 苏徉佯装没发现兔子换玩偶,继续把它放在腿上。 小兔子很轻很软,也挺乖的。 苏徉沾了一点腮红打在它眼睛底下。 这可是殷兔......sss级神经病这么任由摆布,她有种微妙的得意和成就感。 得寸进尺地拉它的后腿,挠它脚心。 兔子条件反射蹬了蹬,没跑。 兔子后脚没有肉垫只有毛,软软的很好摸。 被连续摸两下脱敏,腿都不蹬了。 苏徉又把魔爪伸向小尾巴。 “小兔嘰小兔嘰。” 尾巴拉出来玩,耳朵掀起来玩,它温顺得苏徉以为是认错兔子了。 感觉被注视,一抬头,嚇了一跳。 无他,阳台的玻璃窗外扒著一个人。 殷兔本人。 原来这个是他的精神体。 殷兔本人蹲在外面,抬手抓了一下玻璃。 指尖刮擦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苏徉最受不了这种声音,很想按住他的爪子。 注意到她哆嗦了一下,殷兔更来劲。 无声张口做口型:咩咩咩,我的小兔子。 看他兴奋得一边耳朵都支楞起来,就知道没安好心。 苏徉动作更快,反手揉搓精神体的胸脯。 那里手感更好,杀伤力也巨大。 没两下,殷兔的衣服又透出小片。 苏徉得意回视,却见殷兔急喘了两下,扬唇咧出笑意。 眼前驀地一花。 不过眨眼间,殷兔就从门外到了眼前。 “咩咩咩。” 他笑眯眯蹲在苏徉面前,甜腻的说叠词:“我的小兔子,要喝奶奶吗?” 第135章 我现在要考验你 “叫谁小兔子呢!” 苏徉手里抓著兔质精神体狠狠蹂.躪。 嘴上毫不留情说:“你是变態吗,不会上癮了吧?” “对呀对呀!” 神经病的思维就是难以揣摩,殷兔连连点头,“咩咩那样我好奇怪,你再喝一点嘛喝一点嘛。” 被含住的时候能感觉她的喉咙吞咽。 他的一部分,被咩咩咩吃掉了。 只要想想殷兔的尾巴毛就要炸开,他一个劲把胸口往苏徉脸上懟。 “我是咩咩咩的妈妈,宝宝喝奶奶。” “你性別认知障碍啊!你是个屁的妈!” 抓住精神体的尾巴,苏徉抬腿一脚踹开他。 “你该叫我什么!谁才是小兔子!” 殷兔膝盖一软,躺在地上打滚,嘴里痴痴地笑。 “尾巴......哈啊......主人,我是小兔子。” “我是主人的小兔兔,咩咩主人,喝兔兔的奶奶好不好?” 他躺在地上,腰腹被苏徉踩著。 就握著那只脚推销:“非常有营养喔!” 好喝有营养,上次喝完苏徉一整天都不饿了,精神力还暴涨。 注意到她在看,殷兔邀请:“来嘛来嘛~” 苏徉抬著下巴睥睨他:“你求我啊。” “求求你。” 殷兔一点廉耻心都没有,揪著自己的兔耳朵拉长嗓音:“求求你嘛。” 漂亮雪白的兔耳朵被他自己薅禿了一片,露出底下可怜兮兮粉红的肉。 变態对自己下手都那么狠。 雪豹没有痛觉都不这么造。 苏徉腹誹,说:“那你起来,跪下。” 这回殷兔不说什么“想让我听话这样做可是不行的”废话了。 没有咩咩咩,他就像失去了身体一部分那样焦躁,看见她情绪才缓解。 二话不说爬起膝行过来,殷切抬脸。 他双膝併拢跪在地上,手搁在膝盖上,眼珠一错不错:“咩咩咩~主人~” 无机质的粉宝石眼珠映出她的脸。 苏徉抱著兔子,看他跪的很老实,就开始琢磨起来。 “听话才有好处知道吗,我现在要考验你。” 脚又踩上他的肩膀,苏徉回忆教材。 林涑发过来的几本里有一个宝藏书籍,叫《马戏团驯兽技巧》,讲的是如何打造类似马戏团这样的封闭空间,让兽人听话。 【先消磨锐气,再增加感情,使用诱饵和奖励机制建立条件反射,最后需要长期维护】 能写出这个的也是神人,老实说苏徉觉得有点像精神控制,换成其他兽人她不愿意这么做。 但是殷兔...... 他还在眼巴巴地盯著她,衣襟都要湿透了。 先消磨锐气。 “你,”苏徉又往下踩了踩,命令:“我腿酸了,你给我捏捏。” 殷兔很轻易地就听话了,就是动作毛毛躁躁不得章法。 这兔子有力气。 苏徉缩回腿指使他干活,殷兔挥著扫把忙得团团转。 苏徉以为他可能搞得一团糟,但收拾下来特別乾净。 “咩咩主人~” 他干完活冲了澡跑来邀功,双颊被憋得緋红。指指胸口。 “涨涨的。” 这样应该算可以了。 怀里的精神体和主人完全相反,始终安静乖巧,真像个玩偶。 苏徉就一直抱在手里。 看看殷兔,大发慈悲:“那我勉为其难喝一点,你不要发-情影响到我。” 她一靠近,殷兔就激动难以抑制,几乎要手舞足蹈。 主动掀开衣服,露出紧实的小腹:“嗯嗯~” 他的衣服不知道是哪里换的,雪白乾净,也不是之前被弄脏的那件。 垂耳兔就是很爱乾净,经常会给自己洗脸。 苏徉青天白日就喝奶,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殷兔没有任何顾虑,长手长脚把她死死抱紧。 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贪婪地嗅著她的味道。 “咩咩咩好棒好可爱。” 他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从胸膛到腰腹,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又因为她的吞咽而放鬆,然后又绷紧。 顛三倒四不住嘟囔:“咩咩,我的咩咩咩。” 在他的怀里好可爱,在喝奶好可爱,是他的主人,是他的兔子宝宝。 “我的精神体因为咩咩成型了咩~” 殷兔很奇怪。他的能力很强,但无法具象出精神体。 从前在方糖公司,无论怎么电击刺激,他最多只能完全兽化,精神体始终没能出现。 现在没有电击,却出现了。 就在她的怀里。 殷兔笑出声。 笑声闷在胸腔里,苏徉感觉坐到了暖水瓶。 “我饱了。” 在被他的兔子奶感染之前。 她在殷兔窒息的怀抱里挣开,抬手抹了抹嘴角。 殷兔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拉什么脸,你本来也没有了。” 苏徉拿出主人做派:“你自己营养不够,都挤不出来了。” 殷兔摸摸。 確实空了。 他忘记今天有没有吃东西了,可能是真的没有吃,所以供给不上。 “我马上去吃东西,咩咩咩等我!” 殷兔一骨碌翻身跳起来跑没影了。 苏徉感受片刻。 这次没被他的发-情影响。 体会著隔壁温云岫的存在,苏徉也起身去刷牙。 温云岫早就过来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去隔壁等待。 苏徉那时候已经叼住了殷兔,乾脆把他喝乾净。 他不知道去哪吃饭,走得太远,精神体就在苏徉手上消失。 这是上哪去了,不会回黑塔了吧。 ......事实上还真让她给猜对了。 莱昂尼斯忍住发火的衝动。 看著这个逃狱出去,现在又大摇大摆回来的人:“你把监狱当免费餐厅还是洗衣店?!” 昨天回来洗澡拿衣服,今天回来吃饭。 莱昂尼斯:“禁行!逃狱了就给我滚出去別回来!” 殷兔无视她的能力,兴高采烈掰筷子。 虽然不喜欢,但一想到有营养可以餵咩咩了,他就拼命往嘴里塞蔬菜。 吃胡萝卜:“不行,我要吃饭餵宝宝,你这个男人是没办法理解的。” 莱昂尼斯:“???” 殷兔竖起一只耳朵:“奇怪咩,今天下面怎么这么安静?” 莱昂尼斯冷笑。 为什么安静,当然是因为都跑了! 见月开的这个好头! “你什么时候履行承诺?” 殷兔左右四顾。 莱昂尼斯:“別假装没听见,你不去,我就告诉苏徉。” “你这算是抓住我的弱点了咩?” 殷兔嘴角越咧越大。 “这可不行哦!不可以在咩咩面前说我的坏话!” 他的坏话还別人用说吗??? 话音刚落,莱昂尼斯迅速后退。 但已经晚了。 只听轰隆几声,地面炸开建筑剧烈摇晃,还在食堂的其他犯人尖叫逃跑。 灰尘四溅,莱昂尼斯被炸得一脸黑灰。 她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神、经、病!!! 这就是她无法同情殷兔的原因之一。 当初抓捕入狱时,还有律师自愿为殷兔辩护,称他对方糖公司的报复合情合理。 但问到殷兔,他说的却是: “报復?对呀我要报復他们,而且怎么能让他们的实验继续进行呢,继续的话,再培养出第二个完全体,我就不是唯一最厉害的了。” 他说的时候笑得不能自抑,精神鑑定的结果又一直没正常过,因此谁也不清楚这话是真是假。 这边一个麻烦还没解决,那边下属传讯说见月从医院跑了。 找老婆找老婆,恋爱脑狗都不吃! 莱昂尼斯忍无可忍,拨通了苏徉的电话: “悬赏金都给你,把这几个领走!” 第136章 你老婆不要你啊 见月的伤很严重。 零当然不会对他留手。 但他因为零的话生气,也把零弄晕了过去。 病床隔壁就是蜘蛛,见月无视护士,自顾自拔掉针头,游魂一样盯著自己的翅膀。 刚刚为了控制零进入梦境,他消耗了太多,翅膀上都没有磷粉了。 这样不太好看,舒服会討厌他吗? 门口路过的护士欲言又止。 想重新把针扎回去,又不敢贸然进入。 “这就是传说中的3s兽人吗?” 负责监视的巡逻队成员示意护士退后。 命菘蓝作为队长,压低声音提醒:“不用管他们,你不要靠太近。陌生气味会惊醒零。” 护士点头离开,命菘蓝绷紧神经看向房间內。 两大杀器都在屋里。 换谁谁不紧张? “队长,黑塔为什么不趁机把他们抓回去?” 队员不解小声问。 命菘蓝哪知道。 倒是有个消息灵通的,鬼鬼祟祟说:“我在网上看到的,內部人员泄露消息,说是黑塔这几位,” 他努努嘴:“都匹配上驯养师了。” 有人脱口而出:“谁啊这么倒霉。” “不知道具体姓名,只听说这个驯养师真的挺厉害的,好像匹配了很多高等级兽人。这还只是帝国部分数据。” “有人猜测说,她那个数据拿到其他国家,也能匹配上顶尖兽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的假的,这么神?” 那是挺厉害。 命菘蓝没有打断队员八卦,视线也没离开过病房。 心想:也確实挺倒霉。 虽然说匹配等级高的能接受到的反哺足够惊人,但以她多年和奇葩打交道的经验来看,黑塔的几个只会更棘手。 手机嗡嗡震动,命菘蓝垂头去看。 是苏徉的消息。 她问最近巡逻任务辛不辛苦,有没有受伤。 她们一直都有保持联络,命菘蓝每次看到她的消息都有种白捡了个女儿的喜悦。 命菘蓝:最近有点忙,听说罪犯逃狱的事了吗?他们俩打起来了,我们在附近维护治安。 命菘蓝:你们学校的兽人还来帮忙了,你们学校的会长和一条蛇。 命菘蓝:你们会长人不错,温润沉稳,说话如沐春风。蛇......冒昧说一句,社会化程度略低,毒液差点溅到我们这边,和他说话也不搭理。 命菘蓝:我看过运动会的视频了,那位会长是你的兽人? 看到消息的苏徉搓搓蛇蛇,挡住他的大眼睛。 是恶评,別看。 苏徉:呃,是的。 命菘蓝夸讚:很不错。 她对温云岫的印象很好。 高等级兽人但没有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毛病,对她们的態度比以往更谦和。 命菘蓝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尤其再和其他兽人对比。 命菘蓝:这个见月和零要找的人是你们学校的吗?还好见月没有再继续找你。他们真的很难沟通,不知道是哪个老倒霉蛋成了他们的驯养师。 老倒霉蛋苏徉:...... 她回:也还好?在调教了。 命菘蓝:? 得知那个驯养师居然就是她。 命菘蓝倒吸气。 刚要打字,身边的队员身体肌肉紧绷:“队长,零醒了!” 病床上的非人美少年缓缓动了动蛛腿。 零意犹未尽从美梦里醒过来。 他刚刚梦到杀光其他兽人,只有他和姐姐在一起的快乐生活。 醒过来的心情也很好。 姐姐,究竟要怎么让他爽死呢? 越想越激动。 零阴惻惻抬眼,眼瞳的蛛网辐射一样向外扩散至眼周,活过来般层层蔓延。 “见月,再来打一场吧。” 见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刚好窗边有鲜花。 他拿过来扯花瓣。 舒服原谅他了,舒服没有原谅他...... 零从背后捅穿他的腹部。 见月只是指尖顿了半秒,漠然低头看一眼。 伤口的血顺著腰侧往下淌,浸透衣服,他却像感觉不到痛,只剩一片空茫的虔诚。 继续手上动作。 花瓣簌簌落在血渍旁。 舒服原谅他了,舒服没有原谅他...... 零抽出蛛腿,尖端还垂著细碎血珠。 “你再走神,我就把你拆得——一片一片。” 他微微偏头,唇线弯出一抹凉得刺骨的笑,眼底翻涌著暴戾。 “......”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零舔了舔蛛腿上的血,梨涡浅浅: “你的標记呢?你连標记都没有。单相思吗?” 见月的动作终於停了。 “真可怜。”零弯起嘴角:“你老婆不要你啊。” “不像我,我姐姐可喜欢我了。” - 命菘蓝:......又打起来了。 苏徉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准备下楼去训练。 精神饱满,营养充足,大把资源供给! 她要把自己练成邪恶大绵羊,零那样的来一个顶飞一个! 边走边回:打吧打吧,损坏的建筑让他们赔。 苏徉:我要悄悄训练,卷死他们。 命菘蓝: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他们俩嘴里的“舒服”和“姐姐”都是你?但是他们互相不知道? 苏徉:昂。 命菘蓝:难怪...他们现在在犟谁更被喜欢。 见月说他的驯养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零说他的姐姐兽世第一可爱。 见月说他的驯养师会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主动抱他的腿让他不要死。 零说他的姐姐会主动过来和他说话,会把他抱在怀里叫他小朋友,还要对他举高高,夸他是最聪明的小蜘蛛。 他们打架没波及到任何人,命菘蓝就乐得看热闹: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假的?你干过这些事? 苏徉:? 见月那个还有跡可循, 零就纯属胡编乱造了。 - 下午。 殷兔没有回来。 苏徉也把他给忘了。 她训练出了一身的汗,去检查。 【精神体:变异绵羊】 【能力1:羊角:头锤40/1000(有麻痹僵化效果)】 头锤的能力大幅度提升。 苏徉还没来得及欣喜。 又一行字样浮现出来。 【能力2:......】 第137章 他还会不高兴? “这是什么意思吗?” 怎么还模糊看不清呢。 温云岫沉吟道:“大约是太微弱也还不能使用,只能等以后再看。” 有能力苏徉更来劲,半夜殷兔翻窗进来。 他刚露出个头,还没说开场白。 就见躺在床上的苏徉一骨碌翻身爬起来,黑暗里她眼睛亮得嚇人。 亮得殷兔都迟疑了一瞬。 兔子竖起一只耳朵。 “咩咩主人为什么这么看我?” 苏徉不知道能力具体是谁带来的,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晚上她特意拉著萨雪偷偷做过一次深度净化。 下午训练运动量过大,尤雪说她应该休息以免肌肉拉伤。 她觉得自己可有精神了,叫出萨雪和狗狗一合计,鬼鬼祟祟背著他弟弟啾咪。 现在就差兔子奶了。 “你过来,今天给你奖励。” 今天陪睡的两只豹子一左一右,苏徉看见林涑睁眼又闭上。 九方宿介平躺著一动不动。 她生怕把人都吵醒了。 虽然知道该听见的他们都听过,但当著面喝奶,她还是放不开。 错失机会又捨不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真的好想知道这个主僕標记是怎么用的! 不弄明白就心痒痒。 “你跟我来。” 她躡手躡脚下床,做贼心虚把殷兔领到了隔壁。 “咩咩......” 殷兔觉得她猫著腰偷溜的样子很好玩,顛顛的就跟著过去了。 一进门,胸前传来一股大力。 苏徉一把把他按倒,二话不说掀开衣服。 咕嘟咕嘟咕嘟! 她嘬嘬嘬嘬嘬! 殷兔茫然被含住:“咦?咩咩主人好热情耶。” 他旋即更热情地回抱,还学著来之前看到过的母乳餵养知识,盘腿坐下抱著苏徉轻轻晃悠。 “咩咩慢慢喝,都给咩咩喝......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又触发哪个点,他乐得喘不上气,但转瞬又阴沉下来。 “刚刚离开咩咩主人我好不舒服啊,我不喜欢不舒服,咩咩,杀了你怎么样?我要把你带在身边。” 他之前也说过这种惊悚的胡话,苏徉给他一巴掌,发现他又哈哈乐起来。 她懒得搭理他,一边空了换另一边。 美美喝一顿。 在被殷兔发-情影响前赶紧住嘴。 回去再对著鬱金香许个愿。 希望明天能力更上一层。 完美! - 而在她走之后。 林涑翻身换了个姿势。 难怪,他说今天怎么到时间了她也不睡,原来是在惦记那口奶。 就这么好喝? 床那头的九方宿介冷不丁说话: “哥,我疼。” 林涑:“说了別叫我哥......你哪疼?” 九方宿介感受片刻,“她躺在我旁边的时候我jj疼,她出去之后心臟疼。” 林涑:“......” 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和傻子审美一致。 他心情不畅,隨口敷衍:“转移,转移不了就想办法解决。” 九方宿介没再吭声。 也没去洗手间做手工活。 林涑估计他这个脑子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但也懒得管。 不懂就自己憋著。 殊不知九方宿介在回忆老师们对他说过的话。 好雄性,要守贞。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驯养师。 驯养师能帮他解决。 所以当苏徉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刷完牙偷摸爬回床中间,给自己拉上被子准备美美睡觉的时候。 感觉被子被拉了拉。 她扭头和雪豹反光的眼睛对视:“......咋啦?你做噩梦了?” “我没睡著。” 九方宿介的嗓门没有压低。 太响亮了。 苏徉赶紧捂住他的嘴。 视线环顾一圈,转回雪豹脸上:“嘘,晚上了,小声说话。” 九方宿介嘴唇动了动,唇.肉擦著她的手心。 小声:“我的心臟不疼了,但你一回来唧唧还疼,你能帮我解决吗。” 冷脸雪豹时常口出惊人。 苏徉跟不上他的车速。 “啊......啊???” 九方宿介平静掀开被子,“我这里......” 苏徉眼疾手快给他盖回去:“好好好好!!!看见了!” 她压著被子不让他再掀开。 九方宿介老实躺回去。 “你今天和会长吃嘴巴三次,和狗吃嘴巴三次,碰蛇和猫的脑袋。时间分別是一分钟二十八秒,两分钟......” 苏徉瞠目结舌。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见的。我的听力很好。” 九方宿介看著她的方向:“你喜欢吃他们的嘴巴,为什么不吃我的嘴巴?” 苏徉被问的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確实在这方面冷落了他。 半晌她过去,在九方宿介平静无波的眼神里,亲在他的额头上。 九方宿介低头看看支楞的地方:“你不摸我的耳朵和尾巴,也不吃我的嘴巴。” 他翻过身去了。 ......这是不高兴了? 他还会不高兴?! 苏徉怔愣须臾,觉得新奇,趴过去压在他胳膊上,倒著去看他的脸。 九方宿介慢吞吞拉高被子挡住自己的脑袋。 “我要睡觉了。” 这回换成苏徉拽被子。 她拽下来九方宿介拉回去,拽下来拉回去。 最后苏徉用力一扯,被子飞了。 砸中林涑。 “.......” 九方宿介身体暴露在外面。 苏徉又忙拉回来给他盖上腿,顺便把自己脑袋也蒙在里面。 戳戳雪豹挺翘的辟穀前,瞟一眼林涑。 他一动不动,苏徉才说: “那你把耳朵和尾巴放出来啊。” 雪豹的耳朵背面为灰白色,边缘为黑色。和他的发色相近。 苏徉的夜视能力有所提升,她清楚地看见了耳朵上的花纹。 肉乎乎手感扎实。 雪豹的每一口饭都不白吃。 硕大一根尾巴沉甸甸地,又顺又滑。 九方宿介是个诚实的人,他有呻.吟声就发出了。 平时说话总是平铺直敘,像在读说明书,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但现在这短短的一声“嗯”,却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 太性感了。 苏徉手一抖。 手心里的大尾巴抽走一点,是九方宿介转回来。 “你说不要发出声音吵別人,但是我忍不住。” 他眼神闪烁: “你要吃我的嘴巴堵住吗?” 第138章 你可以叫我爸爸 性格再硬的男人嘴巴也是软的。 哪怕知道九方宿介看不见,苏徉还是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九方宿介第一次被吃嘴巴。 他听见驯养师略微急促的呼吸靠近过来,气息柔柔地洒在他身上。 牙膏的口感忽略不计,温暖口腔里都是驯养师的味道。 他的嘴巴里有她的舌头,他想把所有都吞咽下去。 “嘶,大馋豹子,我的舌头又不是给你吃的。” 他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被她握住,驯养师再度俯身。 “嘘。” 很轻的声音划过耳膜,九方宿介浑身都疼。 驯养师,好。 吃嘴巴,好。 想驯养师一直吃嘴巴。 ...... 接吻不知道换气。 但孩子肺活量好。 苏徉不知道林涑到底有没有听见。 分开时唇边银丝一闪而过,九方宿介还是那张冷脸,但双颊染红嘴唇饱满,被亲出迷离水色。 “好了。”苏徉嘴巴也麻麻的。 实在是今天有点费嘴。 这么频繁使用,她不会口腔溃疡吧? 苏徉越过他,给自己拿润唇膏涂上一层,“很晚了,睡觉吧。” 九方宿介想说话,润唇膏懟过来。 苏徉给他涂完,拧上盖子躺回去。 捞过兽人粗壮的大尾巴当抱枕。 “乖豹豹睡觉啊,我给你数羊。一只羊两只羊......” 她睡著了。 九方宿介的肚子咕嚕嚕叫。 他被数羊数饿了。 也想继续吃嘴巴。 他起身。 【偷亲苏徉但不知道让她换气】 【苏徉被憋醒】 【被九方宿介不甚咬破舌尖】 【苏徉受伤】 【同天陪寢的一起丧失陪寢资格】 搁在一边的手指刚好碰到她的头髮。 危险预知自动触发。 林涑闭著眼冷声:“躺回去。” 九方宿介充耳不闻。 “不听话以后她都不会碰你。” 九方宿介闷不吭声消停了。 但精神体叼著尾巴跑出来,肉垫悄无声息跑到苏徉头上转几圈找位置。 调整到喜欢的方向,雪豹鬆开嘴,把尾巴往苏徉脑袋下面塞。 它把自己最喜欢的大尾巴,给驯养师枕著睡觉。 - 苏徉的兔子奶终究没喝到几顿,殷兔就要履行承诺去给帝国干活。 苏徉写日记:【真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到做到】 语气很是不可思议。 写著笔画忽然一歪,苏徉探出头:“九方宿介你松嘴!” 正在舔酸奶盖子的九方宿介仰头说:“我没有吃你的嘴巴。” 苏徉忍无可忍:“但你的精神体一直在含我的精神体的尾巴!” 雪豹酷爱叼尾巴。 尾巴就是它的阿贝贝。 但它今天不叼自己,改叼小羊的了。 追在小羊屁股后面,得到机会就张嘴。 小羊被含得四蹄发软,羊蹄子连连蹬它脑门。 九方宿介听完指控:?-? 继续喝奶。 苏徉:“......” 旁边伸来一只手,把小羊抱进怀里。 温云岫含笑看著小羊咩咩咩大声骂雪豹,问苏徉有没有准备好。 今天就要去参加学院之星。 谢利小猫已经主动拿来了抑制环。 苏徉戴在他的脖子上,总觉得自己在虐待儿童。 在教室集合,由麻老师带领前往举办地。 大巴车上。 秦心溪问她还好吗。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没忍住八卦之心,拉过苏徉窃窃私语。 “那天你不是和林涑九方宿介一起进去了吗......我还以为你们得待上一天......” “后来看见帖子,怎么出来那么快。”她表情委婉,但又不是那么委婉:“要是不行的话,你试著给他们吃药呢?” 还好今天那两个都没跟来,苏徉为两只豹子辩解了一句:“应该挺行的。” 活好不好不清楚。 器大她是知道的。 大概率也不是样板间。 腿上的谢利抬头盯著她,苏徉从话题开始就捂住了他的耳朵。 秦心溪的目光也跟著转移到了他身上:“对了,谢利怎么变这么小了?他这样子参加比赛,能行吗?” 谢利抿唇,碧瞳透出不悦。 八条尾巴扇子一样展开,人小占有欲强地竭力把她裹在里面。 他扭头抱住苏徉的腰。 “能行的,我能行的,妈妈,我给你第一。” 苏徉:“捂住耳朵了你还能听见?” 小猫的听力是不是进化得太优秀了。 秦心溪&车上其他同学:“妈妈???” 苏徉:“......” 忘了这茬了! 下车的时候,眾同学仍然眼神异样。 苏徉只能假装没察觉。 秦心溪竖大拇指:“你真的很会玩。我懂了,那两个猫科大佬肯定是太爽才没坚持住。我要向你学习。” “......” 造谣一张嘴。 见月就是鬼。 ......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他啊! 苏徉一回头,在观眾席上看到了不陌生的蝴蝶。 涉及驯养师,学院之星饱受关注。 今天第一天不比赛,只由主持人介绍每一位参赛选手。 按照报名顺序上台,苏徉的位置居中。 前面秦心溪和明文心都上去了,观眾欢呼还没停。轮到她,主持人激情澎湃: “第12號参赛选手,苏徉和她的猫科兽人!” 苏徉牵著谢利,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从门外飞进来的蝴蝶。 他半点没有身为逃犯的自觉,光明正大出现,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骚动。 “苏徉?没听过的驯养师,猫叫谢利?和皇室一个姓......那是什么?比赛场地怎么进蝴蝶了?” 第一个看到的人表情从迷茫转为惊恐,动作很大地站起身,连带身边人也疑惑看过去。 “怎么了你干什么,別挡著后面观眾眾眾......” “蝴蝶——我靠——”隨即是撕心裂肺的声音:“见月!!!” 传说中路过谁谁想死的黑塔下四层之一! 刚刚还在鼓掌欢迎每一位驯养师的观眾们四散逃命。 人群像被淋了水的油锅。 吱哇乱叫。 见月毫不在意。 他揪花瓣的结果是舒服原谅他了,所以满心期待而来。 大片的蝴蝶穿越人群上空。 来到苏徉面前。 他无视掉挡著苏徉的兽人们,只和她说话。 “舒服,我回来了。” 苏徉看著这个大规模突发事件,嘴角抽搐。 谢利也在前面警惕看著这个奇怪的兽人。 小少年张开手:“你不要靠近我妈妈。” 见月全是舒服的眼睛里终於看见別的了。 他先是懵怔片刻。 大受打击:“这么短的时间,你、你连孩子都有了?” 见月接受不了。 但他很快自欺欺人调整了心態。 没关係,只要让孩子的亲生父亲死掉就好了。 见月努力慈祥,对底下的猫科兽人说: “你可以叫我爸爸。” 第139章 天降继爸 天降继爸。 苏徉想说什么,张了张嘴。 啊这、这该怎么说呢。 “这你得问皇帝同不同意。” 苏徉抱起小猫。 “答应我,不要在外面这么叫好吗?” 小猫的眼睛里立刻蓄满水珠。 还要倔强地忍著不掉下去。 见月在头上阴魂不散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会努力视如己出把他当成我的孩子,我会做一个好父亲的......” “你不相信我吗......我会学习的。” 苏徉面无表情:“你的当务之急是做个能听懂话的好人。有没有可能,我们现在在公共场合比赛。” 观眾们发现自己居然没想死,还好端端站著。顿时也不跑了,站成一堆围观。 摄像头几乎要懟到苏徉脸上。 咔嚓咔嚓的镜头闪烁不断,苏徉都能想像到明天的头条。 或者也用不上明天,一会儿【见月当眾当爹】的新闻就会掛上热搜。毕竟这是直播。 苏徉只想挡住自己的脸。 她把谢利举了举,躲在他毛茸茸尾巴后面,深吸口气。 “给你两个选项。要么现在出去原路离开,要么老老实实买票坐进观眾席!” 见月欣喜:“这是你的要求吗?” 舒服真的原谅他了,她愿意和他说话,还愿意命令他! 见月沉浸在幸福里。 他用最快的速度去附近的服装店买了一套衣服换好,衣冠楚楚整整衣襟,迈步回来。 这还是见月的人形第一次被人看见,摄像头若有似无都往那边对准。 镜头里的男人眼下有浅浅的黛青,泪痣阴鬱,身形病態清瘦,周身仿若有磷粉扭曲吞没光线,空气泥沼般缓慢流动,一瞬间成了黑白老电影。 他转头看过来。 摄像头画面无一例外全部花屏。 现场观眾声都不敢出。 挤在一起静音拍照。 见月从口袋里取出钱包,找到工作人员买票。 工作人员:票早都卖完了。这时候別说黄牛,什么牛都搞不到...... 但这话她不敢说。 见月见工作人员不接硬幣,眉头皱起。 最后还是举办方怕惹毛对方,临时在最前面加了一个座位。 见月坐上正好能看到苏徉。 他坚持给了硬幣让舒服看见。 证明他有很多优点。 诚实只是其中之一。 注意舒服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他被看到的地方皮肤发烫。 见月正襟危坐。 衬衣笔挺,西装整洁,一举一动更加优雅得体。 苏徉小声蛐蛐:“好贫穷,没有纸幣只能花硬幣吗?” 想想也对,罪犯又没有地方赚钱。 殷兔的兜就比脸还乾净。 这么穷又有案底,还好意思找老婆呢。 见月的到来是个大插曲,好在他没有惹是生非。 刚刚逃跑的主持人接到安抚观眾的任务,尬笑著拍拍话筒。 “哈哈,哈哈。大家不用担心,这其实是我们的特邀嘉宾......” 谁家特邀嘉宾邀请恐怖分子啊。 主持人一抹脸:“总而言之,事已至此,还是先比赛吧。” 观眾陆陆续续坐回去,只在见月周围空出一片真空地带。 工作人员小心拉了条幅隔出两个空间。 见月丝毫不在意。 这么久了,苏徉就没见他关注过外界。 症状也很明显,这样的其实比殷兔更好对付。 - 介绍过全部参赛人员,表演人员上场又唱又跳,系统隨机抽取进行对战的选手。 见月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在大屏幕上看见舒服的脸上后,他又静静等了一会儿。 终是没有忍住,去后台找她。 苏徉得知了自己的对手。 参加学院之星的不止一个学院。 但就是这么巧。 她和明文心对视。 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子孽缘。 麻老师:“没想到是你们两个对上了。” 她的前三要打起来,淘汰哪个老师都不甘心。 麻老师又看一遍比赛机制,肩膀一松:“没事没事,今年加了復活赛。” 加不加復活赛,苏徉也不想输。 她斗志昂扬地和明文心互瞪,眼神交匯在半空能擦出电流。 见月的天都塌了。 他迟疑停在转角。 舒服,为什么这么热烈地盯著另一个人。 比看他的目光更炽热更专注。 好羡慕,好忌恨。 好想代替那个人。 同班同学也都看见他了,麻老师不著痕跡挡在学生前面。 一直了无生趣的秦心溪八卦雷达嗶嗶响,她来了精神:“见月是来找你的吗?你们什么关係?” 苏徉思索著给出答案:“动物精神病和动物医学生的关係。” 秦心溪:“?” 苏徉:“第一题,请问见月现在为什么看你。” 他確实盯了过来,秦心溪总觉得目光不善。 “呃,因为我和你说话?” 苏徉把手搭在秦心溪的肩膀上, 见月的复眼落在秦心溪的肩膀上。 苏徉挽著秦心溪的胳膊, 见月的复眼落在秦心溪的胳膊上。 苏徉:“专注力不错。” 秦心溪翻白眼。 还没等她说什么,她的兽人受不了地挤进两人中间。 参加学院之星的多是e级,少数几个d级才带了非参赛选手的其他兽人。 他们一直都等在旁边眼巴巴看著。 能进入比赛场地的名额有限,苏徉今天只额外带了温云岫来,此刻也被他温柔牵住。 “第一场比赛时间在明天上午九点,时间充裕,一会儿在酒店聚餐庆祝一下?走学校经费。” 苏徉瞅瞅这个学生会会长:“你以权谋私?” 温云岫笑了:“不是,每一次参加的都有。而且我这次也不是以会长身份来的,只是你的兽人。” 带队的麻老师默默看来一眼。 对,你当然不是。 温云岫旁若无人地把苏徉的碎发挽到耳后。 苏徉问:“还没比赛呢,现在庆祝有点早吧?” “不早,参加就值得庆祝。无论输贏,都是一次生活体验。” 说得真好听。 苏徉愉快答应。 经过见月身边。 她停住脚步。 兽人会在被净化和標记后產生强烈依赖。 他们追逐驯养师的目光,恨不得像连体婴一样无时无刻黏在一起。 见月只是被她净化过一次,但已经表现出这种特质。 他的目光跟著苏徉移动。 耳朵里也只听见她的声音。 “如果你给夜光道歉,並且在这次学院之星中始终保持安静,我就考虑给你单独相处的机会。” 第140章 他的世界没有顏色 温云岫看著苏徉的侧脸。 她为了保持冷酷態度刻意绷著脸,拉著他离开时更是头也没回。 宝宝真的成长了很多。 这样他也能放心暂时离开。 压下心里的不舍,温云岫陪她回到酒店去吃自助。 苏徉第一次参加这种赛事,激动得上台前手心都有点出汗。 她想调整心態,就大吃特吃养精蓄锐,吃完还喝了一口酒。 “我怕今天晚上睡不好影响明天比赛,喝一口我就能睡到天亮了,明天你要叫我哦!” 苏徉现在很放心把自己交给温云岫。 她再也不是刚来那会儿傻傻问“他那么凶恶会不会吃了我”的新羊了。 明明也是第一次接触情爱,可温云岫在对待她的事情上,包容度高得惊人。 这就是年上的好处吗。 经歷过的事情多,情绪稳定,不管伴侣怎么胡作非为也只会笑著鼓励。 一口酒下肚,喝完没多久她就往桌子上倒。 谢利小猫想扶,苏徉已经被揽了过去。 温云岫看他:“我来就好。” 把人打横抱起,和麻老师点头示意,温云岫回楼上。 谢利也不吃了,跳下凳子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眼睛盯著苏徉垂下来的衣摆。 抬手抓住了,八条尾巴就翘得高高的。 猫耳转动,能听见路过的其他住客窃窃私语。 “那个猫科兽人好小,半兽化真可爱!” “他有八条尾巴!是什么品种?我也想要。” 谢利目不斜视。 记忆里好像也有人对著他的半兽化说些什么。 当时的情绪很复杂,但谢利想不太起来。 因为一旦想仔细回忆,先浮上来的却是曖昧画面。 主人公是他和苏徉。 年轻的身体纠缠,记忆里的他长大了很多。 青筋在冷白的皮肤下蜿蜒,和心臟一起重重搏动。 像得了饥渴症或闻到了猫薄荷那样,渴望亲吻,渴望触碰,渴望唇齿相接肌肤相贴的缠绵。 被她绑蝴蝶结板著脸不是討厌,只是不好意思又不知道怎么表达。 也喜欢被她叫咪咪。 只喜欢被她叫。 她被抱去洗澡了。 谢利小猫自然而然地跟著挤进去,忙前忙后帮忙擦脸。 那个叫温云岫的多看了他几眼。 谢利知道这是自己的表哥。 他比其他人要顺眼一点。 剩下的那几个人里,狗天生就不討猫喜欢; 同为猫科的雪豹也很惹人烦,谢利小猫前几天攒下的零食都被他吃了; 对黑豹的感观最复杂,谢利总觉得他在背刺自己。 昨天他还开玩笑说“叫声爸爸听听?”,被谢利狠挠了一把。 咪的字典里就没有爸爸这两个字。 事实上,咪的字典里没有任何字。 包括【女生洗澡间】。 他坐在凳子上给苏徉搓手修指甲。 他最擅长磨指甲了。 温云岫也没有直接开口撵人。 只是在他悄悄盯著苏徉半晌,想凑近亲她的时候,嗓音平静提醒: “不要打扰她休息。” 谢利耳朵动动。 飞快在苏徉的嘴角啄了一口。 “我没有打扰。” “这是小猫的祝福。” 温云岫眸色渐深。 - 他们俩的动静並没有打扰到苏徉。 她的意识沉浸在梦乡。 不知道为什么,就梦到了被见月掳走时的那会儿。 她在陌生的山谷醒过来,周围花草繁茂,溪水潺潺。 抬眼看见一脸茫然的见月。 “舒服。” 目光相对,他眼睛微亮。 “你在想我吗?我感应到你的梦境,” 所以就过来了。 但苏徉没让他把话说完。 她醉醺醺晃著脑袋:“怎么梦到你了。” 梦到他,她很不开心吗? 月光在照不到他的地方倾斜,一片阴影打在眉眼。 蔚蓝的天空也隨之飘来厚重铅灰色的云。 似乎是要下雨。 苏徉起身,坐不稳地撑在地面上。 “我也没喝太多啊,就一口。” 这个酒量实在堪忧。 草地绒绒刺著手心,触感过於真实。 她记起上次得知夜光下落不明的心情,视线落在见月脸上。 ......这倒是个提前练习调教他的机会。 先在梦里练一练,到时候对上本人更熟稔不虚。 见月还低著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周身低气压越来越浓,几乎凝成浓郁的黑团。 黑髮垂落,浓密睫羽真如蝶翼,遮住空茫双眼。 苏徉借著酒劲握了握拳,生疏伸手挑起对方的下巴。 见月懵然被迫抬头。 “上次你是怎么亲我的?” 苏徉恶声恶气:“张嘴,我看看是什么东西伸进去的。” 那双原本黝黑无望的双眼,在短暂的迷惑后,被点缀上了亮色。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苏徉又说了一遍。 见月才敢確信是真的。 那双复眼一眨也不眨地注视著她,乖顺张开猩红口腔。 他是蝴蝶,兽身拥有虹吸式口器,可捲曲可伸展,像隨身携带了吸管。 见月没有半兽化,苏徉只看到他比常人稍长的舌头。 更长的蛇信她都见过,苏徉没有大惊小怪。 “老实点,不许动。” 哪怕是一个眼神,一次抚摸都让见月窒息颤慄血液倒流。 得到极大的满足的同时还不够。 他贪恋祈求更多体温,爱意急切滚烫。 如果张开翅膀把她包裹......见月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的嘴里,被塞进了一根指头。 他叫她的名字。说著: “求你......” 求什么,不要这样对他,还是继续这样对待他? 见月无法在疯狂鼓譟的血液流动声中分辨出情绪。 看也没用,她就不擦手! 苏徉恶狠狠用手指头懟他嗓子眼儿,又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摇晃。 见月宛如一根柔软的海带,隨著她的大力摇来晃去。 喉咙其实有点噁心。 但能被驯养师掐死,他满足闭上眼睛。 “让你嚇唬人!” “让你威胁我!” “谁要跟你殉情,我活得好好的,我才不要死。我先掐死你得了,让你一天天窒息窒息的。” 报復回来心情舒畅一点,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在见月衣服上来回擦乾净,又不解气地揍他一拳。 一个猴一个拴法。 既然他的世界没有顏色,那就给他点顏色瞧瞧! 第141章 没有人能让我痛苦 蝴蝶翅膀微颤。 见月有些心不在焉。 嘴唇残余的酥麻,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事。 他真的有驯养师了。 她有顽强的生命力,会用精神力无所畏惧地搅动沼泽,不会被他的情绪感染吞没。 梦境隨著雀跃起来的心情开始流动,阴云散去露出月亮。 月光终於毫无阻隔地倾泻在他身上。 蝴蝶第一次觉得天空美丽。 ……虽然,她还有其他兽人。 想到这里,难免低落。 见月低头,盯著她腿上人红润的嘴唇出神。 舒服睡著了,她好像一直有些迷糊,他把她移到腿上枕著也没醒。 好奇怪,他不住地喘气,胸腔起伏。 但是,好幸福。 带著驯养师气味的柔软手指抵著他的嘴唇,穿过牙齿留在舌面上。 曲起的指关节剐蹭上顎,从柔嫩上顎传过来酥麻痒意。 见月半眯著的眼睛水光晃动迷离。 他被抓著舌尖搅弄口腔,苍白的脸颊浮上代表生气的緋红。 现在驯养师睡著了。 他却难受地张开唇大口呼吸,直勾勾看向她落在身侧的手指,著了魔似地捧起在掌心。 握著她的手指。 著魔了似的低头。 她的味道,薄薄皮肤下的血管......使得他从舌.尖开始酸.软。 香磷逸散爆发的信息素无比馥郁地笼罩住苏徉全身。 额头生出蝴蝶触角。 他想吸食花蜜。 - 同一时刻。 莱昂尼斯第三次截住原路返回的殷兔。 “你到底去不去?!” 殷兔比她还焦躁。 他耳朵毛彻底被抓禿了,不像平时嘻嘻哈哈的疯癲样子,脸色很沉,神经质地不停啃自己的指甲。 离开咩咩咩,他感觉到了分离焦虑。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离得稍远一点就满脑子都是回去找她。 惊惶不安,做什么都无法快乐,就算再次看到玩具公司残党也没有兴趣。 路上他炸毁了几个分.身,痛苦之后就是成倍反扑的依赖。 想要回到咩咩咩身边,想要做她的小兔子。 莱昂尼斯只看见他表情不断变化,爱恨交织,痴迷和抗拒交替,一瞬间看起来更不正常了。 周围其他兽人都畏惧地后退半步。 “没有人能这样操控我的情绪。” 殷兔似呢喃囈语。 “我要把咩咩咩带著......不,我要杀了她。” 身影破开包围,很快消失在夜幕里。 狱警上前,被莱昂尼斯抬手制止。 “看方向是去找那位驯养师了,我们不阻止吗?” 殷兔那个样子,她们都担心驯养师真的会被他手撕了。 “阻止得了吗?”莱昂尼斯:“我跟苏徉说一声。” 疯子忽然被套上锁链拴住脖子,得让他有一个適应的过程。 - 在酒店窗外有异响的时候,床边的鬱金香就把苏徉完全裹在花苞里。 鬱金香扩张至整个房间,谢利翻身跃起。 酒店的地毯在转眼之间变成彩色橡皮泥一样的质地。 【玩具屋】 酒店装潢被迅速翻转取代,地上堆积著小山似的玩偶,眼珠同时望著他们的方向,旋转木马发出幼稚欢快的儿童音乐。 温云岫的目光快速扫过。 没有窗户。 都说殷兔的玩具屋只要跳出窗户就能逃离,但身为ss+,温云岫很清楚,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 事实也果然如此。 窗户只是殷兔刻意留出、逗弄玩具的方式之一。 能从那里出去的谣言,甚至也是他自己散播出去的。 现在他没有那个心思,玩具屋的墙壁严丝合缝,身处其中的兽人来不及反抗就开始被玩具同化。 鬱金香的利齿变成了玩偶的尖牙,雪白但毫无杀伤力。 谢利扬起的八条尾巴变成了蓬鬆的棉花。 小猫造型的玩偶从半空中掉下去。 “咩咩。” 殷兔的胸口剧烈起伏。 从花苞里抱出沉睡的人。 心臟和叫囂的情绪安定下来。 “咩咩,我好想你呀。” 他说话很轻,贴著苏徉的耳朵用力廝磨,短短的尾巴愉悦抖动。 “咩咩咩咩~~” 他静静抱了一会。 脸上的幸福笑容越扩越大。 眼睛弯起,手指迸出锋利的爪尖。 “咩咩。” 粉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泛起诡异的光。 “你现在是在见月的梦境里吗?” “我感觉到他的能力了。” 爪尖抵在苏徉颈侧。 “好多兽人呀咩咩......” “杀了你,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殷兔的声音甜腻得发颤,脸颊贴上她的额头,鼻尖抵著鼻尖,呼吸交缠。 他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她的眼瞼,痴迷地注视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 “这样我就不会被你左右……你不会离开我……不会让我难受……” 廉价的玩具彩灯隨著旋转木马一圈一圈在地上晃出水波似的光晕,经过他的脸,照出几分狰狞恨意。 “没有人能让我痛苦——” - 苏徉睡了觉中觉,梦里醒来总感觉手指被泡发了似的。 即使擦乾了,也湿漉漉好像一直被人含在嘴里吸吮。 睁开眼第一时间没看到见月,周围鸟语花香,是个天清气朗的大晴天。 天蓝得像梵谷的画,月亮圆润饱满,下面还有蝴蝶翩躚。 画面挺唯美。 苏徉躺著没动。 她有点醒酒了。 所以不確定这蝴蝶,是她梦到的假蝴蝶,还是她梦到的真见月。 蝴蝶注意到她醒了,在半空飞出一个屁股图案。 苏徉確定了,这肯定是她的梦,是假蝴蝶。 见月虽然脑迴路异常了一点,但还没有到对著她比屁股这么抽象的地步。 做梦啊,这么清醒的梦还是第一、第二次。 苏徉不想看屁股,扭动对著青草地发呆。 见月能够完全操控梦境,也能感知到梦境里的人的想法。 舒服不喜欢他比的爱心,蝴蝶翅膀下拉。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情绪。 於是他操控梦境,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苏徉还以为是自己的意念导致。 她兴致勃勃地爬起来,对这开在脸颊边的小花看了很久,摸摸碰碰,又把一颗石子戳得滚来滚去。 天空中开始往下撒钱。 她抬头笑著接,乐不可支,歪头露出“这可真有意思”的表情。 见月一愣,胸腔里有什么在疯狂跳动。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个器官的存在。 第142章 我今天就弄死你 看过千万次,觉得无聊透顶的世界,落在她的眼中,被她看过一遍,好像都变得新奇美好起来。 世界明亮,见月正要张口。 “舒服——” 梦境剧烈晃动,手机震动的声音持续不断。 苏徉低头摸著自己的脖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月已经感觉到了殷兔的能力。 他的意识向外探,顷刻被愤怒灼烧了理智。 殷兔!他居然敢伤害舒服! 黑色泥沼在现实世界蔓延开。 殷兔的爪尖微微下压,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痕出现在白皙的脖颈上。 殷兔浑身一颤。 像是被那道血痕烫到,他猛地缩回手,却又在下一秒更用力地將她箍进怀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咩咩?” 他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呻吟,低下头,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过那道他刚刚划出的伤口。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舌尖化开。 殷兔的动作顿住,眼中光芒明灭。 “不行.....咩咩不要死。” 他张开嘴,露出变得尖锐的牙齿,朝她的咽喉—— 却在那千钧一髮之际,猛地偏过头,一口咬在自己的手臂上。 鲜血迸溅。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血肉,喉咙里发出呜咽。 “……不……不能……咩咩……” 他含糊不清地呢喃。 玩具屋开始剧烈震颤。 旋转木马的音乐扭曲成刺耳的杂音,玩偶们的眼珠疯狂转动,墙壁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殷兔跪坐在苏徉身边,整个人像是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是想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疯狂野兽,一半是跪在她脚边恐惧死亡的卑微兔子。 脸扭曲著,最后定格在一个诡异的平衡点上。 嘴角咧开到夸张的弧度。 “咩咩……” 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死死按在胸前。 旁边的两个玩偶眼中几乎滴血。 种种回忆在脑海快速闪过,最终定格在面前的画面上。 小猫玩偶无风自动。 从苏徉身上爆发的粉色光芒逼近殷兔。 【猫的祝福】 【希望我的爱人平安快乐】 光芒在苏徉身上柔和漂亮,沾染到殷兔,就成了一片扑不灭的火海。 饶是如此,殷兔也不肯撒手。 “要被烧死啦。” 他紧紧抱著苏徉,和她头挨著头,笑容灿烂。 玩具屋的地面被沼泽吞噬,黑色蝴蝶笼罩。 世界摇晃,鬱金香奋力破开桎梏,从四面八方涌出绞杀。 提前破壳的谢利终於恢復全部记忆,长成为完全体。 黑色沼泽与粉色火海碰撞,扭曲的音乐被清亮却带著凛然锐气的猫鸣撕碎。 不是幼猫撒娇的软绵,成年猫科兽人的低啸,尖锐裹挟著翻涌的怒意,穿透了所有嘈杂。 黑色泥沼发出滋滋的对抗声,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显现。 苏徉就是喝一吨酒也该醒了。 睁开眼,第一眼先看见殷兔被烧毁的脸。 “臥槽!” 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这真的有点恐怖了。 苏徉刚做完天上掉钱的美梦,出来看见这么个玩意。 他脸上都烧出棉花了。 “对不起咩咩。但如果是你给的痛苦,我还是很喜欢的。” 苏徉:殷兔为什么在这里——他在胡言乱语什么——为什么又打起来了——嗯?谢利? 谢利长大了?! 苏徉激动:“咪咪!” 谢利习惯性喵喵回应,声音都出来了硬生生停在嘴边。 他接住苏徉的手,和殷兔对视。 火焰吞没了殷兔的身影。 苏徉还没细看,就被前后夹击的抱住。 谢利自后面拥著他,温云岫在前面。 温云岫还轻碰著她的脖子,眼里的杀意苏徉看得分明。 她这才想起自己做梦的时候就感觉脖子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从夹心里艰难扭头,看见镜子里的一点点破皮。 “我这里怎么坏了?” “都是那个兔子。” 长大的谢利侧脸挺拔矜贵,他抿著唇凑近,舌尖舔了两下。 “我的唾液能促进伤口癒合。” 苏徉不用他多余解释,回身抱住猫猫头:“咪咪你都想起来了?” 谢利的脸埋在她怀里,粉色碎发下耳根微红,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抬起手,手掌按住苏徉的后腰,缓慢而坚定地將她按向自己。 “我回来了。” 无言的感动。 但场合不是很对。 苏徉狠狠揉搓那对支楞的猫耳朵。 还是那个熟悉的手感。 以前谢利不在乎,也不喜欢自己的兽类特徵,洗完澡之后都是囫圇擦个大概,就让它自然晾乾。 但是苏徉很喜欢。 她夹带私货,在谢利变小后一直叮嘱他要爱护自己的毛毛。 谢利小猫很听话,每次洗完澡就把尾巴拉到身前,一点点吹,吹好了仰著脸跑过去问她要夸奖。 苏徉要是假装没看见不夸他,尾巴就会蔫噠噠地垂下去。 特別可爱。 皇帝还给他发过视频,並留言说:“这是猫猫保养视频,你看看。少时不保养,到老禿毛猫!” 谢利迟疑著点开,拿起梳子,一板一眼跟著上面的教学打理。 “梳理通畅后,涂抹精油至全部吸收,毛髮是我们求偶的关键。眾所周知,禿毛兽人没人爱……” 那时他垂著眼学得太认真。 后颈的標记亮了一瞬也没发现。 苏徉匆匆扫到光溜溜的猫猫,看他自己会洗澡,就赶紧收回视线。 现在耳朵上面还香喷喷,带著她喜欢的沐浴露味。 苏徉提了提猫猫的耳朵,小声问:“怎么不叫我妈妈了?” 谢利的脸瞬间红了个彻底。 他咬住唇,不敢去回忆那段羞耻经歷。 苏徉逗了一下小猫抒发思念,回头看向满地狼藉。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殷兔?”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苏徉不信他那么简单就被烧死了,何况玩具屋还在。 她试探喊了一声。 角落的玩偶堆里传来殷兔的哎声:“我在这里咩,捉迷藏咩咩主人~” 温云岫嗓音凉薄:“他刚刚要杀你。” 殷兔不捉迷藏了,他跑出来抓著自己的耳朵,討好地笑:“因为咩咩让我痛苦,对不起咩咩~” 苏徉知道脖子的破皮是怎么来的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 朝殷兔勾勾手指:“你过来。” 殷兔毫无危机意识蹦噠著过来。 “咩~~啊!” 苏徉一把薅住他的耳朵,拔刀:“我今天就弄死你!” 第143章 不要你了 殷兔的兔子耳朵被揪著,他歪著头连连討饶:“我错了我错了......” 苏徉拿刀往他身上捅,殷兔不闪不避,反而把锁骨送过来。 “咩咩捅这里。” 是他有方糖公司印记的地方。 殷兔握著刀柄往皮肉里扎。 “刚好我要把这块印记撕下来,我是主人的小兔兔,以后打上主人的標籤好不好?” 刀尖刺进血肉的阻隔太鲜明,殷兔还在用力,硬生生要把那一块剜出来的架势给苏徉看噦了。 被忽视的见月低落:“舒服。” 殷兔:“噫,我才不舒服!” “......” 他还在笑嘻嘻。 苏徉深深呼吸。 她忽然抽出手:“你不舒服,你痛苦是不是?那恭喜你,以后不会了。” 刀尖染上血跡,她嫌弃放在一边擦乾净。 “是我想错了,你疯得彻底。就算等级再高,你也不值得我用生命引导。我做不了你的驯养师,现在,离开我的房间。” 一时房间寂静。 殷兔歪头,咧开的笑容逐渐消失,心臟无端紧缩:“咩咩?” 被苏徉冷漠打断:“不要这么叫我,以后我和你没有关係,你出去!” 她把殷兔推搡著离开房间,推到走廊上。 抽出包里的兔子玩偶丟在他脸上:“我包容不了你,不要再来找我。” 兔子玩偶砸在脸上,殷兔捡起来抱在怀里。 茫然看著苏徉,“咩咩主人?我是你的小兔子呀,你不要我了么。” 回答他的是轻飘飘的一声,她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对,不要你了。” 门合上。 走廊的灯常亮不会熄灭。 殷兔像是没办法理解那句话的意思。 咩咩不要他了...... 他低头看著血肉模糊的胸膛。 是破开血洞了吗? 里面在呼啦啦地漏著风。 - 苏徉一言不发返回,房间里的兽人都覷著她的表情不敢说话。 驯养师隨时可以拋弃兽人,但这还是苏徉第一次明確驱逐谁。 见月也不敢出声,在苏徉抬手一指时,他就老老实实自己离开。 苏徉躺在表兄弟中间,努力忘掉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还要比赛,不能被影响比赛。 谢利慢慢挪过去,“你不要听母亲的话,她只站在帝国利益角度。” 苏徉模糊嗯了一声。 等到她睡著。 温云岫拿开苏徉压著的腿,掀被起身去了外面。 殷兔在蹲在门外一动不动,温云岫没理会。 关上门,喉间的腥甜痒意怎么也压制不住,手指抵著下唇,他咳出一口血来。 顏色鲜红。 气急攻心。 温云岫神情平静地擦掉唇边血跡。 路过的酒店服务生过来小声问:“您需要帮助吗?” 温云岫:“麻烦给我一张纸,谢谢。” 他声音很轻,怕吵到里面的人。 待这股翻涌的戾气暂时被压制下去,他才返回臥室。 谢利耳朵朝著他的方向转了转:“表哥?” 温云岫:“没事。” 他躺回去。 鬱金香本身的温度並不高,被褥因他的离开冷却下来。 静静闔眼。 怀里却挤进来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 苏徉转过身,抱著他的腰,很依赖地把脸贴过来。 谢利配合放手,又从后面抱住。 反正,猫猫本来也喜欢后面。 鬱金香精神体在她气息的安抚下簌簌回缩。 温云岫摸了摸她散在胸膛处的长髮。 - 第二天苏徉醒来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调整好了。 温云岫提前叫醒她,洗漱吃过早饭,来比赛场的时间刚好。 第一场不是她,苏徉先在后台看別人是怎么比的。 秦心溪闻著八卦就过来了。 “这是要比赛了就长大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用幼猫比呢。” 她靠近苏徉压低声音:“怎么变大变小的,教教我的兽人唄?我也想被软软地叫妈妈体验一下。” 苏徉:“现在不是也能叫?” 秦心溪:“铁塔小山一样的兽人用粗噶嗓音喊妈妈,你听著觉得合適吗?” “不合適。我觉得他们更適合叫嫩娘。” 苏徉诚实摇头,看一眼她的兽人的满身腱子肉:“很有性缩力了。” 兽人:“......” 他听见了。 谢利也听著她们的交谈,脸上的热度就没有下去过。 真是好久没有看见这种表面傲娇,实际害羞的甜甜小猫了。 都是神经病。 神经病还在观眾席上看她比赛。 苏徉忽视掉那些视线,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手身上。 明文心派出的是她最强的老虎兽人,肌肉虬结,一张嘴就是赫赫虎啸。 苏徉和谢利的视角同步,极有压迫感的对手速度似乎也没有那么快。 大块头只透著虚张声势。 苏徉好像也变成了一只轻盈跳跃的小猫,她也在翻滚跳跃,弹出爪尖狠狠抓向老虎的眼睛。 谢利现在的精神领域更宽阔夯实,苏徉是最能直观感受到的。 里面一片粉嫩嫩,在她进去的时候,会害羞又矜持地包围过来。 一旦遇到敌人,又会化身熊熊火焰。 好像比温云岫的精神领域还大。 谢利,他现在是什么等级了? 想法一闪而过,苏徉捕捉到老虎的一个失误,当即指挥:“后腿!” 明文心稍慢一些张口。 驯养师所在的位置更高,视角更广。她们纵观全局。 但她说晚了。 第一场比赛宣布胜利,苏徉脚步轻飘飘地返回后台。 “感觉好奇妙。” 她这么跟温云岫说。 比完一场下午没事做,苏徉带著谢利去检测精神领域。 刚好附近有一个公立检测机构,都去看比赛,检测机构的人很少。 掛號预约再进屋测试,总共也没用上半个小时。 机器很快得出结果: 【精神体:神话系-九尾猫】 【等级:sss级】 【能力(已知):九尾猫的祝福】 负责检测的医生发出惊嘆:“这还是帝国第一个神话系兽人!” 消息直接上报。 也不用上报,皇帝已经知道了。 无论帝国、联邦、西陆还是南屿群岛,神话系兽人都屈指可数。 比赛直播衝上热搜,从检测机构出来的苏徉就被闻风而来的记者包围住。 “您是神话系兽人的驯养师吗?请问我们可以採访您吗?” 还好,帝国驯养师地位很高。 就算扛著摄像头,也没人敢在没有徵得她同意前擅自开机。 苏徉当然拒绝。 她是想在比赛拿第一出名,没想现在。 尤其是在她刚刚买了口香糖,还噘嘴吹出吹泡泡展示的时候。 - 摇身一变成为sss级,对於谢利的生活並没有造成什么困扰。 他和苏徉说起这段时间的记忆。 从还是一颗蛋开始。 苏徉:“那个时候你就能听见了?我就知道我的电视剧没有白放!” 谢利:“那个时候只有一点意识,后来才能听见声音。” 蛋里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自己在驯养师身边。 周围有她的气息,所以能安心成长。 苏徉啊了一声。 酒店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温云岫最近一直很忙。 窗帘半拉著,苏徉盘腿坐在床上,垂著一只脚。 谢利坐在小凳子上揉搓她的小腿。 还要嘴硬:“我没看那些电视剧。” 苏徉:好好你没看,你只是恰好听见了电视剧內容,也恰好听到了林涑的话而已。 她懊恼:“其实我是想给你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欢迎你回来的。” 谢利摇头。 又飞快瞥她。 苏徉的腿不酸了,收回来问:“怎么了?” 收到一半,谢利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口气,把下巴搭在了她腿上。 忍著羞耻喊道:“妈妈。” 第144章 我懂的不多,但我会学 苏徉的角度,能看见他抖个不停的睫毛和凸起的锁骨。 她和谢利大眼瞪小眼。 谢利的鼻尖要沁出汗来,他不敢和苏徉对视:“你喜欢这么叫,我就、我就一直这么叫你。” 苏徉得承认,被这么漂亮的小王子喊妈妈,她有种微妙的...... 兴奋? “不不,这不好,这个称呼还是留给皇帝吧。” 谢利抿唇:“我的母亲,我从来都只称呼母亲。” 苏徉觉得奇怪:“我以为你们亲子关係挺好的?” “母亲很好。” 谢利的脸颊贴著她的腿肉。 他下意识蹭了蹭。 “但在是母亲之前,她先是皇帝。一切以帝国利益优先。这是皇宫上下所有人的共识。” “母亲是个很亲和的人,但在和你匹配之前,我很少和她交流。她很忙,我们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直到和你在一起,她才想起我。” 苏徉把玩著弹性极佳的猫耳朵,想了想张开怀抱:“好吧,母亲没有抱过咪咪,那就让我这个妈妈来吧。” 谢利把脸埋进她的小腹。 苏徉弯著腰抱住他的脑袋摇晃,毫不吝嗇地夸奖道:“我们咪咪真厉害。谁是世界上最棒的咪咪呀?” 谢利声音闷而颤地小声回应:“喵。” ...... 谢利好不容易回来了,他比赛也不累,苏徉吃过饭消化完,最近的反哺也吸收得七七八八...... 说这么多,总结一句话就是:他们俩做点什么完全合理合法。 小猫似乎也想得狠了,他的水又一向很多,苏徉给他擦眼泪,感觉袖口都被哭湿了。 脸埋在她肩膀上,喘在她耳边。 谢利一直都不太好意思出声,和他发功时骚哄的兄弟不一样。 声音压抑地从喉咙深处哼出来,热气烘得两人目眩神迷。 八条尾巴往前把苏徉包成了粽子,她被勒得有点呼吸不过来。 该庆幸他只有八条尾巴吗。 这要是八十条,今天她就被捂出一身热痱子捂死在这儿了。 神话系的就是不一样,粉色光晕再次笼罩全身的时候,她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小魔仙全身变”了。 温暖漂亮的火在她身体跳跃,苏徉感觉到玄幻小说里才有的洗经伐髓。 来兽世这么久,苏徉其实已经和刚穿越的时候大不相同。 除了改善身体素质,反哺还兼具美容养顏、护肤驻顏、护髮明目等等功效。 就像皇帝岁数也不小了,却还和二十几岁一样。 苏徉抬起胳膊观察自己看不到毛孔的手臂,谢利的嘴唇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著她的耳畔。 兽人没有事后一根烟的说法,他们更倾向於抱著自己的伴侣耳鬢廝磨地温存。 思念全部倾泻给她,清洗过后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谢利的耳尖抖动一下。 他想起在蛋里听见的声音,收紧手臂。 苏徉感觉好像听见脚步声,不太明显。 酒店走廊的地毯太厚了。 她想问是温云岫回来了吗,刚抬头,嘴角又被猫猫亲了。 谢利低声:“以前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异性,也没看过那些图画教学,我懂的不多,但我会学的。” “你摸摸我,可以吗?给你摸我的新尾巴......” 门外靠近的脚步声停顿,隨即响起叩叩敲门声。 林涑散漫的嗓音从外面传来:“温会长有事出去,让我和夜光临时过来。” 谢利恍若未闻,喉间挤出生涩的喘息。 他半晌才放开,逃也似地下床去开门。 门外,林涑笑容略淡。 他斜斜倚在墙边,没有换过的室內空气扑面而来,他几乎是本能屏住呼吸皱了皱眉。 眉头很快鬆开,林涑后退一步,笑得痞气:“听说你好了?恭喜啊兄弟。” 谢利牵了牵嘴角,抬手和他碰拳。 “多亏了你。” “嘶嘶。” 旁边夜光抬起头,露出凌乱长发下昳丽的脸。 汽车不让蛇大摇大摆乘坐,他只能变成人形过来。 雌性在里面,他想进去。 但同时那里又有浓郁的猫味儿。 划地盘一样充满领地意识和攻击性。 危险! 蛇瞳细狭,分叉细长的蛇信探出唇缝,高频率来回吞吐,顷刻间就被挑衅出战斗欲望。 他缓缓张嘴露出尖牙。 “夜光!” 毒液蠢蠢欲动时,房间里苏徉趿拉上拖鞋也噔噔噔跑出来了。 她无视了角落里的兔子,转头对蛇蛇笑。 夜光瞬间收敛凶相,扭头就成了小狗蛇,就差对苏徉摇尾巴了。 苏徉很久没看见他的人样,乍一看还有点陌生,但很快被他熟练的钻衣服动作逗笑。 “哎哎,別拱。你现在是人又不是小蛇,你钻得进来嘛!” 看他有当场大变活人的架势,苏徉阻止:“就这样別变了,我要比赛没法带著你,你自己也走走路,再不走腿都退化了。” “嘶。” 夜光听话不变蛇,但还是坚定地把自己盘在苏徉身上当掛件,伸著手从侧面抱她,脑袋搭在她头上。 动作间也蛇里蛇气,透著股黏腻纠缠的味道。 苏徉摸摸他的胳膊,触感光滑微凉。 她问:“冷不冷?” 蛇蛇找到了温暖的雌性,他像盘喜欢的树杈子那样攀附上她,准备睡觉或者发呆。 闻言睁开茫然的眼睛看她,慢腾腾吐信子。 “天气都暖和了怎么还这么笨笨?” 苏徉笑著捏捏他的信子,蛇也不挣扎,灵活地缠捲住她的手指。 没错,他是笨笨。 发觉谢利和林涑不说话了,还在同时看过来,苏徉也回看过去。 林涑一顿,继续说道:“也恭喜你们第一次比赛获胜。” 谢利露出一点笑,声音都透著不明显的喜悦和轻快:“因为我答应要和她拿第一。” 说话时微微偏过头,露出脖颈。 新生的皮肤过分白皙。 上面的吻痕也就越发艷丽,且刺眼。 第145章 她的兽人这么多,怎么就差我一个了? 这样明显,林涑当然看到了。 他也感觉到了谢利那股微妙的敌意。 是在蛋里的时候刺激过大了? 林涑摩挲手指。 他一眼就能看出谢利的意图,包括他在房间里说的那句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没接触过异性,没看过图画教学,懂的不多。 句句都在內涵他懂得太多。 林涑不想说他老家都是怎么教学的,他没必要解释这个。 而且也確实是他违背承诺在先。 之前谢利问过很多次,他都说没兴趣不会做苏徉的兽人。 却反悔在他“死亡”之后改变主意,多少有些趁虚而入背刺兄弟的意味。 他没说话,谢利也沉默下来。 苏徉觉得气氛有点怪,手里抠著蛇蛇变化不完全的鳞片。 他身上的零星蛇鳞並不狰狞可怕,反而因澄澈的蓝色透出瑰丽。 反正苏徉是挺喜欢的。 她揪著揪著感觉手感有异,惊觉他的皮肤格外薄软,似乎用力一搓就能搓下一层。 “夜光你是不是又要蜕皮了?” 蛇眯著眼睛好像要睡著了,苏徉回身踮脚捧住他的脸。 夜光想了想:“嘶。” 林涑:“他说好像是。” “嘶。” 谢利:“你有新的蛇蜕穿了。” 曾经的好兄弟默契翻译完,对视一眼,各自移开。 “都要蜕皮了你还出来乱跑?”苏徉推他的腰:“你快回去准备吧。” 蛇蛇纹丝不动。 他不仅不走,还想让雌性陪自己蜕皮。 屋里换完气他们进去,夜光亦步亦趋掛在苏徉身上。 他的撒娇太沉重,苏徉被压弯了腰。 谢利过来阻止。 夜光骤然竖起身体张大嘴:“嘶!” 他实在不习惯用人类的两条腿,眉眼有些不耐烦躁,裤子刺啦一声衝破了。 巨大的蛇尾释放出来,夜光终於舒服一些,尾尖轻拍,一圈接一圈地缠住苏徉,把她缠成了一个春卷。 蜕皮后他就会进入发情期,现在已经有了攻击倾向和排斥的徵兆。 坐在半蛇美男的尾巴上,苏徉示意谢利没事,不用过来。 夜光愉悦地卷著她去窗边晒太阳。 看著那两个,林涑单手插兜,另一手隨意拿了水杯喝水。 谢利的目光转过来:“那是苏徉用过的。” 他不可能闻不到上面她的气味。 林涑挑眉,暗金色的眼睛眯了下,隨意说:“哦,我不嫌弃。” 谢利过去翻找出新的:“你可以用这个。” 林涑笑了,没动。 杯子在手心里转了一圈,他仰头一饮而尽:“没事,不用那么麻烦。” 喉结滚动,水被他咽了下去。 水杯放回原位。 “她的口水,我又不是没吃过。” 谢利又想起了刚刚死亡的时候。 他的意识彻底消失了一段时间,旋即又像是被噩梦惊醒。 冷汗涔涔,想撑开咬在身体的利齿,但全身痛到痉挛。 费力抬起头,只看见模糊的一点影子。 想活著,想保护她,想再看她一眼。 抱持著这样坚定的念头,他拼命想要甦醒。 但再醒过来后,周围一片空茫,他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想保护谁? ......想看谁? 死寂和黑暗里,生机反而在逐渐褪去。 直到有一点光亮照进来。 回应了他的呼唤。 他紧紧抓住微弱的標记,生命依靠风中残烛维繫。 他本来是可以等到完全恢復记忆再破壳的。 但他等不及。 脖颈上的標记清晰。 他找到自己的锚点了。 谢利不自觉轻抚过后颈,澄澈的眼睛看向林涑,不置可否:“但她可能会介意。她不会直说,因为她总是很心软。” 林涑呵了一声:“下手可不软,看把我胳膊打的。” 谢利扫了一眼他抬起的手臂。 那一点红印子当然早就没有了,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跡。 “这不是你的要求吗。她以为你喜欢。你藏的也够深,连我也没说。” “谁喜欢了,她好奇什么都想尝试,我閒著也是没事做,陪她玩玩而已。” 谢利:“是吗,你和她只是玩玩?” 恰好那边苏徉说话停顿,於是这不算太高的正常音量就被她听见了。 她回头看来。 林涑的瞳孔转成竖向。 精神体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身侧,伏低身体盯向谢利。 林涑按了一下黑豹的后颈,又哼笑著搭上谢利的肩膀:“兄弟,別这么断章取义啊。” 谢利也笑,精神体摆著八条尾巴转出:“嗯,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 ...... 苏徉左看右看,在蛇蛇耳边小声问:“你觉不觉得他们怪怪的?” 死亡后兄弟背叛我勾引我的老婆,这一次我復活了,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最近电视剧看太多,苏徉乱七八糟想过,手机就传来麻老师的消息。 “第二轮比赛名单刚刚確认。都来我这里集合。” 她就下楼去了。 而在苏徉离开后。 谢利和林涑同时收起神情,占据房间两个方向开始锻炼。 酒店空间有限,只有跑步机,慢吞吞都不够热身的。 林涑做了半天伏地挺身连汗都没出,不痛快起身。 看著那边的谢利,扭扭手腕,“兄弟,你升到sss级了?” 谢利:“嗯。” 林涑:“打一架?” “行。”谢利乾脆起身。 在酒店外面租了间拳击室,两人面对面站定。 不需要多说,早就蓄势待发的精神体同时跃出,在半空挥出爪子。 谢利和林涑也动了。 林涑的危险预知能够让他躲避掉百分之九十的攻击,但谢利速度更快,拳头擦著他的脸颊。 下一秒黑豹与九尾猫撞作一团,爪风破空。 林涑沉肩突进,手肘直逼谢利肋下;谢利侧身卸力,反手扣住他手臂,借力一甩。 两人在拳台中央缠斗,精神体在周边撕咬,招招都带著压抑已久的较劲。 许久两人同时后撤半步,胸膛剧烈起伏,额角大颗汗珠。 精神体齜牙对峙,爪尖泛著冷光。 林涑抬手抹了把嘴角,看著指腹的血珠,轻轻捻动:“可以啊兄弟。” 相比起来,谢利毫髮无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抬头:“哦,原来我们还是兄弟啊。” 林涑挑眉:“不然呢,你想做敌人?她的兽人这么多,怎么就差我一个了?” 谢利没再说话。 第146章 雪豹不是她的了? 苏徉下楼的时候碰见明文心,两人在走廊遇上。 还以为明文心输了比赛会不太高兴,但她出乎意料心情很好的样子。 和她对上,还说了一句:“你的兽人是很厉害,但下次我也不会再输。” 问了秦心溪这个八卦小能手才知道,明文心的姐姐已经在接受治疗,目前逐渐转好。 “楚荃真的很厉害,她的浅度净化就能做到別人深度净化的程度,大范围治疗黑塔上层后,她已经减刑到很快就能出狱。” 苏徉:“那黑塔不就要空了?” 秦心溪遗憾摇头:“只要有蚀变在就空不了。” 前面麻老师拍手示意安静,两人住嘴。 麻老师会针对系统分配的对手制定作战方案,文件发到每个人的手里,全大概讲完她已经口乾舌燥。 喝了口水,麻老师道:“这次的学院之星前三名除了大额奖金外,还赠送一次前往联邦凛冬雪山的名额。” 所有人都哇了一声,只有苏徉这个外地人探头探脑,发出土包子的声音:“那是什么。” 秦心溪:“【精神领域开发液】知道吗?” 当然知道,能突破精神领域的药剂,一点就能卖出天价,苏徉还预定了一个。 她想起来忙拿手机看,见自己订购的还在,松出口气。 秦心溪:“原材料就在那里,为了保护生態稳定,那里很久没有对外开放了。” 她脸上的小雀斑都透出疑惑:“学院之星怎么拿得出这样的名额?” 不是瞧不起学院之星,好歹也是官方赛事。 但回顾往年都没有过这样的奖励。 她们俩在猜来猜去,旁听的明文心终於没忍住插嘴。 “那是因为最近要开展的国际多边会谈,为了表示友好,联邦开放的名额。” 苏徉问:“就一个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明文心:“怎么可能,一个国家至少三个。” 秦心溪:“这件事你应该了解,毕竟你家就是外交官。” 外交官。 苏徉只在电视里见过。 明文心翘了翘嘴角。 “也还好吧,我也是听说的。这两天可能就要派代表过来,明天的早间新闻就会报导了。” 麻老师点头,接口说:“不过各位同学放心,不会影响我们比赛。你们尽力就好。” 苏徉和大家一起说是。 出去前她还在摩拳擦掌寻思,那不就是免费旅游寻宝吗?! 手机嗡嗡震动,接连几条新消息。 【温云岫:宝宝,南屿群岛外宾提前到了,这几天我要代表学院迎接,白天没办法陪你,晚上再过去好吗】 估计是不方便,不然他就直接打电话了。 苏徉也打字回:嗯嗯,你忙你的,晚上也不要跑来了,多辛苦呀。 【温云岫:怎么会辛苦】 苏徉给他回了个亲亲的表情,尤雪和萨雪的消息先后弹出。 【萨雪:(失落)(失落)(失落)羊羊,尤雪要用身体,他不让我去找你】 【尤雪:明天我会路过酒店,想吃什么吗?】 没想到这种国际性事件居然能够影响到她。 苏徉想发朋友圈。 咱也是参与多边会谈的人了。 但是这个南屿群岛,听著很耳熟,不就是林涑的老家吗? 想起他说是偷跑出来的,苏徉赶紧回去报信。 麻老师的房间就在楼下,虽然很大但也装不下太多人,这次就没有兽人跟隨。 和同学分別后她自己往回跑,轻快脚步声被兽人灵敏的耳朵捕捉到。 上行的电梯里叮一声打开,里面满载兽人却无比安静。 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长袍,从头顶蒙下的黑纱直垂到脚面,连一丝手部皮肤都没有外露。 行走时幽灵一般,所以苏徉没听见。 乍然撞入眼帘,她著急剎车却已经剎不住了。 “哎哎哎!” 眼看著她要摔倒,那群人同时动了。 他们原本双手交握在小腹前,保持完美一级处男的姿態。 现在从长纱后伸出手,上面戴著花纹繁复精美的手套,和代表身份的宝石戒指。 但在触碰到苏徉之前,为首居中的人轻抬了一下手指,点缀著醇厚华贵的紫宝石折射出走廊白调的灯光。 苏徉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扶住手臂站稳。 那力道疏离克制,绅士地只碰到了她的衣服就迅速收回。 为首的人嗓音冰冷优雅:“请小心。” 其余人收手,並让出位置示意她先过。 擦身而过时,他们身上掠过馥郁淡香。 苏徉从来没闻过这种香气。 幽静神秘。 她扭著头看著那群人的背影,一边往电梯走。 刚到楼上,就见谢利等在那里。 “快快走走。” 苏徉拉著他进屋。 进去只有夜光在发呆,没看见林涑。 谢利说:“他刚刚训练完,去洗澡了。” 刚打完架,谢利在主臥洗得著急,他想去接苏徉。 现在穿戴整齐,身上只残留些许水汽。 林涑在浴室处理伤口,现在还没出来。 刚说完,浴室门有了动静。 清爽的沐浴露味道隨著门开一併涌出。 林涑只围了一条浴巾,少见大方地裸著上半身。 他隨意擦著头髮,水珠在身上滑了一路。 肌肉,就是男人最好的礼物。 “回来这么早?” 看见她,林涑侧了侧身,“还以为你得晚上能回来呢。” 他这样腰身线条更明显,侧面的刺青图案勾勒舒展,还有几道伤痕。 苏徉问他身上怎么了。 林涑瞟一眼:“没事。” 隨手抓衣服套上。 苏徉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 “你们老家来人了,会不会把你们抓回去?” 听完后,林涑的脸色很沉。 不过也只有短短几秒,他就恢復了平时的样子,翘著腿往后,胳膊伸长了搭在沙发上。 “没事,他们又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哪。而且出来这么久,规矩都快坏光了,抓我们回去也没用。” 说话的时候还看著苏徉。 苏徉后仰:“看我干嘛,我没坏你们的规矩。” 林涑:“对,你没有。你没亲我没打我,也没碰那个傻子。被都砸我身上了。” 就知道那天晚上他也醒著。 苏徉:“......我碰九方宿介不是正常的吗,我是他的驯养师,他乐意让我碰。” 林涑扯唇露出讥誚的笑:“在我们那看来,他不是。” 怎么、雪豹又不是她的了? 第147章 他想说人话 苏徉眼里浮起一点茫然又不解的神色,当即转头看向谢利,求证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利沉思后回答:“群岛封闭,据说他们选择驯养师不依靠数据,认为数据会玷污、误导他们诚挚的情感。” “九方氏族会在寻找到驯养师后举行盛大的仪式,仪式过后,兽人才可以在驯养师面前袒露自己。” “任何仪式前的亲密接触都是被明令禁止的,违规的兽人会被掛在高处暴晒,请太阳灼烧不纯洁的躯体。” 谢利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翘看著林涑。 “我听说你们那里的兽人还分了等级,你没离开前是几级处男?” 林涑想到不愉快的过去,低声骂了句脏话。 苏徉听得恍恍惚惚,“那也就是说,万一他们俩被抓回去,也要受刑?” 谢利点头:“可能比暴晒更严重。” 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难怪林涑要跑。 没由来的,苏徉想起在电梯前看见的那群人。 从上到下密不透风,这个做派,帝国从来没有的。 而在楼下同一个方位的房间门前。 黑衣人们围站著说话。 即使面对彼此,他们也不会摘下面纱和手套。 站姿优雅笔直,有人说:“没有找到逃走的两个兽人。第一学院的会长已经在和我们联繫了。” 为首的人頷首:“明天我和帝国人员会面,其余人分散继续找。” 手指摩挲著宝石缓慢转动,语气严厉: “不能让他们在外面,败坏我们的名声。” - 苏徉在网上查了很多南屿群岛的习俗,由此得出结论:驯养师在那里绝对是天堂。 兽人就不好说了。 他们的管理模式没有人详说,大约类似种姓制度。 苏徉查了很久只找到几个关键词:九方、亚父、兽德学校。 九方是等级最高的贵族,掌握百分之九十的財富和权力。 兽德学校现任校长就姓九方,字不清楚,图片看不见脸,蒙著黑纱的造型和她遇见的那群人一模一样。 林涑看见她在查什么,曲著一条长腿说: “他们的名字只有驯养师才知道,我们都按照席位称呼,我们的校长在这一辈排行第三,就是第三席。” 苏徉划拉著手机,“你还好,九方宿介名字都没改,那不是很容易就会被找到吗?” “没那么容易。他们不爱用科技產品,从不使用手机。而且不要小看帝国学院的保密程度,他们找不到学生名单。就算找到了,也无权在学校內对学生出手。” “那最近不能让他出门了。” 苏徉给雪豹打电话。 九方宿介对这事没反应,哦了一声,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再吃嘴巴。 她开著扩音,这一句好像平地惊雷。 夜光都抬起了枕在蛇尾上的脑袋。 苏徉:“......” 给雪豹画了大饼含糊过去,在场聪明的两只猫科都装作没听见。 但不聪明、不知道什么是尷尬的夜光,也不会假装。 晚上苏徉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他听著哗啦水声,蛇尾摆动游走到浴室门口。 雌性答应让他做第四个。 现在前三都標记过,轮到他了。 苏徉还没搓完泡沫听见外面一下下的尾巴拍地声,客厅的光被过分高的阴影遮住。 庞大的影子扭曲,放在地球绝对是灵异事件。 抓了浴巾围上,咧开小缝:“夜光?” “嘶!” “你在这里干嘛,不用等我。” 夜光不走,苏徉想了想,把他抓进去。 “那你也洗个澡吧。” 很久没有给小动物洗澡了,职业病爆发,手有点痒。 以为雌性要接受自己了。 夜光:兴奋翻开肚皮露jj。 苏徉:拿出沐浴露打泡泡! 夜光热情缠人:“嘶嘶嘶嘶嘶嘶!” 苏徉费力按住他,洗蛇洗出一脑门的汗:“好这边搓完了搓那边!” 小羊还跑出来顶他,让他老实。 夜光没招了。 蛇蛇像根水管一样瘫在地上,任由雌性把自己搓揉去。 生平第一次,他想说人话。 - 第二天不需要上场苏徉就没去,她窝在酒店看別人比赛,顺便和弹幕一起点评八卦。 她不去,见月当然也不去。 前面那个围出来的座位空著,旁边却又加了几个新座位。 在直播镜头里看见温云岫和尤雪,苏徉坐直了身体。 他们在后台通道走过来,温云岫还在说话,似乎在为身侧的人介绍。 苏徉第一眼认不出黑袍人是昨天的哪个,直到对方露出紫宝石戒指。 弹幕刷屏。 “好帅,啊是不是会长!我的男神” “尤雪尤雪尤雪” “外交官!是外交官明女士” “好有男德,旁边那位是人夫岛出来的吗” “这是哪一席?说实话他们真的太难辨认了,真不怕自己的驯养师睡错人吗” “呵呵那是不可能的,虽然贞洁烈夫们宣扬怎么自己大度,但小道消息都知道,他们只对自己的驯养师唯唯诺诺逆来顺受,对其他人都是重拳出击乱拳打死” “首席有没有来?不是说首席是神话系兽人吗?想看” “没可能,首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多年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 “首席有老婆吗” “没有,他们这一辈都没找到呢” 苏徉这才知道南屿群岛还有这么个【人夫岛】的外號,网友们也太敢说了。 她津津有味挨个看过去,还发了一条留言。 “他们是怎么找驯养师的” 真的有了解內情的好心人回復。 “凭感觉” 但弹幕没有存在多久,很快就被大面积清除。 网友们见怪不怪了。 “一猜就知道又是这样。他们认为网络上对他们的谈论是不洁的凝视,为了保证绝对纯洁,有关言论都会被清理掉” 名字保密,落在身上的视线是如有实质的冒犯...... 极端到有点恐怖了。 弹幕少了之后人影就看得更清楚了,苏徉尊重地没有去看贞洁烈男。 盯著自己的两个兽人,怎么看都觉得身高腿长特別俊。 截图保存,都放进风景照里。 贞洁烈男们没有在学院之星的比赛停留太久,他们只是路过过来看一看帝国的比赛模式,当晚就都走了。 直播镜头里他们依次上车,苏徉回头说:“他们真走假走?你和九方宿介还是得小心点。” 林涑嗯了一声,“別分心。” 手臂从她身侧绕过,手掌带著力度按在了她髖骨两侧。 苏徉哎呦的同时,感觉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 林涑在帮她纠正训练姿势。 苏徉觉得自己做的够標准了,但总能被挑出一点点小问题。 这边他刚鬆手,另一边谢利也过来纠正。 两人一左一右,调整好了没往后退,谁也没察觉到距离过近似的。 苏徉以为自己是夹在三明治里的鸡排。 只露出一点边边,就被两只猫虎视眈眈盯著想叼走吃一口。 不是,你俩不是好兄弟吗,怎么掐起来了。 好在晚上尤雪来了,苏徉跑去开门,得知他没吃饭,又陪他去吃饭。 睡觉也是谢利尤雪萨雪,床上装不下太多。 苏徉也怕上太多人把床压坏了,到时候酒店工作人员问怎么坏的,她都没脸赔。 虽然她啥也没做,没在上面开party。 林涑自愿放弃,没兴趣上去挤。 又不是没有次臥。 枕在自己胳膊上,听著隔壁窸窸窣窣的动静。 苏徉先是和尤雪拉家常,这两人没有那么激烈的火花,但你一言我一语,很有老夫老妻的平和味道。 然后她又开始陪萨雪丟球,玩的嘻嘻哈哈半夜才睡。 林涑想著总算安静了,收回视线。 又听见谢利的声音。 很低,在和她说悄悄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林涑有敌意......是我太小肚鸡肠了。他也是你的兽人。” “我只是有点害怕......” 然后就是苏徉安慰他的声音。 说实话,这种手段林涑见识的太多了。 以退为进。 他倒是第一次知道谢利也懂这些。 果然还是从皇宫出来的吗。 再单纯的人,也会被环境耳濡目染。 第148章 我要走了 兽人不需要太多睡眠,一大早林涑就下去跑步。 回来时萨雪尤雪已经走了,苏徉正在洗脸。 谢利不在,应该是去给她拿早餐。 她洗完脸又在那涂涂抹抹擦护肤品,林涑倚著门,手臂上尚未平復的青筋根根鼓起。 “你要用卫生间吗?” 苏徉加快速度:“我马上好。” “不用。” 林涑看著她的动作,手指插入髮丝往后捋,露出他锋锐桀驁的眉眼。 他状似隨意地提及:“昨天直播露面的那个,就是我们的第三席,也是我的亚父。” 苏徉不知道是先吐槽包成粽子也能算“露面”,还是先惊嘆这样他也能认出来。 林涑已经继续说:“我们的每次考试都是他亲自监督,学习的时候不能使用模型,因为那是对未来驯养师的不尊重,只能使用食物或者工具辅助。” “有很多课程,例如你之前玩的舌头给樱桃打结。” 说著看了夜光一眼,“只是我们的入门基础。” 確实没必要解释学校是怎么教学的。 但閒著没事做,多说句话也不累。 苏徉不知道他说这个干什么,上下话题也並不相关,嘴里哦哦答应著。 林涑:“谢利呢,他今天还有比赛,有什么事我来做。” 他还怪体谅兄弟呢。 “马上就回来了。” 谢利带回来很多早餐,足够他们三个吃的。 没有夜光的份。 蛇蛇也不需要。 三个人吃饭,没有人说话。 诚然背刺兄弟不地道,但昨天他打也打了,火发泄出来了,还在苏徉面前给他上眼药。 林涑觉得再没有別的对不起谢利的地方。 他身上的伤口现在还疼著,谢利这小子下手太狠。 都是苏徉的兽人,之前不论,以后就各凭本事。 林涑做好了应对一切手段的准备,等著见招拆招。 结果谢利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再说。 甚至儘量收敛了敌意。 剩下的时间就专心比赛。 林涑的满腔力气没有用武之地。 他问:“不是,兄弟,你那天晚上说的是真心话啊?” “你听见了。”谢利嗯声反问:“不然呢?” 他真的只是害怕自己再不醒来就会被甩到后面,母亲有很多兽人就是这么悄无声息消失在视野中的。 林涑还懂那么多,也是最让他有危机感的一个。 谢利抿唇,看一眼那边的苏徉,压低声音。 “你们那个倒刺软化......能教我吗?” 林涑打量他片刻。 原来是自己想太多。 “行。” 林涑满口答应:“一会儿我把教程给你发过去。” - 苏徉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又和好了。 她云里雾里,不过后宫和谐就好。 学院之星的比赛没什么悬念,如果之前还可以激烈角逐,那么在谢利升级为sss级神话系兽人后,冠军基本就可以说是定下来了。 3s兽人参加这种新生比赛实在是杀鸡用宰牛刀,苏徉现在照镜子都得戴墨镜。 “前途太光明了啊,怎么这么刺眼呢。” 听见她喃喃自语,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苏徉惊喜回头,摘下墨镜。 “你忙完啦?” 是好几天没见的温云岫。 他脸上有些疲惫,接住她扑过来的身体。 两个人凑在一起腻歪一阵,温云岫说起最近的工作。 “多边会谈还在进行,这次主要是商量下一届【永恆旗帜】举办地点,以及建立跨国的【兽人-驯养师適配资料库】。” 匹配数据就来源於这里,但跨国匹配还是首例。 苏徉怀抱著他的精神体鬱金香,惊讶得拨弄花瓣的手都停了。 鬱金香扭动,蹭蹭她的手指示意继续。 苏徉:“现在驯养师已经少到这个程度了吗?其他国家也不多啊?” “当然,否则南屿群岛那种畸形模式不可存在这样久。” 温云岫凝视著她,轻声喟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幸运。” 苏徉笑嘻嘻:“多亏我来了,不然你也要打光棍了。” “是啊。” 温云岫低头和她蹭著鼻尖:“谢谢宝宝让我能摆脱单身。” 死水般的生命里被砸进了一点涟漪,涟漪越扩越大,直至惊扰整池湖水。 兽人普遍有分离焦虑。 作为日夜和她待在一处的人,温云岫的症状只会更严重。 但他不得不离开。 “宝宝,我要走了。” “啊?你要去哪?工作没处理完吗?” 注视著苏徉疑惑的表情。 温云岫温柔吐字:“不,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可能几个月,可能更久。” 她睁大眼睛,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温云岫仔细搜寻,確认自己看到了浓浓的不舍。 “为什么、是有什么事吗?不能不走吗......” 听著她的问话,被她紧紧抓著袖子。 温云岫的內心得到了满足。 他的情绪隱藏得很好,在此之前没有被她发现任何端倪。 正如此刻心底止不住滋生的阴暗残忍。 ——就是这样,一定要捨不得。 怎么能轻描淡写说离別呢。 她一定要日思夜想,辗转反侧。 就像他一样。 第149章 馋死他们 所有工作都都由副会长接手,一切安排妥当。 只差和她道別。 这件事被留在最后。 他甚至刻意隱瞒没有走漏风声,就是为了记住此刻她骤然得知的表情。 苏徉眼前蒙了一层晃动的水光,使得温云岫的脸也模糊不清。 “別哭宝宝。” 她听见温云岫的声音,眼角被他擦拭著,可他为什么在笑? 温和的笑意下隱藏著她看不透的东西,像幽绿的深湖,表面平静如镜,深处却暗流涌动。 苏徉盯著他那双含笑的眼睛,攥著他指尖力道不受控制地收紧。 “明天一早我就要出发,今天只陪我好吗?” 温云岫反握住她,让她的胳膊环在自己脖颈上,拥著她的腰。 他对这只手的主人那般爱惜,他每天都会为她梳头编发,他熟悉她的每一个表情的含义,在无数个夜晚爱怜地抚过她轻颤的每一寸肌肤。 周围的空气被挤压成满是鬱金香气息的热流,层层包裹不留一丝缝隙,她完全覆盖在他的气味里,吐息间,温云岫在耳边说: “宝宝,不要忘记我。” 同时她感觉到了异样。 花枝攀附,花粉落了满身,有什么东西节外生枝...... 植物的枝节外又生出新的枝条。 是唧外生枝。 - 酒店的房门从里面锁著,谢利和林涑没有要进去打扰的意思。 林涑问:“你知道他要走吗?” 谢利:“不知道,你呢?” 林涑:“没听说。” 连苏徉这个枕边人都不清楚,別人更不用提。 “尤雪应该知道,他的嘴也够严。” 两人隨口閒聊,林涑刷著手机推送的新闻。 多边会谈直播持续,建立跨国的【兽人-驯养师適配资料库】这条消息直衝热搜第一。 紧跟著的是【学院之星惊现sss级神话系兽人】,两条消息的热度居高不下。 林涑点进第二条,上下翻过一遍,见没有提及苏徉,这才关闭。 “温会长要走,尤雪工作都处理不过来,夜光要蜕皮,现在苏徉身边人太少了,我把那个傻子叫过来。” 谢利:“你有危险预知,他没有。你就不担心他暴露?別人拿著食物就能把他骗走。” “不至於,他没那么傻。” 虽然总叫傻子,但这个林涑得为他辩解:“除了驯养师或者自己捡的,別人主动给的东西再饿他也不吃,不信你回去试试。” 谢利:“那他拿我的零食。” 林涑:“你那些不是攒著给苏徉的吗?苏徉能吃多少?她打开袋子尝两口就腻了,怕坏了可惜,全倒傻子嘴里了。” “......” 谢利静默片刻:“自己捡东西吃就很聪明吗?” ...... 余温还缠在肌肤上,空气里混著温云岫身上清冽又沉敛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落在她颈间、发顶,每一寸都沾著独属於鬱金香的味道。 温云岫看她还没醒,也不叫她。自己起身收拾好。 “宝宝,我走了。” 苏徉仍然背对他躺著。 温云岫笑笑,薄唇贴著她后颈轻轻蹭过。 他直起身,气息抽离,脚步越来越远。 咔噠的开关门声音后,室內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 苏徉憋著一口气。 温云岫就是故意不先告诉她,看著她捨不得他居然还笑! 越想越气又捨不得,苏徉猛地翻身坐起。 一回头,正对上温云岫的脸。 刚刚已经“走了”的人,正坐在床边看她。 “!” “你没走?又故意诈我!” 被她揪著衣领,温云岫举手投降:“是我的错,宝宝別生气。” 他抱过来,暖热的呼吸拂过苏徉的耳边:“和我说再见好吗?” 苏徉想嘴硬一句就不说,但看著他,还是如了他的愿。 直到温云岫真正离开,心里悵然若失。 跑到窗前,一把扯开窗帘,正看见楼下温云岫上车。 他察觉到视线,抬眼对她微笑。 这还是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分开,苏徉心情有点低落,早饭只吃了两大碗。 谢利和林涑进来,看她还没穿好衣服,皮肤雪白细腻。 林涑撇过头去另一边。 谢利安慰她:“表哥很快就会回来的,他捨不得你。” 苏徉胡乱点头,想拿衣服去浴室。 结果在柜子里找了找。 “嗯???” 谢利:“怎么了?” 苏徉翻箱倒柜:“我最喜欢的那一套內衣呢?你看见没?” “昨天洗完晾乾就掛在这里了......” 谢利忽然想到什么,轻咳一声。 推己及人,他眼神闪烁,不看苏徉。 “应该是,表哥拿走了吧。” 苏徉:“?” - “净化能力来稳定数量庞大的兽人。尤其是高危、高战力的兽人,必然形成多位兽人围绕、保护、服务於一位驯养师的模式。” “我们不同意,冰冷的数据无法代替我们的感情,请不要用这种方式玷污我们、玷污驯养师。” “这种既是战斗需求,也是治理的一种方式,请南屿群岛的兽人们接受科技……” 多边会谈还在扯皮。 直到中午暂停,各国代表一併去餐厅吃午餐。 唯有南屿群岛的兽人起身:“能与各位共同进餐是我们的荣幸,但还未找到驯养师,恕我们不能摘下面纱。” 皇帝笑说:“已经给各位安排了单间。” 立刻有服务人员躬身邀请:“请隨我来。” 第三席頷首,一群人悄无声息飘似地走了。 吃过饭午休,皇帝躺进沙发里,她的兽人伸手来揉捏太阳穴。 皇帝闭著眼睛问:“你能看出第三席是什么种族的兽人吗?” 兽人说:“不能,感觉不出来。” 皇帝:“他们是不会同意这种跨国资料库的。这么死板严苛,只依靠本能去找,难怪首席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赘不出去。” 这话兽人没接。 皇帝吐槽:“天天闭门不出,驯养师又不会从他家天花板上掉下来,掉进他怀里。谢利都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美梦。” 兽人:“联邦也听说了王子殿下的事情,似乎很感兴趣,提议在会谈后前往学院之星观赛,陛下要答应吗?” “为什么不答应?” 皇帝问几点了,兽人说了个时间。 “除了要看谢利,他们更想看的是新一代的驯养师。那就让他们去好了。” 皇帝睁开眼睛坐起身: “看我们帝国的这一代驯养师有多优秀。馋死他们。” 第150章 我!这么厉害! 比赛上场前接到尤雪的来电。 “陛下带著各国来宾去看你们的比赛了,预计二十分钟后就到。” 苏徉觉得这不关自己啥事,说知道了。 这里还要提一句,她才知道原来第一学院学生会高层,除了是学生干部外,更是帝国钦定的未来执政核心。 这种在学院就进行筛选的顶尖青年阶层,毕业后直接入职高层。手握实权,含金量高得嚇人。 尤雪能在没有家族助力,时间还被除以2的情况下做到副会长的位置,苏徉真的佩服他。 反哺怎么就没吸收到尤雪的智商呢! 难道是......他和萨雪交替,所以给她的智商又被中和了? 下次偷偷拉他做几次。 不让他的笨蛋狗哥知道。 兄弟俩一人一次偷情,也公平。 “下面是第一作战学院12號苏徉,对战第三作战学院8號......” 苏徉不再胡思乱想,带著谢利上场。 8號对手的兽人是只变异山魈,也是本次比赛实力排进前五的。 山魈是最大的猴科灵长类动物,体型健壮,头大而长,鼻骨两侧各有一块骨突起,表面呈淡蓝色。 变异后的能力和见月有些类似,是让对手在精神衝击下生出幻觉,等级在s级。 实力很强,但兽形有点丑,是几个很难找驯养师的种族。 也因为太艰难,一旦找到能够接受的,这种兽人都会不顾一切表现自己。 之前他的几场比赛苏徉都看了,打得很疯,不要命似的。 裁判哨声落下。 几乎同一瞬,戴著抑制环的变异山魈猛地蹬地暴冲,呲牙尖叫。 苏徉的耳朵嗡地一声。 精神衝击能导致人头晕目眩,但她只是感觉有点耳鸣,揉揉耳朵就好了。 摇晃脑袋的动作被见月看得分明,他起身:“舒服——” 摄像头齐刷刷转过来。 网友议论纷纷。 “说真的,我一直不明白见月为什么一直喊舒服,他到底在喊谁啊?参赛选手有这个人吗” 之前还有点忌惮见月不敢发言,生怕被顺著网络和梦境找上门。 但几天比赛下来,胆子也大了。 “不知道他喊的是谁,但我这个替人尷尬的毛病犯了,他一张嘴我就忍不住脚趾抠地” “刚来,这是见月?!嚇到我了” “他有驯养师了吗?怎么这么听话?” “真想知道是哪位神人收的他” “我是学心理学的,之前还拿黑塔的罪犯做案例分析过,他和殷兔都是典型的高需求人群,会频繁寻求互动和情感回应。想做他们的驯养师,不容易” “先別说那个,见月起来要干什么?誒忽然出现在他右边的帅哥是谁?” “小麦色皮肤我的天菜!好酷,求联繫方式!” “他说什么了,见月居然坐下了?不可思议” 林涑只说了一句话:“她让你保持安静。” 真要让见月衝上去“保护”她,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说“你不能伤害舒服”之类的话,林涑敢保证,苏徉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这只蝴蝶。 第一天见月出现的那天,回去后她就觉得丟脸,一直在床上打滚,还叫著说不要比赛了。 小绵羊打滚耍赖,还得要人哄。 林涑想想就觉得好玩。 可惜那天他不在,没能亲眼看见。 谢利也是,怎么没录下来呢。 他继续看台上,顺便看著见月。 门外有密集的脚步和说话声,林涑分心睇去一眼。 在看到黑袍人时,脚步一转,挪到了阴影后面。 新加的座位之前南屿群岛的人没有坐,现在才走过来。 后面观眾被吸引了视线,看见皇帝难掩激动,但都没有喧譁。 “那一位就是神话系兽人?九尾猫,为什么只有八条尾巴?” 说话的骆驼兽人有一双格外大的眼睛,睫毛长而浓密,问的是谢利,眼睛却在苏徉和8號选手身上徘徊。 两个女生一个高兴一个皱眉,同样年轻洋溢。 获胜的还跑过去抱住兽人,表情都写在脸上。 “真可爱啊。” 骆驼兽人忍不住跟著弯起眼睛。她年纪也不小了,就喜欢这种活泼的孩子。 皇帝赞同点头,顺便问主办方:“这是第几场了?” “最后一场冠军赛。” 输在这里,距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 倒下的山魈兽人眼中露出不甘,他看了看自己驯养师不高兴的表情,忽然大吼一声再次朝对手扑过去。 他还能站起来,他还没输。 苏徉激动地把小猫举起来,要不是摄像头对准,都想狠狠亲他几下!太爭气了咪咪! 听见声音回头,迎面只见一双利爪。 风声好像都放慢了。 苏徉:咦比赛不是结束了吗他为什么还要打架这么近距离看真的不太美观不知道人形长什么样子啊啊啊——要被抓到了!她的小猫!!! 愤怒情绪衝击,热血上头,苏徉脑袋发胀,同时感应到了两个標记。 比赛场的地面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撕开,鬱金香的根须在地下疯狂撕拔节、舒展、疯长! 带著野蛮的力道衝破地表,瞬间穿透山魈的躯干。 粉色的柔光铺开成连绵大火,山魈厉声尖叫,和他標记感应相连的驯养师惊声痛呼,迅速切断连结。 这是,驯养师使用了兽人的能力??! 同一时刻,好端端坐在前排的见月骤然溃散成蝴蝶群,林涑不自觉往前迈了一步。 第三席稍稍偏头,遮面的薄纱轻晃。 林涑冷静下来,悄无声息后退回去。 蝴蝶飘到上空,见月的声音毫无感情:“我杀了他。” 谢利眼中亦翻腾杀意。 苏徉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我!这么厉害!” 工作人员急忙上来处理,皇帝等人也起身。 “帝国兽人似乎对驯养师的地位並不明晰。” 南屿群岛共同谴责:“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突发事件,实在令我痛心!” 但最重要的是...... “请问,这位驯养师女士和兽人的匹配度是多少?” 能够完全使用兽人的能力,闻所未闻。 第三席缓缓上台。 苏徉能感觉到他在面纱后审视的视线。 第151章 后宫群 林涑在阴影里眯起了暗金色的竖瞳。 如果没有意外,岛上的兽人从来不会主动靠近別人。 他们的眼睛就是划分界线,保护清白的尺。 第三席却停在苏徉面前。 苏徉刚对视一眼,场上的鬱金香和火焰同时消失。 她太阳穴剧痛,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 【苏徉の兽人观察日记】 【和咪咪的比赛获得胜利,8號选手的兽人暴起伤人,原来慢镜头下我的走马灯不是错觉,是那位第三席的能力,说是更改时间流速......这能力是不是有点太逆天了】 【但还是我更强一点嘻嘻嘻嘻嘻】 【虽然用完能力就脱力了,现在还在医院,但是,嘻嘻嘻嘻嘻!】 【麻老师说比赛后要放假,还不知道假期要怎么过】 【刚刚接到巡逻队的电话,说零等睡著了,乾脆就又给他撒了一堆镇定药物,他这一觉可能会睡很久。挺好的,睡去吧,不然我怕我这么厉害,会失手打死他】 在病房里写完日记的最后一个字,苏徉画上句號,感觉到了命运的玄妙。 从她被撞进兽世开始,男人就一个接一个的扑过来,官方的几个还不够,野食如雨后春笋。 原本有点嫌多,但是一想到自己那一瞬间天下尽在掌握的快感,苏徉就忍不住大声笑。 颁奖礼在赛后第二天,因苏徉住院只能把日期往后挪,而南屿群岛的人也没走。 按照计划他们看完比赛就离开,现在原地不动,苏徉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两只豹子。 热搜也在猜,还在议论比赛中途的八卦。 標题炸裂博人眼球。 #见月舒服# #见月是神话系兽人的父亲# #神秘母亲获得比赛冠军# #最强新生# #第三席在看什么# 为了保护她的隱私,新闻没有说太多。 但苏徉也止不住的高兴。 乐极生悲,脚丫子往前踢,撞到桌腿。 咚一声。 礼花炸响。 赛后的颁奖台上,苏徉站在最高的一节举著奖盃。 对著摄像头露出大大的灿烂笑容。 “您好,这是本次前往凛冬雪山的名额单,您可以在网上填写携带兽人数量姓名,时间在今年10月-明年2月。” 苏徉接过那张邀请函。 雪白的硬纸板,封皮有雪山和雪花的图案,看起来就很冷。 上面的联邦钢印微微凸起,她拿著下台。 被谢利牵著,苏徉低头没看路,指腹描绘图案。 谢利忽然停下。 “他们要走了,我们等他们先走?” 滯留了几天的贞洁烈夫们终於离开,一排黑色,跟鰥夫似的。 不过走了就好,苏徉也能放心。 “谢利。” 皇帝在远处呼唤,谢利没动。 苏徉说:“你母亲找你有事吧,过去看看吧。长大后你还没和她见面呢。” 踮脚揉揉咪咪的脑袋。 谢利低头让她揉:“我马上回来。” 临走前看了眼附近徘徊的见月。 见月蹙眉澄清:“不要看我,你不是舒服的孩子,我也不是你爸爸了。” 苏徉:保持微笑。 “还有那位见月先生。” 皇帝身边有人过来,拿著帐单说:“您损坏建筑物的价格统计出来了,麻烦確认支付。” 见月视若无睹。 对方轻咳一声,压低嗓音:“您要在驯养师面前赖帐吗?这可是会给对方留下坏印象的。” 见月这才转头。 苏徉被挤眼睛暗示,就抱著胳膊问:“什么帐单?什么赖帐?我最討厌不守信用的人。” 见月忙说:“我非常守信用。” 但他身上只带了硬幣,其他財產在他的別墅,需要去取。 越听越觉得像假的。 苏徉觉得他在吹牛。 见月为了证明自己拥有財富,飞回去拿钱。 苏徉见谢利在说话,似乎一时半会说不完。 给他发个消息,自己抱著奖盃回酒店。 一路心情很好地哼著歌,小羊在脚边蹦蹦跳跳。 “咱也是拿第一的人了。” 苏徉蹲下,和小羊头挨头挤在一起捧著奖盃自拍。 本来不想给温云岫发过去,他故意惹她那件事还没算帐。 但苏徉又怕他在外面出什么事......都说兽人突破千难万难,尤其是等级这么高的。 她很怕会忽然听到他的死讯。 反覆思考后发了照片,但没和他说话,表明自己的態度。 没一会儿就发现温云岫把头像换成了这张。 又过一会儿,尤雪发消息。 【会长的新头像很可爱】 苏徉还没听出弦外之音,回復捧脸表情包。 等到换回萨雪,狗狗打电话碎碎念:“羊羊好可爱好可爱,羊羊为什么不给我发......羊羊果然还是最喜欢会长了。” 一边念一边在地上画圈。 苏徉:“好好,发,都发。” 她乾脆建了个群。 这下都有了。 萨雪摇著尾巴保存完。 尾巴又慢慢耷拉下来。 呜...想羊羊。 跑去柜子里拿出一件短袖,萨雪喜欢地不停嗅闻。 这是羊羊穿过的衣服。 她的衣服很多,这件只穿过一次。 狗狗实在受不了相思,和羊羊撒娇,就拿到了这件衣服。 银白色的睫毛不停颤动,萨雪脑袋钻进里面,重新恢復快乐。 在他还想伸舌头舔一舔的时候。 听见弟弟的声音:“好了,今天的放风时间结束,我要出来工作了。” 萨雪不肯抬头,嘀嘀咕咕:“什么放风时间,之前你都不给,今天就是你不好意思问羊羊直接要照片,所以让我来说。” 尤雪淡淡道:“你想太多了,不想要放风时间也可以。” 萨雪:“说谎,我感觉到了。” 尤雪恍若未闻,坚定出来。 萨雪急道:“你帮我把羊羊的衣服放好。” “知道了。” 身体还维持著刚刚的姿势,顺利接管身体的尤雪抬起头。 被哥哥狂蹭又拼命吸进肺部,上面縈绕的气味其实已经很淡了,只有一点点甜香。 布料又软又绵,被握住皱巴巴的痕跡。 尤雪捏著的手一顿,仔细叠好。 “你也想闻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一次。不过只有一次!” 尤雪:“......我不会做闻衣服这种事。” 苏徉建好后宫群,在拉人的时候迟疑了。 林涑,到底让不让他进来呢。 刚想到林涑,磁卡滴一声,苏徉握著门把手还没开门,里面林涑迅捷闪身出来。 他轻巧翻身,苏徉注意到他手臂上有被腐蚀的痕跡。 还不等她问怎么回事,一张狰狞蛇口伸出来解释了原因。 林涑退到走廊,喘著气说:“你的蛇疯了似的撵我。我招他惹他了?” 第152章 蛇说人话 不是林涑招惹,是夜光要蜕皮了。 蜕皮来得很快,今天早上他就有些蒙眼了。 平时大而明亮的眼睛上一层阴翳,这个时候的蛇很脆弱,也很警惕。 他不允许有任何其他威胁留在身边。 “嘶!” 恐嚇的声音在嗅到雌性气味后逐渐缓和。 苏徉试探靠近:“夜光?” 夜光软趴趴地降下身体。 苏徉抱住他的尾巴:“乖狗狗,咱们不打,咱们回去蜕皮。来,缩小点,我带你回去。” 酒店肯定不行,夜光有专门蜕皮的洞穴,只能先回学校。 夜光缩小了缠著她的胳膊。苏徉加快脚步出门。 “咩咩。” 一直蹲在那里没动过的殷兔眼睛一亮,凑过来说:“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徉根本没看他,脚步匆匆离开。 殷兔的尾音消失在她疾走带起的风里。 他表情一空。 林涑掀起眼皮。 自己作的妖自己承担。 就像他因夜光受了伤,苏徉不也没有多看一眼? - 谢利被皇帝叫住说话。 “猫猫长大了。” 她坐在原位,脸上带著微笑。散场路过的观眾磨磨蹭蹭不愿意走,在附近徘徊。 皇帝就笑著挥挥手:“辛苦大家远道而来看比赛了,回去好好休息。” 待观眾散开,偌大的比赛场只剩下母子两个。 谢利才叫了声:“母亲。” “你有了自己的驯养师,能力也获得提升,妈妈很欣慰。这么多年你的身份也没有公开过,妈妈想给你举办一场成年礼。” 谢利缄默片刻,拒绝了:“我已经成年很久了。” 皇帝拍板:“那就生日。” 谢利:“我的生日也过去了。” 皇帝思索:“你不想吗?举办一个盛大的仪式,所有人都认可你的身份,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吗?” 谢利一时没有说话。 他曾经的確渴望得到母亲乃至其他人的认可。 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我刚刚和苏徉一起站在了领奖台上。我们一起贏得了冠军。” “她没有嫌弃之前的我等级太低,没有能力。她对我很好。” 缺失的爱和关注,他已经找到了。 谢利露出笑容,透出些安稳篤定:“我要回去找她。” 他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又返回。 谢利想了想,说:“您不应该放任黑塔的兽人出来,我不认为他们有改造的必要。” 皇帝的眼神在笑他天真。 她看著这个儿子,第一次耐下心来解释:“南屿群岛实力强悍,首席实力稳居第一,几位次席也远超其他兽人。更不用说联邦、西陆。” “帝国必须有sss级兽人震慑,我以为你清楚这点。” “我也是3s,表哥也会是。” 皇帝点头:“是吗?数量越多,自然就越好。” 谢利:“我会承担属於我的责任,但苏徉没有义务对帝国贡献全部,我是她的兽人,无论任何时刻,我都会以她的意愿为先。” 皇帝挑眉,觉得好笑:“所以呢?你以为我要伤害她?大可不必这么想,我比你更希望她好好的。如果不是我,你以为帝国的驯养师能有现今的地位?” 在更多年前,帝国还是由兽人主导的时候,驯养师更类似於被关在玻璃罩子里的净化工具。 “您的功绩无法掩盖。但苏徉无论在哪里都会生活得很好。如果帝国的意志和她的相悖,我会捨弃身份跟隨她到其他任何地方。” 该表明的意思已经表明了,谢利这才真正走开。 这还是第一次由皇帝注视著谢利的背影。 从前,都是他看著皇帝前呼后拥,从身边经过。 谢利情不自禁加快脚步。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见她。 但在迈出赛场时,標记的感应和手机同时响起。 【苏徉:我先带夜光回去蜕皮】 【林涑:在哪?速回。傻子不见了】 谢利直接打电话:“怎么回事?” 林涑飞快说:“刚刚他给我发了个乱七八糟的消息,我问他干什么他没回,打电话没人接。第三席確定已经走了吗?我怀疑第三席发现他了。” - 从蒙眼期、清眼期直到真正的脱皮期,蛇蜕皮通常需要7到10天完成。 夜光还处於蒙眼期,也就是蜕皮前1~2天,他的视力下降,活动减少。 苏徉知道后面可能还要几天,在陪他去洞穴之前,先回宿舍拿了一趟生活用品,顺便在食堂订购了几天的饭,可以定时定点送到附近。 从前的洞穴里只有夜光自己能进去。 他的领地意识很重,也从来都不允许別人靠近。 现在连视线都模糊不清,只能凭著气味死死黏著她,用头拱著苏徉。 “我跟你进去。” 空间很大,再容纳一个人不是问题,苏徉在里面都能跑上一圈。 她的眼睛刚刚適应昏暗环境,夜光蛇尾一甩捲来大石头把洞口堵住。 环境安全,身边只有雌性,夜光终於能放心。 旧鳞片早已失去光泽,紧紧贴在身上,每一次蠕动都像在摩擦粗糙的砂纸,又痒又涩,带著说不出的憋闷与难受。 蛇蛇头部用力,颈部肌肉绷紧,旧鳞从吻部边缘翘起。 但蜕不下来。 他越发急躁。 黑暗里,苏徉看清他的情况,放轻声音:“是不是太干了?別急別急,我去给你弄点水。” 洞穴里有新装修的小型卫生间和厨房,门上贴了便利贴。 是尤雪的字跡。 【你可能会用到,里面24小时供水供电】 太细心了。 苏徉很有耐心地接了水,一点点给夜光打湿滋润。 蛇蛇卷著她让她远离自己,蛇身在石头上磨蹭,石头都快被他磨平了。 他在山洞里翻滚搅动尘土,苏徉掐著时间。 夜光的身体健康,从磨开表皮到完整蜕下来也不过几分钟。 终於脱离了旧的蛇蜕,焕然一新的蛇蛇爬过来。 他把大脑袋搭在她的腿上,被苏徉摸了几下鳞片后,忽然抬起头。 浅蓝色的蛇头变成了人类的长髮,又凉又顺,很有重量地散落铺开成一片。 夜光的美貌更加惊人,几乎点亮了粗糙简陋的洞穴。 他张开口,粉嫩的蛇信微卷,不太熟练地吞吐: “我、” 他结结巴巴发出声音。 因不熟练,所以显得很凶:“喜欢!喜欢你!” 第153章 他是被留下的 “做我的、雌性!” 蛇说人话了! 苏徉惊喜之情溢於言表:“你都会说话了?” 继雪豹开智,蛇也会说人话了! 苏徉欣慰骄傲:“太好了,来,乖乖,再多说几句。跟我说:啊——” 夜光:“嘶。” “不是嘶,是啊!” “嘶嘶。” “嘖,丝丝是谁?” “......” 虽然只会说两句话,但这是歷史的一大步,是原始野蛇进化成文明现代蛇的一大步! 直到走出洞穴,苏徉的心情还很好。 夜光带著他的蛇蜕维持半人半蛇的样子跟在身后,出来后容貌更清晰,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眉眼昳丽得能在整个帝国排进前三。 太好看了,苏徉看不习惯:“你还是变成蛇吧。” 距离她进入洞穴已经过去了十天,好久没看见太阳,苏徉眯著抬手遮住日光。 眼前模糊有些影子。 “你们一直在外面守著啊?” 苏徉抬手,谢利就递上手握住,低声说:“九方宿介被南屿群岛的人带走了。” 苏徉:“...什么?” 林涑从树上跳下来:“他之前出去帮忙要债,惹了一点麻烦,被人偷拍照片传播出去,第三席发现了。” “他们有人在网上下单,那傻子就自投罗网给人干活去。” 林涑说著摸摸下巴:“奇怪,那些人与时俱进,开始玩手机了?” 现在不是研究他们会不会玩手机,是雪豹要被拉回去暴晒了! 谢利知道后追过去,对方已经离开了帝国境內。 南屿群岛距离帝国几万公里。別说猫,鸟飞过去也得几天。 “他们这是非法拘禁,不能以帝国的名义把九方宿介带回来吗?他好歹也是帝国的学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涑眉梢压著:“很麻烦。你不知道那群人有多固执。” 这种涉及外交事件,可想而知就要弯弯绕绕打太极,到时候估计雪豹都成干了。 苏徉梳理自己知道的消息。 斟酌说:“【任何仪式前的亲密接触都是被明令禁止的】。那么如果我跟他们说,我和九方宿介已经举行仪式了,他是我的兽人,他们无权越过我处置他,这样呢?” “標记呢?”林涑扯唇:“没有標记,他不是你的兽人。何况外界的仪式他们也不认可。” “我去现打上一个?你们那里让外人进吗?不是说地位高吗。” 苏徉挺起胸膛:“我可是驯养师!d级!我超强的!我命令他们交出来!” 林涑看看她,轻笑:“骄傲小绵羊。行,那你就去试试。” 苏徉当即制定计划:“咱们这就去南屿群岛,营救雪豹!” - 事情来得太突然,传到尤雪耳朵里时,他的笔画歪出纸面。 “你要...离开学院?” 电话里苏徉还在指挥兽人收拾行李:“帮我把那件衣服拿著。” 谢利的声音有些远:“拿一点外套吧,那边有海风。” 苏徉说好,又挡著话筒对他说:“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尤雪定了定神,忽视哥哥的狗叫:“好,我马上过去。” 苏徉脱口而出:“咦?你也要去吗?” 她没打算带他。 尤雪起身的动作一顿。 苏徉发觉话里有歧义,解释说:“学生会能抽开身吗?林涑说最好不要带太多兽人,我以为你忙不过来,所以......” 所以他是被留下的。 如果换成哥哥呢? 尤雪垂眼:“嗯,我只是过去看看你。” 他彻底放下笔,前往宿舍。 在苏徉比赛期间,新的宿舍已经装修好搬迁进来。有了生活用品填充,说话总算再没有回音。 这里的搬迁都是尤雪一手操办,往常过来时,里面总因为缺少主人而过分安静。 今天喧囂起来,他却觉得有些吵闹。 刚打开门,她的气味遥遥传直鼻尖。 比衣服上残留的味道更浓郁。 在他理清思绪前,人已经自动走了过去。 “你来啦。” 苏徉的声音唤回了尤雪。 她完全没看出尤雪的走神。 身著笔挺的黑色制服,银灰色的肩章与立领上的金属扣在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尤雪指尖轻推银边眼镜,自然而然地扣住她垂在身侧的手腕。 视线扫过室內。 谢利和林涑在快而利落地装东西,窗外,夜光碟在草地上张大嘴巴吞食物。 他刚刚蜕皮,很飢饿,食堂加急处理送过来的羊很新鲜很香,但雌性不让他在屋里吃。 囫圇吞下去,蛇蛇的肚子鼓起大包,他躺在草丛里消化。 苏徉没去看那边,被握著手腕,就和尤雪说明原委。 说完左右看看:“萨雪呢?” 哥哥还在脑子里哭。 尤雪给他留面子没直说,问哥哥要不要出来。 萨雪天崩地裂、抽搭哽咽、汪汪大哭:“要被羊羊拋弃了......” 哥哥的情感向来丰沛,但此时强烈到尤雪感觉到了恐慌,他竭力保持冷静:“你不出来就算了。” 那也要出来,萨雪才不觉得丟脸。 他满腔的话要说,接替身体后眼镜都来不及摘,汪地一声嚎啕大哭,抱著苏徉的腿:“羊羊你別不要我!” 尤雪觉得有点丟脸,但没阻止,静静看苏徉的反应。 声音石破天惊,夜光都被惊得抬头。 苏徉忙弯腰要扶他:“我没有拋弃你呀。” 给狗狗擦脸,看他眼睛鼻头都哭红了,就知道是真伤心。 苏徉见不得小狗委屈,乾脆坐地毯上抱抱他:“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让你去是有原因的,你坐车都晕车呢,这次出去要坐船好几天,你能受得了吗?” 萨雪吸吸鼻子,蹭著她的手心,强撑著说:“我能的。” 耳朵蹦出来,苏徉捏了捏。 萨雪垂头丧气,他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再抬眼时表情更哀切,小心翼翼地小声问: “那你回来以后,我还是你最喜欢的狗狗吗?” “当然是啊。” 苏徉拿出口袋里的邀请函:“將將~看我拿到了这个!等冬天的时候我就带你去这里免费旅游,你喜欢吗?” 雪山,寒冷的地方。 萨雪喜欢!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睛水洗过一样亮晶晶的。 羊羊还打算以后带他去雪山,羊羊没有要拋弃他。 “这个你帮我保存。” 萨雪的尾巴也蹦出来了,在屁股后面摇起衣摆。 “羊羊真好。” 他珍惜地捧著邀请函,幸福眯著眼睛,和弟弟说。 “我就知道羊羊喜欢我。” 第154章 求您垂怜 確实。 她喜欢你。 尤雪在身体里,感受著苏徉落在头上的温度。 向来秩序井然的大脑无法分辨处理此时的情绪。 胸腔里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像被从精秩序高塔上猛地拽下来,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尤雪闭上眼陷入沉睡。 萨雪笑著笑著,捂住自己的心口,皱起脸露出心臟痛的表情。 苏徉问怎么了。 他在耳边说:“是尤雪的感觉。尤雪很聪明,但他好像分不清自己的感觉,总说是我的。其实是我们两个的。” ...... 【萨雪你怎么这么笨,你脑子不会转弯的吗】 【你看尤雪多聪明】 【如果你能像尤雪这么聪明就好了】 ...... 【尤雪你怎么这么冷淡,你没有感情的吗】 【你看萨雪多热情】 【如果你能像萨雪这样开朗就好了】 ...... 尤雪这次没能沉睡多久,就被纷扰的声音吵醒。 他在身体里醒过来,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外界情况,而是沉在方才的梦境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那些声音,是谁的? 好像有很多人,但他没有任何记忆。 关於自己的过去,萨雪和尤雪都不是很清楚。 他们是在帝国边界被巡逻队捡回去的。 醒来后两人的记忆一片空白,帝国提供了上学的机会,萨雪就没心没肺、高高兴兴答应去上学。 尤雪曾经想过探寻过去的经歷,但每次都被潜意识阻止。 不要探寻,不要追究,就这样好好生活。 於是就平安无事到了现在。 “是尤雪醒了吗?” 神思不属间,耳朵捕捉到苏徉的声音:“我和尤雪说说话。” “好!”哥哥活泼地答应,看来是彻底把自己哄好了。 他在回去之前,还舔了舔苏徉的手。 手心痒痒的,苏徉眼睁睁看著青年的神情发生变化。 她以为尤雪会收回舌尖,然后再克制地给她擦乾净。 但这次想错了。 尝到的皮肤是她的触感。尤雪有瞬间的停顿,可他没有离开。 哥哥那种舔法只会把苏徉逗笑。 他换了另一种方式。 牙齿咬住一小截殷红的舌尖,沿著手臂內侧往上,在她因温热湿润而敏感瑟缩时,尤雪方才抬眼。 银白的瞳孔透过镜片看著她,里面沉淀的情绪很快又被敛进眼底。 舌尖很软。 存在感却不容忽视。 从手臂內侧向上,滑过肘弯,滑过上臂內侧,最后停在肩膀的位置。他的嘴唇贴在那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让她的身体又是一阵轻颤。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乱,胸口起伏著,却依然保持著那副冷静自持的皮相。 只是嘴唇比平时红了一点,湿润了一点,眼角也微微泛著薄红。 “苏徉。” 尤雪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一切结束后,可以早点回来吗?” 终究是没办法像哥哥那样。 但他也会想要更多。 那些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秩序、逻辑、自控力,在她面前全部失效。他只知道,哥哥的舌头舔过她的手心时,他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衝动。 他也想。 用自己的方式。 尤雪摘下碍事的眼镜。 少了镜片的遮挡,眼睛显得格外清晰。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很长,五官更加分明,更加锋利。 奇怪,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换了个芯子,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也会想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和我聊聊天吗?对我来说,工作还没有重要到占据生活的全部。” 苏徉说好。 尤雪又问:“现在可以亲你吗?” 舌尖扫过唇缝,带来一阵酥麻。 尤雪的嘴唇很软。 他张开口。 ...... 同一时刻。 南屿群岛。 船只即將抵达前,远远已经能看见群岛景象。 大大小小十几座岛屿像散落在碧蓝海面上的翡翠,主岛最高,其余眾星捧月般环绕四周。 “第三席,我们就要到了。这件事要告知首席吗?” 房间外面传来下属的声音。 门內的第三席笔直而坐,双手交叠放置於膝上。 “罪人有懺悔吗?” 下属:“没有,他一直在说他有驯养师。” 第三席在面纱下扯出刻薄的笑:“不忠不洁之人,根本无法让驯养师青睞。他在说谎,把他带上来。” 九方宿介被镣銬束缚著双手双脚,被压制著带上来。 在此之前,他被跪在船舱里思过。 几天没有吃东西,只喝了水,饿得更加面无表情。 第三席冷眼旁观,把玩著一根通体漆黑的长鞭。 指尖轻捻著鞭身,慢悠悠地绕著掌心转动。 “衣冠不整,拋头露面,你把我们的脸都丟尽了!现在还学会了说谎。” “我没有说谎,我有驯养师,我没有无媒苟合。” “住口!” 第三席猛地抽出长鞭,带著破空声,狠狠抽在九方宿介膝盖前的地面上。 “兽人的身体属於未来的驯养师,所以即使你说谎,我也不会打你。” 紫宝石戒指被手指缓慢转动,第三席目光落在他身上:“回去后,自有太阳会烧灼你骯脏的肉体和灵魂,给予净化。” “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出去的。九方林涑又在哪里。” 九方宿介不吭声。 “你以为包庇他他就回来救你?不可能。既然你们冠上了【九方】这个姓氏,就一辈子都要给我守规矩!” “不要再想著逃脱罪责,你的亚父、第二席对你也非常不满。” 九方宿介眼神放空好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停泊靠岸声音。 他才慢吞吞开口:“你的脾气很暴躁。我的驯养师说,內分泌失调才会这样。” “你是老光棍憋疯了,导致的內分泌失调吗?” 船只排开水面,第三席那双寒冰一样的眼睛里也聚起更多波动,带著怒意和嘲讽。 他被气得咳嗽,肩背轻颤。面纱下的唇瓣泛起病態的红。 “住口!咳咳...我有驯养师!咳咳...” 许久堪堪平復。 第三席压著怒火讥笑:“你最好在受刑时也能保持这样的姿態。把他带下去,接受审判。” 挥挥手,九方宿介就被拖下船。 附近的兽人都是薄纱蒙面的打扮,乍然看见面容裸露在外的,都指指点点。 第三席下船回到自己的岛屿。 宫殿空旷死寂,排满墙面的镜子映出他的影子。 第三席这才依次摘下冪篱手套、脱下外袍裤子......直到一丝不掛。 他看著镜子里赤裸的男人,垂首祷告。 “我的驯养师,我由衷乞求我们的第三次见面,求您垂怜这样完美的躯体。” 第155章 等级都是用脑子换的 【接连局部小雨,多日不能见太阳,首都市民幸福感降低......】 又是缠绵的下雨天。 行人打著伞脚步匆匆,街边的新闻无人在意。 播完了天气预报,又开始播放实事。 “经驯养师楚荃治疗后,黑塔大部分兽人精神恢復健康,可以释放回家,楚荃也获得了限额自由出入的权利......” “现在我们来採访一下兽人家属,也是本次学院之星季军明文心女士的感想......” 里面絮絮叨叨说著什么,殷兔没有听进耳中。 他抱著自己的兔子玩偶蹲在路边。 刚刚有个好心人想过来递伞,走近了看见他鲜血淋漓的胸膛,看见他还在不停抓挠的动作,嚇得扭头就跑。 看样子,很快就会有巡逻队过来把这边包围。 殷兔想不明白为什么胸膛一直在透著风,他想把自己的心臟拿出来看看,看它还在不在。 爪尖抵著用力,还没有彻底握住。 面前停了一双女士皮鞋。 崭新,没有溅到泥点。 殷兔头也没抬,血珠迸溅到玩偶脸上。 指尖触碰到的心臟温热、湿润、带著微弱的搏动。 殷兔歪歪头,漫不经心想: 捏碎好了。 “殷兔。” 停在面前的人说话了。 嗓音偏细,殷兔猜可能是女人。 楚荃看著他。 “你在这里也等不到苏徉。” 殷兔竖起一只光禿禿的耳朵,这才抬起脸。 他抽出血淋淋的手指,不在意挥落一串血珠,打招呼道:“呦,邻居。” 楚荃温和地笑笑。 她做的並不是无用功。 最起码,殷兔能认出她了。 “今天早上我听人说,她似乎在收拾东西准备出远门。没有要带上你吗?” “那你知道的还真多咩。”殷兔笑嘻嘻,又歪头苦恼:“可以离我远一点咩?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楚荃並不在乎这些话。 殷兔是疯子不假,但他也不傻。所以她要说实话: “我早就说过,正常的驯养师没办法接受你。” “咦,你说过这句话么?” 殷兔想了想,一惊一乍:“咦,我有和你聊过天吗?” 楚荃点头:“当然。” “啊——可是我不记得了。” “没关係。”楚荃说:“我知道你和苏徉的匹配度很高,但匹配度並不能代表全部。我有很多兽人,我能够忍受你的性格,所以今天想来邀请你加入我们。” 她朝殷兔伸出手:“我敢保证,除了我之外,再没有人能接受你了。” - “东西没有遗落的了。” 尤雪帮忙检查了行李,並迅速订好船票,还在交代注意事项。 “这条航道安全且用时最短,我在你的行李里放了晕船药和......” 他说话向来讲究效率,苏徉头一次听他说这么多。 蹭到在他身后,悄悄勾了勾他的手指。 尤雪推推眼镜,挡住眼中流露的温情。 反握住她的手,在送她上船前,最后压低声音:“有空就给我打电话。” 苏徉踮脚亲亲他的侧脸。 尤雪的嘴角往上牵。 苏徉又俯身去亲亲精神体萨雪的鼻尖。 狗狗咧嘴笑。 等苏徉上船,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了,萨雪的尾巴才不摇了。 呜咽著目送轮船发动远去,萨雪急得在岸边踱步。 最后实在忍不住,跟著跳进水里。 “扑通”“扑通”接连两声。 一声是狗,另一声是? 尤雪忍不住侧眸。 这里还有第二个笨蛋? 待看到是谁,他不奇怪了。 “舒服,咕嘟嘟......舒服,咕嘟嘟......” 哥哥狗刨:“呜呜呜。” 见月沉底:“咕嘟嘟。” 尤雪:“......” 没有升到3s级或许也很好。 目前看来,等级,都是用脑子换的。 他拍照片给苏徉发过去。 盯著她回復的表情,没由来也生出追上去的衝动。 不,那太蠢了。 尤雪收起手机。 他是不会做那种事的。 而轮船里,注意到苏徉一直在往窗外看,林涑问了句:“看什么呢,难不难受,要吃药吗?” 苏徉摇头。轮船开出去,已经看不到岸边的景象了。 她收回视线,“你再跟我说说你们那里,了解多一点,我也能对症下药。” 尤雪订的房间是最豪华的,之前已经预定出去,是他加价才拿到手里。 房间很大,摇晃也不明显。 苏徉坐在沙发上记笔记。 谢利拿杯子过来,林涑倒温水,一边说: “南屿群岛的兽人找驯养师全凭藉感觉。 他们坚信,在遇到心爱之人时会身体直接进入求偶期。这代表了本能的喜爱。 如果还能继续见面,还能有第二次相遇的机会,则证明是命运的指引。 如果驯养师也被吸引著靠近兽人,则证明他们天生契合。 以上三种条件同时满足,就是百分百契合,可以准备求婚了。” “所以一旦有人问起你和九方宿介,你可以按照这套流程说。” 林涑摊开双手:“不过九方宿介懂不懂配合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苏徉觉得雪豹不懂。 想想雪豹干,再看著悠哉悠哉的林涑,苏徉问:“你真的要和我们去吗?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也有驯养师,我怕什么。” 林涑闻言,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杯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態慵懒又散漫,一双竖瞳微微眯起。 指尖轻轻摩挲著下巴,语气慢悠悠地添上一句。 “除非驯养师不认,那我也没办法,只能被抓回去受刑。谁让我失身失心,却不像雪豹,有驯养师关爱呢。” 苏徉在他的眼神里看见一丝复杂的涩意,却又很快被张扬的戏謔盖过。 ......这个层层递进的复杂眼神! 苏徉握紧水杯。 真不愧是职业选手! 林涑看她这个双眼放光的神情,不著痕跡皱了下眉。 ......她这是什么反应? 苏徉倾身:“我觉得,” 林涑侧耳:“你觉得?” 苏徉兴奋:“你有考虑过出道吗?我觉得你能红!” “噗...咳咳!” 谢利礼貌掩住口,很假的咳嗽了两声掩盖喷笑。 林涑瞥他一眼,吊儿郎当坐回去:“没有,不考虑。我怕一出道所有人都爱上我,非我不嫁。” 第156章 总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噫——” 对这话,苏徉直接后仰,用行动表达嫌弃。 “不过,你要是喜欢明星也不是没有。” 林涑的指节磕了两下桌子:“你在帝国匹配的最后一位兽人,在他老家不就是个大明星吗。” 实不相瞒。他不提,苏徉都要把这人忘了。 谢利止住了咳,附和说:“封闭式学习还没结束,你大概要明年才能见到他。”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苏徉嘀咕一句,“我不是喜欢明星,我是喜欢钱。” 被船有节奏摇晃得发晕,起身:“我有点晕,躺一会儿”,虚浮著腿挪到床上。 “吃点药吧?” 林涑把药拿过来,这回苏徉没拒绝。她第一次坐这种轮船,也是才知道自己可能也晕船。 起身想接过,林涑直接递到嘴边:“洗过手了。” 苏徉看他一眼。 林涑勾唇:“知道你没同意我做你的兽人,总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苏徉还能说什么,就著他的手吃完。 眼神往下瞟。 谢利低头给她整理脚边的被子,没注意这边似的。 但那里已经足够平整了。 - 晕船来得气势汹汹。 活蹦乱跳上船,气息奄奄躺尸。 为了能让苏徉转移注意力,保持心情舒畅。 除了蛇蛇老实给擼,谢利也变成小猫任吸任揉。 一大家子,全靠林涑照顾。 苏徉不爱吃船上提供的食物时,他还一言不发系上围裙进厨房。 黑皮大凶翘臀长腿,却围著围裙的反差真是多少次都看不腻。 苏徉觉得她的精神好多了,小羊都有力气撑起腿出来玩。 前两天它还因为晕船萎靡不振,黑豹精神体围著打转,很想伸舌头舔舔小羊脑门的样子。 “吃饭了。” 林涑端著盘子进来,他的手艺也很好,苏徉爱吃。 林涑坐在旁边翘著腿看。 被看得久了,苏徉才叼著勺子扭头。 林涑自然开启话题:“岛上最要注意的就是前三席,他们是主要话事人。首席神话系,3s级兽人,年龄没人清楚,从来没有露过面。” 苏徉好奇:“这么神秘?真有这个人存在吗?” “有。他的存在感非常强。凡是兽人,就没有感觉不到的。” 虽然说好像很厉害,但在苏徉发散的想像里,这位一切未知的首席就是个鬍子长到地面,行將就木的老头。 “第二席......” 提起这一位,林涑扒了扒头髮,似乎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3s级。他这个人很难说,总之他是九方宿介的亚父,你见到就知道了。” 苏徉不太明白他们的排序方式。 九方宿介的亚父是第二席,林涑的亚父是第三席,九方宿介又管林涑叫哥。 怎么看顺序都不对吧。 听她问,林涑说:“因为他学的差,次次掛科毕不了业,就算首席是他的亚父,他也得排在我后面。” “你还挺得意呢。” 苏徉不怀好意发问:“你是几级处男啊?” 林涑不搭这话:“吃饭。” 原本也没那么好奇,他越藏藏掖掖的,苏徉就越想知道。 饭也不吃了,船也不晕了,屁股挪过去撞撞他的肩膀:“你说说唄说说唄。” 林涑开始还扭过身不让她碰,嘴里说著別碰我啊,一边往后仰著躲。 但也没躲远,凳子都没移一下。 “行行,跟你说。” 闹了一阵饭都要凉了,林涑按住她的肩膀:“你先吃完。” 等苏徉吃完,期待看过去。 林涑起身,曲指。 轻飘飘弹了下她的脑门。 他端起盘子就走,丟下两个字:“你猜。” 苏徉鼓起脸。 小羊:(不爽)刨蹄子!起跳!撞他屁股! 尤雪一共订了三间房,苏徉觉得没那个必要,猫和蛇都跟她睡,最多就是林涑单开一间。 但在登船的第二天晚上,她由衷感慨尤雪明智。 夜光从这次蜕皮后就不愿意再保持完全兽形,他大概也本能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做蛇,苏徉就完全把他当成蛇养。 他永远也没办法取得交.配.权。 而他已经进入了交.配.期。 白天船舱的摇晃总带著头晕目眩,晚上的摇晃就变成了摇篮。 苏徉白天睡多了本来都不困,但闭著眼睛感受水波流动,意识逐渐模糊。 朦朦朧朧,发觉到了手边的异样。 蛇蛇喜欢温暖的树杈子,不睡缸里的时候,他基本就盘在苏徉手上,因为很安静,最初的不习惯褪去后,苏徉慢慢適应。 但他今天显得有些躁动。 鳞片簌簌缓慢游走,小幅度一圈圈贴紧她的小臂。在这个过程里,原本缩到筷子长的小蛇抻直身体,很快就比苏徉的手臂还长。 蛇脑袋搭上苏徉的肩膀,吐出信子捕捉气味。 除了雌性,这里还有其他人。 “嘶!” 在夜光示威的第一时间,谢利就跳起来躲避掉攻击。 小猫炸毛站在床上,眼睛在黑暗里发著光。 他看向夜光。 蛇把苏徉拢在尾巴里,竖起身体不停驱逐他。 苏徉被惊醒了却起不来,只昂了昂头:“怎么了?” “嘶。” 蛇转回头垂首,信子碰碰苏徉的鼻尖。 而后身躯扭动,上半身变成了人。 “雄性,离开!” 声音被隔壁的林涑听到,他过来敲门。 待进来一这个情况,心里明悟。 夜光这一次的情况似乎很严重,他不允许谢利或林涑任何一个靠近苏徉,慢慢变成不允许他们待在这个房间。 表现的好像很难受,尾巴尖一直在颤。 “成年第一年的发.情.期忍耐度过,今年再发.情,状况就成倍反扑了。” 被赶出房间,林涑站在门口说:“在他下船的之前,必须要结束髮.情.期,这种行为在岛屿上不仅不礼貌,而且违法,他会被驱逐出去。” 说话期间,夜光还在【凶雄性】和【贴雌性】之间反覆横跳。 苏徉抱著沉甸甸的大蟒蛇,勉强在蛇尾巴里坐起身。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林涑一顿:“你要標记他?不留著精神力標记九方宿介了?” 手心手背都是可爱的小动物。 苏徉揉搓夜光精致的脸。 他把下巴搭在她的手心,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苏徉感受过自己现在的精神力,若有所思。 “其实我觉得,我现在能一起標记两个。” 第157章 没名没分的醋吃起来最酸 蛇蛇缠人且缓慢,做好心理准备后没那么难以接受,就是时间很长。 太长了。 自然界蛇的长短不等,有的仅数十分钟或数小时,也有的可长达24小时甚至更久。 目前还没有“海岛竹叶青”的明確专属时间记录,这种蛇会受温暖湿润气候影响。而夜光又是变异品种...... 心里乱七八糟的计算著时间,很快脑子有一片浆糊。 ...... 隔壁。 船舱的隔音不是很好,林涑辗转翻身,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 从隔壁一直断断续续传来细碎的声音。 “你別缠这么紧呀......” 细得几乎要被海浪盖过去。 林涑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 他不该听,也不该想。 可越是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声音就越清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布料被轻轻拉扯的窸窣,还有蛇鳞滑过皮肤时极细微的、凉润的摩擦声。 被慢慢缠紧时,压抑不住、断断续续漏出来的轻喘,细弱又绵软,克制不住的轻颤。每一声都轻得几乎被海浪吞掉,却偏偏清晰地钻入耳膜。 缓慢的收紧与贴合,时间被无限拉长,变得格外煎熬。 胸口像塞了一团湿冷的海绵,堵得他喘不过气。 ...... 夜光的【自愈】能力反哺过来,苏徉的小绵羊没有变成邪恶大绵羊,但四肢更结实了。 终於再次出来的时候,撞林涑时也明显更有力气,把猝不及防的林涑都撞得一个趔趄。 林涑发现她还挺记仇。 自从说完让她猜后,小羊没事就拿他磨羊角。 並且不接受握蹄言和。 他过来送饭,都要防备那只羊隨时可能会从各个角度衝过来。 撞他无所谓,饭不能打翻了。 果不其然,门刚开,白影旋风似地跳过来,要干坏事就咩咩笑得特別开心。 林涑抬高手臂,举起餐盘,状似无所谓地往屋里看去。 谢利先一步蹲下身,张开手截停:“来这里。” 他把小羊抱在怀里,看向房间內。 发情期已经结束,但夜光还在和自己的雌性温存。 谢利试探著迈进一步。 他也没有再像前几天那样充满攻击性。 “標记了吗?”林涑心里还是堵得慌,估计谢利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他调整表情,跟著进去,用腿带上门。 “嘶。” 迫不及待回答的是夜光。 多次反覆的深度净化,他已经能够被標记。 苏徉问他要在哪里时,还在缠人的蛇蛇眼尾泛著迷濛的薄红,翻过身露出肚子,尾巴尖点在七寸上。 腹部鳞片光滑,被人类的体温贴得温热。 他之前受过伤的地方完全好了,七寸处覆盖上小羊图案,很喜欢地不停用信子触碰。 顺著他的动作看清了標记,林涑收回视线:“来吃饭。” “前面就进入群岛界限,兽人会被带去检查,现在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谢利和夜光应该能跟著你进去。” 苏徉肚子酸双腿打颤。 操劳过度,她现在看见蛇就腰肌劳损。 但【自愈】能力下,又一点实质性的伤口都没有。晕船都不药自愈。 “那你呢?” “我偷偷进去。之后不和你们一起下船,尤雪已经远程更改了登船乘客的记录。” 这么远都能动手脚。 苏徉在群里@尤雪,给他竖大拇指。 尤雪发视频过来,回復得轻描淡写。 “小事而已。” 苏徉看他头髮居然乱了一点,放大画面:“你刚刚乾嘛去了?没在办公室?” 镜头里他的侧顏出眾:“刚刚接受了一次排名挑战,打了一架。” 苏徉担忧:“没受伤吧?你打的还是萨雪打的?” “是我。” 尤雪正视镜头:“哥哥从你走后就去睡觉了。” 苏徉想起宠物店里那些巴巴等著主人回来的失落小狗,心软得一塌糊涂。 “那你没受伤吧?萨雪睡太久会不会有事啊?也得让他出来遛一遛,我给你们买了好几个飞盘,箱子上写了你们的名字,里面的东西是一样的。” 尤雪微顿,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我不玩飞盘。” 林涑的手忽然横过来:“吃完了?我把盘子收走了。” 苏徉点头让开位置。 明天就要靠岸了,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把雪豹要回来。 她有点坐不住,从窗外看到海景,想去看看那几座岛:“我出去看看,还没去甲板上走走呢。” 尤雪说好,掛断电话。 林涑:“我就不去了。” 他现在不方便再露面。 待苏徉的脚步声远去,林涑的表情淡了下来。 几年前他离开这里,就没想过再回来。 他对苏徉说的话不假,但隱瞒了一些事情。 如果能抓紧时间標记,一切问题就简单很多。 但如果没能及时標记,九方宿介被送去审判庭,就算她说是驯养师也没有用。 诚然驯养师的地位的確很高,但她是外来者,除非以后定居岛上,否则很难拥有真正的话语权。 不然,隨便来一个驯养师都能让群岛兽人听话,这里早就易主了。 不能寄全部希望在標记上。 ......规矩轻易不可更改,想让九方宿介由刑罚改为驱逐,需要拥有席位的兽人共同商议,投票表决。 目前共五席,第四席第五席和他关係不错,或许能说通,但这也才两票。 至少要取得三票。 林涑收拾完房间,去镜子前面洗手。 一侧耳钉闪烁,倒映出的瞳孔野性深邃,他撩起衣服看腰侧。 和谢利打架的伤口已经好了 兽人打架受伤是常事。 不需要大惊小怪嘘寒问暖。 - 今天风和日丽,远远望去海天一线。 天气很好,出来到甲板上遛弯的人很多。 轮船的终点不在南屿群岛,大部分人都是去往其他地方。 苏徉听旁边人说话,才知道附近还有个度假地,是南屿群岛的產业之一。他们的旅游业名列前茅。 这地方物產资源丰富,自然环境优越,非常富裕。 苏徉现在也有钱,几个兽人的財產加一起,零多到数不过来。 最让她惊讶的是,夜光居然也很有钱,是条颇有家资的蛇。 夜光对此的回答是:“求、偶!” 赚钱就是用来討好老婆的,他要钱没用,最大花销就是一周吃的一次饭,衣服都不需要买。 苏徉当即就发朋友圈: 【这才是寻找伴侣的態度】 话说回来。 她看著海岛,不眼馋他们的年收入,主要是羡慕可以隨便吃水果。 谢利还在查图片:“岛上有樱桃、蓝莓、椰子......路边有很多,可以免费吃。” 苏徉酸了:“隨便吃,真好。” “观赏性的不可以呢。” 旁边传来陌生的声音,苏徉才发现右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来一个人。 长长的白沙垂地遮面,甫一出现,就引来了甲板上的全部视线。 这副打扮,明显也是南屿群岛的兽人。 看不清头脸,但嗓音柔情似水。 不待细看,谢利第一时间握著苏徉的手腕,上前挡住她的半边身体。 白纱人夫在面纱下弯唇,走到另一边看风景,伸出的手轻轻搭在栏杆上,手上同样有一颗宝石戒指。 苏徉探出头,目光落在翡翠色的宝石上。 关於內部排序等级,网络上搜索不到,她也是听林涑说的。 绿宝石。 是......第二席? 第158章 第二席 疑似第二席的人並没有在外面停留太久。 白纱垂坠曳地,轻薄如雾,阳光照时有半透明的柔光,能朦朧看见身影轮廓。 隱约窥见黑白交织的长髮松松扎成辫子,搭在一侧肩膀上,翠色的单侧耳坠轻晃。 剩下的就看不清了。 回去和林涑说了外貌特徵,经专业人士確认身份就是第二席,苏徉见林涑面露凝重,不禁问: “他很凶吗?说话好像很温柔。” 林涑嘴角往下:“他这个人很恐怖。” 怕苏徉不当回事,举例强调:“九方宿介都受不了,不然当时也不会非要跟我一起出去。” 苏徉挺直腰板,认真了。 有一口饭就能活的饭桶雪豹都待不下去,可想而知,这肯定是个boss级的。 她表情严肃问:“我尽全力能不能打过他?我觉得没问题。” 自从比赛之后,她的自信膨胀得比今天的馒头还大。 林涑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上次用完就脱力了,精神力抽空晕过去,要不是谢利接的快,一头砸在地上,准砸出个包。现在还敢再来?” 精神力被抽空的滋味不好受,苏徉却很皮实,深沉道:“但最后关头,也只能由我出手。” 林涑起身擼袖子:“是是,厉害绵羊,今天晚上吃什么?” “今天休息休息吧,明天你还得偷渡呢。”苏徉立马说:“我去船上的餐厅吃。” “我这是回家看看,怎么能叫偷渡。”林涑戳穿:“你是想吃餐厅了吧。” 苏徉:“我看见菜单上有很多没见过的新菜,一会给你打包回来?” 林涑:“行,这是我的银行卡。” 他很隨意地把银行卡放在了苏徉的面前。 “啊?不用那么多。” 苏徉推回去。 谢利看一眼,说:“我请你吃。” 就算能够接受其他人,到底也是情敌关係。 林涑知道她不会收,但还是兴致缺缺地勾了下唇,“那就多来点,不要太烫的。” 视线落到窗外的风景上,没有刻意关注,耳朵也能听见他们俩离开时的窃窃私语。 苏徉问:“你哪有钱?你不会藏私房了吧!” 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戏謔语气,明显是在开玩笑。 谢利立刻解释:“我没有藏,都是你给我发的零花钱。” “好好,够用吗?不够用我多给你一点,不然你没钱了就自己去取。夜光也是。” “不,你发就好。” “嘶。” 每个月有雌性固定给零花钱,说出去不知道多让人羡慕。 夜光才不要自己光棍一蛇去取钱。 ...... 餐厅今天钓到了大鱼,深海鱼据说很难得,苏徉兴冲衝去吃。 等待的过程里,服务人员不知道接到什么通知,除了整理衣服確保清洁的,还有几个快步前往特殊通道。 是老弱病残吗?餐厅的人文关怀做得挺好。 刚这么想过,白纱轻飘飘掠进来。 “不必。” 抬手制止了殷勤的服务人员,第二席从特殊通道上到餐厅二楼包间。 待他上去后,服务人员又拉上【禁止入內】的条幅。 “鱼上来了。” 谢利低声提醒,把盘子挪到他自己面前开始挑刺。 苏徉转回头托腮看著。 挑鱼刺,咪咪是专业的。 等她终於吃上一口,还没来得及评价,外面轰隆隆的螺旋桨声引来眾人关注。 一架直升机飞至轮船上空,有兽人的大声说话,似乎是送来什么物资。稍后苏徉就看见有人合力抬进一个冷冻的大箱子。 有人吸吸鼻子,说:“磷虾?” 苏徉:谁啊这么有钱,空运南极磷虾来吃。 哦是第二席。 虾做的很香,还炸了一盘,苏徉顿时觉得鱼也没那么好吃了。 谢利:“想吃吗?我去找人订。” 苏徉小声:“你零花钱够吗?” 谢利睫毛颤了颤,看看余额,露出窘迫的表情。 苏徉笑嘻嘻:“现在不吃,等咱们到时候去雪山狂吃!还便宜。” ......说话的声音传到楼上人的耳中。 第二席垂眼。 年轻女孩子的眼睛跟著送上楼的盘子转,还小幅度地吸鼻子,看起来很馋。 他温和地笑了笑,向餐厅传话:“送去楼下7號桌一份吧。” 是驯养师吗? 还是年纪很小的孩子呢。 第二席慢条斯理洗净手,摘下面纱进餐。 比起炸过的,他更倾向於生醃。调味不能太多不能太少,精確到克。 这样的味道才足够清淡鲜美。 漫不经心向下一瞥。 服务员端著刚炸好的虾送过去。 他將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第二席。” 隔著门板,外面传来声音。 第二席擦拭手指:“说。” “第三席把不守德行的罪人九方宿介带回来了,请您参与审判。” 第二席思考片刻,恍然大悟:“哦,是那个逃跑的孩子。” “是的。他声称自己找到了驯养师,还在试图狡辩。” 第二席闻言掩唇,眉眼温润像浸在温水里,弯成月牙。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声细语: “那么笨的孩子也学会了说谎吗?” 门外兽人语气篤定气愤:“是的。由此可见,外界就是污染我们的染缸!” “不诚实的孩子確实应该受到惩罚。身为他的亚父,我为此感到难过。” 第二席声音缓和:“那就按照流程来吧,交由第三席裁决,我不会插手。” 外面的兽人退下后。 吃得七分饱的第二席起身。 岛上的兽人都不会放任自己吃得太饱。 在保证力量充沛的前提下,他们还很注重身材。 为提醒自己注意仪態,会在任何地点摆放镜子。 餐桌对面的镜子里映出他的细腰长腿,大胸,和完美光洁的一张美人脸。虽然很快又被面纱遮住。 下楼再度经过特殊通道,眼风扫过7號桌。 坐著的人已经离开了,鱼吃得很乾净,炸虾没有动过,服务员正对著发愁。 第二席招来人:“怎么,没有吃吗?” 服务员訕訕不知道怎么回答。 第二席轻蹙起眉。 “是不好好吃饭的坏孩子吗?” 第159章 他好我坏? - 苏徉白得到了一整盘新鲜炸虾,在吃和不吃之间最后选择了原路退回。 “谢谢这位好心人的好意,但我已经吃饱了。” 虽然闻著很香。 但她和第二席又不认识。 在明知道对方可能很恐怖的前提下,送过来的东西当然不敢隨意入口。 说完她就走了。 广播里响起提示,南屿群岛靠岸时间在第二天早上五点,请下船的客人不要错过时间。 苏徉定了个提前一小时的闹钟,早早回去休息。 - 凌晨。 “我先走了。” 苏徉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过来,她眯缝著眼睛眼看向说话的林涑。 灯没开,他的影子黑漆漆的,一双泛著光的眼睛跟飘在半空似的。 离近了看清稜角分明的脸,鼻樑很高。 苏徉撑起身体看他靠近过来:“啊...一路顺风?” 林涑半蹲在地上,忽然问:“想要九方宿介回来?你看中他哪了?” “他看不见,脑子又不会转弯,天天只知道吃。你们俩要是沦落到没饭吃,说不定他还要和你抢最后一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没想那么多,非要说个理由的话,” 话题跳的太快,但苏徉还是仔细想了想,认真回答:“他帅。” “身材还好。” “精神体也可爱。” 林涑似乎扯了下嘴角,“就这样?” 苏徉淳朴一笑:“这就足够让我试著接受他了。” 林涑侧了侧脸。 胸膛肌肉线条起伏,他抓住苏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不帅?我的精神体......” 从来没用可爱形容过自己。 黑豹似乎也和这个词不沾边。 林涑顿了顿:“我的精神体你不喜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苏徉哎哎哎地抽手:“这可是你非让我摸的。我没主动占你便宜啊。” 手下的肌肉温暖又有弹性,胸肌饱满,隔著衣服也能感觉到沟壑。 林涑带著她大力揉搓两下,衣襟揉出褶皱,露出一线肉色。 谢利:“......” 夜光探头,大眼睛盯过来。 黑暗里幽幽亮起两双灯泡。 “嘶嘶!” 一时忘记了他们也在。 林涑手一顿。 苏徉顺利抽开。 “你干嘛忽然跑过来自恋。九方宿介挺乖的,他可没说过不要我的话。” 林涑从来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也不觉得洁身自好追求自由是错误的。 但每当这种时候,心臟就好像被细小的针扎过一样,连绵的刺痛酸涩。 如果当时知道现在他会主动放弃自由,愿意做她的兽人,或许还能比其他人更早被標记。 现在说什么各凭本事,他还什么都不是。 没什么好后悔的。 话已经说出口,事实已经不能更改。 那就如她的愿,把那只傻豹子捞出来。 九方宿介倒是好运气。 林涑不知是嘲笑还是自嘲。 许久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漫不经心:“......他好我坏?行。” 他起身,苏徉就又看不清他的脸了。 “放心吧,过两天你的雪豹就回来了。” 扣好衣服扔下这么一句,他轻巧起落,从窗户翻走,很快消失在將亮的天际。 苏徉嘀咕这要怎么偷渡,不会是游回去吧? 看看时间也该起了,掀开被子去洗漱。 谢利往外看了一眼,眼中深思。 码头灯火通明,几盏探照灯在夜色里亮著,將海面照得一片波光粼粼,岸边的礁石被海浪反覆冲刷。 “早上果然很冷,还好带外套了。” 苏徉裹紧衣服,跟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船。 “由於您是外来驯养师,未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还请跟我来登记。另外您的兽人需要接受岛上的检查,以及一些必须遵守的注意事项,回答一些考核试卷。” 苏徉左右张望,没在水里看见游泳的豹子。 在这里下船的乘客只有小猫三两只,没看见第二席。 前面的工作人员还在说:“如果您的兽人能够接受並通过入岛考核,才被允许进入。如果没有通过,还有一次补考机会。” 怀里的蛇和身旁的谢利从登上岛屿开始,就显得有些紧绷。 苏徉清楚地看见谢利耳朵毛微微炸起,夜光不停吐信,围著她不安的来回盘旋。 传递过来的情绪,也都是遇到强敌般的警惕。 这就是林涑说的,首席的存在感吗? 苏徉努力感受片刻。 只闻到附近有果子熟透发酵的味道。 “补考还没有通过的话,很遗憾无法进入,请您见谅。” 岛上的植物確实非常多,入目全是大片绿意,上面还掛著沉甸甸红通通的果实。 注意到她的目光,从头到脚蒙著灰纱的工作人员说:“您在岛上可以隨意,这些是可食用果实,旁边还有水龙头清洗。” 这里对驯养师非常友好,面对热情邀请,苏徉隨手摘向离得最近的一颗。 工作人员惊呼,大叫著啊了一声,把苏徉嚇得一哆嗦。 他语气不赞同地转头指责谢利:“这位兽人,你怎么能让你的驯养师动手?” 转向苏徉,语调温和:“对不起嚇到您了,十分抱歉。” 一秒表演超绝变脸。 苏徉都惊呆了。 吃了一个果子,工作人员带著谢利和夜光去做检查,然后考试。 苏徉心想完了,早知道带尤雪好了。 让刚学会说两句人话的蛇蛇背题参加考试......多少有点欺负文盲的感觉。 “我马上回来。” 分开前,谢利握著苏徉的手叮嘱许多。 最后出於私心,还是加了一句:“不要和这里兽人走太近。” 考核难度只会高,不会低。 南屿群岛设置这些,就是为了绊住兽人的脚步,清空驯养师身边的人,好让自己岛屿上的兽人和驯养师“偶遇”。 嘴上说著最纯洁最清白,实际上把自己扒光了,展示身材勾引驯养师。 清晨的祈祷词是靡靡之音,学习的舞蹈最风情万种,越压抑就越饥渴。 尤其是那些处男排名高的兽人。 苏徉的百分百匹配,放在这里就是天降小肥羊。 谢利很担心。 万一苏徉真的看上了岛上的兽人,可能会沉迷美色而忘记他们。 即使他已经尽力去学习取悦手段,但还是束手束脚放不开。哪比得上处男们风骚? 事实上,他的忧虑也並不是杞人忧天。 第160章 他不能见她第三面! 从苏徉踏入岛上开始,兽人奔走相告,所有单身兽人都知道来了一位驯养师。 “是什么样子的?是什么样子的?” 岛屿的处男分了六个等级,从五级处男到一级,拥有席位的兽人则是顶级处男。 三级以上的还能保持优雅矜持,最底层的就格外激动,满心期待地拉帮结派地去偷偷看这位驯养师。 “现在在送她的兽人去考场呢,我看过了,她的兽人都很普通,没有我皮肤白,也没有我善解人意。” “但是那位驯养师小姐真可爱。” 说话的兽人捧著自己的脸:“她的头髮蓬鬆又柔顺,眼神明亮又清澈,还很爱笑......她笑起来实在太美丽了。” 被同伴说得心痒,其他兽人也想去看。 考场在岛屿边缘,走到一半,已经能够看到驯养师的背影了。 眾人屏住呼吸,借著花丛的掩护穿行。 正要加快脚步。 “你们在做什么。” 从另一边出来一伙一级处男。 这是除了顶级处男外最强悍的一批。 为首的一级处男身披黑纱,证明他是第三席麾下。第三席率领的兽人普遍性格阴沉爱用酷刑,低等级的处男们一时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想要看到驯养师的心思压过了其他,兽人鼓起勇气:“岛上的规则,我们也有权来偷偷看一眼。” 说完赶紧低头,做好了被抽一鞭子的心理准备。 但这次,一级处男没有动手打人。 “看过就回去,不要久留。” 出乎意料的温和。 五级处男:“是......大人们也是来看的吗?” 一级处男们保持静默。 五级处男也不敢再问。 等他们退开后,一级处男们才將內敛端庄的目光投向那边。 却没想到苏徉耳朵很灵,竖著耳朵朝这边好奇地看过来。 穿著浅粉色的背心裙,內搭白色翻领衬衫,外套袖口有可爱的波浪边。皮肤白皙乾净,笑起来时露出整齐的牙齿,明媚又乾净。 【明眸皓齿】 这一批一级处男都检测出审美倾向一致。 为了带给驯养师更好的体验,他们生活在一起,培养默契程度,目前已经能够实现感官共享。 这一念头同时在心里浮现,衝击著他们的感官,以至於所有人一起发怔。 之前说走,但还频频回头,挨挨挤挤沙丁鱼一样的五级处男更是脚下一绊。 一个接一个,保龄球似的摔成一片。 一级处男们的脸色瞬间难看。 这样在驯养师面前丟脸,有损他们的形象! 但还没等挥鞭子。 那边的驯养师笑起来。 眼睛弯弯,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瞬间,所有火气全消。 - 考核的地方像是个学校,布置简洁明了。 苏徉把猫和蛇送过去,在离开前察觉到了花丛深处的骚动。 她暂时忘记自己要单打独斗这件事,心很大地被逗乐了。 被带到驯养师暂居的地方。 温暖明亮的两室一厅,温馨到沙发上堆满了毛绒玩偶。 “这是我们为您安排的住所。请问您还满意吗?有什么问题请务必要告诉我们。在这里,所有驯养师都能得到最完美的服侍。” 苏徉没兴趣评价这个,匆匆扫过说满意,想打听有没有地图,她好去找雪豹。 工作人员身上有什么东西响了两声,他拿出来看上面的內容。 苏徉也定睛一瞧。 ......传呼机??? 驯养师到来,岛屿会安排兽人服侍起居。按理来说这些都是对驯养师有意的五级处男来做。 但这次工作人员却接到了上面通知。 【本次工作全部由一级处男接手】 ...... 苏徉前脚刚进屋,后脚说等一等他暂时有事离开的工作人员又回来了,身后还带了一大批黑纱人。 这几个她认识,好像都是那天跟著第三席外出的......应该吧,都是一样的穿著打扮,她认不出来啊。 他们在外面时,表现出绝对的高不可攀和疏离冷漠。 现在却在她面前,齐齐弯腰说:“欢迎您回家,我们是您的服务兽人,请尽情吩咐我们。” 工作人员很为难,不知道怎么介绍这些上级。 不好说他们的兽形以免被嫌弃,只能说:“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但这些是我们岛屿的顶尖力量,您可以尽情使用他们。” 苏徉瞠目结舌。 待遇好是这个待遇啊。 她忙后退一步:“好男孩怎么能做这个呢!” 工作人员一愣后笑说:“您误会了,他们目前只是负责日常起居而已。不过如果您喜欢,是可以標记的。能主动来这里的,都是对您很有感觉的兽人。” 一级处男手上也有戒指,但宝石没有那么大,他们很直白地说没有仪式之前不提供其他服务,他们都很清白。 嗓音仍能听出冷漠底色,但此时用力夹到苏徉起鸡皮疙瘩。 他们簇拥著她进屋,还要半跪在地上给她脱鞋。 “请您坐在这里。” 沙发格外宣软,坐上去就不想起来了。 苏徉屁股刚沾上。 打算先礼后兵沟通一下。 两个兽人就同时跪在了面前,分別握住她的一只脚。 在苏徉猝不及防瞪大眼睛时,飞快扒了她的鞋和袜子。 【驯养师的脚真可爱】 【如果被標记,就可以凑过去亲吻】 想法不约而同。 黑纱兽人们默契地没有指责同伴淫荡。 专心盯著苏徉的感受。 鞋脱得熟稔,苏徉基本没感觉。 扑鼻而来各种好闻的香气,弯身时薄纱贴著身体,勾勒出紧实曲线。 难怪谢利说不要和这里的兽人走太近......这就是当皇帝的感觉吗。 这也太爽了。 她都想把家里的几个打包送过来培训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对!雪豹干! 苏徉猛地抽回脚丫子。 现在雪豹干要紧啊! - 【为什么把脚收回了】 【可惜】 下属们的想法不间断地传递过来。 第三席躺不住了。 他又惊又怒:“这群废物,怎么能背叛她......!” 脱光衣服著凉只是诱因。 让第三席病倒的是心病。 他有毕生所爱的驯养师,她那样活泼可爱,他要將全部身心奉献给她。 但是他的驯养师羊角大王不见了。 而第三席惊恐地发现,自己面对那个叫苏徉的驯养师,產生了【一见钟情】的情绪,而黑纱们又一定会被他影响。 所以现在是苏徉来了吗? ......不不!他不能见她第三面! 第161章 要透过白纱看进第二席的身体 第二席比苏徉更晚下船。 定时定量吃过早饭,时间其实已经超过了轮船停泊的时间,但没人敢去提醒。 待恭敬送走这位大佛,轮船忙不迭跑远。 负责人擦拭虚汗。 太难了。 岛上的次席们都有自己的性格。 第三席喜欢用鞭子抽人,严苛到残暴、说话刻薄阴毒,但身体病弱不能吹风,喜欢窝在房间里,还算好伺候。 第二席就更加情绪莫测。他向来隨心所欲,爱好是四处旅游,连岛上的一些规则都视为无物,也就只有首席能够压制。 负责人亲眼看见过他处置兽人。 那时身为审判长的第三席生病臥床,只能请第二席代劳。 他笑吟吟出席。 在裁决后,乾脆利落地拧断了兽人的脖子。 颈椎断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又记忆犹新。 “不需要额外枪毙。这样解决掉,不是很简单吗。” 轻飘飘鬆开手,第二席转身离去。 现在,那白纱扫过沾著露珠的花丛。 五席有自己的私人岛屿,唯有中心区域属於公共场合,设立有审判庭和监狱。 第二席嘴角噙笑来到第三座岛。 就在刚刚,他收到消息,第三席又著凉病倒了。 秉持著人文关怀,他来探望这位同事。 岛屿上参天古木的枝叶层层叠叠,像厚重的墨绿帷幕,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 周围只有他的脚步声。 隱藏在绿荫之间的城堡华丽非常,推开门,入目的先是各种各样的镜子,每一面都晃出第二席靠近的身影。 “咳咳......谁?滚出去。” “是我。” 第二席回应过后,顺著声音来到地下室。 房门紧紧关著,第三席不悦的咳嗽声持续传来:“你这次...咳咳,又去哪了?” “只是走走。你把那个孩子带回来了?” 提起九方宿介,第三席又气得喉间发痒。 居然说他是没人要的老光棍,实在该死! 第三席恨恨磨牙。 黑髮微乱,额前碎发遮一点眉骨,苍白的手指用力握紧。 他明明就有人要! 虽然没有举行仪式,但他的身心已经完全交付给了对方。 “对,你教出来的什么玩意,我要杀了他!他居然敢玷污我的驯养师,说她只是我的幻想!她明明就是存在的,只是我们迟迟没有见第三面而已!” 第二席轻唔一声。 可那就是你的幻想。 还有首席。 明明那个人是不存在的。 不过他没有好心提醒,以免被戳破后恼羞成怒的同事赶出去。 不在意地转移话题: “好吧,你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第三席咳得嗓音嘶哑,他不怀好意地笑问:“怎么,换成九方宿介你就下不去手了?” 第二席温柔勾唇:“毕竟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啊。” 假惺惺的装货。 第三席撑起身体,如水般顺滑的深紫长发滑落至身前。 镜子里男人的艷丽又锋利,眉眼上挑,唇色偏淡,一挑眉就自带刻薄嘲讽感。 他顾影自怜,眼眸哀戚。 他的羊角大王,为什么不来找他了。 转而又咬牙切齿。 一定是有其他兽人勾引了她!那些该死的贱人! 他要找到那些贱人,通通杀光!!! 门外第二席说完一句话耐心等待回答,他又重复了一遍。 “首席最近还好吗?” “呵。我怎么知道。” 第三席唇角溢出古怪笑意:“鰥夫怎么可能过得好。” 身体熟透,却失去了爱人的鰥夫已经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攻击性无法抑制,只能被长久困在岛上。 “他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 第二席的目光投向远处。 在无望等待中散发出的威压是恐怖而凌乱的,靠近的兽人都会被无形的压力扼住呼吸。 但这次,第二席在其中感受到了以往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是什么? “你要是想知道,就去看看好了。” 视线被第三席的声音拉回。 第二席略一思索,一侧的长辫子静静垂落,他指节轻抵下頜:“嗯...也不是不可以?” 他从第三席的岛屿离开,去首席的主岛。不出意外吃了个闭门羹,只能去中心公共的云汀岛。 经过外来兽人的考核地点,透过单向玻璃看到里面正在背知识点的两个兽人。 是那个孩子带来的。 八条尾巴的猫埋首做题,被视线注视著敏锐地回过头。 和另一个不停张嘴恐嚇老师的蛇比起来,显得配合很多。 见老师控制不住那条蛇,连连后退。 第二席示意老师离开。 “既然来了岛上就要学会听话,这样才是好孩子。不听话的兽人就一直留在这里,直到符合入岛的標准吧。” 他按下一个封闭装置。 霎时,一层几乎透明的薄膜覆盖了整间课堂。 这是首席的力量,老牌3s级,就算是九尾猫也难以抗衡。毕竟,他还太年轻了。 注意到那只猫科兽人有一瞬停顿的表情,第二席愉悦弯唇。 督促了兽人好好学习。 他心情很好。 该去祷告了。 - 苏徉偷感很重、贼头贼脑地在岛上乱走。 她谢绝处男们的照顾,並成功要到了地图。 展开来有书本那么大的地图標明了每个景点的位置,但没有监狱类似关押人的建筑。 苏徉起初还以为这里没有,监狱可能在其他岛屿上。 但寻找外援让尤雪帮忙重新细致看过后,尤雪分析道: “南屿群岛会触犯当地法律的兽人寥寥无几,不会大费周章另设岛屿。” 他在视频镜头內轻推眼镜,“最中间那个建筑物。” 地图上最中间有一所宏伟的建筑,占地面积极广,標註的是【祷告堂】,並写明外来兽人禁止入內,违规者会被拉去暴晒。 苏徉忍不住吐槽:“这帮人是做咸鱼发家的吗,这么喜欢把人掛起来晒。” 驯养师可以在非祷告时间进入参观,尤雪说监狱可能就在这里,或者这附近。 苏徉就来了。 除了一些离谱的规则,岛上的兽人和其他地方的似乎没两样。 太阳光紫外线强烈,他们罩的纱就相当於防晒衣。 专门挑著树荫底下走,被这高饱和度的世界晃了眼睛的苏徉居然有点羡慕。 前面有几个兽人在修剪树枝,路边停著的三轮电动车车斗里装了不少枝椏。 见到她,兽人同时停止动作,弯腰问好。 “您需要提供打伞或代步服务吗?” 苏徉忙摆手。 走出一阵还能感觉到兽人们目送的视线, 苏徉左拐右拐,假装溜达,溜到了祷告堂附近。 在这里,太阳已经被建筑物遮挡著照不进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阵祷告声音,用的是本地方言,一句也听不懂。 透过菱形的花窗,能看见眾多蒙著各种顏色面纱的兽人在低垂著头,为首的正是第二席。 她踮起脚扒在玻璃外,透过玻璃花纹的间隙,躡手躡脚往里看。 视线逡巡,想要找到隱藏的监狱。 还有能进入监狱的钥匙......应该在第二席身上。但他蒙著白纱看不清啊。 苏徉又踮了踮脚,拼命瞪大眼睛,好像要透过白纱看进第二席的身体。 她自觉自己的动作很小心,还低著头在附近寻找枯枝,以免发生电视剧里的场景。 但她没注意,就在低头的瞬间,第二席睁开眼。 第162章 谁把她家小傻子虐待成这样了! 第二席感觉到了被注视。 早上的祷告是习俗,为了祈求驯养师的降临,他们会在来时沐浴更衣焚香,將自己的每一寸都打理得乾乾净净。 祷告是庄严的、肃穆的、不容玷污的。 那个孩子为什么来这里,还要用那样热切的眼神看著他? 像是要扒光他的衣服似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体各处流连。 被看到的地方好像也被如有实质地抚摸了一遍。 第二席微微蹙眉。 是不清楚这种视线的含义? 还是想要他? 窗外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四处乱转,表情生动而精彩。 第二席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旋即摇摇头。 还是个孩子呢,怎么会有那样的心思。 他眼中柔和,在祷告结束后遣散其他兽人。 这里的都是他麾下的一级处男,最低等级在s+。 他们发现外界风吹草动並不困难,但都装作没有看到,並且希望驯养师的目光能够停留在自己身上。 但可惜,驯养师只盯著第二席。 兽人们失望散开,离开前还往后面窗子瞥去。 有被发现吗? 兽人的感官都非常敏锐,她可能被发现了。 没人出声阻止,她就当做是默许。而且这不是祷告完了吗? 她只是正常参观,不小心来早了一点而已。 找好理由,猫著的腰就挺直了。 苏徉围著祷告堂转了一圈,从各个角度寻找监狱所在。 看所有人都出去了,还大摇大摆乾脆进门。 一个人的力量太微弱,叫出小羊:“你去这边,我去那边。” “咩!” 一人一羊分工合作,把祷告堂翻了个底朝天。 同时,外面也吵翻了天。 起因就是刚刚出去的白纱兽人们。 几席都有自己各自的势力,兽人原型也大多都有关联性。 平时相处还算融洽。 但刚刚看到驯养师,蒙著白纱的兽人走出去也仍然神思不属。 “那位小姐是新登岛的驯养师?” 更早时就听说了,但这群人並没有像那些低级处男们急哄哄地立刻去看。 他们端庄又优雅,端的是正室风范。 听说黑纱们不仅去,还主动做了服侍的工作,发表了谴责。 “这样一点都不自重的行为,只会拉低我们的格调。” “服侍是五级处男的工作,我们不需要做这些。” 现在那些话如同迴旋鏢扎在身上。 眾人沉默著。 第二席没有要求他们训练感知共通,所以他们各怀心思。 有人说:“祷告结束,我要回去了。” “我也回去了。” “我......” 陆陆续续的分散开。 十分钟后,在苏徉的房子面前碰面。 “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要问你。” 听见声音的黑纱兽人们走出来。 双方视线对上。 “......” 白纱兽人说黑纱兽人冷血且兽形都是节肢动物,其中虫族性格孤僻乖戾,不討驯养师喜欢; 黑纱兽人说白纱兽人这些水生鸟类表面优雅,实际心高气傲,只会摆架子。 两边半斤八两地进行人身攻击,因为互相认识,还能精准戳到软肋。 最后发觉这种做法实在不够体面,未免被驯养师看到,双方才休战。 但白纱兽人也要加入服侍。 “你们的第二席允许?” 黑纱兽人冷声问。 白纱兽人们声音略停,才说:“...大人宽容大量,自然会应允。” 他们吵的有些激烈,因此没注意到墙角蹲著的黑豹。 剩下的话林涑没再听。 就知道苏徉会非常受欢迎。 在学院里时,追求的学生脸皮薄放不开。 但在岛上可没有脸皮薄的兽人。 驯养师就在那里,谁能爭取到是谁的本事。 想被標记,是要靠抢的。 黑豹暗金竖瞳幽森,静静后退离开。 - 苏徉翻箱倒柜。 时不时还要和小羊交流:“找到可疑的地方了吗?” “咩。咩咩?” “我也没找到。难道监狱不在这边?” 那能在哪呢? 苏徉再度起身环顾。 祷告堂大喇喇矗立在这里,根本没有兽人看守。不知道是没有贵重物品还是南屿群岛太过自信,不认为会有人敢在岛上生事。 內部恢弘壮丽,穹顶与墙面布满精致浮雕和鎏金装饰,可以隱藏的暗格也很多。 苏徉敲敲打打,小羊就是来回用脑袋撞,撞得不亦乐乎。 苏徉:“嘶,你轻点。” 话音刚落,只听清脆一声,还真的被它撞开了一个通道。 小羊得意洋洋。 苏徉:“干得漂亮!” 凑近发现这是个门,但没锁。门后通道蜿蜒往下,最终抵达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果然是监狱! 牢房沿著墙壁整齐排列,苏徉一间一间找过去,不得不感嘆南屿群岛治安良好。 监狱的使用率特別低,因此那只躺在地上的雪豹也格外好找。 “九方宿介!” 苏徉欣喜跑过去用力摇晃栏杆,喊了半天发现雪豹只是勉强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冰蓝的眼珠一片空茫。 duang大一只,毛毛都没有之前有光泽了。 他撑起四腿,勉强走过来。 粉色的鼻头隔著栏杆嗅嗅她的手,撒娇似的从喉咙里低低呼嚕一声,脑袋挤著栏杆,儘可能地贴著她的手心。 “驯养师......” 苏徉瞬间心疼坏了。 谁、谁把她家小傻子虐待成这样了! 第163章 在顶级处男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九方宿介没有受刑。 关於他的审判还没开始,他只是因为监狱提供的饭量不够,饿得不想动弹而已。 至於为什么这么蔫噠噠地跑过来贴贴,他自己也不明白。 雪豹的脑子还没有【想她了】和【受了委屈想撒娇】这两种概念。 他只是听著驯养师安慰和愤怒的声音,虚弱得更来劲了。 直到苏徉愤怒冲头,用了蛇蛇绞缠的大力,双手掰开监狱柵栏,掰出一个豁口,抱著他的大脑袋说你不要死。 雪豹才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头了。 他好像还没有到要死的程度。 “这就是你的驯养师?原来你没有说谎。” 含笑的温柔嗓音从背后传来。 苏徉清楚看见小羊被惊到炸起的背毛。 它的小羊毛卷都要竖起来了。 第二席就站在通道尽头,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他无声走近,近到可以看见白纱轻盈的质地,气息仍然好像不存在一样。 这是个什么兽人? 苏徉警觉地把豹豹挡在自己身后。 “对,我是。” 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让第二席不敢直视她深沉的眼睛。 苏徉昂首挺胸。 “所以你们私自把他带回是触犯了我的权威,看在南屿群岛和帝国交好的份上,只要你们把他放出来,並再也不抓他和林涑了,我就答应不追究。” 第二席笑了一声。 “可是,他的身上没有標记啊。” 他温声细语:“不要说你可以现在標记的话好吗?没有標记的兽人仍然归岛屿约束,就要走岛上的流程。” 苏徉张了张嘴。 在第二席好整以暇的视线里,她看看雪豹,改口:“不,他有標记,只是你们没看见。” 把沉甸甸的脑袋搁在驯养师腿上,硬核撒娇的九方宿介疑惑抬头。 苏徉背地里拽了他的尾巴,让这孩子別吭声,不会配合闭嘴就行。 不知道雪豹有没有明白这个信號。 但第二席明显是看穿了她的小动作,笑吟吟的等待她接下来的发挥。 “他返回岛上的时候就做过检查,除了还是处男外,身上也没有任何標记。” 苏徉沉默后,说:“不,有的。” “我打在他阑尾上了。” 第二席:“......?” 九方宿介发出蠢蛋的意义不明声音:“啊。” 第二席很久没有被逗笑了。 他为这个孩子的幽默花枝乱颤,手指抵著唇边止住笑意: “是吗,原来標记还可以打在身体內部。” 苏徉说对。 没听过的就是孤陋寡闻。 第二席思索:“有驯养师的兽人无权干涉,那么我也只好放了他。” 他说著让开一步,示意苏徉可以带著人离开了。 居然这么简单?!苏徉不可置信。 她和小羊一起狐疑地盯著第二席。 总觉得他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拍拍雪豹屁股,让他自己起来走。 他那么沉,她可抱不动。 九方宿介慢吞吞迈著大爪子,苏徉握著他的耳朵,以免他看不见撞墙上。 她和第二席擦肩而过。 鼻尖闻到一点海洋的气息。 这位第二席是海洋生物吗?难怪要吃磷虾。 还没等她乱七八糟地想完。 在走出监狱之前,第二席果不其然地出声了。 苏徉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我忽然想起来,標记还需要印证才行。” 第二席缓步上前:“不如我来给他剖腹,拉出阑尾看一看?” 林涑说得没错,这个人果然恐怖。 苏徉做好了这又是个【殷兔2號】【见月2號】【零2號】的准备。 这三个在她心里都成了精神病的代表了。 却听第二席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好孩子,带他出去吧。不过,要小心第三席,不要被他发现哦。” - 平安从祷告堂出来,无事发生。 雪豹饿得走不动路,苏徉兜里也没有,看他馋坏了,一直舔她的手,就安慰说:“马上就回去了 ,回去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想到他被抓的原因,怒其不爭,惩罚似地捏了捏厚实的圆耳朵。 “冰箱里不是给你留了很多饭吗?你怎么还跑去打工赚钱呢。” 雪豹恋恋不捨地用舌头卷著她的手指。 诚实回答说:“我要攒赘礼。” 兽人都要有赘礼才能展示自己的財力,才能被驯养师標记。 他想驯养师一直不標记他,可能就是因为他没有赘礼。 苏徉被这一记直球打得语塞。 她改捏为揉,俯身抱抱他:“乖宝宝。” 雪豹脑袋陷进一片柔软里,他抖了抖耳朵,用鼻子拱拱。 ......第三席刚出现,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 得知来的真的是苏徉,他决定带著自己的下属先搬走一阵。 但联繫人第一次,没能得到回应。 第三席:“?” 违抗命令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顽强爬起来,气势汹汹地穿好了衣服过来惩罚这些不听话的一级处男! 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在顶级处男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刚找到下属教训了一顿,正要带著人离开,无意间绕到祷告堂这边,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乍然看见苏徉,第三席花容失色,慌忙背过身去。 他也没错过在旁边的九方宿介,气急败坏道:“怎么让罪人出来了!快把他抓回去!” 刚刚还不情愿的黑纱们:“是!” 他们宛若迅速吹拂过来黑色丝绸,或者一幢幢鬼影。 苏徉当即护住雪豹。 “我是他的驯养师,你们不能对他动手。第二席也同意放他离开了。” 黑纱们对於抓人並不在意。 他们停下,听驯养师说话。 【她的声音真清脆】 第三席脸黑了。 “一群烂.发.情的蠢货!避开她把九方宿介给我抓回来。” 又对苏徉冷声:“第二席还管不著我的事。” 苏徉勉强分辨出他的正反面。 南屿群岛什么毛病,说话还要背对著人呢。搞得她都以为他是在跟別人说。 苏徉看这些黑纱一动不动,才不搭理他说什么,推著雪豹的屁股赶紧走。 黑纱们一言不发给她让出条路。 三席的命令不能不听。 但惹驯养师生气的事他们也不会做。 就默默跟上。 跟护送的仪仗队一样。 內心焦灼,等了半天没等到声音的第三席一回头。 原地已经空了。 苏徉都出去十几米外。 第三席:“......” 第164章 希望那位首席不要搭理他们吧。 第三席被气笑了,笑完又一阵咳嗽。 咳得胸腔震动怒火中烧,转过身自己追上,同时强制下令。 【不遵从就开出一级处男之列】 黑纱身体一震,忽然加快速度,对苏徉说: “抱歉驯养师,我们要把他带回去。就算有標记,也要检查过才能算数。” 苏徉回头怒瞪那个第三席。 第三席被瞪得心虚,忽然很想跪下来认错。 但他很快想起这个不是他的驯养师,不是羊角大王。 虽然两个人性格很像,但她们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他的羊角大王的精神体也不是羊,而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野猪。 苏徉冲敌人翻了个硕大的白眼,既然没有和平商討的可能性,那她今天非要把雪豹带走。 “精神冻结。” 九方宿介眼中泛起光彩,暂时阻止了黑纱们的接近。 小羊亦回头冲第三席恶羊咆哮,第三席堪堪止住脚步。 他根本不敢靠近这只羊,连连后退躲避撞击。 趁著这个时机,苏徉看到朝她鞠躬的兽人和那辆电三轮。 代步车! 她一下子跳上去,“借我用用谢谢!” 没等回话,苏徉高喊:“九方宿介,上来!” 雪豹听声辨位,老大一只跃进来,车軲轆都往下沉了沉。苏徉赶紧抓稳把手控制车头方向。 小羊对著第三席示威地亮了亮头上的小羊角,也咩咩咩地上车。 “坐稳!起飞——!” 苏徉油门加到底,电三轮突突突地跑了。 这么多高等级兽人居然追不上他们,眼看著小车没影了,第三席怒骂: “没用的东西。” “噗嗤。” 身后一声轻笑,第三席怒意更盛:“你不是说你不会插手吗,怎么又把人放了出来?!” 第二席缓缓走近,身后跟著无数白纱兽人。 “对啊,我没有插手。” 所以放任九方宿介被关押,也放任苏徉把人带走。 这些都和他无关。 第二席笑盈盈地,“真是非常活泼的小孩子,还很可爱呢。连这种车也会骑,真聪明。” 就是有一点小小的坏习惯。 怎么能挑食呢。这样身体得不到均衡的营养。 她的家长没有教她吗? 如果他有一个这样的孩子,绝对会好好养育她。 让她睡在自己的育儿袋里。 第二席的眉头微皱。 修剪树枝的兽人急急忙忙跑过来匯报:“不能开太快,这个剎车不太灵——” “什么?!” 第三席嗓音高亢:“废物,车你们都不修!快去追上她!” - 苏徉骑著车,小羊在旁边的座位上吹风,又跳到后面去舔雪豹的脑门。 雪豹蹲进车斗里瘫成一张圆饼,任由小羊忙前忙后安慰。 他偷偷抽抽鼻子。 肚子更饿了,胃里火烧火燎,一直在咕嚕咕嚕很大声地抗议。 雪豹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虽然还是嘴馋,但他一点都不想吃小羊。 苏徉扭头让小羊別舔了:“你这样我没法开车。” “咩!” “嘿,你还顶嘴......別舔了,他们追上来了!” 从倒车镜里看见黑纱,明明看起来不快,距离却在飞速缩短。 电三轮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苏徉急得手心冒汗:“大哥你这车该保养了啊!” 那群兽人在后面追著喊什么,但逆著风苏徉没听清。 “他们喊啥呢?” 话音未落,前方出现一个急弯。 苏徉瞳孔地震,忙踩剎车。 “哎?怎么没反应?” 来不及了,电三轮以一个极其诡异的漂移过弯,车斗里的雪豹和小羊被甩得贴在一起,两只挤成一团滚来滚去。 “咩咩咩咩咩!” 雪豹叼住小羊后颈,把它塞进胸脯底下压著。 看那群人紧追不捨,而且白纱也加入了,苏徉咬牙,直接从林荫小路衝刺进树林里。 她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回头跟小羊说:“你看看地图!” 第二席第三席跟黑白无常一样脚不沾地飘进来,在昏暗的林子里更像来索命的。 苏徉害怕,苏徉加速。 苏徉衝进了桥上。 並且因为开太快,没有看清一晃而过的【第一岛屿·严禁入內】 迫於领地威压,第二席第三席都停住脚步。 “她怎么跑进去了?!” 身后的白纱和黑纱落地,不敢靠太近,就远远的站著。 第三席疾走两步:“首席不喜欢別人打扰。我去把她带出来。你昨天来了,首席的心情怎么样。” 第二席:“没见到。” 昨天他到这里,也没能再进去。 二人隔著面纱对视。 深紫色长髮如瀑般垂落肩头,发尾微微捲曲,衬得第三席那张病態冷白的脸愈发毫无血色。 人是被他追进去的,他有必要完好无损带出来。 第三席咬著牙往前一步。窒息感便悄无声息地从岛屿深处漫溢开来,他的身体猛地一沉,喉咙里压著一阵细密的轻咳。 余光见身边白影晃动。 “咳咳...你怎么也进来了。” 第二席的皮肤泛起薄雾般的白,轮廓慢慢淡化,指尖最先透明,像要融进光里。声音也淡得几不可闻。 “小孩子调皮,首席应该不会为此生气。” - 电三轮像匹脱韁的疯马,闯过桥樑又在连接的林间横衝直撞,眼看要一头扎进湖里,苏徉盯准草地喊:“一二三,跳!” 还好她学过受身技巧,缩成一团保护內臟,但没等落地,后衣领就被叼在半空。 雪豹的鼻息扑在她的脖子上,热乎乎的。 苏徉心想就是鼻头有点乾燥,听见扑通一声,电三轮带著深深的车辙印,在湖里砸出好大的水花。 附近没有鸟雀被惊起的声音,安静得过分。 雪豹鬆口让她屁股著地,他一改之前的安逸,浑身毛髮炸起像是遇到了天敌,不停走来走去。 小羊探头,比划羊蹄咩咩告状说,它没有在地图上面看到这里。 “知道了。这里可能是......第一席的岛屿。” 苏徉当机立断:“咱们找路看看能不能绕到另一边出去。” 听见大声的肚子叫,补充:“顺便找点吃的。” 不发现不太可能,只希望那位首席不要搭理他们吧。 第165章 再追我就要玷污你们的清白了! 苏徉扶著雪豹的背站起身。 枝叶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空气里有草木的浓烈清润。四周愈发寧静,静得能听见雪豹厚重的呼吸声,还有他肚子里此起彼伏的咕嚕。 小羊肉串越安慰叫声越大,最后苏徉没招了,只能把小羊先收回去。 比起外面这边显然更原始,只有一条不明显的砖石铺就的小路。 沿著路两边植物丰茂,苏徉闻到了果子熟透的甜香。 那是一片长满红色浆果的矮树丛,地图上的旅游攻略上面有写,叫【情人果】,是可食用的一种,还有来歷介绍,据说是首席命名。 来歷不来歷的,现在填饱肚子要紧。 苏徉薅了一大把,自己也吃。 “你来过这里吗?这边要怎么走?” 岛屿四通八达肯定有第二个出口,但问题是她现在不敢乱逛,万一再招惹到首席,那可真是要对整个南屿群岛开战了。 雪豹摇头不知道,苏徉也没指望他。 掏出手机呼唤万能的尤雪外掛,还没拨通,右眼皮狠狠一跳。 左眼跳財右眼是眼瞼痉挛......苏徉默念三遍,回头见黑白无常追进来了! 他们不是不敢进吗! 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第三席:“你別再跑了!” 说完的下一秒,胸腔被无形重压压得吐不出字。 在第一席的地盘,整个岛屿都笼罩在他的意识里。 第二席第三席的速度还不如苏徉。 眼看她生拉硬扯,硬是把同样脚步沉重的雪豹给拽走,而前面已经能看到建筑物的影子。 第二席掠身上前:“好孩子,別再过去了。” 苏徉被他截住,气喘吁吁问:“九方宿介无罪释放?” 紧跟来的第三席想也不想反驳:“不行!他触犯了规则!” 那还说什么。 前面是状似温柔的第二席:“好了,现在调头回去吧。” 后面是压抑暴躁的第三席:“不能在这里久留。” 二人逼近。 应该被他们视为目標的雪豹反而被挤出了包围圈,苏徉夹在中间。 奇怪,怎么改成抓她了? 他们不会是背地里,连驯养师都敢关进监狱吧? 宣传和实际不符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谁知道这两个人兽人活了多久,岁数大了变態似乎正常,正经人谁一口一个孩子。 一瞬间脑內风暴想了很多。 把看不见脸的兽人妖魔化,这促使她大喝一声让雪豹自己快跑的同时,和小羊一边一个扑向兽人,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句。 “再追......我就要玷污你们的清白了!” - 早在苏徉使用了蛇蛇的能力时,夜光有所感应。 本来学习学得蚊香眼,蛇几乎要把自己打成死结。猛然感受到雌性,夜光身体暴涨直接发难。 就是那一层力量薄膜,除了把他们关在里面灌输知识,还让他没办法真切感受到雌性。 “攻击这里。” 这些时间谢利也没有閒著。 他在寻找薄弱地方。 此刻,终於被他找到了。 夜光长至十几米长,谢利八尾摇晃。 二人合力打破禁錮的声波远远传开。 第四席起身:“外面怎么了?” 林涑保持黑豹模样,瞥去一眼:“不用管那个,审判时否决票你投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四席笑了笑:“原本这件事我应答应的,对我来说也没有坏处。” 林涑心下一沉。 “但就在九方宿介被押进监狱那天,他的话攻击到了我。” 第四席面色陡然阴沉:“他居然说我们找不到驯养师是因为长得丑。谁丑?!我看他才丑!” 意料之外的,没有拉倒投票。 林涑离开前,第四席起身相送。 “我不会把你回来的消息透露出去。” 待林涑走远,第四席一声轻笑。 他可是听说了,那位新来的驯养师就是为了找九方宿介。 不理解九方宿介怎么这么好命的同时,第四席第五席也有自己的打算。 审判日即將来临,驯养师必定会去旁观。 到时候他们表现一番,还能不费吹灰之力除掉一个竞爭者,怎么看都是最好的选择。 相信有了他们在,驯养师一定会很快忘记愚蠢的雪豹。 形势反转,两票成零票。 林涑也猜出了第四席的说法都只是藉口。 目前岛上只有五席,且不会增设。 他只能做最坏的打算——自己抢过席位,给九方宿介投票。 穿上包裹全身的衣服,把自己围的密不透风,在没有被標记前不能擅自离开岛屿,不能做出格的事,要和同期兽人共同学习伺候人的方法...... 密不透风的束缚感像一层无形的枷锁,一想到他就窒闷。 如果只是为了九方宿介,林涑肯定扭头就走。 想起苏徉,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她至少也会感动一点? 黑豹扯扯嘴角,孤身离去。 - 黑豹寂寥无比。 苏徉墙头跑酷。 她放完狠话,瞅准时机直奔两个兽人的面纱。 本来只是嚇嚇他们,没想到第三席反应太大,后退时面纱像被风吹散的烟,簌簌飘了起来,被气流卷著往上扬,恰好落在苏徉伸出去的手心里。 被她大力挥臂,一把掀开! 苏徉目瞪口呆看著第三席那张美艷的脸蛋,和他惊恐的表情。 ......时间仿佛静止了。 奔向第二席,呲牙咧嘴眼神凶恶的小羊维持不住表情,扭头瞅了一眼。 “咩......” 闯祸了,掀了贞洁烈夫的裤衩子了。 眼看著羊撞了过来,第二席不闪不避,也没有同样会被掀的恐惧。 他好整以暇接住小羊,把软绵的一团抱小娃娃一样揽在臂弯中。 垂下眼,透过面纱的声音携著笑意。 “好孩子,怎么能这么淘气?” 野蛮生长的孩子似乎没有家长教导,无法无天地疯玩,什么都敢做。 第二席伸指摸向那只小绵羊的脑袋。 被它凶悍地张嘴咬了一口。 他也不恼。 没关係,既然她没有合格的家长。 那就由他来代劳好了。 第166章 他现在只好好好养育孩子。 当时第三席那张脸距离她只有一米,但是四分之一柱香之后,第三席將会彻底地放过她,因为苏徉决定说一个谎话。 虽然她生平没怎么说过谎话,但是这一个她认为逻辑完美可以尝试。 苏徉:“......我是媒婆。看完脸就给你介绍驯养师。” 但很显然,这个完美的谎言失败了。 第三席不信,並且认为自己被玷污了,並且要追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的全部身心都是她的......我问她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她说下次她会掀开我的盖头,不会再扒我的裤子......难道是你?不对不对!” 疑似疯了。 苏徉连雪豹都顾不上了,她真是服了。她这是什么体质,碰见的不是神经病就是疯子,正常人寥寥无几。 求求老天赐给她一个正常人吧。 前面有个建筑物,苏徉轻鬆一跃,踩著附近凸出的枝椏,异常轻盈地飞快爬上了房顶。 咦?跳跃和攀爬能力是不是又变强了? 红砖绿瓦的老式建筑年久失修,瓦片踩上去都咯啦咯啦的。 大片豪华精致的古宅围坐出“口”形的四方院子,青砖铺就的庭院地面平整规整。 正中间最大的建筑斑驳掉漆,中午大太阳只在建筑的背面投下阴影,紧闭的窗口光线昏暗,里面一片死寂。 苏徉起落间回头,一双深紫的眼睛近在咫尺。 被靠近的男人脸嚇到,苏徉条件反射挥出一拳! 第三席被打偏脸的同时,她踩著的瓦片喀嚓居中断裂。 顾不上第一次被人打脸的震惊,第三席伸手欲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指尖擦过她的衣角,第三席看见了房间內静坐的身影,表情大变。 首席......! 瓦片噼里啪啦。 把人家房顶踩坏了,从窟窿里掉下去的苏徉毫髮无损。 因为她发现自己砸中了一个倒霉蛋。 不会是第一席吧?? 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又觉得匪夷所思。 那么强的兽人怎么可能一动不动被她砸中? 身下没有温度,即使这样也毫无反应。 苏徉汗毛倒竖。 这该不会,是个死人吧? 她掉的位置很巧妙,就在对方盘坐的双腿上,衣料很凉很滑,贴著她的脸。 大腿似乎还有弹性,但她没多感受,火烧屁股赶紧起来,澄清道:“人不是我砸死的。” 第三席:“嘘!!!安静。” 门从外面打开,第二席放轻动作,款款走进。 “乖孩子,来,我们出去,不要打扰他。” 他靠近,那股海洋中夹杂著香味的气息更多地扑洒过来,在苏徉张口之前,戴著手套的手指抵在她唇上。 “嘘,我答应你,你的雪豹不会有事。” 等离开那群建筑,苏徉得寸进尺:“其实我还有一个黑豹,你们也放了吧。这么多兽人不差他一个,遵从天性,让他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野生动物。” 第三席心不在焉没有回话,他很不习惯把面容暴露在外,迎面吹来一阵风就开始咳嗽。 苏徉怕他有什么病传染给自己,很明显地挪了一下。 第三席脸颊染红,双眸蒙上水色。想看她,但又在和她对视的时候迅速移开头。 为什么,心臟跳动得这么厉害。 呼吸发热,他的身体自动进入发.情.期。 这是不对的,他不能背叛自己的爱人。 脑中纷乱,第三席没顾得上其他,重新戴好冪篱匆匆离开,身影摇摇欲坠。 甫一回到自己的宫殿,他就脱光了衣服,跪在镜子前面懺悔。 “我对不起你,我的羊角大王......” - “阿嚏!” 走回去的路上,苏徉打了个喷嚏。 立刻引来了第二席的关注,或者说,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身上。 “是著凉生病了吗?” 第二席声音关切,看苏徉揉鼻子,沉吟后,他脱下外衣,搭在苏徉身上。 被带著他气息的衣服包裹,苏徉头皮发麻,连连后退躲开。 “不用,我不冷。” “可你在打喷嚏。”第二席怜爱道:“还是被嚇到了?” “別担心,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他確实说话算话,苏徉光明正大把雪豹领出去走在外面,也没有人再喊打喊杀。 但这样也很诡异啊,第二席的友好信號释放得太奇怪了。 苏徉被他盯得哪哪都不自在,决定祸水东引,肩膀一缩装痛苦说:“对,我就是被第三席嚇的,他现在肯定还在背后骂我!” 可爱的小孩子睁著明亮的眼睛覷著他,她眼神狡黠灵动,跃跃欲试酝酿著坏主意,似乎很期待他能和第三席打起来。 那些情人果都烂熟了,汁水丰沛,之前吃的时候她可能没注意,蹭到下巴一点。 脏兮兮的小花脸。 第二席的笑容愈发和煦:“他不会对驯养师不敬的。” 现在应该是在怀疑人生。 第二席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加入的时候,第三席就一直念叨说他有驯养师,还回忆他和驯养师的甜蜜时刻。 ——“我那时候才九岁,其实我第一眼对她无感,但她非常热情,还总想脱我的衣服。” “她说她叫羊角大王,是被鱼送过来的。她的思维总是这样跳跃,我有点摸不著头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我告诉了她的名字,虽然不太喜欢她的气味,但我还是想和她举行仪式。” 说到这里,第三席从回忆中抽离,表情扭曲:“但我找不到她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到她的第三面。” 他四处寻找期望能再次相遇,除了每天一次的虔诚祷告,夜晚也会跪地祈祷。 所有的技术都学习到了满分,却毫无用武之地。 他寂寞隱忍,无法忍受孤独后前去树林寻找野猪,希望能碰到自己的驯养师。 为此更是忍耐压抑著怒火,培养出一群黑纱兽人,可他们也没找到。 ...... 那还真是个可怜可悲的故事。 第二席听完,只觉无趣和怜悯。但还是安慰了同事,以免他会暴起打坏他的家具。 无法对爱人一见钟情,一见钟情的另有其人,换了谁都会怀疑人生。 不过这也和他无关。 第二席白纱摇曳,温柔款款。 他现在只想好好好养育孩子。 第167章 撬墙角危机 “你有家长吗?” 苏徉警惕道:“我有监护人。” 她刚从標记里感应到谢利和夜光出来,眼底刚涌上一丝欢喜,唇边就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覆盖了。 第二席捏著一方乾净的手帕,细细擦拭著她的下巴,又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语气带著几分意味不明:“可你的监护人不在,没能好好照顾你。 苏徉低头,看见腿边的雪豹正抬头看她,下巴毛蹭到的浆果汁,红红的。 他还在毫无所察地舔嘴巴。 苏徉:笨蛋一个。 转头瞥见手帕上的红色,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形象。灰头土脸,没比笨蛋雪豹好多少。 苏徉:笨蛋两个? 她避开那只手,胡乱擦乾净自己的脸,跑过去接住猫和蛇。 本来还有一群兽人在追他们,在第二席示意后退开。 “我救出九方宿介了。”苏徉语气骄傲,扬著下巴道:“咱们能把他带回去了。” 谢利看看她身边的第二席,欲言又止。 苏徉没察觉他的异样,带著自己的小动物们转身返回了暂住的房子。 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先从里面开了。 “欢迎您回来。” 各种各样的兽人,各种各样的声音,夹成的统一一句。 谢利的身体僵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黑纱兽人们泰然自若,完全无视了驯养师的兽人,自顾自簇拥上来,温顺地拿拖鞋。 苏徉不太好意思当著谢利他们的面接受服务,而且新来的白纱她也不认识。 这一屋子人都快挤不下了。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表示拒绝。 那些人美心善、热情周到的兽人,立刻露出了低落的神情: “是我们哪里让您不满意了吗?” 白纱兽人们一个个跪坐在她面前,薄纱勾勒出美妙的腰臀曲线。 他们仰起头,影影绰绰的嘴唇饱满,目光盈盈:“是我们突然到来的缘故吗?” 这、这谁能顶得住? 苏徉前后左右为男。 谢利上前一步,语气硬邦邦地打断:“不劳烦各位,这些事情我们可以做。” 说著,他蹲下身,伸手就要给苏徉脱鞋。 苏徉抬起脚,扶著他的肩膀小声说:“不用这样。” 右手边,缠卷的蛇蛇也变成半人半蛇,有样学样。 但他没做过这些,实在笨拙。扒了两下没扒下来,苏徉正要弯腰,一个白纱兽人飞快接手,一秒钟鞋就下来了。 第二席站在一旁,轻轻摇了摇头,温声说道: “看来两位的学习成绩並不如人意,与其早早著急出来,不如再返回课堂。” 谢利能感觉到落在身上,若有似无的嘲意。 这些兽人打量著他们,眼神轻蔑,似乎在说:就你们?凭什么能获得宠爱? 这么多兽人要撬自己墙角,说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苏徉的態度。 她虽然不习惯被这样服侍,但很明显也不討厌,遇见新大陆一样,想看看他们还能做什么。 谢利心下微沉。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那些兽人终於离开了。 苏徉神色一正:“林涑跑哪去了?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 “我去联繫他。” 谢利给林涑打电话也没人接,只好留言。 【(位置),来这里匯合,我们需要儘快离开】 再不走,別说他,恐怕表哥的地位都会被挤下去。 深呼吸几次,谢利才回屋。 房子里都是陌生兽人的气味,夜光贴著墙壁狂蹭。 但这种掩盖敌人气味,只留下自己的做法明显属於自欺欺人,因为明天那些人还会来。 厨房里,终於变回人的九方宿介正把脸埋进饭盆里大口乾饭,苏徉坐在旁边摸著他的尾巴。 因为被她一直拉著,他的尾巴没有收回去。 苏徉见他吃得香了,故意逗他:“给我尝尝。” 九方宿介一呆,腮帮子鼓鼓,面无表情又嚼了两下。 谢利以为他得做一会儿心理准备,或者假装没听见。 没想到他在自己的饭盆里翻了翻。 苏徉:“干嘛,找你不爱吃的给我呢?” 雪豹才没有那种坏心眼。 他找出最嫩的肉叉起来递给她。 苏徉很感动,把递到自己鼻子前的叉子往下拨拨,张口就吃了。 她都想拍照给林涑显摆了。 看看,都知道让食了。 傻孩子在她身边学会礼让,苏徉很欣慰,站起来摸九方宿介的脑袋。 他太高,不站起来还真摸不著。 另一边,刚標记完自己气味的夜光,扭回头看了他们好一会儿,蛇尾在地板上游曳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半人半蛇的身形彻底舒展在灯光下,柔韧腰腹处覆盖薄薄一层鳞片,顏色綺丽梦幻,往上面容妖异,蛇信自唇缝轻轻探出。 和第三席一样都是艷丽的长相,但蛇蛇就单纯多了,第三席的艷色里总带著刺。 印在身上的標记闪烁不定,並不像谢利那样殷实牢固。还是深度净化的次数太少,必须要加固了。 正想著,夜光的蛇尾已经游到了她的脚边,下一秒,他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夜光把下巴搭在她脑袋上,尾巴尖捲住小腿,缓缓往上。 湿湿凉凉的尾巴尖並不安分,和主人会打结的信子一样灵活,顺著她的裙摆缓慢缠绕进去。 九方宿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吃饭了,改看他们。 哪怕知道他看不见,苏徉还是臊得慌。肘击缠人大蛇的胸膛,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干嘛呢。你也去吃饭,尝尝那个磷虾。” 又是磷虾,一模一样炸过的端上来,有种只要不吃明天还送的倔强。 这回苏徉尝了,果然好吃。 “叮叮” 门外铃声响了。 南屿群岛不按门铃也不流行敲门,他们在门外掛铃鐺,摇一摇就会响起这样清脆的声音。 谢利去开门。 苏徉在厨房听见“室外”“温泉”等字眼。 她竖起耳朵。 等谢利一关上门,苏徉立刻快步凑过去,“他是不是说温泉?我看见地图上写温泉了,现在可以去泡吗?” 看著她期待的模样,谢利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可以,他说在岛西,是雨林旁的天然自喷温泉。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过去就可以使用。” 那太好了,苏徉早就想泡泡温泉了。 她兴高采烈先去洗了一遍澡,浴室里都隱隱传出歌声。 谢利看著她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没有表哥在,他得撑起这个家。 走到客厅,低声和两个不太聪明的同伴商量: “一会儿我们必须得跟著去一个。” 温泉那边,只怕早就有有心人等著了。 夜光立刻吐信:“我的、雌性!” 九方宿介的黑白豹子耳朵动动,戒备地看著谢利。 “到我吃嘴巴了。” 两个都要去。 谢利退让一步不和他们爭:“那我就不去了。” 刚好他也有別的事情要做。 等苏徉顶著湿漉漉的头髮出来,得知要带人,也没反对。 她清楚谢利的顾虑,也怕会有人偷袭她。 要標记兽人,一直生活在一起的话,她还是想找培养、磨合过感情的。 “陪过夜光,那这次就雪豹啦!” 夜光瞬间捲起身体。 “嘶......” 苏徉安慰地抱了抱他:“不是不带你,你一次时间太长了。” 还是两个,可以一起可以替换。 还有刺刺。 苏徉心里腹誹,又说: “而且我们也不干嘛,在人家温泉里那个多不讲究。” 等她带著雪豹离开,谢利从柜子里拿出一摞书,放在心情依旧低落的夜光面前。 这是之前破坏课堂的时候,他趁乱收起来的,正是岛上发放的兽人驯养教科书。 “我们不能再这样输下去了,必须认真学习这个。” 夜光疑惑地吐了吐信子,缓缓凑过去,目光落在最上面的书名上,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舌尖上的驯养师》 第168章 有休息的房间 岛西雨林常年被水汽裹著,温泉的热气就从深处的石缝里冒出来。 淡淡的硫磺味,在树荫下凝成朦朧的水蒸气。 苏徉和小羊和雪豹比赛谁跑得快,一路撒欢跑过去,看到人又急剎车。 一身白的跪坐在温泉池边,衣服被水汽浸湿。 “你来了。” 第二席轻轻拨弄泉水,手边是各种需要用到的洗漱用品。玉质的托盘上,香胰、毛巾、精油整齐排列。 他已经在这里等待很久了。 月色静謐,星河璀璨,水影摇晃间听见轻快脚步,就知道是她来了。 似乎是玩了什么追逐游戏,雀跃的笑声在安静的雨林里漾开。 第二席抬眼看去,目光温润,唇边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清缓柔和,像月色下流淌的泉水。 见她表情警惕,也不在意。转而看向另一个孩子。 这一辈的孩子里,最聪明最优秀的是林涑,但他也过於聪明,总是野性难驯。如果不是他离开,现在大约可以成为顶级处男,坐上席位。 这个孩子就笨一点,除了战斗外其他学得很慢,但现在看来,却是最被驯养师喜欢的。 原来她喜欢这种呆呆的孩子。 第二席和蔼询问:“怎么不向我问好?” 变成雪豹和驯养师玩闹的九方宿介舔舔鼻子,原地折了折耳朵,一声不吭。 苏徉想起林涑的话,张开手挡住第二席的视线:“他是我的,你不要想虐待他。” 第二席觉得好笑。 不是嘲笑的好笑,而是被可爱到了的好笑。 真奇怪,他在外面时也见过很多这个年龄的驯养师,但都没有像她一样,第一眼就勾起了他的育儿本能。 “我没有虐待他。” “只是根据规则行事而已。不好好学习的孩子自然要受到惩罚。” 他好声解释,又问道:“你是来標记他的吗?” 苏徉嘴硬维持说法:“他有標记,在阑尾上。我们就是来泡温泉的,你们的人说可以。” “確实可以。” 第二席微微侧头示意:“过来吧,孩子。” 人类迷惑行为。 他屁股坐的真稳。 苏徉问你不走吗。 “我当然会走。” 第二席这才起身:“不要泡太久,超过二十分钟对身体不好。” 苏徉对著他的背影撇了下嘴。 莫名其妙的第二席,莫名其妙管她。她亲生父母都没管过这么多。 “你在周围转转,確定一下附近真的没人了。”苏徉对雪豹耳提面命:“回来就亲亲你。” 雪豹无神的眼睛都亮了,他迅速检查周遭。 因第二席在,倒是没有別人敢来。 温泉旁边有休息的房间,第二席就在里面喝茶。雪豹围著房间打转的时候,他放下青瓷茶杯。 “怎么了,不会服侍吗?需要亚父教导?” 雪豹装没听见,调头返回。 这个他赶不走。 回去一闻见雾气朦朧里,驯养师湿润浓郁的气息,他低头嗅闻,顺著靠近到岸边。 鼻尖碰到驯养师凝著水珠的白皙肩膀,上面泛著温热的潮气。 她笑著瑟缩了一下脖子,反手推推他的脑袋。 泉水摇曳,是她在里面转身过来。 “吃饱了有精神了?我看看,鼻子都湿乎乎的。” 九方宿介喜欢被驯养师捧脑袋,喜欢她对自己这样说话。 情感不知道怎么抒发表达,他把脑袋凑过去,喉咙里呼嚕呼嚕:“吃嘴巴。” 被推开了,有点委屈。 苏徉笑骂:“你至少得变成人啊。” 赤.条.条的青年还是不太会接吻,苏徉不让动,他就老老实实张著口。 水汽氤氳在长长的睫毛上,像是掛了一层细碎的露珠。 太老实了,被欺负了也不吭声,反而更想让人欺负他。看那双纯粹美丽,冰川一样的眼睛染上其他顏色。 苏徉难得生出一点恶劣的坏心眼,又亲又摸,有点技巧都用来玩傻子了。 在夜光身上她还不好发挥,蛇尾巴自带束缚。 最多就是试试蛇信子究竟能有多灵活。 被她压在抵著额头的九方宿介什么也不懂,空白一片,很快呼吸急促而紊乱。 终於吃到了糖,眼睛里盛满了饜足。 “舒服。”他说,声音沙沙的,“吃嘴巴,舒服。” 苏徉忍住喷笑的衝动。 她现在对舒服这两个字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下次起名绝对不起这种了。 抬头看向天空,没有蝴蝶。 她抬手,揉了揉九方宿介湿漉漉的头髮。 冰蓝色的眼睛里蒙著一层水雾,瞳孔微微涣散,嘴唇湿润润的,泛著一点红。 还是这种老实孩子好。 “亚父,在附近。” 好在大脑还没有彻底宕机,九方宿介想起来就告状:“他不给我吃饭。” 这个委屈的。 苏徉把他撒娇的脑袋抱在怀里。 一个在温泉一个在岸边,其实並不方便。 她让雪豹下来。 九方宿介放进来一只手,就喊:“热。” 他那一身厚实的毛在这里確实受不了,苏徉没强迫他,摸摸背:“为什么不给你吃饭?” “......” 理由九方宿介没听,他一门心思记得这个,坚定道:“就是不给我吃。” “以后没人敢不给你吃了。”苏徉安慰。 温情时刻,她发现小雪豹精神抖擞。 “那你可以睡我吗。” 九方宿介每次一到这个时候就贼精贼精的,苏徉都怀疑他的傻是装出来的。 但看看这纯天然的表情,黄都黄得浑然一体。 “我把我的吃的都给你,你睡我。” 苏徉说不可以弄脏温泉。 他咕嚕一声,灵机一动:“有休息的房间。” 第169章 不和他玩难道和你玩吗? “不可以。” 苏徉冷酷拒绝:“你刚刚不还说你的亚父在那里吗?我可不想现场表演活春宫。” 不过第二席一直在那里干嘛?他不会是在等她吧? 苏徉才不听他的。 被激起了叛逆心,本来想泡二十分钟,她硬是多待了五分钟才湿淋淋地爬出来。 一上岸手脚发软,没有半点力气撑著九方宿介:“帮我围一下浴巾。” 九方宿介笨手笨脚把她整个裹住,偷偷戳软肉。 苏徉泡得通体舒畅,看见他这副秀色可餐的样子有些意动。 再来第三席那边始终是个麻烦,她原计划也是儘早標记雪豹。 心思电转,苏徉小声问:“你去看看第二席在不在,他要是走了......” 在外面不太踏实,但回去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苏徉想无所顾忌地快乐后再美滋滋睡一觉。 纠结下想著不如还是回去吧,但九方宿介已经篤定地说:“没有味道了,他走了。” 这傻孩子的心眼一阵一阵的,苏徉信不著他,自己在附近找一遍。 温泉专供外来驯养师使用,周围木屋都空著,门外自带【请勿打扰】的牌子。 这地方说保守是真保守,说开放也是真开放,木屋里的床一坐上去还会晃,蓄满的水鼓胀。 苏徉泡得晕头转向,再一晃就更眼冒金星。 下意识攀住九方宿介的肩膀。 “你、你別动。”她的声音有点抖。 九方宿介低头看她,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一点困惑。 “我没动。”他说,语气无辜。 他確实没动,但那张床实在太不爭气,只是两个人坐上去的重量就让它开始轻轻摇晃,像漂在水面上的小船。 苏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对焦。 木屋里的灯光很暗,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放在床头,昏黄的光晕把一切都染上曖昧的色调。 九方宿介的脸就在她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弧度。五官锋利又清透,不说话也是个冷脸帅哥来的。 “亚父说要教导我,第三席总笑我学习差。但他们也只会嘴上说说。他们自己都找不到驯养师。” 九方宿介唇角得意的小小扬起,“我有驯养师,我不怕会內分泌失调。” 苏徉:“是是是。” 她拉过骄傲翘尾巴的雪豹,再度把他按倒。 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像水波,像梦境。 九方宿介就这样直挺挺地躺著,一动不动。他的眼睛微微睁著,瞳孔里倒映著苏徉的影子,还有那一点摇曳的灯火。 张开嘴,舌头乖乖地伸出来一点,粉色的,带著湿润的光泽。 被亲了两下,意乱情迷温度升高时...... 忽然很煞风景地说话:“你长什么样子?” 苏徉:猛地抬起身体,匪夷所思。 “你都不知道我长啥样???你用眼睛的时候没瞟过我?” 九方宿介:“没有。林涑说我的能力会让你受伤,不让我看你。” “......所以你到现在都没见过我?” 苏徉亲不下去了。 气氛终结者,很好。 她翻身下去躺在一边,背对著雪豹准备睡觉。 九方宿介一呆。 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继续了。 他老实说:“你標记以后,我就能看见你。” 苏徉哦了一声还是不搭理他。 刚刚被亲过的嘴唇还残留酥麻,稍微一抿感觉更盛。九方宿介抬手戳戳,想让她继续。 苏徉抖了下肩膀,更大力地背对著他。 九方宿介再戳。 苏徉再躲。 她闭著眼睛气呼呼地挪,没注意到了床沿,一骨碌就往下滚。 没掉下去,被九方宿介及时拉回去。 苏徉回头给他一胳膊肘。没注意地面在刚刚一瞬间柔软下去,有什么透明的物体垫在底下。 “我想被你標记。” 苏徉呵呵:“食堂有折扣是不是?” 九方宿介认真:“我想看你。” “......” 苏徉这才为这位嘉宾转身。 经过一系列“看我干嘛”和“就是想看”没用且浪费时间的废话,她弄明白了这个豹子要表达的真正意思。 半推半就地趴回雪豹身上亲他。 总支楞著,也怕憋出毛病。 吃嘴巴的时候会被夺走空气,但九方宿介的肺活量一向惊人,所以哪怕驯养师告诉他要换气,他也不太需要。 但还是本能听话照做。 两人暂时分开,分不清谁的唇色更红。苏徉喘著气,肺部要被抽空,眩晕也带著黑暗和甜蜜。 看他还要张嘴说什么,再度堵住。 好好的帅哥,就是长了张嘴。 她知道他想要標记,但总没法如愿。 他又傻不啦嘰,只知道用脑袋蹭著她的下巴撒娇。 这点夜光就比他强。蛇蛇天生就嚮往温暖湿润的黑暗巢穴。种族天赋让他表现得颇具优势。 雪豹习惯生活在寒冷的雪山,碰到热的就要说烫。他也没出过这么多汗,一时又茫然又委屈。 “连基本的服侍都不会。” 在苏徉努力,眼看著要成功了的时候。 空气里忽然有人轻嘆。 隨即她感觉自己被人生生抱离。 白色的薄纱缓缓出现。 第二席居高临下俯视九方宿介:“你该回去重修。” 注意到臂弯里的人浑身僵硬,第二席轻轻按住她的脊背,浑身上下透著怜悯的神性,好像站在祷告堂而不是別人的私密空间。 “好孩子,不要和这样不合格的兽人玩。” 苏徉崩溃了。 不和他玩,难道和你玩吗? 你个偷窥別人doi的死变態! 第170章 他缺孩子缺疯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变態”“你还记得你是谁吗你是他的亚父啊”“亚父如爸爸,爸爸看这个合適吗”“不er,我是你儿子的女朋友,你看看我,你这么抱我合適吗” 念头跑马一样飞奔过,第二席的变態程度突破了苏徉的下限。 她只知道这人一个劲给她送磷虾吃有些执拗,没想到那都是小菜一碟。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匯成一句: “你有病啊!!!” “好孩子,不要说这种话。”第二席脱下外衣——苏徉就知道上次他脱衣服她没穿,他肯定记住了。 脱下外套给她裹住,第二席的目光没有任何旖旎,甚至还带著淡淡怜爱:“做我的孩子好吗?我会妥善照顾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缺孩子缺疯了。 苏徉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 九方宿介被他的好爸爸打断,没能被標记。 苏徉也狠狠拒绝这个天降继爸,告诉他要孩子可以自己去找老婆生,没有生育能力就去领养。 转头上网上给南屿群岛打差评。 【避雷:第三席內分泌失调神神叨叨,第二席找不著老婆到处认娃】 处男们服侍得再好她也不想待了,回去就查船票,又催促林涑赶紧回来。 谢利还想问怎么这么快,但看她的表情,什么都没说。 等苏徉关灯睡了,他分出一本教材给九方宿介。 “你学吗?” 九方宿介低气压。 谢利看一眼臥室,確保说话声音不会吵到苏徉,问:“出什么事了?” 等到听完,他也沉默了。 都有点同情情敌。 “你的亚父兽形是什么?” 九方宿介正要开口。 门外经过脚步声。 “在那边,抓到了吗?” “在哪里......” 出什么事了? 谢利上前打开门缝看了一眼。 黑夜里的黑纱白纱各占据一边,齐齐向著一个方向。 白天里对苏徉毕恭毕敬的兽人们,露出兽类特徵。 黑纱下或蜥尾或触角或步足,白纱下则长出双翅或尾羽。 他眉头微动,悄然跟上。 这些兽人平常时不会閒聊,只在交换信息时才说: “第四席提供的方向,九方林涑往西边去了。第三席已经到了......” 林涑暴露了。 谢利当即返回。 客厅里两个兽人还在研究课本。 谢利轻手轻脚进入臥室,看到室內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窗帘拉开一半透进皎洁月光,映在空荡荡的床上。 苏徉不见了。 谢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里面还有余温,但人没有藏在里面。 “......苏徉?” 床边的水杯摆放著,手机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停了。 室內布局简单,一眼就能看得分明,他拉开柜子。 “苏徉?”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没有人回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月色在地上铺开一层惨白的光。 谢利的八条尾巴猛地炸开。 他转身衝出臥室,几乎是撞开门。客厅里的夜光抬起头。 他看书看得很烦,尾巴一直不耐地拍桌子。 “苏徉呢。” 谢利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惊慌、愤怒、恐惧,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口鼻。 夜光的尾巴僵在半空:“嘶!” 蛇身几乎贴著地面,疯狂地吐信探索,蛇瞳里翻涌著暴戾。 为什么苏徉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甚至连標记都没有反应? 对了!標记!谢利按住后颈,標记前所未有的模糊不清。 不止是他感应不到。 帝国,学院。 大半夜还在兢兢业业处理工作的尤雪笔尖顿住。 那一瞬间,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文件,试图继续批阅。 可是心口那个地方,那个代表著与苏徉连接的標记,即使遥远也能知道她存在的感应。 被什么突如其来的东西隔断了。 再也坐不住,尤雪挨个打电话,指尖在桌上急促的点敲。 好不容易谢利的接通了,第一句就是。 “苏徉消失了,我们在房间里感受到了时间的痕跡,有人带走了她。南屿群岛第三席能力和时间有关,我们正在找他。” 说完,谢利掛断,目光始终紧盯著第三席。 “苏徉到底在哪?” 成功抓回林涑,看著第四席把黑豹押走,第三席的心情也没有转好。 被人质问,眉头一拧,不客气道:“你的驯养师问我要什么。” 顿了顿,语气稍缓,別过头说:“她有什么事吗?” 谢利冷冷审视著第三席,可惜什么面部表情都看不到。 “她失踪了,就在房间里。是你用能力带走了她?” 谢利硬压著滔天的怒火,八条尾巴绷得笔直。 他还要顾及其他,夜光则完全不需要。 巨大的蛇狂轰乱炸,压倒一片建筑物。 第三席怒容:“你们是要对我们开战吗!” 他不信苏徉会在岛上失踪,亲自去看过。 “时间。” 一直守在屋里等驯养师回来的雪豹精神体,不停做出攻击姿势。 九方宿介冷漠吐字:“房间里有时间异常暂停。” 確实是有。 第三席眉头紧皱,“那也不是我,我绑架她干什么,而且这里不仅仅是流速变慢这么简单......” 话到一半,想起一个人。 “首席。” “首席的能力,是无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 - 蓝鯨是地球上最大的哺乳动物,但苏徉敢肯定,眼前这条鱼比蓝鯨还大。 看见鱼不奇怪,晚餐的餐桌上还有一条。 但魔幻的是,有一条巨——大的大鱼悬浮在她窗户前面敲她的玻璃。 苏徉本来都睡著了开始做梦,梦到自己坐拥南屿群岛,岛上的资源都是她的,水果隨便吃,钱丟著玩。 做梦都砸吧嘴:“想暴富......” 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拉开窗帘,呆了片刻。 “——哇。” 窗外天空大海混成一片,澄澈的蓝浪捲成巨大的涡旋,將云影与天光都吸进深海里,在水波中又碎成千万点金芒。 一头巨鯨自深蓝涡旋里跃出,身躯庞大却轻盈,摆尾都溅起碎钻似的水花,把鳞片染成流金和鈷蓝交织的晕染。 太过美丽梦幻的场景,令人目眩神迷。苏徉看呆了一阵,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直到大鱼撞向玻璃。 下意识哎了一声,苏徉刚要阻止,却发现身前脚下都是梦幻的彩色,玻璃融化似的,被大鱼顶出一道道涟漪。 她朝那涟漪伸手,指尖触碰到的是微凉海水。 大鱼低低鸣叫一声。 声音悠远空灵。 苏徉再回过神时,人已经坐在了鱼脑袋上。 体长在几十米的大鱼的背像平稳的岛屿,它一头扎向那片奇异的海。 苏徉下意识屏住呼吸,没有感觉到海水倒灌,才试探著喘气。 大鱼一声接著一声,声声高亢愉悦。 苏徉被感染著也笑起来,笑完想起来掐自己。 好疼。 她捂住胳膊自言自语:“......不是梦?” 好半晌猛地起身。 不是,那不是梦,这是啥啊!这什么鱼贩子,给她拉哪来了?! 第171章 她跳起来可是有一米八! 继羊贩子之后,苏徉又刷新了鱼贩子。 她试著和鱼沟通,得到的只有鸣叫。 下面已经彻底看不到建筑,其实她连现在是在天上游还是海里游都不清楚,天光映射的万千金芒跳跃在身上,场景美到可以做壁纸。 这里时间和空间的界限一併被模糊了,苏徉只知道自己和鱼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她变相套话,打听这鱼要做什么,猜对了鱼叫一声,猜错了鱼叫两声。 鱼很配合,於是苏徉得到基本信息:这条鱼不想伤害她,它是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是哪里它没办法回答,苏徉说了几个地址都不对。 后面鱼一直游,她坐累了,就起来在鱼身上活动。溜溜达达著往下看,才发觉离那个涡旋越来越近。 它的目的地就在那里。 即將抵达时,大鱼又叫了一声。 这次的声音低缓而绵长,震颤的低鸣带著磅礴迴响,有种灵魂飘荡潜入海底,即將陷入永久沉睡的错乱安心感。 意识被带动著下沉,苏徉真的睡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鱼贩子已经不见了,只剩她一个撅在草丛里,身边小羊悠閒散步。 苏徉:不是,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眼熟呢。 她把小羊搂过来:“你心真大啊,还溜达呢?” 小羊仰头咩咩。 苏徉不和自己犟嘴,左右脑互搏这事看起来太傻了。 她发现身下的草丛异常茂盛,不像南屿群岛总被修整成统一形状。但回头看身后就是大海,此时波光粼粼。 大鱼和涡旋都不见了,天空碧蓝如洗。 不会是又穿越了吧,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能被她遇见两次,为什么出门买彩票不能中一千万。 苏徉心想著,拍拍屁股起身。 刚迈出一步探索新世界,听见爆发的嘈杂声音,她又停住。踮著脚往树后面躲时,面前草丛晃动,迎面飞出一只大野猪。 苏徉和它四目相对。 野猪的体型夸张,肩高几乎到她胸口,两根獠牙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苏徉谨慎出声:“兽人?” 野猪从鼻子里喷气,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像一辆小型卡车朝她冲了过来。 ......靠啊!不是啊! 苏徉被追得嗷嗷跑,跑没两步想起来自己的武力值,回头大喝一声:“看招!” 来吧她的鬱金香和猫猫祝福! 她等待著澎湃的力量涌遍全身,然后一把掀翻这头野猪!然而標记回应得像风中残烛。 隔著时间负隅顽抗地汲取一部分,苏徉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是夜光的力量。 那也可以,毕竟是top级蛇蛇,只要获得有用的能力...... 身体异样,苏徉的动作停住。 怀里的小羊咩咩声变成了噗噗的喷气声。 和面前的野猪如出一辙。 白白软软的毛毛变成了棕黄的条纹,横向的羊眼睛变成了圆溜溜的黑眼睛、粉润的鼻头和毛茸茸的短耳格外灵动。 苏徉和小羊......小猪面面相覷。 不是,为什么是夜光的擬態能力! 夜光的擬態可以从外貌到气味完美復刻,足以以假乱真,有时候他在家里cos树枝苏徉都发现不了,还隨手丟过一回。 蛇被扔懵了,自己委委屈屈爬回来。 大野猪也懵了,它的脑子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变成了自己的同族,身上的气味很熟悉,但野猪没有两脚站立的。 犹豫片刻,听见身后的嬉笑声,大野猪撒开蹄子逃跑,顺便示意奇怪的同族跟上。 苏徉怕是有什么大型野兽在抓猪,跟著大野猪跑出草地范围跑进草丛,等到大野猪脚步停下,在河边喝水,她也慢下来。 感觉自己脸上也痒痒的,莫名其妙就知道可以捏脸了。擬態还能整容吗? 苏徉在水边看著倒影,试著拉双眼皮,搓一个烈焰红唇,揪一揪鼻子。 再来一个相当嘹亮豪迈的嗓音! 她觉得自己的长相不够大开大合,鼻樑不够高,一直都很想要那种非常挺拔的鼻子。刚好这是无痛捏脸,等到能力解除应该就能恢復原样。 苏徉拉完欧式大双,小心把自己的鼻子拽长一点点...... 小羊在旁边瞅著。心想:你心不大,你心不大你在陌生地方捏脸。 “抓到你了,野猪!” 身后一股大力袭来,苏徉手一哆嗦。 来的一群人也被嚇了一跳。 “不是野猪?兽人?” 看见苏徉转过去的脸,脱口而出一句:“怪物啊!” 这是一群生活在岛屿上的九方氏族人,今天举办撵猪大赛,最大最壮的野猪没抓到,没想到抓到一个偷渡进岛的。 为首一个站出来,来回打量苏徉的脸,冷静下来,看向旁边的小野猪(小羊),质问道:“你不是我们岛上的兽人,你是谁?” 苏徉看看这群熟悉的蒙面人夫。 再斗鸡眼看著自己凸出长长一个,像是匹诺曹的鼻子,欲哭无泪粗声大喊:“我是嫩爹!” - 苏徉还没有回来。 驯养师的失踪让兽人心里空了一块,落不著地似的控制不住惊惧。 这不是件小事,整个群岛几乎都被惊动。 苏徉的房间前面,除了第一席的兽人全部都在。 各种顏色的面纱让夜光看了就烦,很想一起把他们毒死。 他在附近快速爬行,不死心地寻找雌性。 游得稍微远一点,標记的感应像是信號不好的wifi忽然连接上几秒,夜光瞬间竖起上半身。 他感觉到了,雌性就站在这里! 她用了他的能力。 蛇在原地团团转,那边第三席在回忆。 当然隱瞒了一些实情,在美化n个版本后挑挑拣拣说。 “群岛以前是个完整的大部落,岛屿没分散之前我们都在一起生活。我九岁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驯养师。” “我不知道这件事,从其他地方路过,恰好面纱被风吹起来让她看见了脸,所以她要对我负责。” 第三席那时候还很不开心,毕竟他才九岁,连发.情.期都没有。 而且他们的相遇以及那个驯养师都太奇怪了,他没有对她一见钟情。 但大家都劝他,有就不错了,別挑三拣四的。 找人家怎么能只看相貌呢。 她跳起来可是有一米八! 第172章 脱韁的野马vs绝望的腿麻 苏徉一蹦一蹦,跳到一米八。 她在够树上的鸚鵡:“你下来,你给我下来。” 鸚鵡站在树上纹丝不动,嘎嘎嘲笑:“好丑!好丑!” 刚才这只鸚鵡路过就对她发起人身攻击,苏徉忍不了,擼起袖子拿树枝戳它。 转头一看见自己现在的脸,心都死了。 欧式大双拉出一个完美的肚脐眼,过尖的鼻子又很好地弥补了眼睛过於圆润这一点,支楞出去的样子很像大野猪外凸弯起的牙。 她被自己丑哭了。 偏偏夜光那里一直在提供能量,擬態想自动解除也解除不了。 九方氏兽人们默不作声在旁边看了一阵,在鸚鵡又言语攻击苏徉的时候,抬手一把挥开:“去去,走开。” 为首的人回头,斟酌语言:“你这样,很特別。是我们见过最特別的人。” 苏徉哭得更大声了。 小羊变成的小野猪过来安慰自己。 苏徉摸著硬硬的毛,平復下心情。 往好处想,这样在外面走说不定会更安全呢,野兽看见她都得掂量掂量吃了会不会食物中毒。 九方氏兽人们不著痕跡观察著这个女性。 食肉系精神体是兽人,食草系精神体是驯养师这种广谱说法太笼统,也並不完全准確。 他们自有自己的判断方式,凭藉气息辨认更不容易出错。 这应该是个驯养师,很年轻。就是这个长相......实在难以恭维。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为什么我们没有感觉到?”他们试探著问。 苏徉不去看自己的脸,转而打量四周环境。 周遭有很多青色的小果子,她指著问:“那个叫什么?” “野果子,没有名字。” 苏徉去摘了一个尝。 “还没熟。” 虽然还不认识她,但兽人们还是下意识阻止,“你要是饿了,我们去给你找吃的。” 苏徉擦乾净咬一口,很快又酸得吐出来。 虽然还没熟,但是不会错了,这个就是她吃过的情人果。 果然还在南屿群岛上。 但是时间......苏徉问:“敢问壮士,现在是什么年代?” 他们说了个时间。 苏徉记得,这个时候,帝国的皇帝还另有其人。 “你们的传呼机借我用用?” “那是什么?” 兽人们听都没听过。 “是外面的新东西吗?” 好吧,乡巴佬们没有引进高科技。 她只能先跟著这群兽人回去,顺道参观原始岛屿建筑。 “你们岛上,或者附近有鱼吗?” 路上,苏徉问:“很大很大的鱼,有这个岛屿这么大。” “彩色的大鱼?” 兽人们闻言,互视一眼,谨慎询问::“你找鱼是有什么事吗?” “真的有吗?就是它带我来的!” 苏徉义愤填膺:“能不能让它把我送回去,不问自送是绑架!” “这个,这个。”兽人们尷尬笑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抱歉,我们都没有赘人,恕我们不能和您说太多话影响名声。” 苏徉能怎么办,又不能强人所男。 这边的路还没有修过,小道崎嶇,还总有坡。 苏徉灵活跳上去,没想到这边沙石鬆软,她晃了晃,张开胳膊老鹰一样保持住平衡。 “前面就是我们部落了。我们要先回去通知他们做好迎接的准备。劳烦您稍等。” 苏徉点点头,看他们远远走向下方那个围聚在一块的建筑。 都是石头垒成的,粗獷古朴很有原始风格。 苏徉有瞬间从现代兽世跳到远古兽世的即视感。 放眼望去的身影都是小黑点,兽人们走过去交谈,然后那些人往这边望了望,赶紧捂著脸跑进屋。 苏徉在山坡上走来走去,无聊等待。 耳边却听见什么声音。 “咳咳......为什么我不能去抓野猪。” “我想要抓野猪,如果宇宙能够听见我的愿望,我愿意用我的疾病来换。” 这大白天的就开始梦上了,苏徉想看看是哪位神人。 探头往下瞅瞅,对上熟悉的脑瓜顶。 呦,这不是第三席吗? 就是比例好像有点小? 比起成熟的第三席,年轻的他长相虽然初具艷丽雏形,但还很青涩,苏徉想起九方宿介对他的那些评价—— 喜欢用鞭子抽人,看不惯別人过得好等等,能拼凑出的是个心眼小嘴刻薄爱记仇的病秧子形象。 听说他的体弱是娘胎里带的,別人活蹦乱跳他却风一吹就倒,为此总谁看谁都不顺眼。 黑纱兽人都在他手底下都吃过苦头,第二席不在时,九方宿介在学校也被他罚过很多次。 这么多兽人里只有林涑好一点,是最受他器重的。 现在看著这么人畜无害的,怎么以后就那么变態呢。 苏徉想给傻豹子报仇,就准备去嚇他一下。 她鬼鬼祟祟靠近。 - 小三还在闭著眼睛虔诚许愿。 为了表示虔诚,他摘掉了黑纱,跪在高台上对著天空露出自己宝贵的脸蛋。 部落里这么大的兽人已经可以出来狩猎了,今天的野猪大赛更是全员参加。 只有他还要待在家里。 他不甘心吗,偷偷溜出来。 刚刚好不容易找到一窝,却被野猪妈妈凶悍地拱了屁股,如果不是他使用能力,恐怕今天都回不来了。 他討厌野猪。 “如果不能让我抓野猪,那么我想以后拥有世界上最好的驯养师,我要狠狠的向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炫耀!” “这是我的心愿......” ......人不能干坏事。 苏徉坏事没干,先遭报应。 一不注意踩到了石子,老鹰展翅也稳不住,脚下倒腾出了火星子,一路往山坡底下狂奔,惊起碎石滚滚。 她面容狰狞,“让开——” 底下许愿的兽人也睁开眼睛。 乍然看见苏徉现在这张脸,啊了一声往后退:“怪物啊!” 不礼貌的臭小鬼喊完了想跑,但他惊恐发现腿动不了。 跪时间太长,腿麻了。 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苏徉:脱韁的野马。 兽人:绝望的腿麻。 他拼命爬起来,转过身凌乱地四肢著地,屁股绝望地高高翘起。 然而身后的碎石风沙已然抵达,苏徉双手胡乱地抓。 “嗖”的一声。 比蛇蜕皮还要容易,比蝉脱壳还要简单,他的裤子就这样离他的屁股远去。 苏徉:啊这。 第173章 羊角大王是也! 手里捏著裤子。 面前是个屁股。 真·掀了贞洁烈夫的裤衩子。 在长时间的沉默后,苏徉默默给他提了回去。 一个小屁孩,她才不会多看。 但第三席却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像个尖叫鸡一样高分贝尖叫,满脸羞愤欲死。 “怪物!你不要非礼我!你放开我!” 脸控制不住地扭曲,他死死抓著自己的裤腰,扑腾的和上岸的活鱼一样,胸腔里灌风的咳嗽:“不对你、咳咳、你不是怪物,你是人?!” 废话。 苏徉那点毁人清白的不好意思消失。 掀都掀了,屁股蛋谁没有似的。 他那也没镶金边也没长出花来。 她故意凑近了用自己的脸嚇唬他:“我不是人,我是怪物!我专门吃你这种小孩。” 年轻的第三席却更紧绷了。 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你是兽人,还是驯养师?” 问完自己反驳自己:“你肯定是兽人,驯养师才不会长成这样!” 他大大鬆一口气,漂亮的小脸陡然浮出阴色。 “既然是兽人就好办了,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今天就要杀了你——” 苏徉瞪眼:“哇!你从这么小就开始狠毒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长歪了,今天我就替社会教育你!”她擼起袖子,作势要打。 刚好旁边有掉落的树枝,捡起来一把抽在第三席的屁股上。 啪的一声,苏徉爽了。 她在心里偷著乐,第三席气得发抖。 就在他衣服下面有什么无声滑出来时。 “那位雌性呢?” 山坡后面传来了说话声。 第三席一顿,赶紧抓过面纱给自己盖好。 苏徉也扔掉树枝,若无其事站著扣手。 岛上能做主的兽人过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各自占据一角保持沉默。 九方氏族人在有了驯养师后都会改姓追隨驯养师离开,所以目前部落里只有兽人存在。 这个九方是唯一露面的,鬍子垂到肚子,这个年龄再遮脸確实也没什么必要。 苏徉猜他可能是族老之类的角色,好像也確实是这样,年轻的第三席看见他都老实了。 他也有怕的人? 九方老头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看向第三席: “你怎么自己出去了,小心在外面昏倒。” 他问完这句,苏徉看见第三席手攥紧了裤子。到底是年纪还小,不懂掩饰情绪。 “......我出来走走。” 九方老头不太赞同,不过有外人在也没多说,带著苏徉两个回去的路上还在介绍部落里的情况。 苏徉和第三席在耳聋眼花的老头身后搞小动作。 第三席咬牙警告:“我早晚都会杀了你。我不喜欢你的气味,我討厌野猪。就算你看了我的脸和身体也没用,你不是驯养师,我也不会和你举行仪式。” 苏徉没回话。 悄悄挪到后面,抬起腿—— 踢他屁股! 第三席一个跟头,险些扑倒九方老头。 被老头回头训斥:“好好走路,这点规矩都不懂了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 苏徉还要撇嘴补刀: “就是就是,连走路都不会吗?” 又压低声音: “我也相不中你,豆芽菜一个,看你跟麻杆似的,脱光了我都懒得瞅一眼,伤眼睛。嘖嘖,你有五岁吗。” 她故意往小了说,果然惹怒了他。 第三席怒声:“我九岁了。” 苏徉掏掏耳朵:“那你有够发育不良的。” 把第三席气得够呛,她美滋滋地抱著手哼歌。 平生最討厌別人嘲笑自己病弱个子矮,第三席被连踩两雷气到跳脚。 他咳嗽的止不住,肺都要咳出来了。 “你、咳咳!你是哪里的人,叫什么名字!咳咳...” 苏徉已经发誓再也不要起搞笑艺名了。 她一挺胸:“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羊角大王是也!” 第174章 她到底几个百分百匹配? 一想到第三席无论多討厌都得喊大王,苏徉爽了。 她嘚瑟地覷著对方:“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第三席:“你这才不是名字,谁家好人会叫这种奇怪的绰號!” 嘿,他还不傻啊。 长期和蛇蛇和雪豹相处,苏徉已经习惯性把智商调低。 第三席再看看小羊,嘴一张:“而且你的精神体明明是野猪,你为什么要起这样的绰號,你分明是在骗我。” 小羊慢半拍反应过来野猪是它,大声哼哼,不怀好意地喷著气瞄准第三席。 “我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你也知道我是野猪啊。” 苏徉摸著自己的长鼻子。 还是缩不回去。 她坦然接受了,並威胁说:“你再乱打人,我就创死你。” 第三席嘴唇哆嗦,想说什么,看看前面的九方老头,话又咽了回去。 他忍。 等到族老离开,他就要疯狂报復这个毁了他清白的人! 苏徉不清楚他的心理活动。 见他退让了,她当野猪精还来劲了。 模仿刚才的大野猪从喉咙里挤出威胁低吼,在九方老头身后恐嚇年轻版第三席。 第三席冷笑连连。 这个人精神有病。 从这边到部落,慢慢走的话第三席还受得了。 一口气返回,他脸都青了。 身体素质都不如老头。 一时间没空找苏徉的茬,他立刻回到自己家,等他喘匀气喝口水歇歇,听见外面九方老头叫来了所有人,在和他们介绍苏徉。 “这位是新来的驯养师......” 第三席一口水喷出来。 他顾不上其他,慌忙跑出去:“她是驯养师?她怎么会是驯养师?!” 九方老头被打断了,有些不悦:“我的感觉不会错。” 黑纱都透著慌乱,苏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故意露齿一笑:“对啊我没说吗,我就是驯养师啊,我还有兽人呢。” 那他岂不是......要赘给她了?! 看看她猎奇的长相,再闻一闻她身上那股討厌的野猪味儿。 第三席喉头一梗。 他一声不吭晕倒了。 苏徉:嚯!这么不经嚇? 那些兽人吵吵嚷嚷地把人抬走,有人问:“他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他该不会是......被这位驯养师看到了脸,或者告诉她名字了吧?” 苏徉对第三席没兴趣,被问到了就三连否认:“没有,没看见,没听说。” 却没想到醒过来的第三席主动承认了。 听说他醒了,把人嚇晕的苏徉过来探望,正好经过窗外,听见他哀莫大於心死的声音。 “我、我被她看见脸了,我失去了贞洁。” 苏徉:还有屁股。 但她没说这话,跳起来:“我没有,你別瞎说。” 挺聪明的,怎么死心眼呢。说没被看见不就完了。 第三席没想到她就在外面,话头戛然而止。 旁边的兽人安慰:“多好啊,你还这么小就有驯养师了,以后好好学习,做好童养夫。” 又有人说:“你看她跳起来多高,身体多健康呀,你得往好处想。” 第三席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说完又晕倒了。 晕晕醒醒几次。 最后已经不晕了,但他闭著眼睛不想醒过来。 明明他的心愿是要最好的驯养师,从天上掉下来一个野猪精也就算了,他还威胁说要杀她...... 九岁的第三席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呆呆坐了一阵。 又听见外面羊角大王的说话声。 第三席用挑剔的眼神打量过去。 他是部落里最漂亮的孩子,出生时就有人夸讚说比玫瑰还要美丽,他也时常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顾影自怜。 这样出色的容貌,一定要配最优秀的驯养师,他有信心会获得独一无二的宠爱。 这个驯养师不符合他的择偶標准。 但听了族人的话,仔细看看,她虽然鼻子眼睛很奇怪,儘量忽略的话......儘量忽略的话......忽略不了啊! 第三席心头一梗,无力倒地,气若游丝道:“......快!我又发病了,快帮我去叫兽医!” 有个人挎著篮子匆匆忙忙经过,苏徉问这是谁。 九方老头:“给我们看病的兽医。” 苏徉没忍住,真的笑喷了。 说是兽医......也没错哈哈! 九方老头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他邀请道:“为了欢迎您的到来,我们今天要去一起狩猎,在今晚举行篝火欢迎仪式,您要去看吗?” 部落的狩猎都是大家一起,苏徉以为还要抓野猪,但老头说抓野猪就是小打小闹的玩乐,都不够塞牙缝的,得下水去抓点大货。 多大货才算大?站在岸边的苏徉明白了。 单身的兽人们都恢復兽形。 深海军团集体出海。 巨大的鯨影在水下翻涌,尾鰭拍起的浪头老高;虎鯊流线型的身躯划破水面,齿刃泛著冷光。 还有身形修长、鳞片在水下泛著彩光的未知鱼类,游过时像一整条流动的霓虹。 风卷著咸湿的海水味扑在脸上,苏徉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也挡不住脸上抓到鱼贩子的惊喜愤怒。 兽人们配合默契,围堵、驱赶、合围一气呵成。 画面壮观精彩到身边死了人都不知道。 苏徉也顾不上还留在岸边,偷偷观察自己的兽人。 等到几头深海大鱼被兽人们合力推上岸,沉甸甸地砸在沙滩上,她径直朝人群跑过去。 “你,那条彩色的鱼!你个鱼贩子,你把我送回去!” 兽人们在驯养师面前狩猎,都有表现自己的意思。 但他们还没变回去,她就忽然衝过来,太开放太热情,兽人们大惊失色,纷纷掉头一脑袋扎回海里。 噼里啪啦的一群鱼拍尾巴声音,彩色的鱼也灵活扭身,苏徉一把薅住它的尾巴。 “你回来,你往哪跑!” 身后,看见她在抓谁,颤巍巍跟上来的九方老头嘎一声。 “使不得!使不得啊!请您快放手!” 苏徉充耳不闻。 她早该猜到的,那天兽人支支吾吾转移话题,他们肯定认识这条鱼贩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隱瞒不报,不过不还是被她抓住了? 扇面一样散开的大尾巴滑不留手,苏徉死死揪著不让它走,恶声恶气道: “伏法吧!罪鱼!” “噗!噗噗!!!” 小羊猪蹦噠著给主人加油鼓劲。 大鱼摇头晃脑挣扎,海水泼了苏徉一身,高高举起的鱼尾巴擦过小羊猪。 一瞬间头皮发麻精神交融......苏徉:不是又来? 她到底几个百分百匹配啊?!! “......” 四散的兽人们们悄悄露头,在心里吸气。 好热烈的驯养师,好有胆量的驯养师,第一次看到这样求爱的。 求的还是他们的族长。 与此同时,黑暗深处,睁开一双异色瞳孔。 “......” 像是被她手心的温度烫了一下,鱼贩子在一声吟叫后,迅速脱离了她的手,快得苏徉都没看到它是怎么消失的。 “哎,你回来!你畏罪潜逃!” 深度净化带来的异样褪去,鱼也没影了。 苏徉不知道这是谁的精神体,看谁都可疑。 她跑去问九方老头,但老头心理承受能力不行,这会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苏徉就在旁边等他缓过劲的。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晚会还是要继续的。 等天色一暗,沙滩上便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火焰噼啪燃烧,將整片沙滩照得暖红一片。 兽人们架起烤架,肥美的鱼肉被穿在粗木上,刷上部落特有的香料,油脂滴进火里,滋滋作响,香气瞬间席捲整个海岸。 苏徉被兽人拱卫著,坐在了最中间。 刚烤好的鱼肉外焦里嫩,一撕就脱骨,鲜得她眼睛都亮了。 她啃著鱼,余光瞥见不远处。 第三席也被从病床上硬拉起来了。 同族按著他的肩膀不让他走,正对苏徉的方向。 兽人们好心催促:“小三你快去討好你未来的驯养师啊,这样干坐著可不行。” “大好的机会,怎么不过去呢,矜持也要有度的。” “你虽然还小,但也要学著爭宠了。驯养师大点也好,多会疼人呀。” 第三席扭著身体不乐意。 年长的兽人急道: “虽然说你被看了脸是要赘过去的,可到底愿不愿意,还要看驯养师的意思,万一她不要你,你的名声都毁了。” “你还没看见,她似乎喜欢族长......今天抓著他的精神体尾巴不放。如果族长真的出来了,那还有你什么事啊。”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小三。” 第175章 他的脸和屁股就这么没有辨识度? 第三席身体一僵,嘴硬道:“那不是更好吗,我看族长也没有不高兴。” 年长兽人嘆气,不再多说了。 第三席看向对面——苏徉在喝鱼汤,但因为鼻子太长容易戳进碗里,她一时不知道要用什么姿势喝,还在翻来覆去地摆弄。 有人试探问起她的兽人,她就笑著说: “我有好几个啊,最喜欢哪个?嗯......都喜欢吧,不喜欢我也不会接受呀。” 越听越烦躁,第三席起身离开。 他去一边重重踩著沙子,前面礁石有同年龄的兽人在窃窃私语,没注意他过来,还在说: “虽然是驯养师,可是她真的好奇怪,我从来没见过人可以长这样。” “是基因突变吗?” “亏小三还是最漂亮的,结果就找了这样平庸的驯养师啊。” “不奇怪啊,毕竟他先天体弱,又是不受喜欢的种族,能找到就是大喜事了。” 第三席咬牙:“你们在说谁。” 几个小兽人回头,“没说谁啊......” “没说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音刚落,一条泛著乌光的蝎子尾刺眨眼间从他的衣摆下探了出来,尾尖泛著淡淡的毒光,直直抽在几个兽人身上。 啪啪几声破空声,小兽人们猝不及防,被激发出凶性。 还很稚嫩的兽吼声响起时,苏徉抬头看了一眼。 “小孩子打闹,请您不要介意。” 几个兽人起身过去,不知道是阻止还是教训,苏徉想起刚刚第三席好像往哪里去了,嘴一翘也寻摸跟上。 看他那小身板,肯定是打不过別人,说不定还要被打哭了。 她可得去看热闹。 过去的时候,兽吼声变了调,苏徉没在里面听见第三席的声音。 过去一看,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豆芽菜边咳嗽边打人,体力確实不行,被人压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 但他跟疯狗一样逮著谁咬谁,糊的满脸是血。 尾巴挥得声声破空,凭藉这股不要命得狂犬病的打法占据上风后,还要阴惻惻地问: “说她奇怪,说她平庸,你们也配?” “谁不被喜欢了!看看你们蠢钝的脸,就算找到驯养师也不会比我更受宠爱!” 蝎子的尾尖高高翘起,带著警告的意味,一步步逼近。 “再敢说她一句不好,我就用尾刺扎你们......” 目光逡巡,似乎在找合適的地方: “扎花你们的脸和身体,看谁还敢要你们!” 第三席语气阴狠。 那是他的驯养师,哪怕和他的愿望不符,哪怕他再不满意,也不能让別人说半句不好。 小兽人们没见过这么歹毒的同龄人,嗷一嗓子嚎出来。 苏徉咬一口鱼。 这个“她”说的是谁啊? 不会是她吧? 成年兽人轻咳一声,小兽人们赶紧跑过来,一人挨了一棍子,全抽屁股上了。 “背后说別人的坏话,你们的课程都白学了?” 狠狠处置了小兽人,又对苏徉致歉。 等到他们离开。 苏徉和第三席对视。 嚼嚼嚼。 鱼肉真香。 就是刺有点多。 她发散思维想什么鱼刺少,耳边听见第三席说:“我只是看不惯別人乱说话......我最討厌乱说话的人!” 最后一句嗓音拔高,苏徉哦了一声。 “蝎子......就算你不喜欢,我的种族也是蝎子!” 苏徉:嘰里咕嚕说啥呢,你以后可是光棍啊。 她咽下鱼肉,解释说:“我已经和你们的兽人说过了,看到你的脸真的只是意外。我没细看,而且我的记忆力也不是很好,很快就忘了。不会影响你找人家。” 第三席嘴唇动了动:“什么?” 她说什么?她没细看、很快就忘了、不会影响他找人家? ......他的脸和屁股就这么没有辨识度?!! 第176章 他有点怕她了 苏徉还在说:“你的同族也会守口如瓶,放心吧,你是清白的,我不会標记你。” 第三席说不上什么感受。 这大概是他九年人生里最难堪的一天。 明明他已经试著接受她了,结果她不要他! 情绪剧烈,他又想咳嗽,但是这次忍住了。 “......你以为我就想要你吗,才不是!我最討厌野猪了!” 苏徉立刻压低身体:“野猪吃小孩咯!我创飞你!” 嚇得第三席转头就跑,路上被自己尾巴绊了一跤,笨重地砸在地上。 欺负小孩有点不地道,苏徉听见闷哼,也忍住没笑。 但还是泄露一点声音出去。 第三席听见,自己爬起来,头也没回地跑没影了。 身体这不是挺好的吗,跑的多快。 苏徉想著也转头。 捏著鼻尖,把鼻子提起来。 虽然一时喘不上气,但这样就不会把鼻子戳进汤碗里。 完美! - “后来呢,那个驯养师什么样?” 南屿群岛。 谢利还在追问。 第三席有些不悦,“她和苏徉绝对不会是一个人。” 虽然身型很像,他第一眼也险些看错。 但绝对不会是的,如果真是她,他岂不是连自己的驯养师都认不出? 第三席不想承认这一点。 而且说起来时隔太多年,他现在只记得羊角大王的圆眼睛尖鼻子和厚嘴巴,和一身野猪味儿。 那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自然生长出来的...... 第二席的指尖磕在桌上,饶有兴趣地旁听:“继续。” 都指著他说,他喉咙不干吗。 第三席背过身撩起面纱喝水。 “我生病了一直在臥床休息,她偶尔就会过来看我。” 说到这里,第三席鬱气更盛,几乎要呕死。 也就是他负气跑开的篝火晚会之后,同族的兽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大批追求起羊角大王。 羊角大王不露脸改为戴假头套,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搓出来的。就知道献殷勤的一群狗东西! 长长的野猪獠牙又尖又硬,她每次都用这个嚇他。 第三席感觉自己疯了,看久了居然觉得她那样也挺可爱的。 童养夫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 第三席表情陡然扭曲。 但是那些该死的贱人!一直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卖弄风骚! 他那时候年纪小,没什么风情可展露,就算假装不经意地露出皓白手腕,也只会被她嘲笑说像鸡爪子。 换成別人说,第三席非得夹死对方。 他那段时间真是被气的够呛,三天两头就得找兽医,头晕眼花还鼻塞闻不到味道。 羊角大王不仅不怜惜,还一直站在他窗前大笑,笑到拍腿,笑到肚子痛。 时至今日,第三席都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兽医哈哈!看兽医!” 苏徉真是服了自己,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戳中了她的笑点,她一看见幼年第三席躺在床上需要看兽医就觉得好好笑。 一扭头,长长的獠牙就戳出去,还顺便打翻了他家里阳台上的一株植物。 苏徉给他捡起来,装模作样拿著看了一阵,说:“你这花养的不行啊,让兽医一起看看吧。哈哈哈哈哈。” 野猪头套一颤一颤的。 她扬长而去。 后面第三席隱忍地把自己的花盆扶好。 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被笑话体弱,自然非常愤怒。 但后来他发现,不管是谁请兽医,羊角大王都要笑个不停,有时候还追在兽医身后顛顛的乐。 无缘无故的,她到底在笑什么? 太嚇人了。 他有点怕她了。 - 走出老远,苏徉才把闷在脸上的头套摘下来,露出她恢復原本容貌的脸。 篝火晚会上,第三席走掉之后,她和夜光的连接终於微弱到没法维持,擬態自然而然消失了。 苏徉第一时间没能发现,还是被她逼问的九方老头先愣住。 不可思议地指著她:“你你你——” 苏徉:“我我我?” 她跑去照水,才发现容貌恢復了。 气味也在逐渐改变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速度缓慢。 小羊处於从猪又变回羊的过程里,现在还是四不像。苏徉实在看不下去,把它收回精神领域。 稀罕地摸著自己的脸,心有余悸。 再也不喜欢大开大合大刀阔斧大鼻子劈山的长相了。 “蚀变体,有蚀变体靠近!” 听见声音,在做各自事情的兽人都纷纷踏出家门。 看见她蹲在一边,不著痕跡围拢过来。 这就是驯养师原本的样子吗? 虽然在篝火晚会惊鸿一瞥,但到底没有白天清楚。 鼻尖嗅到了淡淡的香,没有了野猪味阻隔,轻轻悠悠地飘荡过来。 “她、她的脸......” 愈发浓密柔顺的黑髮凌乱散在身后,愈发显得皮肤透白,侧顏姣好。嘴角微微翘著。 “为什么之前会是那样子的长相?是吃了什么中毒了吗?” “还是......故意考验我们?” “遭了,我那时候对她无感没有表白,现在再去她会不会以为我只是肤浅的看脸?” “可是真的气味也不一样了,好喜欢......” 兽人们惴惴不安,又后悔之前没有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这样看来,小三也真够幸运的。之前我还劝他女大二十三抱个大金砖......现在我能不能和他抢?反正他年纪还小,找驯养师也不急。” “不像我,我年纪大一点但又不是太大,身体有弹性又知情识趣。” 兽人们隔著面纱交换眼神,发觉苏徉没有要在第三席面前暴露真面目的想法后,所有人也自觉不去告诉他。 同族默契不仅展现在战斗上,还表现在坑自己人和撬墙角身上。 苏徉不知道这些雄性心眼子多多,她看著漂洋过海前来的蚀变体——是只大蝎子。 看著和第三席有些像。 苏徉踮脚,抬手挡住阳光,隨口问:“海上还有蚀变体吗?怎么过来的?” 立刻有人接话:“游过来或者飞过来。” 苏徉吐槽:“那还真是不远万里啊。” “这个蚀变体有些眼熟......是蝎子他们家排行第二的兽人。” 九方老头拄著拐杖,一眼就认了出来。 “几年前他的驯养师死亡,他就疯了,自己离开了岛屿。” 现在却又变成蚀变体回来,实在让人唏嘘。 兽人的驯养师一旦死亡,他们的下场多是殉情或被蚀变污染,极少数才能寿终正寢。 那只蝎子蚀变后畸形丑陋,甲壳坑坑洼洼,似乎跋山涉水流浪了很远。 身体断裂处被再次撕裂开,里面恶臭的脓水让苏徉下意识屏住呼吸。 回过神瞟见身边一群人,被嚇了一跳。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多。 “惊扰到您了吗?” 兽人们细声细气:“您不要为此难过,这些是我们的宿命,能陪伴驯养师死去是我们的莫大荣耀。只有殉情才能证明我们的真心。” 苏徉:“......生命诚可贵,倒也不用这么贞烈。” 远处的兽人动手杀掉了蚀变体,都注意挡著没让苏徉亲眼看见。 旁边人体贴转移话题:“您喜欢吃鱼还是吃什么呢?我们虽然是不能下水的种族,不能为您表演海上游泳,但可以飞到天空捕捉猎物呢。” 苏徉乾笑两声:“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候吧。” 蚀变体的尸体要焚烧处理,烟很呛,苏徉又把头套戴上了。 听见身后咳嗽声,是第三席过来送他兄长一程。 兽人:“小三,別难过。” 苏徉斜眼。 第三席似乎在家里排第三,大家在没有名字的前提下都叫排行。 小三。 她在嘴里念了一遍,决定等回去再这么叫他。 现在的第三席失去亲人有点可怜,苏徉不创他了。 第三席却分散了注意力在她身上。 兽人死亡是很常见的事,他的很多兄弟都死掉了,他们为同伴默哀过后,就会如常过自己的生活。 堵塞的鼻子好像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心跳忽然狂乱加速。 怎么回事,他的病不仅没好,还愈演愈烈。 但还没等他仔细分辨,忽然有一阵大风吹过,有个兽人的脸露出一点。 他看著苏徉的方向,期待道:“呀,我的脸被看到了,要被驯养师负责了呢!” 苏徉:这未免有点太刻意了吧?你语气里的欣喜要不要收敛一下呢? 第三席捏紧拳头。 成年兽人也这么不要脸! 正想发火,余光瞥见一抹彩色的身影静静出现在海面上。 苏徉也看见了,就噔噔噔跑过去。 “你还敢回来!” 鱼只是看她。 身体里传来极寒冻土似的声音: “看来我要重新制定岛上的规则。” 第177章 怕你心甘情愿给她当狗 “首席定的规则,我也没办法违抗。兄弟你別怪我啊。” 监狱里。 林涑被反剪双手关在了牢房里,却半点没有阶下囚的狼狈。 长腿隨意曲起一条,另一条舒展著,整个人斜倚在石壁上,姿態慵懒又危险。瞳色沉如熔金,眼下两道深蓝彩绘斜斜划过。 他往后靠去,唇角勾起一抹鬆散的笑:“哦,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守规矩。” 规矩是假,抢驯养师是真。 第四席也笑:“如果当初不是你主动走了,这个位置恐怕还轮不到我。第三席一直都很看重你。” 林涑无声嗤笑。 大约是岛上生活太无聊,第四席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林涑静静听著,背在后面的手腕翻转,悄然挣开了镣銬。 第四席浑然不觉:“我原本是想製造偶遇和那位驯养师见面的,没想到她忽然失踪。” 手指一顿,林涑懒散的姿態收拢,他坐直了身体。 第四席看著他的反应:“果然,我就知道你上心了,不然不会因为九方宿介就来找我。能让最排斥驯养师的兽人上心,我真的很好奇她究竟是什么人啊。” “劝你离她远点。” 第四席:“怎么,你还会怕抢不过我?” 林涑:“不是,我是怕你沦陷白给的太快,心甘情愿给她当狗,会丟了我这个同期的脸。” 第四席:“哈,这么夸张?我不信。” 他转身:“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来了兴趣。走了,我也去协助找人。” 刚迈出一步,身后扑来风声。第四席早有预料就要躲开,被一只爪子狠狠按在地上。 “你没机会见她了。” 林涑扯唇:“你以为我不知道会被你出卖?好兄弟,等的就是你的席位。” 抢过第四席的戒指以及外袍和面纱,嫌弃地翻了个面才扣在自己头上。 林涑把第四席塞进监牢里,熟门熟路开锁出去。 监牢的钥匙只有第二席、第三席才有。 但他从以前就是常客,开这个锁不难。 不是祈祷时间,附近都没有兽人。 第四席的话林涑选择性只听一半,他现在没心思管雪豹是不是已经晒乾了,只想確认苏徉的安全。 正如第四席说的,他上心,很上心。 第一面就觉得那只羊很顺眼,但也像他刚刚说的那样,因为不想白给当狗,所以一直抗拒,嘴上反覆强调。 现在他必须承认,他就是喜欢那只羊,看她高兴也跟著高兴,看她失落就想哄她开心。 刚开始被她下床不小心踩了脸,在卫生间照镜子的时候,也没有半点不愉快。 反而看著看著,自己还笑出来。 夜视能力都没有,真是笨蛋。 那时候意识到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上扬,林涑回过神,用冷水泼脸让自己清醒点。 別像精神体那样,看见她眼睛就发直,小绵羊在眼前走一圈恨不得扑上去舔。 林涑时常骂自己的精神体没出息。 现在想骂自己不爭气,心慌什么,她肯定不会有事。 但苏徉到底去哪了?失踪,怎么会失踪? 那么多人都照顾不好她! 林涑不想像第三席那样口无遮拦地骂人,但这个时候也想说一声:真没用。 兽形行走更快,一头黑豹在树林里穿梭。 路上碰见在一个地方转圈的蛇,林涑本来都从他头顶跳过去了,看清是谁,豹子一个折身。 “夜光?苏徉呢?” “雌性!” 夜光凶狠吐信:“在、这里!” 但是他怎么找都找不到,掘地三尺,把周围都夷为平地了也没有。 雌性使用了擬態的能力,她一定是有危险了。 看著他这副打算挖穿地心的举动,林涑阻止:“你从头和我说一遍。” ...... 能说出制定规则这种话的鱼,一定不是普通的鱼。 它没有接她的时候热情,也没有被她抓尾巴无力抵抗的软萌,冷冰冰的。 好像换了条鱼一样。 第178章 爱护史前动物 这样忽冷忽热的態度,苏徉要被冻感冒了。 她鼻子痒痒,总觉得要打喷嚏。 鱼的双眼分置脸颊两侧,目光却精准地锁著全场,声音低沉无波:“面纱和诸位的裤子一样,不能自动掉落。” 苏徉:“阿,” 打不出来。 她难受的皱皱脸。 鱼:“请谨记规则,违规者,” 苏徉:“啊——” 兽人们不约而同看过来。 鱼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须臾问:“您有什么需求? 压著他的话音,苏徉终於打出喷嚏了,十分响亮的一声。 兽人们不听训话了,急忙围上来关切询问:“您生病了吗?兽医快来。” 一时间,族长被晾在一边。 等苏徉擤了鼻涕,人群才散开。 她和鱼对视...... 和鱼对视..... 苏徉噗嗤一声笑了。 对不起但是鱼眼睛长在两边,这样严肃观看真的好好玩。 这样不好,这是在挑衅人家族长的威严。 虽然音色年轻冰冷,但这位现任族长应该就是后来的首席。 南屿群岛目前还没有设立席位,后期人口增多才改革了治理模式,第一的席位始终没有变过。 这可是从远古兽世活过来的老古董。 苏徉很尊重老人,更爱护史前动物。 她尊敬道:“我有事,但您先继续说。” 鱼再度沉默片刻:“什么事。” 当然是回去的事了!失踪这么长时间,她的一大家子都不知道得多担心。 听完她的话,鱼頷首:“这件事是我的责任,送你回去是我应该做的,但是还请稍等,目前的力量不足以支撑第二次时间跳跃。” “那什么时候可以?这里,是两百年前的南屿群岛吗?” 鱼:“是的,只是离开时间,恕我还无法给出准確答案。” 居然真是两百年前,这首席也太能活了。 话说谢利现在也是神话系兽人,会不会也有这么长的寿命? 这个能反哺吗? 要是她活不久,最后留下谢利,那他不就成鰥夫了? 苏徉天马行空乱想了几秒,冲鱼贩子索要赔偿。 鱼:“这是应当的,如果財富能弥补这次的过失。我在海底有很多珍藏,你可以隨意挑选。” 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苏徉很有安全意识地后退一步:“我不去,你拿上来吧。” 她的兽人里除了夜光会点水,其他一律都是狗刨,她自己的游泳技术只能说一般,没有喝水厉害。 真要是下去了有什么危险,她哭都来不及。 “理应如此。” 鱼波澜不惊,语气冷冽。 苏徉以为它是要回去拿,想给它一网兜好能顺利装过来,但鱼的力量超乎苏徉的想像。 分开海面搅动海水,宝贝就跟天雨散花一样从海底喷出来,掉下来的时候也被无形的力量控制著,悬在苏徉面前任她挑选。 这个態度的赔礼苏徉还算认可,她兴致勃勃挑挑拣拣,拿走了一大堆。 鱼皱眉。 (苏徉:鱼怎么皱的眉?) “只要那些吗?你可以全部带走。” 没有这个表情功能,但传递出的信息是这样。 它看著苏徉。 离得近了,闻到她的味道。 嘴里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喃喃。 苏徉没听清:“什么?” 脚下却忽然地动山摇,整个岛剧烈地晃动起来,以九方老头为首的兽人们面色大变。 海底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甦醒,由下而上的震动余波导致山石滚落——苏徉这回知道为什么山坡的土那么鬆了。 树木倾颓,海水咆哮著掀起巨浪,又重重砸回岸边。 鱼示意兽人们帮她收起来,而后迅速转身没入海底。 岛屿仿佛要四分五裂,苏徉凭藉掌握的避难知识,戴头套护住头跑到空旷地带,大声问:“你们这地震了?” 看第三席东倒西歪的站立不稳,顺手薅了他一把。 “別碰我!” 第三席浑身紧绷,兽人的本能在叫囂著逃跑逃跑! 他不受控制显露半兽化,乌黑髮亮的蝎子尾刺高高竖起,被人碰了,眼珠凶戾地瞪过去。 见到是苏徉,愣了一下。 尾刺下意识放缓,还违背主人心意地摆了摆。 “羊角大王......” 不是很想叫这个奇葩名字,他对苏徉正色道:“你到我后面来,有个危险的东西醒了。” 苏徉看著还没有自己胸口高的小三,把他拨到自己身后,“算啦吧,保护儿童人人有责。” 被推得踉蹌的第三席兀自气闷。 晃动剧烈到苏徉站不稳脚跟。 她眼睁睁看著不远处的海滩裂开一道深深的缝隙,海水倒灌进来,又迅速被某种力量顶回去。 脚下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兽人们纷纷在面纱下恢復半兽形態,严阵以待。 地面裂开巨大缝隙,有深红近黑的一抹缓慢地滑过。 那是什么? 苏徉谨慎的探身细看。 但很快,那一抹顏色忽然加速抽离,消失在眼前。 岛屿的晃动突然平息,板块移动拼回原样。 兽人们不约而同鬆了口气。 苏徉注意到,第三席弓起的脊背也在慢慢放鬆。 他长舒口气,人小脾气大地问同族:“已经很多年没有动静了,怎么忽然醒了?” “不知道,族长控制不住了?以前明明控制得很好。” 苏徉听得云里雾里,她没听说南屿群岛还有这种秘辛,好奇,但兽人们对此讳莫如深,互相之间都没有多说。 岛屿平息后就去修建房屋,把倒伏的树拖走砍了。 苏徉暂住的房子不幸塌了,第三席看了看,矜持道:“你可以先去我那里休息,但我是不会和你过夜的。” 苏徉看他这小身板,略感无语。 “几岁啊就想这么多。” 又被嘲笑年龄小了。 第三席忍气吞声。 没关係,就算她不夸他他也不会难过,他对自己很自信,也没有很想要她的夸奖。 凭藉他的容貌早晚都会成为顶级处男,顶级处男无需自卑,她早晚都为他的美貌和纯洁感到骄傲,他才不会因为她暂时的嘲笑就鬱鬱寡欢! 苏徉走著走著,看见他的尾刺耷拉下去。 好好的蝎子,怎么跟小狗一样。 还是个平时看不住就会到处咬人的小疯狗。 第179章 想请您去看我们部落真正的宝贝 “那到底是什么,你知道吗?” 走到没人的地方,苏徉才问。 “这是我们部落的秘密。” 第三席也终於注意到了自己的尾刺,扭过身体撩起黑纱遮住它。 苏徉看见那个鼓包迅速瘪了下去,是他把尾刺收回了。 “你不会是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 第三席不服气反驳了一句。 “你对我用激將法没有用处,除非是標记了我的驯养师,否则谁我都不会说。” “嘁,我也没有好奇。” 苏徉撇撇嘴,“我就是担心我的生命安全。万一再半夜震动,房梁掉下来砸到我怎么办,在你们住著一点保障都没有。”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想让他守在身边保护她吗? 可刚才她还在嫌弃他小。 第三席越想越乱,心里纠结成一团。 按理说是不行的,可如果是驯养师坚持,他好像也不是不能破例。只要偷偷的,不被人发现就好了。 第三席:“我不会破坏部落的规则,但” 但他的话没说完,苏徉转身就走了,给他留了个硕大的野猪头套后脑勺。 “等等!我说我的甲壳很坚硬......” 谁管他壳硬不硬的。 问不出来就算了。 苏徉的赔偿金装了两大麻袋,她坐在那美滋滋的清点,举起宝石看成色。 谁会嫌弃钱多呢。 早就知道南屿群岛有钱,作为首席的兽人肯定积攒了巨额財富,他又没地方花。 不知道他缺不缺女儿。 第二席就挺缺的。 其实满足他的一腔父爱也不是不可以,可以让便宜变態爸爸在遗產上加上她的名字,她將继承他的所有磷虾。 岛上的生活过於安逸就显得有点无聊,苏徉用赔偿金里的珍珠打弹珠,自娱自乐。 各种顏色的珍珠颗颗饱满,滚起来也很有劲,有一颗咕嚕嚕地逃逸,苏徉忙起来追。 海岸边一条鱼悄悄探出头。 在珍珠掉下来前,它尾巴一甩,用脑袋接住。 “咦?”苏徉放慢脚步:“族长?” 鱼叫了一声,嗓音稚嫩又清甜。 不是那位族长,或者是那位族长的意识不在里面。 精神体自己出来玩,不受主人操控的时候,做什么全凭內心意愿。 它把珍珠递还给苏徉,又期待地看著她。 这个表情,不会是想和她玩吧。 苏徉拿回珍珠说“我不和鱼贩子玩”,鱼眼巴巴看著她,叫声低落。 苏徉蹲回去把珍珠擦乾净,身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一声紧跟著一声。 她回头,看见那条鱼在往岸上拍海鲜,很快面前就堆满了,螃蟹蹬腿扑腾出一身沙子。 ......它不会是想拿这些东西打她吧?现在还在水里跳来跳去的挑衅,水都故意泼她身上了。 苏徉起身,捡起一个虾扔回去。 不偏不倚,正中鱼脑门。 正在努力跳舞展示自己的鱼懵了。 在旁观偷看的九方老头也懵了。 族长是罕见的双精神体,只因第一精神体太过凶恶,不得不全力压制。 第二精神体鯤就无暇顾及,经常让它四处乱跑。 其他人只知道族长能够无视时间空间来回穿梭,不清楚鯤拥有另外一个特殊能力。 【心愿成真】 它喜欢听別人的愿望然后去帮忙实现,但很少能成功,所以谁也没注意。 得知苏徉是被鱼带来的,老头私下里逮著兽人一个个问,是谁在背地里乱许愿了!谁! 被问到的兽人们都不吭声。 因为他们每天都在祈祷天降驯养师,不知道族老问的具体是哪天。 老头又嘆气:“知道你们急,但以后不能再这么许愿了,把人家从两百年后带过来,多不礼貌。” 听明白原委的第三席心臟砰砰乱跳。 是因为他吗? 他许下心愿,所以她来了。 - 做梦暴富,没想到现在真的一夜暴富。 赔偿金价值不菲,苏徉怕丟,都紧紧看著。 回击过鱼,继续算帐。这个珍珠顏色真好,可以串成项炼,这个...... 九方老头看看失落的鯤精神体。 压抑著激动,不確定地询问:“您是,在求偶吗?您进入了求偶期?” 族长居然对人一见钟情了,老头很想敲锣打鼓喜极而泣。 族长刚刚成年就找到了驯养师,这实在是一大幸事。 “太好了,我再也不用担心您会没人要了。” 九方老头抹完眼睛,又急忙说:“您还是用人形来求偶吧,这样成功的概率可能会更高。如果您赘出去了,我们需要儘快选出下一任族长......” 他嘀咕:“可您的人类身体暂时不能移动。” 这个时候不能再守那些规矩了,这关乎族长的毕生幸福。 老头一咬牙。 ...... 苏徉的新房子很快就被兽人们合力搭好了,她把赔偿金都藏在里面放好,吃完晚饭回来,也要看著它们睡觉。 海边有月亮的夜晚总是格外明亮,躺在床上能听见海浪有节奏的拍打声。 寧静时,她能感觉到微弱的標记,透过时间遥遥传来,好像在两百年后,夜光也躺在同一个位置。 【我没事】【很安全】【很快就会回去】 她尽力传递消息安抚蛇蛇。 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信號。 闭著眼睛酝酿睡意,门口传来窸窣声。 苏徉睁眼,握住了枕头旁边的刀。 是有人见財眼开吗。 “咚咚” 很奇怪的敲门声,位置偏低,也不像是人手敲出来的。 外面拉长的影子里,有一条高高翘起的尾刺。 “是我。” 第三席压低声音,彆扭道:“我来保护你睡觉。” 苏徉打开门。 门口是只狗一样大的大龙虾......苏徉一时眼花,还以为吃过的晚餐来找她復仇了。 其实是蝎子,怪模怪样戴著黑纱,还蒙著眼睛。 感觉到门开了,他自己爬进来,找到个角落趴下。 “为了我的清白著想,我只睡在床底,我的眼睛也蒙住了不会看你。” 苏徉无语。更无语的是,没过一会儿,又有人来敲门。 这回是九方老头。 苏徉:倒吸冷气。 “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这不合適吧?” 九方老头摇头,神神秘秘说: “想请您去看我们部落真正的宝贝。” 第180章 男儿国国宝 部落真正的宝贝? 什么宝贝? 他怎么不知道? 床底下的蝎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今天没想过来,但羊角大王说得也没错。 万一半夜出了什么事,或者有人袭击她怎么办。 作为她的兽人,他当然要保护她的安全。 鼻子堵塞的症状还没有恢復,闻不到野猪味也好。 第三席蜷缩著身体默默想:没有一见钟情就没有,等到长大,举行仪式后他可以刺激自己的身体对她发.情。 但是羊角大王怎么还不回来? 族老把她带去哪里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什么宝贝是他们这些族人也不知道的? - 苏徉跟著老头越走越偏,四周的景色微妙的眼熟。 手边有隨处可见的情人果,似乎要迈入成熟的季节,青涩的果身染上点点淡红。 一看就知道还酸著,苏徉摘了一个。没吃,捏在手里滚著玩儿。 眼前的建筑物围拢出一个压抑肃穆的“口”形。 苏徉总觉得似曾相识,她前天还在类似的建筑上跑酷踩踏瓦片,砸中了老倒霉蛋。 如无意外,那就是现任族长未来首席,以及, 部落的宝贝? 简洁的房间明显被重新布置过,掛了很多亮晶晶的宝石,但最显眼的,还是围著层叠纱幔的石床。 “这里面就是了。” 老头脚底抹油跑的贼快,一回头人没影了,苏徉:“哎不是,你们到底有多恨赘啊!” 里面不会真的是首席吧? 声音那么冷酷的人,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苏徉告诉自己好奇害死羊,她又不是来者不拒。 骄傲地直接往外走。 走出两步。 但是万一是別的呢,而且就算是首席,还能讹上她吗?讹上好像也不吃亏,他这么有钱,整个岛屿都是他的。 南屿群岛哎,那可是比帝国还要老牌强盛的势力。 苏徉从心走了回去。 折了根树枝戳戳纱幔,里面安静不像有人。 纱幔厚实而沉重,沉甸甸地坠下来,她用了点力气掀开。 她轻轻挑开的一瞬,空气骤然变冷,湿凉如水,呼吸间都带著深海压强般的滯重。 苏徉的呼吸微微一顿。 房间里光线偏暗,只有几缕从窗缝漏进来的光,恰好落在石床那道身影上。 巨大的、铺满了整个石床上的、质感如同柔软丝绸的...... (o_o)??? 这啥啊?! 被她的动静惊扰,床上的东西缓缓蠕动。 像是在海中游动那样,形態飘逸又神秘。 这个幽魅一般的生物舒展身体,伞部的红光如同冥界的灯火,巨大的带状口腕在既带著深海生物的诡譎,又有一种超脱尘世的静謐美感。 冥河水母。 一种棲息在深海的巨型水母,是深海中最神秘的生物之一。 该说不说,確实是个宝贝。 【在遇到心爱之人时会身体直接进入求偶期。这代表了本能的喜爱】 但如果两个精神体呢? ......那就两份求偶。 这里要介绍一下冥河水母。 深海生態系统中最大的无脊椎捕食者之一,头部呈伞状,下面是四条波浪状的手臂,也被叫做口腕。 它们通常生活在500–4000米的深海无光带,深海漆黑、视野极差。 冥河水母属於雌雄异体,雄性释放精.子到水中,雌性通过水流获取精子完成体內受.精。再加上个体密度极低,找到同类本身就极难,也不需要通过激烈求偶来竞爭配偶。 所以在地球上,还没有观察到求偶行为。 当两者在水流中相遇时,雄性完成精.子释放,就是最低限度的繁殖信號。 ......苏徉就是视力再好,也不可能在这么大的水母身上看见那点游丝一样的信號。 兽世水母更大更恐怖,当它竖立起来时,伞部直接顶到天花板,似乎还装不下。 这样一个漆黑中还透著诡异红色生物萤光、宛如史前巨兽的东西,朝她伸出口腕。 这谁能看出来是要求偶而不是索命? 反正苏徉不能。 她大叫一声:“老头害我!” 这个老头心地怎么那么坏。 再也不要相信【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了】! 抬手把树枝砸过去,撒腿就跑。 一路往老头家里跑,刚出去就逮著了正主。 苏徉抓住他,牛似的喷著气:“你跟我说里面是什么?” 不给宝贝不给首席就算了,还要拿她餵水母。 九方老头颤巍巍:“啊、是我们族长啊。” 苏徉回头怒指:“你们族长不是鱼吗?那里面明明就是水母,你拿盗版忽悠我。” 九方老头比她还意外:“水母?不应该啊!它被族长关在岛屿下面了,现在出不来的。” 两个人一起进去看。 苏徉走在后面,隨时准备撤退。 里面静悄悄的。 她探出个头。 “......嗯?” 水母呢?那么大的水母哪去了? 室內空空荡荡,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九方老头没有怀疑她的话,拄著拐棍嘆气:“鯤还在练习舞蹈,冥河被关在底下。不是精神体,难道是族长兽化了?为什么?” 苏徉听著他的念叨梳理信息,视线扫过石床,脚步微转。 石床没有紧贴窗户,这后面还有空间,可以挤得下一个人。 也真的挤了一个人。 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身形挺拔頎长,一灰蓝一深红的异色瞳孔冰冷毫无温度,,比他冷白的皮肤还冷。肌肉线条走向优美圣洁。 这耀眼炫目的美貌。 你们岛屿是凭藉外貌选人的吗? 苏徉被闪了眼睛,正要喊人。 脑子里传来声音。 “不要叫他。” 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九方老头还在找他们族长,苏徉非礼勿视转过身,不去看男儿国国宝的国宝。 这是后来的那位首席吗?这是首席吧。这怎么掉床缝里去了? 【......】 苏徉:他是不是卡住了,要不拉一下? 算了,看就算了,再上手摸就过分了。 首席不可褻玩! 【......】 苏徉:可是只遮了三个点,这样就是很神圣啊。 第181章 鱼恋爱了 九方老头年纪大了,视力不是很好。 他见苏徉一直在那边站著,想过来问问,刚抬起脚。 【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是族长的声音。 族长果然还在。 九方老头一凛,恭敬地在心里想:您的第二精神体鯤对这位大人一见钟情。这是命运的指引。如果她也被您吸引...... 九方冥河抬眸看向背对他的人。 第一精神体冥河水母察觉到岛上她的气味,在下面想要挣脱束缚。 第二精神体看见她后自动进入求偶期。 正是因为两个精神体不稳定,他的人形才无法维持。 刚刚並不是想要伤害她。 而是被强烈吸引操控的本能亲近。 但现在的时机並不合適。九方冥河示意族老带她离开,而后起身。 衣服一丝不苟包裹整具身躯,垂坠感正如冥河水母般幽森舒展。 两个精神体在这时出奇的安静。 空气里存在的她的气味,丝丝缕缕地从空气中渗透进来,钻进毛孔,渗进每一寸神经末梢。他感到意识在变钝,本能反应却在无限放大。 这是宇宙里唯一百分百和他契合的人,独一无二。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 第三席在床底下等了很久。 久到他想乾脆扯开眼罩看一眼的时候,苏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嘴里念念叨叨还在说著什么,一屁股坐在床上,才想起他的存在。 “小三啊,” 平时部落大家都这么叫,但她喊出来,第三席浑身都彆扭,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他彆扭著应了一声:“你怎么了。” 晚上经歷这么一遭苏徉都不困了,穿越之后她都习惯了身边一直有人陪著。 现在忽然空落下来,白天还好,晚上就孤枕难眠,都没有人可以骑了。 想鬱金香想狗狗想小猫想蛇蛇想雪豹,顺便也想一下黑豹。 虽然他们都有缺点,精的过精傻的过傻,但都是真心对她好。 人无完人,苏徉觉得自己的毛病也挺多的。花心顏控这点虽然不明显,但她自己还是心里有数的。 翻了个身。 没有温暖的怀抱,没人亲亲。 好像又回到孤孤单单在地球的生活。 那时候她可真无聊,除了打工洗狗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想找人嘮嗑。 苏徉趴回到床上,往下看著那只规规矩矩不动弹的蝎子。 之前听的都是他的坏话,所以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先入为主觉得他是大坏蛋。 现在看来也不至於,至少还没有第二席变態。 说起第二席,苏徉就想吐槽:“我有一个朋友,遇到了一个变態。真想知道他的兽形到底是什么,我跟你说......” 她把第二席的行为说了一遍,拉著蝎子要认同感。 第三席其实有点困了。 他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平时不爱熬夜,兽医也不让。 岛上的兽人基本都不熬夜,要保持皮肤容貌在最佳状態。 苏徉回来后他放下心,听著她的声音,尾刺小幅度地动著,眼看要睡著了,不得不又打起精神。 他不觉得她嘴里的那个人有哪里变態。 有一些兽人受种族影响,太喜欢驯养师的时候,就会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孩子养育。 恨不得亲自照顾哺育,想要密不可分,永远把对方含在口中、放进眼睛里,真正融为一体...... 在兽世,这种感情很正常,也不算极端。 直到苏徉说漏嘴:“要是缺爱的肯定喜欢他那个类型,但是我目前还不缺。” 蝎子尾刺稍停:“你不是说你的朋友?” 苏徉:“这不是重点。” 蝎子咬牙切齿:“那他还真是个变態!” “是吧是吧。” 有人附和苏徉说得更起劲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个碎嘴子。 等她拉著蝎子一直说说说说说到满足,没了心事,扭头就睡著了。 睡眠质量很差的蝎子睡不著了。 听著上面的呼吸声,躺在地板上辗转反侧,又气又恨。 那个变態到底是谁!最好別被他抓住! 等到凌晨,外面隱隱有了天色。 蝎子终於从床底下爬出来。 他得在兽人们起床前离开,这样才能不破坏名声。 羊角大王背对这边蒙著脑袋睡得正香,蝎子噠噠爬到门口又爬回来。 想碰一碰她。 他没有破坏规矩。 他转开头咬著牙,螯肢颤颤伸出去,刚要触碰到一点属於她的体温。 苏徉动了一下。 蝎子瞬间缩回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她醒了吗? 第三席没敢摘下眼罩,嘴上飞快说:“我什么都没做,我这就走了。今天晚上我不会来了,我要好好休息。” 等了片刻,听见她含含糊糊在说什么。 他扭捏了一下:“等我成年,你不要扒我的裤子,得先掀开我的面纱。” 苏徉:“唔......” “你答应了?”声音有些喜悦。 第三席清清嗓子,矜持道:“等我们举行完仪式,你再脱我的裤子。” 他说这种话也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推门。出去前,又停了停。 “一会儿我给你带早餐过来。还有,我的名字是......” 门轻轻合上。 苏徉还在做梦。 许久,安静的室內泛起涟漪。 缩小体型进来的鯤鱼漂浮在半空中。 羞涩的看著这个人类。 她闭著眼睛的样子是那样软绵,她均匀呼吸的样子是那样的可爱,有她存在的空气是那样的芳香。 鱼恋爱了。 它要满足她的所有愿望—— 包括之前的占据南屿群岛,获得不菲钱財,忽然暴富。 以及现在的...... 鱼歪著身体,倾听可爱小人的心声。 想要回去? 当然也是没问题的! 虽然主人还没有见到她的第三面,但鯤鱼不在乎。 它自主使用了【心愿成真】这个能力。 窗外天空大海混成一片,澄澈的蓝浪捲成巨大的涡旋...... 涡旋散了。 力量不够。 而且主人察觉到了。 主人察觉一定就要控制它,冥河水母现在还在被关禁闭,连精神领域都不能回。 主人的意识分过来了。 鱼慌慌张张地吸气鼓腮,凝聚力量。 听见共生体冥河水母的冷嘲,顺手去偷它的精神力。 冥河水母不给。 鱼传递信息:【是为了可爱小人】 冥河水母不再抗拒。 於是涡旋成型,苏徉被低低的鸣叫叫醒。 “我能回去了?!” 第182章 我们是鰥夫 苏徉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回去。 之前听那位族长的意思,可能要积蓄力量很久。而且穿越时间这种事哪能那么隨隨便便,她理解。 但早上被鱼叫醒,被这个惊喜砸中,苏徉毫不犹豫:“走!这就走!” 穿上衣服、带著她的赔偿金一起走! 她高兴,嗅到喜悦味道的鱼也很高兴,羞涩地凑过去,贴贴可爱小人。 【我也要贴】 冥河水母不悦的声音传来。 它在岛屿下面搅动海水,口腕像幽灵披著长袍,无声无息地飘动,就能造成岛屿震盪,似要把岛屿整个拽进无光的海底。 “怎么了,怎么又来了。” 苏徉听见外面跑出来的兽人嘈杂的声音,有人奔著她的房间过来。 “快去看看驯养师,別让她受伤!” 小三还在海边打捞驯养师喜欢吃的大龙虾,一时间赶不过来。 想代替他的有很多,当即有兽人道:“我去!” 小跑著来到驯养师的门前,礼貌敲门,“您还好吗?” 屏息听著里面的声音,疑惑地又敲了几次。那头正在驯服野生大龙虾的第三席跑过来,气势汹汹挤开成年兽人,嗓音尖利。 “你走开,不许你找她。” 他把大龙虾搁在旁边自己敲,觉得不对,当即一把推开门。 “羊角大王!” 羊角大王打鱼车回家了。 这位鱼师傅可以在任意时间穿梭,这次苏徉在它背上没有睡过去,亲眼看见时间在身如有实质般走过。 她哎了一声,“师傅,咱能去其他时间溜达溜达吗?” 不太可以,鱼有点为难,现在的它还没有长大。它告诉苏徉,回去之后可以去找冥河水母,隨便去哪里都可以。 苏徉听不懂鱼言鱼语,但她自言自语:“还是算了。” 这鱼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万一把她丟哪了回不来怎么办。苏徉现在生活美好,她还是很惜命的。 时间变幻似急流,偶然一瞥,她看见小片鬱金花丛,有个小孩在抬头看天。 神情沉静,一动不动。 “温云岫??嗨——” 可惜一闪而过,不知道温云岫有没有听见。 坐在屋檐下的小少年眼睫微颤。 他眼里浮现不明显的困惑。 刚刚好像听到谁在叫他。 但那点迷惑很快就消散了。 无论是短暂的相处还是突如其来的呼唤,都会被时间磨平。只有念念不忘,反覆回想,才会留下微弱印象。 在苏徉走后,九方氏兽人已经开始遗忘。 “奇怪,这个房间之前有住过人吗?” “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我什么时候才能有驯养师?希望老天能赐给我一个驯养师。” 同族们又在清晨祈祷了。 第三席没动。 他看看张牙舞爪的大龙虾。 蝎子遇水无法呼吸,他不喜欢吃这种食物,也从来不会去冒险抓。但有个人很喜欢,昨天吃的高兴了还哼歌。 ......羊角大王!是他的驯养师! 第三席汗毛倒竖,直觉惊恐,他为什么会忘记自己的驯养师?!这怎么可以! 不敢耽误,当即跑回家找出纸笔,画出了羊角大王的模样。 【她有著鸟蛋一样圆的眼睛、野猪一样的长鼻子、中毒了一样的肿肿嘴巴和海狮低吼似的浑厚声音】 【精神体是个性格活泼的小野猪】 【喜欢创人。和她本人一样】 【她很喜欢我,第一面就扒我的裤子】 【她说第三次见面会掀开我的面纱】 他將画像和记录高高掛起,每日对著背诵。 岛屿下面不知何时再度安静下来,隔了很多天,第三席才再次看到鯤回来。 它很神秘,经常不在部落里,第三席没有在意,也没看出那只鯤的失魂落魄。 冥河水母在休息。 鯤几乎抽走了全部精神力,它也没有力气作乱。察觉鯤的气息,口腕摆动。 【人类高兴吗】 九方冥河也在等鯤回来。 九方氏部落最强大也最可怕的年轻族长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空气里的压迫感却让门口的九方老头无法再靠近半步。 他是唯三还没有忘记苏徉的人,猜测苏徉是被鯤送走了,第一时间就来询问情况。 在门口急得团团转,“您也应该管一管鯤鱼了,好好的第三面还没有见到,怎么就把人又送回去了?怎么说也要標记您以后再走啊。” 九方冥河闔眼。 温热的,鲜活的最后一缕气息在部落消散,皮肤底下的血管维持著恆定的流速,体温逐渐冷却。不受理智约束的反应,终於隨著她的离开而平息。 抬手制止族老的嘮叨。 “如果有缘,自然会再次相遇。” 九方老头也知道这个道理,两百年后那位驯养师大人应该也来了岛屿,但那个时候族长都迈入青年期了。 就算神话系兽人的生命很长,最好的青春没有献给驯养师就是浪费。 九方老头怒其不爭:“后来加入的感情怎么比得上从年轻时开始培养?等到那时候,那位大人身边已经挤满人了。” 九方冥河抬手制止,看向回来的鯤。 “安全送回去了?” 鯤却低叫,声音哀婉悲戚。 九方冥河眉头微动:“怎么?” 九方老头也看过去。 神兽鯤的年纪还小,平时就算被冥河水母欺负了也不会这样哀哀长鸣,发出像人类哭泣的声音。 悠远空灵又孤寂的鸣叫,传出去很远,涟漪般在岛屿扩散。 正在背羊角大王特徵的第三席惊讶抬头。 鯤鱼哭道: 【有缘分又怎么样,能够再次相遇又怎么样】 【驯养师最后死掉了,你没有驯养师,我们是鰥夫】 心臟激跳,九方冥河还没有开口。 九方老头豁然起身:“......什么?!!” - 和既定的过去不同,未来是隨时都有可能被改变的。 鱼听完苏徉的要求,虽然没有带她在其他时间段停留,但领著她去了其中一个未来。 “那不是我吗?” 苏徉第一眼还没敢认病床上的那个老太太,和旁边的老绵羊是谁。 但她越看越眼熟。 老太太和老羊身边围了一圈的人,粗略看去面容都很熟悉。 老太太的手都被人握著,还有一只手在不停摩挲她的头髮,手的主人是个愁眉不展的美人,嘴里念著“好孩子”。 那嗓音,那个诡异的劲儿......苏徉脱口而出:“第二席??” 他在这凑什么热闹? 苏徉表情古怪。 第二席不是满腔父爱吗?父爱变质了? 病床前都是她的老动物们,就是数量好像有点多,还有几个她本人都不认识。 苏徉想问问这都是谁啊,那么大年纪了还亲她的脑门,黏不黏糊。 第183章 你们回去吧,我不走了 她看了一会儿大致也明白了,这是她的未来。 老死,身边还有那么多美男环绕,苏徉自己是挺满意的。 此生无憾了。 但鱼似乎受到了打击,它看到老太太闭眼睛后就一蹶不振,一直呜呜叫。 声音好听是好听,但一直响也挺吵的,苏徉安慰了两句,被送到地方就赶紧回去。 “拜拜。” 她还跟鱼道別呢。 后面鱼回去是怎么造谣的她不知道,也不知道首席同样穿梭了一次时间。 喜气洋洋出现在消失前的臥室,苏徉第一时间喊道:“我回来啦!” 带著金银財宝回来啦! 瞬间被人抱紧,谢利死死埋在她的脖颈,猫耳朵划得她脖子痒痒。 背后一重,长长的蛇信顺著脸侧贴过来,分叉的尖尖一下下地探索她的气息。 剩下一个九方宿介左找右找找不到合適的地方,瞎豹碰死耗子,抓住了苏徉的一只手。 就和躺在病床上的老太人一样,苏徉现在也被“分尸”了。她抱抱小猫又拍拍蛇蛇,擼了一把雪豹的胸肌,这才有时间看向对面。 门口站著第二席、第三席和没见过的两个兽人,蒙著脸看不清,以及一群跪坐著的其他一级处男。 人太多他们只能在外面,齐声恭敬道:“欢迎回来。” 这个声势浩大......苏徉的目光扫来扫去,总觉得其中一个陌生顶级处男的身形很眼熟。 应该是看错了?第四席第五席她又不认识。 对方在面纱下慢慢转著戒指,注意到她的视线,动作稍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到底是谁。” 第三席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往前迈了一步,紧紧盯著苏徉:“你是不是去到两百年前的岛上了,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变成了野猪?是你吗......羊角大王?” 时间是同步的,苏徉在那里待了几天,这里就过去了几天。 第三席乱糟糟想了很多。 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苏徉就是羊角大王。 但他的记忆不是这样的,除了时间,其他所有的都对不上。 他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因此声音有些尖利,咄咄逼人的样子让谢利皱眉。 他挡住苏徉,还没说话。 第二席先开口:“小三,不要这么大声说话,你会嚇到她。” 第三席狠狠剜了同僚一眼,他记得羊角大王说过有一个变態,他现在看第二席和那个变態就挺像的。 “和你有什么关係,闭嘴。別在这打著疼爱孩子的幌子藏著占有的歪念,最討厌你们这种虚偽又病態的兽人。” 苏徉都想给他鼓掌了。 好厉害的嘴,真是逮谁咬谁啊。 前一会儿面前的还是小蝎子,转眼长这么大了,攻击力有增无减。 看来时间不仅没有赐予他喜欢的驯养师,也没带给他说话的素质。 第二席就是脾气再好也要生气了,更何况他其实並不是好脾气的人。 白纱兽人慾要起身,被他扬手一止停住。 “你太放肆了。忘记谁排在前面吗,现在连对兄长最基本的尊重也没有吗。” 第二席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长鞭。 还一边笑盈盈对苏徉说:“乖孩子,我们先解决一些私事,不要怕。” 第三席也憋著一股火,冷笑著也拿出武器,两个人就去练舞室了。 开玩笑的,肯定打得挺激烈,苏徉都听见了轰隆轰隆声。 第五席挪了一下,看第四席在原地老神在在,没有要过去帮谁的意思,就收回脚。 他们之间的派系问题苏徉不了解,別看岛上只有这些兽人,但內斗起来手段狠辣。 苏徉不知道这两个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回头终於挣开各个角度的热情拥抱,拿著赔偿金显摆。 “將將~满载而归!” 递给他们挨个看过,还抓著雪豹的手让他摸:“这些可是超级值钱的!出去后卖几个,我请你们吃大餐!” 雪豹这次却没吞口水,他表情冷峻,显得智商很高。 苏徉歪头:“怎么了?” 谢利嘴角牵动,如常地笑了一下:“好,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先找林涑。” 看看那些没走的兽人,苏徉小声:“林涑呢,他到底跑哪去了?得先找到他啊。都是一起来的,总不能把他丟下。” 林涑...... 谢利回头。 苏徉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看到了那个“第四席”。 面纱下的偶然露出的暗金色戒指很像林涑的眼睛,苏徉目光停留,听见对方出声。 也正是林涑的声音。 “你们回去吧,我不走了。” 苏徉没办法看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来的,但语气轻鬆玩味:“在这里也挺好的。” 一听就知道是谎话。 苏徉才不信。 “真的。” 林涑却看明白了她的表情。 “没开玩笑,其实细想起来回去也就那样,在帝国还是別的地方,哪里都是一样的。” “九方宿介的罪名全赦免了,只要你標记他並在这里举行仪式,你们以后就可以隨意进出。他也不用再姓九方了,跟你姓。”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像在道別。 苏徉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你真的,要在这里......不走了?” 林涑:“嗯。” 他转身,叫上第五席:“回去了。” “不行。” 九方宿介面无表情:“你不能回去,你要跟著她走,跟著她姓。” 林涑只是懒懒勾唇:“別犯傻了,以后聪明点吧。” 他和第五席並排离开。 苏徉没去追,也没挽留。她眨了眨眼。 待脱离他们的视线,第五席才开口:“不会后悔?你可是好不容易才跑出去的。” “真要代替第四席,你可就走不了了。” 林涑扯掉面纱透气,敷衍的嗯了一声。 “我的手机玩够了吗?该还给我了。” 第五席从袖子里拿出来:“这是我捡的。” “拿了別人的东西藏起来,你管这叫捡。” 第五席訕訕不说话。 已经看不到林涑的背影了。 苏徉收回的视线又依次落在谢利等人身上。 目光回不过神似的惊奇。 谢利问怎么了。 苏徉只盯著他的脑袋上面。 那里冒出对话框一样的泡泡。 写著: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第184章 只要对她掀开面纱,她一定会爱上我 再看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 夜光的是:我的雌性我的雌性我的雌性我的雌性我的雌性。 轮到九方宿介,稍稍有些改变。 他的字有点少。 【为什么不离开岛屿】以及【想被驯养师標记】。 苏徉又使劲眨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眼花。那是出现幻觉了? 抬起手看看自己,胳膊不期然碰到什么东西。 冰冰凉凉,滑溜溜的触感。 她盲人摸象般伸出手。 谢利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奇怪的举动。 手刚伸出去,就立刻被什么碰了手心。 “是那条鱼吗?” 她对著空气问。 耳边听见低沉短促的鸣叫回应,鱼头再次轻撞了一下,那触感就消失了。 苏徉又找了找,空气里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谢利揽过她,八条尾巴都护过来,猫耳朵高高竖起。 苏徉把事情和他们从头说清。 谢利沉思后,问:“所以,你现在看我们的头顶,也是有字跡的?我的字是什么?” 苏徉看了半天:“你想亲我。” 谢利脸微红地抿住唇,他儘量移开视线去想些別的。 苏徉:“你在想绝对不要再离开我。” 谢利不去看其他人可能会有的表情,绷著脸分析道:“你现在看到的,是兽人內心真正的想法。” 这点在其他人身上也得到了印证,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种情况。 “嘶。” 只要对雌性没有害处,夜光並不在乎,他变成小蛇熟门熟路钻进苏徉的袖子里,依恋地缠著她的胳膊。 苏徉顺顺蛇身。 一直习惯保持安静的九方宿介突然开口:“我想找林涑。” 他盯著半空,像是在发呆,好半天又说:“林涑不是m,我胡说的。” 前言不搭后语的,苏徉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我知道他不是。” 就算一开始怀疑,后面看他的反应也相信不是,只是闹著玩,又存了坏心眼,想看看林涑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罪魁祸首而已。 没想到她假装不信,林涑嘴上解释,动作却得很配合。 但凡苏徉作势抽他的时候,他胸膛往后靠靠,那小皮鞭都落不到身上。 苏徉有时候都怀疑,不会真给他抽成m了吧? 手调麦当劳? “他刚才说的肯定也不是真心话,他走上的时候脑袋上都写字了。” 这才是让苏徉震惊的,她头一次看见黑豹的流泪猫猫头。 这还能发表情包的??? 比他们整个岛屿都智能先进。这对吗? 【我说的都是反话,我答应过琼姨不会再三违反规定,苏徉一定不要相信,等我解决完回来(流泪猫猫头)(流泪)(流泪)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当真了】 苏徉就知道內有隱情。 他那么热爱自由,连她这种青春活泼善解人意的可爱女生都能狠心拒绝、再三推諉,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 苏徉在心里把自己夸了一顿。怎么这么明察秋毫呢。 但她还是没吭声。 现在已经不流行这种另有隱情的桥段了,黑豹天天口不对心,再拉扯下去,他真没驯养师了。 - 还想再试验一下读心的真假,苏徉搓搓脑门出去转悠一圈,身边经过的兽人就像游戏里的角色那样,脑门上各式各样滚动字幕。 看见她嘴上问好,心里想的都是【看我】【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此起彼伏,苏徉的眼睛被吵到了。 她想看看有什么有效信息,还没看清,弹幕作鸟兽散。 【第二席和第三席回来了】 果不其然,那两人联袂而来。 看不出来打成什么样了,让苏徉有点失望。 “在看什么?”第二席嗓音轻柔似水。 苏徉瞟他头顶。 然后就被硕大的【怜爱】表情震惊到了。 【她真可爱】 表情包眉骨微低,目光软得发黏,看得苏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转念想起在未来看见的画面,她就没安好心。 这回不仅没跳起来离他远远的,反而对第二席笑了一下。 第二席轻眨眼。 可爱的孩子眼珠一转,就笑得狡黠。真是聪明伶俐。 第三席受不了地咳嗽打断。 现在是越看第二席越不顺眼,听他说话夹成那样就浑身难受。 他拧別人脖子的时候乾脆狠辣呢,现在在这轻言细语装什么! 忧心羊角大王被这个偽君子骗了,很多人都会受第二席温柔外表迷惑。 但第三席更坚信,只要羊角大王看了他现在盛放的容貌,一定会想起从前的情谊,更喜欢他。 【她是不是羊角大王,虽然对不上但是但是......怎么才能带她去我的宫殿让她承认?她一定还记得我的名字,只要对她掀开面纱,她一定会爱上我,然后我们举行仪式......】 第三席的內心戏太多,弹幕几乎是飞快滚过,苏徉捕捉到一两句,心道他还挺自信。 不过也確实有自信的资本。 苍白的底色,浓郁沉淀的紫眸紫发,既像易碎的瓷娃娃,又像带刺的玫瑰,病娇又艷丽,刻薄又魅惑。 南屿群岛前三席被她一口气全看完了。不得不说,能排上顶级处男,都有点东西。 第三席还在怀念过去怀念从前,苏徉看著他的回忆满头问號,她什么时候听他名字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苏徉不看他了,手动屏蔽。看向第二席。 “我有件事想问你们。第四席他们说,我要和九方宿介在这里举行仪式?” 第三席闻言,直接就是冷笑嘲讽:“和他举行?那个废物什么都不会!” 第二席温声软语:“乖孩子別乱说,他一直掛科,都没有成功毕业,怎么有举行仪式的资格呢?” 苏徉回头看看雪豹,不高兴地护短:“你们一个是他的亚父,一个算是叔叔,怎么能这么说他。” 第二席弯唇:“这是事实,在他没有毕业前,他还需要学习。我们可以放了他,但前提是他能够完成学业。这是我们各退一步的结果。” 没毕业就不能举行仪式,不能举行仪式就不算完全赘人,没法跟苏徉走。 完美闭环。 第185章 百年情人果 苏徉回去和自己的兽人们商量。 “那就这样,九方宿介你先去象徵性学一下。我去看看他们席位规定什么的,究竟是怎么个事。” 谢利道:“我也去。” 但他刚起身,就听见岛上大喇叭通知: 【请没有完成学业的外来兽人继续完成考核】 一共播了三遍。 就差指名道姓了。 门外有人过来:“苏徉女士吗?您好,我们的驯养师想和您沟通一下。” 苏徉昂起脖子往外瞅了瞅,门外站著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 九方宿介吸吸鼻子:“琼姨。” 琼姨是岛上少数的本地驯养师,地位超然,偶尔心血来潮也会承担教养孩子的工作,九方宿介和林涑都是她看著长大的。 苏徉规规矩矩站在这位长辈面前,九方宿介也垂著手很乖巧。 琼姨看著面前这个女孩子,严肃道: “年轻人容易心软,但不要放任你的兽人肆无忌惮,他们需要系统的学习,才能更好的照顾你。” 视线扫过谢利、夜光、九方宿介,眉头越拧越紧。 她不是来说教,而是现场展示的。 她都不用开口,兽人们就自动打伞搬凳子,擦乾净了铺上垫子,琼姨坐上去,手边就递来茶水。 苏徉睁大眼睛看著那个茶壶。 这是从哪掏出来的? “驯养师要帮助兽人净化,清理蚀变,一切优渥的待遇都是应该的,你只管安心享受。” “让他们去学习,不是坏事。” 她说完,问了几句九方宿介的近况就走了,没多留。来去如风,很是雷厉风行。 苏徉回头徵询地看向谢利几人。 “你们想去吗?这种事我还是尊重你们的选择啦。” 夜光不想去,他只想留在雌性身边。 谢利道:“学习也好......但这样我就没办法陪你了。” “我自己溜达就行啊。” 苏徉无所谓:“反正你们在岛上的限制也很多,很多地方不能去,没有我自由。” 谢利沉默。 似乎已经阻止不了新人的加入。他也不能再为一己之私继续阻拦。 表哥那个时候是什么心情? 谢利耳朵耷拉,猫尾巴缓缓垂下:“嗯,那你自己小心。” 兽人就是这点不好,半兽化的时候嘴上不说,但耳朵和尾巴自然就会暴露內心的想法。 苏徉看著他头顶哭哭的表情、夜光震惊和九方宿介懵怔的表情,觉得可爱。 挨个抱一抱安抚,画大饼保证说:“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们呀,好好学习,爭取马上通过考核出来!” 尊重选择,但她私心里其实挺想让他们去上学的。 岛上的兽人太会服侍了,她真的有点动摇。 就是他们人太多了,又看不清脸。 开盲盒怕手黑,她总不能全要吧。先不说有点贪心了,那也忙不过来啊。 苏徉送几个兽人去上学,夜光被擼下来放到课桌上。 面对课本,天崩地裂。 “嘶嘶!” 他扑过去的样子太可怕,负责教导的老师花容失色后退一步。 却见苏徉淡定抓住七寸,捏捏蛇脑袋,捏得扁扁的:“乖狗狗,夜光是不是听话的乖狗狗呀?” 夜光的身体瞬间软了,“嘶......” “好宝宝好宝宝~好好学习哦。” 然后她就走了,夜光还软绵绵躺在桌子上,吐出信子闻她残留的味道。 老师:“......” 注意到老师的眼神,蛇又竖起身体凶狠哈气。 快点教,他要好好学完去找雌性! 老师:“......” - 苏徉又去借了个电动车,谢绝兽人的帮助,自己骑著车前往各个岛屿。 小羊回来后终於变回原样,跟她商量进岛后要怎么做。 “去瞅瞅林涑要干嘛,看个热闹,最后一次机会,他再这样反覆,我真的丟下他不管了。唉,男人多了也挺累人的。” 討论得挺激烈,但到了地方没看见人。 “你们第四席呢?” 隨手揪住一个路过的兽人。 “第、第四席吗?他刚刚被第三席叫过去了。” - “九方林涑。” 第三座岛屿上。 宫殿內反光的镜子倒映出两个人来。 第三席坐在椅子上,手持鞭子轻轻敲击扶手。 通体鎏金,表面布满繁复洛可可式雕刻的椅子华贵而精致,他双腿交叠,戴著紫宝石的手支著下頜。 “你曾是我最看好的兽人......说说,为什么要离开。” 林涑扯唇:“需要答案吗。” 第三席目光阴冷,“愚蠢!出去后你得到了什么?现在又回来干什么。听说你匹配了驯养师,却连標记都没有,真是废物。你还不如那个蠢货。” 一想起来九方宿介的驯养师是谁,他就坐不住了。苏徉和羊角大王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他没心思再和林涑说什么,不耐烦挥手:“既然你要代替第四席那个没用的东西,那就给我做好应尽的职责,滚回去。” 第四席位上究竟是谁他並不在乎,待人离开,起身前去祷告厅。 这是他在自己宫殿里设立的小型区域,正中央掛著封在玻璃框里的画像他看了两百年,对羊角大王的一切都烂熟於心。 “求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苏徉,不要再玩弄我了好吗。” 他理不清思绪,理智告诉他他有驯养师,他应该忠於自己的驯养师。 但身体本能又对苏徉无法自控。 如果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那他们岂不是早就见到了第三面? 第三席呼吸急促。苏徉,苏徉为什么不肯告诉他,那他就去问首席,只要能確定她前往的是两百年前...... 他忙不迭穿好衣服起身,听见下属在门外传递的声音:“大人,苏徉大人往这边来了。” 什么......!她是来相认的吗?但他还没有沐浴更衣,他还没准备好。 第三席慌乱地对著镜子打理自己,又怕让她等太久。 推门出去,门外却不见苏徉的影子,无形的屏障阻隔了外面的空间。是首席的能力。 他出来了? 苏徉骑著车刚进到第三席的地盘,脚落地。 面前的环境忽然一变。 到处都是深红的情人果。 在枝头悬掛了数百年、熟透到近乎糜烂的果实,色泽艷红,汁水黏腻浓稠,轻轻一碰便破开薄皮,汹涌迸发,溅得满身皆是。 第186章 再也不让她离开 情人果腻人的甜香深处,站了一个男人。 长袍从头包到脚,立领把脖子也遮得严严实实,长发间有浅色渐变的鱼鰭探出,他回过头,一灰蓝一深红的异瞳沉淀著异样的色彩。 这个男人好特殊,好不一样! 苏徉心想。 她看不见他的弹幕。 “族长?首席?” 试探著叫了一声。 年长版的族长比昨天见的夹缝年轻人多了些深沉的威严,稜角分明,很有压迫感。 换成是他光著身体,苏徉可能不太敢多看,更別提在心里蛐蛐神圣。 男人看著她,看了很久。 苏徉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也没出声,小羊也仰著头。 直到她左脚换右脚,对方才出声:“吃一颗吗?” 伸出的手上没有戴手套,只有两枚和眼睛同色的戒指。 掌心摊开,里面有一把饱满的情人果。这种果子只有小拇指大,圆滚滚的待在他手里。 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小学生都知道,苏徉没动。 男人垂眼,指尖轻拈起一颗情人果。 红艷艷的一点被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捏住。 微微低头,薄唇轻启,將那枚小果子含入口中。 动作很慢,擦过唇瓣,齿关碾破果肉,汁水在唇边染上緋红。 吃完一颗,他抬眼示意。 苏徉上前抓了几颗。 指尖刮过,她没什么反应。 男人眉头一动,缓缓问: “要去找第三席?” 见她点头,表情愈发冷情冷淡,冷酷冷漠。他转过身。 “去吧。” 苏徉被这声音泼了一盆冷水,打了个寒颤,没有留恋直接就走。 “等等。” 情人果还在,身后传来首席的冰凉的嗓音: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比如穿越时间,比如精神体鯤,比如她忽然能具象化看见心声。 他等著她主动询问。 苏徉想了想,还真的有一个问题。 “你,”她指指首席的脸:“你不戴面纱,算是不守男德吗?” 小羊附和:“咩咩咩咩!”不守男德! 趁他陷入沉默,两只赶紧跑了。 果然跑出这个范围,改变的环境就变回了原样,再回头看,身后的首席也不见了。 身边男人太多了......这个首席一看就很难搞,她现在没有那个精力一口气应付三个,只能先装傻充愣糊弄过去。 面前的宫殿门开了个小缝,没见到人看守,也没有门铃可以按,苏徉试著推了推。 兽人都喜欢这种又大又高的门,实心的特別重,苏徉还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连门都推不开。 现在她蓄了点力,用力——噫?怎么轻飘飘的就开了? 第三席这门是假货? 刚进去就被满屋的镜子闪瞎了眼睛,这得是多自恋才能把家弄成这样。 苏徉想到那只小蝎子对著镜子臭美就想笑,她这笑点实在是太低了。 “有人吗?” “咩?” 回音层层叠叠传出去,苏徉和小羊互视一眼:“老样子?” “咩。” 分工合作,苏徉去了左边。第三席家里大得和迷宫一样,她在里面兜兜转转,捕捉到一点声音,顺著找去。 顺便把小羊叫过来。 精神体就是这点好,隔得远在心里想一下就明白。 小羊蹦蹦跳跳回来了,和她一起把眼睛懟到门缝处。 第一眼先看见背对她们跪著的第三席,往上是一张丑到离奇的画像。 苏徉第一眼都没认出那是自己的马甲,在心里嘀咕这什么玩意,慢半拍反应过来。 原来她之前长的那么炸裂! 照著水看还不明显,这么平铺一看,这五官简直神人来的。 第三席好像没发现家里进了外人,脊背绷得笔直却微微发颤,单薄的肩线隨著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跪在地面上,没戴面纱,深紫色的长髮浓密海藻一般垂落。 嗓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哽咽与卑微:“是不是我早就和你见了第三面,是不是我一直都守著你,却笨得认不出来?” “都是我的错,我没有认出自己的驯养师。” 说著提起衣襟膝行上前,指尖小心翼翼地抚上玻璃框,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额头轻轻抵在其上: “求您怜悯我的身体和精神,告诉我真相。” “我也是在绝望面前会颤抖会害怕的小蝎子。” 虔诚而卑微,脆弱又坚强,像是在祈求神祇降临。 如果苏徉看不到他內心真正想法的话,还真有点同情,可能就承认了。 但, 【苏徉到底是不是她是不是她是不是她是不是她】 【我的驯养师究竟在哪里,求求你来看看我】 【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为你做好了最充足的准备,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苏徉不是......凭什么別人都有驯养师我却没有】 【如果她是】 【抓住她】 【留下她】 【再也不让她离开】 【凭什么我孤零一个,他们却能拥抱她】 【她的兽人也都杀掉好了,该死该死该死该死!全都去死!!!】 小羊在心里咩。 这人真疯了。 这谁还敢承认啊。 苏徉不敢。她头一次见识到兽人能憋成这样。她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躡手躡脚把门给他关回去,苏徉嘘声:“咱们找到林涑赶紧走吧,这地方真有点说法。” 门內。 听见离开的脚步声,第三席被抽空了浑身力气,陷入绝望。 苏徉,不是她吗...... - 走出第三席的宫殿,苏徉由衷地长舒口气。 “这地方风水有问题,第三席眼睛是不是不太好?我之前都长那样了,他还能把脸贴上去?” “咩咩。” 苏徉:“唉,我怎么这么有魅力。这才几天就让他爱我爱到不能自拔?说实话,他爱太快了,深情到我有点怕,像那种分手会把女朋友吃了的人。咱快溜吧。” 小羊深感赞同。 苏徉在岛上乱转,没被第三席抓住。 倒是被第二席找到,这位便宜小爹抓住她,怜爱的表情就没消失过。 “苏徉......可怜的孩子,身边一个兽人都没有了。让我来照顾你吧。” 第187章 叫我亚父就好 长袍的衣摆被风轻轻吹起,柔和得像一汪温水,翠色的单侧耳坠是身上唯一一抹绿意,在白纱后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偶尔摇晃,像是逗猫棒。 苏徉的视线总忍不住被吸引过去。 第二席笑容更深,往前一步,“好孩子,外面太热了,中午不要乱跑,你要找林涑对吗?” 他又知道了。果然人老成精。 苏徉走在第二席身侧,看他体贴地挡住大太阳,慢吞吞问:“你想当我爸爸?” “爸爸”。第二席咀嚼这个词语,眉头微皱。 “好啊。”苏徉看看他,笑出牙齿:“小爸。” 这个称呼也略有些奇怪。 第二席沉吟片刻,纠正道:“叫我亚父就好。” 苏徉掐著嗓子故意嗲嗲的拉长嗓音,“亚父~~” 没看见第二席被噁心到的表情。 他接受能力这么强的? 【怜爱】表情始终没变过,他轻嗯。 苏徉凑过去:“你是我的亚父,你会对我好的是吗?” “当然。”第二席弯唇:“亚父知道你想要林涑回去,不急。来,我们先进屋。” 他率先迈上台阶,回身朝苏徉伸出手。 “我摸你也可以?” “当然,你是我的孩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徉把手搭上去。 手掌刚落入他的手心,就被第二席温柔拢住。 就她刚刚出去这么一会儿,室內又被勤劳的白纱兽人们打扫乾净了,黑纱一个都没有,大概是被第三席约束起来。 白纱兽人跪坐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厨房里传来饭菜香。 不用看苏徉都知道,肯定又有磷虾。这个味道她现在可是太熟悉了。 兽人把饭菜端上桌,色香味俱全。都是优质蛋白质、全穀物主食、多种顏色蔬果、乳製品,非常营养均衡。 苏徉连凳子都不用自己拉开,把屁股放上去,第二席就探身过来给她脖子上系围裙。 “我不用穿这个,我吃饭才不会弄脏衣服。” 第二席手上不停,在她脖子后面系了个蝴蝶结。 想起她吃果子把脸吃花,语气带笑。 “嗯,你没有弄脏过,真棒。” 苏徉低头看看围裙上的卡通图案,居然是和她精神体很像的小羊。挺可爱的,她就穿著了。 所有兽人看著她一个人吃,苏徉舀一勺汤吸溜,抬起眼睛。 “你们不吃饭吗?” “不喜欢被人看著?”第二席挥退下属。 白纱兽人离开后,房內只剩下他们两人。 菜摆了满桌子,离得远的苏徉够不著,她刚要伸长手,第二席已然施施然起身。 將如雪的白纱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皓白手腕。 苏徉给这个小爹的服侍打四星好评,扣一星是因为他非说营养均衡,让她每样菜都得吃一口,不能偏食。 “我吃饱了。” 第二席还要再夹,苏徉放下筷子拒绝进食。 “吃这么点?” 他对吃空的饭碗视若无睹,俯身凑近,手自然而然摸她的肚子。 苏徉哎哎两声,刚要缩起身体,嘴边就被递来一盒小蛋糕。 第二席微笑:“那就来吃一点饭后甜点吧。” 苏徉:刚刚扫荡了三大碗米饭和桌上大半的菜。 “来,亚父餵你,张嘴。” 第二席手指纤纤,温柔诱哄。 苏徉没体会过的,传说中的奶奶的爱,今天终於感受到了。 他给別人当亚父也是这么干的吗?那真的很爱心泛滥了。 苏徉推开他的手蹦走:“都说了我吃饱了。” 第二席无奈笑著放下甜品,按住她的肩膀:“好,刚吃过饭不要跑跳,亚父陪你去散步?” 动作很快,苏徉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温温柔柔鬼魅一样,那只手就搭在她肩膀上了。 苏徉能感觉肩膀被他握了握,似乎是在评估丈量。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声音既有担忧,又有笑意。 身上的淡淡香气包裹过来,轻轻柔柔稍不注意就围得密不透风。 他呢喃喟嘆: “太小了,果然是还在长身体的小孩子呢。” 苏徉呵呵。 她的身体用实际行动告诉第二席,她不是小孩子。没有哪个小孩子会来月经。 吃完饭出去散步消食,她提起林涑。 “你知道他在哪里?” 出乎意料,第二席並没有卖关子。 他握著苏徉的手腕,像是家长带著孩子出门一刻都不能放心那样,要时时刻刻看著她就在自己面前。 “他抢走了属於原本的第四席的信物,那么他就要接受考验坐上第四席的位置,现在大约是在清理自己,前往考核地点。” “考核?考什么?地点在哪里?不能不考吗?” 第二席一个一个问题回答。 “不可以不考,这是岛上的规矩,这一条是琼姨定下的,没有兽人会不遵守。林涑幼时濒死,就是被她捡回岛屿上。” 苏徉沉默。 “顶级处男需要检验身体严检、礼仪才艺。一共七轮筛选:身高体型、五官皮肤、体態测量、密室体检。” “大体是身体方面,无疤痕、无体味、无隱疾、处子、器物合格。” 苏徉没傻到问“器物”指的是什么,一听就说:“林涑有耳洞,身体不完整!他肯定通不过。” 第二席却笑著摇摇头:“穿孔而已,只要驯养师喜欢,在哪里都可以。这方面我们並不严苛。” “林涑之前就是一级处男,这些他都可以通过。接下来就是心理考核。顶级处男需要忍耐寂寞和诱惑,我们这里有特殊的【考核室】,里面有......” 他没说完,忽然停住脚步,蹙眉看向苏徉。 苏徉在想著林涑的事,疑惑也停下看他。 第二席靠近轻嗅。 她的味道一直很清晰,却又隱隱夹杂了些许湿润。 第二席面色微变,握著她的手微微发紧。 苏徉还以为自己怎么了呢。 “你的生理期要到了。” 第二席的嗓音没了笑意,透出些许郑重。 他把苏徉打横抱起,往前走了几步:“你要回去休息......不,那里的居住环境不够好。” 他垂下头,面纱后的瞳仁顏色很淡,像被海水稀释过的墨,边缘晕开一圈极浅的灰。那双眼睛注视她,倏尔弯唇一笑。 “住在我那里,好吗?你是我的孩子,我会照顾你、爱护你,我可以做你的父亲、母亲、兄长,乃至你人生中的任何一个角色。” 第188章 那你给我找一个吧 苏徉从来没有过过这种生理期。 她像是高位截瘫了一样躺在床上不需要动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一句话,就让南屿群岛的sss级第二席团团转。 爽是爽了。 但没两天就受不了了。 “再躺下去我都要得褥疮了。” 苏徉爬起来溜达,顺便参观第二席家里。 和第三席那种极尽奢华的繁复风格不同,他家里可以称得上朴素。 入目都是冷调的浅灰,也没有花草植物装饰,和第二席表现出的温和耐心截然相反。 之前苏徉还以为他和温云岫是差不多的类型,现在看来不尽然。 可能温云岫是植物人的原因,平时就喜欢种一些花花草草,苏徉的小花园都被他种满了。他的性格稳定而且也很正常,不像第二席。 用个不恰当的形容,第二席不像人,像是“加官贴”。 ——用打湿的桑皮纸贴在人的脸上,一张一张的贴,直到把人活活憋死的一种刑罚。 雪豹就是被管得太密切才受不了跑路的吗? 苏徉问出这个问题。 第二席认真思索片刻:“那个孩子啊......我有些忙,没时间关注他,就让他去学校接受教育。至於他为什么离开,我也不清楚呢。” 合著他压根没怎么管过雪豹。 同样都是孩子,你不觉得你偏心吗! 但很显然第二席没有这种觉悟。 “好了,我们不要说他。你感觉怎么样?” 说著就又把手贴在她的小腹上,关切询问:“肚子痛吗?” 苏徉不痛经,她活蹦乱跳好著呢,按住他的手:“你这样不算违反规定吗?你可是摸我了哦!” 第二席眉头微动,“当然不算,你的我的孩子,不会有人因此说什么的。” 他反握住苏徉的手,又亲昵地摸著她的脑袋。 第二席弯起眼睛:“你是我的孩子,我会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他慢条斯理地说著,褪下左手的绿宝石戒指,执起苏徉的手。 硕大的宝石是纯正浓郁、近乎饱和鲜活碧色,切割面山峦叠翠,透著沉甸甸的贵气。 也是真的沉,带著他的体温套进她的手指,晃荡著直接翻了个身。太大了。 第二席看著,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乾脆把戒指换到她的大拇指,当成个扳指戴。 “好孩子,是我的孩子。” 第二席感觉到內心前所未有的充盈,这个孩子填满了他缺失的东西。 “可以抱你吗?” 没有等她回答,克制著力道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温热最先从心臟的部位传递过来。 这就是他身体缺少的另外一半,她的身高体重一定会完全契合他的育儿袋。 他想把她装进里面,让她像个小婴儿蜷缩依赖,他会做一个完美的家长,爱她、呵护她、照顾她。 第二席很轻地抱了一下,感觉她在底下拉扯自己的面纱。 苏徉蠢蠢欲动,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手里握著柔软的白纱。又软又滑的布料轻薄透气,她作势要掀开。 “我做什么都可以?包括我看你的脸?” “掀开面纱代表我要赘人。” 第二席握住那只手:“好孩子,不要淘气。” 刚才还说什么都行,现在又不行了。 苏徉撇嘴抽回手:“但我就是很淘气,我要在你这里隨便乱玩!” 为证明自己是认真的,叫出威风凛凛的小羊。 “即日起你將继承我的名號,赐名:羊角大王!上吧!衝锋!撒欢地玩!” 小羊郑重挺胸:“咩!” 即刻出发捣蛋! 第二席含笑的表情逐渐凝固:“你说,你叫什么?” 苏徉呲牙:“啊,什么?你听错了吧。” 第三席在嘴里一直念叨的羊角大王第二席是知道的,之前不以为意,也没有放在心上。 “第三席知道吗?” 问完他就有了答案。 第三席不知道。 他那个人,如果知道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苏徉,然后想方设法举行仪式,让生米煮成熟饭。 现在还没有动静,只能是还不知情。 思考时下意识去转动戒指,摸了个空才想起戒指给她了。第二席笑了笑。 “第三席实力不错,但性格有些瑕疵,身体也不是很好。” 他轻声:“如果你喜欢蝎子,我可以为你找其他的。” 然后打包送到她的床上吗?他做亚父这都管? 苏徉说行:“那你给我找一个吧。” 第二席:“......” 苏徉:“现在就要。” 第二席柔声:“你还在生理期。” 苏徉:“那就等过了生理期的。” 第二席:“......” 他转开视线:“晚上想吃什么?要去泡温泉吗?” 他转移话题,苏徉反倒是要不依不饶了。 她跟著转,一边亮嗓子:“蝎子蝎子,我要蝎子!” 第二席往哪看她往哪转,就差撒泼打滚。 折磨他,让第二席见识见识真正的熊孩子,让他从根本上畏惧祛魅。 真以为家长是那么好当的? 嘴上还要胡说八道: “还得帮我洗乾净了绑上,你们的水床就挺好的,让他们有什么绝技都用出来,不然我就瞧不起南屿群岛,我把你们发到网上避雷你们!” 第二席按住她的肩膀,没有被魔音穿脑吵得头疼,他对於【孩子】的溺爱容忍程度,真的超出苏徉的想像。 苏徉在叫著跳脚,小羊满屋子乱窜,他的声音仍然能温温柔柔。 不仅没有生气,似乎还因为她的吵闹作妖感到新奇和高兴。 他饶有兴趣看著她们,把小羊要撞倒的家具扶正。 这些家具的边角太坚硬了,稍后应当更换或者包上软布,这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房间里乱跑。还要在地上铺满柔软的地毯,还有小孩子会喜欢的玩具...... 第二席在心里计算著,嘴上说: “好好。” 勾著她脸颊边落下的髮丝,绕到耳后。沉吟许久后,他说: “喜欢蝎子的话,晚上给你炸蝎子吃,好吗?” 苏徉:“......?” 第189章 他会变透明 “第一轮考试开始。” 伴隨声音落下,考核室开始大面积喷洒雾气。 这种能够诱使兽人发.情的气雾会让兽人.欲.火.焚.身,不能自持。 但顶级处男,就是要有绝对忠贞的决心和意志。只有在极端苛刻的条件中坚持下来,才能显出顶级处男的宝贵。 这也是南屿群岛所有兽人的骄傲。 林涑身上贴著各种检测仪器,是为了检验他有没有在中途意动。 他闭上眼倚靠墙壁坐著,身后的金属墙面很凉,身体因本能反应在发热,但他的心里很冷静,计算接下来需要用到的时间。 催情雾气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最难的。 十秒钟的催情发挥到最大效果,心跳和体温同时飆升,脑子里情不自禁跳出一个身影。 不知道她有没有標记九方宿介那个傻子。 岛屿上的处男都自带了贞操锁,不是肉眼可见的锁,这是岛上最先进的发明,植入体內后只有回归岛屿才能取出。 这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举行仪式。 仪式后微创手术取出锁芯,兽人才能正常使用工具服侍驯养师,否则很难成功结合。 植入锁的时候,九方宿介压根不知道,他被麻醉了提进手术室,雪豹兽形的舌头都吐在外面。 虽然醒了之后和他说过,但林涑怀疑他压根没听进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告诉苏徉。 苏徉、苏徉......林涑呼吸为重,他身上的仪器开始闪烁红光提示危险。 “请平心静气。”门外看守的兽人捂住喇叭,悄悄提醒。 不平心静气是没办法通过考核的。 林涑不去想她,催眠自己在脑子里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苏徉...... 【滴滴——】 检测第二次警告。 兽人:“如果这次考核不通过,你可能会面临惩罚。” - “还有惩罚?” 苏徉吃著水果,听到第二席说到这里,咀嚼的动作放慢。 第二席頷首,在家里的时候,他摘下了垂到脚踝的冪篱,换上了更短一点不会碍事的,但脸还是遮得严密。 此时在长袍外面又系了围裙,一回身,上面的小羊笑脸就直直撞进苏徉眼皮子底下。 和之前给她穿的那个图案还不太一样,这个歪嘴小羊和上面的彩色引起了小羊的兴趣,它在第二席脚边打转,用他的小腿磨羊角。 第二席纹丝不动,手上熟练的削水果。一个个小动物图案被送到苏徉面前,冲淡了她嘴里炸蝎子的味道。 万物皆可炸,炸过都能吃。 晚饭时第二席笑盈盈端上来一盘炸蝎子,好整以暇的目光激起了苏徉的逆反心。 不就是蝎子,有什么不敢吃的。 她一口就咬碎了钳子,扬眉回视。 第二席一愣,抚掌夸道:“牙齿真厉害。” 挥出去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棉花还反过来称讚好孩子真有劲......脾气好成这样,他是怎么坐稳第二席的位置的? 苏徉托腮把樱桃咽下去,感觉没有情人果甜。 第二席一直在注视她的每一个微表情,见此把情人果推过来。 苏徉:“你们这个果子是不是都没有人吃的?我看树上结了很多,熟透了都要自己掉下来了。” “兽人不喜欢,驯养师已经吃够了。” 苏徉哦了一声,“你继续说,惩罚是什么惩罚?又是掛起来晒?” 那林涑岂不是要更黑了? 第二席捏著手帕又来擦拭她的嘴角,苏徉心说我嘴又不漏,哪有那么多可擦的地方。 但注意力被他的话转移过去,一时没顾得上躲开。 “席位更替不成功,当然也有惩罚,但不是暴晒。考核室会在瞬间改变。” “惩罚一共三关,第一关【繁音症】,其症状是:耳边不断迴响爱人的声音,越想越清晰;最后被声音淹没、失聪发疯。” “你们对自己人下手这么狠的?” 第二席无奈笑笑:“有把握的人才会去主动发起更替席位。我们都是从那里过来的,通过考核其实並不困难。” 苏徉信他个鬼。 “真的没有办法中断,让他出来吗?我不信完全密闭封死。” “好吧,前三席都有权限钥匙。” 说完,看见苏徉摊开的手掌。 第二席放了一个小狗苹果在上面。 看见狗苏徉就想起萨雪尤雪,有点想念她的萨摩耶和萨摩不耶。 吃掉苹果,还伸手:“钥匙不给你亲爱的孩子吗?” 第二席只是笑。 苏徉又摸著绿宝石:“这个戒指代表了什么?能代替你的身份吗?” “能动用我的私產,调用我麾下的兽人。其他涉及岛上权限,还需要配合別的东西才可以。” 知道了,戒指不行。苹果被她咬得咔嚓响,汁水丰沛入口清甜,她在背后看著第二席的身体。 目光顺著他握著水果刀的手背一路往上爬,因为要切水果,他摘下了手套。 指尖纤长,骨节分明。围裙的系带绕过腰侧,在背后系了一个松松垮垮的结,透出底下腰线的轮廓。肩线宽阔,像藏在雾里的山脊,线条流畅而乾净。 苏徉的视线从他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回手腕,他白得像从来没被太阳晒过。编成辫子的长髮探出薄纱,半黑半白,隨著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又用那样,像是要把他看透的眼神审视过来了。 如有实质的侵略性刮过全身,很久没有外露过的手指向內微颤。 第二席轻轻吸气,身体变透明,轮廓淡的几乎要虚化。 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他就会变得透明。 苏徉短暂地看见他透光,没等仔细分辨,第二席已经如常地转身说话。 “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要去看看吗?” 苏徉当然要去。 “是我推测你的喜好布置的,如果不喜欢就隨时更换。” 苏徉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到能挑刺的地方,但她现在是个熊孩子,就要无理取闹地作妖。 “床上怎么没有抱枕?没有抱枕我怎么睡觉!” 確实是疏忽了这一点。 第二席蹙眉:“稍等一会好吗,我马上,” 苏徉立刻蟑螂满地乱爬:“啊啊啊不行我现在就要!” 第二席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久。 就在苏徉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他从隔壁抱出来一只海马。 第190章 海马 这是抱枕吗? 这不是精神体吗? 苏徉怀里被塞进了那只海马。和认知里的海马顏色不太一样,明显也是变异品种。 海马也用那种怜爱的眼神看她,第二席把她拉起来:“你可以抱著它睡觉。” 苏徉:“......” 一时竟然无言以对,不知从何吐槽起。低头看看,怀里的海马对她吐出一个彩色泡泡,逗小孩似的示意她玩。 苏徉:“这是,你的精神体?” 第二席微笑:“现在是你的玩偶了。” 居然拿精神体来哄孩子,该说他心太大还是什么呢。不过既然他不在乎,苏徉也就不客气了。 她玩过那么多动物,还真没玩过海里的。 这种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没机会看到实物,好不容易近距离观察,苏徉先360°前后左右拍照。 海马很配合,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苏徉从它小小的豆豆眼里看到了慈爱。 海马是地球上唯一一种由雄性养育后代的动物。雄鱼有腹囊,俗称育儿袋。 如果说殷兔目前只能假孕,那这个是现在就真能揣娃。苏徉摆弄著那只海马,从凸出的嘴巴摸到弯曲的头部。 第二席手指抵唇,正要说什么。 门外叮叮铃鐺响,由远及近的嘈杂传来。 “第三席,请您不要擅闯大人的领地。” “滚开,別拦我,不然我就抽你们。” 这个火爆充满戾气的声音,鞭子甩得噼啪响,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第二席蹙眉露出些许不悦,不过在看到苏徉后又收敛表情,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出去看看。” 苏徉探著脖子看他出门,她把玩著海马溜达到二楼阳台,在第三席看不到的角度往下瞧。 他应该是气势汹汹的,但蒙著纱就是两个一黑一白的火柴人,苏徉竖著耳朵听,不意外第三席就是来找她的。 “你让开,我要见苏徉。” 苏徉听到了他的话却离开了,第三席最开始真的以为她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但他已经等待太多年了。 九岁的时候他不喜欢羊角大王,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已经做好了做她童养夫的准备,他学习了很多照顾野猪的方法。 甚至为了更了解这种生物,经常在野外徘徊观察。但是羊角大王始终没有回来。 无望的等待消磨掉了他最后的耐心,眉眼阴毒一片,顾及著苏徉还在这里,可能听见声音,他竭力压制怒意。 “不要让我说第三次,让开!” 面对威胁,第二席纹丝不动:“你这样会嚇到她。” “和她说话我当然不会用这种態度!这些用不著你管,你把人藏哪去了!哈,我就说你包藏祸心不怀好意。” 第三席手里的鞭子一下下地砸在他自己的手心,即使看不见表情,苏徉也能想像出他高高挑起眉的样子。 刚才还在屋里跪著哭诉自己可怜,转头跑过来竖起尾刺要扎人,顶级处男大概也需要精修变脸。 “她在我这里过得很好,如果你有事找她,我可以代为转达。” 第二席仍然笑吟吟的。 “毕竟你的性格很不稳定,万一不小心伤到她就不好了。” “我不稳定?”第三席讥讽:“你就稳定了?把人骗到自己家里关起来,连门都不让出,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第二席的手垂在身侧,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没有关她。”他淡淡说:“她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你这么大张旗鼓地闯进来,会吵到她。” 有精神体在,他知道苏徉正在二楼。想起她吵著要蝎子,看第三席的目光也没了笑意。 “不要在我的地盘逗留,回到你的宫殿去。” 说著不再理会,转过身。他还要挑选故事书,在他的孩子睡觉前给她念。 身后的第三席冷笑一声,却忽然冷静下来。 “岛上的规则,没有赘人的兽人,不得无媒苟合。我以审判长的身份,要求进入调查。” 话音落下,自身后落下无数黑纱兽人。 黑纱底下有什么在蠢蠢欲动。隱约窥见各式各样的兽类特徵——蝎尾、复眼、步足。细长如镰刀,將黑纱撑起各异的轮廓。 他们站在那里,把整栋房子围得水泄不通。 第三席上前一步,唇角扯起:“之前你多次违规,看在同期的份上,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但这次绝不能再姑息。” 他视线一扫:“第二席,不如以身作则,以免连累你麾下兽人的名声?” 第二席停下脚步。 一只手轻轻搭著门框,隱藏在暗处的白纱兽人们轻巧落地,拦在第三席面前,呈对峙姿態。 两厢气氛僵硬凝固,一触即发,第二席驀地一声轻笑。 ...... 又打起来了! 轰隆一声响,苏徉怀里的海马还用尾巴勾了勾她的手指,算是安抚。 苏徉露头瞅了一眼,看他们打得激烈,转身就进了第二席的臥室。 打吧打吧,男人打架不是罪。 刚刚上来的时候第二席有介绍过每个房间,苏徉直奔目標。 她推开第二席的房门时,海马满眼慈爱。 她掀开第二席的被子时,海马满眼慈爱。 她翻开第二席的柜子时,海马满眼慈爱。 她抓著它问钥匙在哪的时候,海马依然满眼慈爱。 它轻轻叫了一声,用嘴巴蹭过苏徉的侧脸,没等她躲,就朝著一个方向示意。 苏徉在一堆零碎的物件里找到了钥匙,揣兜里叫上小羊跑路时,想把海马放下。 “感谢帮忙哈,但接下来我不带你了,你自己回精神领域或者在这躺著吧。” 海马却缩小身体,用尾巴捲住了她的手。 它之前有真正的玩偶那么大,现在变小了掛在她手上,像根隨波逐流的海草。苏徉晃晃,也晃不掉。 想把它抓下去,海马也纹丝不动。 “算了,那就带上你。” 苏徉咯吱痒痒都没用,只能带著它,但不忘警告说:“不要和你的主人通风报信,不然我就扒你的育儿袋!” 海马身体微颤,凑过来碰她的皮肤。 第191章 你別不要我 第二席无法抑制地轻喘一声。 他突然停下动作,身体微蜷,脸颊泛起红晕。 对面第三席看见懵怔片刻,猛地跳开,其他兽人也齐刷刷后退。 第三席离他老远破口大骂。 “你有病吧,打架你发什么情?!” 空气里都是那股死味儿,海水般咸湿。第三席扭头乾呕一声,“你,呕。你。呕呕呕。” 他呕得撕心裂肺,几乎要把胃吐出来,死死捂住鼻子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想起羊角大王,又顽强地忍住了。他得去找她才行。 趁著第二席失神,迅速闯进室內。 黑纱兽人跟上。 “大人。” 白纱兽人焦急围拢......气味排斥雄性,他们只能后退,隔著不远不及的距离焦急询问: “大人!” 第二席抬手:“没事,她不在里面。” 精神体跟著她私奔。 还任由她用手指抠它的育儿袋。 第二席的鼻尖沁出些细密的汗珠,他双颊潮红,从指尖开始透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精神体没有拒绝她的手胡作非为。 於是那根小拇指的指甲刮蹭著育儿袋的袋口,缓慢撑开向內深入...... 第二席呼吸滯塞,不得不张开口汲取空气。 浓郁的味道使得白纱兽人们再度后退数十米远,在房间里一无所获的第三席脸色更加难看。 “她去哪了?” 第二席轻轻吐息,缓慢平復后直起身,“去看你的『儿子』了。” - 【考核失败】 滴滴滴的警报声一阵急响,平息下来后,就是考核系统冰冷无情的提示音。 【转换为惩罚模式】 “林涑。” 林涑听见了苏徉的声音,下意识抬头寻找。 她来了吗? 但是眼前没有人影,苏徉不在。也是,她怎么会来这里。 在他说过那种话后,应该已经带著九方宿介离开了。 现在可能已经在回去的路上。 这样也好。 之前一直拒绝这段关係,现在总归都是他该受著的。 耳边她的声音远远传来,听不真切。应该是惩罚生效了。 林涑晃了下头,要晃出那些幻听,摸出私藏带进来的手机。 消息发给尤雪。 【你备份的解除关係申请留著也没用,我不解除】 【尤雪:?】 林涑没再回,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恍惚以为苏徉就在眼前,可是面前空无一物。 “林涑”“林涑” 最开始他还能分辨出是自己的幻听,后面那些重叠的呼唤已经分不清真假。 林涑攥著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潮。 金属墙壁的凉意顺著布料渗进皮肤,却压不住浑身灼烧般的燥热。 耳边苏徉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像无数根细针钻进耳道,从最初她带著笑的声线,逐渐叠加了她担忧的、甚至带著哭腔的调子,缠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別喊了……”他哑著嗓子开口,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 可那声音偏要跟他作对。不仅是呼唤,还有她平时细细碎碎的说话声,甚至心跳、血流声。 眉头抽动,林涑单手捂住耳朵,指腹用力按压耳廓。 冷汗从额角滑下来,呼吸又急又浅,瞳孔反覆收缩又扩张,暗金色的虹膜忽明忽暗,摇摇欲灭。 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的那点微弱的光亮也消失了。 除了苏徉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任何动静。 她说了很多话,太多了林涑没听清。 他对这关早有准备,只要把安置在身上的仪器挖除,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林涑抽出刀,忍耐头部剧痛,刀尖已经抵在了皮肤上。 “又要解除关係吗?” 耳边忽然一空。 所有嘈杂肃清。 只留下很轻的一句: “那好吧,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 “怎么回事,他没通过?” 考核室门外。守门的兽人恭敬回答:“是的,第五席。” 第五席往里看看,当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对旁边幸灾乐祸的原第四席说:“看来你的席位保住了。” 第四席摸下巴:“他居然通不过考核?不应该啊。” 第五席:“很正常,他有喜欢的人,当然控制不了身体反应。” 第四席:“你见过了吗?那位驯养师,什么感觉?” 第五席啊一声。 第四席:“我不信有百分百匹配,一见钟情都是他们憋太久憋得狠了,但我不一样,我还年轻,暂时没那个打算。” 第五席:“啊,啊——!” 声音忽然变调,第四席:“你干嘛,” 说完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边说边回头:“谁来了,谁来都不行,这里不让进......” 苏徉发现海马现在这个大小手指头塞不进去,就暂时放弃勾开育儿袋看看里面什么样子的想法。 海马遭受刺激太大,在她手上好像有点过去了,苏徉摇晃它:“这个岔路口往哪边走?” 按照指示一路过去,看到硕大的考核室三个字,就知道自己没有走错。 这个海马比它的主人好多了,虽然不会用嘴巴叫孩子,但桩桩件件纵容溺爱。 门口有兽人看守,苏徉还想怎么绕开或者引走他们,两个兽人同时看过来。 “这里不让进......” 话音戛然而止,苏徉竖起手展示戒指,又晃了晃钥匙:“现在能进吗?” 兽人却还在愣神,喉咙里无意识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苏徉看他俩都没反应,就自己到门口开门了。 这个大门又厚又重,別说豹子,大象兽人都未必能打开。钥匙在门锁里艰难转动,咯吱咯吱很是缓慢。 声音刺耳,两个兽人才回过神,其中一个上前一步,面纱后的视线紧紧盯著苏徉。 “你、” 苏徉警惕地看著对方,“我怎么,你们的第二席的精神体现在在我手里,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第四席飞快瞥一眼那只海马,又把视线移到她的身上。 “你是苏徉?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不不,我是说,我帮你开门。” 等到门开。 一眼就看见弓著身体的林涑。 他一直都表现得很游刃有余吊儿郎当,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 发现人没死还有气,苏徉大声:“看看这是谁呀!” 还没说完,林涑忽然扑过来,死死抱住她的腰,在苏徉目瞪口呆的表情里,声音嘶哑: “苏徉……” “我错了......” “你別不要我。” 第192章 幻听把豹子逼疯成狗了 第四席:不是说好了不当狗的吗? 他看著那个一直抱著驯养师不撒手,平时桀驁得要死,现在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人家衣服里的同期。 嘴上说得挺有尊严,背地里不还是要摇尾乞怜?就是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嘖。 苏徉被这一下弄懵了。 这还是林涑吗?她茫然片刻大惊失色,硬是搬起肚子上的脑袋,“你被夺舍了?!” 那双眼睛向来慵懒漫不经心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有些微泛红,瞳孔深处还残留著近乎破碎的,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东西。 林涑的脸被她的手捧著,触感湿冷,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额前的碎发全湿了。 他没动。 就那样被她捧著,眼睛半闔著,瞳孔慢慢对焦,像溺水的人刚被拖上岸,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还活著。 嘴唇微微张开,喘出来的气又热又急,扑在她手腕內侧。 “……苏徉?” 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气音残破。 苏徉:“不是我还能是谁,毕竟你是跟我一起来的,我仔细想了想,决定最后出於人道主义来看你一次......” “虽然你是『不需要驯养师哥』和『在这挺好哥』,但我是『心地善良负责任姐』。” 手心脸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是长时间紧绷后骤然放鬆的反应。他的睫毛还在颤,眼皮抬起来的时候,睫毛上掛著的什么东西被颤掉了,顺著脸颊滚下去。 苏徉震惊到失语。 是汗还是眼泪? 是汗吧?不然这得是多厉害的幻听,才能把林涑都听哭了。 第四席:“嘖。” 哭的一点都不好看。 脑子里都是苏徉。这点异於她的声音终於被耳朵捕捉到。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涑不受控冒出的黑豹耳朵微转,视线这才从苏徉身上离开。 视线扫过第四席...... 和第五席对视...... 看到掛在苏徉身上的海马。 “......” 苏徉:“?” 画面有短暂的寂静。 第四席:“兄弟你不地道啊,你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涑呼吸很重,苏徉从来没听过他这么重的呼吸。 他也没撒手,没有她想像的若无其事离开。 反而手臂用力,迫使两人更加紧密的贴近,他跪在地上,脸就在苏徉的腹部。 贴著小肚子嗅闻味道,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见面、拥抱、真实触碰,才能打破繁音症的虚幻迴响。 苏徉这诡异的亲近和热气喷得很不適应,抬手要推开他的脸。 林涑的嘴唇印在她的手心,他反而更近一步,下巴抵在她的腹部,这才笑了一下。 弧度很浅,带著点自嘲。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被人找到的安心。 【原来你还在】 苏徉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这句话。 更亮更烫,眼睛里是被人从灰烬里重新点燃的光,映著她的倒影。 林涑对同期的讥讽充耳不闻,也忽略了赶来的第二席和第三席。 只看著她。 “小绵羊,我是你的狗。” 说完想了想,勾了勾唇:“汪、汪!” 第三席脸都黑了。 第二席语气意味不明:“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真是深得你的真传。” 好男人拥有名声,坏男人拥有一切。 林涑没把握,也不確定到底能不能出去。他做了两手准备,实在不行就给她留下个好印象,扭转之前苏徉对他的看法。 但没想到惩罚十分钟都没挺过去,苏徉说一句不要他刀都拿不住了。 终於知道了失去的痛苦,终於切身体会到被狠心拋下的滋味......真的再也不想了。 他拉长声音叫主人。 苏徉心想完了,幻听把豹子逼疯成狗了。 第193章 苏徉,真的是羊角大王 黑豹牌狗还在释放魅力,不正常到苏徉起鸡皮疙瘩。 从今天开始敬畏手调试麦当劳。 之前林涑就有点那个意思,但没这么开放,这一次简直是给他打通了任督二脉。 不该硬的地方不硬了,不仅不说反话,还奔放得让苏徉害怕。 晚上她终於结束这鸡飞狗跳的一天,安安静静泡了温泉,想回去躺被窝好好睡一觉。 今天不住在第二席那里,他被第三席以【不守男德】的理由告上了审判庭,原告被告又打了一架,第三席说要请首席来主持大局,就算是第二席也绝对不能姑息。 第二席说他只是养孩子而已,是第三席心思不纯,所以看什么都脏——这当然不是原话,但苏徉是这么翻译的。 首席现在还没出来,但事件中心的苏徉美美隱身。 本来就是,他们要扯头花是他们的事,和她这个无辜的小女孩又有什么关係呢。 再次返回自己的屋子,苏徉泡得浑身轻快,眯著眼没开灯,进屋就往床上摸。 从眼缝里看见屋里有一个漆黑的轮廓,苏徉的瞌睡瞬间飞了。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把那个轮廓勾得清清楚楚。单侧的耳钉泛著光,他跪在床前,脊背挺得笔直。 “……你半夜不睡觉要干嘛?” 黑影抬起头,月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暗金的竖瞳微眯。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脸。 苏徉目光往下。 制式作战服贴身包裹著胸肌,肌肉饱满却不夸张,因双手背在后面的动作格外突出,挤出可以埋住口鼻的沟壑。 麦色的皮肤下青筋搏动。精瘦的腰身被腰带勒到苏徉只是看著就觉得呼吸不畅的程度。 大腿把布料撑起弧度,往下的双膝分开,他跪坐在地上。 “我来负荆请罪,请隨意鞭.挞我吧。” 迎著苏徉的视线,冲她挑眉笑得性感。 “主、人。” 苏徉:“......” 这才发现他的手被他自己绑住了,一点都没留情,细丝带深深陷进肉里,在黑豹皮糙肉厚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红印。 最上面还绑成了蝴蝶结,像一个待拆的礼物。 身后被轻轻蹭了一下,礼物的精神体也扎了蝴蝶结。是赠品。 赠品黑豹精神体很不习惯在身上放东西,它甩甩大脑袋,蹭著苏徉在嗓子里开拖拉机。 主人终於能遵从內心,精神体很高兴,它总算能肆无忌惮和喜欢的人贴贴,豹子尾巴摆动,它催促苏徉放出精神体,它最爱的小绵羊。 小绵羊不出来,它就朝林涑低沉怒吼。 都是他,都怪他每次要后退,要不然它早就过上有羊的幸福生活了。 低沉的喉音闷雷般持续滚过,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没有任何预兆,黑豹弓身蹬地骤然前扑,身躯在空中舒展成凌厉的弧线,压迫感直扑而去。 利爪闪过,林涑闷声一声,胸前的衣服嘶啦一声,从领口斜斜撕开一道口子,三道红痕斜贯而过,从左胸一直延伸到肋下。 三道痕跡红得鲜亮,在他身上格外扎眼,从胸肌的弧面上划过去,刚好擦过那粒深色的点。 红痕经过的地方,皮肤发烫,在他麦色的肤色上显出一种近乎灼伤的艷色。横在上面,像是刚被抽过似的,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胸肌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袭击绷紧了,林涑发出一声似疼的低低喘息。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掀起眼睫,话语间还夹杂著若有似无的银盪呼吸声。 “怎么不动手?” “不喜欢这根鞭子?” 黑豹落在地上,爪子踩了两下,甩掉血珠。蝴蝶结在它脖子上歪了,黑豹蹭著毛茸茸的耳朵,不舒服地打了个喷嚏。 回头看看苏徉,豹子脸上居然露出人性化的討好表情。 在她脚边绕来绕去,尾巴高高翘起,尾尖黏糊糊勾住她的小腿,又用大脑袋狂蹭。 “对不起,我再也不嘴硬了。” 林涑膝行往前,“要打要骂你怎么出气都行,別不要我行不行?求你了。” 语气很轻带著笑,像在开玩笑撒娇。只有林涑知道自己有多恐慌。 他的繁音症根本没有痊癒,独处时那些声音又会纠缠上来,无休无尽的重复那一句话。 “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苏徉看著他头上的剧烈跳动的心臟图案。 他好像很忐忑。 但是仔细想想,如果没有忽然多出这个读心能力,她真的会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选择放弃。 苏徉摸了摸黑豹的脑袋,在林涑错以为同意的时候,为难道:“我是很喜欢豹子啦,” 捏捏黑豹的耳朵。黑色毛髮顺滑,这个精神体可比它的主人诚实多了。 “但你之前一直说不需要我不需要我的......总听见这种话我心情也不会好的。这不是打不打你的问题。” 林涑微怔,继而收敛了神色。 他沉默片刻,认真道:“对不起。” 苏徉摆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没有做错什么,但你也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心情吧?我知道你不是m,我不会再打你了。” 她摸摸鼻子:“之前我其实也不应该打你。” 百分百匹配,不仅仅是兽人单向,她也都很喜欢这些兽人,只能儘量端水。谁看了她这个水平不喊一声端水大师? “最开始没有拒绝匹配,是因为我对你们都挺有好感的。”主要是外貌。 兽人都很好看,质量太高了,还各有特色。 首席很好看,第二席很好看,就连她说有点嚇人的第三席,其实也是长在苏徉审美上的。仔细想想,他很痴情了。 真的过去了两百多年啊......他的记忆力还怪好的呢。 “但是好感又不是免死金牌,” 林涑大脑空白,看著她。 门被轻敲了几下。 第三席满怀激动与喜悦。 就在刚刚,他叫醒了睡著的族老,从他那里得知了一些早就该知道的事情。 苏徉,真的是羊角大王。 他们早就见到了第三面。 他要来献上自己。 第194章 你看,你还关心我呢。 月光下他的衣袍被风吹得鼓动,第三席竭力克制著情绪,儘量显得矜持一些。 屋里苏徉问谁呀。 “是你的小蝎子”——他把这句话咽回去,嗓音和平常一样:“是我,第三席。” 说完没听见回復,羊角大王似乎在压低声音和谁说话。 第三席瞬间竖起雷达。 谁?还有谁比他更早自荐枕席?! 真不要脸! 但他听不真切,狐疑凑近门缝,里面的声音已经停了。 羊角大王的脚步声靠近,第三席又后退保持站姿,直到她打开门。 露出对著镜子练习过很多次的笑容。 苏徉睁大眼睛:“你怎么不戴面纱就出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第三席的確没有戴面纱。 他整张脸暴露在外面,闻言弯起嘴角。 “你我之间,不需要面纱。” 苏徉被他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你不想承认也没关係,那时候你的脸出了一些问题,我明白你不想透露。” 第三席眼睛里只装得下自己的驯养师。 他注视著这张脸,嗅著有她气息的空气......享受地呼吸......呕!怎么还有该死的林涑的味道?! 他问出来,柳眉倒竖:“他来找你了?他现在应该被关禁闭!” 苏徉:“房间里有他的东西,所以有味道。”转移话题:“你这样露脸不怕別人看见?” 第三席飞快变脸,笑著说:“我当然不会给別人看,我已经把这里围起来了。” 那刚刚翻窗户的林涑岂不是走不掉了? 苏徉用余光搜寻。第三席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摸向自己的脸。 来之前他洗过澡泡过温泉,每一寸都翻来覆去搓得乾乾净净,连有味道的沐浴露都没有使用,只等著这一天,在身体上染上她的气息。 头髮精心呵护打理得极具光泽,他照过镜子,確保自己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为什么羊角大王不看他? 第三席陷入思索,跟在苏徉身后进屋,反手关门。 苏徉的视线从窗户到床底到柜子,嗯?柜子? 柜门的缝隙有一根细绳飞快滑入,是林涑之前绑他自己的。原来是躲进衣柜里了。 苏徉回头面向第三席,视线一搭上,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你你你!”她罕见的结巴了:“你干嘛。” 第三席嫵媚一笑。 手指捏住身上薄纱,缓慢摩挲著一点点拉开。 苏徉才发现,他里面没穿衣服。 正常他们的衣服是有好几层的,但第三席只穿了外面的一件,锁骨撞进苏徉的眼帘。 紧接著是胸口......苏徉眼皮一跳:“等等等等!” 你“儿子”还在屋里啊! 第三席躲开她的手,像只紫色的蝴蝶一样飘飞出去,边跳舞边脱衣服,咬下手套丟到地上,就差说一句“你来追我啊”。 太癲了,真的太癲了。 苏徉边追边给他捡衣服:“有话好好说,你別上来就这样呀。” 第三席不穿。 “你承认你的身份了吗?求你了,告诉我好吗?” 他脱得就剩裤衩子了,苏徉徒劳把衣服盖上去,被他抖下来,怒而踢他屁股。 第三席闷哼一声,反而笑了。 就是这个力道。 他折身抓住苏徉的手,吐息如兰:“我就知道是你,我想了你两百年。我果然会对你一见钟情。” 喜悦溢满胸腔,他就知道他一定能遇到全世界最好的驯养师。 苏徉死死给他裹著衣服,第三席在她怀里扭过身,鼻尖贴近,他的眼睛里全是久別重逢。 苏徉对於这些时间没有实感,对她来说只是换地方玩了几天而已,但看见他这样子,也不免沉默几秒。 “好吧,是我。” 第三席眼睛更亮。 蝎尾悄然从身后探出,绕到前面,把苏徉的腿圈在里面。毒刺远远避开她的身体。 第三席抬手过来拉近两人的距离,贴著她的额头,娇艷的红唇勾起,缓缓吐字: “我等了你两百年......我比其他人来的更早。不要玩他们,玩我。” 四目相对。 柜子里发出了一点声音。 第三席眼神犀利:“谁?!” 苏徉回过神大叫啊了一声,指著他的嘴巴:“你的嘴巴怎么亮晶晶的。” 她伸手指头一抹,抹到了一手唇膏。 “咦?你们还涂这个?我就说你嘴巴怎么这么红。” 第三席又羞又恼,转头咳嗽:“我、咳咳!我才没有,我嘴巴天生就这样。” 瞎说,他明明以前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 苏徉立刻又把衣服给他拽紧了:“身体不好你还穿这么薄。” 还在这脱衣服又唱又跳的,真是不怕感冒。 第三席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我就知道你对我的脸和身体不可自拔,你看,你还关心我呢。” 苏徉:“……” 她裹好衣服就要后退,第三席不依不饶追上来,比她高那么多,还非要把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简直就像个粘人的鼻涕虫。 苏徉扒拉几下都扒拉不下去。 脸颊上有淡淡红晕,这使得他的容貌看起来更娇艷。 “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第三席贴著她的耳畔,嗓音骚得人酥酥麻麻,“我叫九方寻,寻找你的寻……你可以叫我,寻宝宝。” 苏徉狠狠一个寒颤。 被这个一米八几两百多岁的宝宝嚇到了, 九方寻现在火力全开,积攒了两百多年的骚气势如破竹,似火山喷发。 他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逮著什么说什么:“我每天都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我很厉害的?你想要什么结?” 要中国结你会似的。 苏徉的手放在他胸口推开。 九方寻被她胡乱推搡了两下,很m的从口中溢出点点吟哦。 他叫得比林涑大声多了,相当放得开。 苏徉头皮发麻,想说你儿子在里,这时门外又有声音。 “什么东西在叫-春?” 是第二席的嗓音。 第195章 他將对著她虔诚跪拜 原告被告齐聚一堂。 九方寻怒气冲冲:“好啊,我就知道他心思不纯,看我不撕烂了他偽善的脸!” 说著就要往外冲,被苏徉眼疾手快拽回来:“你就这么光屁股去啊?” 九方寻一愣后咬著唇笑了,甜蜜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我,放心,我的身体只给你看。那好吧,我也不能让他看见我在这里,首席不让我们擅自离开。” 结果都擅自离开了。 苏徉把他推进臥室,让他自己穿好衣服。 柜子里的林涑把心跳和呼吸都放得极轻,第三席又满心都是苏徉,完全忽略了其他。 他系好衣带,目光落在苏徉的床底下,回忆那时的甜蜜时光,眼神闪烁著钻了进去。 那个时候他就是这么等她的,畅享著未来两个人的快乐生活,时至今日才终於得以实现。 床底下被兽人擦得纤尘不染,比起小时候轻鬆能躺进去,现在这个体型稍微有点困难。 第三席硬是挤了进去,床的木板抵在后背,他感觉到了幸福。 这是羊角大王睡过的床,或许等那个虚偽的偽君子走了之后,他可以脱光衣服躺到床上,这样羊角大王一掀开被子就能看见他美妙的胴体...... 他把自己想美了,从口袋里掏出小镜子左右照照。 还好,只有唇膏被蹭掉了一点,不影响他的美貌。 底下的裤子也是他特意穿的,黑色边缘有不明显的淡紫色,方便沿虚线撕开。 岛上都是这种裤子,容易穿也容易脱。第三席趴在床底,幻想一会儿怎么继续勾引自己的驯养师。 他要取下那张和本人不符的画像,让羊角大王坐在他宫殿的正中央,他將对著她虔诚跪拜。 ...... 第二席那个狗东西在说什么?羊角大王怎么还不回来? 第三席想爬出去看看了。 他一心二用,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声音。 但该死的第二席把声音屏蔽掉了,这个心机男! 门外。 第二席是来告诉苏徉关於他的审判结果的。 “首席说我的追求手段太过激进。” 第二席声音无奈:“他们都不能理解我对你的感情,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追求自己的孩子呢。” 苏徉心想是啊,你以后可別打脸。 “私自將你带去我那里是不守夫道。” 除此之外,还有苏徉拿著他的钥匙打开考核室的大门这件事。 第二席没有提起,因为他並不在意,或者说,能够承担这个责任,他很高兴。 首席把他叫过去,说起这件事。 “你的失职,导致她破坏了岛上的规定,当然要由你来负责。” 第二席在外面旅游的时候,时常看到一些小学校里,孩子闯了祸,老师就会叫来家长。 现在也是这种情况吗?第二席嘴角带笑说:“好的,我明白了。” 首席盯著他看了一会,第二席隱约听见了一点鱼叫声。 裁定的惩罚意外严重。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考核室惩罚的第二关吧。” 现在,第二席没有说具体惩罚內容,只道:“我可能要暂时离开,我会儘快出来。你的生理期还没有结束,这里的卫生用品够用吗?” 这位小爸提起手里的袋子,“我给你带了一些生活用品。” 他施施然进屋,目光在室內扫过。 苏徉在后面清楚看见了床底下的蝎子精。 ......他怎么跑那里去了。 但第二席好像没看见一样。 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拉著苏徉到床前:“你坐著休息。” 第三席看见他们正要爬出来,刚伸手,第二席的脚就踩了上去。 这个贱人! 第三席赶紧收回手。 他要出去质问,他到底来干什么! 面前落下一双腿,背后忽然一重。 意识到是羊角大王坐在床上,压著他,刚刚还气急败坏的第三席瞬间消气了。 算了,不出去了,这样也能听。 第二席按著苏徉的肩膀让她坐下休息,把热水袋塞进她怀里。 “怎么没人给暖著?” 第二席轻嘆。 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卫生巾有更换吗?最近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苏徉满脑袋问號。 这是你一个小爸该问的问题吗? 第二席毫无分寸,笑盈盈地从水杯里倒了热水过来。 “好孩子,喝点水。来张口。” 苏徉手里抱著热水袋,他就把水杯抵在她唇边,倾斜示意。 张嘴,温热的水就流进口腔,居然有点甜。 “在里面加了一些对身体好的东西,喜欢吗?” 苏徉砸吧砸吧嘴:“还行吧。” 她自己主动接过杯子要继续喝。 第二席的笑意愈甚。 果然还是小孩子,就喜欢甜滋滋的东西。 第三席笑不出来了。 但他现在一动就会把上面的羊角大王顶翻,他也不能动。 苏徉晃悠著腿,一下一下的,像是吊在鱼面前的饵。 岛上温度高,她来了以后就穿裙子,身上这件是在第二席那里他拿来的。 和第二席如出一辙的薄纱长裙一直到脚踝,小腿若隱若现。第三席目不转睛地看著,喉咙里咕嘟一声。 他等了她那么多年,从青涩的、连发.情.期都还没有的小蝎子变成了无望的鰥夫。 那时候他想碰一碰她,却被嚇跑了。 想著抓来龙虾她就能高兴,硬著头皮下水。海水在身上的滋味不好受,乾涸之后的盐粒也要往下搓。 但等他回来,羊角大王却不见了。 没人看见她是怎么走的,就像没人看见她是怎么来的一样。 身体早已成熟,爱人却不在身边。无法宣泄的渴望此时一拥而上,促使他颤抖著伸出手,去触碰那条小腿。 握住脚腕。 能感觉羊角大王顿了一下。 隔著纱,羊角大王的皮肤温热。比他的体温要高。 蝎子是冷血动物,无法自我调节体温,会隨著外界的变化而变化。 他刚刚脱了衣服,身体有些凉。 第三席往手上呵气,才再次握上去。 刚好苏徉的腿又晃了一下,纱轻飘飘地飞起,他毫无阻隔地摸到了她的腿。 指尖颤慄的那一瞬间。 第三席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地动山摇。 他以为是自己迷醉的幻觉。 但苏徉瞬间站起来。 “地震了!” 不对,这震感怎么这么熟悉?与两百年前似曾相识。 第196章 她哪里他都觉得可爱 两百年前冥河水母出世的震感强烈。 两百年后它只会闹得更凶。 但这次没有持续太久就平息下来。 第二席抬手扶著苏徉的胳膊:“不要害怕,只是在首席的岛屿下面有一个精神体而已。” 苏徉知道:“它是被镇压了吗?” “应该是。” 作为最老牌的sss级兽人,或许首席的等级已经超越了界定的限度,第二席摸不准他的精神体的情况。 在第二席加入岛屿时,岛上刚刚经过一场灾难级的震盪,罪魁祸首当然还是同一个。 冥河水母虽然不是神话生物,但是是首席第一个精神体,比鯤诞生的更早。变异后异常凶猛且不服管教,鯤都很忌讳它,轻易不去招惹。 苏徉又等了一会儿,没有震动持续,她往外看看。 窗外一片平静。 “嚇到你了吗?” 第二席弯腰,“生理期不易受到惊嚇,肚子痛吗?首席真是的,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看不好他的精神体呢。” 说著就把手摸向了苏徉的小肚子。 透过衣柜缝隙,林涑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角度,无论是第二席还是第三席,都被他尽收眼底。 精神领域里的黑豹在最初的愤怒和他撒泼之后,现在已经懨懨地趴著不再动弹。 心绪不寧似乎泄露了一点气息,第二席敏锐的抬起头,朝著这个方向看来一眼。 他知道他在这里,林涑凭直觉確定他笑了。 眼神似评估,像在说:愚蠢的孩子。 第二席只是轻飘飘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真想问问第三席是怎么教的,原本大好的机会都被那个孩子浪费掉了。 不过这样更好,他们都配不上他的孩子。 她还这么小,天真烂漫,还不到找兽人的时候。 “天真烂漫”的孩子苏徉,在目测小爸的胸围。 这不能怪她,谁让第二席靠那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餵奶。 苏徉情不自禁就开始发散思维。 第二席的眼睛蒙著厚得无与伦比的滤镜,根本没看出她邪恶的眼神在往哪里打转。 苏徉看完上面看下面。 他的育儿袋在哪里?肚子上?真能养孩子? 第二席睫毛轻颤,受不了似的用大手按住苏徉的额头,让她偏过视线。 “好孩子,別这样看我。” 苏徉无辜眨眼:“哪样,你的孩子看你都不可以吗?你是不说我隨便碰隨便看吗。” 第二席一时语塞,继而失笑。 “好,你看。” 他更迁就地低下身体。 身上纱料垂下来,有一条在身前,像是围巾一样搭著,往上延伸没入脖颈。 苏徉的目光顺著那条白纱来回游走。 伸出手,拉住了白纱的末端。第二席的呼吸陡然急促。 手指顺著纱料往上捻,布料从她指缝间滑过,凉丝丝的,带著他身上那股香香的味道。 苏徉很早就想问了,他身上为什么这么香?他也涂唇膏了? 但看他的嘴唇,好像没有亮晶晶。 她漫不经心绕著手里的东西,不知道那是第二席的喉结罩。 原本只是鬆鬆地搭著,她这一拉立刻收紧,勒进了皮肤里。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脖颈上的青筋淡淡浮起来,从锁骨一直蜿蜒到耳后。 呼吸被阻断了一部分,只能微微张开嘴,气息从唇缝里挤出来。 “好孩子,” 第二席覆盖上那只不老实、还在悄悄用力的手:“你想要勒死你的亚父吗?” 苏徉拉拉:“这是什么?” 第二席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嗓音带哑:“我的丝巾。” 苏徉置若罔闻,一寸寸往自己这边拽。 第二席被迫更加贴近,隔著面纱几乎要能看清脸,嘴唇確实没有亮晶晶,但很红很润,饱满上翘,还是个微笑唇。 长得怪时髦的。 吐息透出来交互,海水气息逐渐蔓延,像珊瑚礁的缓流,缓慢轻柔到会隨著水波微微眩晕。 微微蹙著眉头,忍受被挤压出空气的表情也很涩。 小爸没有第三席那么明骚,但別具风味。 苏徉盯著他的脸看。 爪子蠢蠢欲动。 自詡亚父、神圣端庄的人露出这样反差表情,更能激发人的破坏欲。 这样也不会生气吗?再过分一点呢? 第二席身体前倾,双手撑著床沿,把自己固定在她面前,任由她拉著那条勒进喉咙里的纱料。 孩子没轻没重的玩闹让他有些苦恼,但她愿意玩,他也可以好好陪伴。 第二席没有挣开,脖颈薄纱每一下轻微的扯动都有滑过肌肤的窸窣声,沿著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下摁,酥麻混著缺氧的眩晕从脖颈蔓延到四肢。 他的身体更早地做出了反应,皮肤淡白光晕,皮肤像奶油冰淇淋融化,更显得淤血边缘愈粉。 “你好像变透明了。” “你真的可以变成透明人吗?” 他恍惚听不清孩子在说什么,只看到她嘴唇开开合合,莫名觉得缺水。育儿袋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从內部灼烧上来的热意远远超出他的適温范围。 他张口,热气从纱料底下吐出来。 直到听见第二席痛苦的呻吟,苏徉才惊觉太用力了,两个人几乎要靠在一起。 她忙不迭撒手,略心虚:“你没事吧?” 第二席连连轻喘,肩膀颤抖。他方才从黑甜的眩晕中脱离,意识稍稍回归,身体已然接近半透明。 苏徉看不见他的手了,只看见自己的袖子撑起轮廓,无形的手在缓慢摩挲。 他迟了片刻才回答:“好孩子,我没事。” 目光转动著往上移,看进她的眼睛。第二席缓了缓。 “你喜欢这个吗?” 他取下来白纱,长长的一条在指尖垂落,被搭在了苏徉的脖子上。 上面还带著他的温度,微微的温,不像拥有丰沛毛髮的陆地兽人那样火热。 他目光专注,丝巾绕了三圈的长度刚好,也很適配她今天的裙子。 仔细围好,確定不会过松也不会过紧,他还伸进一根手指探入。 指节压著她的皮肤,压住蓬勃跳动的血管。第二席忽略了脖颈的不適感,又忍不住微笑。 果然和他完全不一样。 小孩子的心跳就是很快,咚咚咚又热烈又有朝气。 真是奇怪,她哪里他都觉得可爱。 第197章 精神体,被她当作抱枕了 从第二席进来,用那种噁心吧啦的嗓音说话开始,第三席的鸡皮疙瘩就没下去过。 什么狗东西,死夹子!嗓子都夹冒烟了吧!死绿茶! 他气势汹汹想往外爬,但又捨不得手里的小腿。而且羊角大王挡著,他也不出去。 第三席咬牙切齿,喷火的美眸几乎要把第二席盯出两道窟窿。 他凭什么这么靠近羊角大王!发出那种声音他要不要脸!居然还解开喉结罩给羊角大王!!! 第三席完全忘记了自己一进门的所作所为,他在脑子里幻想了无数弄死第二席的画面,还没付诸行动,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铃鐺摇晃,苏徉和屋里的几个人同时向外看去。 这又是谁? 第二席去开门,苏徉歪头往外看。 “看你的灯还开著,估计你还没有休息,听说你在生理期,我们燉了汤......” 第四席的话音,在看到第二席时戛然而止。 第五席点到一半的头,也硬生生停住了。 第二席微笑:“谁,燉了什么?” 虽然同在席位,但后面两个和前三席有壁。他们一个是第二席提拔,一个是第三席提拔,本质上地位並不相当。 第四席咽下话头,抬起手上托盘:“您燉的滋补汤。” 第二席两指捏著掀开盖子,眉头微皱,轻飘飘道:“时间太短了,回去重做吧。” 清脆一声,盖子落回去,门也关上了。 第二席回身看见苏徉,见她在抽鼻子闻,放柔嗓音笑说:“他们的时间不够,我准备的汤马上就好。” 看一看时间,还有几十秒。 他出去端了进来,晾凉了餵到苏徉嘴边。 驯养师心理学就是儿童心理学,他的孩子心理还没有成熟,要多包容多哄著。 “这个不苦,你尝一尝,很好喝。” 苏徉回以莫名其妙一眼。 她又不是没有手,她自己会喝汤。 味道比那两个拿来的香,苏徉喝完胃里都热乎乎的。 第二席欣慰地摸摸头:“好孩子,真棒。” 话没说完,门又响了。 苏徉以为是那两个又回来了,不感兴趣地低下头,打个嗝儿,晃悠著腿去瞄底下的蝎子。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眼珠跟著她的腿转,还挺有意思的。 疯是疯了点,但从小被教育的好,只会对外人乱咬,细看有点可爱。 建议外面的兽人也来群岛学习。 而且他癲癲的,那句“绝望颤抖的小蝎子”和刚才的脱衣舞都让苏徉记忆犹新,就想知道他还能干点什么出来。 等了片刻,没听见门口的第二席出声驱赶,苏徉瞥去一眼,看见第二席的背影和他略淡的嗓音。 “首席?” 闻言,第三席和衣柜里的林涑眯起眼。 首席一言不发,但气场如有实质,海啸般狂暴肆虐。 林涑听见床底下的第三席咳了一声,也压下喉间腥甜。 首席声音冷淡没有温度:“出去。” 第三席从床底下爬出来。 第二席:“我还要照顾孩子。” 首席:“闭嘴。” 目光扫过室內,在苏徉身上停顿了几秒钟,落在柜子上:“出去。” 第三席不可置信转过头。 林涑推开柜子门的时候,苏徉看见第三席的脸都扭曲了。发现她的视线,又忙调整表情,速度太快以至於有点变形。 苏徉想笑。 首席把几个兽人都赶走了,苏徉还以为他对自己有话要说,或者也是来看国宝送汤。 但他只是在门口站了片刻,静静凝视半晌,低声说道:“好好休息。” 关上门离开。 苏徉撇嘴,不是很在乎地下床洗漱,准备睡觉。 半夜。 她骑著枕头睡得正香。 【她没有盖好被子,我要进去给可爱小人盖被子】 扒著窗户的鯤摇头摆尾。 两百年对它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它还是个没有老婆的小鱼苗。 脑袋就要往里面扎,身后疾风扫荡,鯤险之又险地在半空翻了个身躲开。 【走开】 庞大的冥河水母幽森矗立,悬浮著在黑暗中形成一道恐怖的阴影。 口腕摇曳,它挥开鯤要自己进去。 鯤:【主人不让你去,你不能进】 冥河水母不屑。 【我听他的?】 但它刚靠近,身体就动弹不得。鯤的鱼眼睛瞟向这边小路尽头。 男人身形挺拔頎长,看著只有二十八九岁,异瞳虚幻冷淡。 “回来。” 冥河水母不动。男人和精神体僵持对峙,鯤左右看看打圆场。 【冥河只是想去看看小人,它没有坏心思,不会猥琐地对小人动手动脚的,我可以看著它】 【主人你不想让它去肯定是有原因的,才不会是你也想去,看它眼红】 冥河水母:【......】 九方冥河:“......” 经过鯤的好言相劝,双方达成一致。 九方冥河:“不能直接触碰到她的皮肤和任何部位,你可以远远的看几眼。” 冥河水母不是很爽,但没反驳。 穿过窗户进屋,它悬浮在房间內,口腕避开苏徉的肢体。 鯤也快快乐乐地挤进来。 它可以碰小人,它的能力小人用著没有问题。 无论是【心愿成真】,还是衍生出来的【读心】。 它雀跃地围著苏徉打转,忍住想要叫几声的欲望,凑到苏徉的手边。 可爱小人的第二个能力很厉害。 只要百分百匹配的兽人对她完全一心一意,完全敞开,她就可以藉由標记或身体触碰等,抽取兽人的能力使用。 鯤的鱼脑子在听到主人这么说时,与汝荣焉地感到骄傲。 发现可爱小人来了,它背著主人匆忙把自己的能力给她,想让小人注意到自己。 要是它的心声也能被她看见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无障碍沟通。 鱼趴在床边盯著看,从头髮看到嘴巴,又看到她抓著被子的一只手。 【你是三秒钟记忆吗,一遍又一遍地看】 鯤没有心情和冥河水母吵。 冥河水母有能想怒,听见伴侣均匀的呼吸,又冷静下来。 它也渐渐安静了。 隔壁,九方冥河闭上眼。 神情冷漠不为所动。 他忽然闷哼一声。 精神体,被她当作抱枕压住了。 第198章 花吐症 苏徉睡著睡著开始翻身,另一边没有抱枕,她本能回去去抓,正好抓住凑过来的鯤。 光滑的脑子里只溜过“这个抱枕有点鱼”这一念头,夹在身体间,抬腿压住,继续睡。 完全不知道精神体本人有多折磨隱忍。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房间是正常的,苏徉听来伺候的兽人说,第二席要去接受处罚,就跟著看热闹。 这里的考核室,更像什么【xx了就出不去】的房间,和学校刚好相反。转换惩罚模式后关卡以病症命名。 第一关繁音症,第二关花吐症。 繁音症是无休止听见爱人的声音,花吐症则源於单向的爱恋。 强烈的思念与情感会引发剧烈咳嗽,从口中吐出花瓣。 病情会隨思念加深而加重,初期花瓣、中期整花、晚期带血花朵,不治癒则会死亡。 唯一治癒方法是,与暗恋对象两情相悦,並通过亲吻解除。 苏徉听完大呼唯美。 第二席被簇拥著站在考核室前,今天来了很多兽人,毕竟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拥有席位的兽人受罚。 苏徉问向蹭过来的第三席:“他到底多大了。” 被羊角大王主动搭訕了。 第三席矜持说:“谁知道,老妖怪一个。” 反正最少也得一两百岁了。 也就是兽人命长,这要是放在地球,前三席都是蛋糕上放个寿桃的年龄。首席都能申请世界纪录。 第二席一眼就看到她的到来,分开人群走近。 第三席立刻上前:“你往哪走呢。” 第二席没理会他,语气没有半分担忧,还问苏徉:“要留在这里观看吗?里面有可以观看的单向玻璃。” 苏徉瞅他。 第二席胸有成竹:“不用担心,我没有暗恋的人或物,这一关对我来说不算困难。放心,亚父很快就出来了。” 很自信。 第三席一声嗤笑。 “你可以进去了。” 熟悉的苍老声音,第二席点点头。 “好孩子,照顾好自己。” 苏徉错愕扭头:“九方老头,你还活著?!” 来人正是九方老头。两百年前他就一副鬍子垂到肚子,行將就木的模样。苏徉以为他早就死了,回来都没敢问。 哪想到人居然还在。 九方老头眯缝著眼看她片刻。 从遥远的记忆里,找出了这张脸。 “是你?”不是很高兴:“我当然活著。” 第三席:“他是龟,活几百年不是问题。” 转向九方老头:“她不是不知道吗,你凶她干什么。” 九方老头张了张口:“我,凶她?” 这里谁敢和驯养师大声说话?臭小子把他吵醒了他还没算帐,有了驯养师就翘尾巴。 族老当即抄起拐棍:“规矩你都忘了是不是,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首席是怎么罚你的?!” 第三席也憋著气,在眾多兽人面前维持第三席的顏面。 等到其他人散开,只有他们站在单向玻璃前,才终於说: “这么多年都没人和我说实话,你们都瞒著我,害我白白守了这么久。” 九方老头:“......” 他想说了,但事情太多,一直在安抚冥河水母,就把小三给忘了。 拐棍落下去的力道没那么重了。 第三席让他打。 “我一个人冷冷清清,万家灯火都没有为我点亮一盏......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她,赘出去的兽人泼出去的水,哪条规则都没写我不能为她说话。” 说到中间,回忆这么多年的心酸,第三席情之所至,哽咽了一声。 苏徉一个激灵。 九方老头显然也有点受不了,他嘴唇抖了抖,最后说:“岛上基本都是单身兽人,別人怎么没说?嫌冷清你就自己开灯。” 他赶紧转移话题:“九方宿介那只雪豹最近的学习进度不错,你通知第二席一声,等他出来就举行仪式,现在可以开始操办了。” 什么?雪豹居然这么出息! 苏徉惊住了,“你確定是雪豹吗?” 九方老头:“当然,我看了他的隨堂小测。你的其他兽人虽然起点不高,但学习能力勉强都算合格。其中那只九尾猫明天就可以接受毕业考试。” 她就说谢利他们的智商都很高!就连夜光也是。他只是之前不爱学习而已。 现在有羊吊在前面,文盲都开始努力。 苏徉又惊又喜。 第三席则是又惊又怒。 “怎么、怎么这么快。” 雪豹要和羊角大王举行仪式,那他呢?他算什么?两百年后他连小三都算不上了? 明明、是他先来的。 第三席掐紧了手指。 - 第二席確实不在乎这次的惩罚。 只要没有单向的爱恋,这一关根本都不会作用在身上。 他猜测孩子可能在看自己,对著单向玻璃那边笑笑。 但很快,第二席就笑不出来了。 喉咙有某种异物感,他若有所思抵著手指。 嗯?为什么【花吐症】起效了? 喉咙灼热、刺痛,不受控制开始咳嗽。 第三席幸灾乐祸。 平时只有他一个身体不好,今天有人陪同,別提多高兴。 继而又想到第二席咳嗽的原因,脸色阴沉下来。 该死的第二席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有歪心思,他分明就是在內心深处对羊角大王图谋不轨! 这个可恶的小四! “小四”还在疑惑咳个不停。 第二席掩住口鼻,再摊开手,掌心里赫然躺著一片花瓣。 苏徉踮脚伸脖子:“这什么花?” 不规则波浪卷,软而韧、带记忆褶皱的形態。越靠近花心越收紧。 是黑化鳶尾。 第三席眼尖看清了,毫不犹豫拉踩情敌:“黑心的人吐出的花瓣果然也是黑的。” 他就不一样了,他肯定会吐出玫瑰。 火红娇艷,就像他本人。 他的目光始终搭在苏徉身上,注意到她似乎很感兴趣,心理警铃大作。羊角大王不会真的喜欢花吐症吧? 那第二席岂不是误打误撞贏得了她的好感? 这可不行。他咳嗽起来比这唯美多了。 第三席坐立不安,向苏徉询问:“我可以出去一会儿吗?” 苏徉没能理解这个徵求答案的意义:“你走你的唄。” 她又没绑住他的脚。 第199章 你好聪明,你都会做题了 九方老头用余光关注著他们的相处模式。 小三其实是所有兽人里学习最好的,他上课的时候假装睡觉,回家挑灯夜读,九方老头经常能看见他跟別人说: “就算是我不学习,我的驯养师也最爱我。你也不要学了。” 口头教唆,转头偷偷卷死同族,卷得他自己眼睛底下两个大黑眼圈。 九方老头也能理解他这个心理,当初他也是这么过来的,现在老了没精力了,但也能猜到小三匆匆忙忙的是要干什么。 回头对兽人叮嘱:“注意第三席的动向,得花吐症无所谓,別让他找机会替赘。” 从前,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 有兽人眼红其他人找到驯养师,在举行仪式前打晕了对方替赘。生米煮成熟饭后,驯养师只好两个都要了。 双方原本的关係多是玩得好的兄弟,虽然亚父和孩子还没有先例,但难保小三不会那么干。 老头龟老成精,他见过的手段比第三席见过的野猪还多。 他就是专门教这方面的老师之一。 虽然老头私心里,也很想把雪豹替换成首席,让首席去替赘。 九方宿介是啥雪豹,怎么运气好到这么招人恨呢。 - “他不是、傻雪豹?” 夜光卷著舌头说话,手指指向面无表情在背课文的九方宿介。 谢利也没想到九方宿介会忽然学这么快,多看了两眼。 “我马上也要背完了。” 谢利看向夜光:“你还有很多,儘快吧。” 夜光拧著眉用力拍尾巴。 在岛屿上光著上半身是非常不合规矩的,所以他变化的半兽人也被套上了衣服。 夜光很不习惯地拉扯,上头老师轻咳一声,没敢直接说,含沙射影拐歪抹角道: “兽人的身体只有驯养师可以看,合格的毕业生都知道这点。” 谢利的考核很快通过,小猫废寢忘食学习,拿到成绩后长舒口气。 学习这些对他也是有好处的,谢利懂得了很多新知识,也察觉到过往的疏漏。 比如兽人在离开驯养师身边时,无论去哪里,都要请示驯养师的意思。这一点,他从前没有意识到。 九方宿介晚了三天,夜光晚了五天。 蛇蛇一心要找雌性,但他也注意到了四处张灯结彩、格外喜庆的氛围。 飞快游回雌性身边,刚到家,还没推开门,夜光就听到了晴天霹雳。 “恭喜您纳得俊郎。冒昧问一句,他是您的第几位兽人呢?” 然后是雌性的声音:“我现在標记了三个。” 房间里再度传来惊嘆:“好少,您真是专情的好驯养师。” 雌性不好意思地笑笑:“还好吧,我觉得我是那种寧缺毋滥的性格。” 夜光进去一看,自己的雌性被围在人群中央,穿著喜气洋洋的红色,眉眼轻鬆愉快。 兽人们围著她鼓掌:“做您的兽人好幸福,只是赘一个雪豹真是有些可惜了呢。” 谢利沉默著帮雌性整理衣服,雌性悄悄摸他的尾巴。 夜光看见几条猫尾巴翘起来一点。 雌性隨口问:“可惜什么。” “您这样的人,就应该多一些兽人服侍才对。实不相瞒,我和九方宿介是同期,我也有被赐姓九方,在学校时,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啊,没有说他成绩不好的意思。” 兽人掩口补充:“虽然他总是倒数第一,但我想应该是没发挥好,不是没有认真学习的原因。” 夜光听出来了,这是【踩一捧一】。 贬低九方宿介,抬高自己。《绿茶手册》里都写了,他刚背完。 但老师说这种行为不建议外来兽人学习,所以只能岛屿兽人使用? 几天不见,雌性身边多了这么多竞爭者,夜光一时没数清在场多少兽人。 他变回原型,缓缓长大,竖起身体。 “嘶——” 蛇蛇的深渊巨口咆哮。 兽人爭相上前保护苏徉,被她一把推开。 “夜光,你也出来啦!” 苏徉跑过去抱住大蛇:“宝宝你好聪明,你都会做题了!” 夜光瞬间软下身体,把大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嘶嘶吐信。 这几天都没有她的气息。 他很想她。 身后小猫也亦步亦趋跟著,他们都想得厉害。被標记后,兽人本来也不能和驯养师分开太久。 不知道温云岫怎么样了。离得那么远,她都感受不到他了。 苏徉不知道的是,此时,远在沙漠边界的温云岫也在想她。 黄沙瀰漫,这片荒芜之地寸草不生,是西陆城邦和帝国交界深处,属於三不管地带。 鬱金香最怕遇到天气忽冷忽热,花芽在分化时遇到高温容易使其消苞。他却反其道而行,千里迢迢特意赶来。 鬱金香的花可作中药材入药,按照数据推测,只要升到sss级,他能够觉醒【治疗】类相关能力的概率在百分之八十。 有了夜光的【自愈】,再加上【治疗】,宝宝的生命也更有保障。 还有黑塔的那些兽人,如果不是他压制不住,怎么会委屈她虚与委蛇? “总算放假了,要被憋死了。” 沙漠边缘还有一些建筑和商店,最近翡翠同盟学院难得放假,学生们从封闭式教育解除出来,都四处放风。 基本都是沙漠兽人跑回老家。 最大的商店前就围了几个身穿校服的学生,翡翠同盟的校服是几大学院里最鲜艷特殊的。 戴著差不多样式的兜帽,一圈刻有象形文字的纹路。上身是短款束身,贴身收腰,利落又显身形。下身配著宽鬆阔腿的沙色长裤,裤脚收紧,方便在沙漠中行动。 脖颈间叠戴著多层金色项圈,沉甸甸地贴在锁骨处,手臂上也缠绕著成对的金色臂环。 通身的財大气粗。 “哎你们看,那边那个像不像帝国学院的会长?” 这边对外来面孔都格外注意,学生里有人看见温云岫,和同伴嘀咕两句,夸张揶揄说: “说起这个,阿霽的匹配者不就在帝国学院?不知道有没有听过阿霽的名字。阿霽的脸可是我们的国宝,好多人惦记著,估计那个幸运儿也在心心念念~” 苏徉心心念念:哎嘿!纳夫咯! 第200章 真假新郎 南屿群岛的仪式类似地球古代婚嫁。 新郎早起收拾打理自己,等待驯养师上门。 驯养师接上新郎,两人围著岛屿转一圈,再步入洞房。 “你不需要起太早,他那边要取出【锁】,稍后您再过去就来得及。” 苏徉才知道,原来上次怎么试都不成功是有原因的。不是她笨,也不是雪豹不行。 也对嘛,他硬体到位又漂亮,怎么会不能用呢。 她在这边吃早饭耐心等待时间。 远在岛屿另一头的房间內。 九方宿介一身火红,还在被人按著梳头髮。 他再次强调:“我饿。我要吃饭。” 给他打扮的兽人充耳不闻,使劲往脸上拍粉。丑死他,让驯养师当场退货! 九方老头在这里镇场子,刚进来就听见这句,他道: “吃什么?!什么都不许吃!衣服是按照你的身形做的,你吃出肚子来多难看。” 九方宿介低气压:“我没有肚子,我要吃饭。她说我的身材很好。” 驯养师喜欢他的身材,夸他又白又粉,一切都刚刚好。她很喜欢摸。 九方老头懒得和他多费口舌,出去看他的赘礼。在外面的財產不算在內,这些是以前的,琼姨帮忙统计攒著,只等这一天拿出来。 有点少,兽人都指指点点说寒酸。 但不管怎么眼红,今天这个学渣都要赘出去了。热热闹闹敲锣打鼓,虽然无人祝福。 “吉时马上到了,驯养师往这边过来了!” 苏徉坐在兽人抬的轿子上,颇有几分春风得意,她对夹道的兽人挥手。面向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尖叫。 太给面子了,苏徉更来劲了,抱著扎著红花的小羊站起来转著圈挥手。 林涑站在人群里,看她笑呵呵的高兴样子。 旁边的兽人撕心裂肺地喊著她的名字,林涑被吵的耳朵疼,等苏徉终於走远了,兽人们的声浪才逐渐平息。 “驯养师看我——看我!为什么这个雪豹能这么好运!” “听说是在外面被匹配到的。” “我也想被匹配。” “千万別让族老听见这种话。” “但我怎么听说,除了雪豹,咱们岛上还有人也被匹配到了呢。” “是黑豹吧,我也听第四席说起过,真是错失了大好机会啊。” 剩下的话林涑没有再听。 他不想亲眼去看九方宿介的喜事,独自前往祷告堂。 这里是他过去最厌恶的地方。 兽人都在参加仪式,从这里隱约听到的喧囂断断续续並不分明,更显得室內空旷寂静。 林涑找了个地方坐下,目光垂在地板的花纹上。 九方宿介的锁已经取了出来,仪式结束之后,苏徉就会標记他。 標记。 林涑摸向自己的胸口。 苏徉碰过这里。 往上的唇瓣。 她亲吻过这里。 “你不去看看?” 身后传来声音,林涑没回头,喊了声琼姨。 琼姨在后排座椅坐下。 已经能听到苏徉接到人了,鞭炮声接连炸响。 林涑能想像到画面。 苏徉会牵著蒙著头的九方宿介走出房门,带他上轿子。 他们会在这里,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在族老的见证下,九方宿介交付上赘礼清单,宣誓永远忠诚、听从於她,做她的不二之臣,永远为她摇旗吶喊。 “后悔了?” 琼姨的声音唤回了林涑的理智。 “你不喜欢岛屿上兽人和驯养师的相处模式,这种强烈的排斥情绪会让你错过很多机会,为什么不客观的看待自己內心的想法?” 林涑静默片刻,避开她的目光:“看明白了,也晚了。” 外面的热闹总是往耳朵里面钻,林涑分心去听,琼姨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起身看著他。 他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琼姨刚刚说的是: “所以呢,你要放弃?” - 有生之年也是能抱得美人归了。 以前看地球的婚礼,新娘百感交集梨花带雨,新郎心花怒放笑容满面。 苏徉不是很能体会。 现在才知道,真是谁娶谁高兴啊。 她到的时候雪豹已经被扣上了红盖头,也是那种长到脚面的面纱款式,苏徉一想起下面是他那张呆脸就有点想笑。 但, 这个心声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苏徉已经走到了床前,原本的內容是她上前拉起新郎的手。 但她看著那上面的字,一时没动。 九方老头眼皮一跳,回身耳语道:“第三席在哪里?” 很快有兽人回答:“首席、第二席、第三席都去了祷告堂。” 苏徉也听见了。 所以床上这个是...... 【她是不是发现我了?第五席呢,怎么不来打掩护?】 破案了,第四席。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苏徉后退一步,还不等她说话,门外有人惊呼。 “怎么这里还有两个新郎?” 门口果然站著两个一模一样的,从穿著打扮,到身形都复製粘贴似的。 九方老头深深吸气,对苏徉不好意思地笑笑:“家教不严,见笑了。” 撬墙角其实是允许的,只是大家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更不会这么过分。 苏徉想回头跟第四席说,你找的第五席就在这里。 但她没吭声,想看看雪豹会怎么做。那个傻蛋不会今天也不知道爭取吧? 好在九方宿介关键时刻脑子还会上线,他不能摘下面纱,就逕自朝苏徉走过来。 “我是真的。” 第五席立刻有样学样:“我才是真的。” 居然连声音也丝毫不差。 【模擬能力,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苏徉作弊看心声。这个能力真的好用,她想一直用。 不知道首席能不能把小鱼借给她......不行的话,她就去问问鱼的意愿。 九方宿介的脑袋转了一下,盯了冒牌货一阵,声音透著委屈:“他们刚刚过来说锁没有清理乾净,让我过去,我去了,就打我的脑袋。” 他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没晕,回头问:“不打麻药改打我了吗。” 对方不知道他是在真诚疑惑,以为自己被嘲讽,下手更用力。 九方宿介被扔在地上躺了一阵醒过来,才发现对方没取锁,想取的是他老婆。 第201章 我们也举行仪式好吗? 食物是雪豹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出生在雪山脚下的小村庄,家里孩子多家境不好,常常吃不饱饭,每次饿著肚子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应和著咕嚕嚕的叫声,对著透过草棚的星星许愿。 【想能吃饱】 但是到了南屿群岛吃不饱,到了帝国学院也吃不饱,这个朴实无华的心愿一直都是雪豹的毕生梦想。 直到驯养师出现。 如果她能像肉排一样,直接掉进他的碗里就好了。 食物不能让给別人,驯养师也不能。 真假新郎的戏码並没有持续多久,就以九方宿介的突然发难告终。 【精神冻结】 他把所有人都冻上了,推倒第四席自己坐上床,静静等著苏徉来牵。 第四席僵硬倒地,扑通一声。 苏徉:“......” 她摸摸雪豹脑袋:“长进了。” 九方宿介仰起脸:“我的锁取出来了,这次会成功吗。” 苏徉四处瞅瞅。 很好,都被冻著呢。 小声:“晚上再试。” 她伸手,九方宿介乖乖被她牵著走。 外面的人没被冻,苏徉一出来上轿子就开始放烟花。 白天里烟花看不太清晰,但没关係,晚上还有晚会。岛屿上赘出去一个,都要接连庆祝三天,流水席会更加刺激兽人们的决心。 转一圈来到祷告堂,苏徉下轿子。 刚进门,里面各站一边的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苏徉脚步一顿......这种微妙的视线,怎么感觉有人要抢亲? 门口林涑抱臂靠墙,应该是他,岛屿上的兽人没这个姿势。 心声有些怪,什么【绝对不会放弃】,他要放弃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琼姨对著她頷首。 再往里,第三席的黑纱幽幽、居中的首席立於阴影下、最左边的第二席轻咳一声,侧头吐出一片花瓣。 从第二关出来后,小爸就陷入了迷之沉默里,也不来散布父爱了。 现在也在看著花瓣出神,苏徉都走到中间宣誓了,他才如梦初醒。 刚想说什么,一看见苏徉,就又开始咳嗽。 人家都是人工撒花瓣製造氛围,他是人工吐花瓣製造噪音。 原本听宣誓这件事是族老的责任,或者琼姨也可以。 但刚刚族老赶过来,首席却摆手,主动站在了高台上,居高临下睥睨来,定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冥河水母不悦:【岛上的规矩太宽鬆了,给我下命令,以后不能牵手!!!离她一百米远!】 鯤:【我也想和可爱小人结婚】 祷告堂响起乐声,就是他们每天祷告时会唱的曲子,苏徉至今不清楚什么含义,就觉得好听。 但是,这个宣誓是不会要开始了吗,为什么还没人说话?没找到拍子进? 鯤听歌听得很羞涩,用短短的鱼鰭捂脸。 冥河水母在精神领域缓缓升腾......九方冥河压制下去。 族老已经使了好几次眼色,催促开始。 不能延误时间。 九方冥河缓缓开口。 “恭喜二位。” 並不恭喜。 “你可以宣誓了。” 早说完早点滚。 九方宿介张口:“我宣誓,我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对驯养师一心一意,绝不背叛,绝不欺骗。我的身体只给她看只给她摸......” 这么严肃的场合,苏徉差点没被那句“下得了厨房”逗笑出声。下厨房还是算了,微波炉都能炸,真下厨房就是炸她房子了。 她站在这儿,总觉得一直有视线盯著自己,但是太多了,找不到具体某个源头。 上面的首席蒙著彩纱,看不到目光落在哪里,苏徉也就没发现他忽然顿了一下。 【回来】 冥河水母:【我听你的?】 苏徉感觉身边轻微水波晃动,她背对著人疑惑地抓了抓,有什么东西悄悄溜过。 冥河水母和可爱小人玩耍,並且不著痕跡地挤走碍眼的雪豹。 九方宿介被推得踉蹌,宣誓音效卡了下壳,恰好音乐停顿。 “......” 好在九方宿介不知道什么是尷尬,他宣誓完毕。 轮到苏徉。 首席:“你愿意標记他?” 苏徉:“我愿意。” 首席:“嗯。” 苏徉:“?” 首席忽然转身:“我还有事,族老你继续主持。” 九方老头上场,苏徉说我愿意,然后他宣布结束。这么简单,几秒钟都没用上,首席就那么忙? 在他走后,身边那东西也不见了。苏徉若有所思。 踩著音乐声走出祷告堂,九方宿介又被人带著去房间里等她,而在这期间,苏徉可以去吃午饭。 “九方宿介不能吃吗?” 谢利和夜光第一时间挤进来,两人看著她心情复杂。 一方面觉得自己伴侣这样子真好看,肤白胜雪,让他们移不开眼。 一方面又是参加她的喜事,满腹心酸。 他们虽然有了名份,可还没有这么盛大的仪式。 想要干掉九方宿介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回去之后,我们也举行仪式,好吗?” 谢利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压下酸涩询问。 苏徉说好啊。 夜光张口:“我也、要!” 苏徉大手一挥:“办,都办。” 多大点事呢。 流水席很好吃,苏徉吃的饱饱的,惦记著挨饿的雪豹,还给他打包打回去一份。 期间九方老头很不赞同:“吃胖了就不好看了!” “那也不能饿肚子。”他还要张嘴,苏徉抢先:“我说了算。” 老头就不说话了。 半天他嘆气:“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说完看见苏徉下意识往第二席那边看,九方老头:“?” 苏徉訕笑著拍了下自己脑门,怎么一听见孩子就条件反射去瞅小爸呢。 虽然他的胸肌確实很大。 对了,有多大来著? 苏徉神情恬淡纯洁地打包肉排,谢利轻咳一声提醒:“小羊,为什么这个表情?” ......忘了精神体还在外面了。 带著一堆食物投餵雪豹,苏徉看著他埋头苦吃,有种满足的成就感。 多吃点多可爱,就是要这样大口吃饭才是乖乖雪豹。 九方宿介吃著吃著,忍不住抬头。 驯养师看得他身体好热。 今天,可以真正被她玩.弄了吗。 第202章 它被伴侣抓到了 可以。 吃饱饭他去洗白白,苏徉告诉他要仔细搓乾净,毕竟他现在的脸真的很离谱。煞白煞白,两颊嫣红......这什么玩意...... 看到的第一眼,她都想退货了。 “那里面有我的沐浴露,就是这个。那边是身体乳,那边是......” 她带著九方宿介的手去摸,九方宿介歪歪头,纯净的冰蓝色眼睛里有不明显的疑惑:“沐浴露是什么?” 苏徉:“......你平时用什么洗澡?” 九方宿介:“肥皂。” 一块肥皂洗澡,一块肥皂洗脸,一块肥皂洗衣服。 雪豹对生活要求不高,被苏徉教了,笨手笨脚往身上打泡泡。 “阿嚏!” 沐浴露,好香。 房间里重新布置过,苏徉在镜子前看自己这一身。 好久没这么贴著镜子细看,感觉被滋养得更水灵了。 嘖,这么美? 浴室门开了,九方宿介出来说他洗完了。 苏徉过去检查。 他就围著一条浴巾,身上凉浸浸的。没用热水洗。 兽人火气旺,基本都不用热水。家里只有苏徉自己爱用,每次她拧过去的水龙头其他人都格外小心,萨雪这个不长记性的被烫过好几回。 九方宿介听著命令配合低头张嘴,牙齿洁白,苏徉夸道:“刷的真乾净。” 再看身上。 “脖子后面没冲乾净,还有泡沫呢。” 她踮脚抹了一下,推著九方宿介的后背:“走走,我给你冲乾净。” 浴室门再度关上。 里面响起呼啦啦的水声。 谢利和夜光守在门外,夜光把脑袋扎进蛇尾巴里,嗅到空气里的气味,才抬起头。 谢利也看向同一个方向:“第三席?你来有事吗?” 第三席弱不禁风地咳嗽几声,吐出玫瑰花瓣,他扬眉吐气: “我来找羊角大王,给她看世界上最美丽的花瓣。” ......是说你手里的那个吗?谢利一时有些无语。 帝国都在传说南屿群岛的兽人一个个憋得不正常,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並不是网友恶意揣测。 苏徉要是知道,肯定又要露出那种“我真服了”的表情,谢利情不禁嘴角上扬,尾巴无意识地轻晃。 “现在不方便打扰,你过几天再来吧。” - 水流把九方宿介的后背冲乾净的同时,也打湿了他的浴巾,贴在身上能看出小雪豹的轮廓。 现在这可都是她的。 他自己也宣誓了可以隨便摸。 苏徉的手蠢蠢欲动,盖在了他的人鱼线上。 九方宿介低头看了一眼,想了想,掐著苏徉的腰,把她放在了盥洗台平坦的桌面上。 “我学到过,这个姿势。” 浴巾掉了。 ...... “硌的我屁股疼。” 苏徉推了推大馋豹子。 逮著口吃的就不撒口,她撕都撕不下来。 九方宿介坚决不把到嘴的肉吐出去,就著这个姿势又把她抱起来。 手臂力量足够,抱著她走路也没有问题。 这回没有锁,到了更热的地方,九方宿介出了一层薄汗。 他今天没有转移痛觉,所以感觉有点痛。 茫然又委屈地问苏徉:“为什么这样?” 苏徉抓著他支楞出来的雪豹尾巴。 呼吸不匀。 “那你、你停下来就好了嘛。” “我不。” 九方宿介想都没想:“不停。” ...... 九方宿介反馈回冰川般的精神力,匯入大脑就成了暖流。苏徉就著这个舒服的感觉,抱著长著耳朵和尾巴的美男睡了美美的一觉。 早上听见九方宿介的肚子叫声,被他戳得迷迷糊糊要醒过来时,还做了清醒梦。 灰暗压抑的空间里,蝴蝶,还是蝴蝶。 苏徉早有准备,她悠哉悠哉四处看看。脚下都是沼泽。 “给我变个凳子出来。” 一个简陋的小凳子凭空出现。 苏徉:“这样坐著很硬,你应该在上面放软垫,还要有靠背,我才能坐的舒服。” “舒服......” 整片空间传来囈语,苏徉翘著腿坐好,“给我来一杯牛奶。” 梦里尝不到味道,苏徉略感可惜地放下杯子,她在见月製造的梦境里坐了一阵,没说为什么不告而別,也没提其他。 只在醒来前丟下一句:“我打算给你报个班,你上不上?” 睁开眼,入目的是雪中一点樱花。手里的尾巴被她抓了一晚上,已经热乎乎的。 九方宿介早就醒了,面无表情平躺著,一动不动被她骑。 来兽世吃的真好,苏徉抻直了伸懒腰,顺手抓著他的耳朵晃晃:“饿了是不是,我听见你肚子叫了。” 九方宿介看她。 平时无神的眼睛里有两点小亮光。 苏徉一顿:“你看见我了?” 九方宿介:“嗯。” 昨天晚上就看见了。她脸颊红红皱眉的样子很好看,像苹果。 想吃嘴巴。 他凑过来:“亲亲。” 亲亲亲。 苏徉其实有点好奇:“我和你想像里的长得一样吗?” 没想到九方宿介不走寻常路:“我没想像。” 苏徉眉头一皱。 他又补充:“你就是你。” 这个答案苏徉勉强接受了,她起床要出去一趟。 推开门正好看见第二席第三席都在。 第三席在谢利不忍直视的目光里,已经把吐出来的花瓣拼在一起,拼出个苏徉的身形。 他正要拿给苏徉看,听见她第一句就是问:“首席呢?” “我想问问能不能申请几个学习名额,想请贵岛帮忙培养兽人。” 按理来说是不可以的,南屿群岛又不是免费学校,里面的兽人都够多了,再给外面的也培养起来,到时候和他们自己人抢吗? 苏徉说交学费。 但这件事九方老头也不能做主,苏徉又登上了首席的岛屿,去他家门前问。 结果一到地方,门关得死死的。 首席不给她看国宝了,只在內心传话:可。 高冷! 苏徉:o 她溜溜达达往回走,又感觉到了熟悉的海水涟漪,假装没发现,还在附近摘情人果吃。 这果子熟透了特別甜,一连吃几个嗓子都被齁住了。 她咳嗽两声,感觉后背有东西来轻拍,飞快反手一抓。 “抓住了!” 冥河水母象徵性躲了躲,口腕飘荡。 它被伴侣抓到了~~ 第203章 给你我的...... 【可爱小人,可爱的小人~】 【长著四肢的可爱小人~】 冥河水母:【闭嘴,你很吵】 鯤:【啦啦啦啦啦】 去一趟第一岛屿,虽然没见到首席,但成功把他的两个精神体都拐来了。 苏徉心情愉快地返回。中途,就看见远远有蝴蝶飞来。 见月来的真快啊。 不知道那个死兔子还有零在干嘛,苏徉想起来才记得问问尤雪,给他打视频。 尤雪秒接。 背景还是副会长办公室,看起来还在忙。镜头有一晃而过其他部门成员的影子,没等苏徉看清,他就頷首示意,独自进了休息室反锁门。 “零没醒,他似乎是要蜕皮了。” “楚荃想要招揽殷兔,被他反伤。现在帝国重新通缉殷兔。和以往不一样,这次皇帝的兽人也出动了。一旦抓住,” 尤雪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眸狭长:“就地处以死刑。” 苏徉愣了一下:“......哦。” 她转而说:“我给见月报了个班,他今天到的岛上,刚才被老师带走了。” 尤雪点头。 忽然若无其事问起:“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徉一下子就笑了,“你想我啊?” 尤雪避开她的目光,曲起指节推了推眼镜,银链晃动,更显得脖颈纤长。 “萨雪很想你,晚上还蒙著被子偷偷哭。” 说偷偷是美化的。其实是狗嚎。 他睡不著就要出来一阵,为了不打扰別人,最近两兄弟都住在这间休息室。 苏徉目光心疼。狗狗是不是有分离焦虑呀? 怎么这么久了还哭呢。 “我的衣服不是给他了吗?” 尤雪:“他每天都抱著。”今天凌晨刚抱著哭完一阵,现在才睡著了。 尤雪的眼皮被他哭得还有点红有点肿,好在戴眼镜还能遮住,没有丟他这个副会长的脸。 苏徉只能保证说:“我会儘快回去的。” 说完事情要掛断视频,那边有人叫她了。 尤雪:“等等。” 苏徉疑惑回头:“嗯?” “我也很想你。” 镜片后的眼睫轻轻垂了垂,再抬眼时,平日里总是覆著一层清冷疏离的眸子里,漫开一点极浅的暖意。 冷淡自持的人此刻却微微弯了唇角,很淡很淡的一点笑意,几乎只在唇瓣掠过一道柔和的弧度。 嗓音放得极低,裹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繾綣。 “早点回来。” 电话掛了,苏徉的小心臟还扑通扑通跳。 她现在就想回去擼狗,热情粘人的擼一遍,清冷疏离的擼一遍。 “羊角大王,你看我做的你的画像。” 刚刚叫她的第三席,还在展示他手上的抽象艺术。 男德满分,就是这个审美有点问题。苏徉没意识到里面还可能有她的责任。 任谁看了野猪两百年也不会太正常。 现在他不养野猪改养羊了,和苏徉说:“我在研究羊这种生物,我的岛屿上进了一批小绵羊,你要去看看吗?” 蝎子养羊? 他还真养的挺好的,白白净净的一群绵羊,看了苏徉就咩咩叫,把她的精神体都叫出来了。 小羊头一次见这么多“同类”,在此之前它只在苏徉的餐桌上见过,当即跑过去玩,咩声此起彼伏。 第三席挪到苏徉身旁,矜持询问: “我们的仪式,是不是可以举行了?” 苏徉:“啊?” “就是我们的仪式啊。”第三席急了:“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连九方宿介都要了,你不要我吗?” 意识到语气有些急,第三席放缓声音,勾勾缠缠拉著苏徉的手,贴在他自己的小腹按了按,姿態曖昧。 “我哪里不好吗?你对我哪里不满意,我都可以改。” 苏徉打著哈哈:“不是不要,而是缓要、优要、有计划地要。” “你要我就好。” 第三席的心稍稍安定,折著身体硬是要把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对著她的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地呵著气。 “什么时候標记我?我全身都为你敞开。” 大白天的,说什么呢。苏徉抖搂两下,把他抖搂下去。 “我只能接受培养感情后的標记,现在咱俩没那么熟,等有感情再说。” 说完抓起小羊跑了。 第三席在后面喊著什么“多熟才算熟”之类的话。 苏徉假装没听见。 反正她理解的熟悉,绝对不是仅仅看过他屁股的关係。 岛屿给她分配了一辆电动车,苏徉每天骑著溜达。 但他们这里的车和人一样,好像都有点问题。她骑著骑著忽然就熄火了。 苏徉下车和小羊一起检查,郑重其事看了半天。 宣布放弃治疗:“搞不懂!徒步回去吧。” “咩。” 小羊不想走路。 那个第三席对它说了,他可以当它的坐骑。 它想叫蝎子来驮自己。 它还没坐过蝎子。 “你怎么这么懒。” 苏徉让它运动运动,又拧了两下油门。 真得徒步回去了,这里到家还挺远呢。 “车坏了?” 听见身后的声音,苏徉回头和林涑对视。 “我看看。” 她让开位置。 林涑蹲下身检查,做了一系列苏徉看不懂得动作,“骑太快了自动断开,接上就好了。” 他重启了电车,示意苏徉来拧油门。 “你轻轻的试一下。” 这次果然有反应了。林涑说:“上次之后全部电车都被拿去修理了,骑太快就会这样。” 苏徉撇嘴:“那慢了有什么意思,都没法兜风了。” 林涑笑了:“是怕你再出意外。我给你调回来。” 他这么平和,苏徉不太习惯,而且她也看不到林涑的心声了,是能力过时了吗? 林涑只是什么都没想而已。 调完了他擦掉手上的脏污:“好了,你骑吧。” 苏徉都上车了,林涑又哎了一声。 他表情懊恼:“我也要去那边,苏师傅,能载我一程吗?我不白坐车,我给报酬。” 苏徉也乐了。 好整以暇:“你给什么,一般东西我可不缺。” 林涑要是说什么给他自己这种油腻的话,她肯定掉头就走。 林涑像是看明白了她的想法,嘴角一勾。 “给你我的......” 苏徉拧油门。 “別著急走。” 林涑一手按住车把手,苏徉往旁边扭了下,没扭动。 他单手懒散搭著,朝她摊开掌心。 “给你我的能力。” 第204章 你也说了是一心一意,你有吗? 林涑的能力,危险预知,苏徉早就眼馋了。 但是, “你要我標记你?” “我倒是想。” 林涑往苏徉身上瞥去一眼,苏徉被看的不明所以,也打量自己。 “你的第二个能力,不是一直没有明確吗?” “你知道?” 林涑:“我听首席的精神体说的。” “只要百分百匹配的兽人对你完全一心一意,你就可以通过身体触碰,抽取兽人的能力使用。” 苏徉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涑:“那个精神体说的,你没听懂。试试?” “真的假的?”苏徉嘀咕著把手搭上去。 “你不会是骗我拉手吧,这招在我们那里是看手相,这么干的都不是正经人。”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人?” 苏徉就是嘴上说说,还是诚实地握住林涑的手指头。 他没有反握回来,任由她动作。 “不行吧......”苏徉什么都没感觉到。 “你也说了是一心一意,你有吗?” “你这就伤人了,我怎么没有呢。” 危险预知不是隨时都会触发,但不和林涑槓她浑身痒痒。 苏徉往旁边挪挪:“小羊要在我旁边,搭车乘客只能蹲车斗去。” 蹲就蹲。 林涑手一撑,电三轮軲轆下沉,他轻巧落在后面,还真的屈腿蹲著。 苏徉乐了。乐著乐著去瞟他的腿环。 “別看我,看路。” 林涑头也不抬地说。 “谁看你了,真自恋。” 苏徉不回头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涑反倒抬起眼,看著她的后脑勺。 速度提升上去后苏徉骑爽了,风把她的头髮往后吹,她眯著眼睛,偶然瞥见后视镜里林涑看著自己的目光。 下一秒,眼前毫无徵兆地炸开一段破碎画面—— 电三轮不受控制地往路边斜冲,车轮碾过鬆软的土坡,眼看就要一头栽进深沟里。 苏徉被嚇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猛转方向、急捏剎车。 路面不平,这一连串慌乱操作適得其反,车身猛地一歪,剧烈侧翻。 失重感瞬间袭来。 腰上骤然一紧,一股有力的臂膀狠狠將她往怀里带。 林涑几乎是在翻车的同一刻扑过来,抱著她和小羊跳下栽倒的电动车,一併往旁边滚去。 继跳河的电三轮后,第二个跳坑电三轮。 她好好的没受伤,就是被嚇了一跳。但林涑的心跳声比她还急,胸膛剧烈起伏。 他平復须臾,垂著眼,看著她的发旋问: “师傅,就算车费给少了,也没必要带著我殉情吧?” 苏徉:“我是被忽然出来的画面嚇的。” 预知危险反倒造成了危险。 林涑扒了扒头髮。 “以后真不能让你飆车了。” “我才六十迈!” “六十迈就能跨湖跨沟,再快你就起飞了。回去都不用坐船,你骑电车就能带著我们衝到帝国。” 苏徉说不过,拍了他的胸口一下。 “又打我,唉。打吧打吧,谁让我就是专门挨打的呢。” 他往后一躺,按著苏徉的手:“打吧。” 他刚刚滚了一身的土,苏徉不至於那么没良心。没打他,自己爬起来。 “这次是意外,我没准备,一会我好好骑。” 林涑枕著胳膊,单手拢著小羊,挑眉: “你还要骑?” “当然了。” 苏徉拍拍灰,跑去抢救自己的车车。 剩下林涑和小羊对视。 他扬唇,食指勾了下羊鼻子。 “你主人还挺倔。” 小羊张嘴,哐哧给他了一口。 林涑:“嘶。” 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苏徉推著车回来了,不知道她怎么鼓捣上来的,头髮上都掛著树叶自己也不知道,还笑的那么开心。 林涑抱著羊起身。 小羊在他怀里待得很安稳。苏徉挨个做,它是挨个坐。 骑完雪豹乘蛇车,现在又坦然自若踩踩林涑的胳膊,给自己找舒服的姿势。 苏徉心说你可真不客气。 小羊表示:这些兽人不都是咱们的吗? 它举起蹄子指指点点:什么第一席第二席第三席的,一个个都那么帅,你不要? 苏徉没吭声。 林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东西,盯著路,怕她再往沟里扎。 好在一路顺风,到了地方苏徉很是得意,瀟洒挥手,带著小羊回家。 林涑还没走,正好看见她推开门。 里面九方宿介穿著三点式迎接: “你回来了。” 林涑:“......” 苏徉:“噗——” 她手忙脚乱关门。 “你这是干什么呢。” 傻豹子说:“这是礼仪。” “穿成这样也是?” 九方宿介递来一本教材。 《仪式之后这样做,保证你宠爱稳固》 好么,又是家学渊源。 三点式中间有细链连接,衬得他皮肤更白。 冰蓝色的眼睛清透乾净,雪豹精神体跑过来接小羊,把它顶在脑袋上。 小羊斜眼睇过来:你看,我需要自己走路? 苏徉:“......” 雪豹的標记很顺利,几天之后,苏徉的小羊头標记就出现在九方宿介的小腹上。 “除了我別人都不能碰你这里,知道吗?” 苏徉意气风发。 九方宿介乖巧点头。 亦步亦趋跟著她。 苏徉的小尾巴又+1。 来南屿群岛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留下来也没意思,学院的假期也快要结束了,苏徉就打算返回帝国。 晚上趴在被窝订票。 苏徉枕著谢利的肚子,腿搁在蛇蛇身上,被他慢吞吞揉腿。 这几天独享驯养师的雪豹被赶到了床尾。 谢利余光看著屏幕。 斟酌著问:“其他人,第三席要怎么办?” “嗯......我还没想。” 苏徉翻个身改成躺,从下往上看著猫猫的脸,对著尾巴动手动脚擼毛毛。 “怎么办都不能耽误我回去上学啊,他自己决定吧,要是跟我回去的话,就在別墅给他安排一个房间先住著。” 谢利:“这得问表哥,学校可能不让外人进。” “那就住外面酒店?说不定他不跟呢。我告诉他一声,他自己选择。” 得知消息的第三席:天塌了。 首席不让他去考核室第二关,第三席拿玫瑰花瓣假装是自己咳出来的,平时就藏放在身上。 得知消息时他忘了偽装,一个激动,花瓣全从袖子里掉出来。 苏徉:“?” 第205章 总不能一起吧 “你真的要走?!” 背景还是羊群叫声。 苏徉:“对呀,我要去上学了。” 第三席:“......” “咳咳。” 身后传来咳嗽声。 第二席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男鬼一样站在后面。 苏徉的视线扫过他的袖子。小爸不会也往里藏花了吧? 但第二席是真的。 “对啊,”他声音很轻,几天下来的病症似乎使得他消瘦了一些,衣服空荡荡掛在身上,被风吹出肩膀的轮廓。 “小孩子,的確还要上学呢。” “亚父送你去好吗?最近生病了没能陪你,真是对不起我的孩子。” 苏徉清楚看见第三席打了个哆嗦。 “死变態,你正常点行吗。” 半斤八两的,他还好意思说別人。 两个变態互相攻击,第二席目光缓缓扫过第三席。没有和他过多纠缠。 “什么时候出发?” 苏徉:“明天下午的票。”和他们说完,她要去告诉见月一声,不然他肯定不会好好上学。 第三席:“那我也去。” 第二席頷首:“好,亚父知道了。” 苏徉问唉声嘆气的九方老头:“他们是可以走的吗?” 九方老头耷拉著眼皮:“不让走,我能留住吗?” 反正都要走,他一咬牙去找首席:“您也跟著去吧。” 首席嗓音毫无波澜:“不去。” 九方老头:“冥河水母最近都很听话,好像已经不需要您再镇压了,岛屿有我和琼守著,不会有事。” 首席闭目不答。 九方老头也想不明白了,他去找鯤,想问一问究竟是为什么。 结果在岛屿找了一圈都没看见鯤在哪里。 冥河水母也不在了。 九方老头抓住一个眺望码头的兽人:“看见鯤和冥河了吗?” 兽人指指那边开走的船。 “跟著驯养师走了。” - 买完票谢利就开始收拾东西,苏徉去学校看见月。 他还是那副人生了无生趣的丧气模样,看见她时眼底才染上一点顏色。 苏徉和老师比划抱歉,老师会意离开。 室內只剩下四个人。 苏徉从袖子里拉出蛇蛇。 “和他道歉。” 夜光哈气。 见月:“对不起。” 苏徉把蛇塞回去。 “和我道歉。” 见月:“对不起。” 苏徉:“不要做法外狂徒,最开始你要杀我这件事我会一直记得,直到你改邪归正为止。” 见月垂著眼。 死亡是很安详的事,但显然其他人並不这样认为。 外面的天空又开始阴云密布,苏徉怀疑他可能是有什么操控天气的本领,心情好就晴天,心情不好就下雨。 “你好好在这里学习。” 从海上飞过来,他还挺执著的,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更重了,眼眸沉寂黯然,泪痣凝固,阴鬱美男更添颓靡。 苏徉缓了缓,清清嗓子: “你给我一种破碎感,你和別的男生不一样,有种很孤独的感觉。” 见月驀然抬起眼睫。 苏徉吟唱:“我听过很多人说自己孤独,但我觉得你的孤独才是真正的孤独。你的內心深处只有你一个人,你无法对我敞开心扉。” 见月想说没有,他对她敞开心扉了。 刚站起来,苏徉就抬手制止。 “你没有,如果你有,你就该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你说,我想要什么?” 这个真的问住见月了。 他顺著话思索,猜测问:“你想睡觉?” 苏徉表情遗憾地摇头:“你看,你猜错了。但我就不一样,我知道你想什么。” 见月眼睫轻颤。 苏徉看著他的头顶字幕:“你想让我进到你的梦境里。” 见月的瞳孔微微放大。 舒服,真的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他完全不清楚她的想法。 是他不够合格,没有对她毫无保留,所以舒服才不喜欢他。 直到苏徉离开,见月还坐在原地回不过神。 老师叫了他一次,嘀咕:“上课还走神,知道外面兽人想来学习我们这里的宝贵知识有多困难吗?” 见月听进耳中。 “我明白了......” 天空重新放晴,他的脸也带了生机。 舒服为他爭取到了宝贵的学习机会。 他会在这里好好学习,会更了解她。 到时候,舒服一定会分给他爱的。 - 苏徉:“啊,时间分不过来了啊。” 兽人太多也苦恼,不知该疼哪个好。 总不能一起吧。 这个念头惊雷一样滚过,嚇得苏徉倒吸口气。 她竟然,恐怖如斯!还想一起! 切水果的小猫回头问:“怎么了?” 苏徉说没事,靠回抱枕蛇身上,脚丫子给雪豹捏捏。 轮船摇晃,她玩著蛇尾巴刷手机。 之前没这么爱刷的,一听到要上学了忽然就有癮了。苏徉报復性地玩,谢利端来水果她也不动弹,张嘴。 “啊——” 小猫尾巴愉快轻摆,他先吃了一块。在苏徉控诉的目光里解释:“我尝尝甜不甜。” 很甜。苏徉喀嚓喀嚓嚼苹果,刷到一段音乐。 刚一外放出来,夜光就扭动了一下。 “怎么了?不喜欢听吗?那我戴耳机。” 蛇蛇身体绕了几圈折回身,信子在她唇边碰碰,苏徉顺手给他塞了个苹果。 切得刚好苏徉一口的苹果,对於夜光这个体型有点小,他不好往下吞,又没有大牙能嚼,整条蛇缠得打结,刚刚想说什么都忘了。 苏徉閒著没事逗蛇玩,看发布音乐的是个新人,点讚寥寥无几,就留下评论鼓励。 【今晚吃羊:加油,很好听】 一看自己这个id就馋了,苏徉想起第三席养的那一群。真是白白软软很香啊...... 手机叮咚提醒,那个头像漆黑,名叫山蓝的博主回復。 【感谢鼓励,你觉得好听吗】 閒著没事,苏徉就和他聊上了。 音色乾净好听,但不在调上,她昧著良心夸了两句。点开主页逛一逛。 都是音乐分享,看得出很热爱。但他唱歌的方式其实不像个人,更像小鸟。 小鸟嘰嘰喳喳,苏徉的包容度直线上升,甚至觉得不在调上也很好听。听著听著睡著了,然后一睁眼,她懵了。 “阿霽,阿霽,你怎么睡著了?醒醒。” 苏徉:......谁? 第206章 一定是把他对孩子的爱护感情,错当成了其他 叫她的人穿金戴银,打扮不像帝国也不是南屿群岛,身下没有轮船的晃动,奇怪的房间厚墙敦实,窗外仙人掌结了红通通的果实。 低头,是一双白皙的手,掌心纹路与眾不同,只有一条横亘的线。 断掌。掌纹下方有颗小痣。 还不等她看清,眼前一花,迎面对上夜光张大的蛇口,喉管清晰可见。 他把苹果吃下去还是吐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苏徉赶紧大喊:“休要噬主!” 夜光停下动作,苏徉这才发现,谢利和九方宿介都离自己远远的。 “你回来了。” 眼神不会骗人,谢利鬆口气,上前紧紧抱住她。 刚刚苏徉睡著,他把她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叫走九方宿介和夜光商量事情,还没走出房间,忽然看见她又睁开眼。 眼神清明,四处看看,对著他们挑起眉。 那绝对不是苏徉会露出的表情。 “你们觉得有人用方法伤害了我,所以夜光才凶凶的?” 苏徉听完,摸著下巴,想把她的所见也描述一遍,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欸?刚刚怎么了?” ...... “阿霽,你刚刚怎么了?叫你也不答应。” “假期结束了,咱们得把手机交上去了。” 被叫阿霽的人摸向自己的浑身金饰,眯一眯眼睛,良久开口。 “没事啊。” - 奇怪的事情之后没再发生,船上生活安逸无聊,谢利说总刷手机对眼睛不好,苏徉就爬起来去甲板上吹风。 第三席说要跟著她走,但他手下的一群兽人不能直接丟下不管,不知道要安顿几天。 苏徉掰著手数。 现在她有一个两个......標记五个(狗狗先算一个),待標记......太多了。 现在能力也好多,回去得试一试。 海风舒服,苏徉眯著眼享受,有人靠近她也没在意,直到对方搭訕。 “你好,小姐,介意我站在这里吗?” 苏徉分了一眼过去,被自家兽人拔高了审美,很难有再能惊艷到她的,现在看谁都一般。 往旁边让让位置,对方走过来,伸出去的手上一个硕大的手錶,被錶盘的太阳反光晃了眼睛,苏徉看去一眼。 “我刚从度假岛回来,你呢,也是去度假的吗?” 苏徉说不是。 缩在袖子里,被她当成捏捏乐的夜光探出一截蛇脑袋。 对方没注意,还在说:“平时无聊我就会出来走走,小姐看著面生得很,是一个人出来旅行?我看你气质挺好,就是身边少个护著的人。要不一会儿跟我去船舱坐坐?” 苏徉:? 谁缺人? 她吗? 在兽世第一次遇到搭訕的,这种轻佻態度幻视地球人类。 林涑也吊儿郎当有时候不太正经,却不油腻,嘴巴也很有分寸。这回第三席本来是要扣下他的,但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同意他继续回来上学。 就是回来的晚一点,和第三席一起来,可能要过几天。 苏徉想著,挪开更远:“我没有兴趣,我不认识你,不要打扰我看风景好吗?” 对方还想不依不饶,苏徉抿嘴,一把薅出蛇蛇,“夜光,咬他!” 夜光早就想出来了,闻言瞬间变大,蛇身缠著苏徉冲兽人张口,毒牙闪烁寒光。 兽人不显摆他的手錶了,他被嚇跑了。 附近的人也都不著痕跡离苏徉远了一点。 嘁,胆子真小。 苏徉摸摸蛇身。 对发脾气还想追的蛇蛇夹嗓子: “咱们蛇蛇多可爱呀,是两米长的萌萌小麵条~” 她身上掛著这根萌萌小麵条,听见螺旋桨的声音。 直升机奔著轮船而来。轮船有人来迎。 搬运下来一箱箱海產品,经理看见苏徉,过来询问:“这些您想怎么吃呢?” 苏徉:“还可以点菜?” “您的话,当然可以。”经理:“第二席说过,一切以您的意愿为先。” 周到小爸。 苏徉兴致勃勃跟去厨房选菜,空运过来的食材都很新鲜。 “今天吃海鲜宴!” 身后一声轻笑。第二席款款走下飞机。 和第一次见面类似,服务人员鞠躬问好。长长的白沙垂直脚面,第二席抬手,眾人退开。 “你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了?” 居然直接坐直升机过来,第三席都没有他快。 “我没有什么事情,之前偶尔也会出去走一走。” 第二席轻言细语,无视警告的萌萌麵条,抬手虚虚搭在苏徉肩头:“外面风大。” 苏徉往他身后看:“第三席他们呢?” “他可能会晚一些。” 想起自己走之前看到的场景,第二席唇角带上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和手下的兽人之前一直在做感官共享训练,现在第三席却想切割分开,那些人闹起来了,林涑在他身边帮忙。” 说好了感官共享,找一个伴侣。现在第三席寻到了他的羊角大王,却翻脸不认,不愿意分享。黑纱兽人们要向他討个说法。 一群兽人打得不可开交,还真是不够体面。 第二席掩下眸底淡淡讽意,喉间又涌上一阵细密的刺痒。 他笑意微顿,侧头咳出大片大片的黑化鳶尾。 回去后他仔细想过,他的確没有对任何人单相思,只能是关卡出了问题。 把这件事告知首席,首席只淡淡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第二席叫来维修人员去维修考核室,得到没有问题的回答。 那就是误会了。 一定是把他对孩子的爱护感情,错当成了其他。 第二席露出完美的慈父笑容,看著他可爱的孩子。 夜光被看得恶寒到了,蛇蛇忽然食欲不振,还想吐。 苏徉被各种各样的目光看过,已经练就了钢筋铁骨无所谓了。 她泰然自若,无视第二席的【怜爱】,自顾自在甲板上放了风,还叫上大家一起吃海鲜宴。 第二席剥虾壳,把鲜嫩的虾肉放进她的碗里,“怎么没戴戒指?” “太大了不方便。” 帝王蟹隨便吃的日子真爽。 苏徉一边脸颊鼓起,这回谢利比第二席动作更快地帮她擦拭嘴角,低下头和她耳语: “再尝尝这个?” 另一边的九方宿介把鱼肚子夹给她。 虽然鱼肚子很嫩没有刺,他也喜欢吃。 几人自成一体。 氛围让人无法插足。 第二席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第207章 万一我也成了九方宿介那样怎么办! 良久,第二席放下手,用手帕压了压嘴角。 有外人在,他没有摘下面纱,当然也没有吃东西。 最开始还有机会给孩子剥虾,后面刚伸出手,那只九尾猫的动作就更快。 真是学到知识了呢。 第二席微笑著,在苏徉返回房间消食时,对那只兽人说: “兽人有警惕心是正常的。但无需对我有敌意。我是她的亚父,你们作为她的兽人,我会一视同仁地爱护你们。” 谢利:“......” 又来一个想当他爸的。 谢利对他口中的“一视同仁爱护”抱持怀疑態度,他把盘子剩下的虾推过去。 “那麻烦你也帮我剥一个。” 第二席笑说:“你已经是成年兽人了。” - 南屿群岛。 海风卷著咸腥气拍在礁石上,黑纱覆面的兽人们围作一团,气息翻涌。 “大人当初与我们定下感官共享,心意相通,如今您寻了驯养师,就要將我们撇开,这算什么?” 第三席手握长鞭,鞭尾漫不经心地敲著栏杆。一改在苏徉面前不太正常的样子,眉目压著戾气。 身边林涑垂著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指控,第三席驀地冷笑出声。 黑纱兽人们瞬间住口。 “感官共享?” 他垂眸瞥了眼躁动的兽群,长鞭在指间轻转一圈,戾气尽数凝在眼底,周身气压骤沉。 “那是赏你们的,不是用来要挟我的。” “没用的一群废物,多少年了都找不到人,现在想跑来分一杯羹?” 鞭尾在石栏上一磕,发出清脆冷响,他语气阴冷。 “谁给你们的胆子。” 林涑不需要多看,都能猜到结果。 第三席的手段暴戾、酷爱刑罚。经过他审判的兽人不死也要脱下一层皮。 庞大的精神体自他身后悄然显现。 通体墨黑的巨蝎盘踞,尾刺泛著淬毒般的深紫。目光幽森锁定著躁动的兽人,毫不掩饰冰冷杀意。 先天不足仍能稳坐前三席,这些兽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面前的兽人很快横七竖八全部倒地不起,第三席直接切断感官共享。 精神体缓缓消失,他漫不经心地擦拭手指。 “没用的东西。” - 苏徉吃撑了。 想想以前新鲜的海鲜多贵,別说空运的,陆运的她也买不起,现在一整个帝王蟹都是她的,可真是够尽兴。 “要是帝王蟹像猪一样大就好了。” 她满足地去刷了牙。 听见心愿的鯤慌慌张张:【哪里有猪一样大的帝王蟹?】 它没见过。 冥河水母不耐烦:【不知道】 【我的力量不够,你给我打开时空通道,我去找找】 冥河水母被念得很烦,口腕挥开一道空间:【快走,別回来了】 烦水母的鯤总算走了,冥河水母去可爱小人身边待著。 它沉睡了两百年,被自己伴侣(待定)的气息吸引著醒过来。 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她身边。 它飘上床,悬浮在可爱小人上方,顺手把她身边的兽人抽走。 全打包送走得了。 冥河水母想做就做。 正要动手。 床上的苏徉忽然啊一声大叫。 冥河水母被嚇一跳,发现是可爱小人做噩梦了,她不知道梦到什么惊醒过来,拍著胸口幽幽道: “嚇死我了。” 刚刚梦到能力太多,她的脑子被冲坏了。还好还好只是梦。 苏徉心有余悸,“这不会是危险预知吧?不会吧?” 越想越害怕,她现在用过温云岫、谢利、夜光,又拿了萨雪林涑和九方宿介的......九方宿介那么傻,就是他的能力太强了影响的。 真怕自己被冲成傻子了,苏徉躺不住了,火烧屁股一样著急回去,赶紧做个检测看看结果。 急急急急急!!! 急急国王在船舱里转个不停,苏徉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所有兽人,还给尤雪打电话,哭丧道: “万一我也成了九方宿介那样怎么办!” 被指到的九方宿介抿嘴。 “我不傻。” 没人理会他,都围著苏徉安慰。 旁听的第二席拍拍她的肩膀:“別害怕,不会有事的。” 苏徉已急哭:“会变成傻子的也不是你哇。” 尤雪说会安排她一下船就进行检查,看她乾打雷不下雨的哀嚎,摘下眼镜。 哥哥也在脑子里吵,要出来安慰羊羊。 他实在招架不住两边魔音穿耳,说不定有哥哥插科打諢,她也能不那么紧张。 萨雪一出来就捧住了手机,眼睛红红地。 “羊羊我会陪著你的,你变傻了,我也摧毁精神领域变成傻狗。” 苏徉被这个傻狗逗笑了。 “乱说什么呢,我不会有事,你也不要摧毁精神领域。说不定就是个噩梦。” 萨雪嗯嗯点头,“羊羊我也做梦了,我梦到你和我玩飞盘,我想和你玩一辈子的飞盘。” 苏徉:“笨蛋狗狗。” 萨雪咧嘴傻笑,笑容元气又可爱。 看她终於平復下来,所有人都鬆了口气。让她开心这种事,果然还得是萨雪来。 第二席也不著痕跡鬆了眉头。孩子真要闹起来,他才发现自己束手无策。 他还不是一个完美的亚父。 - 三天后,轮船靠岸。 苏徉一下船,就看见了自己的狗。 身体是尤雪,萨雪使用精神体,狗狗眼在人群里搜寻,看见她就咧嘴出舌头飞奔过来。 “汪汪汪汪汪!” 苏徉蹲下身接。 小情侣久別重逢(?)头抵著头抱在一起,萨雪的尾巴几乎摇出残影。 尤雪带著专业人员过来,克制的目光只在苏徉身上转过,確认她安然无恙,气色还很不错,才开口: “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吧。” 苏徉撒开萨雪,过去也抱了他一下。 尤雪一顿,银链微垂,骨节分明的手在她后背轻拍。 气息清冷,此时却透著暖意,格外安稳。 “安心。” 贴了各种仪器做检查,第二能力和林涑说的差不多。 工作人员让她都使用看看。 苏徉照做。 仪器的滴滴声持续走高,兽人们屏息观看,忽然滴的一声达到閾值。 苏徉刚刚还忐忑的眼神突然改变。 第208章 先给朕跳一段脱衣舞 “苏徉?” 谢利第一反应,就是出现了和那天相似的情况。 苏徉的身体里换了个人。 但这次显然並不是。 苏徉还是她自己,只是从瞳孔深处蔓延出一点冰蓝色。 她王一样高高抬起下巴,睥睨眾人。 “谢利。” “扶我起来。” 谢利接住她伸出来的手。 苏徉摘掉身上的仪器,王之不悦道:“我没有事,不需要检查。” 工作人员:“哎。” 苏徉:(ー`′ー)王之忍耐。 她是雪山上的王,这些凡人怎能和她直接諫言? 挥退工作人员,对一种兽人强调。 “身为我的兽人,自然要牢记几点,你们不要太鬆散。” 尤雪推推眼镜。 第二席轻蹙眉:“我们继续检查好吗?” 苏徉不悦:“我没有让你说话。” 背著一只手行至窗边,目光深沉: “我是雪山的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能面刺寡人之过者,诛九族。諫寡人者,处极刑。谤讥於市朝闻寡人之耳者,赐自尽。你们明白了吗。” 见兽人们对视不答,苏徉深諳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 “当然,有什么不满你们也可以说出来,尽情发言。” 眾人:“......”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九方宿介。 罪魁祸首一定是他的能力。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二席温柔道: “我们先出去一下。” 苏徉眯著眼看他。 “他们可以出去。你、你,”点了两个,看见旁边的狗一直在眼巴巴盯自己。 苏徉:“狗也留下。” 尤雪回身对谢利说:“你们先出去问问专业人员。” 谢利点头。 苏徉不满:“在说什么,跟我告退了吗?下次看见我要说万岁,离开要说兽夫告退。” 谢利:“......兽夫告退。” 等人都离开,苏徉率先发难。 质问道:“你是寡人的亚父?为什么遮遮掩掩?” 被问到的第二席微怔。 孩子忽然这么霸道,是变成坏孩子了吗。 苏徉翘著二郎腿,指指萨摩耶:“你过来。” 萨雪顛顛跑来舔她的手。 苏徉对这种舔狗很满意,瞥著尤雪:“你也过来。” 尤雪刚坐下,苏徉上半身自然而然地歪倒倚靠,另一手熟门熟路掀开衬衫底部钻了进去。 尤雪:“?” 她的动作太快,尤雪缓缓低头,只看见自己小腹处的衣料鼓起个轮廓。 她摸了摸,还在腹肌上流连。 神情坦然,只是在触碰一件属於自己的所有物,眼底还带著几分君王对所有物的理所当然与漫不经心。 她生病了。 尤雪用手背贴著她的额头,被苏徉一把打开。 “兽夫就老实被摸,你动什么。” 啪一声,萨雪缩缩脖子,又討好地飞机耳摇尾巴。 羊羊好可怕。 - 门外,谢利等人正在商量。 工作人员就著刚刚的数据分析。 “能力太多太强造成的短暂思维混乱,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说实话,她也是第一次看见能完全使用兽人能力的驯养师,工作人员比谁都激动。 “这是帝国首例,我建议把数据传送给更权威的专家分析,她的大脑整合这些能力还需要一段时间。” 同样被赶出来的夜光:“对身体、有害?” 他表情凶狠,说话像要吃人。 工作人员离远一点:“目前还没有,但是时间长了不保证,要让她儘快適应,清醒过来。” “清醒?” 门內。 苏徉对第二席口中的这个词语嗤之以鼻。 “我现在就很清醒。” 把手从腹肌上拿开,苏徉转而骑在萨雪背上:“这是哪里,送孤回去。” 萨雪被抓著耳朵,看看弟弟,往外小跑两步。 尤雪把衣服整理好,上面的褶皱拉平。礼貌对第二席頷首:“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听苏徉说过第二席,大致对这个人有些了解。 连戒指和喉结罩这种私密物品都能送出来,他真的只是想做亚父? “我也一起。”第二席並不介意去帝国的学院。 “抱歉,非本学院兽人无法进入。”尤雪道:“如果涉及外交问题,还请提前递交申请。” “她的亚父也不可以吗?我只是关心孩子而已。” 尤雪:“只有她標记的兽人可以。您也想要被標记吗?” 第二席微微讶异:“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耐心解释:“照顾她、呵护她是我本来应该做的事。” 尤雪静默两秒:“好的,麻烦您走一下官方流程。” 前面的苏徉已经不高兴了:“你们说没说完。” 尤雪:“说完了。” 他点头致意,跟上离开。 苏徉很不爽。 “那个第二席是不是说了不愿意被我標记?” 尤雪:“嗯。” “呵。” 她一声冷笑:“愿不愿意不是他说了算的,喉结都不罩还要在我面前乱晃,我看他是想封兽夫了。” 尤雪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他沉默了一路,直到返回学院別墅区。 新的別墅已经彻底装好通风过,苏徉见了很满意。 她在外面奔波许久,理应去泡澡。 谢利兽夫去放水,苏徉点了两个服侍自己洗澡。 谢利看他们进去,擦著手上的水珠,担忧自语:“九方宿介和夜光,他们能服侍明白吗?” 两个擦及格边过的毕业生,苏徉点谁不好,非要点这两个。 谢利想进去看看,又怕惹她不高兴导致病情加重。尤雪要带著报告去諮询更权威的专家,现在这个家全靠他撑起,还是太辛苦了。 表哥什么时候回来? 林涑来也行啊。 - 实际上,浴室里没有谢利想的那么糟糕。 俊俏兽人笨蛋但听话,苏徉进去,站在凳子上伸开手,“给朕更衣。” 两个人呆头呆脑,一前一后地帮她脱衣服。 苏徉先冲了澡再躺进浴缸里,手搭在浴缸边缘,她高傲地捏著鸭子,抬起下巴。 “呆站在那做什么,不知道邀宠吗?给你们机会都不知道珍惜。” 鸭子唧唧叫,她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很好,一个妖异一个冷峻,两种风格。 苏徉大王满意: “先给朕跳一段脱衣舞。” 第209章 你说什么,我都听 脱衣舞是一种性感、嫵媚的娱乐和艺术形式。 九方宿介脱得只有正直、死板、索然无味。 努力擦边,但给苏徉看没性.趣了。捏鸭子都比看他有意思。 “行了,你去一边待著。” 苏徉眉心拧出褶子,点名蛇蛇:“你来。” 蛇的身体柔软,能做出各种动作,他本人虽然表情欠奉,但眼角天生泛红,一点点露出柔韧腰线。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没骨头似的。 緋色的、湿润的,分叉的细长舌尖,从唇间缓慢地吐出来,带著一层薄薄的水光。 嘴唇很饱满,上唇的唇峰弧度精致,蛇信从双唇之间穿出来的时候,下唇被轻轻压下去一点,露出內侧更嫩的红色。 苏徉的视线往下。 夜光化成的人形已经能够很完美了,但动物本能让他敏锐注意到了雌性对自己身上鳞片的喜爱,此刻也保留了零星一些浅蓝,星星点点分布在腰侧。 苏徉:“你没到发.情.期也可以?” 夜光:“可、以!” 雌性有需求,他就可以。 苏徉满意了,大手一挥:“你可以留下了。” 夜光愉悦吐信。 九方宿介:“我呢?” 苏徉嫌弃道:“你出去。不然你就留下来学习。” 九方宿介就真的留下来了。 他盯著苏徉,也只想看她,不想看蛇。 夜光也討厌他在这里,但雌性已经说了让碍事的雪豹留下,他只能当他不存在。 蛇尾巴把苏徉卷在里面,缓慢廝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蛇蛇的时间一向很长。 第一次標记他的时候,苏徉很怕自己会磨破皮,后面自愈能力反馈过来,真是再也不需要担心受伤了呢。 现在她更无所顾忌,按住蛇,让他在三种形態之间变化。 完全兽化、半兽化、人类形態。 夜光很惊喜。之前雌性都不让他完全兽化,说人.兽还是太超標了,她喜欢动物但也不是这么个喜欢法。 现在雌性终於愿意了。 夜光沉浸在幸福里。 旁观的九方宿介:不嘻嘻。 “我也要。” 他上前,捏著驯养师软绵绵的脂肪层,真诚地说:“我不会跳舞,但我很听话。你说什么,我都听。” ...... 谢利竖著耳朵一直留意著里面的动静,听见一切顺利,甚至火热起来了,猫耳微垂轻嘆口气。 没惹她生气就好。 猫猫现在只希望她能恢復健康。 就算听出是三个人一起,他也不会很震惊......好吧真的很震惊,这有点太开放了。 兽人太多,没办法独占驯养师的时候,就会採取这种一对多的模式。 驯养师不会受伤,被滋养之后,体质会越来越好。 谢利知道早晚都会这样,但这一天来得太突然,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是他,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忍住把其他人驱赶出去的本能衝动......? 他陷入沉思。 - 区区两个兽人。 苏徉全吃了。 虽然吃撑不是很適应,但雪山之王无所畏惧。 手机上收到明天上课的通知,苏徉拒绝谢利兽夫提议的请假,不屑道:“都说了我没病,我要去上课。” 谢利慾言又止。 第二天上课,他向学院申请跟隨,被尤雪截胡。 “结果出来了,还是一样的。我和我哥陪她去驯养师班级,你也该回去上课了。” 萨雪尤雪有段时间没有和苏徉相处了,谢利点头说好。 两兄弟排了时间,一个上午一个下午。 萨雪高高兴兴拎起她的书包时,苏徉还浅浅地批评他。 “你怎么这么黏人。” 看在他是狗狗的份上,原谅了。 复课的第一天,麻老师在讲台上重新巩固知识点,视线总忍不住投向一个方向。 班级里很多人都在偷偷看。 明文心被连带著的异样眼神看到了,忍不住对旁边的崩溃道: “你能不能正常点?!” 她的同桌,今天从来就不对劲。 进门先抬眼扫过教室,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秦心溪和她说话,她不苟言笑,还自称“朕”“寡人”。 上课后单手支著下巴,眼神冷傲睥睨全班,老师讲课谁敢不听,她就要怒其不爭地感慨:“不懂得尊师重道!” 第一天上学懒懒散散的学生,全都被她揪起来了,都没用麻老师开口。 挨到下课,明文心忍不住问:“你疯了?” 苏徉蔑视她半晌,轻飘飘地呵笑。 “口出狂言,手下败將。不配与朕说话。” 把明文心气得够呛。 “有本事就来比一场。” 苏徉抬手制止萨雪,“怎么比?” 明文心亦起身和她对视:“我听说你能使用兽人的能力,我也能。” 秦心溪:“!震惊!你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明文心:“就在前几天,我的精神体变异后能用兽人的能力。虽然不能百分百发挥,但我也不弱。” 苏徉眯眼:“朕允了。” 巨大的圆形对战区域周边,听到消息的人都来了。这可是驯养师的单打独斗,前所未见。 “羊羊,要不还是我上吧。” 萨雪蹲在苏徉面前,狗狗眼盛满担忧。 对面明文心的兽人也在劝她,那个虎兽人之前就和萨雪打过架没贏。 苏徉相当自信,她还主动说:“为了保证公平,朕只用萨雪的能力。” 两人站上高台。 裁判哨声一响,明文心身形先动,周身捲起凌厉劲风,虎形力道裹著精神力直扑而来。 苏徉不闪不避,萨雪的力量瞬间贯满全身。 她侧身避开锋芒,扣住明文心手腕,顺势借力一拧。 明文心吃痛,另一只手凝力反击,却被苏徉抬腿精准踹在小臂,力道乾脆利落。 明文心踉蹌几步,重心不稳摔落高台边缘,只差半寸便出局。 苏徉立在场地中央,背手抬頜,一派王者淡然。 “承让。” 一个合格的王不会嘲笑挑战者的勇气,苏徉下台,迎著萨雪崇拜的目光,毫无波澜。 王の风范。 走廊电视在播放新闻,苏徉停步。 【经好心市民举报,目前已找到在逃罪犯殷兔的踪跡......】 与此同时,苏徉收到莱昂尼斯的消息。 【找到殷兔本人下落,枪决时你要来看吗,有前排观眾席】 第210章 聪明小狗,把你的智慧传播过来 她不说,苏徉都忘了。 她冷冷一笑。 【当然去。枪决时朕亲自动手。敢伤害朕,朕要让他付出代价!】 “朕来兽世,就是要当皇帝的。” 决斗后,下午的课程陪伴是尤雪,他辅助苏徉做柔韧与力量综合训练,一边听她说。 “我之前就是脾气太好了,呵。” 苏徉站在软垫上,单手撑地,腰腹猛地发力,身体凌空一旋,利落完成一个鷂子翻身。 眼神依然冷酷。 “该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君临天下。” 尤雪指尖轻抵她的后腰,稳住她的重心:“是,陛下。” “陛下,还能做几个?” 苏徉撑起身,额角沁出薄汗,却依旧抬著下巴,气势不减: “这点运动量,还不够朕活动筋骨。” 大汗淋漓运动一场,苏徉扭著手腕,思索著对尤雪道:“你去,给我找把枪来。” 尤雪:“......你要枪是?” 和苏徉眼神相撞,他识趣改口:“陛下要枪是想?” 看在他尽心服侍的份上,苏徉告诉他:“教疯子做人。” 兽人信奉自身实力、外加蚀变原因,枪是很少被使用的武器。 学院里有一些库存应对突发情况,苏徉拿到的就是老式手枪,现在已经不发行了。 她刚拿到手里,身边的兽人同时起身。 “你怎么把枪枝申请通过了,她没有学过用枪。” 谢利八条尾巴紧绷著炸开一圈,唇线抿得笔直。 尤雪扶了扶眼镜,神色依旧平静:“我能拒绝?” “谢利,不只是你们不想惹她生气,怕她厌烦。” 顿了顿,又说:“不会就让她学会,学会了就没有危险。” 谢利眉头依旧拧得紧紧的:“时间太短,莱昂尼斯已经带著人包围殷兔了。” 殷兔確实被困住了。 和疯癲张扬的性格相反,他喜好阴暗狭小的空间。 郊区的货柜是一排废弃的铁皮盒子,里面仅有一张桌和一个单人床。床垫乾净整洁,殷兔蜷缩在上面,老旧的电视机缺了个角,是被他抢过来时磕坏的。 电视里一直在重复播著第一作战学院的某次运动会,粉色无机质的瞳孔捕捉上面的一道身影。 重复播放...... 播放完毕...... 重复播放...... 外面靠近的脚步和气息有些微乱,大约是有人在紧张。殷兔没有理会,电视坏了,他就去敲一敲。 但这老旧的机型早就被淘汰了,花屏解决后,自动跳转到其他频道。 欢快的儿歌音乐,伴隨一群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这是当年盛极一时的gg,堪称家喻户晓风靡一时,不同版本全天播放。 【方糖公司最新出品甜蜜糖果:爱人就是杀人】 【只有把性命交付给对方,才能说是爱呀】 小兔子转著圈圈跳舞,忽而突向镜头高分贝尖叫,嘴角缝上去的弧度始终掛著可爱的笑,红色纽扣做成眼睛空洞冰冷: 【——是、爱、呀!!!】 - 苏徉不会用枪,但尤雪和萨雪都会。 “羊羊你看,结构是这样的。” 萨雪把枪拆了又装,装了又拆。 “你怎么会用?” 萨雪被问懵了一阵:“我也不知道啊。” 他挠挠头,没心没肺笑: “可能是尤雪会,我自然就会了。他很聪明,什么都是一看就懂了。羊羊一会儿你和他学瞄准。” “叫我陛下。”苏徉冷脸,“今天你见到我也没有三呼万岁。” “对不起羊羊,我忘了。” 萨雪放下枪,对著苏徉拜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徉满意,等他坐过来,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转动。 萨雪眨巴眼睛。 苏徉在他的唇上亲一口:“嗯,好狗。” 萨雪笑得阳光灿烂,得寸进尺挤过来,非要和她坐一把椅子:“我最爱羊羊了!” 苏徉胸襟宽广地放任他的小动作。 兽夫太黏人。 天天想邀宠。 她作为驯养师,可以適当满足他们的想法。 等到萨雪教完,苏徉顺利拆卸一遍,萨雪无脑吹: “羊羊好聪明好厉害!我们可以学习下一步啦,是我教还是尤雪呢......” 苏徉嗯了一声,起身,脱下外套。 萨雪疑惑地抬头,目光跟著她转动。 “怎么了羊羊,不想学了吗?” 苏徉往前,跨坐在他腿上。 萨雪本能放鬆肌肉让她坐得更舒服,手下意识扶在她的后腰,热烘烘的大狗体温很高,掌心也和他同样热情。 腿部肌肉结实,苏徉只坐在他一条腿上,抬起手,手指点在银色碎发后的小痣上。 髮丝被拨弄著扫到眼睫,他连连轻眨,视线跟隨苏徉晃动的手指。 那手在他的眉头流连,顺著脸颊、脖颈线条,游走到耳后、脊椎......被她抓住尾巴了。 任何有尾巴的兽人都受不了这种刺激,萨雪张口呼吸,还是拒绝。 “羊羊,不行的......” 苏徉只是睨他,左手贴著他的后颈,按著微微用力。 让萨雪的头埋在自己胸口,嘴唇抿上狗狗竖起的耳朵尖。 牙齿轻咬,毛茸茸的耳朵温度更烫。 “什么不行?我说行就行。”一定又是尤雪兽夫叫他这么说的,这位兽夫有时过於聪明了。 萨雪迷失在羊羊的馨香里。 但弟弟说现在和羊羊亲密接触,会被她净化的同时拿走精神力。 不是不愿意反哺给她,是她的精神领域不能再加重负担,这段时间內所有人都儘量拒绝她。 ......拒绝羊羊这种事,反正萨雪是做不到。 他眼睛湿润,问: “羊羊,那我不给你反哺,行吗?” 怕她不高兴,忙解释: “我都攒著,以后给你。” 苏徉单手解开发圈,黑髮散落。 一个眼神过来,萨雪就迷糊了,晕头转向只知道抱著她发力,胡乱到处亲亲。 “喜欢羊羊,最喜欢羊羊......” 等他的成结缓和,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苏徉捏著他的下巴。 “做得很好,回去休息吧,让你弟弟出来。” 萨雪睁大眼:“现在吗?” 虽然这样叫弟弟出来可能会被骂,但羊羊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找尤雪有急事。 萨雪忽略心底的沮丧,二话没说吵醒弟弟。防止他回来,自己光速入睡。 羊羊今天已经对他好了,夸他好几次,他要做乖狗狗。 尤雪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画面。 早就知道哥哥没法拒绝,他也没抱希望。 但没想到是在这个时候,苏徉要他出来。 之前的几次,都是等结彻底恢復原状,他们才交换身体。 苏徉看著他的眼神变化,俯下身。 黑髮隔出一片只有两人的空间,吐息交换。 “另一个聪明小狗,把你的智慧传播过来。” 第211章 我一直在等候著呢,等候著这一刻 智慧可以靠x传播。 ——苏徉。 (瞎说的) - 她驯服了枪枝,並且在很短的时间內学会瞄准。 “有些兽人的心臟可能不在左边,所以想要一击毙命,最好选择眉心。” 美妙的智慧传播结束后,苏徉对著靶子连发。 尤雪已经穿戴整齐,只是不经意动作,就会露出领口下的吻痕。他浑然不知,垂著眼还在帮苏徉调整角度。 虽说找到了殷兔的位置,但他並不认为殷兔轻易就会被抓到。如果抓他这么容易,殷兔也不会活蹦乱跳到现在。 手机震动,苏徉看了一眼。 “已经抓到了。”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殷兔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抓捕人员高度警戒,以防再次被他戏耍——在以为要得手时,忽然金蝉脱壳。 这种事殷兔干过很多次,是他最爱玩的小游戏之一。 等了许久没有爆炸,没有癲狂大笑,殷兔正常得让人直嘀咕。 “他又怎么了。” 莱昂尼斯:“不清楚,破门进去!苏徉也快到了。” 烟雾弹各种手段齐发,如果不是怕伤及无辜,莱昂尼斯想直接丟炸弹。 破门声震得墙面微颤,防爆门被液压钳硬生生剪开一道缺口,白色浓烟瞬间裹住整个房间。 莱昂尼斯抬手示意,队员们举著防爆盾鱼贯而入,枪口齐齐对准房间中央。 殷兔坐在床上,毫髮无损。 他避开子弹,盘著腿手撑在身前,咧嘴:“只要我不想,你们就杀不死我。” 砰砰砰几声枪响,却全部被阻隔在他面前。 殷兔抓了抓垂下的兔子耳朵,这段时间头髮稍微长长了一些,有些遮住眼睛,粉色瞳孔闪闪发亮。 “我要咩咩咩杀我。” 狡兔三窟,殷兔弯弯绕绕一百零八窟。 在此之前她们杀了好几个殷兔。 可惜都是假的。 这次是蜕皮醒来的零帮忙寻找,他的小蜘蛛发现殷兔真身並举报,才能找到这个窝点。 同等级兽人可以通过对方的精神力判断是真是假,这次一定是殷兔確认无误。 但也正因为是他本人,比其他玩偶分身更难缠。 莱昂尼斯看一眼手机。 上面还有苏徉发来的消息。 【朕来】 朕是什么意思?她要和皇帝抢位置? 身后汽车剎车,回头。加长的车上,她的表弟,帝国的小王子走下来,对著她頷首,拉开后座车门,並抬起手臂。 这又是干什么? 车里伸出一只手,戴著硕大的绿色宝石,莱昂尼斯总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过同款。 下属悄声吸气:“那不是,南屿群岛那群顶级处男的戒指吗?” 果然是。之前第三席前往帝国,莱昂尼斯也见了几面。顏色不一样,但款式是一样的。 而后从车上下来一只腿。 苏徉一身黑色作战服下车。 莱昂尼斯不喜欢废话,但等人走到眼前,她还是说了一句:“你看起来,不太一样。” 苏徉嗯了一声:“殷兔在哪儿?” “里面。” 苏徉脚步不停地进去。 莱昂尼斯挑眉。 殷兔无视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自顾自托腮等待。好久没有看见咩咩,想看见她咩。 咩咩不理他,他好难受,想把心臟挖出来。 可是有討厌的人来碍事。 高高在上的语气,可真像方糖公司的那些人啊。 殷兔不觉得伤了那个叫楚荃的人有什么问题,被通缉也无所谓。但咩咩不要他了,让他很苦恼。 怎么才能让咩咩原谅呢。 听到脚步,殷兔笑眯眯抬起脸。 “咩咩!” 对上他的,只有苏徉冷漠的眼神。 “听说你主动要求让我动手?” 殷兔连连点头:“对呀对呀。” 他的尾巴自己跑出来了,在身后小幅度抖动。 “我做错事情让咩咩不高兴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原谅。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往前爬。 刚一动作,所有兽人再度抬枪。 “別那么一惊一乍的的嘛。” 殷兔摆摆手,弯起眼睛看向苏徉。 “只有把性命交付给对方,才能说是爱呀。” “我把我的生命给你,就能证明我爱咩咩对不对?咩咩有带枪,用这个,杀掉我吧。” 苏徉的手拔出绑在腿上的枪。 殷兔笑嘻嘻地。 他也只会这些表情。 门外不知何时飘起雨丝。 兽人们仰起头看向天空。 灰濛濛的天。 苏徉熟练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 殷兔主动凑近,把眉心抵在枪口。 他没有闭眼,粉色眼珠专注地盯著她。 电视机几分钟一次的gg重新开始,小兔子围在一起唱歌,唱的是其他版本的儿歌。 【杀掉我吧】 【抓住在雪地中一蹦一跳的我】 【我逃跑,为了让你追赶】 【我不时回头,確认你的身姿】 【轻轻跳跃,轻轻跳跃,心臟砰砰跳】 【耳朵直竖,我满心欢喜】 【你想要我呢】 【这么专心致志地追赶著我】 【我的耳朵听见你的脚步声,我的身体感觉到你高涨的体温】 【你千万別放弃】 【冬日的山上,白雪满覆】 【彻彻底底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逃跑,你追赶】 【我一定会被你捉到】 【边哭边笑,边笑边哭】 【终於被你赶上了】 【你猛扑过来】 【我一直在等候著呢,等候著这一刻】 【你可要痛快咬住我的脖子,那里是我的要害】 【白毛飘舞,红雪滴落】 【雪脏了】 【天近了】 【两颗眼珠上映现出彩虹,我淡笑著,死了】 苏徉扣动扳机。 砰一声。 第212章 为什么没有呢 血液飞溅。 殷兔向后倒去。 被震得有些麻。 苏徉收回手。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电视机不堪重负地滋滋响,在某一刻突然断电。世界鸦雀无声。 尤雪打著伞站在门口:“回去吗?” 苏徉擦拭手指,看向门外从警车上下来的人。 巡逻队后一步赶来,配合控制现场。 大批穿著白大褂的人进屋確认情况。 苏徉让开位置,从角落里捻起一只小蜘蛛。 跳蛛那么大,抬起步足遮住自己的脸,掩耳盗铃。 莱昂尼斯回身看向后面。 “这次的抓捕工作多亏了零的协助。” 刚从警车上下来的小孩,躲在人群后面,偷偷看苏徉。 苏徉皱眉:“他是怎么回事?” “他每次蜕完皮都会改变性格,这次的性格很羞涩內敛,似乎还认为自己是女孩子。” 离开之前,零还是个阴暗批正太。 现在他脸蛋红扑扑,是个性別认知障碍。 雪白柔软的囚服穿在身上,发色似乎也变浅了一些,发梢带著微卷,露出一张过分精致的小脸。 黑白分明的眼睛小鹿般幼圆,睫毛浓密天生卷翘。唇形漂亮,在颊边抿出小小梨涡。 被苏徉盯著看,梨涡弧度更深,他软嫩的耳尖透上淡粉。睁著大眼睛看她,慢慢往车后面挪,藉由此遮住自己。 莱昂尼斯神色冷硬,不为所动。 她对这些罪犯只有厌恶和偏见。 那些可怕不受控的能力,就应该和主人一起被埋进土里。 “就算他表现得再无害,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她警示道:“零的能力是寄生。如果他想,你手上的这只小蜘蛛,会瞬间刺破你的手指,沿著你血管钻进大脑,控制你的中枢神经。” “就它?” 苏徉合拢手指轻轻一捏。 小蜘蛛不跑也不躲,在她手上缩著腿缩成一团,静静等著被捏死。 王威严霸气。 但王並不嗜杀。 苏徉拨弄两下,小蜘蛛东倒西歪。 那边的零悄悄露出的耳朵更红。 苏徉手一勾,漫不经心:“你,过来。” 他捏著衣角,低著头慢慢走近。 苏徉目光威严:“为什么不过来和我问好。” 零睫毛颤抖著避开苏徉的视线,支吾著磨磨蹭蹭小声喊:“姐姐。” 嗓音软糯。 苏徉嗯了一声。 回头见殷兔的血已经止住,朝另外两位兽夫抬抬下巴:“笼子拿出来。” 量身定製的笼子,刚好装一个兔子。 子弹从殷兔的肩膀贯穿,打出的血洞染红一片衣服。伤口边缘带著明显的灼伤焦印,鲜红的血珠顺著肩线往下滚落。 他茫然地躺在地上,眼神失焦。 苏徉弯腰,抓住他的兔耳朵:“变回兽形,进笼子里去。” 半晌,衣服下的疯癲青年渐渐缩小,衣服掉在地上,里面只鼓起一小团。 雪白的兔子眼睛粉红似宝石,毛髮血跡乾涸。 苏徉打开笼子,他自己跳了进去,老老实实蹲在里面。 经过医用托盘时,兔子抬爪子,把取出的子弹握在手里。 笼子外面罩下遮光布,苏徉起身,“把我的宠物带回去。” 莱昂尼斯抬抬军帽帽檐:“这点我不能答应。陛下的命令是,杀了他。” 苏徉示意兽夫们继续,同样强硬回: “他有资格百分百和我匹配,证明他的能力足够。我要他的能力,这点我与皇帝早已达成共识。” 她挥手:“带走。” “还有你。” 苏徉又看向零,打开一个罐子:“你自己进来,还是也要我给你一枪再进来?” 零小脸煞白满是惊恐,缩著肩膀变成小蜘蛛。 “他还需要服刑。” 莱昂尼斯上前一步:“你要把他们带去学院?” “自然不会。” 学院都是脆皮驯养师,王不会疏忽这一点。 她的力量澎湃无法抑制,她需要做些什么发泄出来。 开荒是个不错的想法。 王需要扩充领地。 她在帝国,帝国的版图就要遍布世界。 她在南屿群岛,群岛的势力就要无处不在。 莱昂尼斯沉默目送她大笑离开。 回头给谢利发消息。 【苏徉有去医院检查吗?】 车上。 谢利暗灭手机。 旁边座椅里,苏徉翘著腿,单手支头在晃玻璃瓶。 里面的小蜘蛛从上面滑到下面,又从下面滑回上面。 他的蜘蛛腿在瓶身里站不太稳,被玩来玩去,撞来撞去。像迷宫尺里的小钢珠。 苏徉玩了一阵失去兴趣,掀开兔笼子,“嘬嘬。” 里面受了伤的兔子竖起一只耳朵,毛茸茸一团缩著。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宠物。在我需要的时候,百分百为我打开精神领域,供给我你们的能力。明白吗?” 看他们都点头。 苏徉满意。 “咩咩...” 兔子张嘴还想说话,被她按在三瓣嘴上。 “嘘,闭嘴,我不想听到你的任何言语。” “从今天开始,保持安静。不然......” 她降下车窗,提出笼子在外面晃晃,露出恶劣笑容。 “不然,你把你丟出去,被车子压扁,做成兔子肉。” 携著雨的风把笼子吹得摇摇欲坠,有水珠扑在苏徉脸上,谢利探身过来擦拭。 苏徉收回手升起车窗 “懂了吗。” 殷兔扒著笼子,尾巴抖了抖。 咩咩没有杀他,为什么?咩咩不爱他。 对的,咩咩就是不爱他的。 爱是什么? 殷兔不知道。 他没被爱过,也没有感受过。只是心里酸酸的,像吃了柠檬味的糖果。 殷兔最討厌吃那个。 面前又被遮住,兔子的夜视能力並不如某些其他夜行性动物强,他只能看见子弹的轮廓。 是十几年前的型號,他曾经被打中过很多次。 方糖公司为了测试他的身体强度,在他身上开枪,又给他灌下恢復药物,记录实验数据。 除此之外,这也是一项血腥且画面感强的活动,很多见不得光的地方也会这么做。在兽人身上打出各种血色图案,用来开场。 那时候殷兔只觉得无聊,很想杀掉他们。 现在,他举起子弹左右看看,肩膀微颤,乐不可支,几乎要笑出眼泪。 好可惜啊咩咩,打中眉心我真的会死的。 为什么没有呢。 第213章 美貌和胸肌,都是男人最好的赘礼 王要扩充领地。 但王的老师不允许。 “苏徉同学,老师能够理解你想要为帝国做贡献的急切心理。” 麻老师耐心劝诫。 “你的实力我也认可,但你目前的等级太低,很多文化课你都没有学习。” 苏徉傲然道:“没关係的老师,我身边有智囊。他会为我出谋划策。” 麻老师皮笑肉不笑:“所以呢,你不学了?” 本能让王没有吭声。 见此,麻老师道:“接下来好好上课好吗?你的知识还欠缺很多,就算有智囊,但学到的是你自己的。” 苏徉:“好的老师。” 王走了。 王怒而捶手。 可恶,为什么还不到c级。 王头痛。 真的有点痛。 苏徉扶著栏杆晃晃脑袋。 远远听见有脚步声,尤雪带著第二席光明正大进学院,边走还一边介绍。 另一边谢利几个也下课,过来接她。 一个手里提笼子,一个手里拿罐子。充当看守牢头。 笼子里兔子掀开遮光布的一角,把脸贴在上面往外看。 咩咩今天编了辫子好可爱,皱著眉不高兴好可爱,站在那里不动也好可爱。 咦,咩咩为什么在晃? 她不舒服嘛? 兔子站起身。努力把脸挤出去。 笼子缝隙的狭小视野里,只有一个苏徉在摇摇晃晃,忽然一头栽倒。 他的心瞬间空了一拍。 ...... “是精神衝击导致的昏迷。” 全套检查下来,苏徉也没醒。 兽人围在一起堵得水泄不通,坐在笼子里的兔子又开始揪自己的耳朵。 他看不到咩咩,鼻头耸动闻她的味道。 咩咩会死吗? 像被注射实验药剂的那些人一样,前一天还活著,第二天就被蒙上白布运送焚烧,或者摘除器官泡在福马林里。 殷兔笑嘻嘻和他们说过再见,实际连对方什么性別都没分清。 死掉就是不能说话不能动,再也见不到。 如果咩咩也死掉了....... 兔子捂著心口拼命喘气,缩成很小一团。 不能接受。 他要把他的能力给咩咩,这样她就也不会死掉了。 “咳咳咳!” 第二席转身咳出整朵鲜花。 鳶尾深紫近黑,他凝著上面的丝丝血跡,看向苏徉紧闭双眼的脸。 医生说:“只要让她的精神领域稳定下来就好,现在没什么有效治疗手段,就让她睡著吧。我看她有自愈能力,不用担心。” 谢利上前一步:“这个过程会不会很痛苦?” 医生再仔细看结果。 “不会,她的精神领域內部稳定,最多就是睡不安稳,像是做了噩梦。”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苏徉就不舒服地哼唧。 谢利握紧她的手,萨雪把狗头搭在她脸颊边,安慰地舔舔。另外两个笨蛋不知道如何是好,精神体跑出来团团转。 尤雪下頜紧绷。 回头说:“这里没有有效治疗手段,我联繫其他医院。” 第二席把手里的花放在一旁,“我来。” 他拨开人群,白沙垂落在苏徉身上,爱怜地握住她带戒指的手。 第二席道:“让她睡在我的育儿袋里,那里会重新养育她,让她得到最舒適的庇护与滋养。” 尤雪和谢利对视一眼,交换眼神。 如果问第二席是不是要做苏徉的兽人,他会很吃惊。 但是要问第二席是不是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孩子,照顾孩子,尊重孩子,接纳孩子,永远守护孩子直至生命尽头,他会说他本来就应该这么做。 尤雪和他接触不多,询问的目光投向谢利。 谢利思索后,转头道:“这样不会让她的情况加重?” “不会。” 第二席愁绪难消,不停摩挲著苏徉的手。 “我需要一个安静封闭的房间。” 尤雪接口:“在她的宿舍,她会更有安全感。” 至於什么外人不能在学院久留这种规矩......他是副会长,温云岫是会长,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他们,后果他一力承担。 快速转移地方,回到宿舍二楼,苏徉的房间。 被改造扩建得能够同时容纳几人,床也大的不可思议,尤雪试验过,能承重数千斤不会塌陷。 完全把苏徉交给他,所有人都不能放心,待第二席抱著人进去后,兽人同时站在门口等待。 谢利试图联繫表哥。 但不知道那边没有信號还是怎么回事,一直没人接通。 联繫林涑,他倒是回得很快,说马上就能到帝国。 第三席包下了轮船全力进发,轮船跑的快要冒烟。 他还不知道苏徉的事情,人夫只在找人的时候违背规定玩过手机髮漂流瓶,但漂流瓶没能找到羊角大王,就也被他放弃了。 现在还在房间里,揽镜自照。 祷告的歌声一阵阵传来,三个头只穿了一块布的神圣美男,在身上掛了精致的链条。有了羊角大王后,他的裤子更容易掉了。 美貌和胸肌,都是男人最好的赘礼。 第三席对自己很满意。 他满心欢喜奔赴而来,不知道自己的同僚,已经把人装进了育儿袋里。 室內窗帘拉著,围出昏暗適宜睡觉的环境。 浴室里浴缸正在放水,第二席缓缓褪下衣衣物。领口鬆开了,露出一截喉咙。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层层落在脚边。 弯腰捡起堆在地面衣袍,叠好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浴缸里的水已放满,热气升腾成白雾。他赤脚走过去,伸手轻点水面试了试水温,隨后转身走向臥室床边。 苏徉嘴巴抿著,似在做噩梦。 第二席目光温柔地描摹著她的眉眼,隨后弯腰將她抱起。浴缸热气將两人的身影笼罩。他率先迈进水缸,坐下后,將苏徉放进水里,放在自己身上。 这样赤.身和孩子贴在一起,第二席身体一阵阵汹.涌的颤.栗。 仿若要融化在热水里,单侧冰凉的耳坠都被蒙上了热气的春潮。 秀丽的唇微开合,第二席恢復完全兽化。 没有被使用过的育儿袋一点点张开,他把乖乖睡觉的孩子放在里面。 一剎那,水波急盪。 第二席急促而软和地呢喃道: “乖孩子,待在亚父的育儿袋里。” 第214章 皮肤饥渴症你知道吗?我觉得我现在就有 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温暖、柔软、有弹性的,像回到母体,像沉入深海,像被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拥抱著,安抚了她躁动的神经。 苏徉眉头渐渐舒展,没有再做噩梦,沉沉贴在袋壁上。 那里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带著细微的弹性,像一张会呼吸的床。 育儿袋里並非粗糙的皮囊,反倒像一处被柔光包裹的温床,內里没有多余的褶皱,触感细腻又静謐。袋內乾燥不闷热,外面还有水流冲刷。 莹白的巨大海马低头看著育儿袋,目光落在那块微微鼓起的弧度上。 袋口的边缘贴著她的后颈,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和几缕散落的黑髮。她的头髮散在袋壁內侧,那里向来敏感,但他没有去拨。 那几缕黑髮隨著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袋壁在动,和他的呼吸同步,和她的心跳也同步。 孩子的脸颊被压得微微鼓起一点,脸颊肉让他很想捏一捏,又担忧会吵到她休息。 只好就这么低头看著。 胸腔和育儿袋被一併填满了,温热沉甸的饱胀感。 被盯的久了,苏徉似乎有所感应。她在里面翻了个身,脸从袋壁的一侧转到另一侧,嘴唇贴著他的皮肤,呼吸扑在他腹部,温热而潮湿。 手无意识地攥住了袋壁內侧的一小块皮肉,攥得很紧,像婴儿抓住母亲的衣襟。 他没动,任由她攥著,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攥得更舒服一些。 这样靠近抱著她,他的花吐症却更严重,喉咙一阵阵发痒,情感在体內淤积成花。 ...... 人至少,最起码不应该这么社死。 想起自己不清醒的时候乾的一些列事情,苏徉就忍不住想捂脸。 怎么这么中二,她都过了想变成光拯救世界的年龄了。 但尷尬之余,仔细想想还有点爽。 她压住尤雪在上面的时候很爽,开枪的时候很酷,说要兔子和蜘蛛做宠物的时候,苏徉回想自己的表情,都要崇拜自己了。 怎么能这么颯呢! 精神领域內的精神力整合,自动压缩吸收,小羊的角肉眼可见长出一截。 身下呼吸均匀,苏徉的意识回归。 她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脑子出问题但记忆都还在。 苏徉抬头和海马对视。 莹白剔透,长吻纤巧,尾鰭如蝉翼般半透。 海马通过伸缩鳃盖可以发出声音,但通常频率较低,不容易被人类听到。 他发出一点声音,俯身蹭一蹭她的发顶。 “好孩子,你觉得好一些了吗?” 育儿袋就在他的腹部,苏徉把脑袋伸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湿热的水汽立刻扑上她的脸。 水雾浓到墙壁上的镜子完全模糊,灯光朦朧。只映出两团模糊的光影,瓷砖上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 黑髮潮湿地黏在脸侧,苏徉拨了几次才拨开。 手臂撑著浴缸边缘,这个过分大的浴缸也被体温烘得温热。她手打滑了两次,才整个从第二席的育儿袋里挤出来。 有弹性的袋口箍在她腰间,往外挤的时候,袋口被撑开,內壁的皮肤从她腰侧滑过。 被他孕育过的孩子,离开了他的身体。 第二席发出下意识的空虚轻嘆。 他想拉住孩子,挽留孩子,问一问她的情况。 这样的形態不方便,第二席变回了人类模样。 从浴缸里抬起的手腕莹白,还掛著湿淋淋的水珠。 他心焦於孩子的离去,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完整整展现在她眼前。 他的脸在蒸汽里显得很不真实,白得像瓷器,眉眼被水雾柔化了,边缘模糊,像一幅被水洇开的画。 比起第三席要刺伤人眼球的锋芒美貌,他的轮廓更柔和,鼻樑挺秀,嘴唇顏色很淡,饱满的胸肌让苏徉多看了好几眼。 从锁骨下方开始隆起,到胸口正中匯成一道浅浅的沟,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温润细腻的光泽。 水珠从他的下頜滴落,滴在胸肌上方的凹陷处,在那里匯成一小洼,亮晶晶的,更衬得皮肤像被牛奶浸过一般。 晕开顏色也很浅,几乎是和皮肤一样的白,只有中间一点极淡的粉。 躺在浴缸里拉住她的手,不仅喉结不遮,哪哪都没遮。 苏徉的视线游走一遍。 被她看过,第二席才记起自己此刻的模样。 他扯来一旁的浴巾挡住自己。 “好孩子,在外面等我一会好吗?” 苏徉站在浴缸边,居高临下看著他。 慢吞吞说:“......不好。” 第二席微怔。 “你还没有恢復吗?” 苏徉:“我的精神已经好了。” 黑色的眼睛里找不到蓝色,证明精神冻结的能力影响已经消退。 “那是还有什么事吗?” 苏徉看著他担忧关切的表情,学著自己那天的霸气侧漏,撩一撩鞭子,侧身坐在了浴缸边缘。 第二席伸手来扶。 这样的动作,使得浴巾掉在腿上,被水打湿,只盖住蛰.伏的轮廓。 这也会变透明吗? 苏徉看过的顏色文学里,就有和透明人酱酱酿酿的play。 什么衣服下面撑起轮廓,但是看不到人...... 最適合用来偷情。 “我的精神好了,但我的身体不舒服。” 苏徉拨弄两下水花,视线从那里收回。 第二席顾不上其他,握住那只手问:“哪里不舒服?” 苏徉张了张手掌,“我太喜欢在你的育儿袋里睡觉了,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妈妈和爸爸,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家人关爱。” 第二席眉头蹙起,怜惜地摸摸她的脸。 “可怜的孩子。” “所以我想在你身上多感受一些家人的爱,亚父,可以吗?” 当然可以。 第二席頷首低眉,正待对她露出鼓励的笑容,让她倾泄心中的情感,不防苏徉忽然伸手,掌心直奔他的胸口。 她按住,还捏了捏。 第二席:“......” 缓缓低头。 “好孩子,不可以这样。” 苏徉委屈哭哭脸:“为什么,你不是我的亚父了吗?亚父就是要给孩子摸的呀,长期没有肢体接触,我会生病的。” “皮肤饥渴症,你知道吗?我觉得我现在就有。” 第215章 我也想学会爱你 这个病症第二席还是第一次听说。 事关孩子安危,他郑重起来。 “好,你摸吧。这样可以缓解吗?” 苏徉东捏捏西戳戳,看见樱花挺立,浴巾傲然。 第二席呼吸深重。 浴缸持续加热保证水温恆定,泡得他也身体发软。 孩子带来的煎熬难以抵御, 水流经过腹部时,那里的皮肤会轻轻跳动。本体育儿袋的袋口已经完全闭合,但內壁的触感还在。 他想把孩子再装回去,被她柔软的指头抓住。 抓住內壁,或者其他地方...... 她现在的手,可以更用力点。 第二席嗓音渐黏。 恍惚间他意识到这样不对,没有一个亚父会放任孩子这样。 这是只有伴侣才能做的。 他推了一下孩子的手,孩子立马指控道: “合格的亚父都会溺爱孩子,你一点都不溺爱我!” 是吗,是这样吗? 他没有溺爱她吗? “你不要想太多哦,我们只是纯洁的亲情关係。” “就算我摸你的胸肌腹肌人鱼线,我们也还是很纯洁。” 是的。 第二席放下手。 被她在锁骨上磨牙咬了一口。 孩子......他的孩子...... 当然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 第三席在下船的时候才得知苏徉的事情。 他急急忙忙赶过来,在进入学院的时候被身份卡了一下。 林涑没有这个顾虑,比他更快一步。 “苏徉怎么会出事,我把危险预知给她了。” 谢利刚打开门,就被兄弟一连串质问。他抿唇:“就是能力太多了,你给她的时候没预知到这个?” “没有。” 林涑烦躁地扒了下头髮。 “人怎么样了,我去看看。” 谢利侧身让他进来,往后看一眼:“第三席呢?你把他扔下自己先过来,不怕他用鞭子抽你?” “隨便他。” 孰轻孰重不用比较,第三席自己会进来。 林涑没走楼梯,身形敏捷跃起爬上二楼,却被紧锁的房门挡在外面。 “第二席在里面。” 九方宿介没有叫亚父。 因为他发现,第二席在同时作为他和苏徉的亚父时,差距特別大。 第二席会让苏徉吃饱饭,怕她营养不均衡还挽起袖子追著餵给她,说女孩子丰盈一些更健康; 但第二席就从来不让他吃饱,说雄性吃胖了会变丑,不能毁掉他身上唯一的外貌优势。 苏徉可以拿著戒指隨便翻第二席的东西; 他无事不能靠近第二席的岛屿半步。 你的亚父我的亚父好像不一样。 这点林涑早就知道了,第三席对他和苏徉的態度更没法比,他在苏徉面前只会用鞭子抽他自己。 刚想完,第三席就到了。 他也没心思追究林涑扔下自己的事,气势汹汹上楼,张嘴就是劈头盖脸一通教训。 “一群蠢货,连护著驯养师都不会,留著还有什么用!” “羊角大王呢,第二席能照顾什么?让我来。” 尤雪按在门把手上,阻止他进入。 “请您不要去打扰。” 第三席眉毛一竖正要发火,听见里面靠近的脚步声,隨即门开了。 “羊角大王!” 第三席欣喜的笑容还没来得及露出来,在闻到第二席的发.情气味时,脸僵住了。 羊角大王都生病了,他还有心思想东想西!罪不可恕! 苏徉溜溜达达从浴室里出来。 在门口深呼吸,才若无其事拉开房门,被他这黑漆漆的人嚇一跳: “你来这么快!” “我很担心你。” 第三席泪盈於睫,双手拢著苏徉的手倾诉衷肠。 苏徉听得肉麻,身后浴室门开,第二席穿戴整齐出来。见人微愣。 第三席清楚看见他衣角湿润的水色。 浴室、衣衫不整、气味交缠。 第三席下頜抽动,脸扭曲片刻,他及时调整过来,目光又黏在苏徉的手上收不回来。 戒指,该死的第二席什么时候把戒指给她了,他都还没有给出去! 前面有太多阻碍,第三席发现自己连小三都做不上,再晚一点他可以做小三十。 他硬赖在宿舍不走,才发现兽人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多! 她心里放著人,身边放著人,外面还有12345678个。 房间角落一个兔笼子,再上面一只蜘蛛扒著玻璃看,同为3s级,自然不会以为那是普通的动物。 一个两个都在虎视眈眈。 而苏徉暂时没有再標记其他人的打算。 “我要再试试我拥有的这些能力,完全掌控它们。” 这是正事。 第三席张了张嘴,努力挤出温柔贤惠声线:“嗯,我可以陪你。” 苏徉清楚看见林涑搓了搓胳膊。 她偷笑,和林涑眼神对上。 林涑挑了下眉,紧绷的身体不著痕跡放鬆下来。 第三席做陪练还是很不错的,毕竟他人老成精(?),和第二席是在场年龄最大的,懂得也多。 教起苏徉的时候,那叫一个情意绵绵耐心十足。 “力量是你的,理应被你操控。来,羊角大王,跟著我说的做。” 苏徉:“......都知道我本名了你还叫这个?” “当然。”即使隔著面纱,苏徉也能看见他眼带风情,魅惑眾生的样子。 “这是我、们的、爱、称~” 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使劲浑身解数勾引她啊。 被他教完一场下来,傻豹子都说她身上全是蝎子求.偶的味道。 苏徉还不想给自己的精神领域再额外增加负担,让他先收了神通。 第三席嗔怪地睨她。 “我平时也是这样。” 苏徉说是是是。 “我要用【精神冻结】了。” 第三席甜甜蜜蜜说好~ 转头就被苏徉冻上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 “羊角大王真棒。”他夸奖的样子和萨雪无脑吹差不多,“再试试別的呢。” 苏徉的兽人多,能力也杂,她慢慢適应著去使用那些能力。 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额外训练。兽人都很心疼她的疲惫。 苏徉感觉还好,她体力充沛,还有閒心餵兔子。 带都带回来了,总不能不养了。 苏徉打报告申请宠物名额,解决自己的烂摊子。 之前只把殷兔和零带回来,都没人理会。苏徉看不下去,下单了兔子窝和蜘蛛窝,今天就到。 她掀开笼子,里面的兔子扑过来。 嚇得她立刻甩手。 “你干什么,你別又咬我啊。” 殷兔又像是吃了柠檬糖那样难受。 兔子摔在一边,不怕痛地一蹦一跳,在苏徉警惕的眼神里,上前小心抱住她的一根手指。 咩咩,没人教过我爱是什么。 我也想学会爱你。 第216章 你没被人掉包? 苏徉看不出一只兔子在想什么。 殷兔也很安静地不说话。 抱著她的手,真像一只乖乖垂耳兔。 他这个外表太有迷惑性了。 苏徉看他转性了,试探著用指甲碰一碰兔子的粉红鼻头。他睁著剔透的粉色眼睛望过来,尾巴抖动。 “你是殷兔吧?没被人掉包?” 不发疯不癲狂,安安静静,和他的精神体一样。 苏徉忍不住就去想莱昂尼斯说过的,殷兔的经歷。 如果他当初没有被方糖公司当作实验品研究,或许性格也不会这样扭曲。 想著,手指已经摸上了兔子脑袋的软毛。他的手感真的很好。 兔子仰著头看她。真奇怪,苏徉居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懵懂。 都已经是大兔子了,眼神居然像小兔子一样可怜。 苏徉想看看他的心声,往旁摸了个空。 鱼呢?水母呢?跟著她跑来的海洋生物都哪去了? 她不会把首席的精神体弄丟了吧? 转头想想那两个的实力。 苏徉又坐回去,扯了一根乾草出来递到兔子嘴边。给小动物整点吃的,这大概是每一个地球人本能。 兔子用门牙叼著草尖,下頜小幅度快速咀嚼。 苏徉托腮喂,他用爪子捧著吃,第一次和殷兔这么平和相处。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会是憋著坏呢吧。 血跡凝固,兔子毛打结,苏徉用指头戳他:“你洗澡吗?” 兔子瞅瞅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可以说话了咩?” 一张嘴,还是熟悉的味道。这才是殷兔嘛。 之前他听话闭嘴还怪稀奇的。 苏徉和他约法三章,“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都是我的宠物了,弃养不道德,我会大概尽主人的责任。” “但是在我这里就要守规矩,你不能伤人,尤其是我的同学。也不能在学校弄你的炸药,不能嚇唬人。” “每天就在你的兔子窝里住著,我给你铺了草,你的食物也有,所以你没事不能离开这里。想出去放风的话,我会牵著你去楼下逛逛。” “有机会的话,我还要送你去接受义务教育。这个抑制环,你不能摘下来。” 她把项圈套在银兔脖子上。 殷兔竖著一只耳朵,一条条听完,没有任何不满:“好喔咩咩~” 苏徉:“......那你自己去洗澡吧。” 她起身拿了个盆,在浴室里放满温水。想让兔子自己沾水洗洗。 “水好了、你......?变回去!” 殷兔光溜溜盘腿坐在地上。 闻言歪头。 兔子耳朵垂在脸颊边,明丽的粉色眼珠转动著锁定她。 殷兔大喇喇露著身体,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隱若现。 苏徉视线没有往下:“你用兽形洗就可以。” 殷兔恍然大悟似地拉长声音:“喔——” 他变回小兔子蹦噠到浴室,爪子沾水搓脸。 很多家养小兔子胆子小,容易应激,不建议洗澡。 殷兔比起宠物店里的好养多了,他又不会应激还能自理。等他自己洗完,身上湿淋淋的要往外蹦。 苏徉赶紧按住:“你別跑。” 踩她一地水。 找了一条新毛巾,苏徉蹲下去盖在兔子身上揉搓。 白白软软的毛蓬鬆,浸了水黏在身上就能摸出底下凸起的骨头,殷兔比见月还瘦,肚子按起来都是扁扁的,根本没有肉。 这么瘦还这么有劲作妖,他精力真旺盛。 苏徉心里嘀咕。 只用毛巾很难搓干,搬来小凳子按开吹风机。 “我要吹风了。” 小兔子现在就巴掌大,仰著脸。 眼睛剔透湿润,像刚被雨水洗过的玻璃珠,耳朵软乎乎耷拉下来,又被人抬起把绒毛都吹乾。 手指插进他半乾的毛里,把那些还黏在一起的毛一缕一缕地拨开。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圆润的指尖划过他的皮肤时有些痒。 吹乾了,她又拿来梳子梳。 梳著梳著,苏徉发现殷兔的耳朵贴平了,紧紧压著头皮。 他一直在啃爪子,时不时还要重重舔毛,想舔禿的架势,绝对不是舒服放鬆的姿態。 兔子只有在害怕不安的时候才会这样。 他怕什么?这浴室里还有能让他害怕的东西吗? 苏徉狐疑停下动作。 发现殷兔似乎放鬆了些。 他在害怕她? 苏徉又捏住他的耳尖,捻起尖尖的一点水珠。 果不其然,他又开始啃指甲。 ......是怕別人对他好? 苏徉没再动。 习惯了疯癲对抗,忽然被人这样对待,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像踩在悬空的钢丝上。 殷兔越安静,心底那股破坏欲就越往上窜。 不安和焦躁交替出现,殷兔想推开她、製造矛盾、故意搞砸,让关係回到熟悉的痛苦模式。 他想炸掉眼前的一切。 可是不能对咩咩动手。 只能死死啃著自己的爪子,皮毛都快被舔得发红,一副快要应激、憋不住想干坏事的样子。 反正也梳的也差不多了,苏徉就把梳子放回去,毛巾掛起来晾:“好了,你可以回窝了。” 兔子回窝,她又去看蜘蛛。 苏徉对零的状態还很新奇,把他倒出来放在手上。之前还囂张的小变態现在靦腆又羞涩,细声细气问他可不可以去洗澡,他也想洗澡。 苏徉:“好吧,可以。”她打量他这个大小,:“我拿个瓶盖给你接水?” 零:“我可以变成人洗吗?姐姐。” 得到同意,小蜘蛛爬到浴室里,礼貌请她关门才变回人。 “姐姐。” 苏徉躺在床上刷手机,听见里面声音。 “姐姐,我可以用你的沐浴露吗?” 她扬声说可以。 没过一会儿。 “姐姐、我、我没有衣服。” 还穿衣服,变成蜘蛛出来得了。 苏徉懒得动,忽然想到他现在心理性別为女,一个鲤鱼打挺就去自己衣柜翻箱倒柜找出条碎花连衣裙。 “喏,你穿这个。” 敲了两下门,从里面打开道缝隙,一只手伸出来,飞快把裙子拿进去。 苏徉抱著胳膊等。 手机都不刷了,打开相机准备拍照。 浴室里,零拿著那件衣服,愣了一下,脸慢慢就红了。 这条裙子,是姐姐穿过的。 他抱著衣服不知所措,半晌擦乾身体穿上。 有些大,肩膀空落落掉下去,掉成了露肩装。 第217章 他要去给咩咩送饼乾 “咔嚓” 镜头里的小孩一脸受到惊嚇,髮丝还带著湿意,软卷卷贴在颊边。 碎花连衣裙明显偏大,松松垮垮滑落在肩头,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他双手紧张地攥著裙摆,黑白分明的圆眼睛瞪得溜圆,长睫毛慌乱地颤动,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小小的梨涡因为窘迫深深陷著,一副被人抓包、手足无措的模样。 “姐姐,你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要在他洗澡的浴室门口拍照。 零想问的是这个。 但他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 苏徉倒是很坦然。 “零啊。” 零缩著肩膀后退,囁嚅问:“姐姐?” “你这个年纪就是应该去上学,等水母回来我给你报个名啊。” 零:“......上学?” “对呀,就算是蜘蛛也要懂得知识,不然你看你们仨,一个比一个不通人性,都是在监狱里被关傻了。” 零嘴唇蠕动。 苏徉已经自顾自下了决定,等水母回来就跟它说。 有事直接找水母和鯤,比找首席管用多了。 刚想过它,心有灵犀般,苏徉莫名向窗外看去。 二楼的臥室窗户正对那边学校操场,她凭藉绝佳视力,清楚看见天空泛起涟漪。 空间打开,掉下了一个有猪那么大的帝王蟹。 苏徉:“???” 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么大的帝王蟹,但穿梭的时间太久远,它回不来了。 穿梭时间空间严格来讲並不是它的能力,而是冥河水母的,它只能找自己救自己。 冥河水母很不耐烦地来了。 很不耐烦地把它和螃蟹一起丟下去。 飘飘荡荡来找苏徉。 刚到就听见小人在说它,直接露出身体。 苏徉缓缓看向自己的头顶。 那里笼罩著一个巨大的生物。 呈伞状的头部內部像游曳在海水中有规律的收缩,口腕丝带般垂在周身,几乎要把她整个包围在身体里。 房间里的兽人同时高度警觉。 苏徉神情自若地打招呼。 “嗨,冥河,你回来啦。你去哪了。” 她从九方老头那里知道,这只精神体就叫冥河,老头还说可以这么称呼它,它会很高兴。 她最开始也有点怕怕的,这个精神体太大样子也有点恐怖,看见它深海恐惧症都犯了。 而且它之前表现得也很凶猛杀伤力很强,在两百年前衝破岛屿的时候把她嚇到了。 但相处之后发现,这个精神体很安静也很温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用这种姿势包围著她。 她拐鱼跑的时候,冥河自己也跟上来,一路上都处於隱身状態,有时她都会直接把它忘记了。 “我还要加两个学生,可以吗?” 冥河水母轻轻摇摆,毫不犹豫点头。 可以可以,只要她说的都可以。 【......岛屿不宜进太多外人】 本体传来了声音。 冥河水母:【之前不也进了】 冥河水母:【你不会是压不住,所以不敢让他们进吧】 九方冥河不为所动。 他仍然维持著苏徉第一次掉在怀里的姿势,盘膝一动不动。 “冥河?” 从精神体那边传来了苏徉的声音。 她在纳闷水母怎么忽然不高兴了。 被她叫到的冥河水母瞬间平静,停下自己无意中乱挥动的口腕。 那头的九方冥河敛下眼眸。 【下不为例】 巨大的帝王蟹引发了一阵骚动,尤雪收到消息过去看,叫人抬去检测,得先確定这玩意是能吃的。 鯤低低吟叫著,凑过来想撞苏徉的手。 这是它带回来的! 冥河水母直接给它一巴掌,把它拍走。 鯤委屈捂脸:【还有冥河】 冥河水母不为所动:【走开,不要碰她】 【我不走】鱼不服气,鼓起勇气:【凭什么只有你能碰】 【我没有碰她】 苏徉不知道精神体左右脑互搏吵起来了,外面忽然传来紧急集合,苏徉一愣,赶紧去集合。 “今天我们要去的是蚀变体暂存区,那里束缚著各种蚀变体,你们將来要面对的就是它们。” 麻老师的视线扫过,声音严厉:“在里面不能带手机,所以不要走散。这一次不允许携带兽人,就是为了锻炼你们的胆量,如果连直面都做不到,以后还怎么上战场?” “这是基本物资,你们现在可以回去换作战服,十分钟后在学院门口集合。” 蚀变体暂存区不在学校內,要坐车赶去,这次是模擬进入蚀变区的场景,午饭也不会提供。 暂存区的蚀变体都是被研究过,目前还存活的。 前两天麻老师就说过这事,但没想到今天就去。 学生们嘀咕著,拿了水和压缩饼乾,飞快跑回去换衣服。 苏徉直面过,更是亲眼目睹过谢利被咬断身体,她这才发现自己可能对蚀变体有些心理阴影。 只是听说要去,手心就有些汗湿不安。 没关係,別怕。你已经学习使用兽人的能力,不会有事的。 危险预知没有被触发,证明这次不会有危险。 宿舍里。 兽人们都在上课,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苏徉心不在焉快速换了衣服,拿起沙发上的水杯和压缩饼乾就装进口袋,口袋立刻鼓起碍事的大包。 吃不了那么多,这东西她也不爱吃,垫垫肚子就够了。拿出去一袋。 胳膊又被碰了一下。 她挥开说: “老师不让带兽人,你和冥河在家里等我吧。” “冥河你不要偷偷跟我。” 鱼失落底叫。 苏徉没空理会,收拾好就赶紧出门。 冥河水母想跟,被鱼挡在门口拦住。 【你不能去,人说了不可以】 【关你屁事,你不要管閒事,不然我打你】 【你打我也不行】 冥河水母抬起口腕,鱼抱头鼠窜,嘴里还要嘟嘟囔囔说著要听人的话,这样才是好伴侣。 两个追逐著跑远了。 笼子里。 兔子直起身体。 他看见了沙发上的压缩饼乾。 咩咩落下了这个,她要怎么吃饭呢? 他想了想,从笼子的缝隙钻出去。 殷兔来到茶几,把包装袋顶在脑袋上。 咩咩吃不饱会饿。 他要去给咩咩送饼乾。 - 这是老师第一次带著学生们直面蚀变体。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內推开,混杂著铁锈、腐臭与消毒水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门轴“吱呀”转动著打开,声音尖锐刺耳。 第218章 压缩饼乾好难吃 “你脸色好差。”秦心溪提了提身上的小包,哀嚎一声。 看看苏徉,厚著脸皮凑过来问:“那个,你的水中午的时候能借我喝一口吗?” 她们都背了统一款式的包装食物。她自己指指,苏徉才注意到她没带水杯。 “走之前紧张,拿出来喝了一口,就忘在沙发上了!” 她懊恼地捶自己脑袋。 回去后慌里慌张,一紧张就想喝水。 “那你喝我的吧。” 秦心溪又挽住苏徉的胳膊,问:“苏徉你怕不怕啊,这里的蚀变体都可凶了。” “万一挣脱束缚,一口气把咱们都吃了怎么办?” 这个担忧大家都有,苏徉才发现丟三落四的同学不在少数。麻老师看在都是第一次的份上,只不轻不重地教训了几句。 一群学生开始进入存放区域內。 厚重大门打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听得人后颈发紧。 头顶间隔很远的冷光灯,光线亮得有些刺眼,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歪歪扭扭贴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个个扭曲的怪物。 苏徉后背发寒。 深吸口气,握紧了刀才心下稍安,紧紧跟在同学身边。 走廊两侧全是密封隔离舱,玻璃內壁凝著冷雾,雾后影影绰绰都是畸形蠕动的黑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偶尔有蚀变体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咚”声,震得整面墙都在轻轻发颤。 学生们下意识挤成一团,呼吸放得轻而急促,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秦心溪攥著苏徉的胳膊越收越紧,声音发颤:“那、那东西是不是在看我们……” 苏徉没应声。 她视线落在其中一个舱室上,胃里一阵翻搅。里面类似蜜蜂的东西腐烂恶臭,但还活著,一双昆虫的复眼从各个角度盯向玻璃外面的人。 麻老师也停住脚。 对著那只蚀变体介绍说:“这个是目前存活最久、等级最高的蚀变体,它生前的能力类似致幻迷醉。原主人的精神体是一只蜜蜂,按下这个开关,室內就会模擬出它的能力。” 麻老师按下按钮。 下一秒苏徉听见了嗡嗡声,声音从小到大,从微弱到又急又重,吵的人几乎耳鸣,天花板和地面配合发出五顏六色的光,旋转著一圈又一圈逼近。 秦心溪露出了痛苦面具。 在学生们受不了之前,麻老师把模擬关掉。 “这个声音会导致兽人陷入迷幻中,这个时候,就需要驯养师来净化,在兽人的精神领域壁垒外,再形成一道阻隔。” 看完了这个,继续往前走。 头顶的灯光恢復了原状,秦心溪鬆了口气,悄悄和苏徉咬耳朵。 “蚀变体真是太可怕了,很多人从蚀变区出来,都患上了心理疾病,需要接受心理疏导。” 苏徉揉揉耳朵:“我觉得我可能也有点儿。” 秦心溪瞪圆眼睛:“真的假的?那你还是跟麻老师说一声,赶紧出去吧。” 苏徉迟疑问:“我总觉得还有蜜蜂响,你没听见吗?” 秦心溪摇头:“没听见,这里哪有声音啊。你这个好严重,都出现幻听了。” 她说完,苏徉真的就听不见了,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杯弓蛇影:“......好像真的没有声音了,要是再听见,我就跟老师说。” 幸好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异常响动,中午的时候,学生们还在这里吃了午饭。 “压缩饼乾好难吃。” 秦心溪握著苏徉分给她的半杯水,长嘆口气。 “前面还有最后一个展馆,参观完那个,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听见学生们欢呼,麻老师无奈摇了摇头。 最后一个展馆有著长长的走廊,仿佛走不到尽头。 麻老师在前面,停在其中一个蚀变体面前,说:“这个是目前存活最久、等级最高的蚀变体,它生前的能力类似致幻迷醉。原主人的精神体是一只蜜蜂,按下这个开关,室內就会模擬出它的能力。” 麻老师按下按钮。 驯养师的精神领域不会被感染蚀变,但会被眼睛和思维模糊欺骗,產生错乱。 苏徉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 “老师,” 她张了张嘴。 “这个刚刚是不是......” 说过了。 - 兔子找到了学院的大巴车。 车子在停车场,司机放在椅子在睡觉。 整个暂存区安静空旷,见车里没人,兔子蹦跳著往主楼去。 高高的大门对他现在来说有些困难,兔子嘿咻才推开一道缝隙,“咩咩~” 一进门,看著脚下的空间,笑容却一点点消失。 无处不在的嗡鸣在走廊无数次回弹震盪,蚀变体的精神力,已经將整个区域覆盖成自己的巢穴。 爪尖搭在抑制环上,屈起用力—— 对不起咩咩,我又不听话了。 - 苏徉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展区。 在她说出那句话后,所有同学都消失了。 后背有种强烈的被注视感。 她脊背僵硬,紧紧握著刀柄的同时,从体內燃起粉色的火焰。 火光在玻璃上摇曳,映出蚀变体的五只嵌合的复眼。 她极慢地转回头。 眼前画面却一闪。 余光刚看到一个猛扑过来的身影,下一秒,对方已经到了眼前。 蚀变体! 苏徉肌肉紧绷刺出一刀,但刀尖刺入皮肤没有阻隔,飞溅出的血液也没有蚀变体的臭气。 手掌下挨著的皮肤温热,脖颈有强行撕扯在抑制环的血痕。 殷兔眼珠转动,看过那把刀,不在意地继续往前。 打破玻璃,拖拽出那只蚀变体的身体,爪尖撕扯,他硬生生把蚀变体撕成了两半。 蚀变体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复眼空洞,蚀变污染从无处不在的精神力,丝丝缕缕渗透进殷兔的大脑。 这是一只非常强悍久远的蚀变体,感染性极强。但因具备研究价值,一直没有被销毁。 所以这里不让兽人靠近。 蚀变像癌症的细胞,在玻璃罩被打破的瞬间,肆无忌惮疯狂蔓延扎根,在精神领域扩散。 殷兔唔了一声。 无机质的粉瞳轻轻晃动。 他回头看了苏徉一眼。 第219章 饼乾 幻觉被打破的瞬间,苏徉看清了这个后扑过来的蚀变体是殷兔。 来不及说什么,被蒙蔽了视线和思维的学生们一个个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个场景发出惊叫。 隨即大批安保人员涌入。 乌泱泱一片混乱,麻老师迅速疏散学生,把学生都带了出去。 秦心溪腿都软了。 “怎么回事,刚刚怎么了?” 见同学们安全没有受伤,一个个面露茫然,麻老师温柔安抚几句: “没事,被那只蚀变体外放的精神力影响了而已,来把你们的精神体放出来老师看看。” 一个个精神体活蹦乱跳,什么事都没有。 麻老师笑著说:“都没事就好。” 转过头,她拨出电话叫来负责人,破口大骂。 “你们这个区域是怎么回事?!这个蚀变体你们不看好了,我的学生要是有什么事,你们都得陪葬!” 学生们被忽然暴起的老师嚇到了,面面相覷。 “疏忽?你们就用疏忽搪塞我们?我告诉你,这件事不可能道歉就完了,我代表学院起诉你们,替我问候你们的祖先!” 说完的麻老师又一秒切换笑容,“好了学生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先回学校,老师安排了心理疏导。” 学生们陆续上车,苏徉在最后面,看向主楼方向:“有个兔子还在里面,他不听话自己跑出来了。” 麻老师搂了搂她的肩膀:“......嗯,老师知道,你回去等他。” 老师这是什么眼神? 苏徉上了车,回到学校先消毒洗澡,又接受了心理疏导才回宿舍,兽人还没放学,尤雪急匆匆赶来。 “这件事不是偶然事件。” 他半蹲在苏徉身前,握著她的手从来没这么用力过。 苏徉讶然。 “不是意外?” 尤雪赶来得急切,眼镜都没来得及戴。 他的手推了个空:“不是意外,刚刚收到消息,暂存区负责人在办公室暴毙。” 国家、党派之爭苏徉在学校里看不到,但想要毁掉帝国这一届驯养师的人不在少数。 “我会揪出真凶,不会让你白白受到惊嚇。” 苏徉没想到会牵扯这么广,涉及到那些政治她也不懂,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尤雪又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轻声:“別怕。”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苏徉的惊多过怕。 尤雪走后,她接到官方电话,问她要不要去一趟隔离区。 隔离区? 那不是被感染的兽人去的地方吗? 苏徉刚知道有人要害死自己,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敢乱走。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是兽人们终於收到消息回来了。 被围著嘘寒问暖好一阵,苏徉才有机会说起这件事。 “说让我过去一趟,不去也可以。” 又问林涑:“为什么我去暂存区的时候,危险预知没有触发?我们明明就有危险。” 林涑摩挲手指:“几个原因。第一,危险预知並不是真正完全属於你的能力,第二,最终的结果,你没有危险,所以没能预知。” “去看看吗?隔离区?” 隔离区。 苏徉还是第一次来。 和蚀变体的暂存区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不会在玻璃里泡福马林。 “这里都是被蚀变感染,严重到无法救治的人,会从黑塔上层转移过来,进行最后的临终关怀。毕竟,在蚀变前,他们也是我们的同胞。” 前面带路的工作人员轻声说著话。 她带著苏徉走到了最后一间,隔著玻璃说: “这是您的宠物吗?经过检查,发现他的精神领域在幼年时就长期处於蚀变区中,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和蚀变共存的,这么多年没有发生异变,但很遗憾,幸运都只是短暂的。” 苏徉和里面的殷兔对视。 他盘腿坐在地上,咧嘴对她笑。但裸露出的皮肤上青筋狰狞鼓起,血管周边呈辐射状泛著红丝,红得很深,近乎黑色。 脖子上那一圈血珠还没有乾涸,滴滴答答往下渗著血。注意到苏徉的眼神,他伸手捂住。 扒著玻璃,露出討好地笑。 “对不起咩咩,我没听话,我把抑制环摘了。你生气了么?” 隔著玻璃的声音不太清楚,工作人员示意旁边的电话,而后退开让出位置。 苏徉拿起电话。 “你、” 她看看殷兔,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是sss级吗......你的伤口怎么还没有癒合,怎么还在流血?” 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他歪头夹著电话笑:“因为我的免疫系统被感染破坏掉啦,咩咩,我想把我的能力给你,可是现在不行啦。” “sss级也会死的呀。咩咩,我早就应该死了。” 在被注射药剂的时候没死,在被扔去蚀变区试验的时候没死,咩咩很善良,他也没有被咩咩杀死。 但就在他想要学会去爱,想要去体会感情,学著去爱一个人的时候,他要死了。 “我很早就被带去了方糖公司,因为家里的小兔子太多养不起,所以我的家人就把我卖掉啦。” 他欢快地说,喉咙里有咕嘟的血声,这使得他的声音梗了一下。 提起方糖公司,他嘟嘟囔囔地抱怨: “我真不喜欢那里,那些人都好无聊,都不肯和我说话,我討厌吃糖,不只是柠檬味,其他味道我也不喜欢。都是糖果的味道,好腻。” 空气里永远都是劣质香精的甜味,各种糖果里包裹著药效不同的药剂,不吃就会被饿死。 苏徉的喉咙里,好像也梗著什么东西。 殷兔看著她的表情又笑了:“咩咩,我是个坏蛋。出去后我杀了我的父母,折磨杀死了很多人,我是个坏人。” “因为我是个坏人,所以得到这样的下场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想要咩咩杀了我,可是我刚刚又想到,咩咩和我不一样,你没有杀过人,杀了我会不会害怕做噩梦呢?” “我不想你做噩梦。你不要看我好不好?” 血已经止不住了,他的皮肤也在迅速溃烂腐败下去。 总是熠熠生辉的粉色眼珠失去了光泽。 “对不起又没有听你的话,我没有学会爱你。” 苏徉茫然看著他拿不稳电话,倒在地上蜷缩起身体。 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 听筒里只有断断续续、和著血沫的赫赫声音。 “饼乾、饼乾......” 她还没有吃午饭。 第220章 把情绪向我宣泄过来 “sss级兽人殷兔確认死亡。” “尸体即刻焚化处理,全面消杀避免感染。” “请在场无关人员及时退出。” 苏徉低下头,从手指的缝隙里,看见玻璃里伸出来的那只手,手心躺著一袋被血色模糊了的压缩饼乾。 ...... 没有那个,我也能吃饱的啊。 苏徉想著,听见了尸体被带走焚烧的声音,和那袋压缩饼乾一起。 兽人死亡后都会恢復兽形,殷兔的兔子很小一个,装进骨灰盒里都没有装满。 苏徉抱著骨灰盒,一时之间不知道把他放在哪里更好。 最后连带著他的笼子乾草,一起埋进小花园的草丛里。 他还挺喜欢在这里洗脸的。 两只宠物没有资格住苏徉的臥室,苏徉之前给他们在一楼客厅的角落里安了家,现在那里只剩下了一只蜘蛛。 苏徉静静坐在那里出神。 她想刷一刷手机,点开视频,却恰好新闻在推送这条消息,下面评论都是欢呼雀跃。 【太好了,除去一害】 【这种人都去死好吗,危害社会】 还有些视频在大谈特谈殷兔的生平,贴出了他最早的照片,苏徉看过那张图,那也是她第一次了解殷兔这个人。 他抱著一捧灿烂盛开的向日葵,笑得眼睛弯弯。也和向日葵一样灿烂。 - 学院並没有为此放假,反而增加了训练和学习的时间。 忙起来的时候,苏徉就没空去想殷兔,只是偶尔看见草地会愣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她没有做噩梦,能吃能睡,就是心里堵得慌,有什么憋在那里发泄不出去。 兽人们也都在有意转移她的注意力。 门外,第三席又嗲嗲地叫她去训练。 苏徉就换了衣服过去。 “我整理了你的兽人的全部能力,有一些有共同之处的,你可以一起使用。” 苏徉接过手写笔记一看,写得真详细。 “你笔记写的真好。字也好看。” 第三席骄矜地翘起嘴角。 那当然,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就天天半夜做笔记,分析自己的优势和对手的劣势。 昨天晚上写这个的时候,刻意把每个笔画都勾勒得漂漂亮亮。 都说字如其人,只要看见他的字,羊角大王一定就能联想到他花儿一般的脸蛋。 温云岫【剧毒】【束缚】 谢利【九尾猫的火焰——保护和攻击】 萨雪【力量】尤雪【绝对理智】 夜光【自愈】【擬態】【毒素】 九方宿介【痛觉转移】【精神冻结】 “我们先摒弃掉不重要的,不要把你的精神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能力上。” 第三席指指点点:“擬態最没用了!” 就是因为这个擬態,才害得他错过羊角大王。划掉划掉! “那什么痛觉转移和精神冻结也是,不怎么好用还害得你精神受伤。” 蠢货的也划掉! 其他的留著倒是可以。 第三席教她怎么融合。 “来,释放出你的精神体。” 他也释放出自己的,並用喜爱的眼神盯著小羊。 哦,羊角大王果然是世界上最美的羊,比羊圈里的那些可爱一万倍。 小羊被盯得刨蹄子,不爽喷气。 这人的眼神真肉麻。 “把那些力量在你的精神体上展现出来,就像我这样。” 刚出来还是巴掌大的一只小蝎子缓缓变大,像一道恐怖阴影矗立在第三席身后。 苏徉点头表示明白。 她握拳使劲,鼓气用力...... 第三席:“呃,可以更美观一点。” 苏徉没理会。 她隱隱感觉到了。 小羊周围燃起粉红火焰,热浪逼人无风自动,清脆一声长咩,身形驀地暴涨至几米高,脚下剧毒的鬱金香花丛招摇。 善良小绵羊变成邪恶大山羊。 咩咩叫声似恶魔低语,横瞳暴躁好色。 demon! 恶魔! 苏徉头髮猛长转眼就到了腰际,微微的捲曲。这次力量在手,她保持了理智。 羊被视为邪恶的象徵。 拥有邪魅、墮落、诱惑、罪恶、黑暗、救赎的特质。 发.情.期.性.欲.旺盛,攻击性增强。 小羊压抑的目光扫过那只蝎子。 它被苏徉的情绪影响,最近一直蠢蠢欲动,很想做些什么,破坏的欲望在心里横衝直撞。 苏徉遏制住身体里躁动不安,做个遵纪守法好公民。 但第三席却主动靠过来,温驯跪在她腿边,按著她的膝盖摩挲。 “你会受到躁动影响。没关係,儘管玩.弄.我,把情绪向我宣泄过来。” 接受驯养师的所有,这才是一个兽夫应该做的事情。 第三席等待这天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的技巧无处展示,今天终於能够全身心服务於爱人,使尽浑身解数。 每天一个樱桃梗不是白白练习使用的,虽然没有蛇蛇先天蛇信优势,但技巧远超其他人,看得出是用心钻研的好学生。 苏徉现在无法標记,只享受周到服务。训练室的墙壁很凉,她的背靠在上面,双腿有些发颤,死死用手背抵住嘴唇。 第三席的面纱早就被他自己扔到一边,他不守夫道地追逐,喉间吞咽,渴了很久一般。 来训练前她戴了半指手套,露出的指尖颤颤按著第三席的后脑,更用力地將他按向自己。 ...... 今天的训练时间有些过久,第二席来叫孩子回育儿袋午睡。 没有她在的身体好像空了一部分,育儿袋里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寂静的走廊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训练室的门关著,轻轻推开,第一时间没有听见训练或者打斗声,扑面是浓郁的蝎子气味。 第二席不適顰眉。 屋里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喘息胡乱急促,溢出的声音令他停住脚步。 他们是在...... 早就知道孩子成年,有自己的兽人。但数量再多,也没有迎面撞见的衝击更大。 第二席扶住门框。 一定是第三席引诱她的。 她还那么小,贪玩享乐,第三席又手段高超,孩子禁不住诱惑是正常的。 在心里迅速给苏徉找好了理由,第二席对第三席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他忍耐著怒气在门口等待。 耳边却还能捕捉到孩子的声音。 第221章 不枉他苦守窑洞两百 混著水声,有些发黏。 手下柔顺的深紫长发被她抓得凌乱,苏徉下手很用力,她从来没有这么粗暴过。 第三席被扯得头皮刺痛,旋即而来的就是兴奋。 他有让她满意快乐。 第三席舔舔嘴唇,抬起脸。 唇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洇染过,从唇缝往外晕开,最深处是熟热的緋红,边缘晶亮地淡下去。 苏徉靠墙喘气。 情绪全部宣泄出去后,她浑身舒畅。 第三席口中全都是她的情绪,看起来也心情大好。 眼底浸著未散的潮红与雀跃,后背绷出软绵又勾人的弧度,凌乱的深紫长发垂落肩头,几缕贴在汗湿的颈侧,衬得那张本就妖异的脸愈发艷色。 他微微仰头,下巴轻抵著苏徉的膝头,眼尾微微上挑,染著水汽的眼波黏在苏徉脸上。 唇瓣微微嘟起,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唇角,眼含春水无声邀宠。 苏徉捏了捏他的脸。 这个时候的女人最好说话,第三席深諳此道,趁机提出: “你会標记我的,对吗?” 苏徉浑身懒洋洋的。好像真的有积压的情绪宣泄了出去,心情好了不少。 她点头答应:“有机会就標记你。” 第三席欣喜若狂。 不枉他苦守窑洞两百年,今日终於得见天光! 他挨上前亲吻:“感谢您的慷慨。” “咳咳!” 门外终於抑制不住的咳嗽声瞬间惊醒了两人。 站在蝎子身上,正在舔舔蝎子的邪恶大山羊变回善良小绵羊,眼神清澈看出去。 苏徉赶紧提好裤子,第三席贤惠地过来帮忙。 他自己把面纱重新戴好,愤愤道:“他来的倒是时候!” 收回精神体,第三席想到什么,又慌慌张张拉住苏徉的手。 “羊角大王,你不会標记那个死变態的,对不对?” 苏徉没应。 第三席的心凉了半截。 和他共侍一妻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羊角大王是想把他们岛屿一网打尽吗? 苏徉:未尝不可。 不甘心被抢走驯养师,第三席追上去,当著第二席的面,故意扶著苏徉的肩膀。 “你刚刚辛苦了,骑我代步吧。” 苏徉肘他一下。 外面这么多人。 回去再骚。 第二席嘴角彻底没了笑意,一路上他咳得愈急愈凶。 病症已经到了后期,吐出的花完整而不详。 苏徉可不想他真死了。 不管什么人,都不想看见死在自己眼前。 这个小爸还怪有意思的,他应该做林涑的亚父才对,两人比一比谁的嘴更硬。 花吐症,接吻就能治好。 苏徉嘆气,摩拳擦嘴。 准备非礼。 - 今天中午负责哄睡的第二席態度不变,但苏徉就是感觉到他比平时更沉默。 他好像怪不高兴的,回来一句好孩子都没叫,他平时可是把这种称呼掛在嘴边上的。 被撞见这种事苏徉也很尷尬。但最近五趾抓地的事情太多,脸皮已经被打造出了铜墙铁壁的厚度,她还能若无其事钻进育儿袋里睡大觉。 一觉醒来,心情还好。 她在里面伸懒腰,听见第二席忍耐的闷咳。 可怜的小爸。 离开浴缸让他恢復人形。 淡粉色花瓣从第二席的唇齿间落出来,软软坠在水面上。 咳得厉害时,连带著细碎的花萼与嫩枝一起吐出来,唇角沾著花瓣碎屑,脸色透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又轻又乱,胸口微微起伏。 原本清亮的眼眸蒙上一层水汽,疼得身体发颤,却还要强撑著扭头掩住,不想被她看见这副狼狈的样子。 和昨天的姿势一样。 她坐在浴缸边缘歪头看。 伸出手。 是要缓解皮肤饥渴症吗?刚刚第三席没有让她满足? 第二席想著,断断续续轻咳。 脸颊却忽然被一双手捧住。 这是他孩子的手。 刚刚还按在第三席的后脑,抓著散乱的头髮用力到骨节凸起。 现在又迫使他转回头,和她对视。 是嚇到她了吗? 第二席缓和表情,正要开口。 猝不及防她却忽然靠近,隨即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 此时的兽人课程。 林涑一个翻滚,躲开了谢利的攻击。 “怎么回事,你的火怎么小了?” 问完自己也知道了,苏徉是趁著上午自由活动的时间,又跑去训练了。 “这样使用你们的能力,也让她更了解,以后更好指挥战斗。” 林涑说完,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整理手套。 旁边的萨雪还在和夜光对打,九方宿介自己单练,周围空出一大片。 林涑以前看他只是有点不顺眼,现在越看越不顺眼。 还有谢利。嘴上说不会不懂,昨天晚上他无意中路过,还看见他趴在苏徉腿上,红著脸叫妈妈。 呵呵。 这玩法也是被他们给开发出来了。 一个个身怀绝技,殷兔之前能免於一死,他怀疑兔子汁占头功,苏徉就挺好那一口的,偶尔还偷偷咂摸嘴回味。 现在人没了,她这一口彻底吃不到了。 训练之后去冲澡,林涑脱了外衣,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镜子,在其他人进来前收回视线。 兽人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学院只提供公共淋浴。身上带標记的兽人一进来,就成了全体羡慕眼红的对象。 也有带了標记故意炫耀,非常享受別人的目光。 以前是比大小,现在是比標记。 苏徉刚升到d级没几个月,正常驯养师的成长不会这么快,想到c级可能需要十年八年。但苏徉吸收精神力的速度惊人。 或许她已经距离c级不远了。 公共淋浴超时要收水费,九方宿介是第一个出去的。之后萨雪等人陆陆续续出来,默契往一个方向走。 萨雪嘀咕著什么,大狗撒丫子跑得最快。 谢利看见林涑没跟,回头问:“你不回去?” 这个时间是苏徉午睡醒来的时间,他们都会趁机回去看她一眼,说说话。 “不了,你们去吧,我有点事。” 林涑看他们走远,才独自来到医务室。 “医生。” 抬腿带上门。 往那一坐,林涑换了几个姿势。 才在医生疑惑的目光下张口: “有没有,咳,什么能催.乳的东西?” 第222章 他开心就好 唇瓣相触。 苏徉停了一下才离开,说: “这样也不知道行不行?” 第二席的瞳孔放大,好半天才出声: “你、” 苏徉无辜:“我?” 第二席定了定神,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嘴唇的衝动。 她年纪还小,这样做可能只是出於好奇。但他是她的亚父,这种行为太过亲密,他需要纠正她。 开口之前,他確定自己的语气並不严厉,不会让她害怕。 “怎么可以亲亚父呢。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这种连警告都算不上的,只能算是嗔怪吧。感觉现在就算把他按倒在这里,他也只会不痛不痒地批评一句。 苏徉心里想著,嘴上痛快答应。 “好的。” 答应得太快了。 让准备了接下来措辞的第二席有些愕然。 还以为,她要像之前那样,说有皮肤饥渴症。 苏徉划拉水面:“你穿衣服吧,我出去了。” 亲都亲了,花吐症也该好了吧? 苏徉自己涂涂抹抹擦完身体乳,穿好衣服一出门,就被蹲在门外的萨雪抱了个满怀。 从標记就感应到他在这儿,苏徉没被嚇到,被举起来就环著萨雪的脖子: “今天回来好早。” “羊羊。” 萨雪的眼睛亮晶晶的,“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苏徉揉著他的狗狗耳朵。 刚洗过澡,乾乾净净,香香软软。 “记得啊,你想要什么?” “我想和你一起参加障碍赛。” 苏徉:“?” 萨雪坐在沙发上,把她放在自己腿上,环著她打开手机。 “你看,这是市举行的狗狗和主人的敏捷,我想和你一起参加。” 地球也有类似的比赛,但都是主宠,主人带著狗狗完成各种项目。 苏徉没想到自己是和男朋友参加,好吧虽然这个男朋友確实是狗。 “当然可以啊。”只是这种要求,当然可以满足耶耶。原来就是这件事,之前她还以为什么呢。 苏徉愉快答应,萨雪就在网上报名参加初赛。 报名网站上有各种各样的狗狗头像,苏徉刚看了两眼,肩膀一重,萨雪就把脑袋搭上来。 “羊羊。” “好好,不看別的狗。” 比赛前只有主人能熟悉赛道,狗狗不允许提前熟悉赛道,这比赛对苏徉来说不是体力考验,而是记忆力考验。 萨雪需要练习的更多了,他最近都在跑步。但是......苏徉看著在草地里吨吨吨落地,掷地有声的一大团棉花糖。 第一肯定不用想了。 算了,他开心就好。 - 问了同学苏徉才知道,这个赛事不算小眾,秦心溪也要带著她的德牧兽人去。 但到了赛场,苏徉没看见她。 “人呢?不是也参加今天场次吗?” 她翻著手机嘀咕,身边的萨雪把毛毛梳得顺滑无比,抬头挺胸被她牵著。 身后还跟著保鏢林涑,他今天请了假,负责跟隨和保护。 “一楼102赛场,哦原来分了两个赛场。” 秦心溪可能在101赛场,苏徉顺著导航找到地方,门口立著一个牌子。 【被救助犬敏捷赛赛场】 她微顿。 被救助犬,是指曾经流浪、被人遗弃、受伤或处境危险,后来被人救下来、收养照顾的狗狗。 “萨雪,你报名的时候,有注意过分类吗?” 她摸摸大狗的头。 萨雪茫然地汪汪两声,林涑翻译:“他说手机上只有这一个选项,他只能报名这个。” 萨摩耶点头,又露出无敌治癒笑容。 “羊羊,主人们要集合了。” 苏徉:“好,那我去熟悉赛道,一会儿你要听我的。” 门外很多狗狗在等待,苏徉粗略一看,放慢脚步。来的基本都是中大型犬,什么品种都有,唯一的共同点是身上有或多或少的残疾。 阿拉斯加少了一只眼睛,金毛一瘸一拐,警戒心比寻常的犬科更强,苏徉只是看了一眼,他们就冷冷地瞪视回来。 发现是驯养师,表情才放缓。 紧紧挨著自己的驯养师,寸步不动,似乎为这吵闹的环境感到不安和些许兴奋,背著耳朵,眼睛一直在到处看。 苏徉去熟悉赛道之后没有先回去,而是找到这次的裁判位置,小声询问。 “你好,请问这个比赛,什么样的兽人才能参加?” 萨雪在门口张望。 “汪汪?” 羊羊怎么还没出来? 林涑背过身,拧眉揉了揉胸口。 转回头面不改色:“可能是怕忘记,想多记一会儿。” 萨雪信了,点点头,又疑惑地吸吸鼻子。 怎么有股奶製品的味道? 林涑身体一僵。 第223章 我也想和你拿第一 “你闻错了,今天人这么多,谁带了奶来喝吧。” 林涑转移话题:“苏徉回来了。” 萨雪立刻忘记了这件事,摇著尾巴迎上去。 林涑鬆口气,又大力揉揉胸口才跟上。 胀得难受。 - 抽籤上场,苏徉的手气不知道算是好还是不好,抽到偏后的序號,先在后台观看。 敏捷赛只是娱乐赛事,苏徉看见有直播镜头,打开手机搜索101赛场。 两边都是同步的,宣布开始后,101赛场参赛的哈士奇开始优雅散步。 与之相反,这边102赛场的兽人们弓腰弯身,听见哨声瞬间衝刺,速度快如残影。 一边娱乐,一边卖命。 第一只残疾狗狗跨过重点障碍的时候,仰起脸看自己的驯养师。 被驯养师摸摸头,眼中焕发生机般明亮。 苏徉心里明悟。 她看一眼自己只知道傻乐的狗狗,蹲下去和他说: “我们只是来玩的,高兴就好。” 萨雪用嘴筒子拱她的手,拱到自己脑袋上。 苏徉顺势揉狗头。 旁边的参赛选手看看苏徉,小声问:“你好,你知道卫生间在哪吗?” 苏徉来的时候看见了,刚好她也想上厕所,就和对方结伴一起去,林涑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等驯养师走了。 两个被留下的犬科兽人互视一眼。 萨雪:笑嘻嘻。 瘸腿金毛:冷漠。 没一会儿他憋不住低沉叫了两声。 问的是:“你有什么病?” 萨雪不解:“我没病啊。” “没病你应该在隔壁,不是这。” 金毛给他展示自己的腿。 “我原来是正规军,后来这条腿被蚀变体撕下去吃了,只能戴假肢。有功绩在,我才有和驯养师匹配的机会。” 大约是很久没和同类交流。 金毛舔了舔自己的残肢。 “但我是个残疾兽人,驯养师隨时都有可能拋弃我。我想让她看到,我还有价值。” 萨雪的笑容一点点收起。 他苍白安慰:“没事的,你的驯养师对你很好,她不会拋弃你的。” 金毛不说话。 许久又说:“我刚刚看见你对你的驯养师撒娇了。” 提起苏徉,萨雪的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 “对呀,羊羊喜欢我那样,她夸我很可爱。” 金毛艷羡地看著他完整的身体:“看来你的残疾不严重。不在身上,你是以前被虐待了吗?” “没有啊。” “我没有被虐待过啊......啊!羊羊回来了!” 萨雪更迷茫的眼神被愉悦充盈满,他围著苏徉撒娇卖乖。 发现苏徉喜欢自己做一些蠢事,就故意一直那样做让她笑。 金毛看得大开眼界。 不是身体残疾就是精神残疾,官方不会弄错。后者比前者更难找驯养师,基本只有孤独终老。 都精神残疾了,他还能笑得这么开朗。 他的驯养师也喜欢他。 真幸运。 比赛进行的很快,旁边金毛下来后,正好就到了苏徉和萨雪。 说是来玩,一到场上,萨雪嘴不咧不笑了,表情严肃到苏徉误以为换了狗格。 他跑的太快了,毛髮带风,和那些残疾兽人一样拼命。 苏徉跟著移动指挥,不能出错,绝对不能在指挥上出错......萨雪最后一跃,高高跨过栏杆。 明明他在家里的时候没那么敏捷,笨手笨脚,还会脸著地摔跤。 苏徉第一次看他被自己绊倒脸剎,没忍住喷笑。 她不知道萨雪什么时候也能跳的这么轻盈了,只是听尤雪说了句最近不出来,哥哥要跑步这样的话。 播报的时间秒数她没听进去,耳边全是观眾欢呼,心臟跳声压过其他。 俯身抱住萨雪,他的心跳还要更快。 羊羊,我也想和你拿第一。 要非常努力地奔跑,又快又好地完成每一关复杂的障碍,敏捷赛对他来说並不重要。他只是想和这个世界上他最依赖最信任的那个人满场飞驰。 苏徉和萨雪使劲蹭脑袋,蹭了满身狗毛。 她把毛毛摘下去,不在意地一起返回后台。 参赛的还有也有其他萨摩耶,体型毛色都差不多,一大堆微笑天使,苏徉刚刚回来的时候,都找不到自己的狗在哪。 好在狗会找她。 一看见她狂摇尾巴,双眼放光的准是。 林涑把的手机递过来。 “101那边你的同学也上场了。” 秦心溪和她的黑脸德牧上场,能看得出她跑得很痛苦。最討厌跑步的人,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已跑步。 苏徉都有点同情她。 看见她是冠军,又不同情了。 “102赛场亚军,苏徉、萨雪!” 很遗憾地,萨雪没能得到冠军,他和冠军边牧只差了两秒钟。萨雪沮丧地垂著头。 “要是我过赛道的时候能更快一点就好了。” 苏徉虽然听不懂,但看他这样连忙安慰。 “你已经很厉害了呀,不管是不是冠军,在我心里你都是世界上最棒的狗狗!” 说完看见隔壁金毛投来复杂的目光,大约是有羡慕,有不可思议。 “我听说这只是新秀初赛,前三名还有资格参加专业赛,到时候我们再好好练练,加油拿第一。” 萨雪眼睛湿漉漉地小声哼唧。 苏徉牵著他上台领奖。 奖励是两块奖盃和两万现金,她拿到钱笑得灿烂,回去时,林涑隨意提起: “猫科也有类似的比赛,你想参加吗?奖金应该也不少。” 苏徉想了想:“下次吧,最近有点忙。” 林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苏徉確实挺忙的,她忙著上文化课忙著训练,最近还有考试,和萨雪参加比赛都是特意抽出时间。 回到学校,她就直奔图书馆。 林涑看著她的背影,透不过气似的扯开了领口的扣子。胸口起伏,针扎一样的刺痛。 这什么药? 不会有问题吧? - 苏徉学的发狠了忘情了,其他人只能独守空房。 第二席成日闭门不出,硬赖著的第三席没事也不会出去晃悠。拋头露面实在不够得体,越是在外面越要注重自己的名声。 第三席就窝在房间里,偷偷玩手机。 他註册了一个网络帐號,最近都在审判在网上擦边的兽人。 人家跳舞。 他评论:【不知廉耻!你的身材太差劲了,这样也好意思发布出来?建议回家照照镜子,肉都松垮了,不抓紧锻炼谁要你】 人家唱歌。 【难听,一张嘴驯养师都被你嚇跑到了】 人家画画。 【手和鸡爪一样,你知道什么叫纤纤玉指吗】 这样上躥下跳,鍥而不捨地找茬人身攻击,果然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有病吧】 【和你有什么关係,你说別人,你自己就很美吗】 【发照片看看】 羊角大王的心肝宝贝小蝎子:【就你们?没有资格窥视我的容貌,我的容貌只给我的驯养师看】 【呦呦,还驯养师呢,我看你压根没有,梦男一个】 很多网络词语第三席不是很懂,他猜了一下。 羊角大王的心肝宝贝小蝎子:【我就是我的驯养师的梦男,我天天梦见她】 羊角大王的心肝宝贝小蝎子:【她有多好你们根本不知道】 得到承诺的满腔喜悦无处发泄,第三席学著別人的样子发帖。 標题【不和你们没有驯养师的人说话】 【她知道我在房间守夫道,不宜出门,中午特意给食堂打电话订餐(图片)(图片)我就是羊角大王宝男,跟她在一起就很有力量】 1l:吃这么少,贴主不会被饿死吗? 羊角大王的心肝宝贝小蝎子:你懂什么,这是她给我的宝宝碗,证明我是她的宝宝。 2l:天哪,好羡慕你的小饭量,我饭量太大了导致身材胖胖的,走路回头率都不高了(哭哭)(附带自拍比耶照片) 羊角大王的心肝宝贝小蝎子:你的问题不是胖,是丑。 羊角大王的心肝宝贝小蝎子:我就不一样了,我的驯养师恨不得时刻把我到身边去显摆,因为我是在同龄人中脸蛋漂亮身材火辣还百变的那种男人,能力也很出挑,还很能控场。 羊角大王的心肝宝贝小蝎子:我的便宜孩子跟我说,亚父你的身材真火辣,你是小辣椒。 羊角大王的心肝宝贝小蝎子:我既可以乖巧宜家,也可以气场强大、低调端正,去见她的朋友就魅力四射,眼里只有她,我提供了超高的情绪价值。 便宜孩子林涑:...... 他没说过那种话。 第224章 你猜猜,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只是隨便上网刷刷,没想到就刷到了自己亚父。 这名字一看就知道是谁,林涑心情复杂。 苏徉每天中午都订餐,除了是给不出门的几个吃饭外,也是给雪豹留的,他要是饿了隨时都能去冰箱里翻。 刚才送餐的时候第三席就拿了赠品小菜上楼,林涑还以为他是胃口不佳不想吃东西,原来是拿去拍照了。 苏徉的心肝宝贝。 他盯著这几个字看了一会儿。 那不是萨雪吗? - 这药吃完了一直不太舒服,医生说是正常的,让他忍一忍。 林涑不怕痛,但这个位置太刁钻,他浑身冒冷汗,下午的训练请了假,在別墅休息。 冷汗涔涔,他在浴室里冲澡,从镜子里看见有一点带血丝的乳白。 但也只是一点而已,没有更多。 本来这种药也不一定起效果,看来他是失败了。 隨手擦掉,又轻嘶一声。 自己骂自己:真是没苦硬吃。 被这群不正常的兽人传染得也不正常了。 还好没被那只小绵羊知道,不然她肯定要大声嘲笑。 林涑都能想像到她那个表情。 哈哈,你不是不在乎吗~~ 危险预知告诉他一会儿要发高烧,林涑隨意往沙发上一靠,闭著眼睛准备捱过去。 不知道苏徉跑到了医务室。 秦心溪在训练的时候睡著了,从高台上摔下去扭了脚,她帮忙把人抬过来。 麻老师气极反笑。 “明天开始你上课不许睡觉,等你的兽人来了,就让他们看著你。” 秦心溪哀嚎。 苏徉同情道:“你也应该好好上课了,这次隨堂小测成绩还没我好呢。” 她这个文化课倒数第一都进步了。 秦心溪:死鱼眼。 等她的兽人来了,苏徉回去接著上课,在门口却被医生叫住了。 “你是黑豹林涑的驯养师?” 苏徉点头,不明所以走过去:“有什么事吗?” 医生把她领进办公室,拿出一瓶药剂给她。 “他今天没来,但我估计催.乳.素是没起效果,你把这个给他,让他打进去,不然他可能会发炎发烧。” 苏徉:“......” 什么、什么素??! - 捏著小药瓶走出医务室。 苏徉脚步飘忽。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把小药瓶在包里放好,下午的课继续上,等到晚上下课,苏徉背著包回宿舍。 进门没看见林涑,角落里一只蜘蛛朝著她的方向扒拉腿。 苏徉去洗了手,没搭理那个,“林涑,林涑你在家吗?” 敲了两下门,没听见回答,直接推开一道小缝。 苏徉露出一只眼睛:“我进来咯?” 视线在床上扫过,没人。 略过茶几和沙发,才在上面看见林涑的身影。 半蜷著身子,额前碎发被冷汗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听见动静,他只是艰难地掀了掀眼睫,黑眸蒙著昏沉。 “你真生病了啊。” 苏徉进屋上前,手贴在他的脑门上。果然是发烧了。 “你,你真打了那什么素啊。” 林涑眼神涣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瞬间都清醒了。 “......什么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小绵羊,你怎么这么急,关心我啊。” “这个时候你还贫嘴?” 苏徉顺手拍他,拍完她脑子反应过来,林涑已经痛哼著肌肉抽搐了一下。 “啊对不起,你没事吧?” 苏徉掏出小药瓶:“我没想到你、唉、你这是想干嘛呀?虽然我不能理解,但是这是药,能缓解炎症。” 林涑沉默片刻。 没接药,反而握住她的手腕。 他手心温度烫人,苏徉猜可能烧到39度了。 鼻樑泛著不正常的潮红,下頜线条绷得很紧,原本利落乾净的轮廓此刻透著虚弱。 “你猜猜,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第225章 你不会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我呢吧? “你猜猜,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室內静得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还有林涑略显粗重的发烫呼吸。 外面有兽人的脚步声经过,但没有进来打扰,很快声音就又远离了。 林涑的掌心滚烫,轻扣著她的手腕,力道不大,苏徉稍微一甩就能甩开。 高热烧得他眼神雾蒙蒙的。 苏徉被看得心头一跳,手里的药瓶微微发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答案沉甸甸的悬在半空,不敢去接。 林涑垂了垂眼,睫羽在泛红的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粗糲的指腹摩挲她的手臂內侧,只一下,就放开。 手指鬆了她的手腕,转而漫不经心地躺了回去,明明脸色还白著、额发湿著,还有心思故作轻佻地笑。 “没什么,我脑子抽了不行吗。” 一只手搭在额头上,他闭著眼:“针等我醒了再注射,你別吵,我先睡一会。” 看他好像要睡著了。 苏徉磨磨蹭蹭凑过去,对著豹子耳朵吐气:“你不会是为了给我吧?” 林涑眼睛不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知道是承认,还是笑她自恋。 他確实不舒服,多少年没有发烧,这次来势汹汹,看她都有些模糊。耳边留意著苏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没走,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林涑想睁眼看看,但周围有她的气味,安抚此刻敏感的神经,眼皮越发沉重,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林涑,林涑,你侧躺躺,转一下。” 她刻意放轻的声音温柔诱哄,她只对那只狗这样说过话。 黑豹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听从地转过身,还以为在梦中。 直到,裤子忽然被一只手又快又轻地扒了下来。 “!” 林涑一惊。 本能就要弹跳起身,被人按住。 “马上就好,別动別动。” 苏·兽医·徉上线。 她问医生怎么注射,医生说臀部肌肉注射,也就是俗称的屁股针见效最快,教了她怎么配药,又给了注射器。 此时那支注射器,就扎在林涑的屁股上。 苏徉下手快狠准,直接把药推进去,拿棉签按住的时候,还安抚受惊动物。 “没事没事,已经好了。你看,一点都不疼。” 林涑:“......” 今天被无语到的次数有点多。 他不知是气还是该笑,人是彻底精神了。 几次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都咽了下去。 苏徉已经利落地处理了医疗废物,帮他把裤子提上去,“好了,你接著睡吧。” 说话间借著动作遮掩,往他胸口看。 林涑明明没看见她这个眼神,却好像脑电波对上了一样。经歷了这一遭,他反而轻鬆了。 单手枕在脑后,另一手曲指,勾著衣襟,露出修长脖颈,肩颈利落,锁骨深陷。 “好奇?想不想看看?” 他里面穿的是贴身薄款背心,布料被体温烘得微热,勾勒出紧实流畅的线条。 指尖勾著领口又鬆开,沿著自己的肌肉线条一路往下,动作散漫又勾人。 直到背心下摆,慢悠悠往上一掀,露出一小片线条利落的人鱼线,往下是被裤腰收得极漂亮的腰线,不夸张却肌理分明,透著黑豹特有的精瘦有力。 小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发烧后泛著一层薄红。 他微微昂著头,眼尾斜挑,带著病后慵懒的痞气,明明浑身还烫得嚇人,却偏要摆出一副任人打量的揶揄模样,语气低哑又欠揍: “这样看不清,你钻进来看看?” 苏徉盯了他一会儿,在林涑收敛神色,正要放手的时候,倾身上前,两手抓著他的衣襟两边。 只听布料被扯断的嘶啦声。 林涑眼皮一跳,错愕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被狂野撕成两半的衣服。 苏徉伸手摸了一把,看巧克力上坠了带血丝的奶油,又按了两下。 “我会通.乳,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帮你也不是不行。” 她挑衅回去:“求我啊,求我就帮你。” 林涑被她按疼了,搭著她的手,喉间滚动。 又不是没说过。 他目光黏著她的脸,“求你。” 语气带笑:“帮帮我吧?” 苏徉確实会这门手艺。 但她只在奶牛身上这么做过。 人身上,还是头一遭。 怎么做来著?毛巾热敷,还有顺时针按摩......奶牛的话,最好让健康牛犊每天吸吮两次,生物刺激也可以促进。 拧乾了热毛巾出来,苏徉心想,这里可没有健康牛犊。 覆盖上去的热敷的过程,两人谁也没说话,苏徉眼神放空在脑子里研究这个药的原理,又不可避免想到某个人。 殷兔那个就很丝滑,果然是天赋吗。 她盯著沙发的布料出了会神,又不著边际地想: 林涑的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巧克力奶味? 说起奶,她最近都没有喝奶,回头得订购几箱。 家里还有大馋雪豹,只订一点都不够他喝得,上次喝酸奶不小心洒她身上了,他都要珍惜地过来舔乾净。 时间差不多了,苏徉取下毛巾开始揉。 也不是第一次摸他,在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已经都摸过了一遍。 手刚挨上就能感觉到底下肌肉轻轻跳了一下,她的手指张开,指腹压著的皮肤微微下陷,一寸一寸隨著手指移动。 林涑从鼻息变成口息,嘴唇微微张开,气流从齿间穿过,在她压过某个硬结时,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然后缓缓鬆开。 凝聚出的一滴掉在她手上,苏徉不知道是不是巧克力味的,她也没好意思闻。 这样按揉是很疼的,但林涑一声不吭。反倒是揉开了之后,他忽然轻吟。 苏徉手一哆嗦。 林涑手指隨意搭在裤腰边缘,指尖微微蜷。破布衣服凌乱掛在身上,目光直视苏徉,不躲不避,带著几分破罐破摔。 他还把衣服叼在嘴里,用来压抑声音。 这不是普通的压抑,这是黑豹的x压抑。 他倾身凑近,握著她的手腕暗示性轻捏。 “喜欢烫的吗?我现在温度很高。而且不是感冒,不会传染你。” 苏徉推开他的脸:“婉拒了哈。” 她还没有*病人的爱好。 屁股针发挥药效,林涑再浪也得乖乖睡觉。 他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身体轻鬆,隱约听见外面说话声嘈杂,是苏徉的兽人都回来了。 他没换衣服,就穿著这身出去。 一开门,看见他的兽人同时噤声。 谢利抿唇:“你的衣服坏了?” “啊,”林涑这才低头看一眼,敷衍地拢了拢:“不好意思,没注意。” “你们在说什么?” 他过去,在苏徉身后停了脚,盯著她的后脑勺。 苏徉的饭桌没有不能说话的规矩,她吃著火锅嘀咕: “我们在说那个帝王蟹,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根本不能吃,一露面就死掉了,嚇得人家赶紧带去销毁,怕有什么病毒。” “可惜了,那么多肉。”说著抬头看他:“你烧退了吗?” “应该吧。” 林涑蹲下身,“你帮我摸摸看?” “没用温度计吗?”苏徉用手背探过,又试试自己的脑门:“退烧了,没那么热了。” 萨雪惊讶:“你发烧了?” 林涑嗯一声没细说,苏徉也不可能在饭桌上说这种事,只在私下里告诉他別做这种事了,伤身体。 林涑勾了勾嘴角说知道了,也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晚上,左右两边的呼吸声都均匀下来。 苏徉拿走雪豹搭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挣开狗狗热情的拥抱,躡手躡脚从中间蛄蛹到床尾,掀开被子下床。 去卫生间上过厕所,苏徉也没回去,坐在马桶盖上发了会儿呆,她小声问:“冥河?小鱼?” 感觉空气波动,伸手一碰,果然触碰到了一颗鱼脑袋。 苏徉:“你们说,如果回到过去,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未来是不是也会被改变?” 问完,看见鯤和冥河同时显出身影。 这条一向活泼的小鱼对她低低叫了一声,表情非常严肃。 什么意思,不可以吗? 【不可以】 一个声音代替了它们回答。 苏徉:“......首席?” 【一旦干涉其他人的命运,其后果不可估量,一切代价皆需要本人承担】 苏徉啊了一声。 首席等著她继续说。 却听她问:“这个时间了你还知道我在和精神体说什么,你不会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我呢吧?” 首席:【......】 第226章 没有一天二十四小时 首席淡淡解释。 真是好淡一男的。 【没有一天二十四小时】 她睡觉的时候,他偶尔会闭眼休憩。 有时候冥河和鯤吵架去外面打起来,冥河扇鯤,他也看不到她。 苏徉:??? 从卫生间出去一看,猫狗都醒了,坐门口等她呢。 “羊羊你在和谁说话?” 本来就够粘人的,得知苏徉可能有危险后,兽人更是直接寸步不离。苏徉不想吵醒他们,两个还是醒了。 “没谁。” 接著躺在猫狗中间,玩一玩这个尾巴,再捋捋那个的耳朵,苏徉假装睡觉,听见他们俩呼吸均匀了,才悄咪咪睁眼。 晚上咖啡喝太多,睡不著了。 她瞅著天花板发呆。 首席的声音再度响起。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眼】 【但你什么都不能做】 身旁的呼吸声瞬间被屏蔽了一样远去,空间成了彩色的虚景,一半深红近黑,一半色彩斑斕。 两边似海水涌动,苏徉坐起身,看著面前降下的男人。 首席的异色双瞳锁著她,朝她伸手:“来。” 伸手,搭上对方的指尖。 首席稍稍用力,她便一头扎进了微凉的海水里。 鼻尖先縈绕进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混著阳光晒过泥土的暖味,驱散了方才海水的微凉。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来,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抬手挡在眉骨处。 等適应了光线,她才慢慢放下手,阳光明媚,澄澈的蓝天像被水洗过一般,身前是一大片向日葵田。 首席不在,四周只有她一个人,苏徉对穿越这件事已经熟门熟路,她波澜不惊地凑近了去拨弄向日葵,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瓜子。 远处轰隆一声爆炸,声浪远远传来,苏徉肩膀一抖,失手揪下来一朵向日葵。 她看著告示牌上面的【採摘收费】字样,在身上掏了掏。 穿的睡衣,身上啥都没有。 “首席。” 苏徉呼唤,“帮我付下钱唄?” 首席没吭声,过了一会才响起硬幣放进投幣箱的声音。可能他身上也没带钱,回去取了。 “谢谢,回去还你。” 钱都给了,苏徉挑好看的多摘两朵,身上轻飘飘的落下彩纱蒙在她头上,苏徉懵怔刚想掀开,身后传来一阵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要岔气的声音,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 【你不能露面,最好也不要说话。之后我会清除一切与你有关的记忆】 向日葵上没瓜子,苏徉把根茎掐整齐,才转头看过去。 十三岁,还处於少年时期的殷兔大笑著从爆炸地跑出来,他嘴角咧得大大的,咧出一口白牙,粉色眼珠全是愉悦的光。 见这边有人,脚步渐慢。 殷兔歪头看著这个蒙著彩纱的怪人。 从头蒙到脚,像一颗彩虹糖。 他最討厌糖了! “你是谁呀,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还有警察在追,殷兔不在意地看过一眼,笑眯眯蹲在苏徉面前:“你是彩虹糖成精吗?” 苏徉不说话,揪下向日葵多余的叶子。 殷兔觉得无聊,起身抬腿就要走。她忽然伸出一只脚,殷兔被绊了一下,哎呦哎呦著往前扑了个大马趴。 “哎呦,你这个彩虹糖好坏。” 殷兔皱著眉爬起来,手伸向口袋摸到炸药之前,眼前被懟来一束向日葵,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 “咦,给我么?” 瞬间忘记生气,殷兔翻身盘坐,接过那一把向日葵左右看看,又举起来对著太阳:“哇,第一次有人送我花誒,这是什么?” 苏徉在手里写:向日葵。 殷兔的眼睛跟著笔画转,“你不会说话吗?你是哑巴?” 他比划手,边说:“你可以跟我比手语。” 苏徉:你会手语? 殷兔笑嘻嘻:“不会。” 那让她比什么! 这死兔子。 苏徉忍住踢他屁股的衝动。 警笛声传来,殷兔看一眼,苦恼道:“啊,他们追来了,我要走了,拜拜小哑巴。” 苏徉:快走吧你。 殷兔笑嘻嘻跑走,跑没两步又折返回来,隔著彩纱,一把把苏徉拦腰扛在肩膀上。 苏徉:? 殷兔:“我还没见过活的彩虹糖,我要把你带走研究。” 苏徉忍不了了,怒捶他肩膀。 本来还想再和那些抓捕人员玩一玩,但现在殷兔遇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他没兴趣溜他们了,他要把彩虹糖搬回自己的兔子窝里。 苏徉不知道殷兔怎么就那么喜欢货柜,十三岁也找货柜窝著。 她被放进了兔子老巢,殷兔蹲在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这个时候他还很年少,比后来更藏不住话,话很多也很密,从回来就说个不停。 说著说著,就问:“彩虹糖,你有在听吗?” 苏徉踢他膝盖一脚。 殷兔就“喔噢”一声接著说,手舞足蹈,因为有人倾听显得格外兴奋。 然后他忽然吐出口血。 毫无徵兆,苏徉腿一缩。 这可不是她踢的啊! 殷兔抹乾净嘴角血跡,擦擦衣服的脏污,嘀咕什么真討厌,忘记了之类的话,从怀里掏出一块塑料糖剥开吃了。 苏徉:你不是不喜欢吃糖吗? 殷兔看完她慢慢写的字。 “这不是糖喔,这里面是毒药!” 他故意嚇唬她:“吃了就会死翘翘的药!” 苏徉:那你还吃? 殷兔:“我不吃才会死翘翘!” 他把糖拨弄得左右脸颊来回移动,又去看向日葵,好奇地用手戳。 “为什么要叫向日葵?” 不等苏徉回答,他自己就说:“因为它们朝著太阳!我说的对不对?” 苏徉点头,殷兔又高兴起来,但衣服上的血跡擦不乾净,脸色转为阴沉。 “我去洗衣服哦。” 这里面连洗衣机都没有,苏徉好奇跟著他,看见他脱了衣服自己蹲在地上,接著水龙头用手洗,搓得乾乾净净。 洗完衣服他又洗脸,钻到水龙头底下喝水。 回头问苏徉:“你要不要洗?” 苏徉摇头,他就说:“你好不爱乾净,那你不要坐我的床,你起来。” 苏徉:就坐。 她屁股挪都不挪的,殷兔过来拽她,苏徉就抱住床栏杆。 第227章 拜拜 僵持著拔萝卜,最后殷兔让步。 “好吧,那你只能坐这边。” 他年轻的时候比二十多岁的时候更好说话,也拉不动她这个成年人,只能自己缩在床尾。 身上的白色柔软布料穿著有些小了,露出手腕脚腕,偶尔抬手,还会露出纤细的腰身。 他躺在床尾,面朝著苏徉:“好奇怪,我看见你为什么觉得熟悉,彩虹糖,我认识你嘛?” 苏徉静默后,写:你不要认识我。 我也不要认识你。 “为什么?我偏不,我才不要听別人的话。” 他自己乐完,又盯著她看:“你为什么不能说话?你喉咙受伤了吗?你吃糖吗?” 他又掏出颗糖,苏徉眼尖看见是柠檬味。好啊这个兔子,把他最不喜欢的味道给她吃。 她拍开殷兔的手,在他床上写字的指尖用力:你刚刚还说有毒,你给我吃?! 手里的糖掉下去,殷兔捡起来握在手里。 他看看苏徉,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到打滚,笑到眼睛里有泪花。 “嘻嘻,骗你的。” 他嬉皮笑脸:“这个是止疼药,柠檬味的效果最好了。” 苏徉已经不信任他了,冷漠转过头。 “你真不吃啊?真不吃?” 殷兔脑袋跟著她转来转去,“你不吃我吃。” 吃著就皱起脸:“好酸。” 苏徉:你刚刚不是吃了一颗吗? “只吃一颗没有效果啊,那些药量太轻了。” 柠檬味的他没含,扯著嗓子咕嘟整颗咽了,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啊——好睏,我要睡一会儿。” “彩虹糖,你不要偷偷跑喔。” 货柜里没有窗户透不进日光,门一关,室內就一片寂静的昏暗。 殷兔很快睡著了,苏徉扭头看著他出神,她刚动一动。 【改变未来的代价是死亡】 苏徉枕著殷兔的枕头,抬手扯过他的被子蒙在自己脑袋上。 蒙著蒙著,也开始打瞌睡。 过了不知多久,苏徉才再次被脸上若有似无的触碰痒醒。 被子被掀开了,隔著面纱,先看见殷兔的脸。 他百无聊赖地枕在自己胳膊上,玩著她的面纱。 看她动弹了,殷兔喜笑顏开:“你醒啦,你好能睡,我都出去一趟回来了。什么?你问我出去做什么?当然是做好玩的事情啊,那个不重要。” “我跟你说喔彩虹糖,我刚刚做梦了,我第一次做梦!你猜猜,我梦到了什么?——是你!” “我居然梦到你不是彩虹糖,你是一只羊,然后我们匹配上了,哈哈哈哈!好奇怪,人怎么能和羊匹配呢?真好玩!” 【不能再久留,我们要离开了】 苏徉在心里哦了一声。 殷兔还在絮絮叨叨:“羊是怎么叫的?我好像见过,我想想......咩、咩咩?咩咩咩?” 苏徉不让他再咩咩叫了,问:你不饿吗? 猜测一下现在的时间:你不吃午饭? 殷兔摸摸肚子,无所谓道:“我不喜欢吃东西,我不要吃。” 苏徉:?那你不怕饿死? 殷兔:“饿的受不了我就会吃了。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苏徉:难怪你发育不良,现在这么瘦。 殷兔没怎么关注过自己,低头看过就算了,一骨碌爬起来,兴致勃勃说:“我要看电视了,我要看他们是怎么报导我的。” “方糖公司是我市最大的集玩具、糖果、零食为一体的龙头公司,为何屡次遭遇恐怖分子袭击?就在刚刚.....” 画面映出火光冲天的爆炸场面,新闻继续播报: “现已发布最新通缉令,犯人殷兔,年龄,十三岁......” “你看你快看,这是我。”殷兔连指。 苏徉看见了那张熟悉的照片。 她写:你出去干坏事,还要带著花? “因为花很漂亮嘛。我想让別人也看到。” 苏徉腹誹:那他確实成功了,现在全帝国都看到了,未来其他国家也会延用,並且流传至十几年后。 她起身去打开门,把新鲜空气放进来,又在外面薅了一把鲜草冲乾净,放在殷兔面前。 没有乾草,將就吃。 殷兔看看草:“我是兽人,不是真的兔子咩。” 苏徉才不管,把草塞他嘴里。 你等著。 写完赶紧跑出去,问首席:“再借我点行吗?我去买东西。” 殷兔:“唔唔。” 这个討厌的彩虹糖太过分了,不洗澡就睡他的床盖他的被子,还要强迫他吃草!殷兔最討厌被碰到皮肤! 他想生气,嚇唬嚇唬她,就虎著脸等她回来。 等著等著,殷兔探身。 “彩虹糖偷偷跑掉了咩?” 苏徉折身回来,扯著他往外走。 “咦咦,干嘛去?” 苏徉在他手上写:算了,一起去吧,给你买吃的,自己挑。 她不知道在哪里拿的帽子口罩,拆开包装套在他身上,殷兔嚷嚷还没洗。 通缉令刚发布,他们俩的奇装异服引来一些关注,但不知道首席做了什么,安保人员並没有理会。 苏徉买了些吃的,大包小包提回去。 “你要吃零食吗?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买回去苏徉就拆了一袋麵包,递给碎碎念的殷兔。 “给我的咩?可我想吃那个。” 苏徉看著他指著的那袋饼乾,一时没有动作。 好半天她才拆开递过去。 里面有夹心,殷兔没吃过,他好奇地掰开看。 “你不吃么?” 却见她写:我不吃,这些是给你的。你吃吧,我要回去了。 回去? “你要回哪去?” 苏徉:我家。 殷兔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苏徉又写了一遍,他才回过神。 “喔,好哦。” 他笑著挥手:“拜拜。” 苏徉:拜拜。 她出了门。 殷兔在房间里看电视。 夹心里有巧克力,很苦。他把苦的地方呸呸吐出去,走出货柜:“我想了一下,我可以送你回家。咦?彩虹糖?” 面前空无一人。 殷兔在原地眨了眨眼。 “走的好快啊。” 好叭,彩虹糖已经回家了。 殷兔蹲在水龙头下面喝水。 水珠飞溅在他的眼角,掛在睫毛上欲坠未坠。 记忆在无形被抽离,很快什么都不剩。 止痛药发挥药效。 他望著向日葵,却生生呕出口血来。 第228章 沐浴更衣 回到原本世界,原本的时间之前,苏徉把面纱还给了首席。 “这个我戴过了,你自己看著处理吧。谢谢你,钱我什么时候还给你?给冥河或者小鱼可以吗?” “不需要还。” 等苏徉回去。 他如常將面纱戴好。 去杀几个人。 ...... 早上打著哈欠醒过来。 不用睁眼,就有人帮忙换衣服穿鞋,牙膏也挤好了递到手边。 兽世易令人身心墮落。 但晨间新闻又很好地提起了苏徉的精神。 【多名官员在家中被杀,经查证,身份存疑......】 尤雪展开围裙搭在苏徉身前,“这几个就是有问题的,还有一些,等我再查。” 总归是一个也別想跑掉。 苏徉点头,余光瞥见第二席站在二楼楼梯拐角,不知道站了多久,手指无意识地在摩挲嘴唇。 “你的病好了吗?” 干嘛还这副样子? 第二席索命似的飘下来。 正是因为病好了。 才会这样。 林涑没有给他的亚父让出位置。 餐桌默认都是苏徉的兽人。 第二席也没坐,站在苏徉身边端茶倒水。 耳边是她在说话,孩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她说话的声音,第二席一直也听不腻。 苏徉说:“我刚刚收到通知,我们这边来了个新老师,你们猜是谁。” 兽人们摇头猜不到。 苏徉迫不及待:“居然是楚荃!她居然还有教师资格证!听说是在监狱里的时候考的,真的好厉害。” 林涑眯眼:“她来教你们班?” “那倒不是,她教二年级,等我升到二年级分班的时候,没准就会分到她带的班级里。” 说楚荃人就到了,吃完饭苏徉带著自己的兽人们出去溜,把蜘蛛放在草丛里,让他放放风时,正好看见楚荃带著兽人浩浩荡荡搬进教室宿舍。 楚荃对视线很敏锐,转回头和她四目相对,又看见了她的一群兽人,没有忽略那只蜘蛛。 她目光微顿,对苏徉点头打过招呼。 苏徉也向这位新老师问好。 能请到帝国数一数二的顶尖驯养师来当老师,学院真的很强了。 能近距离看到楚荃,学生们也很兴奋,有胆子大的还跑过去合影。 楚荃都没拒绝。 “羊羊,你不去吗?” 萨雪问。 苏徉咋舌地看著明文心激动的脸,第一次见这个同桌对人这么热情。 “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她往相反的方向散步,给萨雪扔飞盘。 草丛里的小蜘蛛悄悄露出一只眼睛看她。 - “目前最新消息,这位驯养师女士似乎已经收服了南屿群岛的第二、第三席。看表现推测都是百分百匹配。” 见过了激动的学生们,楚荃回到房间,就听去探查消息的兽人这么说。 她嗯了一声:“非常优秀的学生,她应该进步得更快才对。去帮我申请,更换教学年级和班级。” “......” 楚荃:“怎么?” 兽人实话实说:“皇帝提前打过招呼,说您目前不能直接对接一年级,她担心您会拔苗助长。” ...... 来了新老师和苏徉目前的关係不大,但对她的同桌影响好像挺大的,苏徉听见她在问麻老师,怎么才能跳级。 有这么急吗,上完这一个学期不就到二年级了。 跳级要成绩达標,等级达標,明文心在这两方面都没有困扰,这次考完试,麻老师就宣布说她要上二年级了。 临到真的要走那天。 苏徉看著明文心收拾书桌。 她人之將走,態度和善,和大家都打了招呼,对苏徉道歉。 “对不起,我之前对你的態度不太好,和你做同桌其实挺好的。” 苏徉开玩笑:“那不把你的银行卡甩给我了?” 明文心一愣后笑了在,又正色道: “我去接受更好的教育,之后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参加永恆旗帜,真正分出胜负。” 苏徉吐槽:“傲慢的大小姐,真不会说话。” 没看见麻老师都瞪过来了吗。 麻老师教得多好。 明文心走之后,苏徉就没了同桌。 她正常上下课,文化课考试通过后,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体训课,教体训课的虎兽人老师更严格了。 游泳、攀岩、跳高等等都要学,老虎老师还专门针对苏徉的情况列了计划。 “既然能用兽人的能力,就全都用起来。下水,去游泳!” “站悬崖上去,稳住!” “垂直跳跃高达不到4米,横向跳跃距离达不到6米以上,你好意思说自己有九命猫?” “给我跑起来!锤爆面前这个沙包!” 老师的怒吼贯穿苏徉的左右脑,她被老师磋磨得生不如死,晚上第三席还要开小灶补课,在短期內就锻炼出了一层薄肌。 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软绵绵的软肉有了明显的锻炼痕跡,个子好像也高了一点。 她把夜光拉长了当尺,对镜比划,又听见隔壁的祈祷声。 是第二席的晨间祷告,但內容和以往似乎不大一样,具体就表现在第三席脸上。 他很明显地撇了下嘴。 苏徉一直想问他们唱的究竟是什么,问第三席吧,他肯定又要没骨头似的缠上来,一次两次还好,多了要被榨乾。 等他出去,她问两只豹子:“你们到底在祷告什么?能用普通话翻译过来吗?” 林涑去关上了臥室门,对端水果过来的谢利说:“等会再找你妈妈。” 谢利:“......” 苏徉:? 这么不正经的吗? 林涑回身,清清嗓子:“夜光你也出去。” “嘶。” 夜光能听他的才奇怪,他在苏徉手上老实地做一根捲尺,配合抻直身体给她量。 除了夜光,房间里其实还有人,小鱼就在她身边绕来绕去,为了不多给她能力增加负担,只用吐出来的泡泡碰她。 都不走,林涑说要单独告诉她,苏徉好奇心发作,就先让其他人出去。 她的话,兽人们还是听的,冥河也出去了。 林涑去卫生间。 苏徉:“哎你怎么去上厕所了?” 林涑不是上厕所,他是去沐浴更衣。 第229章 我是你的外室 祈祷是庄严神圣的事情,不能隨意敷衍。 林涑穿了一身和第三席相似的黑袍,款式没有那么宽鬆,更適合他的身材,全包裹更肃穆禁慾。 苏徉总觉得他换了衣服神情都换了,眼神胶著拉丝,凝著她,握著她的一只手,缓缓在她面前双膝跪下。 苏徉:“啊?” 单膝是求婚,双膝是......? 林涑:“我把我献给我的驯养师,从上到下,从內到外,我的肉体,我的灵魂,我的每一个器官包括生.殖.系统,永远只为你一人服务......” 苏徉知道为什么要关上门说了。 不过你们岛上一群单身兽人,一大早上起来就唱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寂寞,难耐了呢? “我渴求你的到来,正如长夜渴求破晓,枯木渴求春雨,蚀骨的孤寂渴求你的温度。” 掌心微微收紧,將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抬眼时暗金色眼瞳里顏色沉淀: “我的血脉为你奔涌,我的意志为你俯首,从今往后只认你一人为主。在此起誓。” 血脉向下奔涌,意志在触碰下抬首。 苏徉感受到了黑豹的热情。 “你身上有点烫。你不会又用那个药了吧?” 林涑不置可否:“我是很想。” “今天不流血了,但还只是一点点,要尝尝口感吗?” 苏徉扭捏了一下:“这多不好意思呀。” 脸根本没红地凑过去。 林涑偏过头,喉结微微滚动。 热意瞬间从传递过来,她口腔的温度比他更高,林涑大脑空白了几秒,隨即又被刺痛唤醒,看她舔著嘴巴离开,回味片刻。 他从那阵无法言说的感受中回过神,玩味勾起嘴角:“什么味道的,喜欢吗?可惜哥哥只有这么点。” 苏徉发现了,他一紧张的时候就喜欢胡说八道转移注意力,但她没戳破,还顺著话说: “你自己没尝过吗?” 装作思考一阵:“也是,毕竟也低头也够不著,那我就帮你尝尝豹子汁。” 说著捏著他的下巴,低头。 果不其然看见他骤缩的瞳仁。 苏徉在心里要笑死了,继续往下靠近。 气息交缠,林涑下意识配合地微微张口—— 苏徉一个紧急后撤。 用手抹了一下自己嘴巴,手指贴在他的唇上。 表情惊讶:“你干嘛这副样子,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林涑:“......” 万万没想到反过来被她逗了。 他笑了笑,坦然道:“是啊,以为你要亲我。” 双手撑在身后,他慷慨地露出胸膛,舌尖舔过嘴角刚刚被她触碰过的地方。 苏徉:“姐姐我考虑考虑。” “我都献给你了,不奖励奖励我?” “那不是你自愿的吗?” 林涑很轻地笑出声:“对,是我自愿的。” 心甘情愿。 苏徉和他对视。 每双眼睛都不一样,但看著她的时候,里面传递出的情感是一样的。 苏徉清清嗓子:“好吧,姐姐奖励你一次。” 她爬上了林涑的大腿。 林涑保持姿势不动。 任由自己被捧著抬起下頜,瞳孔全是她凑近的脸。 他见过太多被拋弃的兽人,驯养师能够决定兽人的一切,他的父亲就是被拋弃了,那个可怜的兽人最终选择把自己饿死。 林涑埋葬了他的尸体,独自在外面流浪,遇到危险被琼姨救回岛屿,那个时候他就清楚,自己绝对不会陷入同样的境地。 你会拋弃我吗? 他没问出口。 唇齿分离,苏徉才问:“对了,你们岛屿上关卡到来的病,是不是解除了就没有后遗症了?” 林涑挑眉。 苏徉迟疑道:“你现在还能听到声音吗?其实昨天晚上你说梦话了,我刚好听见。” 不止是她,別人也听见了,因为林涑声音挺大的,忽然一句“你別不要我”,把小鱼嚇一哆嗦,泡泡啪嘰砸冥河水母身上了。 冥河水母大怒,把小鱼拖出去好一通较量。 林涑:“......不明显了,早晚会好。怎么,觉得我是残疾豹子,想退货了?” 苏徉:打他。 让他嘴欠。 林涑捂著胸口故意嘶声:“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你好歹也喝我一口奶,怎么还往这儿打。” 他装的和真的一样,苏徉还以为是自己最近力量澎湃真把他打疼了,半信半疑给他揉揉。 “我才不是那种会弃养的人,找到有我这么美好品德的人,你就偷著乐去吧!哼!” 她起身就要走,林涑按住她的腰。 “再坐一会儿。” “不坐,你又不是沙发。” “怎么不是?你的真皮沙发。” “噫——你不要这么油。今天食堂炒菜都不用倒油了。” 林涑闭嘴了。 正面对坐又喝不出东西,苏徉就侧坐著,舒舒服服往他身上靠。別说,这个真皮沙发还挺舒服的,符合人体工程。 苏徉权威认证。 被她靠著,林涑就慢悠悠前后摇晃,好像个免费摇摇车。 “那第二席今天念的是什么?” 苏徉跟著摇摇车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抓住他从后面绕过来的黑色尾巴,用尾巴尖搔他的腰。 那里流畅的肌肉线条抽搐了一下,林涑道: “我的孩子,在我的身体里孕育的孩子,填补我的空虚与空白,和我融为一体,我理应全然接纳。” 林涑讽笑:“他在准备全然接纳你。” 苏徉时常感慨:“你们岛上都是好神经的男的。” 林涑赞同:“所以我才要跑。三个雄性一台戏,岛上三百个都不止。再待下去,说不定我也成变態了。” 苏徉庆幸:“那还好,你还很正常,就是嘴硬了点。” “我嘴硬?” 林涑让她摸自己的嘴唇,含著她的指尖。 “哪里硬了?明明是软的。” 苏徉揉了两下,掰开他的嘴巴看倒刺。 意志抬首得越发明显,她往前挪动时,蹭得两人同时轻颤。 暗金色眼瞳无声邀请,苏徉记得是自己主动吻了上去。 “我还没法、没法標记呢。你这样算不算是无媒苟合啊?” 林涑的额头有了汗水,过去的教学在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他扶著她的腰。 “不算。” “我是你的、外室。” 第230章 就算是第一个兽人,也不可能永远地位牢固 第二席祈祷的声音逐渐远去,或者是此刻的苏徉听不到了。 青天白日就和外室胡来,苏徉想起身,软化的倒刺挽留,他操控得出神入化,这一手玩得很溜,是谢利这个新手比不上的,九方宿介也不行。 苏徉一时食髓知味,没能起来。 別说情绪,脑子都要被抽空了。 ...... 肚子咕咕叫,早饭全消化完了。 身下胸膛震动,林涑戏謔道:“都是外室的错,让您饿著肚子了。” “我让九方宿介上来送饭?” 苏徉不可置信:“咱俩这样,你让他现在上来?我收回你不是变態的话。” 林涑笑著拥住她有些汗湿的背。 “怕什么,上次你不是和他们两个?和我就不行了?” 苏徉不吭声。 林涑拿来衣服盖在她身上,带她去洗过澡,全程服侍周到:“逗你玩的,我这个外室好不容易得到临幸,才不想把宠爱分出去。” “我下楼去拿吃的,想吃什么?” 林涑抓紧时间冲澡擦乾,穿好衣服下楼。 今天周六。苏徉休息的时候,家里也会留几个不去上课的兽人。 夜光刚刚进食,他吃下一头牛,正躺在外面消化,客厅里没人。 林涑打开冰箱拿食材处理,做好准备端上去,刚上楼,就和开门的第二席视线相撞。 林涑脚步一顿。 他没说话,能感觉第二席面纱后的视线在身上掠过。 “在照顾她吗?午饭只吃这些可不行。” 他伸手欲接。 “先吃一点,不用麻烦您,我来就好。” 林涑后退一步。 说道:“您还有事情吧,我就不打扰了。” 第二席却仍然纹丝不动,声音恍若囈语:“九方林涑,你的【锁】呢,为什么擅自將锁取出?你的贞洁还在吗?嗯?回答我。” “那种东西自己也能取。” 林涑扬唇:“不小心受伤,取子弹的时候顺便就把那玩意也取出来了。” “这样啊......”第二席抬起手:“没关係,叫你的亚父带你回岛上再装上新的。” 危险! 预警叫囂,林涑浑身肌肉紧绷,面上还在笑:“您以前可没有这么关心过我。” 相比起第三席一眼就能看出的暴戾,第二席平时更安静无害。听苏徉吐槽不知道第二席是怎么坐稳席位的时候,林涑很想说:“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人吗?” 忘了,第二席在苏徉面前確实是好人,还是个爱心泛滥的老好人。 “这件事是你的亚父的疏忽,我会连带他一起问责。” 无形的精神力如深海重压,林涑闷哼一声,手背青筋暴起,餐盘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第二席唇角噙著笑。 没有营养的午餐,不吃也罢。他会给孩子更有营养的。 正在这时。 主臥传来脚步声,“林涑?” 是苏徉听见走廊上的声音。 门打开的剎那,所有压力瞬间褪去,林涑肩头一垮,喉间涌上一丝腥甜,却强忍著咽了回去。 他飞快敛去脸上所有狼狈,托稳餐盘,对著苏徉露出一贯散漫的笑。 第二席已经转过身,对苏徉弯起眼睛:“怎么跑出来了?今天休息,你该好好歇一歇。” “你们在说什么?” 苏徉的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打转。 “没什么。” 林涑大步上楼梯,第二席侧身让开位置,虚揽著苏徉的肩膀:“饿了怎么不找亚父?亚父给你做饭。” 苏徉怎么可能让他进臥室,屋里换气还没换完,她滑溜地钻出第二席的胳膊,脚步一转:“我去一楼吃。” “那正好。”第二席跟著到了一楼,要去拿围裙,苏徉一看连忙出声:“那个是温云岫的。” 第二席回眸。 苏徉:“他不喜欢除了我以外的人碰他的东西,你用那边的吧,柜子里有新的。” 语气里的亲昵自然,令第二席站在原地,几秒后他缓了缓:“好。” 温云岫,虽然本人不在这里,但第二席经常能听到这个名字。 是孩子的第一个兽人,所以在她心里的地位特殊吗? 帝国第一作战学院的会长,南屿群岛的度假岛上也有相关產业,鬱金香的图案第二席並不陌生。 视线扫过苏徉的手。 她总说他的宝石太大不方便戴,但手上一直戴著那枚鬱金香的戒指。 第一个兽人。 第二席走进厨房淡淡地想:就算是第一个兽人,也不可能永远地位牢固。 他做了很快就能好的菜,看著孩子一点点吃乾净,心里有著前所未有地满足。 勉强压下了对九方林涑擅自开锁、引诱孩子的怒意。 吃上饭没一会儿,第三席也跟花蝴蝶似的下来了,笑盈盈地坐在苏徉对面,托腮看她。 他一过来,身上都是玫瑰花香。 苏徉抬头问:“你保养完了?” 之前她不知道第三席整天在房间里干什么,问了別人,九方宿介直不愣登说:“偷偷保养皮肤,我闻到味道了,很呛。” 玫瑰精油把从门口经过的雪豹熏得直打喷嚏,泪眼朦朧来找苏徉撒娇。 苏徉告诉这傻孩子,別当著小三的面说,不然也要被抽。 九方宿介:“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叫他?” 苏徉:“只要你不怕被打,你也可以这么叫。” 九方宿介不说话。 他是不怕痛,不是不会死。 他要是真敢学习苏徉,张嘴的下一秒就会被第三席抽死。 现在,苏徉在桌子底下踢了第三席一脚:“你別老盯著我,我都吃不下去了。” 第三席立刻甜甜蜜蜜说好,不仅没收回腿,还打蛇隨棍上,小腿勾勾缠缠,曖昧地贴蹭。 比起他儿子,他的做派才更外室。 周围的雄性都在散发魅力,苏徉总感觉月经要提前,她刚吃完不饿,跑出去看蛇蛇。 夜光老大一条躺在草地上消化,肚子鼓鼓的包还没消下去。 苏徉想起地球上的蛇塑——阴冷、邪恶、危险。 实际上的蛇蛇——发呆、吃饭、笨蛋。 他被苏徉这位未来兽医养得油光水滑,鳞片都撑开了。 看见她吐出信子就挪过来。 “你趴你的。” 苏徉怕他消化不好会吐食,没让他动弹,自己坐过去,扒著夜光的鳞片,许久,口出恶言: “宝你是不是胖了?” 第231章 他对钱是真爱,你把他当哥哥就好 “嘶嘶。” “好好没有没有。” 苏徉安抚蛇蛇,抱著他的大脑袋放在自己腿上摸摸。 真乖啊。 她以前就想养很多宠物,其中就想要蛇,最好就是剧毒还恐怖的大蛇,很凶,但唯独不会咬她的。 夜光完美符合了她的喜好,苏徉吸蛇吸上头,抱著他揉搓好一阵(错误行为,请勿模仿)。 玩够了,她把夜光搬开,往地上一放。 “好了你继续躺著吧。” “苏徉,电话。” 挨著花园的窗户推开,林涑一手拿著她的手机,一手在窗上撑著跳出来,动作瀟洒利落,苏徉都想吹口哨,可惜她不会。 林涑把手机给她,在夜光的注视里自然而然地从后面抱著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脑袋上。 “是个陌生的號码。” 夜光看看他又看看苏徉,缓缓竖起上半身。 苏徉默认了他的亲近,把蛇的上半身按回去,接起电话:“你好?” 兽人的耳力让他们都能听见那边的声音,是个陌生男性。 第二席第三席不知何时也出现在窗边,一左一右分站。 苏徉掛了电话看见这个阵仗,略无语。 “是我在这里法律意义上的养父,就是导致我来这里的七星瓢虫。他爭取到了减刑的机会,有三天假期回来看我,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刺在身上的目光好像要穿透他的身体,如果眼神能变成刀子,林涑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维持靠著她的姿势没鬆手,林涑问:“要去吗?” “去吧,都这么热情邀请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命菘蓝也在,我把你们正式介绍给他们。” 那一定要去了! 第三席没名没分,比谁都积极。 “我也去。” 苏徉嗯了一声没反对。目光转到第二席身上:“那你要去吗,亚、父?” 第二席:“当然。” 第三席想挤兑他,质问他以什么身份,话到嘴边又怕把他问开窍了,就忍著没吱声。 他高高兴兴回去准备,晚上一大帮人浩荡出了校门。 约饭地点就在学校附近,许久没见的命菘蓝还和之前一样,七星瓢虫就憔悴了很多。 他没有夜视能力,乍一看见黑压压的兽人过来,紧张地问:“是不是来找茬的?” 命菘蓝:“......那是你女儿的战队成员。” 七星瓢虫倒吸气:“这么多?!” 人走近了灯光一照,他也看清了。 苏徉走在最前面,身后兽人容貌各异,还有两个一黑一白蒙著纱的,一行人引来了眾多关注。 兽人开门,苏徉进屋。 七星瓢虫一时不敢认她。他被流放之前,苏徉还对这个世界充满不安和陌生,容貌的变化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她气质的变化。 更从容更自信,看见他们露出笑容,矫健地躥过来。 七星瓢虫搓搓手不知道说什么好,命菘蓝和苏徉说话,苏徉给他们介绍她的兽人。 其他人都好说,轮到第二席,她道:“这个,额,目前是亚父,这个是南屿群岛的叫法,说是养父也可以吧。” 原来这个是同辈,七星瓢虫终於找到了能说话的人,主动和这位年轻的亚父交流育儿心得。 “我没有亲生孩子,早年收养了一个儿子也去上学了没回来,终於有一个女儿,你不知道我多喜欢女儿。” 说完,却没有得到认同。这位同辈俯视著他,语气很淡:“亚父的责任,可不仅仅是一句喜欢女儿就能够做到的。拥有一个合格的亚父足以,她不需要第二个。” 七星瓢虫:? 他觉得这个同辈好像对自己有敌意,但他不知道这敌意是哪里来的。 七星瓢虫默默把屁股挪远了。 冷场了有点尷尬,苏徉主动问:“你还有儿子吗?” 七星瓢虫接话:“有有有,之前我也联繫不上他,他本来也和你一个学校,后来做交换生回老家了,他在老家还挺出名的。” 这个设定......苏徉迟疑:“他叫什么?” “你哥哥原本跟我姓,后来被他家里人找回去就改了,姓山蓝,单字一个霽,別人都叫他阿霽。” 谢利和林涑对视一眼。 苏徉已经猜到了这位是谁,她匹配的第七位神秘男嘉宾,之前的灵魂互换,也是他。 七星瓢虫:“他还不知道你,但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给你打钱。” 苏徉的“不用”咽回去,问:“他很有钱吗?” 谢利:“富可敌国。” 林涑:“富到流油。” 七星瓢虫:“那孩子很会做生意,就是有点太爱钱了,他说这辈子要和钱在一起。” 他看起来有点发愁:“平时不是上课就是在做明星赚钱,要么就是骑著骆驼做生意去,我也很少能见到他。” 苏徉听出是个什么人了。 她和林涑咬耳朵:“嘴硬三號?” 林涑眼中笑意闪过。捏她的手心:“他对钱是真爱,你把他当哥哥就挺好,问他要零花钱就行,没必要非得標记。” 苏徉点头:“我的人都够多了,能力也够用,我也不想再找了。” 猝不及防就听见这句,可谓是意外惊喜。兽人们心花怒放,夜光看林涑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 等吃过饭回去,苏徉又点开了那个【山蓝】博主的主页,听他的歌声。 真是越听越像鸟叫。 这次她有心理准备,刻意感应自己的身体状况。在听到声音后,灵魂被牵引著,轻飘飘离开身体。 沙漠,宿舍。 浴室水流声不断,苏徉刚睁眼就被泼了一脸。 她猝不及待赶紧跳开,意识到身体不对下意识低头看,结果一低头。 “啊!” 赶紧抬起头捂住眼睛,透过指缝,能看见这是一间颇有异域风格的浴室,镶金错银,格外奢华。 对面的镜子水汽朦朧,照出她现在的这张脸。 果然是国宝级別的美貌,沙漠中的蓝天琉璃。 苏徉凑近了擦拭镜子,为眉间的一点红痣惊嘆时,却发现眉心聚起褶皱又飞快消失。 这具身体的主人眯起眼,笑问:“你是谁?” ......不是灵魂互换吗? 他怎么还在?! 第232章 他自己选择出局 山蓝霽一直都在。 发现自己的灵魂有拉扯感,他询问精神体:“你又干什么了?” 精神体回以一啾。 唱歌赚钱。 它最近迷住了一个小粉丝,打算上网复製模版卖惨忽悠人类,让她给自己打赏。 稳住灵魂没有被抽离,山蓝霽可不想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在帝国学院的同学围著自己。 虽然见到老客户他也很高兴,如果他们能够购买一些產品就更好了。 可惜,大半都是穷鬼。 嘖。 他静静等著那个人出现。 身体里被挤进来另一个人,她没有察觉到他,以为他不在,自顾自看起他的脸。 山蓝霽並不想赤裸身体被一个陌生人打量,他的出场费按秒计时,她已经看很久了。 出声打断,见自己脸上露出生动的吃惊表情,山蓝霽问:“你是苏徉?我匹配到的驯养师?” 封闭训练,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苏徉点头说是,刚想说你的老父亲想念你了。 山蓝霽已经操控著身体穿上衣服。 她先闭嘴闭眼睛。 繁复的丝质长袍掩住锁骨下,美人多痣,他锁骨下也有一点小痣。金属首饰隨意搁放在洗漱台上,镶嵌著各色宝石的项炼、腰带以及臂环和腕环。 这位笑起来有些眯眯眼的贵公子通身色泽绚丽,雍容华美。他一一佩戴首饰,转身面向镜子。 “我今天看到父亲的消息了,很荣幸能够和您相遇,他说你是我的妹妹?” 是妹妹,不是別的,听他的意思果然也是不愿意的,这样正好。 苏徉答应道:“我也想和你说这个,我的兽人已经足够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和平解除关係好吗?” 咚咚。 “阿霽你洗好了吗?要集合了。” 山蓝霽应了门外一声。 天蓝色渐变白色的及腰髮丝宛若晴空,眉心痣美得晃神,他笑著说:“好啊。” 那样真是再好不过了。 山蓝霽:“能有妹妹真是我的幸运,妹妹你喜欢什么?我这里有很多商品,可以给你打九九折。” 苏徉:“呃。” 门外又催促。山蓝霽遗憾道:“可惜今天不能和你多聊,妹妹,你自己可以回去吗?之后不要听我的精神体的歌声,匹配度太高,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苏徉试著抽身离开,走之前还很礼貌地说了再见。 山蓝霽笑著道別,转过头表情淡下来,漫不经心整了整臂环。 - 苏徉回去第一时间找到尤雪,让他打一份解除关係申请。 尤雪照做,听她说和山蓝霽达成协议,唇边露出不明显的笑意。 原本以为山蓝霽是个劲敌。 没想到他自己主动出局。 申请给山蓝霽传输一份,他签过字递交上去,很快开始走帝国流程,大概过几天就能审批下来。 他忙过一阵回去,看见苏徉在捶沙包,力气大得旁边变成小孩的蜘蛛一直在缩脖子。 尤雪等她锻炼结束,上前握住她的手查看。戴著手套,她指节只红了一点,没有肿。 戴上她的拳击手套,转动肩膀活动筋骨,一拳砸出沉闷的砰声。 眼镜链在颈间摇晃,苏徉抓住,盯著他的眼睛问:“你总戴这个眼镜,会不会对视力有影响。” 她也想戴戴看。 尤雪闻弦歌而知雅意,俯身让她摘下自己的眼镜,看她架在鼻樑上晃来晃去。 “我这样帅吗?” 她摆了个造型。 尤雪嘴角微微上扬:“帅。” 苏徉觉得新鲜,戴著不还给他了。尤雪扶眼镜的手落了个空,不太適应地眨眼,跟在她身后。 本来是他来找苏徉,走著走著说著话,就变成苏徉跟他去副会长办公室。 尤雪继续办公,偶尔抬头看一看在办公室里玩的苏徉。副会长办公室乾净整洁,没有植物,苏徉寻宝一样一格格打开他的柜子,还去休息室里溜达。 下午她在这里睡了一觉,醒来发现银髮银瞳的青年趴在床边,对著她露出灿烂笑脸。 “羊羊。” 苏徉挪位置让萨雪进被窝,萨雪快乐挤上来,和她头碰头嘰嘰咕咕说话,说著又玩起来,苏徉翻身挠他痒痒,萨雪边笑边躲。 狭小的休息室温度上升,挠痒痒又变成了亲亲摸摸,一次结束,青年眼神变化。 苏徉已经习惯了,伸出光裸的手臂,捏著狗耳朵问:“你刚工作完,累不累?” 尤雪和她轻蹭鼻尖:“不累。” 刚刚也没有去休息,她和哥哥,全程他都感同身受。 和两只狗狗的事后温存总是最久的,发现她好像並不在意两人交替出现后,兄弟俩达成默契。 有时候尤雪说著话,下一句就换成了萨雪。刚刚还很克制的拥抱,下一秒热情到让人窒息。 尤雪:“去雪山的时间在今年10月,要准备一些厚衣服。” 萨雪:“羊羊、羊羊,咱们去雪山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拉雪橇。” 尤雪:“雪橇不用提前准备,那里都有。” 萨雪:“羊羊你喜不喜欢坐雪橇?” 苏徉適应良好,说喜欢。 萨雪就喜滋滋地期待起来。 十月份离现在还很远,兽人们已经开始不著痕跡问她的口风,想知道这次她都带谁去。 驯养师可以带兽人但有人数限制,苏徉问:“不能都去吗?哦对了,夜光不行。” 蛇蛇一到冷的地方就要冬眠了。 夜光闻言爬过来,沉甸甸地在她身上缠了一卷又一卷,硬核撒娇。 其他人都能適应寒冷环境,但人数也超过范围了,苏徉再把那张邀请函打开看,拨通官方电话询问。 最后得出结果:人数是跟著驯养师等级走的,只要她到了c级,这些都能带上。 “好!那我要努力!” 最近有感觉精神力在上涨,但就差临门一脚。 大家都安慰她说不要急,苏徉也知道这不是能急得来的事情,反正她有信心在十月之前成功升级。 七星瓢虫得知她现在的情况,热泪盈眶。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我这里还有积蓄,你都拿去花。你哥哥那里是指望不上了,每个月就只知道给我打钱,我要那么多钱也没用......” 从他嘴里吐出第一声“好孩子”开始,第二席就朝著他微微侧了侧头。 第233章 没有苏徉的生活 七星瓢虫絮絮叨叨。 第二席出言打断:“不必了。” “有我在,孩子不会缺钱花,我的宝石可以调用我名下的资產。” 第二席当著七星瓢虫和命菘蓝的面,小心地给苏徉擦乾净嘴角,语气能滴出水来:“孩子在我身边才能得到最周到的照顾。” 七星瓢虫訕訕不说话,命菘蓝眯著眼。 等第二席暂时离开,命菘蓝问:“我最开始真的以为你们俩是单纯的关係......其实是在玩什么伦理情趣?” 七星瓢虫倒吸口凉气:“这可玩不得啊!” 他是个封建的兽人,原以为是遇到了同辈,还想著两边家长打好关係,谁想到也是女婿预备役。 三天之后七星瓢虫就要重新上路,走之前他还不太放心,硬是给苏徉留了一大笔钱。 “都怪我打开虫洞,不然你也不用背井离乡,这些钱拿著,都是我欠你的。” 苏徉想说这个背井离乡背的挺好的。 听见此言的兽人们只有庆幸和后怕。 还好有他打开虫洞,还好苏徉没事,不然......他们想像不到没有她的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个想法影响,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做了一个梦。 一个没有苏徉存在的梦。 梦里的场景在黑塔开始。 七星瓢虫无意识闯入禁行范围,恰好遇到见月越狱。 黑色的蝴蝶裹挟著死亡气息笼罩而来,巡逻队赶到时,只看见了七星瓢虫的尸体。 见月因主动杀人罪名加重,追捕过程中,皇帝下令死刑。但没等到別人动手,见月先在別墅里自我了断。 黑塔下层空了第一位。 殷兔隨后越狱,前往学院向夜光寻仇。 彼时夜光正处於蜕皮期,被炸毁巢穴打断蜕皮,导致生长受阻,行为异常,彻底失去自愈能力。 殷兔彻底摧毁最后一家方糖公司的子公司,下落不明。 而即使没有驯养师,兽人们也需要前往各个地点协助开荒或清理蚀变体,谢利和林涑等兽人组队前往,但由於没有驯养师导致对环境误判,谢利死在蚀变体口中。 回来的成员里,等级高的温云岫还算正常,等级低一些的九方宿介不甚被蚀变感染,必须长期接受治疗,可惜收效甚微,他的眼睛彻底看不见了。 与此同时,林涑被前往帝国的第三席带回岛屿接受处罚,终身监禁没能再逃出。 没有掛念的第三席手段更加狠辣且隨心所欲。 第二席常年在外漂泊,心无定所。 首席......首席静静看著苏徉的睡脸。 失去她的感觉,他早已感受过千次万次。 他周身的时间仿佛凝固,身体突然分崩离析,被无形的力量绞碎,转瞬又重新癒合。 自始至终,首席的异瞳没有波澜。 做了噩梦的人陆续惊醒。窗外仍是深夜,室內一片漆黑,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混杂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第三席翻身坐起,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额头上,他跌跌撞撞下床,膝盖撞到床沿也浑然不觉,喉咙里溢出破碎又哀戚的呼唤:“羊角大王——” 第三席闻声睁开眼,空虚和孤寂充斥了他的身体,空荡荡仿佛在深海无限坠落,落不到实处。 苏徉睡得好好的,被呜咽声扰得睁开眼缝,看清面前的景象,瞬间被嚇精神了。 “你们半夜不睡觉,干嘛都围著过来看我!” 床边一双双小灯泡死死盯著她,呜咽声就是从萨雪嘴巴里发出来的。 他儘量捂住嘴巴不吵醒羊羊,看她醒来才泪崩道:“我不要没有羊羊!” 梦里,他和弟弟还在学院,可是好无聊,生活里没有快乐,萨雪高兴不起来。 苏徉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打开灯才发现,就连小蜘蛛都爬过来了,拉著蛛丝吊在她的床头,几条腿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门从外面被大力推开,一身冷汗的第三席跑进来,挤开人群抱住她。 他连脸都没遮,门口的第二席也是。 苏徉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要下床:“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急?” “......没事。” 谢利和林涑一前一后出声,嗓音沙哑到苏徉一时没能分清。 腿上一重,九方宿介出息了,敢推开第三席抱著她的另一只腿,表情像在发呆,慢吞吞说:“我不怕失明,我习惯了。我想看你。” 这都说的是什么呀。 手臂也被猫尾巴和黑豹尾巴缠上,苏徉一个人都不够分的。 她真懵了,挨个摸摸安抚,总算明白了始末。 “那只是梦呀,我这不是在这里吗?乖啊別怕。” 萨雪嗷嗷哭,第三席也默默垂泪,他们俩就把她被子都哭湿一大片。 都是因为没有她在伤心,苏徉耐心抽纸给擦脸,“好了乖狗狗不哭不哭。” 哄完萨雪到第三席,苏徉抬起他的下巴,小声嘲笑:“你也不怕把你花一样的脸蛋哭坏了?不怕丟脸?你儿子可都在这看著呢。” 第三席幽怨道:“你都不在,我哪能管得上丟不丟脸的。” 话是这么说,还是背过身掏出镜子左右照照,又睨一眼林涑,重拾端庄姿態。 总算把兽人都哄好了,苏徉没理会那只小蜘蛛,手指一弹:“回你的瓶盖里睡觉去。” 小蜘蛛怯怯缩起腿。 每个人梦境的长短不一样,谢利梦到自己死了就醒了,梦境长的在里面活的也久。苏徉还想再听听后续,一直站在门口的第二席上前。 “已经不早了,明天亚父在和你说?” 他的轮廓虚化几乎要看不清,对她微微一笑。 苏徉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变化。 果然,等到第二天中午,她日常午睡醒来,钻出育儿袋便要离开。 第二席主动拉住她的手。 “好孩子,先別急著走。” 他在水里转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语气诱哄: “上次为什么要忽然亲吻亚父呢?” 苏徉:这事不是都过去了吗怎么还翻旧帐? 她不知道第二席梦见了什么,只看他目光凝在自己唇上,倏尔一笑。 “我明白的,孩子长大了,会有欲.望。你对我產生了欲.望。” “没关係,我的孩子,儘管做你想做的事情。” 直说你想被亲得了。 苏徉听明白潜台词,在心里吐槽。 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机震动,她看见联繫人,目光惊喜。 “温云岫。” 第234章 你怎么可以给你的孩子看这个! 温云岫有消息了,苏徉没心思去亲第二席,和他玩伦理play。 她憋著坏装傻充愣:“啊?你是我的亚父啊,我能对你做什么。” 第二席笑容微凝。 “你上次说,你有皮肤饥渴症......” 苏徉打断他:“但是这个別人也能帮我缓解,而且你上次说不可以这样,我也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除了睡午觉,我不会再冒犯您。” 第二席张口。 苏徉挣开他的手跑走,又回头说:“啊,如果那样也不礼貌的话,育儿袋明天不睡了,被我的兽人抱著睡觉也一样舒服的。”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站起身,想解释。 苏徉大叫一声捂住眼睛,指责道:“你怎么可以给你的孩子看这个!” 她哐当把门关上了。 出了门苏徉先笑一阵,快速收敛表情下楼。 找到谢利:“温云岫刚刚给我发消息,什么我是小鸟给我打钱,这是什么意思......?” 谢利接过手机看。 门铃响了两声,苏徉感觉到了熟悉的標记,她自告奋勇去开门。 “我去开。” 她跑过去,一开门,果然惊喜出声:“温云岫?!” 真的是他! 门口的人笑容如常,许久不见,浅金长发柔顺贴服,唇角笑容清浅,温柔得要发光。正是温云岫。 苏徉扑过去抱住他。 “你终於回来了,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 “宝宝。”温云岫再次把她搂紧:“我很想你。” 抱著他的腰能明显感觉到瘦了很多,苏徉心疼地摸摸,腰好细,屁股还是翘翘的。 “宝宝。” 苏徉收回捏他屁股的手,“但你走之前的事我还记得,还没和你算帐。” “是我不该隱瞒你。” 看清是谁,谢利放下手机过来问好,摸著苏徉的后脑勺:“表哥刚回来,让他先洗漱休息?” 苏徉这才放开手,“你快去吧,累不累?” 温云岫目光流转:“你陪我?” 她陪著温云岫上楼,遇上穿戴好出来的第二席。 第二席的目光从他们交握的手,一路滑到温云岫的脸上。 “学院的会长。” 第二席笑吟吟道:“久仰大名。” 两个说话同样和风细雨的男人撞上,温云岫笑意清浅淡然,温润如玉;第二席柔情似水,温情繾綣。 温云岫:“欢迎二席、三席远道来访,一路辛劳,倍感荣幸。” “感谢贵方热情周到的接待。” 第二席关切:“你也一路辛苦,平安回来就好。孩子偶尔会念起你,你回来,她也终於能放心。” 温云岫握住苏徉的手,嘴角噙著一抹浅淡到近乎公式化的笑意,温和却带著距离感:“多谢关心,以后我陪著她就好,就不麻烦你多费心了。” “怎么会麻烦,她是我最疼爱的孩子,照看她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两个人说话轻声和气,客客气气,听著全是体面寒暄,实际上绵里藏针。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苏徉没让他们多打官腔,推著温云岫让他进臥室洗漱。 温云岫在门口拉住她:“宝宝,我做了一个噩梦。陪我好吗?” 他这样示弱,苏徉就被魅惑住了,跟著他进浴室。 “你大老远回来,不用休息吗?” “我想你。” 回身紧紧抱住,温云岫低头嗅闻她发间的香气,熟悉的鬱金香让他的心逐渐安定。 还好,宝宝还是记得他的。 “手机在中途就丟失了,不能给你发消息。让你担心了。” 苏徉抬起头:“啊?那消息是谁发的?” “消息?” 看完简讯,温云岫眉头蹙起:“不是我。” “那是被人捡到了吗?里面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没有,別担心。” 手机不重要。 温云岫抱起她:“我这一次提升了等级,具体能力还要你帮忙激发。” 苏徉一头雾水:“好。我能帮上什么忙?” 鬱金香从体內生长出来,精神体依恋地环绕著她。 温云岫清洗乾净自己,让她感受到他的深深思念。 苏徉最后也没弄明白要帮什么忙,也没注意这次鬱金香花苞闭合,不仅从头到尾都没开放,垂下的花瓣还几欲凋谢。 ...... 温云岫回来,顺理成章接过了照料苏徉的所有日常,谢利、尤雪和林涑退居二线辅助,不要说夹菜,第二席连苏徉的边都摸不到了。 苏徉看著小爸日渐沉默,等温云岫休息过来,就开始小小地回击他。 尤雪订做的羽绒服已经到了,放学的时候他拿过来给苏徉试穿,因为走的不是温云岫的公司,订做衣服没有了鬱金香图案,取而代之的是两颗狗头,夹著一颗羊头的花样。 萨雪期期艾艾过来问可不可以这样的时候,苏徉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她伸著手让尤雪帮忙拉拉链,转著圈照镜子说有点热。 尤雪:“到那里保暖最重要。” 苏徉嗯嗯点头,回身见温云岫在旁边静静垂眼。 察觉到她的注视,温云岫弯唇:“已经决定好要带谁了?” 苏徉还没和他说c级就可以全部带过去这件事,她也想过几天再说。 林涑察觉到这边气氛,装作不知道,拿著围巾系在苏徉脖子上。 “哎呀围巾就不用试了,好热!” 林涑点她的鼻子:“你刚刚不吃了一个冰淇淋?” 和雪豹分著吃,你一口我一口的,那个甜蜜。 苏徉拧他的腰:“你这是吃醋,蓄意报復!” 林涑哼道:“给你系围巾就是蓄意报復?那你也来报復报復我?” 却没否认在吃醋。 苏徉说不过他,就在底下悄悄踩他的脚,还拉著尾巴不让他往后退。 她喜欢兽人的这些特徵,在別墅里的时候,大家都很默契地半兽化。 林涑假装躲了一下,吸气叫疼。 谢利瞟他一眼,压低声音:“你当外室当上癮了?” 回击上次林涑说的“等会再找你妈妈”。 林涑笑著搭上他的肩膀:“现在正宫回来了,大家都得往后退。” 谢利抿嘴。 他们俩的声音再小,兽人灵敏的耳力也能捕捉到。温云岫没说什么。 他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位置就有人取代,林涑上位得也比他想像的还要快。 怎么不继续排斥驯养师了呢? 温云岫的目光停留在羽绒服上。甚至不止这件羽绒服,从上到下,她的发绳都换成了他没见过的款式。 精神体委屈而恐慌,温云岫又看向她的手。戒指还在,这点暂时安抚住了精神体。它现在不能出来。 衣服大小都合適,穿著这么一会儿,苏徉都热出了一身汗。见温云岫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脱了衣服就过去拉他的手。 温云岫对她笑笑,他瘦了太多,下巴都有些硌人。 第235章 你要当姥爷了 苏徉让他好好吃饭,在食堂订了很多温云岫爱吃的,想给他补一补。 但温云岫却还是胖不起来。 “是生病了吗?” “是我的新能力。” 温云岫把她探向自己额头的手握在掌心,斟酌道:“不是我不告诉你,这个能力我自己也不確定。” “不能去检查出来吗?” 温云岫摇头:“先不去。” 他自己心里有数,苏徉没再多劝,只儘可能让他多吃一点东西。 她给的,温云岫全都吃了。 起初苏徉没有察觉到异样,直到她有一次帮麻老师送资料,去会长办公室。 她来这里从来不需要敲门,自自然然地推门进去。 “我来啦,嗯?人呢?” 办公室空荡荡的没有人。 “尤雪说刚开完会,人去哪了?” 花架上的植物生长良好,鬱金香的专属花盆空著,苏徉越发奇怪,听见从休息室里传来的声音。 床铺是空的,声音来源是洗手间。 拧开卫生间的门把手,那里水流声音更大,乾呕的温云岫闻声抬头,他单手撑著盥洗台,另一手捂住胃部,很不舒服地锁著眉头。 见她来了,匆匆关掉水龙头,擦拭嘴角水渍。 “怎么来了。” 苏徉盯著他憔悴了脸颊,手里的文件被攥出褶皱:“......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真的出什么问题了?你別瞒著我。” 看她眼中有水光晃动,温云岫顾不得自己狼狈,上前解释:“真的没事,” “你不要骗我,我真的会生气!” 温云岫:“没有骗你。” 他浅金色的长髮不如平常耀眼,带著苏徉离开卫生间坐到床上。 “有什么事在那里不能说吗。” 温云岫牵她几次都被甩开:“宝宝,先別生气,来,把手给我。” 苏徉的手被贴在了他的腹部。 她想听听温云岫说什么,绷著脸不主动搭腔。 温云岫眉眼温柔:“我可能,要结出果实了。” “......” 【鬱金香的果实是蒴果,这种果实在成熟时会开裂,释放出种子】 【种子主要用於培育新品种,种植者可以通过种子繁殖来获得不同的花色和花型,从而丰富鬱金香的品种多样性......】 从网上查到这个讯息,苏徉和温云岫大眼瞪小眼。 面面相覷好一阵。 苏徉:“也就是说,你、你怀里我的孩子、不是,果实?” 温云岫頷首:“这也是帝国首例,后续会怎么样没有经验可参考,所以我才不去检查,医疗检查没有任何用处。” 那这到底算果实还是孩子啊?苏徉搞不明白,但她尊老爱幼,坐公交车都给孕妇让座。 现在温云岫成了孕夫,別的容后再议,养好身体要紧。 “你吃不下那些就別勉强了,吃完还要吐出来,多难受啊。” 苏徉给他倒水,小心地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温云岫看她这么小心翼翼,笑笑正要起身。 “你別动,你要什么我帮你拿。你就躺在这里。” 苏徉按住他。 温云岫笑容和煦:“那辛苦宝宝帮我拿一下文件,还有事情没解决。” 苏徉顛顛跑去拿来。 看完,温云岫手指轻点,要起身。 苏徉:“我来!” 温云岫眸光温柔。 十分钟后。 苏徉:“我来!” 温云岫笑意渐消。 二十分钟后。 苏徉:“我......” 换成温云岫按住她。 “宝宝,我要去卫生间。” 她餵的水太多了。 “还有,我只是要结果实,不用每天躺在床上。” 好吧,怀孕了也不能整天不动,这点常识苏徉还是有的。 等温云岫出来,她扶著人在房间里散步,手机响了几声掏出来看。 【山蓝:我又能休息了,你想听我的新歌吗】 【山蓝:这首歌是纪念我流浪的日子,其实我小的时候走失过一段时间,只能流浪挨饿】 【苏徉:这些我知道啊。但你的主人知道你又拿手机了吗,哥、哥?】 【山蓝:啾?】 【苏徉:我不能听你的歌了,但作为观眾,我稍微说一句哈,那个,要不你多练一练专业能力呢?没有说唱的不好......其实你的嗓音还是很清透的】 但小鸟会跑调,她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它这个卖惨骗钱的模板她在网上看过了。 那只精神体之后没有再冒充主人回话。 苏徉把手机揣好,继续扶著温云岫。 倒也不必这样搀扶。 温云岫和她十指紧扣,变成一个正常牵手的姿势。 苏徉没有学习过怎么照顾要结果的鬱金香,她现去网上查资料,网上都说不建议结果实,蒴果会消耗大量养分,导致植株衰弱。 但温云岫是兽人,这一套理论在他身上会怎么样还不好说。 她对待温云岫的態度其他人也看见了,得知他要结果实,各个目光迥异。 不愧是会长,一回来就能夺走苏徉的全部注意力。 谢利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小腹。 余光瞥见林涑的手指微蜷,也抬了抬。 这个他们谁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苏徉围著他跑前跑后。三天后温云岫无法维持人形,她还请了假全天照顾花花。 麻老师拿著她的请假理由左看右看,匪夷所思。 请產假照顾孕夫......? 谁產、谁是孕夫?学院里谁有这个功能吗? 假还是批了,苏徉拿著假条跑回来,噔噔噔上楼。 温云岫不吃不喝两天了,他说是果实要掉下来。 万一掉地上摔坏了怎么办,苏徉得去拿盆接著。 她跑过去,都没注意等在旁边的第二席。 跟在后面帮她拎书包的九方宿介注意到了,他发了会呆,主动张嘴: “亚父。” “你要当姥爷了。” 第236章 咱们俩的果冻孩子 你要当姥爷了。 你要当姥爷了。 第二席柔声说:“你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优点的。孩子,闭嘴好吗?” 九方宿介闭上嘴巴。 但他现在已经不怕第二席了,家里是苏徉做主,驯养师给他吃饭,第二席也管不了。 他豹假羊威,当著第二席的面撕开一袋跳跳糖吃。 这个也是苏徉给的,她想看雪豹吃跳跳糖的反应,特意买了好多袋,还叮嘱不要转移痛觉。 驯养师让他吃他就吃,糖落进嘴巴里,噼里啪啦,雪豹惊起跳两米来高。 这糖打他! 苏徉笑得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雪豹对这种糖產生了深深的敬畏,被哄著又吃了两回,才克服恐惧,並且喜欢上了。 他小口小口慢慢吃,嘴里一阵乱响。 第二席转开眼,不是很想看这个孩子。 门內传来苏徉的声音。 “掉下来了!” 雪豹闭著嘴不让糖跳出去,竖起耳朵。 房间里,苏徉手忙脚乱接住掉下来的蒴果。 那果子圆滚滚、滑溜溜,青莹莹的,带著点微凉的湿意,刚从枝上坠下来,眼看就要砸在地毯上。 她指尖一扣,堪堪把它拢在掌心。 果子表皮薄得像层蝉翼,好像果冻。 苏徉刚想把果子放进盆里,问问这要怎么办,蒴果在她手上融化,全都融进了她的手心里。 苏徉惊恐:“啊!温云岫,咱们俩的果冻孩子被我吸收了!” 顺著手心流经体內,种子是凝聚的精神力精华。温和纯净的力量在她许久没能突破的精神领域內沉淀凝实,苏徉眼前的世界更明亮,她眺望远方毫不费力。 长满房间的鬱金香只凝聚出一粒果实,他缓慢探过花枝,摩挲她的脸颊。 “我好像到c级了!” 精神力蹭蹭上涨,跃过c级直奔b级,最终停下。 她看著空落落的手:“对不起,你好不容易生出来的。” 鬱金香轻轻晃动,说没关係。 他可能有些累,温柔地碰碰她,就安静蛰伏下去。 苏徉拿起小喷壶,轻手轻脚给他浇浇水。她现在动作更灵活,感觉能直接从二楼跳下去。 苏徉想试试。 想法蠢蠢欲动,下一秒腿就被鬱金香缠住了。 这是他伴侣。她才十九岁,就来到了他身边,还很年轻,想法也很跳脱。 鬱金香温柔制止。 苏徉:“你能感受到我的想法吗?” 温云岫没有说话,但苏徉就是能感受到他的回应,【当然】。 吃下蒴果后,两个人的连接更加深刻,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一个念头就能够明白彼此。 她为这心有灵犀而悸动,温云岫亦是如此,隨时会被代替的尖锐落寞终於抚平,鬱金香安稳繾綣地將她拢在中心。 等温云岫休息过来,两个人一起去做检查。 【温云岫:sss级/ss+(数据浮动)】 【苏徉:c+】 苏徉稳稳的到了c级,温云岫的有些复杂,数据在来回横跳。 “一定是因为蒴果被我吃了,要是还在,你就是板上钉钉的sss级了。” 温云岫笑道:“提升等级本来也是为了你。没有稳定只能证明实力还不够。” 苏徉抱住他的腰,在外面就没摸他屁股。 “那这回你能吃得下东西吗?回去好好补一补,辛苦你了。” 温云岫回视:“不辛苦。” 小情侣你儂我儂,角落的第二席掩住唇,第三席一边扭曲一边幸灾乐祸:“让你装。” 口口声声说什么亚父,现在还父不父了? 第三席没那么多顾忌,他又爭又抢,在网上吸纳了很多新知识,最近忙著排练舞姿。 南屿群岛与世隔绝太久,舞蹈都没有现在的衝击力强,他学了很多擦边,晚上准备擦给羊角大王看。 他这身衣服羊角大王已经看过了,现在流行的是反差。第三席看著网购的礼物箱、衬衫和衬衫夹,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羊角大王已经c级,可以標记他了。 晚上。 病態冷白的皮肤透过薄软的衣料隱隱透出,衬得深紫色长髮愈发浓艷刺目。 白衬衫是特意选的修身款,却因他身形单薄,穿起来依旧松松垮垮,领口敞著两颗扣子。黑色衬衫夹收紧衬衫下摆,贴合纤细腰肢,笔挺的黑西裤衬得双腿纤直。 第三席在镜子前反覆查找不妥之处,只恨自己身形精瘦不是大胸,不能让胸肌把衬衫扣子崩开。 一切准备妥当,他满心雀跃去自荐枕席。 苏徉的假条只有几天,温云岫的蒴果生下来后,她就回去上课,这个时间还没放学。 第三席美美进屋,把巨大的礼物箱子摆在中间,自己钻进里面盖上盖子。带著蝴蝶结的盖子遮住了头顶的光线,他蹲在里面耐心等待。 等啊等,等啊等,等到他打瞌睡,苏徉也没回来,就在他想要去外面找人的时候,门外终於传来了声音。 不止一个人。 第三席偏头仔细听。 今天轮到两只豹子来接苏徉,她一下午跑跑跳跳实在累了,书包给九方宿介拿著,自己趴在林涑的背上,揉著黑豹的耳朵,还跟他翻旧帐。 “我记得你那时候一直强调不要我,碰我一下都像要了你的命,九方宿介背我,你就在旁边走自己的。” 林涑把她往上顛:“我错了,现在你是我的小祖宗。” “油嘴滑舌。” 苏徉嘀咕著蹬腿:“你放我下来,我要九方宿介背。” 雪豹立刻停步张开手,作势要接过。 林涑往旁边避开:“没你的事,拎你的书包去。” 苏徉不满用腿碰他屁股:“你別总说他。” “心疼了?他坑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心疼我?” “他什么时候坑你了?” “多著呢,在岛上的时候......” 苏徉听林涑说了他们在岛屿上的生活,总结来说就是林涑被迫合格学渣绑定,不得已给学渣雪豹擦屁股,被连累得经常受罚。 虽然他本人也离经叛道,没少挑衅规则被处罚。 苏徉听完感觉他也不容易,揉揉黑豹耳朵,想了想,又凑过去,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好吧,不踢你了。” 林涑的话音戛然而止,他不说话,只往前走了一段路。 苏徉又捏捏他的耳朵:“怎么比刚刚热?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她还想再往前伸脑袋看看林涑的表情,林涑偏开头:“我害羞?” 话没说完,另一个脑袋挤进来。 九方宿介丝毫不会看眼色:“我也要亲。” 第237章 请尽情驱使你的丈夫 路上边走边玩,苏徉问林涑能跑多快,林涑就加快脚步,背著她几下就躥上了树。 忽然爬那么高,苏徉本能勒紧胳膊。 林涑好险没被直接她勒死。 吵吵闹闹回家,在门口又遇到了第二席。 苏徉打招呼:“亚父。” 第二席听著这个称呼,只觉得有些刺耳。 他笑得勉强:“嗯。” 想问问她今晚想吃什么,林涑已经背著人进屋,九方宿介见他在外面吹风不进来,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被孝顺“儿子”关在门外的第二席:“......” - “抱好了,我带你跳上二楼。” 林涑进门不走楼梯,拍拍她的大腿示意。 苏徉死死搂著他。 “松一松,勒死我你就没有黑豹了。” 腿缠在他腰上可使劲了,林涑摩挲掌心下圆润的膝盖,屈腿蓄力一跃。 苏徉没看清他怎么跳的,他就已经轻巧攀上二楼栏杆,翻身站稳。 旁边九方宿介也落定,苏徉很眼馋这一手,从林涑背上滑下去,提提裤腰:“我也来!” 他们在楼梯跑上跑下,第三席在屋里苦苦等待。 明明已经听见羊角大王的声音了,她在做什么,怎么还不上来? 苏徉成功把自己掛在二楼栏杆上,下半身悬空。她还炫耀:“我最近手臂力量特別强。” 但今天有点累,胳膊又酸又软,握著栏杆的手往下滑。抓不住了。 苏徉:“哎哎!” 要掉下去了! 二楼的九方宿介抓住她的衣领往上薅,苏徉被衣领卡脖子:“呃。” 站在下面的林涑:“你鬆手,我能接住他。” 跳起来一个公主抱接住,林涑嘆气:“知道你厉害,祖宗,回去写作业吧。” 苏徉整整衣服:“哼。” 她写作业的时候,兽人是不会进去打扰的,苏徉点了菜进自己的房间,一回头,就被房间里突然出现的大箱子惊住了。 这是什么? 第三席听著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赶紧摆好姿势,只要羊角大王打开,就能看见他美妙的身材。 近了,近了。 头顶有光照进来,第三席扬起完美笑容跳出来:“羊......” 苏徉:咚! 突如其来的人影让她以为是危险突袭,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向人影肩头。 第三席被砸得踉蹌后退,像根柔弱无助的海带,带翻箱子跌坐在地。 苏徉:“......” 苏徉:“你在这干嘛?” 第三席捂著肩头,眼睛瞬间就红了。 “我来找你,你还打我。” 苏徉:“谁让你神神秘秘的,害我以为有人要暗杀我。” 第三席杀气腾腾:“有我在,谁敢动你?” 又柔弱变脸:“好痛,妻主你给我揉揉。” 这又是什么称呼啊。 苏徉过去看他的肩膀,第三席顺势依偎过来,靠在她身上甩也甩不掉。 他在这矫揉造作大呼小叫的,实际上衣服拉开不红不肿啥事没有,老蝎子壳就是硬。 苏徉按了两下,第三席含情脉脉哎呀哎呀,连声音都需要打码。 苏徉捂住他的嘴:“別叫,我马上要到经期了。” 第三席眨眨眼,不吟叫了,他利落爬起来:“那你快躺下休息。” 苏徉让他把大箱子收拾好,自己进去洗手换居家服,出来的时候房间已经乾净了,第三席手里还端著温水。 “你过来到底要干嘛?” 第三席:“给你跳舞,我新学的。” 苏徉打量著他这一身。 第三席半点不害臊,给她拋了一个媚眼。 他长得漂亮,做什么表情都不违和,一顰一笑皆是风情。 苏徉轻咳一声,喝水掩饰:“等我写完作业的。” 第三席一喜,拉长嗓音嗲嗲地应:“好~” 今天作业不多,晚饭还没送过来苏徉已经做完了,剩下的时间刚好奖励自己看擦边跳舞。 第三席一直眼睛亮晶晶在旁边等著,看苏徉合上作业本,“现在可以吗?” 苏徉:“跳唄......等等,先把窗帘拉上。” 第三席去拉上窗帘,苏徉听见音乐响,她想找找是哪里发出的音乐声,被第三席扶正脑袋。 “看我。” 腰肢扭转,身形隨著旋律起伏,深紫色长髮垂落肩头,隨动作轻轻晃动。第三席抬手撩拨髮丝,指尖划过颈侧,唇瓣微抿,眼神撩拨。 可能是有些热了,侧过身嘴唇微张,舌尖抵著上顎,呼吸从唇缝里漏出来,带著一点潮湿的、温热的气息。 他凑近又分开,身体摇来晃去,苏徉的眼睛也跟著转来转去。 动作慢而缠绵,分寸曖昧克制,蜻蜓点水的撩拨,带著她的手摸向衬衫夹的轮廓。一圈皮革勒著腿肉。 苏徉还没看过这种配件,摸过了左腿的,她要求:“我看看什么样子的。” 第三席早就恨不得把自己扒光了躺在她的床上,勉强记得男人要矜持,太容易被女人到手不会被珍惜。 他停了几秒钟才去解腰带,衬衫下摆隱约露出大腿。 “妻主,请看。” 柔顺跪坐在地上的姿势,腿部肌肉更紧绷,第三席带著她的手从自己脸颊一路到胸口,他飞快褪下紫色宝石戒指,戴在了苏徉空著的手指上。 “我的忠诚和所有都献给你,请尽情驱使你的丈夫。” 苏徉没有拒绝宝石戒指,第三席精神更加振奋,红唇缓缓凑近...... 忽然闻到她的气息浓郁。 苏徉的经期提前来了。 她一把推开第三席跑去卫生间,第三席提上裤子追在后面。 “妻主,我来帮你换,我学习过~” “闭嘴!” 第三席倚在门口咬著唇无声地笑,得意地用手指绕著长发。他要死皮赖脸待在这里不走,再想办法把第二席赶出去。 第238章 栽赃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苏徉:他在阴笑什么? 当晚她就知道了。 吃过晚饭是一起看电视的时间,苏徉坐在沙发中间,左右两边坐满了兽人。 经期气息浓郁,兽人们心不在焉,认真看电视的只有苏徉一个。 “这个兽人好傻,假装自己掉下楼梯陷害別人这招已经过时了。” 这个家庭伦理剧苏徉每次都要吐槽,但每次她都要停下来看一阵。 兽人的电视剧都是围绕驯养师展开,除了【霸道驯养师爱上我】就是【豪门恩怨:我是驯养师的白月光】。 苏徉在看的就是后者,最新上映,不是帝国本地片,建筑很有异域风情。 里面穿金戴银的兽人从楼梯上滚下来,驯养师出场,怒容对楼上道:“你为什么推他!” 苏徉从温云岫身上歪到谢利身上,手上把蛇盘来盘去。 夜光被自己的雌性揉圆搓扁,放弃睡觉。 “这个驯养师也好傻,这都看不出来吗?” “医生,医生呢!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电视剧里驯养师无能咆哮,门外医生出场。 “来了。” 声音清凌凌,摄像头晃过去,瞬间整个世界都明亮了几度。 天蓝色渐变白色的长髮,眉间一点红痣,这位格外貌美的医生备受镜头喜爱,从他出场,画面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啾啾。” 肩膀上的叫声稍稍让摄像头转过去一点,他肩膀上还站著一只蓝色的小鸟,每一根羽毛都打理得闪闪发亮,昂首挺胸,骄傲地啾啾叫。 林涑:“带著精神体参演,一个人赚两份钱?” 苏徉改躺在谢利的腿上,背后就是猫猫的肚子,八条尾巴把她盖住。 两个兽人还在你推我搡,但脸蛋都没有山蓝霽出色,苏徉觉得他才应该去演主角。 躺著躺著,听见二楼门响动,之前第三席进屋找第二席,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不太愉快,推开门还在互相阴阳。 苏徉没刻意去听別人的私事,眼睛放在电视上,楼上的第三席突然拔高声音,嗓音有些尖锐:“你干嘛推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和电视剧里一样,苏徉去看的时候,正看见他单方面和第二席拉拉扯扯,第二席不愿意被他碰,连连后退。 眼看著自己没办法摔下去,第三席乾脆碰瓷,人都没挨上就惊呼著自己往下滚。 第二席:“......” 这种拙劣的戏码,真是丟了岛屿的脸。 不用他动手,第三席往下滚的身体就僵在原地。 首席的身影浮在半空,垂首,一言不发。 第三席:“......” 他自己拍拍衣服爬起来了。 苏徉目睹全程,无语又好笑。第一次见第三席的时候他神秘又冷酷,怎么现在智商狂掉又疯又癲的。他这恋爱脑也太嚇人了。 首席出场又消失,苏徉对第三席招手:“你来。” 第三席矜持地蹲在她面前。 人都在,苏徉不想说太重,捧著他的脸用力揉:“不要这样。” 標记的顺序她心里有数,平时小打小闹爭风吃醋的摩擦也是正常的,但不能互相伤害或者栽赃闹大。 “知道了。” 他把下巴搭在她手心,扭头偷偷瞪了第二席一眼。 他当然听羊角大王的话。 不去做別的,只在嘴上挤兑,第二天苏徉就听见他对第二席趾高气昂说: “这里不需要你,你可以回去了。” 活像电视剧里的恶毒反派。 第二席也不是无助小白花,他轻笑一声,“我最近心情欠佳,你最好离我远点。” 隨即就是海浪声音,和第三席骂骂咧咧甩鞭子的声音:“死海马,又用海水淹我!” 第二席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他厌烦了和第三席纠缠,摆脱他回到房间,窗户开著,风从外面吹得窗帘扬起又落下,一刻不停。清晨时他开了窗,对著太阳祈祷。 第二席以往並不爱参与这项活动,他对男女之情没有任何兴趣,在祈祷堂居高临下看见那些兽人虔诚的脸时,內心只有怜悯。 祈祷毫无用处。真是些可怜可悲的兽人。 却不想时过境迁,现在可怜的是他,可悲的也是他。 第二席被无法形容的巨大空虚逼迫了,他褪下衣物沉进浴缸的冷水中,水流经过又离开,身体始终无法被填满。 孩子......孩子...... 是他在渴求孩子。 喉间带著腥甜的痒,他又咳出了花瓣。 第二席捧著花瓣,眼眸被重新点亮。是了,他的花吐症没有痊癒,需要孩子帮忙治疗。 - 一只缩小的海马飘过来,眼神怜爱动作催促,苏徉吐掉泡沫漱过口,跟著过去。 “你主人怎么了?” 海马只是用嘴巴碰她。 第二席的房门没锁,一路畅通跟进了浴室,咳嗽声先传出来。 浴缸的水面上都是黑色花瓣,第二席躺在中间,一向编起的辫子散开,髮丝凌乱,翠色耳坠垂在俊秀的脸侧,透明肌肤几乎融化在水里。 饱满胸肌在水下若隱若现,强烈的反差和对比,垂在浴缸边缘的指甲透著粉红。他眉头微蹙神情痛苦,难以启齿道: “好孩子,来帮帮我。” 是他对孩子產生了欲.望,是他没有尽到亚父的责任。 紧紧扣著孩子的手腕,他祈求孩子的亲吻。 孩子摸著他的嘴唇,指尖压著他的唇肉,第二席被迫露出雪白的牙齿。 “不行啊,亚父和孩子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呢。” 花吐症居然还能再反覆的吗? 从他的舌尖上捻下一片花瓣。 苏徉没有如他的愿,好整以暇看著他的情况:“可你上次说了,不让我亲你。” “是亚父的错。” 第二席轮廓柔和俊秀,他泡在冷水里,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胸膛的肌肤细腻,中间微微凹陷,是第三席梦寐以求却没有的大胸。 第二席得天独厚,温润紧实的胸肌像有磁铁吸住了苏徉的手,掌心下绵软厚实,被她按压出指印。 第239章 可是,这些其他人也能做到 扭著身体坐在浴缸边缘並不是一个舒服的姿势,但饱满的胸肌很好的让苏徉忽略了这一点。 她左按按右按按,摸了个过癮。 第二席这次不仅没有任何制止的行为,反而刻意放纵。 苏徉手心下的皮肤轻颤。 他轻咳不止。 “孩子,帮帮我。” 苏徉托腮,看著他被痛苦熏红的迷离俊秀脸庞。 指甲刮过某一点,稍稍用力。 第二席唇畔泄出点点声音。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第二席眼眸半闔,光影在他眼前隨水波晕开,一片目眩神迷。 泡了太久冷水,他的身体也是凉的,但底下很热,有血,有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出口的东西,微微跳动。 苏徉搅动浴缸里的水,感受不一样的胸肌腹肌。 第二席资本雄厚,胸肌比林涑大,苏徉有点被迷住了。 黑色花瓣在水面上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被涟漪推著粘在第二席的肩膀、脖颈,又被他的体温捂热,湿漉漉的似墨跡斑驳。 水被哗啦哗啦地响,漫过浴缸边缘,流到他垂在浴缸外的手指上。 水也变热了,烘烤著他凌乱微湿的长髮和潮红的脸,酥麻从脊骨躥至尾椎,流经四肢百骸。 那双顏色极淡的,泛著水雾的眼眸看向苏徉。感官敏锐到,水流都会引起激盪。 可无论怎么做,孩子都不肯垂怜他。 苏徉把小爸摸了个遍,便宜占了,想著帮他解决一下吧,首席的声音淡淡传来。 【死不了,让他继续吐】 苏徉:这你也看? 这位神秘大佬就又不吭声了。 第二席肌肉微微痉.挛,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他对孩子的玩弄无可奈何,凝著苏徉的脸,缓缓说: “你喜欢孩子吗?” “亚父也可以为你孕育孩子。” 不是假孕不是蒴果,而是真正的孩子。 只要一想到有一个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会在他的育儿袋里孵化出来,第二席的心情就无法平復。 苏徉指尖按著他的胸肌,那里被她揉得泛红,还有指甲掐进皮肤里月牙印。 “......你要给我生孩子?” 第二席爱怜地看著她。 “如果能像你最好。只要能原谅亚父,你想让我生几个都可以。” 只要是孩子给的,他都接受。 苏徉:......先不说进展没那么快,她不喜欢也不想要小孩。就是这个辈分也不对吧? 到时候怎么叫,妈妈和孩子一起叫爸爸??? 她无语片刻起身。 在第二席骤然蒙上失落和惶恐的表情里,说: “可是,这些其他人也能做到誒。” 第二席的心情瞬间灰暗,止不住咳出更多的花瓣。 黑色的,打著转,在水中沉了下去。 - 和山蓝霽的解除申请通过后,还有一次专人询问,本来是要派出帝国官员,但被温云岫以无关人员不能进入学院为由拒绝,从面对面改成视频询问。 出了之前蚀变体的事,学院保护得更加严密,命菘蓝带著人在门外训巡逻的频次更高。 “山蓝霽那里的视频可能要等一等,他那边不方便联繫,我们先录製你的。” 温云岫坐在苏徉对面,打开视频通话,苏徉只要回答提问內容就好。 “您是否自愿解除与兽人山蓝霽的匹配关係?” “在接触过程中,对方哪里让你不愉快了呢?” “您二人的百分百匹配证明会对彼此一见钟情,请问二位见面时没有这种感觉吗?” 苏徉一一回答完,温云岫把视频传输过去,没过多久,匹配解除的消息就发送到了苏徉的手机上。 她看著消息,惊讶道:“这么快?” 温云岫解释:“虽然说是双方同意,但基本驯养师確定不要兽人,关係就能够解除了。那边之后再补上回答也是一样的。” “那假如,我说假如啊,兽人后悔了呢?” “那也没有效用,除非他再挽留恳求驯养师,还能爭取到一次再匹配的机会。” 苏徉满足好奇心,哦了一声。笑嘻嘻和温云岫说:“山蓝霽肯定不会后悔的,他嘴上叫妹妹挺亲热的,实际上我能感觉到,他不想认这个关係。” “我也没多想要哥哥,故意叫著玩儿。这样叫好肉麻。” 她搓搓胳膊,温云岫笑著俯身亲她的鼻尖。 他点开视频,又听了一遍苏徉的回答。 “自愿解除。” “没什么不愉快,因为我没和他怎么接触。” “我们没有面对面见过,怎么可能一见钟情。” ......山蓝霽,確实没见过苏徉。 最开始匹配成功后,传输给他的只有结果。 第一次灵魂互换时间很短暂,他在苏徉的身体里,没有机会去照镜子,只看到了老同学的脸。 第二次苏徉进入他的身体,他也看不到苏徉的灵魂什么模样。 次次错过。 只能说没有缘分。 温云岫將写著【山蓝霽】的资料放去书架角落。 他的能力苏徉並不是很需要,没有也可以。 “接下来是要先去参加c级驯养师认证,还是標记林涑?或者第三席?” 苏徉想了想:“先標记吧,这样认证c级驯养师的时候,顺便就能把林涑的名字加上去,不用跑两趟了。” 原来是林涑。 温云岫頷首,又自言自语:“c级驯养师,前往雪山应该可以带很多兽人。” 苏徉忍住嘴角弧度,平平常常说:“可我那个时候是d级,人家是按照那个时候的等级来算的,你当时不在,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没有把你的名字填上。” 温云岫嘴角微动扯出弧度,他和苏徉对视,苏徉转过眼睛不看他,憋住所有情绪。 得不到她的注视,感应不到她的情绪,瞬间又回到了没有她在的时候,沙漠乾旱无比,只有想著她,他才能忍著炎热和饥渴突破自己。 在更久远的、苏徉没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前的时光,他甚至已经记不太清。日復一日,日升月落,前一天和后一天没有区別。 心臟空了一块,他蹲在在苏徉面前。 “是我不好,离开的事没有和你商量过。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原谅我好吗?” 苏徉的心臟也像被针扎了一下。这不是她的情绪,是温云岫的。 他才刚结完果子,还在產后休养。 苏徉没想到情绪起伏会这么厉害,看他的表情也完全看不出来。 苦涩的情绪越来越重,她赶紧说:“你那么聪明,怎么也成笨蛋了,没听出来我在逗你吗?带你带你,走到哪我都想带著你。” 凑过去用力亲亲,左右脸颊都亲,那股情绪才缓和下来。 温云岫的浅金长发重新焕发光泽,他细致地和苏徉接吻,半晌才说: “林涑会的多,但也別玩太疯了,注意身体。” 好好,这是心情好,又开始打理后宫了。 第240章 不需要仪式吗? 標记林涑要月经期之后,也不著急。 经期的时候锻炼减少,苏徉总算是能歇一歇。来兽世一共也没多久,怎么感觉过了好久? “苏徉,一会去喝咖啡吗?” 下课之前,秦心溪神神秘秘凑过来。 “学校的那家男僕咖啡厅开业了,里面有好多雄性兽人穿著各种衣服做咖啡,还会拉花呢,咱们去看拉花啊?” 你那是想看拉花吗。 苏徉都不想拆穿她。 点头答应,和自己的兽人说一声:“我中午去咖啡厅坐坐,不回去午睡了,你们自己去食堂吃饭,不用等我。” 秦心溪也没带兽人,她们俩和班级其他同学一起,手挽手高高兴兴地过去。 咖啡厅还有蛋糕和蛋包饭,打蛋的兽人光膀子系围裙,顶著黄鼬耳朵和尾巴,见苏徉在看,还摆造型说台词: “没有人比我,更懂吃蛋。” 导致苏徉在吃蛋包饭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太油了。 咖啡的拉花可以指定,苏徉要了小羊图案,秦心溪要考拉。 拉花的兽人目光闪烁:“可以按照驯养师精神体的样子一比一復刻,两位可以释放出精神体。” 苏徉婉拒了。 放眼望去,餐厅里的兽人没有一个比得上家里那些,她来只是看个新奇,不是招惹桃花的。 秦心溪倒是兴致勃勃,她的精神体一出来,周围兽人都围拢过来各个角度夸奖,还有人不死心,问苏徉。 “保证一比一復刻,您不想体验一下吗?” 苏徉摇头,余光瞥见窗外一群人经过。 “二年级也下课了?” 二年级生学习使用冷兵器,隨时佩戴在身上很显眼,明文心在其中,就背了一把弓。 “还挺酷的嘛。” 秦心溪扭过头,“她怎么一脸心事重重的,追偶像成功不高兴吗?要叫她过来吗?” 苏徉无所谓。 秦心溪就扬手示意。明文心看过来,和新同学说了几句话,脱离大部队进屋。 苏徉的蛋包饭吃完了,正在吃饭后甜点喝咖啡,甜点也被做成小羊图案,她看了半天,切掉脑袋吃。 小羊:“......” 明文心坐下来,把弓交给服务员掛好,只点了一杯咖啡:“不用拉花,不加糖。” 秦心溪问:“你怎么了,去二年级不高兴啊?二年级的课程是不是很多?很难適应吗?” 明文心看看她们俩,隔了一会儿,才吐出口气:“二年级的课程还好,没什么不能適应的。” 这个小蛋糕还挺好吃的,苏徉叫打包几份,带回去给小的们尝尝。 明文心的不拉花咖啡上的很快,她用勺子搅了半天,苏徉已经在吃第二块蛋糕了。 她才说:“我在的班级是楚荃老师的班级。” 秦心溪忙著给自己的拉花拍照:“嗯嗯,我们知道啊,你不就是为了她去的吗?” 明文心:“但是,如果老师的教学理念和你们不符,你们会怎么处理?” 两人这才抬头。 “麻老师说,驯养师和兽人是相辅相成的关係,但楚荃老师的意思是,兽人可以作为消耗品使用......她倒没有这么直接说,但是......算了。” 明文心把咖啡一口饮尽:“和你们说也没用,等你们到二年级就知道了。” 她起身走了,苏徉嘀咕:“那么苦,就一口乾了?” 秦心溪:“啊。重点是这个吗?” 苏徉:“重点是我感觉我的理念也和那位老师不合,到了二年级我也不会选择这位老师。” 打包的蛋糕装好了,苏徉起身:“我先回去一趟。” 她提著包装袋出去,后面的兽人还在憧憬艷羡。 “她对兽人真好,我也想做她的兽人。” - 苏徉带回来的小蛋糕得到了一致好评,雪豹吃得尤其认真。 他低著头一边脸颊鼓起,苏徉在旁边动手动脚,戳戳脸颊,摸摸耳朵。 还摸著他的脑袋欣慰:“能吃是福。” 最喜欢投餵这种不挑食又能吃的小动物了。真可爱。 在这种骚扰下,九方宿介依旧坚定地吃完了。 林涑叉起自己那份的草莓递到苏徉嘴边,“这是哪家店的蛋糕?” 苏徉张嘴吃草莓:“新开的咖啡厅。” 尤雪看过来:“男僕咖啡厅?” 谢利抬眼。 温云岫笑著擦拭嘴角:“我倒是不知道。谁批准经营的?” 尤雪推推眼镜:“另外三位副会长。她们一致认为,咖啡厅不涉及色情,不提供特殊服务,属於正常营业。” 兽人们齐刷刷看过来。 苏徉:“......人家確实是正经餐厅。” 林涑:“正经的不穿衣服餐厅。” 苏徉拿东西堵他的嘴。 林涑撇开头:“不吃了,餵给你的小宠物。” 一想到那些男僕在苏徉眼前晃荡了一中午,他就吃不下去。 苏徉跑过去:“哼,不吃拉倒。来,九方宿介,你吃。” 九方宿介面无表情接受投餵。 他是宠物? - 经期结束后的前几天,苏徉和兽人依然是盖被子纯睡觉。这个时期免疫力偏低,身体没有完全恢復,苏徉就是想了也得忍著。 她在经期前后感觉比较强烈,看哪个都秀色可餐,偏偏又没有办法。 温云岫抱著她,帮她温和疏.解,等她终於伸展四肢舒服睡著,才对另一边的林涑说: “过两天她会標记你,让她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外面的兽人等级太低,没有必要多收。” 腰上骑过来一条腿,林涑掖好被子:“知道了。” 不就是男僕吗,他的身材不比那些人更好? 这要是在他被標记的期间,苏徉还能被別人勾走,不说温云岫,林涑都看不起自己。 翻遍过往学的知识,他准备了很多东西,得到苏徉的身体可以了,经她点头答应,林涑开始布置巢穴。 舒服的,会让伴侣喜欢的巢穴。自然界的豹子没有这种筑巢行为,只有兽人才有。 其他人去上课给他留出空间,林涑穿著围裙等苏徉回来。 周五放学,周六周日她休息,如果没有標记成功,麻老师会批假。 林涑算好了时间,也知道该怎么做。 一切就绪。 苏徉回来看看他,嚯一声。 “你这围裙,是正经围裙吗?” 里面连衣服都没有,就有一条裤子。 她去盥洗室洗手。 林涑不自觉就跟在后面,肩膀大喇喇露在外面,青筋性感:“怎么不是正经围裙?你最爱的兽耳男僕,喜欢吗?” 苏徉挤泡沫搓手,从镜子里看他倚著门的身材,胸前沟壑都透著热气。 问的却是: “不需要仪式吗?” “之前和九方宿介都举行仪式了,如果你没有,你们岛屿上的人会不会在背后议论你?” 第241章 自愿解除关係 林涑一怔。 这个问题怎么可能没想过,但能够和她在一起已经是来之不易。如果不是他及时认清內心,恐怕现在就和山蓝霽一个下场。 被他刻意忽略了问题,苏徉直接说出来了。 “要不然后补一个行吗?之前谢利说他们也要,不然你们一起补?现在回去你们岛屿也来不及了。” 林涑喉间乾涩,他指尖攥紧又鬆开,抬手摸摸鼻子,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故作隨意地应道: “都行,补不补的没什么要紧。” 苏徉洗完了手,长长地哦一声:“那不补了。” 林涑和她镜子里弯弯的眼睛对上,“......你还逗我呢?” 他挑眉走近,手臂撑在盥洗台,把她困在身前。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来,贴著苏徉的腰磨蹭。 “你的男僕咖啡,要尝尝吗?冰箱里有奶油,喜欢什么拉花?” ...... 在黑豹男僕身上拉花可比在咖啡上有趣多了,苏徉乱涂一气。 两股精神力反覆交融,紧紧缠绕,一遍又一遍的高频率才能彻底完成標记。 苏徉埋在黑豹的胸口,像是要嵌进骨血的拥抱力道让她喘不过气,坐在原位也根本无法挪动半分,巧克力奶油的甜香过於浓郁,以至於头昏脑胀。 滚烫的汗珠顺著他胸膛的蓝色彩绘一路滚落至劲瘦的腰际,汗津津隨腰部肌肉起伏。 什么男僕咖啡厅,早就被拋之脑后。 ...... 黑豹精神体终於有羊了! 没给过主人好脸色的精神体,在这次出来后没再挠主人,眼神都没分过去一个,专心致志舔著自己的羊。 这是第一眼它就想叼回窝里的小绵羊,都怪主人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林涑没心思管它。 耳边无时无刻不在嗡鸣的声音,在被標记的一刻才完全消失。 他感受著还有些微弱的標记,心臟落到实处,总算安定下来。 他抱著人,有种失而復得的喜悦。 还好这个世界有她,还好他还有机会。 而仅仅一墙之隔的隔壁。 兽人们腾空间的时候第三席躲在屋里躲过去了,房间隔音很好其实听不见声音,但气息太浓,他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该死的!居然被林涑抢在前面!就因为他们认识的比他更早吗! 从时间上来看,他明明更久远。第三席又气又怒又委屈,无法排解的爱.欲让他表情扭曲,在镜子里瞥见,却连转换表情的心思都没有。 他抱著枕头默默哭泣,眼泪打湿枕头,幻想著羊角大王在拥抱亲吻自己,最好还能像摸小狗一样摸摸他的头。 但现在被摸的是另外一个人。 第三席又被气精神了,爬起来上网发帖。 【不就是比我年轻点吗,其他方面样样都不如我,早晚都会失宠!】 翻来覆去睡不著,上网到处抨击別人,这让第三席心里舒服了一些。 这什么叫山蓝的,唱歌真难听,居然还有一个粉丝。 第三席在下面阴阳怪气:【这是人能唱出来的吗】 但山蓝好像没听懂,还把这当成了夸奖,给他这条留言点讚评论。 【山蓝:你真有眼光】 居然还有和那只雪豹一样傻的? 第三席不屑嗤笑,他懒得和傻子说话。 山蓝却说:【看你的名字,你有驯养师来?她一定很珍惜你】 第三席刚和別人对骂完,本来不想回,看见这句,压不住想要炫耀的心。 【当然,我是她的羊宝男,她也特別喜欢我,尤其喜欢我对她撒娇,只要哼哼唧唧,我有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我】 【山蓝:哇,你真是个幸福的兽人。刚好我开了个小店,里面有很多美容產品,只要用了,就能让驯养师更喜欢你】 什么產品能比得上他天生丽质?第三席想著,还是点开看了看。 山蓝看他半天没回復,又推销:【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这里还有外面没有的情.趣用品,比如这个小药丸,外面重金难求!】 【看在你是我粉丝的份上,我给你九九折。只要一颗吃下去,浑身都会火热起来......】 【谁是你粉丝了,我永远都只是羊角大王的粉丝】 第三席先反驳一句。 他看不上那些劣质產品,倒是橱窗里的小饰品不错,可以买一些掛在身上。 第三席挑挑拣拣,买完付款,末了还补充一句: 【我们有驯养师的幸福,你们这种单身兽人不懂】 【山蓝:我也有驯养师,不过我没要。什么都不能耽误鸟、我赚钱】 【羊角大王的心肝宝贝小蝎子:居然有兽人拒绝驯养师,你比雪豹还傻。哈,以后他不是大傻子了】 【山蓝:赚钱是我的毕生追求,我的梦想是攒满一窝的亮晶晶。不说了,我给你发货,好评哦亲亲】 用喙打完字的小蓝鸟急急忙忙下线。 它之前只当过客服。 这还是它开业的第一份订单,发货,鸟要怎么发货? 弄不明白,打电话给主人。 山蓝霽看著这个陌生號码,听见啾啾叫声,问:“你的手机被我没收了,你又从哪弄的手机?” “啾啾。” 鸟捡的。 “啾啾啾。”先別说那些了,过来给鸟发货。 山蓝霽说知道了,又道:“之后我还要录一个解除关係的视频。” “啾。”知道了。 对方的刚刚发过来,沙漠信號不好还在缓存。 视频一直转圈圈,山蓝霽没有时间等待,直接关掉。 他没看內容,也不认为有必要看。 同样回答了问题。 “是的,自愿解除。” 第242章 谁知道你都拿去干什么了 “这是您的c级驯养师徽章,请收好。” 认证c级驯养师,又登记了新增兽人姓名,苏徉把胸前的徽章换成新的,旧的可以放起来收藏。 等级越高的徽章越漂亮,她戴上后就不停照镜子,经过玻璃也要停下来看一看。 c级驯养师的福利待遇更加翻倍,除了杂七杂八的优惠,每个月工资就有八万块。 但工作人员也说了,这个钱不是白拿的。每一位c级驯养师每年都要携兽人开荒,或清理蚀变区,视情况评估再额外给报酬。 真要白拿苏徉也不安心,她在大厅看了开荒內容,给王的老师打电话。 “老师,我真的到c级了,我得去开荒。” 那头的麻老师反覆吸气再吐出,最后她疲惫道:“什么时候?” “等我二年级的时候。工作人员说我现在学歷不够。” 她现在什么学歷,一年级学歷吗? 麻老师听完鬆口气。 那还好,二年级再去的话,可以接受。 静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微笑頷首,又指指手上的工作表。苏徉探头。 “但是老师,工作人员还说要我去参加c级驯养师交流大会,然后在周边联合清理蚀变体。” “嗯,这个你现在去倒是可以,去看看其他人都是怎么指挥兽人作战的,时间呢?我给你假期。” 她说了时间,麻老师道:“我把那期间的课程整理髮过去,让你的智囊教你。” 提起智囊,苏徉就想起之前的大放厥词,脚趾抠地。 掛了电话,温云岫还要满眼笑意地问:“嗯?什么智囊?” 苏徉拧了一下他的腰。 尤雪拿出手机,点开麻老师的头像:【我是苏徉的兽人尤雪,您直接发给我就好】 收到消息的麻老师:...... 刻意强调什么,副会长难道她还能不认识吗。 - “交流会啊,那不就是免费旅游吗?” 苏徉和小伙伴分享了这个消息。 秦心溪托腮:“你这傢伙,交流会免费旅游,冬天还能公费去爬雪山,真好命。” 苏徉开玩笑:“那我带你一起?” 秦心溪拨浪鼓似的摇头:“算了,我不羡慕。我喜欢在家里睡觉。这次交流会在哪儿?” “我看看啊......”苏徉点开电子邀请函的地址:“在帝国和西陆交界的翡翠城。” 翡翠城。 坐落在无垠沙海的腹地,是沙漠里一颗温润的绿宝石。连绵的沙丘在烈日下泛著暖融融的光,风一吹,细沙簌簌流动,捲起细碎的沙雾,朦朧了天际线。 赤砂岩砌成的围墙普遍不高,路边栽著耐旱的沙棘与胡杨。 有载著货物的骆驼兽人队伍慢悠悠走过,一只蓝色小鸟就混跡在其中。 学院附近都是沙漠,它发货都困难,小鸟决定不理会还在上学的主人,自己出来做生意发家致富。 上学多耽误时间,它经常攛掇主人不要上学,直接下海经商,不用几年就能打败南屿群岛的首席,夺得首富之位。 首席之所以能是首富,都是因为他年纪大还没老婆,有钱也没处花,小鸟决定效仿,从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发誓终身不娶。 鸟钱99! 翡翠城是整个沙漠最繁华的通商枢纽,各色种族混居,商铺连绵不绝。小鸟看得无比激昂亢奋,一头扎进了创业的道路中。 “翡翠城是贸易之城,但那里比较混乱,整个沙漠都挺混乱的。” 帝国学院里,秦心溪还在说:“诈骗、抢劫、杀人......因为那里的法律很宽鬆,很多帝国禁止的东西都允许放任,所以能常驻在那里的人都不是善茬。你去可要小心一点。” “说起来明文心也是c级,这次她去不去啊?” “交流会自愿,但清理蚀变体都要去的。” “哪位老师带队?” “楚荃。” 苏徉高高兴兴准备出发的时候,九方宿介拿著她的手机:“你有消息。” 说完也不走,苏徉解锁手机抬起身体露出口袋,他伸手进口袋摸出一根棒棒糖。 有新的好友申请,苏徉点开一看。备註是二年级老师楚荃。 她同意申请,看九方宿介把包装袋拆开了,就冲他张嘴。 九方宿介看看她又看看糖,乖乖把剥好糖放进她的嘴巴里,蹲在一边发呆。 苏徉嗦得津津有味。 他喉结微动。 楚荃老师发来了这次出行安全。 【二年级由我带队,一年级只有你一个学生,所以也要跟我们一起走,这周一早7点,携兽人在学院门口集合,自行准备隨身用品,也可以到达目的地购买。收到请回復】 苏徉:【收到】 回復完见大馋豹子还在眼巴巴咽口水,苏徉把糖薅出来塞他嘴里。 她的口水他又没少吃,九方宿介半点不介意,吃完了一根还跟在屁股后面要。 苏徉给他抓了一把:“自己去吃。” 都是新的。 九方宿介默不吭声拆了包装,杵到她唇边:“我不要新的,我要吃你含过的。” 苏徉:“......”这什么怪癖? 这次乘坐沙漠旅游专线大巴,一共三十几辆车,大半装的都是兽人。 苏徉没拿多少行李,她家兽人都说到了地方买新衣服穿,那里的特色服饰苏徉也很感兴趣,出发前一天晚上,她还趴在被窝里,在网上看了很多样子。 地上的温云岫和林涑在给她收拾隨身用品,苏徉想起来之前的事,往前爬过去,小声问温云岫。 “我最喜欢的那套內衣呢,你拿哪去了?” 温云岫不羞不臊,手里叠著她的內衣,微笑回答:“在我那里,要穿吗?” 单手捧著她的脸,在鼻尖上轻碰:“今天就穿?” 苏徉说不要,推开他嘀咕著缩回去:“谁知道你都拿去干什么了。” 温云岫笑而不语。 第243章 这就是它失散多年的宝贝! 苏徉也不止一套內衣失踪,陪睡是轮班制,排不上的兽人只能睡在自己房间,独守空房睡不著,向自己的伴侣討要衣物嗅闻,是他们的本能。 丟就丟吧,反正都是丟在自己人手里。 周一早上,苏徉的狗狗闹钟准时来提供叫醒服务。 她的手机闹钟完全派不上用场,萨雪的叫醒服务就是爱的舔舔。苏徉睁开眼,看见他晃著尾巴,眼睛亮晶晶的:“羊羊!早上好!” 苏徉揉搓狗头,起床洗漱吃饭,带著兽人们去学院门口集合。 他们大包小包提著行李出发,二楼的第二席第三席並排站著。 他们这次滯留在帝国学院的理由是访学参观,活动范围只在学院附近,不能乱跑。 他新买的首饰还没到,想到这里,第三席的目光更加幽怨。 在苏徉毫不犹豫离开时,幽怨都化成了戾气。差评!他要给那家比王八还慢的店铺差评! 校门口。 楚荃已经到了。 二年级生在她面前像一个个小鵪鶉,苏徉脚步一转,悄咪咪就站到了后面去。 楚荃却要把她提溜出来:“一年级生,站到前面来。稍后你和我一辆车。” 標准55座的大巴车,苏徉和兽人只占据了一小半,一上车她就被贴了晕车贴,谢利和林涑在座椅上又铺一层厚厚的坐垫,坐上去软软的。 楚荃的兽人分散了在其他车上看护学生,她本人则坐在前面,正要和苏徉说话。 尤雪打开课本:“这边路上没什么风景,我们继续背课文。” 苏徉认真学习乖巧坐好,让林涑在旁边扣上安全带:“好的。” 车子开过市区走上公路,路边確实没什么可看的,苏徉背完一篇课文就睡著了。 大巴车行驶几天,沿途会下车休息,在酒店吃住。沙漠苏徉看过也没什么稀奇,直到瞥见绿洲边缘,她才再次振奋起来。 “好繁华的城市!” 扒在车窗上往外看,苏徉惊嘆连连:“哇,骆驼!那是兽人吗?我还没有骑过骆驼!” 她只在公园里骑过马,几十块只能转一小圈。 一句话让所有人敲响警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利在手机上查过,说:“景区有动物骆驼可以骑,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景区。” 苏徉连连点头。 车子终於停下,楚荃起身,“到了。” 身侧兽人齐齐垂首站立,有序站在各自方位。 路上她和她的兽人都不怎么交流,也有可能是通过標记交流了,苏徉没怎么听见她的兽人说话。 迫不及待从车上下来,身后帝国的绿植鬱鬱葱葱,眼前的翡翠城背靠黄沙,两边景色交互奇异。 翡翠城的屋顶覆著浅驼色毛毡,檐角掛著彩色织毯和翡翠色的小掛件,商铺的招牌五花八门,空气里都是香味。 大巴车停在了酒店外面,最开始听见这个城市名字,苏徉下意识以为很落后,实地到了才发现四通八达,物价也很高。 “交流会后天才正式开始,今天下午自习儘快適应环境,明天课程照常上。” 二年级没人出声,看起来並不意外。 “每个人的拿好房卡,去自己的房间。” 苏徉咋舌。都不让出去玩的吗? 她悄悄给麻老师发消息。 【老师,交流会期间不能出去玩吗?我想逛街qaq同学还说让我帮忙买东西呢】 麻老师看见她这个表情,就想起她那时候不正常的样子。 【麻老师:可以,为什么不可以?让你们提前去,就是让你们见识不同文化的】 【苏徉:楚老师说上自习】 【麻老师:你的课文背下来了吗?】 【苏徉:背下来了,一个字都没错,尤雪检查的,还有好多人作证!】 【麻老师:背下来就出去玩,我去跟她说】 有老师的孩子是个宝。苏徉美滋滋等著麻老师的好消息,过了一会,麻老师確实回了,回了个发怒的表情。 【我和她说不通,你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吧,別和她硬碰硬,这个人的思维逻辑和咱们不同】 居然连老师都搞不定吗。 苏徉听劝,坐车也累了,她睡了一觉,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外面还灯火通明,比白天更热闹了。 想出去玩的心按耐不住,苏徉站在窗边往下看。酒店就是整个翡翠城最高建筑,能俯瞰全貌。 “门外有楚荃的兽人,你要出去?” 林涑两指勾著她的拖鞋拿过来,弯腰: “我们出去把人弄走。抬脚。有新衣服你穿不穿?你睡觉的时候我们订的一批到了,洗乾净晾乾了。” “穿穿穿!” 苏徉配合抬起一只腿,扶著他的肩膀踩进鞋里:“她干嘛呀,我们是学生又不是犯人。” 谢利:“怕出意外,毕竟这次是她第一次带学生出来,原本学院安排的是另外一位有经验的老师。” 苏徉能理解了,“那我出去还是跟她说一声吧。” 温云岫握著她戴戒指的手捏了捏:“我去沟通。想买什么就用这个戒指。” 衣柜里都是新衣服,苏徉哇一声,挨个看去。 当地特色的露脐舞裙她还没穿过,金红色亮闪闪的,半透明的白色头纱缀满金色,折射出细碎的光,在外面看一定更漂亮。 换好衣服出来,尤雪在她胳膊上套了很多金鐲子。眉心一凉,林涑也在她额头上贴了红宝石。 睁开眼,兽人表情微怔,拿来衣服的林涑缓缓站直。 明艷的亮色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她是那样的明媚又灵动。 苏徉回头照镜子,也要被自己美晕了。 骑著狗下楼,有温云岫出面,房间外的兽人没拦。 酒店外都是商品街,琳琅满目,同班同学都发来了购物清单,语音一条接著一条。 “居然连哪家店都写上了......还特意叮嘱我要对半砍价。” 这群人真是,上课眼睛都睁不开,一说买东西就精神了。 按照地址找过去,帮同学代购的同时,苏徉自己也看中了一个笛子。 “这个好,我要拿著吹,让夜光配合我跳舞,以后没钱了我们俩就这样上街卖艺!” 擬態充当腰带的夜光:? 苏徉试著往笛子里吹气,刚鼓起嘴,身后哐当一声。 “那边两个商贩打起来了!” 天空中两只小鸟打得激烈,其中一只蓝色的格外凶悍,一口啄破了对方的羽毛。 鲜血喷洒,它像个胜利者一样落地,优雅梳理羽毛。 想抢它的生意?没门! 小蓝鸟得意昂首,鸟眼一转,在人群里看见了苏徉。 瞬间翅膀僵住不动。 这、这是...... 巨大宝石! 这就是它失散多年的宝贝! 第244章 黑暗牢笼 小鸟从来没见过这么闪闪发光的生物。 深蓝色的夜空缀著星光,暖黄色的灯笼成串掛在街道上方,周围的人群、彩旗、半明半暗的建筑物,所有喧囂都成了虚化的背景音。 半透明的头纱隨晚风轻轻飘动,所有人都有著一样的鼻子眼睛,只有她是那样特殊,声音比任何鸟叫都要悦耳,像一场梦境忽然出现...... 鸟看痴了。 直到人影消失,对家嘎嘎叫著表示,“打不过你,这个商铺归你了。” 小鸟也没有在意。 它喜悦又羞涩,悸动又兴奋,有顾客过来问:“你这里是卖什么的?” 小鸟魂不守舍一翅膀把人扇飞。 走开,鸟懒得理你。 客人骂骂咧咧:“做不做生意啊。” 小鸟只伸长了脖子四处寻找,黑豆眼全是慌张。 它亮晶晶呢!那么大的亮晶晶呢! - 没了热闹苏徉没再外观,她钻进人群里大肆购物。 但不知道为什么,越走周围的人就越多,放眼望去全是兽人,她视线一扫,明显能听见加重的呼吸声。 如果不是身边几个高等级兽人在,她几乎要被包围。 苏徉慢慢停住脚步,从人群缝隙里看见不远处的一大片空地。那里就没人。 “这地方小偷这么多......全是要来偷咱们钱的?” 尤雪垂下眼,掩饰复杂情绪:“不是小偷。” 再抬眼,视线里都是苏徉有些懵懵的脸。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视线,闻言轻轻歪头,眉眼愈发动人。 林涑把想要钻进包围圈的兽人拎出去,转过头来说:“买个面具吧。” 苏徉的脸上就被扣上了面具。 谢利和二人对视,周围都是覬覦他们伴侣的人,忍无可忍,他落后几步,在苏徉的身后释放属於神话生物sss级兽人的威压。 无形的火焰陡然从谢利周身翻涌而出,如暴怒的浪潮层层叠叠向四周压去! 八条尾巴在火焰中张牙舞爪,空气扭曲成晃动的热浪。能灼蚀一切的高温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连远处的建筑都在热浪里微微变形。 谢利睁开一双目空一切的碧眸,睥睨的眼中漫溢著漠视的寒意。 神话系!sss级兽人!!! 周围的兽人被威压死死按住,呼吸骤停,脸上表情被惊恐取代。 所有人里,唯独苏徉没有感觉到恐怖和灼热,粉红色的火暖洋洋的,经常会在她的皮肤上跳跃,但她还是被乍然按下暂停键的动静吸引。 回首和谢利此刻的眼眸对上,只一剎那,尤雪就伸手过来。 “他清理一些尾隨的人。” 苏徉倒是第一次看见猫猫这么凶,最开始谢利確实有些傲娇,但现在已经任擼任抱,隨便她摸小铃鐺,前两天她还用羽毛逗小猫 ——用羽毛在他身上划来划去,谢利几次想抓住她的手,年轻的身体颤个不停,却始终都抓不著。 只能忍著羞耻叫妈妈、母亲。苏徉哎哎答应,抱住小猫的脑袋:“妈妈餵你。” 虽然她什么能餵的都没有。 不对,也是有的...... ......想歪了! 苏徉拉回跑偏的思绪。 很久没见过他生气发火,还有些新鲜。 今天晚上可以让他冷脸做恨,就是这个冷脸,太带感了! 苏徉满脑子都是废料。自从吸纳了夜光的自愈能力,她的体力和耐力大幅度提升,想法也是越来越多。 当初那个羞涩的小女孩在潜移默化下越来越放飞自我。 苏徉想著,打了林涑一下:“就怪你。” 林涑好端端的又被打,倒是不疼,气笑了:“干什么了又怪我。” 隔著面具看不见她的脸,只有眼睛在洞后面,林涑感觉自己可能是疯了,她顶著一张猪面具蛮不讲理的样子也觉得特別可爱,一把把她抄起来往前跑: “抢走小白羊回去填肚子咯!” 苏徉被他往上拋又落下去,伸手去拽他的耳朵,腰上的夜光不满张嘴,后面萨雪尤雪赶紧跟上,九方宿介还在珍惜地含棒棒糖。 楼上的温云岫把一切尽收眼底。 “楚荃的目的,你应该也清楚。” 头顶没有开灯,街市的光映不进眼底,一直以来温和的人此时毫无笑意,温云岫的视线追隨著下面的身影。 不远处的位置,空间晃动,缓缓露出首席的身影。 鯤和冥河水母分別在他的左右两侧,一边流光溢彩,一边晦暗不明,首席的异瞳也陷在明暗交界处。 楚荃想要什么?想要实力、更多的兽人、想要解决蚀变名垂青史。 她和皇帝一直都是竞爭关係,但在爭取帝国皇位时,楚荃发现了更能够让自己流芳千古的事情——解决星球的蚀变问题。 为此她做了很多努力,包括参与方糖公司的实验研究,为他们的大本营打掩护,甚至主动捨弃自己的兽人。 首席道:“她不会成功,凭藉一个人的力量无法解决蚀变。” 所以才盯上苏徉,百分百匹配让她看到了成功的希望。无论是苏徉还是她的兽人,作为研究实验的对象都再好不过。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首席说完,同两个精神体就要消失。 苏徉走出视线范围內,温云岫的手指搭在颈侧,微微侧眸:“那个梦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会做没有她的梦境。” “其中一个世界走向而已。” 温云岫追问:“其中一个?也就是还有其他?” 首席:“未来是不確定的。” 温云岫:“关於苏徉,你都知道些什么?” “无可奉告。” 温云岫眸光沉凝,面前已经空了,他的视线落在地面,有鬱金香的花影骤然拉长扭曲,枝蔓狰狞,花瓣翻卷,在光影里张牙舞爪,肆意蔓延。 蒴果迅速生长落地,破开生长出更多鬱金香,眨眼间將整个酒店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温云岫的等级在节节攀升。 真正的sss级。 这才是他觉醒的能力,也可以说是原来【束缚】的进化版本。 【黑暗牢笼】 凡是范围內的生命体,都能够变成他的养分。 不能留下任何威胁在苏徉身边。 杀了楚荃。 第245章 到底在哪里...... 刺骨的寒意裹住全身,周遭热闹的灯火仿佛被生生掐灭,整片酒店骤然陷入死寂。 楚荃浑身汗毛倒竖,她猛地回头,守卫在房门口的兽人瞳孔剧烈收缩。 原本繁华明亮的酒店灯光,不知何时被无边浓稠黑暗吞噬,有什么悄无声息盘踞攀爬,阴影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扩张。 走廊的灯光忽闪忽灭。 能感应到苏徉在往酒店靠近,语气轻快。 “温云岫都没有出来,没看到晚上这么热闹。我给他带点吃的,把肉肉补回来,现在抱著有点硌手了......不用你们拎,我给他拿。” 理智回笼,攀附在外墙的鬱金香缓缓缩回。 楚荃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噼啪,走廊的灯光重新恢復正常。 苏徉走进大堂上了电梯,摘下面具扣在了九方宿介脸上:“那个杆你就別嗦了,回去一起吃宵夜。” 她什么都没发现,只感觉温云岫的情绪是不是有点不对?有什么戾气被硬生生压下去,快得她以为是错觉。 走出电梯,同一楼层的另一间房门打开,楚荃迎面而来,看见苏徉,她绷著脸张口:“刚刚,” 苏徉的房门同时开了,温云岫笑容温和地出门,视线轻飘飘掠过楚荃一行兽人,落到苏徉身上。 他上前迎,接过苏徉手里提著的食物。 “这么早就逛完了。” 苏徉点头,先和老师问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云岫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楚老师?没有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你在威胁我?” 楚荃脸色冷硬,眉眼间满是不容退让的锐利锋芒,“我和我的学生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兽人插嘴。退下。” 苏徉安抚捏了一下他的手指,站出来挡在前面,也不是很高兴,“老师有什么事吗?” “这几天我观察过你和兽人的相处模式,你应该换一位合格的老师教导。麻老师是位出色的驯养师,但对待兽人方面太过纵容,以至於教出的学生也有样学样。” 苏徉眉头一挑,直截了当地反驳:“老师,您不能因为自己觉得兽人就该被管束,就否定麻老师的教导。我和我的兽人有我们的相处模式,您要是觉得不对,那也是您的想法,不是我的。” 楚荃把耳边的髮丝挽到耳后,注视著她带人回房。 她的兽人上前低语:“现在不好有衝突。” 楚荃:“你们儘快提升等级。我要看到sss级。” 被她看过的兽人一一低头:“是。” 提升到sss级千难万难,但这是驯养师的命令。 相比起外面走廊冷凝的气氛,房间里就温馨和谐多了。 买回来的吃的摆满餐桌,苏徉掰筷子给温云岫。家里能有这个待遇的人可不多。 林涑几人就是看得再酸,也不好说什么。 苏徉在外面就吃饱了,自己去洗澡。不需要进食的夜光掛在她腰上矇混进去。 她一离开,场面安静下来,只有吃饭的一点声音。 谢利心不在焉往浴室瞥去一眼,和尤雪同样看去的视线相撞。 之前人员变动打乱了原本的陪睡表,现在又多了一个林涑,表格需要重新排列。 是一对一,还是一对多,也要看苏徉的意思。 一对一有些排不过来,狗算一只的情况下,苏徉目前標记六个,也就是说她一周只能休息一天。 而落到兽人身上,每人一周只有一天。 苏徉欲.望没那么强烈不需要每天都做,有时候她更喜欢抱在一起盖被子说话聊天。 但兽人年轻气盛,她过来摸一下、不小心碰一下都要敬礼致意。 中午搂著人纯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默默平復。她还要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抱了,很想她。不抱,更想她。 憋得狠一点,只是闻到味道身体就能起.反.应。 反覆煎熬,只能依靠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发泄精力。 都是容易躁动的年纪,但苏徉只有一个。 一天两个的话...... 脑迴路出奇相同,几人对视一眼。又有些接受不了。 尤雪只象徵性吃了一点东西,苏徉走后就放下筷子。 相较起来,他和哥哥的一天里还要再拆成两半,是和苏徉相处时间最少的。 萨雪看看弟弟,再看看这一桌子的雄性,排斥的气味让每个人都间隔著距离。一言不发地吃著东西,直到浴室的门把手被拧动。 几人同时起身又顿住,最后温云岫上前。 “没带衣服进去吗?” 苏徉只围了浴巾,露出半边湿漉漉还带著水汽的肩膀:“不是,你把那个笛子拿进来唄,我和夜光玩一下。” 尤雪递来了笛子,温云岫顺势进浴室:“你玩,我给你擦头髮。” 苏徉坐在浴室的小凳子上,吹上气不接下气的笛子。 蛇蛇在盆里竖起身体,配合她扭来扭去,头髮被温云岫一点点擦拭,还要抬起脚搁在谢利腿上,让小猫给她修指甲。 不知不觉兽人全都挤进来了,林涑挖了一坨身体乳在掌心搓热,在她后背涂开。 尤雪问:“穿哪件睡衣?” 九方宿介:吃饱了,刷牙。 他挤不进去,刷完牙才问驯养师:“我刷乾净了,可以亲你吗?” “......” 此话一出,小小空间內还算平和的气氛变了。苏徉能感觉到四面八方传递来的视线,灼灼目光烫得她小腹一紧。 温云岫:“时间確实需要重排了。” 苏徉:“......” 浴室好拥挤,她喘不过气。 没经验的时候接受人不知道轻重,匹配上多少就接纳多少,只顾著新奇和好看了,现在再多也得想办法吃下去。 总不能要了人,却还让人饿著吧。 兽人都听从她的意愿,然而小別胜新婚,苏徉下意识看向了温云岫。 “还是等回学校吧,酒店不方便。” 她选择了温云岫,其他人敛目离开,去套房的次臥。 门一关,铺天盖地的鬱金香覆盖。 【黑暗牢笼】爆改私密小屋。 花枝朝她摇摆。 温云岫笑著耳语:“这样就方便了。” 与此同时,窗外一只失魂落魄的小鸟飞过。 它的宝贝亮晶晶到底在哪里...... 第246章 我还想和你们一起过到老 “你发.情了?” 精神体的状態会无视距离影响到主人。 剧场。 聚光灯打在山蓝霽身上,他正准备拍摄一场的对手戏。 可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涌上,呼吸骤然变沉,连握著剧本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是精神体的躁动,顺著羈绊渡到了他身上,哪怕隔著千里之遥,精神体想要求偶跳舞的本能也完整传递过来。 “卡!” 导演拿著对讲机喊停,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阿霽,怎么了?状態不对,眼神太散了。” 状態不对会被扣钱。山蓝霽指尖抵著眉心,眼睫微眯,“稍等。” 他去联繫自己的精神体。没事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干扰对方,精神力呼唤不到,就改成发消息打电话。 询问之后,紧跟著拋出第二句:“发情就去绝育。不要影响到我。” 小鸟直接把电话掛了,给他回一个表情:没钱绝育!打钱! 导演组看著他的背影,压低声音商討: “宣发效果不佳,就算有阿霽的脸撑著,估计后续热度也不会太高,要不要想个別的办法?” “阿霽这么久也没有演过亲密戏份,不然和他商量商量......” “你想让他演亲密戏?不可能,他不同意,合同上都写了,只出演无任何身体接触的配角。” “借位、借位一下宣传,这样还不行吗?” “这......” 等到山蓝霽发了二百红包回来,拍完这一段,就有人提出想法。 山蓝霽只听前面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他让对方讲完才微笑拒绝: “真是不好意思,借位也不行,我们鸟类的习惯你也知道,比较爱惜羽毛。” 等他离开,导演组面面相覷。 “要不,咱们先偷偷放出风声,別让他知道?等到热度高了,他尝到流量的好处,自然就答应了。” - 【大製作新剧即將上映】 【沙漠明珠山蓝霽友情出演】 苏徉光溜溜地躺在花丛里玩手机。 铺天盖地的宣传都是山蓝霽那张脸,他在这里確实是大明星,宣传发出来没几分钟留言就盖起高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次又是几分钟出场打酱油吗?” “他为什么不演主角?” “他好像是独身主义者,之前有在採访上说过,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体贴的伴侣,平时要兼顾上学和工作很忙。主角大多数都有亲密戏,所以寧愿演配角。” “內部消息,山蓝霽这次可能会和主角有亲密戏份!” “真的假的?” “听片场的工作人员说的。” “他是要结束独身主义,做对方的兽人了吗?” “很有可能!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答应亲密戏。” 苏徉:“哦豁,他找对象找的好快。你们这个数据一点都不准,百分百匹配他也没有喜欢上我,你看,这不找对象了。” 转个身,身上的花粉就直往下掉。温云岫倾身过来顺著她的头髮,“他是他,我们是我们。” 他思忖道:“可能有一些鸟类兽人就是会天生滥情?宝宝,別侧躺著看手机,对眼睛不好。来,坐到我身上。” 还坐啊。 苏徉吐槽。 “都坐一晚上了,你让我的腿歇一歇吧。” 就算身体素质再好,也经不住这样长时间的过度,围出的空间里看不出白天黑夜,除了两个人的心跳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一边刺激一边自愈,太快乐的时候表情控制不住,他又非要一直看......苏徉把脸埋进被子里,揪底下的花瓣。 浅浅的气息拂过肩头,苏徉头也不回把他推出去,坚决不分被子给他,揪下来的花瓣丟过去:“我渴了,我要喝鬱金香泡的茶!” 温云岫接住花瓣,笑著应好。 鬱金香花瓣有毒,正常来说是不能喝的。但他的什么苏徉没用过?她喝了也完全没事。 饭桌上,苏徉確定了陪睡表。 “还是按照標记的顺序,我把林涑的名字加上。” 一周一次。 兽人们不知是遗憾还是放鬆更多,呼出口气。 苏徉又看了看。 从周一到周五都写上了人名,“对了,夜光这个得改一改。” 夜光抬头。 “把夜光固定到周六好了,这样周日我有时间休息。” 夜光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要缠住就是好几个小时不停歇。 蛇的廝磨一向缓慢缠绵,但架不住太持续。 苏徉把名字换了位置,夜光探头看,吐吐信子。 写完,又对上狗狗湿润的眼睛。 “对了,还有萨雪和尤雪。”虽然法律意义上他们俩是一个人,但苏徉就是当两个人看待的。 “萨雪和尤雪的时间不能算在一起。” 但是这样她的一周就排满了。 苏徉纠结中,今天当狗的尤雪踱步过来,湿凉凉的鼻头轻触她的手指。 萨雪跑过来蹲在弟弟身边,一起仰著头看苏徉:“羊羊,我没关係的呀,羊羊要休息,我和尤雪一天就可以。” 真是体贴的好狗狗! 这怎么能怪苏徉忍不住想疼爱他呢。 她当著大家的面答应,实际已经想好了偷偷关爱狗狗。 耳边听见温云岫不舒服地轻咳,苏徉抱完兄弟俩回头,眼神询问:“怎么了?” 不会是......又怀了吧? 苏徉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才多久,再怀多伤身体啊。 她挪著凳子去摸温云岫的肚子,手贴著的小腹温凉细腻,带著一层薄而紧实的肌理。 “你不喜欢果实吗?” 能够滋养她的精神力,她应该喜欢,为什么这个表情? 温云岫习惯於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能够从那些表情里判断她的真正想法。 苏徉不是一个会对伴侣掩饰的人,她一贯很好懂。 明明看出是担忧,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苏徉:“呃,果实,挺喜欢的。” 说不喜欢是假的,无副作用提升一大截精神力,这要是换成贪一点的坏人,直接把他关起来结果子。 “但是那太消耗你了。” 温云岫没有说他在沙漠里是怎么度过的,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但想也知道,手机都能弄丟了,肯定是中途受伤严重自顾不暇。 兽人报喜不报忧,苏徉接受心意,也想反馈回去。只是嘴上的关心就能让他高兴,干嘛憋著不说。 “我可以慢慢升级的,这种事本来也不能强求和走捷径,你养好身体。” 苏徉说著看其他人:“你们也是,我还想和你们一起过到老呢。” 不止温云岫一怔,谢利等人齐齐愣在当场。 第247章 连哥哥也算不上 苏徉的话很真挚很理所当然。 那句“想和你们一起过到老”,却重重撞进每个兽人心里。 “怎么了?怎么没声音了?” 半天没听见回答,苏徉纳闷地一一看过去。笨蛋组略过,谢利转开头不和她对视,苏徉看见小猫红红的眼眶。 震惊,他是不是哭了? 扭著身体想看看,脑袋被林涑大手按住。 脑袋被他狠狠搓了一把,又被慷慨按进腹肌里,林涑抱她的力道好像要把她的肋骨勒断。 苏徉顺嘴就咬了他肚子一口。 林涑肌肉一缩,慢慢鬆开,却是变成单手托著她的脸的姿势,低头和她蹭鼻尖,借著手掌遮挡,嘴唇轻轻擦过。 而后他起身:“行,知道你的心意了。想和我到老。” 语气欠揍。 苏徉后仰,暗中蓄力——用脑门锤他的胃! 林涑笑不出来了:“呕。” 羊脑袋真硬。 - 交流会在翡翠城大使馆举办,驯养师去听课,兽人们参与免费培训。 苏徉独自过来,对照找到自己的座位,开始听前辈们传授经验。 她前面坐著的那位驯养师就不是很认真,苏徉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对方的屏幕。 刷的是山蓝霽的剪辑切片,上面他不同装扮不同神情,但都是同样的没有死角的帅。 上午交流会讲了多久,前排驯养师就刷了多久,没有视频了还拉回去反覆看,激情留言写小作文,似乎还为了他和网友吵起来了。 苏徉看得咋舌,再次认识到山蓝霽有多受欢迎。 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她都听见周围人在热烈討论,主要针对山蓝霽究竟是不是要官宣这一点。 “他那么敬业,才不可能戏內生情。” “为什么不可能,我倒是很想看他演亲密戏,反正这样的兽人我也得不到。” “不知道谁能成为他的驯养师,真幸福。” “幸福?恰恰相反吧,反正我是不会想要这种兽人,谁知道脏不脏,会不会出轨给我戴绿帽子,那个圈子哪里有乾净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乾净的兽人。他那样子的在屏幕里看看就好。” 真是说到心坎上了。 苏徉和最后这位驯养师的想法一致,回头举起果汁。 对方一愣,也举起来喝了一口。 同桌的明文心压低声音:“山蓝霽,不是你匹配上的第七位吗?” 苏徉也小声回:“解除了,我的人够了,他也有对象了。” 百分百匹配的兽人,还能去喜欢別人? 明文心直觉不可能。 山蓝霽之前还在帝国的时候,她见过几次。 隱约记得,山蓝霽似乎存在严重洁癖,无法和人有任何直接或间接接触。 是她记错了? 看看苏徉悠然自得地吃著冰淇淋,並不为这件事烦恼的样子,明文心话音一转,语气暗藏酸意: “你是不缺兽人,你的兽人都是3s级。” 苏徉呲出一口白牙。 商业互夸:“你的兽人也不差。” 明文心微抬下巴:“那当然。” 沙漠的天气一向多变,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地平线上就滚起黑云。 掛在餐厅的大喇叭紧急播报:“半小时內有扬沙天气,请各位旅客就近躲避。” 在播报的第二遍,苏徉就拿著自己的冰淇淋进甜品店躲沙子,明文心没好气地拧著眉:“这什么破天气。” 最开始和这位前同桌不太愉快,但现在相处起来还好。主要是人生地不熟,也没別人能说话。 苏徉忍不住想斗嘴:“就是,都耽误我们大小姐吃巧克力球了,我命令这沙子速速停下!” 明文心翻白眼,身边噗嗤几声笑。都是刚刚旁边桌子在吃东西的驯养师,两拨人视线对上,凑到一起自我介绍。 苏徉这才知道都是帝国其他学院的,有一个女生还问:“你记得我吗,在敏捷犬比赛。” 苏徉就说怎么看她有点眼熟,原来是那个瘸腿金毛的主人。 虽然看著都很年轻,但都比她大了好几岁。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d级呢,没想到你提升等级这么快。” 店里还挤进来其他游客,苏徉跟著人群往后退让出空间。 “哎,你们看那个小鸟,刚进屋的那个,像不像山蓝霽的精神体?” 苏徉也跟著歪头看去。前面的架子最高处蹲著一只蓝色小鸟,通体覆盖著极为鲜艷的纯净天蓝色,腹部则过渡为乾净的浅白色。 耀眼的羽毛璀璨华美,它站在屋里最高的地方梳理自己。 “真的很像,会不会就是他的?要不要去问问?我是他的粉丝!” 粉丝挤进人群,来到货架后面:“你好,是山蓝霽的精神体吗?” 俯视著人类,独自哀伤的小鸟一秒切换偶像状態。 “啾啾。” 要签名吗? 不管是印鸟爪印还是拿笔签,它都可以。 小鸟认真营业,给粉丝推销它店铺上新的饰品,亲眼看著粉丝下单,它啾啾两声表示感谢。 见粉丝迟疑不走,“啾?” “我听说你要拍新剧,但是下面有评论说,” 话没说完,却见自己偶像的精神体不知道听到什么声音,忽然激动拍打翅膀。 它从高处急速俯衝、低空滑翔、陡然拉升、反覆绕圈迴旋,翅膀舒展绷紧,尾羽像摺扇一样完全张开,整片天蓝羽毛流光溢彩,在空中划出纯净蓝色弧线。 粉丝们:“???” 求、求偶舞? 错了吧! 苏徉正说著话,余光瞥见有东西衝过来,条件反射,抄起明文心的巧克力球丟过去。 明文心:“......” 兴奋奔向亮晶晶想带回窝里,却被正中鸟脸的小鸟:“......” 小鸟躺在地上眼冒金星。 粉丝们挤回来,看看它再看看苏徉。 “你们认识?” 苏徉没想到是它,蹲下身戳一戳。 鸟没死,还能动。 它唧唧啾啾要说什么。 苏徉完全没听:“认识,它是我异父异母的哥哥。” 鸟大脑飞速运转:亮晶晶在说什么?异父异母的哥哥? 粉丝们放心了:“那算是什么哥哥啊。” 苏徉:“哈哈,你说得对,所以其实连哥哥也算不上。” 鸟隱约意识到了亮晶晶是谁。 鸟腿一蹬。 鸟死了。 第248章 羊可不要脏脏的兽 没人知道在这短短时间里,鸟的脑袋里都想了些什么。 鸟很聪明。 它从亮晶晶的话里听出了问题,在扬沙结束,亮晶晶毫不犹豫走开后,火急火燎飞回店铺找手机。 那个它在沙漠深处捡回来的手机没有主人,小鸟拿去处理一遍当成新的来用。它和一般精神体不同,它会签名会打字,精通人类的语言艺术。 做客服的时候,別人都夸它会说话。 找到主人的號码拨通,等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什么事,发货你不是学会了吗。” “啾啾!”不是发货,咱们的匹配对象长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 “啾啾啾!”你把她的解除关係视频发过来鸟看看! 山蓝霽:“发过去了,没事別打扰我。你这个月的收入还没达標。” “啾!”你就达標了似的! 沙漠信號不太好,小鸟的这间店铺没有无线网络,它去隔壁蹭网。 隔壁摊主:敢怒不敢言。 眼睁睁看著恶霸鸟用爪子连上网络,点开视频。期间鸟爪子抓握又放开,放开又握紧。 它在桌子上走来走去,等到视频加载完毕,却猛地用翅膀挡住脸不敢看。 摊主:“......”这是在干什么? 翅膀抬起放下、放下抬起,豆豆眼里都是纠结。 摊主看不下去了:“要不,我帮你看?” “啾!”小鸟恶狠狠地亮出尖喙。 看谁!它的亮晶晶是隨便谁都能看的吗! 最后它下定决心,从翅膀后面露出眼珠,爪子点在开始键。里面传出声音,熟悉得小鸟心臟发颤。视线搭上画面里的人影,它努力分辨。 到底是不是!鸟脸盲认不清啊! 哀戚长鸣: “啾——!!!” 倒地不起。 摊主被嚇了一跳,经过的人也扭过头来看。 苏徉没听过鸟叫这么悽厉,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惨案,回头,眼睛就瞪大了。 “这是?” 小鸟闻声辨认,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亮晶晶! “啾啾啾!” 它指著视频。 这个是假的!都是山蓝霽那小子说的话,和它山蓝鴝(qu)没关係!它只是只小鸟! 亮晶晶跑进来,小鸟越发激动解释, 它能赚钱,会跳求偶舞,能搭世界上最豪华的窝,它长得这么花里胡哨都能在自然存活下来,足以说明它的本领。 亮晶晶对它伸手了,亮晶晶一直盯著它......小鸟摆出姿势等待被验货...... 苏徉狐疑拿起手机,忽略上面自己的视频,翻转过来看了几次:“这是我的兽人的手机。你从哪里拿到的?” 小鸟身体僵住。 苏徉:“是你偷的?你是不是拿他的手机给我发消息骗钱了?” ......鸟確实发了。群发一遍没人搭理,它才去清洗的数据。 但它不知道其中还有她,也不知道她就是百分百匹配的对象,更不知道她是这么耀眼的亮晶晶,比它所有的珍藏都要让鸟移不开眼...... “你这个小偷!诈骗犯!” 亮晶晶每句话都像箭矢一样,把鸟的心臟重重穿透。 它被射出千疮百孔,嘎巴一下倒在那,彻底起不来了。 摊主叫它:“醒醒,你晚上还有马戏表演,你不去排练了?” 鸟低低哀鸣。 它还表演什么! 小丑吗? - “这个山蓝霽真是劣跡斑斑。” 抢回温云岫的手机,苏徉和小羊说:“还好你说要来这边看马戏,不然就错过了。” 小羊很久没出来,到了新地方也想玩一玩。苏徉趁著中午有空带自己走走,没想到会有这种收穫。 “咩。” 小羊赞同。 不止是道德比其他人低、为了省钱不择手段、抠门又小气、这个匹配者似乎还不太清白。 解除的好! 羊可不要脏脏的兽。 手机揣进兜里,她们俩去看马戏——全是兽人出演,特別有意思,c级驯养师门票全免。 但不是中午,要晚上才能正式开始。苏徉去提前预约报名,一分钱没花,还拿到了宣传单。 “晚上携带宣传单验票,附赠一份免费爆米花呢!” 苏徉高兴收好:“咱们晚上再来。” - 交流会上的驯养师都有机会发言,气氛轻鬆,主要说一些自己对待兽人、面对蚀变体或是开荒方面的心得。 后两者都是需要要学习的,她认真做笔记。麦克风传递过来。 “那么这位最年轻的c级驯养师,能分享一下你的心得吗?上一次的学院之星里,你取得了第一的好成绩,最后的那场意外里,你能够完全使用兽人的能力,这也是有目共睹的。” 基於对老家媒体的不確定,苏徉生怕主持人给自己挖坑。对方却话音一转:“所以可以请你展示一下吗?” oh,还有表演环节。 晚上看马戏,白天在交流会上演戏。 苏徉起身,平平常常地展示了一下鬱金香花丛。 大家惊呼给她鼓掌,“原来百分百匹配是这样的。” “我也能用我家兽人的能力,但只能有很少一点,时间也很短暂。” “我到现在也不会......我是个假的c级。”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最高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七十。” “那差的很多了。难怪。” “我的匹配度不低,但是也不行,为什么?” “有个专家不是说,能否使用兽人的能力,和双方的感情程度有关吗?” “专家的话你也信?” 苏徉本来只想展示一下,被夸的有点收不住,大家太热情了。 她又表演人为製造火圈,火焰团成团当球,在手里丟来丟去。 这些能力都是学院之星上別人看见过的,苏徉留了心眼,没用其他能力。 她开了这个头,后面的驯养师也都展示自己兽人的能力,也是五花八门,开了眼界。 不白来,交流会真不白来。 最后主持人热情邀请:“作为本次最强驯养师、全帝国驯养师的偶像,楚荃老师不如也上台展示一番,让我们一睹高阶驯养师与顶级兽人的配合实力,给后辈们做个榜样吧!” 楚荃看向主持人,一时没说话。 场面有些尷尬。 楚荃才笑了一下: “交流会重在交流心得、互相学习,而非攀比炫耀能力。我的兽人大家都清楚,就不隨意展露力量、占用大家时间了。” 主持人连忙圆场: “楚荃老师一向沉稳內敛,向来以身作则教导我们低调行事,这份格局实在值得我们所有后辈学习。” 她顺势转移话题:“那我们就不多打扰老师了,也感谢各位驯养师精彩的能力展示,今日交流会分享环节结束,大家可以去培训区寻找自己的兽人,期待明日再与各位相见。” 苏徉隨大流去培训区。 见温云岫、谢利、尤雪正在和官方人员说话,对方向谢利行礼。 林涑看见她探头探脑,走过来:“你们那边结束了?” 苏徉拽了拽他的衣服,示意他把耳朵凑近。 “怎么?” 林涑侧过身体。 苏徉气音:“楚荃老师,用过她兽人的能力吗?” 林涑眼神微动,他挑了挑眉。 摸著下巴:“好像,確实没听说过。” 第249章 她真会啊? 俩人大眼瞪大眼。 苏徉:“她不会是,用不了吧?” 林涑:“不好说。嘘,有人过来了。” 旁边有人经过,林涑在苏徉脸上亲了一口,嗓音抬高:“別吃晚饭,吃我。” 很常见的兽人爭宠。路人目不斜视走开了。 苏徉展示白眼:“你別学你亚父。”家里有一个第三席那样的就够了。 林涑嘴角一翘,搭著她的肩膀把她夹在自己怀里:“我是他教出来的,不学他学谁?......好了不逗你,晚上还要出去逛街吗?” “去看马戏!”苏徉掏出宣传单。动物的她不爱看,但兽人的可就要去看一看了。 花花绿绿的图案印在上面,林涑:“呦,还有小鸟高空套圈?这鸟?”怎么那么像山蓝霽的精神体? 他真是缺钱缺疯了。 林涑兴味地笑:“行啊,去吧,我也去。” 那边说完话了,几人走过来,苏徉也和林涑过去,边问:“你们都培训什么了?” 尤雪:“不算培训,自由活动,其他人在切磋。” 苏徉看他衣服都没乱,就知道尤雪肯定没有动手,后面回来的笨蛋组倒是有打斗的痕跡。 苏徉抓著蛇翻过来看,还扒拉九方宿介的衣服和萨雪的狗毛。 萨雪没事。 另外两个既是笨蛋组也是好战组,一个自愈强一个不怕痛,打架的时候就派出这两员大將,苏徉少不了要多看著一点,担心傻孩子受伤不知道喊疼,留下什么后患。 果然,她在九方宿介的腰上找到一块青紫,顏色深到有些恐怖。 苏徉倒吸口气:“你们和谁打的呀?” 自然是楚荃的兽人。 实力果然强悍。尤其还有几个老牌兽人自始至终没有动手。 温云岫心中估量,看苏徉把九方宿介推回酒店上药:“宝宝,晚上我们有个应酬不好推,可以去吗?” 谢利补充解释:“是有关学院后续建设问题,有表哥和尤雪就可以,我不是学生会成员,可以不去。” 尤雪:“会长决定就好,我的工作內容是执行。” 陪自己老婆出去玩,还是去和官场老油条打官腔,不用想都知道怎么选择。 都不想去,就推他自己?他不想陪老婆? 温云岫微微一笑:“你们都得去。” 萨雪看看他们,悄悄跑到苏徉身后。 他现在是狗,狗不参与会议。 - 身上的这点伤九方宿介根本不在乎,被按倒在沙发上,他就趴著,感觉腰被一下下碰的痒,还想伸手抓。 苏徉把他的手拍掉:“药没干不可以乱碰。今天你就躺在家里休息吧。” 林涑提醒她马戏的时间要到了。 苏徉拍拍雪豹的大脑袋:“我们出去了,晚上给你带爆米花回来吃。” 九方宿介:“我也要去,我不痛。” “你痛。” 驯养师说他痛,还不让他跟著。已经习惯做跟屁虫的雪豹心情低落,棒棒糖都不香了。 看他那副呆呆的表情,抱著小羊走出门的苏徉犹豫道:“要不,我也不去了吧,把他自己放在家里多可怜啊。” 脚步还没转回去,林涑已经抱起她放在萨雪背上:“有什么可怜的,那么大人又不是小孩子,他一会儿就自己翻冰箱找吃的了。” “才不会,他可乖了。” 苏徉反驳一句,被狗狗兴冲冲驮著出了酒店大门。 马戏在中心环形广场举办,人头攒动,林涑不让苏徉从狗背上起来:“就骑著他,不然人这么多,把你挤丟了怎么办?” 萨雪汪汪点头,等苏徉到了座位,他就蹲在苏徉脚边。 马戏开场,第一个节目就是小鸟高空套圈。后台,小鸟无精打采唉声嘆气。 和它同台表演,负责往半空丟圈的兽人在马戏团排行十三,大家都这么称呼他。他作小丑打扮,往自己的脸上粘红鼻子。 “你准备准备,要上场了。” “啾......” 一个个彩圈拋向半空,小鸟精准叼住掛在半空,最后会组成一个爱心,同时摄像头照到的情侣会投屏出现在爱心前面,也可以邀请上场,算是和观眾互动环节。 这点还是小鸟想到的,它应聘这里的时候马戏团不缺人,它出了这么个主意,混上了临时工的身份。 它又长长地嘆气,看见角落里的工具箱,问那里的飞盘怎么没看过,是给谁用的? 十三这才看见:“谁把这个拿出来的?” 他收拾起来说:“是给狗的,以前最早的时候,这里有只狗。” 该上场了,两人出去表演,小鸟化悲愤为动力,更卖力地套圈,听见观眾席一阵一阵的欢呼,只觉得寒风瑟瑟无比淒凉。 组成的爱心完美无缺,摄像头开始在观眾席抽取幸运观眾,最后定格在苏徉和旁边的狗脸上。 “恭喜这位女士和她的兽人!祝你们白头偕老!” “啾啾啾,”白头偕, 小鸟看清是谁,悲愤欲绝,一把抢过同伴的小丑鼻子粘在自己脸上! 它不活了! 邀请幸运观眾上台表演,林涑以为苏徉会拒绝,没想到她把小羊往座位上一放,自己真上去了,还兴致勃勃说:“我看见有喷火油了,我给你们表演一个吐火。” 是用谢利的能力?她今天还挺爱表演的。 林涑拿出手机录像。 画面里,苏徉含了一口喷火油,对准火把,仰头呼一吹——瞬间火焰炸开。 林涑:??? 不是,她真会啊? 暗处的首席:“......” 精神体狂呼好生动好活泼好可爱,好想摸好想摸! 首席静默须臾。 回到一分钟前,买手机,录像。 第250章 省得太閒了 苏徉表演了地球的吐火,把后宫惊掉眼眶,自己也意犹未尽。 走出马戏团,林涑上上下下不停看她。 “你怎么会马戏团才会的把戏?你也在马戏团待过?” “哼哼。”苏徉得意:“这是高难度的杂技,只有我这种专门学习过的人才可以。” 林涑还是匪夷所思:“你学这个干什么。” “怕饿死,给自己找一个谋生手段不行嘛。” 林涑:“怎么可能让你饿死。我看看嘴巴有没有烫伤?” 苏徉停下脚步张嘴。含含糊糊说:“我是老师傅了,最开始会烫伤,现在已经不会了。” 林涑心口窒闷,想问问她之前过的什么日子。 “等等,前面那位驯养师,请等一等。” 几人同时回头。刚刚表演的小丑下了台匆匆追过来,就是那个没了红鼻子的。 他先和苏徉问好,目光落在萨雪身上:“萨雪,是萨雪吗?你不认识我了?” 萨雪疑惑歪头:“汪?” 苏徉:“你认识萨雪吗?” 小丑:“是,我和他小时候就认识了。请问您是他的驯养师吗?我可以和他去那边说几句话吗?” 苏徉没意见,就在一边等著他们说完。隔著距离,只看见萨雪的脑袋歪来歪去,从左边歪到右边。 她踮了踮脚:“萨雪好像不认识他啊?” 萨雪確实不认识。 小丑急切道:“我是十三啊,你小时候来到的马戏团,说要找你的弟弟,后来你走了。你弟弟呢,找到了吗?” 萨雪:“我找尤雪......?” 小丑看出他的不对劲:“你不会是不记得了吧?咱们有一次巡演到这里,你找到你弟弟的痕跡,就直接辞职了。我们想去找你,但是翡翠城忽然戒严,我们出不去。” “你说你弟弟和你长得很像,他被坏人抓走了,你要带他回家。” 萨雪一点记忆都没有,见他这样,小丑没再说什么,交换了联繫方式,匆匆返回马戏团。 萨雪也回到苏徉身边,一五一十汪汪复述后,舔舔鼻子。 林涑翻译:“萨雪说他可能是认错人了,他和尤雪没有分开过。到酒店问问尤雪再说。” 苏徉带著人回房间,温云岫一行还没回来。灯没开,她进门先开灯:“怎么不开灯呀?” 亮堂堂的光照在九方宿介冰蓝的眼睛上,他毫无反应,位置都没挪一下。 看见苏徉才缓慢眨眼,然后他把头扭过去了。 咦,这是生气了吗? 苏徉想看,赶紧去洗手:“萨雪你在门口擦擦爪子。” “汪。” 林涑隨手把抱了一路的爆米花放在桌子上。 本来就不想给九方宿介拿,也懒得叫人起来。东西放在那,爱吃不吃。 他跟著苏徉进洗手间,站在她身后一起洗手,亲亲热热,还顺势低头在她脸上轻啄一口。 確定关係后他日渐黏人,看著好像玩世不恭,实际也是寸步不离,黑豹精神体逮著机会就要朝苏徉露肚皮求小羊。 苏徉把小羊给它,叮嘱:“一起玩可以,不要一直贴著净化。” 黑豹迫不及待呼嚕呼嚕,萨雪擦完爪子也跑过来,三个一起玩。 九方宿介的衣服还掀开著,涂的药已经干了。苏徉看完,搬了小凳子坐在沙发扶手前。 捏起一颗爆米花,在九方宿介鼻子边晃动。 “这可是超级好吃的爆米花,谁要吃呀?” 九方宿介睫毛抖了一下。 苏徉看见他喉结滚动。 但这个大馋小子居然能忍住食慾,没对她乖乖张嘴。 这可真稀奇。 “你不吃呀?好可惜,最后一桶焦糖味的。那就给夜光吃吧。” 自从有了蛇都不需要腰带了,他能擬態成各种各样的腰带。苏徉摸索著找到腰带的嘴巴位置,掰开。 夜光还在睡觉,被雌性摆弄得逐渐习以为常,这样也没醒。 九方宿介手指动了动。 “我的。” 带点委屈的声音,他抬起脸,执拗道:“给我的。” “可你不是不吃吗?” “我想和你去。” 九方宿介往前蹭,把脑袋拱进她的怀里。 苏徉后仰著鬆开蛇,支楞出来的雪豹耳朵抖得她下巴痒痒,九方宿介蹭蹭脸:“我想吃。我伤口痛!” 林涑重心歪靠,单腿微屈,侧目嗤笑。 谁说这雪豹傻了,他可太精了。 在岛上怎么也学不会,在苏徉面前就无师自通会撒娇了? 偏偏苏徉还就吃这一套,捏著爆米花餵他。 “你伤口怎么会痛?痛觉不是转移了吗?” 九方宿介嚼嚼嚼,咽下才说:“你不让我转移。” “我哪有不让,我是怕你转移了不知道哪里受伤。” 九方宿介轻眨眼,眼睛里有了神采,他忽略了爆米花,再度把脸埋进苏徉怀里贴著她胸口的位置,呼吸都是焦糖甜香。 - 另一边。饭局早就结束了,温云岫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鬱金香把房间围成封闭的空间。 尤雪看过,问:“有什么事?” 仅仅是饭局,没必要让他们几个都过来。 谢利看向表哥。 温云岫:“有关楚荃的事。目前她还有多少兽人?” 尤雪:“登记在官网上的ss+15位,未登记的没有准確数字,入狱前她的行踪不定,入狱后她的兽人全部隱匿,期间没有更改过等级。但很有可能已经有人无限接近3s级。” 说完顿了顿:“你问她是想?” 见温云岫手指在桌上轻点不答,尤雪心思电转,念头贯通:“恐怕有些难度。” 想让一个人消失很简单,但想要悄无声息、不留下任何痕跡、不影响苏徉的后续生活的消失,就有些困难。 首席为什么没有动手,还是他动过手,但失败了......以他的实力不会失败。 温云岫垂眸思索,直到三个人的手机消息同时提示。是林涑发到群里的视频。 同时点开看完苏徉吐火,画面里还有林涑戏謔的声音:“多才多艺小绵羊,可惜你们没看到现场版。” 一次挑衅三个。 温云岫笑了笑,“这件事回去也告知林涑,让他参与想办法。”省得太閒了。 谢利无比赞同。 第251章 西陆学生抵达 尤雪回去的时候,苏徉已经睡了。 他们去主臥看了一眼,她趴在林涑怀里被他紧紧抱著,一手抓著九方宿介的尾巴睡得香甜。 空气里有未散尽的味道,两只豹子的都有。 所以他们是,一起? 不愧是林涑,能哄得苏徉在清醒的时候答应。 几人眼神变化,但都没有打扰,放轻动作去次臥。 “汪汪。” 尤雪去洗漱完换了睡衣,头髮间还有水汽,闻言看向哥哥。 “你说,你遇到了认识你的人?” 萨雪让他看联繫方式,尤雪接过哥哥花哨的手机。 之前都是狗头手机壳,现在换成了羊头手机壳,连打字按键都换成了一只只小羊图案,屏保是他们俩的合照。 乱七八糟的东西堆了一屏幕,尤雪耐心划开,点开那个备註“十三”的联繫方式,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尤雪拿出电脑,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利落,萨雪没事干,趴回自己的狗窝里。 比起向对方询问,尤雪更信赖自己查到的东西。 马戏团、全国巡演、翡翠城封锁事件。很多陈年旧事都被他挖了出来。 十年前翡翠城更加混乱且没有法律,最出名的地下斗兽场每日举办几十场兽人打斗赛,无间断连轴转,单日总赌注流水稳定在千万级。 之所以封锁翡翠城,原因在於当时的开场节目:血肉拼图,猩红开幕。 即为枪击兽人肢体打出血花,但那天被用来开幕的兽人身份不一般,家长就坐在看台首位,蒙著脸的布刚摘下来,现场就是一阵尖叫怒喝。 斗兽场一片大乱,当天跑了很多关押的兽人,翡翠城封闭全力抓捕绑架少爷的真凶。 斗兽场闹大了被清洗一遍,少爷残疾被带回家,又爆出一则消息:少爷一直流落在外的小叔找到了,同为山蓝家的继承人,豪门恩怨引人侧目。 尤雪摩挲手指。后面的消息和他们没有太大关係,目光聚焦在【当天跑了很多关押的兽人】上。 ...... 苏徉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心血来潮吐个火,还能被人发到网上小火一把。 早上看见#马戏团、驯养师吐火#等字样掛在热搜,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一般官方报导驯养师之前都会徵求意见,但这是观眾发的。 平台火速找到苏徉的联繫方式问她要不要刪除,苏徉看看评论。 还好没有骂她的,普通人都在哈哈哈哈,兽人就明里暗里自荐枕席,还有导演留言问她要不要来演戏。 苏徉把手机拿给小羊看:“咱也是被星探挖掘的潜力股了。” 她对演戏没多少兴趣,要婉拒对方的好意,对方更快发过来条件。 “只是客串,一共露面一小时,二十万出场费......嘶!多少?!” 这她可就精神了。 苏徉一骨碌爬起来数零,她不那么爱財的人都心动了几秒钟。但想想,还是拒绝。 “算了,我本来就够明显的了,再招摇说不定还有危险。” 两边兽人跟著起床,林涑单腿压在床上,叼著她的发圈说:“別动,给你梳头髮。” 苏徉不乱动了,听见门外脚步声,问:“那天你和楚荃老师是不是有衝突了?” 进门的温云岫嗯了一声。 苏徉:“其实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总像是在刻意接近我。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目的?” 她自言自语:“仔细想一想,我身上没什么可图的。要么她是想要你们这些等级高的兽人,要么就是想研究我为什么那么多百分百匹配。她也想要百分百,然后用兽人的能力?” 林涑挑眉,“这么聪明?” 他手速飞快编完一边的小辫子,拨到她身前。苏徉握著看看,嘴上回击:“我只是善良,不是傻好不好。” “对对,你最善良。”林涑两根手指撑著蝴蝶结髮圈,有种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反差感。 他编的辫子比温云岫的好看,还很有审美眼光,在她脑袋上夹彩色小夹子。 苏徉捧著脑袋照镜子,继续说: “但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太知道要怎么做,你们说,我直接告诉她:老师你不要想歪主意,驯养师该做的事情我会做。这种话,她能听进去吗?我在交流会的时候都变相说过了。” 苏徉看过的电影电视剧里都是这样,主角有异於常人的地方就要被抓走研究了,最开始她真的担心了一阵子。 说完看见房间里的兽人笑了,尤雪都弯了弯唇。 苏徉不满:“笑话我。” 她在法治社会没接触过太多坏人,最坏的也就是资本家剋扣工资,苏徉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天真,听起来还有点蠢。 “算了,起来训练了,只要我很厉害,还用怕別人有小心思吗。” 这倒也没说错。趁上午交流会没开始,苏徉又戴上了自己的拳击手套,大汗淋漓运动一场。 总体而言交流会还算风平浪静,最后一天圆满结束。 主持人和大家道別,补充道: “交流会到此为止,接下来就是和西陆大学的联合清理蚀变体活动。期盼诸位一路平安。” “另外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建城百年纪念日,到时候的翡翠城更加热闹哦。” 每个学院每年都有这种活动,兽人清理国土附近的蚀变体,確保边界安全。 立刻有人雀跃问:“西陆大学来的是山蓝霽他们那届学生吗?” 主持人:“是的呢。” 底下窃窃私语,可见人气之高。 西陆学生还没抵达。帝国学院的二年级生们终於爭取到了短暂的喘息时间,放飞自己出来逛街。 苏徉也捨不得走,她还没玩够,趁机外出大肆购物。 一年级只来了她这一个独苗苗,繁重的代购任务还没有完成,指使兽人帮自己排队买东西,自己在摊位前选新衣服。 白色头纱试戴在头上,在眼前蒙上一层雾色,缀满的金幣圆片反射亮光,波光粼粼地晃在骑著骆驼,刚从城市门口进入的学生当中。 第252章 是他的前驯养师 “嘶,好亮眼的小姐。” 西陆学生遮住眼睛:“每次一进翡翠城,都感觉终於活过来了。” 斑斕的彩光圆圆地打在山蓝霽的脸上,他眉眼如墨,唇色緋红。 在西陆,鲜艷的天蓝色羽毛被视为神圣的象徵。山蓝霽的称號除了“沙漠明珠”外,还有“旭日的使者”此类。 粉丝夹道欢迎,他笑著打招呼,人虽然多但没造成什么拥挤事故,这边对於大明星的喜爱仅限於看他的脸,看完就走了。 更多一点,也就是问一问:“你要不要驯养师啊,你看我怎么样?” 山蓝霽看谁都一样。 他能快速依靠声音和著装辨认每个人,牢记日常交往的人的生理特徵,这么多年已经成为本能,同宿舍的同学都不知道他还有脸盲的毛病。 穿过人群进入下榻酒店,山蓝霽独自出门寻找精神体。 最近生意也不做了,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翡翠城的店铺寸土寸金,精神体没带那么多钱根本买不起,只能依靠抢的。本来,弱肉强食在这里都是习俗。 抢到的地铺位置在黄金地带,山蓝霽沿途评估价值,找到情趣用品店。 店里有顾客在挑选,看见他还惊喜了一下,山蓝霽美貌晃眼,堵在门口笑著和对方说话,很快,对方就訕訕掏出藏在怀里的商品,老实结帐。 確认他们给的是真钱,山蓝霽这才放人,收起钱把店里的收款码换成自己的,才敲敲柜檯。 柜檯后面应该在看店收银的小鸟蹲在里面,手机里持续放著那段视频。 山蓝霽:“看视频给你金幣?” 他在店里走一遍,整理货架。 “啾......” 小鸟把手机推给他看,失望地看著他。 你根本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错过什么?如果刚刚我没来,你就要被跑单损失300块。” 视线扫过手机,山蓝霽:“又换手机了?没花钱买吧。” 怎么可能花钱,鸟都是零元购。 山蓝霽这才看向视频里的人。 是他的前驯养师,叫苏徉。 长相,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不出奇。 声音......山蓝霽听完那句“怎么可能一见钟情”,不仅把视频关了还直接点击刪除。 小鸟大怒著啄向他的手。 山蓝霽用手背挡住,笑说:“她是人,不是宝物。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去外面拉客,兼职还做呢吗?钱赚多少了?” 鸟喙洞穿了旁边的木板,愤怒的小鸟愤怒地扇著翅膀。出去拉客! - 西陆学生过来的时候人太多,苏徉没往那边挤。 想起来问昨晚没来得及问的事情。 “那个小丑真的认识你们吗?” 查到的资料整理清楚了,尤雪说明。苏徉听完,避开萨雪小声说: “我猜啊,你以前是不是在斗兽场了,你就是被关押的兽人之一,然后萨雪在外面用精神体救你出来?” “有可能。” 尤雪的字典里很少有可能这种不確定的词语,但他並不想继续追究真相。斗兽场已经消失了,现在的生活他很喜欢。 但,“dm,市长想和您见一面。” 在路上被人拦住,文质彬彬的西装男人避开人群开门见山。眼神复杂,语气还带著怀念。 “就算时隔很久没见,我也一眼就认出你了。原来你去帝国学院上学了,怎么样,还有兴趣回来做事吗?放心,斗兽场还在。” 西装男惆悵道:“只是没有你出谋划策,越来越不景气了,真怀念以前一起共事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也还是地下事务监管官......” 就算dm年长了很多,但那种疏离漠然的表情,俯瞰眾生的冷淡,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苏徉躲在尤雪身后,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尤雪连睫毛都没动一下:“dm?” 西装男:“decision-maker,你那时候是斗兽场的决策者。” ......这和想像的完全不同,斗兽场不仅还存在,尤雪的身份也从受害者变成疑似加害者帮凶。 那个【决策者】的头衔,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还有市长,苏徉在网上查资料才知道,市长姓山蓝,曾是斗兽场的受害者,目前身体仍有那时留下的残疾。 “跛足也能当市长吗?” 尤雪拒绝了对方的邀请,西装男走后,苏徉从他身后跳出来。 “可以,只要能力足够,身体轻微缺陷不算什么。” 尤雪垂著眼整理手套,银链垂在颊侧,脖颈修长。 苏徉围著他前后转。 “真想不到,那个时候你多大啊,就开始干坏事了?” 尤雪的视线跟著她:“十几岁左右?” 苏徉常常为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而感嘆。 “所以说,你確实被坏人拐走了,但主动投敌加入反派阵营,还混到了高层位置?” 这很尤雪。符合他的性格和头脑。 “然后萨雪一直在找你,但他在马戏团接飞盘?” 这也很萨雪,符合他的性格和头脑。 问题是,“你们俩不是一体吗?还能一个白天马戏团找人,一个晚上在斗兽场杀人?” 他是人格分裂,所以萨雪和尤雪同在一个身体里却找不到对方? 苏徉:“不太可能吧,你这么聪明,每天自己清醒的时间少了,你肯定会发现。” 换成萨雪未必会发现。这真不是苏徉瞧不起狗狗,实在是萨雪心大的很,蛛丝马跡他压根察觉不到。 说狗狗就到,萨雪乐顛顛跑过来,把刚买的飞盘递给苏徉。 你弟弟之前是黑社会你知道吗?天天就知道玩飞盘。 苏徉接过,骑在狗背上衝锋。 尤雪看著他们,脑海有画面飞速闪过,记忆翻涌,又被他压了下去。 但这天晚上,他罕见地做了梦。 梦里他和哥哥都只有几岁,左邻右舍时常对他们这对双胞胎做出评价。尤雪觉得无聊且没有意义。 平庸的家里很无趣,千篇一律的生活很无趣,没有任何挑战性的学业很无趣,总是热情洋溢的哥哥更无趣。 他那时候聪明外露,总是觉得身边的人格外蠢笨。为什么有些问题会听不懂?尤其是哥哥,说了几次的话他总是记不住。 所以在斗兽场的人找到这里,想要带走有潜力的小孩从小培养的时候,尤雪主动上了他们的车。 希望这个组织能给他的生活带来一些挑战性。 尤雪这么想著,无视了后视镜里,一直在追赶的哥哥。 真是笨蛋,摔倒了还不回去。 第253章 高匹配度有缘分 在梦中惊醒过来,加重的呼吸声並没有吵到床上的另外两人。 中间的苏徉又睡得乱七八糟,四肢乱扔。 尤雪伸手摸到了她的屁股。 九方宿介最喜欢贴著这里睡觉,尤雪不止一次听他说很软。 確实很软很温暖,热乎乎的。 尤雪从后面抱住她,在黑暗里看向哥哥的方向。 他和苏徉的睡姿越来越像,四仰八叉,和她脑袋挨著脑袋。 这个姿势容易打呼嚕,可能是被萨摩耶的呼嚕声吵醒,苏徉动了动,推推大狗。 大狗迷迷瞪瞪伸舌头舔她,换了个姿势。 苏徉也翻身过来,脸贴著尤雪的胸口。 尤雪轻拍她的背。 感觉搭在腰上的手动了动,不老实地滑向腹肌。 “醒了?”他低头问。 时间还早,凌晨天都没亮。细软的髮丝在他颈间磨蹭。 苏徉的眼睛有些纠结,说悄悄话一样问: “你真的在斗兽场工作过吗?你们的兽人都是被抓去的?” 尤雪没有移开放在她背上的手,从她的后颈缓慢移到后腰,这样重复。 “不是,基本都是自愿。如果不是自愿,很难让他们听话留下。” “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廝杀吗?有生命危险还要自愿留下?” “因为高薪。只要有钱,很多兽人什么都愿意做。当然,里面確实关押了一些人。” 为了不吵醒萨雪,他们几乎是贴著彼此的耳朵,嗓音裹著气流,微弱却绵延不断,夹杂那双手製造的抚弄。她在描摹自己所有物的纹路。 “关押的是拋弃家庭不顾一切的赌徒,他们没了钱抵债,只能把自己压在那里。” “那你呢。” 苏徉手掌微拢,问:“你在那里过的怎么样?” 怎么样?尤雪分出一些心神去回忆,却又总被她零碎的动作拉扯回来。 他稳住声音依旧清冷,听上去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最开始很有趣,后来发现不过如此,就慢慢失去了兴趣。” “然后呢?” 然后,策划使斗兽场消失。 但他没想到哥哥会在这个时期找过来。尤雪闭了闭眼,身体温度在她手里逐渐冷却。 “听起来,感觉你那时候很锋芒毕露啊。” 现在尤雪低调內敛,苏徉有点想像不到他在斗兽场是什么样子。 放开手,整个趴在他身上。这样的重量,反而让尤雪的心情稍微好转。 他承认:“是,那时候太自负,自视甚高,总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事能难倒我。斗兽场的掌权者以为手握钱財、掌控著兽人的生死,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他们的心思,在我眼里浅薄得可笑。” 他和那些傲慢的掌权者没有区別,所以也同样付出了代价。 哥哥在那边咂嘴,尤雪清除掉脑海中的记忆。苏徉趴在他心口位置听心跳,一下下催人入睡,但身后萨雪说梦话和尤雪的晨间反应又把她弄醒了。 早上了,万物甦醒了,苏徉的手又有自我意识搭上人鱼线了。 萨雪的腹部同步抽搐两下,茫然地从睡梦中醒过来,他刚才做梦和羊羊在一起,叫了她的名字。睁眼就看见她和弟弟在一起。 好吧,这是弟弟,萨雪可以不那么吃醋。 弟弟抱著羊羊,低头很用力地亲吻她,羊羊头髮散开只露出小半张脸,张口呼吸。 ...... “哥?” 直到弟弟提醒一声,萨雪才转移意识,改为自己操控身体。 - 早上起的有点晚,紧赶慢赶跑去集合。 苏徉到的时候人都在礼堂了,她推门进去,帝国学院和西陆大学的学生同时看过来。 苏徉:十点集合她又没迟到......还差一分钟,干嘛都盯著她不放。 明文心朝她扬下巴示意,二年级的姐姐们也在招手,苏徉给温云岫等人使个眼色,顶著眾人的目光挪过去,坐下后才感觉视线减少。 “怎么都这么看我?” 她嘴巴蠕动。 明文心:“上次多边会谈的跨国数据检测好像已经通过了,西陆將是第一个推行的国家,那些人在看自己未来的驯养师。” 苏徉:“南屿群岛也通过了?” “这不知道。” 【没有】 苏徉对忽然出现的声音已经习以为常,她坐了一会儿觉得渴,半掩唇说:“你能不能帮我拿瓶水过来?谢谢。” 明文心不经意回头,看见凭空出现的保温水杯:? 苏徉同样表情看著那个保温杯:“这是......?” 不会是他老人家的杯子吧。 “我喝矿泉水就可以。” 【很凉,对肠胃不好。这是新的】 好吧,苏徉喝完:“那我放在哪里?” 首席把保温杯接回去。 这个小插曲不只是明文心看见了,一直注意著这边的西陆学生中,有兽人碰碰山蓝霽的手臂。 “这些人里,她的兽人质量最高。” “帝国学院的会长,温云岫的名字谁不知道?他的等级是不是提升了?” “还有罕见的神话系兽人、几个ss+,还都是变异有特殊能力的。” 不说別的,那些能力谁不想要?不是每一个兽人都有的。 视线又落回苏徉身上。 “身边应该还有一个寸步不离的,我感觉不到痕跡,你呢,这里你等级最高。” 山蓝霽闻言,注视那边须臾,摇头:“感觉不到。” 如果不是忽然出现的保温杯,他都不知道还有人在。 兽人嘆气:“你说她能看得上我吗?实不相瞒,进城的时候我就看见她了。我移不开眼睛,我们匹配度应该不低。” 说完脸上一痛,他被什么东西抽了。 兽人捂住脑袋:“谁,谁打我。” 山蓝霽移开身体,眯著眼逡巡。 跨国数据检测试实行期,帝国和西陆都默认让学生们多接触,联合清理蚀变体时,每一个驯养师每天都能分配到不同学校的兽人。 抽籤制度是隨机的,苏徉上台抽兽人,许愿能抽中人善事少的。 看到標籤叫出对方的名字:“盛鸣。” 山蓝霽的那位舍友惊喜狂呼:“是我!我就说高匹配度有缘分!真好运!” 同时,明文心出声:“山蓝霽。” 第254章 欢迎下次光临 兽人都被驯养师抽走集合去,冥河水母犹不解气,暴怒著还想再抽那个对著苏徉傻笑的兽人几下。 笑笑笑,有什么可笑的。 首席制止了精神体的恶行,拧开保温杯。 温热的水汽熏腾,他饮进一口。 旁边口腕霸道地卷过来,冥河水母抢走保温杯塞进自己身体里。 鯤慢半拍,落了个空。 苏徉耳边听见几声失落的鱼叫,她目不斜视和新加入的兽人说:“你好,我叫苏徉。接下来的合作辛苦了。” 盛鸣压出气泡音:“不辛苦,这是我的荣幸。” 嗓子里能养鱼。苏徉憋住没笑,介绍了自己的兽人:“这些都是我的人。” 盛鸣看向和善微笑的帝国学院会长,和虎视眈眈的其他人,默默离苏徉远了一点。 她的兽人质量最高,同样也是最凶的,有几个在西陆都赫赫有名。 这样的队伍配置好像不需要他加入,盛鸣本来还想在驯养师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夺得青睞。 “我了解这附近地形。”他滔滔不绝说完,等著驯养师崇拜的目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徉点点头:“哦哦,这个尤雪昨天就分析过了。” 盛鸣:“我是这里的常驻民,我知道外出要带什么。” 苏徉回身指一指行李:“谢利和林涑也收拾出来了。多带的有你的份。” 盛鸣:“我能找到水源。” 苏徉指腰:“蛇也能。” 盛鸣:“我,” 他还能干什么?死脑子快想啊。 看到那边陆续出发的驯养师们,盛鸣忙道:“我是骆驼,我可以驮你。” 苏徉眼睛一亮。 但很快,两个兽人无声凑近舔舔,她就又为难婉拒:“抱歉,可能不太需要,我有狗还有雪豹可以换著骑。” 苏徉把匕首绑好:“你跟著我们吧,不要掉队就好了。” 骆驼没有在沙漠里掉队的道理。 盛鸣这么想著,然后他就掉队了。 苏徉返回来捡他。 盛鸣垂死挣扎:“我只是等级还不够高,我的等级会提升的。” 和她说这个干什么。苏徉点头敷衍嗯嗯。 驯养师每人一小片区域,她所在的这个地方还没找到蚀变体。苏徉神经紧绷高度戒备,根本没空理会少男心事。 她叫林涑:“你保护他一下。” 这个兽人有点弱,不要出什么事。 盛鸣和那双暗金色的黑豹竖瞳对视,头皮发麻。 林涑过来把他拎起来,嘖了一声。 盛鸣感觉自己被瞧不起了,正要说话,驀地瞪大眼睛。 “蚀变体......!” 苏徉看见了。 蚀变体蚀变体!几次的痛苦经歷都和蚀变体有关,她度过起初的恐惧之后,满腔的情绪全部化成的愤怒,在一个蚀变体破沙而出,忽然躥出来奔向尤雪的时候,她积压的怒气达到顶峰。 兽人都没来得及动作,从標记下达的命令已经操控住他们的能力。 燃烧的火墙挡在尤雪身前,鬱金香瞬间围拢,蚀变体被冻结僵在原地,尤雪的视线从蚀变体胸口穿透的刀尖,延伸到握著刀的苏徉脸上。 她表情细微地变化几次,最后抽出刀,喘著气说:“拍照。” 声音有些沙哑。 焚烧蚀变体前要拍照传输过去,方便官方统计蚀变体的数量。 尤雪拍了照,谢利拿纸巾给苏徉擦身上沾染的脏污。 “蚀变体的体液有污染,二年级的时候,冷兵器还是选择远程的更好一点。” 隔壁区域,明文心弯弓搭箭,远程对准一个蚀变体。 她被兽人护在中心,多出的一个山蓝霽远远站著,蚀变体来了他打一下,不来就在那里玩手机,明文心听著xx到帐几十几百的提示音,无语至极。 脚下的沙子忽然流动起来,她猝不及防整个下陷,她的兽人都是地面系,不敢生拉硬拽,焦急时,山蓝霽上前,笑眯眯亮出收款码。 “需要救援吗?我是专业流沙救援团队,同组成员打折。” “......” “山蓝霽的能力和灵魂有关。他能听见灵魂的声音。你们退开。” 远处,楚荃放下望远镜,身边的兽人听命退开,她自己走入流沙中。 沉下气,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恐惧失措,楚荃开始呼救。 越是挣扎下陷的速度越快,楚荃控制著自己的挣扎幅度,在即將被没过脖颈前,山蓝霽的身影出现了。 以灵魂状態出现,身体虚化不真实。 “楚老师?” 楚荃道:“救我出去,我给你报酬。” 明明一点都不惊慌却还要救援,真是富有的老师。 有钱谁会不赚? 楚荃也並不介意他狮子大开口,再多钱她都给得起,就怕山蓝霽不贪。 她向对方展示了自己的財力。经过了前几次的失败,楚荃意识到自己使用的方法有多错误,这些兽人不能按照常理看待。 这一次,她直截了当说明:“我要你的能力,多少钱能换你的能力,开个价吧。” 山蓝霽打开计算器:“稍等。” 有所求的兽人就是容易。 楚荃未免为之前感到遗憾,黑塔三个无一能为自己所用。 指尖在计算器上飞快戳动,山蓝霽算完了转过计算器:“我的出场费、能力使用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等等,加在一起抹零,老师给我三千万亿就好。当然,这是包月的费用。” 楚荃:“……你在耍我?” 山蓝霽轻笑:“怎么会。” 又是一个难搞的。楚荃伸手一指:“滚回去狩猎。” “滚这个字並不恰当,不过您是老师。” 山蓝霽弯身致意:“还是欢迎下次光临。本店长期经营售卖杂货......” “滚。” - 这附近的蚀变体没有那么多,苏徉的照片传输上去后,老师让她更往沙漠深处深入。 这次盛鸣打起精神:“我能认路,就算足跡被沙子盖住了我也能找回去。” 苏徉没说自己的兽人也能,就不打击他了。 盛鸣在前面带路,沿途偶尔也有仙人掌等植物,他还会过去吃两口,问苏徉要不要吃。 苏徉看著那尖锐的大刺,再看他一口一个的嘴巴,感觉自己的口腔开始疼了。 “別看他,吃水果。” 林涑把带来的水果递到她嘴边,指腹压著她的嘴唇观察,粉粉润润,没有因天气而乾燥开裂。 刚想亲一口,谢利硬是把他挤开,“她还没洗手。” 林涑无所谓道:“我洗了,我餵她吃。” 尤雪:“起沙了,现在不適合吃东西。” 盛鸣看他们好像要吵起来了,过来打圆场:“大家有话好好说。” 几人同时看他。 盛鸣:“?” 他们又转回头,你一言我一语,最后一大家子找避风点的吃饭,苏徉挨个咬一口他们递来的东西,和和美美,其乐融融。 盛鸣:“?” 他就多余说话。 第255章 她的家庭太和睦,我插足不了 驯养师的家庭骆驼融入不进去。 但他第一次见这么和睦的关係。 兽人之间虽然也有爭执和內斗,但不像他见过的那些视对方如仇敌。 兽人不和多是驯养师无德,这点苏徉就做得很好。 他心里羡慕,也想被那样容纳。那个雪豹可真会享受,把脑袋枕在了驯养师腿上......哦他被人踢起来了。 然后狗又把头搭上去。 倒是没人踢他。 盛鸣心里泛酸,和舍友倾诉。 【她的家庭太和睦,我插足不了】 山蓝霽:【店铺连结】 盛鸣点进去一看。 《小三指南》《怎样插足別人的婚姻》《不要脸的兽人先享受生活》 盛鸣:【你连这都卖???】 他下单了几本教程,山蓝霽又推荐:【铃鐺】【舌钉】【渔网袜】【眼罩】【xxx】 盛鸣:【......墮落了,这种店也开】 山蓝霽:【精神体开的】 那不还是他吗。 盛鸣没好意思细看,挑了个眼罩算是支持舍友。 “接下来我们要进入蚀变区边缘,手机这一类的电子產品不能使用佩戴,避免引起蚀变体暴动。” 外围还可以藉助电子產品吸引蚀变体主动过来,数量一多这样做就危险了。 盛鸣把手机交上去:“是不是还要回去一趟?” 苏徉说不用,往空气里递。 她也摸不准首席都在那里暗中观察,这一下好像直接懟他身上了,凉冰冰的手指和她有零点几秒的触碰。 之前首席的腿还是热的,现在怎么这么凉? 想法在脑中一闪即逝,苏徉说:“多喝热水。” 首席:【嗯】 他拧开保温杯。 冥河水母很不高兴,它抽打小鱼,小鱼委屈地朝苏徉吐泡泡。 泡泡又在手上留下湿痕,苏徉说:“你们俩也,” 水母和鱼能喝热水吗?这不得烫熟了? 她想了想:“多喝海水。” - 蚀变区根据大小和程度也分了等级,尤雪在分析情况,温云岫听完:“这附近没有蚀变体。” 尤雪递去眼神。 “之前我来的就是这边。我清理过。” 苏徉:“那更要去看看了,我想看你那时候在哪里。” “都是沙子,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確实如他所说,但苏徉还是转了一圈。 风沙早就掩盖了温云岫曾濒临死亡的痕跡,这里什么都没有。 热浪滚滚,温度可能已经在四十五摄氏度以上,脚踩上去都隔著靴底发烫,空气被烤得扭曲蒸腾。 “这里怎么这么热?附近有火焰山吗?” 苏徉都受不了这个温度,一身毛不耐热的兽人更不必说。蛇蛇的鳞片都是烫的。 这种地方,温云岫一个植物怎么坚持下来的? 首席拿来了水,还好这回不是热的,热的苏徉真喝不下去。 沙子烫脚,苏徉怕把自己可爱小动物的肉垫烫坏了,坚决不再骑乘。 倒是首席身上凉凉的,还自带湿度。 摸著和靠近都很舒服,苏徉不著痕跡贴过去一点,享受海洋加湿器。 她摸到的衣服滑滑像水波一样的触感。那布料太薄了,薄到她的指腹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度。不会被她勾出丝吧? 首席没有反应,可能是没有发现。毕竟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和风吹差不多。 苏徉贪图凉快,腆著脸顺著袖子继续往上。 【可爱小人在摸我们~~】 鱼又幸福了。 【是在摸我】 冥河水母推完它还要推开主人,自己取代位置。 主人不为所动,一动不动。 目光甚至没有看她,落在远处的沙丘上。 【装什么】 冥河水母不屑。 苏徉的屁股慢慢挪,肩膀悄悄挨上他的胳膊,整个人半依偎著贴近,燥热发烫的身子被他周身湿润的冷气浸透毛孔,舒服得眯起眼小声喟嘆。 凉快! 晚上他们就在沙丘凹地过夜,谢利和林涑动手搭起临时帐篷,一大一小,大的他们一家子住,小的给盛鸣住单间。 简单擦拭过身体,苏徉睡著之前还不让人抱,身体下意识歪向首席的方向。 她醒著的时候还能有所顾及不太过分,睡熟后,就手脚並用全部搭在首席身上。 他这才低头看了一眼。 手臂一抬,將她的手脚放回原位。 苏徉又搭上来。 首席再放。 苏徉又搭...... 眼看自己的心上人被拒绝多次,谢利受不了了:“不想被她碰可以不坐在那里。” 嘴唇抿紧,尾巴不悦快速甩了两下,谢利拿著小扇子对著苏徉扇。 尤雪压低声音:“温度很快会降下来,不用给她扇了。” 首席淡淡扫去一眼,他没现身,这一眼也没人看见。 耽搁的时间里,苏徉已经抱著冰块睡了一会儿,正在首席要再度握住她手腕的时候,她被冷空气激得狠狠打了个哆嗦。 手掌抵著他的腰腹,率先一把把他推开。 一个翻身,投入了暖烘烘带毛兽人的怀抱。 手腕抽离,首席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 苏徉又做梦了,梦到小蝴蝶在匯报学习进度,说他能毕业。 苏徉:“老师说你可以毕业了吗?你先背一段兽人守则我听听。” 见月很久没见到她,复眼一眨不眨。这么久,每次想死他都忍了下来,就是为了拿到毕业证书得到舒服的认可。 “兽人应奉驯养师为主,敬爱妻主、绝不违逆妻主、更不能胡乱吃醋给妻主添乱。” 苏徉说行:“那你带著毕业证来找我吧。” 见月苍白的脸上浮现淡淡生机。 苏徉以为他很快就能到,毕竟蝴蝶的飞行速度也不慢。 但好几天了也没听见消息。 她问首席:“蝴蝶干甚去了?” 首席:【化茧】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刚从茧里出来,还声称失去了记忆。 那这次,不会又失忆吧? 新学的知识,就这么从脑子里溜出去了??? 第256章 妹妹,我给你打折 苏徉没见过兽人化茧是什么样子,蝴蝶这个种族成为兽人的不多见,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先变成毛毛虫。 蝴蝶她还可以接受,毛毛虫就算了。再可爱的大毛毛虫也不行,她最多能忍住不拍死他。 学习三年,归来仍是文盲。 她就说之前见月怎么不上学,还猜测是不是昆虫的脑子小小的学不明白,原来是没必要浪费师资力量。 “知识全白学了,那他的毕业证还有效吗?” 首席:【无效】 苏徉都替蝴蝶绝望了,这比去德国留学还可怕,德国有可能毕业,但见月这个情况: 埋头苦学——学会了毕业——刚拿到毕业证成茧——破茧出来失忆——学白上了。 这是什么无限噩梦循环。 之前就不应该把他关在黑塔,都浪费地方。 直接关在学校,说不定还更省钱省力。 苏徉一通吐槽,手心里被塞进来一个水杯。 想说自己现在不喝水。 首席:【我要回去了】 苏徉一愣。人形监控不开自动追踪了? 他没有说回去的理由,苏徉想了想问:“那冥河和小鱼呢?还在吗?” 【不在。它们和我一起】 两个精神体都很可爱的,之前经常和她一起玩,最近露面露的少了,可能是不適应沙漠环境。 苏徉没有强留,和他的两个精神体道別。 水不能隨时取用,也不能托首席来回穿梭帮忙买点水果了。 她稍微失落了一阵,但把最后一片区域清理乾净,就可以返回翡翠城参加建城百年纪念日,难得赶上这种盛典,一定很热闹。 马上要回去了,盛鸣有些不舍。他和驯养师一点进度都没有,回去后就算请求和她匹配、被她標记,大概率会被拒绝。 盛鸣想看看手机上购买的教程到哪里了,又想起手机不在身边。 不知道舍友有没有给他发货。 心不在焉跟在苏徉一行人身后,看见她和黑豹兽人猛地停住脚步抬头,视线锁定上空,盛鸣还有些懵。 “怎么?” 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划破燥热的空气,原本澄澈的天空中,黑压压的巨大阴影正快速逼近,翅膀扇动的风声呼呼作响,裹挟著一股腐臭的腥气。 鸟类蚀变体。 苏徉第一次遇到半空中的敌人,她和林涑的危险预知同时预警。 她的兽人里还没有能飞行的,只等蚀变体降下身体捕猎时,她进行指挥。 兽人迅速將她围在中间,蚀变体无从下手,发出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神经恍惚的尖啸。 盛鸣晃神之际,只见蚀变体的爪尖近在咫尺,他迅速完全兽化。 骆驼单颗牙齿咬合作用力达60斤,门齿长达5厘米,受到惊嚇时可能用踢、咬、踩等方式反击?。 张开口欲咬,蚀变体强烈的臭味熏得乾呕,还有烂肉外翻。 盛鸣下不去嘴。 【舍友!救命!】 第一反应就是呼叫舍友。 他们学校的学生都这么做,缺什么了就叫山蓝霽,他隨时隨地出现,身上携带五花八门各种工具。 作为同班同学,山蓝霽承诺优先救援西陆学生。 在心里狂呼喊完,面前果然凝出身影。 山蓝霽的髮丝轻扬,美若琉璃,不真实中透著神性。 他正要说话。 “噗呲”一声,蚀变体身体破开,体液飞溅兜头全撒向山蓝霽。 虽然他在这种状態不会被真正碰到,但山蓝霽的表情还是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迅速闪身避开,回头看向罪魁祸首。 苏徉用捶沙包的姿势,附加萨雪的力量,锤爆了蚀变体的脑袋。 我这么厉害! 轻盈跳起又落地,苏徉这才来得及看向忽然出现的人。 爱钱哥盯著她,莫名让苏徉想起一句“从此不敢看观音”。 ......什么胡言乱语的。 她歪头耸肩,用肩膀蹭开搔在脸侧的头髮,问那只大骆驼: “你还好吧?” 別人家都是兽人动手,到苏徉这里,基本上都是由她完成最后的攻击。盛鸣不知道她要发泄什么怒气,只知道这个驯养师有点暴力。 但他的心臟却不受控制怦怦乱跳,盛鸣语无伦次:“没、没事。” 还没有被標记过,甚至连和驯养师的亲密接触都没有,但他提前出现了被標记后才会有的反应。 驯养师的精神力牵引著他,视觉锁定,旁人自动模糊。盛鸣失魂落魄般失神了一阵,直到驯养师的身影被人遮住。 对了,还有舍友。盛鸣才想起来舍友还在,他这次怎么没著急要钱? 看过去,发现舍友居然也眯著眼睛,少见地长久注视一个异性,也没做表情管理。盛鸣叫了他几次,他才转过头。 盛鸣:“没事了舍友,你的出场费我回去原价给。” 山蓝霽应完,没走。 苏徉的视线已经转移到了蚀变体身上,有些发愁:“都没有手机了怎么拍照啊。不上传行不行?” 当然可以,这並不是必须的。 山蓝霽:“你们要拍照?我这里有相机。” 苏徉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些他的事跡,职业素养方面没有问题,唯一的爭议点就是开的店太多,售卖的物品价格稍贵。 再加上前面有他精神体的种种行径,苏徉不想被宰,当即拒绝:“不买。” 她的脸还是模糊记不清,山蓝霽记下声线——年轻活泼的女声,也不足为奇。 “妹妹,我给你打折。” 盛鸣张大嘴。山蓝霽他在叫什么?! 苏徉持怀疑態度,“我只要一张照片,不需要相机,你说价格。” 山蓝霽报的数字在苏徉接受范围內,照片拍好了,她说回去付钱。兜里没现金,先赊帐。 舍友从来不给外人赊帐,盛鸣精神一振,正要表现:“回去我一起给......” 山蓝霽看看苏徉:“可以。” 盛鸣:“嘎?” 第257章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插足而已 盛鸣憋著口气,背对著苏徉问舍友:“你什么时候也搞特殊对待了,还调戏人叫妹妹,你是不是中邪了?” 山蓝霽反问:“她是我养父的孩子,不是我妹妹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舍友不是在调戏人。 盛鸣放鬆下来。 舍友没其他意思就好。 “她是你妹妹啊,你怎么都没说过?你知道她喜欢什么吗?我想投其所好。对了,我的书还在打包吗?”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 山蓝霽:“书我带在身上了,但你確定要这个时候拿出来看?” 盛鸣:“那等我回去吧。” 山蓝霽笑著应好,身影消失。 任务结束,本次联合清理蚀变体圆满结束,只要少数驯养师轻伤,无一死亡。 从沙漠回来,返回大厅开总结会议时,有好几个被分配的兽人都成功被驯养师接纳,打算参加第一批次的跨国数据匹配。 只要匹配数据足够,就可以进行下一步。 期间盛鸣几次欲言又止,苏徉只当作没看见。 会议结束,苏徉走出大厅。 同行的几个二年级生在聊天,纷纷问明文心,和山蓝霽组队是什么感觉,有没有留联繫方式、擦出爱情的火花? “留了。” 明文心冷笑著拿出一个名片:“留的名片,让我去买东西。” “你们看像是有火花的样子吗?一结束他走得比谁都快。” 名片在驯养师手里传阅,苏徉顺带著看了一眼。 【a-零售杂货,应有尽有】 “......” 都露出无语表情,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个,苏徉,等一等。” 周围人都露出“我懂”的表情,刻意慢下脚步准备看热闹的姿態太明显。 苏徉指向角落:“去那边说吧。” 盛鸣点头。 骆驼兽人的眼睛都很大,睫毛很长。他羞涩的样子看起来软绵绵的好欺负......骑骆驼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苏徉主动站在了角落的树下,思绪跑偏。 - “把眼罩给盛鸣,还有这几本书。” 山蓝霽比其他人走的更早,回到店铺打包成一摞,直接掛在了精神体身上。 沉重的书压得小鸟抬不起头,它费力扇动翅膀飞到半空,啾啾控诉主人不地道,他自己不去发货,明明它这边只有一个眼罩很轻鬆。 山蓝霽头也不抬翻帐本:“给你跑路费。” 小鸟吭哧吭哧掛著东西飞去找人。 灵魂定位让它不用开地图都知道盛鸣在哪里,这位老顾客的情绪还挺复杂。他是要对女孩子表白吗? 小鸟飞越围墙,远远看见站在树下的顾客,一个女生就在他对面,被遮住了大半的身体。 果然是在表白。 善解人意的小鸟停在枝头上等待。 这样的態度,才能让它蝉联三年客服好评榜。趁著这个时间,它还拿出手机討好卖乖。 【亲亲,货已经发出去了,可不可以不要给差评?】 那个叫【羊角大王的小蝎子】难缠得很,因为发货晚了就要差评,鸟好说歹说他也油盐不进。 真是刁钻。这么刻薄的兽人,他的驯养师才不会喜欢他。 鸟愤愤想过,听著老顾客的声音。 “我能不能和你匹配?” 小鸟无声摇头。 这样不行啊,太直接也太不浪漫了。 居然还空著手,一点礼物都不送,真是比鸟还吝嗇。 如果是鸟和亮晶晶在一起,鸟一定把所有的存款都给她。还有主人的,它偷主人的钱养她...... 想像著那个画面,小鸟要笑出声。 很快它笑不出来了。 因为底下的女生开口说话了。 就是那个如清风拂过的甜美清脆温柔悦耳动人,鸟想把一切溢美之词堆砌上去的嗓音。 是它的亮!晶!晶! 它僵硬地探出脑袋,光斑从树梢跳跃到女生的身上,隨著视角变化,她露出了半边身体。 “你人挺好的。” 她看著对面的兽人,嘴巴开合说著什么。 啪嗒。鸟身上掛著的书籍,和精心包装还系了蝴蝶结的眼罩盒掉了。 树下的两人被惊了一下,同时抬头。 苏徉身手灵活没被砸到,想看是谁高空拋物,先扫到了书籍封皮的大字。 《小三指南》 她无声询问的目光投向盛鸣。 盛鸣支支吾吾:“这个,这个虽然確实是我买的,但是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插足而已......” 苏徉懂了。 山蓝霽的精神体,是来给舍友送教程来的。 目的是为了討好她,爭得她同意匹配。 它在这里偷听,也是为了当军师? 苏徉抿唇:“谢谢你的喜欢,但我没有再增加兽人的打算。再见。” 她又瞥一眼上面的蓝色:“欠山蓝霽的钱我让尤雪转过去了。还有,高空拋物犯法。” 真是劣跡斑斑的人和鸟。 “......” 她走了。 太阳照著她,还是那么耀眼。 一闪一闪亮晶晶。 鸟心碎成小星星。 - “翡翠城的歷史能追溯到一百年前,那个时候还叫城主,现在与时俱进,都叫市长。” 回到酒店。 “建成百年有七天庆祝日,这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不参加確实可惜。” 房间里,尤雪正在讲述歷史,也是给苏徉补充知识。 苏徉对著镜子挑选衣服,林涑买了一大堆装饰品回来。 庆典有免费食物还能跳舞,奔著前者她都要参加。 “这次那位市长也会露面。晚上你们去,今天身体给我哥,让他陪你玩尽兴。” 苏徉惊讶:“那你不去玩吗?很热闹的。” “有些太吵了。”尤雪:“我回去休息。” 他性格一直偏冷淡,苏徉说话好吧,看著尤雪在自己面前换人。 萨雪就爱热闹,他还给自己挑衣服,暗戳戳选了和苏徉顏色相近的。 莱昂尼斯的讯息发过来的时候,苏徉还在和萨雪凑在一起自拍,他俩姿势贫瘠,就对镜头比耶。手机叮咚响,苏徉点进去。 【莱昂尼斯:零用完了,还给你?】 苏徉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一只节肢动物,走之前零被莱昂尼斯借走干活去。他变靦腆羞涩后后也很好说话,苏徉说一句他就去了。 【我不在学校,你要送去也可以,我让第三席看著他】 莱昂尼斯回来个ok。苏徉又问:【他们这种蜕皮或者成茧,是有什么规律的吗】 【莱昂尼斯:不清楚,这点我们也没摸清】 【莱昂尼斯:见月最近怎么样,需要给他留出一间牢房吗】 【苏徉:不用不用,他从南屿群岛毕业了,有人看著他】 家里不是还有一个第二席没事干吗。 苏徉翻翻聊天记录,想起来每次都忘记回復他每天三次的问候......当作没看见吧。 【蝴蝶离开你们岛屿了,你在半路接一下,看著他让他別生事,告诉他直接过来找我】 第258章 想不想做交换学生? 孩子终於又愿意和他说话了。 虽然说的还是她的兽人的事情。 第二席指尖摩挲著袖口,日復一日的等待早已磨平了所有焦躁。 听见她主动开口的那一刻,胸腔里沉寂许久的情绪骤然鬆动,哪怕话题与自己无关。 等了这么久,只要她肯愿意和自己说话,就够了。 【第二席:好,我会做好】 他起身向外走去。隔壁第三席的房门开了道小缝,他人却不在里面。 第二席下楼时,大门开了,第三席抱著快递箱子进来,口里哼歌,似乎心情很好。 狭路相逢,第三席立刻不哼歌了,把快递掩在身后。 他等了这么久终於到的饰品,用来邀宠的工具,可不能被这个偽君子看见学了去。 第二席没兴趣看他,视线在箱子上一掠而过,两人擦身。 门合拢。 第三席从窗户往外,亲眼看见他离开。 “这个装货要去哪?” 算了,不关他的事。 第三席仔细消毒把东西一一拿进房间,虽然发货慢,但质量还不错。 他后面乱七八糟又追加了很多东西,都是上新物品。一共花了多少钱第三席没算,他又不差那点。 从里面拿出东西对著自己比划,最后搬出穿孔机器。这个东西他不太会用,耐著性子看说明书,对准自己的舌头找位置。 他的舌头太平平无奇,他要穿个孔给羊角大王。 苏徉还不知道小三自己在家里作什么,第三席发过来的图片提醒声她也没听见,一门心思在免费的小吃上。 回来到体重秤上发现自己瘦了好几斤,兽人们都很心疼。那不得吃回来补一补? 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重重的敲鼓声后,欢快响亮的音乐开始演奏。苏徉跑到窗边,正看见游行的彩车队伍从远处驶来。 彩车两侧跟著身著统一服饰的游行队伍,兽人手里举著彩色的气球和小旗子,跳著舞,节奏明快又热烈。 城市中心的巨大喷泉开始喷水,二年级生来敲门,紧张兮兮:“学妹、学妹好了吗?趁楚老师不在酒店,咱们快走快走,別被她抓到了。” 嘻嘻哈哈一窝蜂溜出去,等楚荃回来一看,房间全空了。 她被皇帝发来的消息绊住脚步,皇帝在电话里警告她不要对苏徉做什么。 “你想要解决蚀变的问题,这点我很支持。但那些实验必须停止。” 楚荃讽道:“还有什么实验,数据全都被炸毁了。你倒是好手段,坐山观虎斗。” “所以我才是皇帝。” 皇帝挑眉,双手交叉置於身前。 “阶下囚,好好当你的老师。你要是动什么歪念头,我就把你调走,让你去食堂给人打饭。” 楚荃沉著脸看著她饶有兴趣的表情。 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谁都知道彼此的软肋,也故意往心上扎。 皇帝继续:“你有没有思考过,为什么你的匹配度也不低,却使用不了兽人的能力?你的理念在某些时刻是正確的,但在现在的环境下,没感觉已经不太適用了吗?一味打压並不可取,早晚都会反弹。” 楚荃沉默片刻,在皇帝以为她听进去了的时候,她反问:“拿不到冠军的皇帝?” 皇帝笑意消失。 掛断电话,楚荃的心情好转。 她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皇帝不让她教苏徉,她偏偏就要做她的老师。 而皇帝指尖轻点,同样猜测到了楚荃的想法。 那傢伙以为自己贏了一局?呵。她那个智商就別想著算计谁了。釜底抽薪她懂吗? 皇帝直接给苏徉发消息:【猫猫的乾妈,云岫的小姨母,想不想做交换学生?】 交换?交换到哪里? 苏徉打字回復,萨雪跑过来:“羊羊羊羊!到我们了!” 苏徉:【等我回去再说可以吗?我要参加大胃王比赛了!】 她和笨蛋三人组一起去报名,苏徉还跟蛇蛇说:“宝。这次就靠你了。” 夜光没想报名,是苏徉忽然想起来,问他要不要吃饭。 谁能比蛇一次吃得多? 苏徉胜券在握,自信上台。 第一名据说有奖励,苏徉猜可能是钱,或者宝石。 和台下看著自己的兽人挥挥手,苏徉背地里偷偷鬆了裤腰。她一直也挺能吃的,感觉应该可以进前十。 大胃王比赛多数都是兽人参加,少见有驯养师,嗷嗷叫捶胸打开胃口的大猩猩,一看见她都不叫了。 苏徉左边萨雪,右边夜光、九方宿介。 提示音一开始,她就大口大口左右开弓。 谢利有些担忧:“她这样吃完会不会胃疼?” 林涑抱著手臂:“腮帮子鼓鼓的,还挺可爱。” 苏徉参赛就是比著好玩,她吃不下就不吃了,消化的时候左右看看。 萨雪挺著肚子瘫在椅子上,夜光还在张大嘴巴吞食物。 他变成的人形纤细綺丽,嘴巴却张到不可思议,吞了很多也没见肚子鼓起来。九方宿介吃得更认真,最喜欢这个活动的就是他。 只剩下他们俩激烈角逐,最后以夜光不爱吃汉堡败落。 九方宿介获得第一,苏徉也进了前十。 “恭喜我们的参赛选手,获得本次奖励——沙漠明珠的签名照。下一轮比赛即將开始,还是十人一轮,大家踊跃报名。” 拿到山蓝霽签名照的苏徉:?奖励就这? “啾啾!”亮晶晶拿著主人的照片了! 树上一只小鸟跳下来,啄啄还在后台准备的主人的头髮。 她会不会留著呢?能收下是不是代表她也没那么討厌他们? 山蓝霽整理臂釧,没说话。 那头,苏徉的嗓音远远传来。 “高价出售签名照,先到先得啊!!” 第259章 失忆,但不忘给自己找老婆 ......亮晶晶把照片卖了...... 山蓝霽把自己的物品收好,以免丟失,没有理会掉在桌子上的精神体。 “能卖出高价,何乐而不为?” 换了他,他也会这么做。 小鸟猛地抬头:“啾啾啾啾啾!” 那你情绪变化什么!真没感觉你別不高兴啊! 山蓝霽握住它,提醒说:“匹配已经解除了,她最多是我的妹妹。妹妹不需要花很多钱,但伴侣需要。” 他笑得威胁:“没人能花我的钱。你也是,閒著无聊就去打工。” - 苏徉没想到山蓝霽的签名照那么值钱,四份她全给卖了,拿著钱数数。 作为冠军的九方宿介额外还有一个奖盃。 他把这个给苏徉,林涑嘲道:“又不是金的,这么重,还没用。” 苏徉肘击他一下,抱住奖盃笑眯眯说:“恭喜咱们雪豹在大胃王比赛里获得第一的好成绩。你真棒。” 九方宿介根本不在乎林涑在说什么,但他喜欢驯养师的话,他把林涑挤到一边,自己贴著驯养师走路。 苏徉:“哎哎,我要被挤到墙上了。” 巡游彩车绕城一圈,最后停在城市中心。喷泉后,山蓝霽闪亮登场。大屏幕映出他的脸,周围都在尖叫。 果然是大明星待遇。 他唱歌就比他精神体唱歌好听很多,不仅不跑调,还可称天籟。 苏徉合理怀疑是假唱。 唱轻快情歌的时候下面都双双跳舞,都是这边的舞蹈,很好学。萨雪像模像样弯腰邀请,苏徉就把手搭在他掌心。 人群熙攘,面孔无一例外都模糊隔了一层,庆典期间女性服饰都大差不差,顏色繁复华丽,环佩叮咚。 人太多不好辨认,山蓝霽的视线却被拉扯著落在人群里的一对情侣身上,眉飞色舞,笑容甜蜜。 男方眼神胶著,黏在对方身上始终没有移开过。 附近站著几个观看的兽人,同样如此。 一首情歌结束,传闻中的市长来了。 车辙声很轻,一辆轮椅被推至高台正中央。 上面坐著的年轻男人有一张清秀的脸,眉心红痣多添一抹顏色。 苏徉记得尤雪说过,他和山蓝霽是有亲戚的,但山蓝霽就好看多了,简直不是一个图层的。 山蓝霽和谁站在一起,都不像一个图层的。也就夜光、小三和首席能不相上下。 苏徉忽然意识到,她身边美人真多啊。 山蓝市长说几句废话,苏徉吃饱了又运动,背过身悄悄打嗝。回头看见萨雪在盯著台上发愣。 苏徉晃手:“看什么呢。” 萨雪摇摇头。 一共七天庆典,山蓝霽就唱了七天的歌,到后面有些微微的哑,看起来是真唱。苏徉都佩服他的嗓子和业务能力了,这钱真该他赚。 她也终於看见第三席的消息。 【图片(已撤回)】 【我准备了礼物,等你回来(飞吻)(飞吻)】 【苏徉:你撤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蜘蛛送回去了吗?你看著他呢吗?】 【是给你的礼物,不是见不得人的,我只给你看】 第三席解释完,幽怨看向瓶子里的蜘蛛:【看著呢】 一指头摁死算了。 - 最后一天庆典结束,这次的沙漠之行也要画上句號,楚荃已经通知明天集合时间。 狂欢之后难免寥落,台上山蓝霽数著最后的时间,以烟花和盛放的曇花作为结束。 曇花幽美,所有人都屏息注视著盛放。颤巍巍的花瓣打开,苏徉瞥一眼温云岫,想起他开花。 还好台上这个曇花是真曇花,不是兽人。否则这群人都要以聚眾淫秽的罪名被拷进监狱。 “不喜欢看那个,喜欢看我?” 温云岫捏了捏她的手指,含笑问。 曇花全部开放,苏徉举起手机拍照,就拍到了飞出来的蝴蝶。 有人惊呼:“咦???” 这是什么节目? 苏徉:“......” 【第二席:带他来找你了】 苏徉看完手机看天空,一大片黑色蝴蝶从里面飞出来,山蓝霽眉头微动。 蝴蝶显然也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在半空迟滯片刻。 “你们为什么这么快乐?” 这个阴鬱boy带著他的经典台词又来了,他自己心情不好就见不得別人高兴。 但这次有第二席跟著看著,他没能多说,整片蝴蝶直直下坠,掉进了喷泉里。 苏徉看著熟悉的蝴蝶在熟悉的扑腾:“......” 奇怪,见月什么时候成了搞笑角色? 山蓝霽拿著话筒圆场,道了再见,鞠躬离开。人群稀稀拉拉地往回走,烟花也有气无力。 苏徉被影响著不说话,走得有点累,拽一拽谢利的袖子,他就蹲下来背。 趴在小猫背上玩他的耳朵。谢利走到喷泉边。 第二席从阴影里走出。人太多,他裹得密不透风。 “他失去记忆了,我把他引到这边。” 说话间蝴蝶已经挣扎上岸了,从翅膀滴著水,他问第二席:“你很討厌,可以杀了你吗?” 似曾相识的问话,看来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二席嗓音柔和:“你可以试一试。” 沥乾身上的水珠,蝴蝶重新飞起来,其中几只经过苏徉身侧。 她没出声,想看看他还要干嘛。 见月自己停下来,问:“你是我的驯养师吗?” “原来,我也有驯养师吗?我们的感情好吗?” 他不追著第二席要杀人了,转而全部围著她打转。 失忆了,但还不忘了给自己找老婆。 苏徉单手抱著谢利的脖子,伸出一只手。 蝴蝶停棲在她的指尖,翅膀轻扇动。 苏徉:“感情不太好,因为你之前让我不太高兴。” 见月果然又先道歉:“对不起。” “让你不高兴,一定都是我的错。” “知道就好。来,” 苏徉左右找找,在林涑提著的零食兜里拽出一个大塑胶袋:“进来吧。” 蝴蝶乖乖全部挤进塑胶袋里,就这么被苏徉兜了回去。 早知道他这么听话,最开始看见的时候她还怕什么? 苏徉伸指头进去拨弄两下触角,蝴蝶细细打颤。 还好不是大青虫。 第260章 我听到了灵魂的哀鸣 第二席跟著一起进酒店,但房间被这段时间聚集的旅客住满了,没有多余的给他。 苏徉收留这个小爸一晚,给他腾出一个房间。 这样她的主臥人就更多了,左手谢利右手林涑,脚底下还有一个九方宿介。 他抱著苏徉的脚丫子,捂在自己肚子上,脑袋沉甸甸搭著她的大腿。苏徉翻身都费劲。 睡到半夜她实在太难受,四肢压麻了就像被砍掉一样感觉不到,齜牙咧嘴摸索到九方宿介的脑袋搬开,下床活动手脚。 塑胶袋里扑簌簌的动静,见月还在里面待著。苏徉转胳膊扭腰,恢復知觉的肢体依然疼痛难忍。 她意识到这是兽人的感觉,从標记感应来看,是萨雪。 狗狗睡觉压到腿了,还是做噩梦了?苏徉没发出声音,小心推开次臥的房门。 银白头髮散乱,尾巴睡觉的时候会压到不舒服,不陪寢的时候,他们都习惯收起尾巴。 没有蓬鬆的耳朵和尾巴,他这样闭著眼睛眉头微皱,似乎深陷在痛苦惊惧中。 “萨雪?” 摸到他一头的汗,苏徉小声呼唤:“醒醒,你做噩梦了?” 连喊几声也不见他醒,苏徉又喊了尤雪的名字。 “没发烧啊,怎么忽然叫不醒呢?” 手背贴在萨雪的脑门感受温度,反被他紧紧握住。萨雪嘴里还在咕噥著什么,神色逐渐焦急。 身后灯光被人打开,林涑开灯,温云岫已经走到了苏徉身边:“宝宝,怎么了?怎么不睡?” “萨雪叫不醒。” 他像是被陷在了噩梦里,温云岫看过沉思。 苏徉又听见主臥的窸窣声音,“是不是见月!我去问问他。” 温云岫翻开萨雪的眼皮,谢利也上前看了一眼:“不是见月的能力。” 苏徉已经带著蝴蝶跑回来了,“你看看他做了什么噩梦。” 还好见月到了,他是梦境专家。 见月不认识这些兽人,他对这里除苏徉以外的人都很陌生。知道都是苏徉的,心情持续低迷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闻言终於从塑胶袋里飞出,停至萨雪的上空。 见月很是不解:“他只是在梦他的过去而已,但他的身体里还有人在清除这部分记忆,两种念头衝突。” “怎么样才能让他醒过来?” 见月:“去他的梦里。” 他抬翅膀就要进去。 “等等。” 苏徉摸著萨雪的脸颊,他总是快乐活泼的情绪里有浸满了雨水似的痛苦。 指尖拂过萨雪的眉头:“带我去。” - 十年前,翡翠城恰逢建城庆典,一支四处表演的马戏团来到这里驻扎。 “九十年庆典要庆祝五天,这五天咱们都要表演,十三你去检查道具,那个谁,你去看服装。” 马戏团团长坐在箱子上命令,鹰眼扫过在场眾人,“那边那个,新加入的。” 被问到的小男孩欢快跑过去,“我叫萨雪。” “你是狗吧,你都会什么?” 萨雪想了想,露出牙齿憨憨地笑:“我什么都不会。” “什么都不会你来干什么!” 踢翻木桶的声音让小男孩缩了缩脖子,又热情笑说:“我会搞笑,我弟弟经常说我的问题很可笑。” “......那是夸你吗?”团长嘴角一抽。 看见手边有个飞盘,顺手扔出去:“变成原型接,我看看准头。” “我最会接飞盘了!” 萨雪变成小狗,追著飞盘蹦蹦跳跳,接住了,就高兴送回来。 凭藉著这个本领,他成功有了包吃包住的工作,马戏团都问他为什么这么小就出来了,萨雪挠头说:“我弟弟被坏蛋拐跑了,我来救他回家。” “那你弟弟在哪啊?” 萨雪傻笑:“我还不知道。” 梦境是两个人的,同一时间,苏徉又看到了尤雪。 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站在斗兽场二楼包间的尤雪在俯视下方。 周围是比他高的成年兽人,但此刻都听著他的话。 苏徉没听见他说的是什么,只看见嘴唇开合,很快有人领命而去。下面灯光顏色曖昧,赌桌排开,每张脸都透著几分狂热与贪慾。 包厢隔开了喧囂,尤雪整理半指手套。 尚且青涩的脸上线条並不明显,但却在眉骨和眼窝处带出几分生人勿近的锐利,眼尾微微下垂,透著冷淡和疏离。 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待下去,这个斗兽场也没有再留著。 刚好有人找上门,那个山蓝家的要用自己做筹码,不如就成全他。 一切如他所料的进行,只到了中间,出了一场意外。 离开家的时候,尤雪就没想过再见到那个笨蛋哥哥,更没想到会是在这里。 “尤雪!我就知道你在。快跟我回家。” 萨雪来拉他,被尤雪避开。 “我不想回去,你自己回去。” 萨雪从表演中途跑出来,狗耳朵和尾巴还没有收回去,闻言不知所措地抖了抖。 “是別人总拿我们比较你不高兴了吗?我也有一点,但我们不听那些,你跟我回去吧。” “和那些话没有关係。”尤雪侧身再次躲开。 “我没有把別人的话放在心上,也不会跟你走。那个家很无聊,你喜欢的游戏很无聊,我不想玩接飞盘。我走了,你自己可以玩一整天。” “尤雪......” 萨雪看著他的背影訥訥。 他在原地踟躕了一阵,想追上去,身后有人叫他。 “能不能帮一下忙?” 萨雪向来是个没心眼的热心肠,別人叫,他就过去了。 完全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倾家荡產的赌徒会做出什么事情。 双生子的感应让已经离开的尤雪心跳失常,他看著窗外的景色,最终还是掉头回去——原地却只剩下拖行的血跡。 尤雪找到的时候,萨雪的器官已经被拆解卖掉了。 ...... ...... 尤雪的瞳孔紧缩,梦境剧烈晃动,代表著本人强烈的情感波动。 【这里要崩塌了】 “等等......再等等。” 萨雪到底怎么样了,萨雪...... 苏徉无法想像他会有这样的经歷。 梦境和主人一起分崩离析之际,苏徉听见了天籟般的嗓音。 “本店长期经营售卖杂货......我听到了灵魂的哀鸣,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第261章 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你妹妹的喜好? 仿佛溺水之人忽然脱离海面,苏徉猛地大喘了一口气。 回头,萨雪睫毛颤动著睁开了眼。 “羊羊?” 视线茫然地环顾一圈,“为什么大家都在我的房间。” 记忆被尤雪及时清理掉了。 苏徉压下想哭的衝动,清清嗓子若无其事笑著说:“因为我忽然很想你,想和你一起睡,没想到他们也跟过来了。” “羊羊想我了?” 萨雪的耳朵欢快地弹了出来,他往里面挪让出位置:“羊羊睡我的被窝,我抱著你!” 苏徉脱了鞋钻进他的胳膊底下,先是在他胸口蹭了蹭眼睛,才回头说:“我今天想和萨雪睡,你们先回去吧。” 看她的一系列反应,其他人多少猜到了一些。 温云岫感同身受,离开前轻轻摸她的脑袋:“是不是做噩梦了,害怕就哭出来。” 美滋滋抱著羊羊的萨雪立刻低头询问:“羊羊你做噩梦了吗?!” 苏徉忍不住哽咽地嗯了一声,更往他怀里钻去。 “我梦见没有饭吃,我好难过。” 萨雪摇晃身体拍拍她的背:“羊羊不哭不哭,我的饭都给你吃。” 他连自己都没饭吃了,死掉该怎么吃饭啊。 苏徉爆哭。 “羊羊你別哭。”萨雪手忙脚乱,耳朵耷拉下来:“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门外谢利坐立不安,来回走动:“我进去看看。” “別去。” 温云岫拧著眉心。 萨雪尤雪的入学手续经过了他的手,起初都以为萨雪只是尤雪不能接受现实,分裂出的一个人格,所以才会把他们归纳进【被救助犬】中。 每一个进入学院的人都要经过筛查,温云岫查清了出身和始末,也问过山蓝霽。 山蓝霽当时的回答是:“把一个灵魂从身体里拉出来放进另一个身体里,这种事也很困难。” “如果不是我刚好经过,他的声音太吵,给的价格也足够,这种工作我不会轻易接,我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山蓝霽按了按眼眶。 每天都有那么多的灵魂在哀鸣,他又不是救世主,怎么可能都顾得过来。 “不过如果未来温会长有需要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 说话时,眼睛落在温云岫的戒指上。 “只要把你的资產全部给我就可以。” 温云岫笑著婉拒。 萨雪和尤雪不是人格分裂,是一体双魂。 尤雪让出了自己的身体分一半给哥哥,復仇之后彻底远离翡翠城,並清除了所有痛苦记忆。 但他不知道萨雪见过山蓝市长,看见他后记忆隱隱鬆动,在梦中开始復甦。 不能让他想起来。 苏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什么都不说。 她和萨雪在房间里抱头痛哭,两个人眼睛都哭肿了。 苏徉给他擦眼泪:“你干什么跟著我哭,笨蛋。” 萨雪吸鼻子,也给她擦。眼泪太多根本擦不乾净,脸都是花的。 “羊羊和尤雪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想看你们笑。” 真是笨蛋,尤雪都说了是自愿去的,不让他追,干嘛还要追过去。在马戏团叼脏兮兮的飞盘还能那么高兴,没人比他还要笨了。 苏徉又想起自己学习过的课程。 她明明是想救小动物,但学习的第一课却是解剖。她下不去手,想著不然就算了,以后去景区表演吐火赚钱,也能养活自己。 但是风险太大,风向突然改变的时候,她眉毛头髮都被燎著了,只能灰溜溜顶著烫卷回去上学。 解剖接触到的死標本,还存在神经反射,她的刀碰一下,腿就抽一下。胸腔被打开后,肺部残留的空气被挤出来,起伏像是还在呼吸。 苏徉每次解剖完都偷偷抹眼泪,觉得很对不起小动物。 那萨雪呢,他那时候还是活生生的,那些亡命之徒肯定不会给他打麻药。 只要一想想就心痛到不能呼吸,苏徉拼命张口汲取空气。萨雪被嚇坏了,他的安慰毫无用处,最后只能求助弟弟。 “尤雪,你看看羊羊,怎么办我哄不好她了呜呜......” 尤雪闭眼又睁开:“是我的错。” 不知道是在对苏徉说,还是对萨雪。 苏徉摇头,想再度把脸埋进去。门被推开小缝,一只雪豹躡手躡脚挤进来,对著苏徉舔舔鼻子,爪子搭上她的屁股。 “你干嘛......”手还没碰到豹子脑门,痛苦情绪被转移一空。 她脸上掛著眼泪,人却是心如止水。 “不用这样。” 苏徉把他推开,转过身去。 九方宿介在原地发呆,被林涑叫走。 只要转移给他,驯养师就不会有任何痛苦情绪。 “为什么不转移?” 雪豹困惑地趴在地上,他想知道答案。 - 为了不让萨雪起疑心,苏徉哭完自己就去洗洗脸。“好了,我已经把噩梦忘掉了。” 尤雪在她身侧轻嗯,“我让我哥出来。” 没有人能够知道自己所作所为会造成什么后果,尤雪早慧,他想离开家里去外面,这没有错。萨雪担心弟弟,这也没有错。 苏徉心情复杂也抱抱他。尤雪一顿,“我没事。”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哥哥不会记得,山蓝霽知道他清除记忆,更不会多嘴。 那个马戏团不能让哥哥联繫了。 尤雪快速刪掉联繫方式,低声道:“哥哥有时候会偷看我的记忆,所以我也会把这些忘掉。” 苏徉说好:“我知道了。” 明天就返回学校,以后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起床,掛著两个大黑眼圈头也不回地上车。身后带的兽人增添两个新面孔,楚荃多看几眼。 西陆的学生过来送行,盛鸣也在其中。他兜里还揣著眼罩,低落地和旁边的山蓝霽倾诉。 “她果然拒绝我了。舍友,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你妹妹的喜好?我真的很喜欢她。” 山蓝霽笑著和自己的粉丝挥手,隨口问:“情报工作?打探別人私事的事我不做。” 盛鸣想了想:“一条消息给你一万?” 这么捨得? 山蓝霽眉头微动。 第262章 不要难过 山蓝霽给温云岫发消息:【帮我问问你的驯养师,有生意做不做?】 温云岫:【(微笑)她不缺钱】 盛鸣眼尖看见消息,沮丧问:“不行啊。你说,我申请转学过去怎么样?” “不需要你转学。我的交换时间要到期了。” 到手的钱就没有再给回去的道理。 山蓝霽评估最近的学院环境。 封闭式他很难出去,近期演唱会和剧本不多且质量太差,频繁出演只会降低他的商业价值。在帝国参股的生意也很久没有巡视过,確实应该去看一看了。 西陆学生也即將返回,离开前山蓝霽去店铺里,黄金地带少开张一天都少赚钱,此时却拉著捲帘门。 山蓝霽打开自顾自进屋。 精神体不干活,去哪里了? - 有关和西陆匹配的事情,皇帝问过苏徉的意见,被她直接拒绝了。不想再增加兽人不是说说而已。 西陆是由七个自治城邦组成的同盟,其中五个都传达了邀请,苏徉更不可能再和那边有任何牵扯。 交换学生的事情她还在考虑,並不想离开熟悉的地方,她也喜欢麻老师。 一路奔波返回学院,第三席和麻老师就已经在门口接她。 第三席欣喜迎上来:“一路辛苦了。” 麻老师则和楚荃表面客套地打过招呼,转过身问苏徉:“她没欺负你吧?” 返程的时候虽然同坐一辆车,楚荃却没有再搭话。苏徉还注意到她的兽人少了几个,温云岫猜测可能是去提升等级。 自己的学生没有被欺负,麻老师的小麻雀精神体还跟著苏徉一路回宿舍,看她到门口才走。 没有了外人在,九方宿介终於问出思考了一路的问题。 “为什么不把你的痛苦转移过来?” 苏徉心臟一痛,下意识去看萨雪的身影。还好,他去学生会了。 深深吸气,她停在门前。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痛苦不是抽走就可以的。之前那次没有考虑到你,对不起,我不应该把痛苦转移给你,让你帮我承担。” 九方宿介:“我不怕痛。” 苏徉勉强笑笑:“那也不是让你背负的理由。” 第三席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过,他察觉到气氛不像平常,准备好的欢迎仪式全都没派上用场。 那些都不重要,羊角大王才是最重要的。第三席顾不上又又多出来的蝴蝶,试图跳舞娱妻。 奈何他刚一进门,衣服褪到肩膀,香肩半露,还没张嘴给妻主看自己的舌钉。 苏徉就起身,帮他把衣服穿好。 “先不要这样可以吗?我最近没有心情。” “我没有想做別的......只是跳舞让你高兴。” 第三席的天都塌了! 他蹲在角落怀疑人生,边上被他餵养了一阵的蜘蛛动动腿。 第三席怒道:“你居然嘲笑我。” 只是活动身体的蜘蛛:? 第二席经过。 第三席阴阳怪气:“某些自称亚父的人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去也是白去。” 路过的狗都要被他骂一句......真的路过狗了,一看见那个叫萨雪的兽人,第三席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儘量提起嘴角,挤出一点和善的笑容:“回来了?” 萨雪一惊。 除了苏徉谁都喷的毒蝎子忽然不扬尾刺,转性释放友好信號。狗狗飞机耳胡乱答应,贴著墙快走开。 这让苏徉稍稍安心。萨雪总算是知道防备別人了。 学院里还是老样子,男僕咖啡厅到底还是经营下去了,只是不允许裸露上半身,有伤风化。 学院外面新开了一家连锁情趣用品店,秦心溪说店主是只鸟。 没过几天,又说店铺关门了,因为鸟店主属於违法强占,被巡逻队发现带走拘留,目前还没找到人帮忙保释。 苏徉听说了这件事,总觉得这鸟店主的行事风格似曾相识。她打电话给命菘蓝,问:“是山蓝鴝吗?” 命菘蓝:“是这种鸟类,好像还是你们学院学生的精神体,他的粉丝来保释了。” 她在那边教育道:“我知道你是从翡翠城来的,不適应我们这里的法律,但打架抢別人的店铺在帝国是违法行为,再有下次我们就考虑遣返。” 苏徉无语。原本是没想过再和这只小鸟有任何接触,但它的主人救过萨雪。 重新点进那个软体,她给【山蓝】这个帐號送了礼物。 在拘留所里,听著教育的小鸟垂头丧气。 粉丝过来找它合照,小鸟又重新打起精神营业。 “你可以回去了,以后脚踏实地,不要想走捷径。” 出了警局的门,粉丝提议:“你在这里有地方住吗?去我家里怎么样?” 小鸟挺起胸脯表示它有住所,等粉丝遗憾离开后,自己孤零零找大树窝著。 主人的房產早在价格最高点的时候卖出去了,学院现在不能进,鸟也没脸这么回去。它蹲在树上,唉声嘆气。 手机响了没心思看,直到半夜,被主人催命似的电话吵烦了,鸟拉黑主人,才看见新的消息提示。 它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打开。后台显示有人给它送了礼物。是亮晶晶! “啾啾。” 你听鸟解释,所有坏事都是山蓝霽乾的,和鸟一点关係都没有。鸟遵纪守法,勤劳致富,再也不捡手机了。 苏徉:【好的,加油】 萨雪:“是山蓝霽同学的精神体吗?” 经常接触熟悉的人会不会让他想起来?苏徉忐忑地点头,萨雪露出心虚表情,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羊羊,其实,我之前的小药丸,就是听了它推荐买的。” 萨雪声音越来越小。 “你说不让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但我还是偷偷看它的推销视频。我又买了好多,羊羊,你和尤雪骂我吧。” 恰好尤雪醒过来,无言片刻:“看到你的消费记录了,你用的是我的帐號。” 萨雪挠头:“哈哈,原来是我用错了,我说余额为什么没有减少呢。” 苏徉鬆口气的同时又哭笑不得。这鸟真是什么生意都做,也就是萨雪,居然被它忽悠住。 “你想买就买吧。” 苏徉摸狗头:“但是入口的东西不能隨便吃,要给我或者尤雪看过才行。” 萨雪大力点头,露出傻乎乎又治癒的笑容。 见苏徉也跟著弯起眼睛,他尾巴轻快摇摆。 虽然很疼,但他已经不在意过去的事情了,羊羊和弟弟也不要为此难过。 第263章 以后咱们俩彻底割席,你是你,鸟是鸟 家里一共有三个需要蜕皮的,苏徉蹲在地上观察,记录了他们的蜕皮时间。 最后总结来说,就是没有规律。 “怎么一直盯著他们看呀?妻主,看我。” 跟著她观察的第三席都要把咬碎了,还要把声音掐出水来,既嗲又暗恨,混在一起扭曲还有点刺耳。 苏徉记笔记的手哆嗦了一下。 “你好好说话。” 然后才说:“这是老师给我们布置的作业。” 什么作业非要去看这些瘟兽人,观察他这个小蝎子不好吗!第三席不说话耽误妻主学了,但他在旁边若无其事搞小动作吸引苏徉的注意力。 之前被丟下二百年,在学院又被丟下將近一个月,第三席就像狗找不到拴自己的主人一样无助。 他暗戳戳的小动作苏徉都看在眼里,先假装没看见。作业要紧。 她把蛇翻了一遍,太熟悉了,哪里都看过,不需要再观察,顺手就掛在脖子上。 天气热了,夜光刚刚在空调底下吹了一阵,凉凉的能降温。 塑胶袋里的见月就在此安家,他也不记得旁边的前狱友,苏徉指著蜘蛛说你可以把他当成女孩子的时候,明显看见蝴蝶卡壳。 见月的触角试探抖动,他疑心是自己看错了。 因为蜘蛛变成的人拥有男性生理特徵,但驯养师却说他目前性別为女...... 生活一片空白的守旧派蝴蝶,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苏徉捏住其中一只凑近用放大镜看。 蝴蝶这种生物並不適合这样放大,凑近了很像苍蝇,捻著的指头上磷粉滑溜溜的。 苏徉真的感觉自己在看一只苍蝇。 “苍蝇”和自己的驯养师还不是很熟悉,他身体滚烫,手足无措垂下眼。 终有一日,他也能够被人看见了。 苏徉记录:触角敏感,放大有点可怕。只可远观。 放下蝴蝶去拨弄蜘蛛,蜘蛛八脚朝天翻著肚子,囁嚅喊姐姐。 他这样子苏徉也不好总欺负他,带出去溜的时候,秦心溪还问她从哪弄来的蜘蛛。苏徉说这是她妹妹,话传到班级里,同学都聚眾来看。 苏徉把蜘蛛打扮过,让他变成人穿上小裙子,夹著彩色髮夹。 零本来就雌雄莫辨,被苏徉打扮成软萌的小女孩,皮肤白嫩可可爱爱,不掀开裙子谁也不知道他是公的。 同学围著参观,零抱著苏徉的一条腿躲在她身后,被嚇出了其他六只眼睛。其他人也被他嚇到了,双方都惊恐往后缩。 他那些眼睛可以出现在身体的任意部位,苏徉转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恢復正常,只剩一双正常的、黑葡萄似的无辜大眼睛。 秦心溪拍著胸口心有余悸道:“真是恐怖妹妹。” 人多凑到一起就忍不住八卦。秦心溪开了个头,说这回和西陆的匹配结果应该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候数据传输,还不知道双方要怎么见面呢。 “反正我是挺期待的。我还想和联邦的兽人匹配,我想各个地区的兽人都有一个。” 这是个全图鑑收集党。 “学院外的店铺重新开业了,你们要不要去看看啊。情趣用品我还没参观过呢。买回来给我的兽人试试。” 这是个好奇的大黄丫头。 数据確实很快就出来了,班级里最少都匹配上一个兽人,只有没参与的苏徉掛零。新店她也没去,倒是在网络上和那只小鸟偶尔聊天。 【苏徉:(图片)我在我家里看见了这个铃鐺,是你那里的產品吗】 小年做生意也没有耽误回消息,它头脑风暴开始回忆最近卖了几个铃鐺。 拴在颈链上的一只、夹在豆豆上的一对,一共三个,全都卖给了那个最难缠的顾客......羊角大王的小蝎子! 小鸟尖锐爆鸣! 良好的职业素养没有让它说对方的坏话。 虽然小鸟真的很想说。 颤抖著爪子:【那个人、那个人】 那个斤斤计较、睚眥必报、不依不饶的嗲夫! 【也是你的兽人?】 鸟的天!它到底要做多少蠢事!它卖了那么多饰品,还卖教程告诉对方怎么撬墙角,结果对方要撬的是它心爱的亮晶晶! 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愚蠢过。 哀莫大於心死。 鸟静静感受穿心而过的悲凉,迎风流泪,把情绪全都传递给主人。 拍个屁的戏啊!你这辈子都没有老婆了! 听见店里的顾客在谈论匹配问题,它一翻身,把主人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你去参与匹配了吗?有没有和亮晶晶二次匹配上?】 【a零售杂货,应有尽有:没参与,弃权了】 严格来说兽人是没有弃权这项权利的,但山蓝霽刚解除一个百分百的,还在审查期。他没花钱去通融,就那么放著了。 “匹配只会耽误我赚钱的时间,你最近赚的钱呢,买店铺的启用资金还没还。” 鸟仰天大啸:【没那么快,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以后咱们俩彻底割席,你是你,鸟是鸟,你开个发布会公告吧。鸟的钱也不会再上交,你以前说替鸟保管也都还给鸟!】 说完看看余额,直接存了死期。这些是它拿来买房子的,鸟还想求偶呢。 它不死心,从刪除记录里找回视频,继续望亮晶晶,看著看著,亮晶晶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鸟用翅膀揉揉眼睛。 再看其他人,却还是模糊一片。 - 精神体一直在看苏徉,山蓝霽也被迫塞了满脑子她,反覆回忆起庆典期间那一幕。 都是一样的衣服打扮,合格的偶像不会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某个人身上太久,以免引起緋闻。 理智让他移开目光,环视全场一周,又自动巡迴,简直像有磁石一样。 山蓝霽一半脑子想钱,一半脑子想前驯养师,勉强拍完最后一场戏。寒暄后正要离开,同组演员过来说话。 都是一些废话,山蓝霽应和几句,瞥向草丛,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想製造緋闻,用他的私生活博眼球。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阻止,任由对方偷拍发酵闹大,再把对方告上法庭,索要赔偿。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污衊?” 被告还在色厉內荏,山蓝霽直接拿出身上的隱藏摄像头。 “不好意思,为了预防此类情况,我习惯隨身携带监控设备。” 第264章 你做眼睛手术了? 走到哪里都带监控已经成了山蓝霽的习惯,出了法庭,確认赔偿金到帐时间,山蓝霽又打开设备查看记录。 太久远的导出去储存,最近的保留。翻到了被舍友召唤那次,山蓝霽手指一顿。 画面里蚀变体被一拳爆头,女生对自己的力量有些讶然的表情令他眯了眯眼。 多年前他救了一个兽人的灵魂,此后付出代价,无法看清记住任何人的脸,在被蚀变体的脑浆泼头时,他也只对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稍微印象深刻。 现在那双眼睛的容貌逐渐清晰,他完完整整看了好几次,再次给精神体发消息。 【你做眼睛手术了?】 这当然只是隨口一说,什么手术都治不好他的问题。 那又为什么,世界朦朧,唯独能看清她? - 驯养师忧鬱低迷的情绪会传染给兽人,感情越深刻越严重。苏徉打起精神后,几乎是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她今天有模擬攻击课程,缺少天空的敌人。 麻老师说让学生带几个飞行系的过来充场,毕竟她的小麻雀看起来真的没什么威慑力,恐嚇不到学生。 同学相互看看,最后就凑出几只,其中还有人拉来了自己亲戚。 “我堂哥是乌鸦行吗?” “我有个姐姐是喜鹊。” 苏徉也举手:“实在不行,我那里还有蝴蝶。” 能对驯养师產生用处,被她需要,是见月求而不得的事情。 苏徉拎著一塑胶袋的蝴蝶在操场放飞,所有同学尖叫著跑远。 这个反应,对得起见月的身份。 跑出几米远了,看蝴蝶只是飞,什么都没做,同学才停下。 “嚇死我了,还以为苏徉要把咱们团灭了。” 秦心溪慢腾腾挪过来问:“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见月?他会不会忽然杀了我们?” 苏徉仰头指挥:“不会,你看他的情绪都没有影响到你们。你有感觉心情低落吗?” 秦心溪感受一会儿:“还真没有?” 见月原本的心情很容易受到环境影响,他不高兴又要反过来影响其他人。 现在他不在意环境,最关注的就是自己的驯养师,见苏徉在下面躲避得很起劲,他就也很快乐,只追著她飞。 苏徉一回头就是蝴蝶,再回头还是,忍不住大喊:“你也追一下別人啊!” 除了见月还有乌鸦和喜鹊也在撵她,说好了大家一起训练的,怎么成了其他人看热闹,她自己围著操场跑? “总算是心情好点了。” 第三席搁下望远镜,对镜子照一照舌钉,再试著夹上铃鐺。 夹歪了,他表情扭曲一瞬。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第三席晃晃听声音。很好,清脆悦耳。 再用望远镜偷窥羊角大王的行踪,没在操场看见她,镜头四处转过,反倒是看见她跑回来。 脸颊红红的,想咬一口。 放下望远镜出去迎接自己的妻主,第三席带著细细的铃鐺声奔下楼。 苏徉临时回来是有原因的,麻老师发现见月出场的效果格外好,问她这里有没有罪犯了,再来一个,不会飞也行。 苏徉回来取蜘蛛。第三席身子发软倚过去:“羊角大王~~” “你也要去?行。” 苏徉一把抓著他的胳膊,几分钟后,第三席站在操场上被围观。 他只是想和羊角大王独处给她看铃鐺,不想站在外面变成蝎子把学生追出吱哇乱叫。 显得他好像很可怕。 但是,羊角大王这样在前面跑,马尾一蹦一跳的......真想让那些头髮抽在他脸上。 顏色深到发黑的大蝎子举著尾刺,欢喜地追逐。 羊角大王等等他~ 苏徉:“啊啊!为什么还是只追我自己啊!” 一堂课下来她躺在地上不动弹,罪魁祸首们围过来看她。 “姐姐,你还好么?”怯生生的,这是零,刚刚就是他在半空织网等苏徉一头撞上去。 “小妹妹,还行吗?”这是喜鹊姐姐,但她刚刚还在啄她屁股。 乌鸦没说话,表情很有鸦科大佬的不安好心,比尤雪还像黑社会。 见月试图阻止別人靠近苏徉,蝎子一过来他就环绕开。 第三席一张嘴,尖酸刻薄:“哈,宠物就老实回塑胶袋里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有名份的!” 苏徉鲤鱼打挺:“你非要在操场说这个?” 麻老师拍拍手:“让你的兽人来嚇一嚇其他同学。” 苏徉幸灾乐祸退到一边,见月的蝴蝶飞了大半过去,还有几只停在她的肩膀上。 他知道驯养师的名字,可总觉得他不应该这么称呼,於是问:“我们之间有什么爱称吗?” 苏徉想起那个舒服。如果那能算得上爱称的话。 已经摆脱掉,她不想再叫了。 见月:“我一看到你,世界就明亮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需要我。我的情绪总像是陷进了沼泽里,只有你能让我稍微喘息,身体舒適......我叫你舒服好吗?” 苏徉:兜兜绕绕避不开这个名字了是吧,真是离了个大谱。 她说不行,见月还要出声,被拨弄两下触角。她的指尖刮蹭开虹吸式的口器,还要把那拉长了搭在指腹上。 她小时候喜欢抓蝴蝶玩,不敢用力怕捏死了。手里这个应该不会轻易死,苏徉开玩笑:“我用力了,你会死吗?” 见月一愣,喉结滚动,主动暴露腹部:“我愿意。” 愿意什么啊,真是的。苏徉给他预约了学校的心理健康教育中心,有病就去看。 医生给他確诊了,能力引起的持续性情绪低落,没办法。要么废掉能力,要么就只能找驯养师做锚点。 苏徉感觉自己是什么船夫海员,天天就拋锚了。 驯养师没有兽人还能生存,兽人失去驯养师很难存活的原因就在於此。 乱七八糟想著,结束后回去洗澡。 - 房间。 第二席知道苏徉的放学时间,趁著今天还没有兽人回来,率先进来给她放热水。 浴室里只有她的气息,而且很浓郁。他太过渴望,不舍离开,再加上最近精神萎靡不振,不小心在浴缸旁边睡著了。 睡梦中呼吸著她的味道,身体不自觉隨情绪变化,越来越透明。 他睡得很沉,一时没察觉孩子已经回来了。 睁眼时,正看见她脱衣服。 第二席要出口的声音被卡在喉咙里。 第265章 二三一起? 苏徉自顾自脱衣服进去,捏一捏嘎嘎叫的塑料小鸭子,伸长胳膊伸懒腰。 却在无意中,碰到一个人形生物。 苏徉的动作迟滯了。 .....? 外面有人敲门,低声软语,嗓音魅惑诱哄,压过了第二席的解释。 “妻主,我来送换洗衣服。” ...... 苏徉转头看看自己拿进来的一套睡衣。 以及还维持透明的第二席。 见苏徉沉默在原地,表情变化不定,生怕再引来孩子的厌恶。 第二席惊慌解释:“我什么都没做,亚父也是刚刚进来,给你放热水。” 未料到她动作那么快,几十秒就把自己剥了个乾净。 目光从她的脸上转移到脖颈、锁骨、肩膀。 衣服胡乱丟进他身旁的脏衣篓,带起的风微微吹动他颊侧的头髮,第二席闻到了些尘土和她的汗液味道。 他怎么可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窥伺著她的身体?孩子一定会更討厌他的。 但现在再发出声音似乎也晚了,第二席转过身去,静静等待孩子洗完。 苏徉的习惯是先淋浴洗乾净再进浴缸享受,花洒的水珠迸溅到他背上,水温调得太高了,几滴就隔著衣料晕进皮肉里,烫得他心跳如鼓。 第二席没有綺念,只是太过思念她,为这偷来的短暂相处感到安寧。 但没想到孩子会忽然把自己拉长,还在浴缸里打挺。 髮丝被她碰到的剎那,第二席惶然睁开了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显出的一点轮廓,和苏徉对视。 相顾无言半晌,他仓促起身:“我不是,”要故意偷看的。 越解释越苍白,第二席无力垂下手,肩膀微耸,手指抵唇压住咳嗽。 孩子並不愿意再亲近他,不能再以此为理由。 第二席咽下漫上来的酸涩窒闷,温柔微笑道:“亚父不该在这里停留,在这里的时间也到了期限,” 她有能够照顾她的人,这里不需要他的存在。 第二席久久驻足凝望:“如果你不想看到我,亚父可以返回岛屿。” ...... 什么声音? 浴室外撒娇的第三席闭上嘴,竖起耳朵。 又没有声音了。 磨砂玻璃晃出的蝎子尾刺在愉快摇晃,他用腻死人的语气拉长浪叫:“妻主~” 夹得火辣刺痛,却又在动作间偶然被冰凉的夹子擦过,第三席禁不住微颤。浴室门打开,混合著水汽的香气扑面而来,第三席享受地嗅闻,想要埋进去嗅闻。 如果没有多余的沐浴露的味道就更好了,他跪坐在门口,迷离视线先看见妻主踩在防水垫上的赤裸双脚。 “怎么能直接踩在地上呢。” 第三席嗔怪地拿起她的脚。 “別踩地毯,踩我。” 他的脸有诡异的红,额头沁出细密汗珠,不知道哪里还有铃鐺响声,之前就隱约听见一点,但不清晰,苏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在意。 被第三席握著一只脚放在他的腿上,脚下是肌肉绷紧的腿,指腹的茧子曖昧擦著她的脚心软肉,既痒又头皮发麻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攀附向上。 蝎子壳梆硬,但第三席软得像蛇,她的腿就是打蛇的棍子。 他柔若无骨菟丝子般扭动往上,连同身后探出的蝎子尾刺。那上面是凉的,苏徉生怕闪烁寒芒的毒针给自己来一针,被它蹭两下小腿肚,身体直往前倾。 正好送到第三席嘴边,他大喜,仰起头来接。 苏徉眼疾手快揪著他的头髮往后扯,用力推他的脑门,避免被开袋即食。被手下的热度惊到。 “你发烧了?” 第三席睫毛轻颤著承认,“对,我发骚了,我的发.情.期早就到了。但每次只能压抑度过。” 所以再一次被丟下后,成倍成倍地席捲而来。他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打在苏徉的大腿上。 发.情.期太严重,让他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第二席怔怔看著他们的互动,愈发透明,气息也微不可闻。 “我做了很多准备,你看,我的舌头。” 红唇间探出舌尖,自从上次被苏徉问他是不是抹唇膏嘴巴才那么红那么亮之后,第三席就羞愤地换了其他款式。 这次的没有那么明显,苏徉没看出来,也没心思看。注意力全都被他的舌钉吸引了过去。 第三席喜欢紫色,他连舌钉上的钻石也要选紫色的,苏徉感觉很有韵味,捏著他的下巴左看右看,大为震撼。 “这......你喝水,会不会从这里漏出去?” 她攛掇:“你喝一口,喝一口试试!” 转身跑去接水,路过第二席之前在的位置,悄声:“你先別露面了,不然又要吵起来。” 第三席就是个火爆辣椒,尤其还在这个时候,闹起来更没完没了。 苏徉可不想他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天他看电视剧看到这个情节记笔记,她都注意到了。 接了一杯水递过去,第三席眼神勾勾缠缠:“妻主,你餵我。” 嘴唇微微张开,杯壁压著唇瓣软肉,他用牙齿轻轻叼著杯沿,目不转睛盯向苏徉。 他伸出舌尖接住那一汪水,舌钉浸在水里更亮。 第三席的嘴巴小,像是吞咽不过来一般,有水从他嘴角溢出来,湿淋淋地没进衣领著,苏徉才注意到他衣领后面还戴了什么颈部装饰。 被濡湿的衣襟前,也有怪异的凸.起。 “妻主。” 稍微一动,清脆的铃鐺声音又跟著应和,苏徉扒开他的衣领,找到声源。 “你喜欢吗,妻主?” 第三席笑著扬起脖颈,一边带动她的手,“还有其他位置。” 身后有衣角擦过,苏徉色令智昏的脑子才重新清明,都怪第三席长得太勾人了,眼神明晃晃在引诱。 苏徉后退打哈哈:“不了不了,下次再看,下次一定。” 第三席的脸皮不受控制抽搐一下,又恢復成完美的诱惑笑容。 他已经等了一个又一个下次,第一次是两百年,第二次是一个月,这次又是多久?等到她和那些兽人举办仪式? 他呢?他在台下鼓掌祝福? 不可能的。 苏徉看进他美丽的紫色眼睛里,比钻石还绚烂的顏色,眼底却染上不顾一切的疯狂。 他是这样偏执极端的性格,爱的急切又飞蛾扑火。 眼看要炸毛了,苏徉顺蝎子脑袋,看著他被揉乱的头髮和明艷的脸蛋,低下头,在他嘴巴上啾了一口。 第266章 摸到了不属於苏徉的布料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亲吻。 之前第三席只亲过她其他地方,再想亲她的嘴巴,就被她以脏为理由拒绝。 所有阴暗念头被一吻清空,蝎子尾巴不禁摇晃了两下。 “妻主......” 他直愣愣的神情一反常態,竟然显出几分可爱。苏徉吐槽自己真是妥妥的顏控,嗯了一声。 这一声算是应下了这个称呼,第三席反应过来,欣喜若狂。 虽然总表现得自己胜券在握已经是她的人,但第三席也知道所有亲密接触,都是他自己死皮赖脸趁虚而入求来的。 嘴上说自己有名份,虚张声势看別人都是不要脸的小三。 晚上回去眼红得咬被角,只恨自己不能取代正室。 偷偷看的《小三指南》根本不敢被別人发现。 终於得到了一丝回应,他饿疯了一样追逐著苏徉的嘴唇,他们一定无比契合,他会比其他人表现得都更优秀! .......但现在还不是他展示的时机。 苏徉都有点后悔亲他了,这是什么自动跟隨的开关啊。 第三席膝行往前逼近,要给她看自己的首饰。 “我那里还有机器,你喜欢的话,脐钉什么都可以,全部交由你来。” 苏徉单脚跳著后退,歪歪扭扭地踩著地毯,顺著话想,打个寒颤:“那得多疼啊,我不要,我不会打。” “没关係,你赋予我的痛,再疼对我来说也是甜的。” 第三席容光焕发,笑盈盈道:“妻主你跑什么,別退了,一会儿撞到墙,墙壁凉。我心疼。” 不退,难道还和你在你同僚面前就双宿双飞吗? 苏徉:“心疼就去掛心內科。” 第三席在她膝盖上亲一口:“妻主真是爱说笑。” 他笑的太灿烂了,比灯泡还亮,要闪花了她的眼睛。 第三席顺著她的小腿往上亲,苏徉想趁机抽回自己的脚丫子。一个追一个拔,重心不稳,她被乌鸦嘴说中,真的向后砸向墙壁。 第三席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妻主受伤。蝎尾一摆,正要撑住她的后背,被苏徉一把推开:“我自己站稳了。” 她离墙壁还有一人的距离,的確稳稳站住了,第三席没多想,把蝎尾绕到自己身前,抱著问她: “妻主,我没有猫狗那样尾巴,但我们蝎子不掉毛,摸著也很光滑,你看,我还在这里镶钻了呢。” 他是恨不得在勾八上也镶钻。 苏徉身后倚著透明的第二席,感觉真刺激。 第二席主动过来当肉垫是她没想到的,门口没人堵著了他还不走,沉默寡言地做起小侍工作,该说他们岛屿的人都太有觉悟吗? 第三席使不上劲,他是不是还要帮忙推啊。 这么將错就错,有点考验她的脸皮厚度。 那现在,让第三席走开? 苏徉两个脑子在打架,身后的第二席呼吸浅到难以听清,胸肌厚实绵软,微凉,並没有比墙壁的温度高。 他的长辫子垂在她的手侧,谁也看不见,只有她能摸到的人影。 哦豁! 苏徉的別墅里水深火热,隔壁楚荃的別墅里一派冷肃。 没回去的温云岫等人就站在这里,玻璃被子弹击穿孔洞,楚荃胸口起伏:“怎么会有杀手混进学院?” 就在刚刚。二年级的课程暂时结束,她回来休息,刚回到家拿起水杯,负责保护的兽人却忽然扑过来,一把將她扑倒。 水杯脱手砸出去,玻璃碎渣和水洒了满地,楚荃第一反应是:兽人要背叛、伤害她! 就算標记时间够长,楚荃也不能完全放心。她是经歷过旧政治的人,深知兽人的危险性,自然也从来不会百分百信任他们。 浑身紧绷著通过標记控制兽人,狠戾的精神力刺入,兽人痛苦闷哼,同时打穿玻璃的子弹高速旋转著擦过上空,钉进了热水器,热水和碎渣炸开。 楚荃在掩护下只是轻伤,她被扑倒时胳膊扭了一下。 第一时间叫了安保和医生过来处理,现在吊著手臂质问:“这件事我需要学生会的说法。” 温云岫頷首,尤雪礼貌性走安抚程序。 “是我们的疏漏,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 “这不是交代那么简单,驯养师在你们的学院里被不明人员攻击。” 楚荃冷声:“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意图,很遗憾我没有死?” 温云岫浅笑:“您误会了。您是帝国重要的人才,也是学院尊敬的老师。” 楚荃的视线转到外面,林涑谢利几人正经过小路,手里提著今天的晚餐。见月想了解驯养师的全部,也跟著去了。 提饭的工作没他的份,只能在半空飞。楚荃视线落到上面。 “我要求调查外来人员。现在学院外来人员一共四个,每一个都会对学生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 林涑听见,问向头压根没听进去的蝴蝶:“她要调查你。” 见月也没听这句。他在回忆他们拿的菜。 刚刚在食堂,他跟在后面问哪个是驯养师喜欢的,他们都不回答。他只能自己猜测。 两耳不闻窗外事,还在思索间,又听底下的黑豹说:“来歷不查清,是要被驱赶出学院的。她撵你走呢。” 见月驀地看过去。 谢利瞥了林涑一眼。 好一招祸水东引。 让见月和楚荃对上,同时解决两个麻烦。 楚荃被一双双复眼盯得生理不適,她的兽人的情绪被拽著往下沉,不自觉露出鬱郁之色。 温云岫回头看了一眼,不痛不痒道:“不要让你的情绪影响到我校师生。” 见月从来听不进別人的话,但苏徉之前和他说过。闻言收拢情绪,回忆和驯养师的快乐时光......好像没多少。 他得去找他的快乐,蝴蝶比奔跑的雪豹回家速度更快,他直接从二楼窗户进去。 然后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舒服前面一只蝎子,后面......似乎倚著人的轮廓。 蝴蝶轻扇翅膀: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第三席没回答,因为他摸到了一片不属於苏徉的布料。 第267章 哪来的纱??? 在见月进来的一分钟前。 苏徉只围著一件浴巾,濡湿的吻痕一路往上,她抬起脚蹬在第三席胸口,忘记他的小铃鐺,她脚下被硌到的同时,第三席狠狠一颤。 身后的第二席原本是个合格的垫子,一言不发,纹丝不动。 被强烈的蝎子发.情.气味熏得屏息顰眉,微凉的手搭在苏徉肩头,曲起的指节擦著她后颈皮肤。 苏徉也是一颤。 第三席双腿岔开跪在她另一腿前,苏徉的脚尖能感觉到他大腿的热度,柔韧腰身隨吻痕一点点直起拔高,像发现猎物竖起身体的毒蛇。 舌钉的钻石打磨得圆润光滑,边缘没有稜角,触感奇异。 “你喜欢这个顏色吗?我那里还有很多钻石,白的、粉的......” 像羊角大王粉白的腿。 他心不在焉地说著,视线游弋,继而又笑开:“或者我把所有顏色都戴上,只要你帮我穿孔......穿在哪里,我的身体,全部由你做主......” 握著苏徉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胳膊扫到一片轻纱,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第三席终於意识到什么。他眯起眼仔细打量。 之前就觉得羊角大王的姿势略奇怪,明明没有靠到墙,却像是倚住了什么支撑,她身上只有浴巾,哪来的纱??? 能让他看不见察觉不到的,除了首席就是......第三席伸手一捞,果然捞到一根长辫子。 第二席!!! 苏徉眼睁睁看著第三席的脸逐渐狰狞。 看似是两个人,实际是三个人。 看似是三个人,实际来了第四个人。 蝴蝶从外面飞进来,落地缓慢眨眼看了片刻,真诚地疑惑:“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 在第三席想好是撒泼哭闹,还是先打死第二席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之前,苏徉动作飞快把他推搡出去。 蝎子尾巴一起踢出门,哐当一声把两个人关在外面,苏徉打开浴室的小窗户,对第二席说:“你从窗户出去吧。” 第二席走向窗边,期间身形不稳,终於忍耐不住,从唇间吐出完整花苞。他压著声音,咳嗽声沉闷萧索,似乎比之前瘦了一大圈。 病症消耗了精力,他会日渐瘦削,確实不致死。回去岛上有治疗的方法,但第二席不想治癒,他要留著孩子曾经亲近过他的证明。 手搭在窗沿,身后脚步声啪嗒啪嗒。 她光脚踩著水,第二席下意识回头:“小心摔倒。” 勾著拖鞋过来放在她脚边,看她踩进去,第二席转过身。 却听她在后面问:“你要一直带著这个病吗?” 无论此刻面对她的心情有多复杂,第二席都只会对孩子露出柔软表情,“是,不用担心,你好好照顾自己。” 苏徉哦了一声,踢踢腿。第二席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正要离开,身后风声扑过来,他踉蹌著撑住窗边,边缘磕到腹部,轻轻闷哼:“怎么?” 身后一股大力硬是把他扳过去,抵著窗的腹部变成了腰背,苏徉往上窜著勾住他的脖子。 第二席上半身微微后仰,探出窗户边缘,眼角有一晃而过的绿色,可能是下面的草地,也可能是他摇晃的翡翠耳坠。 身前的重量往上攀爬,她手脚並用,很快比他还高,拽著他的头髮迫使得他张口。 里面还有残余的花香。 苏徉在第二席骤然放大的瞳孔里,重重深吻下去。浅啄没用,她直接来了个法式热吻。 有风从窗户的小口一股灌进来,苏徉半乾的头髮凌乱吹拂到他脸上,第二席闭上眼,髮丝扫过处有些刺痒。 孩子的嘴唇雾蒙蒙的,舌尖软而热,灵活钻进他口中,第二席脑子阵阵晕眩。 太阳灼亮的白光使得眼前蒙著不真切的光影,胸口被按了几下,像小动物踩奶的动作令第二席轻笑出声,怜爱和其他不知名情愫漫过胸腔满溢出来,淌过各处,身体要隨之融化掉。 - 苏徉觉得第二席很像奶油冰淇淋,又白又香,亲两下就要化了。 奶油冰淇淋病好了,外面还一个火爆冲天椒。苏徉想想就头疼,於是她也从窗户溜了。 第二席翻下二楼,站在草地上抬手接她。 苏徉换上睡衣说不用,摩拳擦掌,壁虎一样麻利地自己爬,看距离也不高,鬆手往下跳,像小猫一样灵敏。 颈后的標记有感应,谢利看向那边。 正好看见苏徉从拐角处探头。 小羊探头jpg. 谢利翘起嘴角,提起饭盒示意。 夜光已经爬过来缠在她腿上。他想进衣服里,但雌性说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脏,不让。 林涑也看见她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挑眉:“干什么呢。” 苏徉竖起指头:“嘘。” 躡手躡脚走到门口往里看,“第三席还在楼上呢?先別让他看见我,不然他又要闹的。等我吃完饭再去处理,洗澡都洗饿了。” 谢利正要说话,第二席情绪稍稍平稳,露出半透明的身体。九方宿介看看苏徉,又看第二席。第二席迴避视线,避开了精神冻结。 九方宿介语出惊人:“你刚刚吃嘴巴了。” 苏徉一口口水呛住:“咳咳!” 吃著饭的时候,苏徉才知道在刚刚那一段时间里外面发生了什么。 “嚯!居然还有狙击手!谁要杀她啊。” 林涑摊手:“谁知道她都得罪过谁。” 谢利说:“楚荃其实有很多仇家,之前她死亡的兽人里,有家属还在追查,买凶杀人不奇怪。” 苏徉塞一口饭:“能混进学校倒是挺有本事的。” 其他人没说话。第三席和见月还在楼上,第三席说他不活了,找根绳子吊死,见月说你想死我可以帮你,被第三席破口大骂。 两人打了一架,最后发现浴室空了,第三席悻悻停手,把绳子扯下来,循著气味下楼。 苏徉饭吃到一半,正捏著掉下的米粒餵蜘蛛玩。 在第三席开口之前,林涑已经盛一碗递过去:“亚父,吃饭时爭吵她会胃疼。” “我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 林涑嘴角一抽,还是拨了一半出去。晚上可以叫小绵羊一起来看第三席饿肚子翻冰箱。 第三席不知道这个儿子打算看自己笑话,狠狠剜他,一屁股挤开九方宿介坐下,筷子戳著碗里,目光幽怨。 楚荃受伤不是小事,学院全面排查再次戒严,外来人员全部接受审核,包括第二席和第三席。 第二席还能配合,第三席就很不耐烦,仪器扫描到他,忽然滴滴响。 “你身上带了什么!” 第三席的脸黑了,他戴什么,除了情.趣.用品他还能戴什么! 第268章 妻主喜欢海马垫子,所以我把他搬过来了 南屿群岛的兽人不可能接受验身,就算同性也不行。 第三席面对质问本来还在冷笑,转头看见苏徉,语气一转: “接受验身也可以,但我要指定她来。我们的身体,除了命定的驯养师外,谁也不能看。” 楚荃並不信任苏徉,可南屿群岛的习俗如此,不尊重他们的文化是要与他们交恶的。 最后苏徉跟著第三席进屋,看了他的身体出来说没问题。 楚荃问:“刚刚是什么在响?” 在光天化日在被妻主看光了,第三席有种隱秘的兴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係了。 他亦步亦趋跟在苏徉身后,一副任她做主的模样。 第二席转开眼睛。 苏徉回答:“是爱与奉献。” 楚荃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第三席是恢復了清白。 另外两个有前科的没这么好运,被重点监察起来,最后查来查去,和任何人都无关,是楚荃的仇家里有兽人擅长偽装,才矇混过关。 作案人员在失手后直接离开帝国领土逃往其他国家,已经发布通缉令。为了防止此类事件,楚荃隨身带的兽人也更多。 还出现了几个以前从来没露过面的,登记的能力中,有一个【恶意感知】,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周围的恶意。 兽人的能力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苏徉都不去她面前晃,避免被检测到恶意,误会成是同伙作案人员。 “你们也离她那些人远一点。”苏徉交代自己的兽人:“有个兽人的眼神真可怕。” 她说的是只禿鷲,就蹲在楚荃的房顶上,苏徉路过都能感觉到他那犀利的眼神。 说完这话,没到下午,苏徉就也在自家房顶上看见了蝴蝶。他学著禿鷲兽人的样子在暗中观察每一个经过的学生,把人看得毛骨悚然。 见月没有过驯养师,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驯养师相处,这两天一直在观察和模仿,但老练如第二席都插不上手,更何况是他。 禿鷲让他找到了新的方向,舒服没有鸟类兽人,他是唯一会飞行的,自然要承担起守护他们爱巢的工作。 虽然爱巢里还有其他雄性,他很想请他们都离开。 苏徉站在底下叉著腰看见,问他:“你不累吗?” 见月乐在其中,乐此不疲。 闻言有些低落: “你不需要吗?” 给他找点事干也挺好的,苏徉说:“需要,你继续看家吧,做的真好。” 被她肯定,见月更是欣喜:“我会一天24小时都守护你的。” 好好,走了个首席又来一个见月。她身边的移动摄像头真多。 - 第三席的爱与奉献打定主意不摘了,蝎子还在发.情.期,每天水深火热屡出奇招,苏徉是想等周六周日有时间的,他却已经要憋不住了。 当著苏徉的面吃水果也不好好吃,牙齿廝磨,让汁水染上唇角,他再伸出舌尖舔舐乾净。 苏徉怕自己会x尽人亡。 “首席比你岁数还大,这么多年没找对象也没像你这样啊。” 第三席不屑:“谁知道他背地里什么样子。” 他甚至恶意揣测,首席是不是年纪太大不行了。想完看向周围,生怕被人听见。 看他这样,好像很忌惮首席。苏徉好奇:“你怕他吗?” 第三席为自己辩解:“不是怕,是我们从小就认识,能力相似偏偏他又压了我一头,我打不过他。” 又转移话题:“我们不提他了好不好,今天不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吗?” 苏徉还是老话:“我现在没精神力標记你,你得像林涑那样,先做外室。可以吗?......应该不行吧,你不是你们岛屿的审判长吗?” 专门管这个的,他不是应该以身作则? 第三席等不及她说完:“可以!没有不行!我有特权!” 又说:“为妻主奉上身心是应该做的事,我没有违反任何规定。” 苏徉纳闷了:“那之前你对两只豹子喊打喊杀的是......?” 第三席面不改色:“我是为了督促他们,拳拳爱护之心。” “这玩意你有吗??!” 第三席嗓音拉丝:“怎么没有,你来摸摸就知道了~” 苏徉摸到他精壮的肌肉,薄薄一层,拳拳之心肯定没有,但叮叮响铃夹到红肿。 “你不疼啊?” 第三席又拉著她手放在自己脸侧,一有肢体接触,他就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上来,黏人到有点吃不消。 苏徉每次和他在一块都手忙脚乱,一时不知道是先护自己,还是先捂他的衣服。 都到了这步倒也不是不做,但他这、唉! 她在宠物店被好几个热情大狗包围时,也没这么乱七八糟。 他情绪又亢奋,刷地就掀开衬衫露出小腹,“来,在这里穿孔。” 穿孔机器被塞到她手里,苏徉连连拒绝,第三席躺在那儿痴痴地笑:“妻主,来嘛,我不怕痛。” 他是不怕疼,可她害怕血溅当场。 苏徉把机器远远扔到那边沙发,第三席直起身还要去捡,苏徉坐在他的腿上压制住,按著他的脑袋:“你冷静点。” 第三席顶著一张烧红的脸,眼神迷濛说:“我很冷静。” 苏徉:“不,你得听我的。深呼吸——” 第三席照做,对著吸气呼气一阵,他总算安分下来。 苏徉以为人好了,晃了晃他的脑袋。 第三席睁开水汽縈绕的眼缝,扬唇:“妻主好香。再吹吹。” 苏徉:憋疯了的蝎子真可怕。 - 林涑找了一圈没看见第二席,他房间里也没人,问向九方宿介:“看见你亚父了吗?” “看见了。” 林涑:“在哪儿?学生会那边找他有事。” 九方宿介嚼著口香糖,伸手一指。 林涑:“第三席的房间?你確定?” 九方宿介顶著一张冷酷帅脸,在学吹泡泡:“我听见了,第三席把他毒晕了拖进去的。” 林涑匪夷所思:“苏徉不是在里面???” 第三席这是要干嘛? 门內,仿佛场景重现。苏徉惊恐发现,被子底下还有一个人。 第三席贴上来,说: “妻主喜欢海马垫子,所以我把他搬过来了。” “妻主,你高兴吗?” 第269章 你把他带来,他同意了吗? “妻主,你高兴吗?” 苏徉对第三席的心路歷程很复杂。 从:他很正常——他是疯子——小时候很正常——长大后怎么成了真疯子。 这样来回跳跃。 嘴上问著这样討好的话,眼神好像能吃人,苏徉都怀疑他很想捅第二席几刀。 “你把他带来,他同意了吗?” 第三席:“这是他的荣幸。妻主,你枕著他。” 这是什么沉睡丈夫play? “只要是妻主喜欢的,我都可以。” 污衊!这是污衊!苏徉坚决不承认自己喜欢,她是正经人的。 拉拉扯扯间,第三席的衣服再一次自动脱落,苏徉不小心压在沉睡的第二席身上,下面人被她压出闷哼。 苏徉猛地噤声,悄悄掀开被子一角。 看来毒素剂量很重,第二席眉头紧皱但是没醒,反而似乎察觉到是她,身体肌肉放鬆,苏徉躺在大胸上感觉真舒服。 ……不对啊!现在不是舒服的时候! 她压低声音命令:“你把他弄回去,不然就你们在这里屋里,我走。” 怎么可能让她走!妻主好不容易才鬆口的! 第三席特意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翻来覆去搓刷,就为了展示乾乾净净美玉般的身体。 妻主不喜欢海马垫子更好,他也不想有外人。 假意推辞了一下,確定妻主真的不找第二席,高高兴兴把人又拖了出去,扔回他自己的房间。 在走廊看见自己“儿子”一言难尽的表情,脸皮很厚地无视掉。 “带著那个傻子走远点,別打扰我和妻主!” 林涑认识第三席这么多年,也搞不懂自己亚父脑子里都是什么。尤其遇到苏徉以后,越来越抽象。 房门一关听不见声音,他耸肩,插兜离开。 _ 第三席深紫的长髮散在身后,搭在因跪坐而显得更加挺翘的臀部。 再一次,从膝盖开始膜拜。 浓密睫羽轻颤。 羊角大王走后第一年,他不知所措。那个时候年纪小,还不太清楚意味著什么。 直到一年又一年过去,同龄的兽人都开始寻找自己的驯养师,他们用同情的视线看他,跟隨驯养师离开岛屿时,给他的祝福都是: 希望你能等到她回来。 他们还想说什么,第三席把那眼神视为挑衅,二话不说上去把人揍了一顿,对方骂骂咧咧走了,嘴里嘟囔著什么一辈子都不告诉你。 直到后来,第三席这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要恨別人还是恨自己,或者是恨苏徉。 恨她这么愚弄自己,恨她撩拨自己又不辞而別。 更恨自己愚蠢,恨自己过不去心结,日復一日盯著她的画像。起初只是微弱苗头的感情愈演愈烈。 总归是恨与爱都分不开。 “你这里都肿了,我就说不需要再戴……” 铃鐺被她取下来,吹在胸前的呼吸轻柔温和,第三席飞快眨眼,掩下其中酸涩水光,把头搭在了妻主的双膝上。 別再丟下我了。 苏徉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安静了,安静到有点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不癲了,她还不知道怎么是好。 低头看看,这头髮可真柔顺,蝎子也能长这么漂亮? 蝎尾又从衣摆后伸出,凉凉硬硬的壳乖巧任摸,像小狗尾巴。 她的手搭在上面,手指白皙柔软,蝎尾色深坚硬。 强烈的反差让第三席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样被抚摸蝎尾,心理上的感觉大过於生理上的,他愉悦地眯起眼睛,眼角沁出泪珠。 这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主人,他幻想著能够被她拥抱、亲吻、被抚摸精神体、精神交融的同时被她绞紧,是比穿孔更深刻的感受。 “妻主,摸我。” 在摸了在摸了,还摸哪啊? 屁股吗。 缘分始於这里,確实也该摸一下这里。 白白嫩嫩又滑又有弹性,是个好屁股。 …… 第三席几乎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 白光在脑中炸开,精瘦的身体覆盖一层薄汗,骨节泛白,青筋凸起,他咬著齿关死死忍耐。 不能给妻主留下坏印象,他要比其他人的时间更久! 感官模糊混沌,一波又一波上涌的潮水让腰身挺成拱桥。 他被妻主容纳了。 第三席身体和精神绷紧,贪心想要被接纳更多。 - “噗” 九方宿介终於吹出了,雪豹生涯的第一个泡泡。 驯养师会吹这个,教了他好几天。九方宿介和她蹲在一起,看她张开嘴巴不停演示,红润润的舌尖灵活,像吸引猫科的逗猫棒。 他看了很久也没学会,最开始是好奇,后来驯养师问他看没看懂,他每次都说没懂。 其实他撒谎了,因为他根本没看。 “你是不是只盯我的舌头?我让你也看口香糖啊。” 驯养师这么抱怨了一句,九方宿介就学会了,下次她再问,他就很机灵地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把驯养师气笑了,拍了他的手臂。就算没有痛觉转移,也根本不疼。 九方宿介追著她起身问:“你不教我了吗。” 吃饱了很快乐,没吃饱但看驯养师吹泡泡也快乐,他跟在她后面,现在又蹲在她的门外。 晚上林涑又回来,去自己的房间时,经过他身边。 “別守著了,你是望妻石吗。” 九方宿介充耳不闻,精神体去叼来软垫。 雪豹的肉垫在窝里踩踩,呼嚕呼嚕地趴下,枕在自己的大尾巴上。 他眼神空茫落在別处发呆,早上开门的苏徉被毛茸茸障碍物绊了一跤。 “哎呦,你怎么在这里。” 晨光从她打开的门缝,倾泻进他的眼底。 九方宿介:“我会吹泡泡。” 和他想像的一样,驯养师果然笑眯眯蹲下身,“哦,好棒啊!那你吹一个给我看看呀?” 第270章 这样好像和妻主结婚 南屿群岛的【锁】就像个笑话,最多能约束一下呆呆雪豹。 苏徉问第三席为什么他也没有,第三席黏糊糊地亲她的耳后、肩膀......神情迷醉,苏徉攮一下,他才如梦方醒。 “洗澡的时候就取出来了,用我的尾刺划开,很容易。” 多年积攒的思念被肌肤相贴的温度点燃,唇舌触碰时他的灵魂陷入长久而快乐的眩晕里。 他被染上妻主的味道了,从內到外,沉浸在她体液內的纯洁之处完全属於她了。 连带胸腔也幸福得满涨,第三席呼吸急促,双颊嫣红,舌尖努力探寻出去、 “妻主也亲亲我......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然后呢,你带著出去炫耀吗?苏徉很无语,她的嘴巴又不是章鱼吸盘,嘬不出小说里那种青青紫紫。 而且他皮那么厚,她用力到下巴都酸了,才留下牙印。 第三席还在蛄蛹撒娇,比过年的猪还难按。苏徉大怒,一口咬在他脸上。 ...... 南屿群岛的兽人在有了驯养师之后就可以露出容貌,毕竟丈夫的容貌也是妻主的骄傲。 结束后他揽镜自照,得意地准备带著上下两排大牙印出门,苏徉看不过眼,手糊上他的脸把人推开。 “你收著点吧,还没举行仪式,小心被你们岛上的其他人发现举报。到时候被惩罚了还要我帮你。” 繁音症、花吐症,不知道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病症。就算单纯暴晒也不行。 苏徉瞥一眼第三席的俏脸。 “你还是白著吧,我更喜欢小白脸。” 第三席噘嘴亲她的掌心,甜甜蜜蜜把头靠在她肩膀,眼眸瀲灩:“好~我听妻主的。” 真跟个鼻涕虫一样黏人,苏徉甩了几下都没甩脱。 趁他洗澡的时候,赶紧出去了,这才一时不察被雪豹绊倒。 看完他吹口香糖泡泡,下楼的时候迎面撞上第二席。 第二席被搬出去后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才醒的,苏徉总有点尷尬,欲盖弥彰问了一句:“昨晚睡得好吗?” 第二席眼睫翕动,说还好。 一时无言,九方宿介拉她的衣服:“早饭好了。” 第三席慢了苏徉几步才出来,匆匆戴上面纱,挡住第二席跟著下楼的脚步。 他献出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於是洋洋自得急於彰显。 第二席也有事情想问他,於是停住脚步。 苏徉已经转过拐角下到一楼,確保妻主听不到,第三席才弯唇一笑。他嘴唇是异於平日的红润,红的有些刺眼。 即使笼著黑色面纱,第二席好像也能看见。不如说在面纱后影影绰绰,更加显得娇艷欲滴。 第三席张口,嗓音是使用过度的微哑,“真羡慕你昨晚睡得好,我就没能完整睡一个觉,妻主也真是的,总要闹我。” 他眼睛里的愉悦和炫耀要溢出来,拉开面纱透气。 “哎呀,天气真热呢。” 第二席的目光顺理成章落在了牙印上。 上下整齐,他看过孩子的牙齿,知道那是谁的。 除此之外,第三席的脖颈、衣领往下,零星散布曖昧的痕跡。 他扇著风,漂亮眼眸睨著第二席,欣赏他破防的表情。 第二席果然顿了一瞬,笑容越来越淡。 “不过一次而已,你就这么自信?难道忘记了,在你前面还有多少人。” 第三席脸沉下去。 “那又如何,谁也没有我和她的羈绊深刻。” 第二席闻言重拾微笑,“是吗,那祝你如愿。” 第三席:“我当然会如愿!” 他还没有被標记,羊角大王怎么可能丟下他去別人那里? 第三席有时希望苏徉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这样他就能用美貌蛊惑她,让她无情拋弃其他兽人。 但有时又庆幸她不是。 至少现在他就安慰自己。她那么善良有原则,才不会被人撬走。 第二席那个只会在嘴上叫孩子的,呆板无趣,怎么比得上他手段高超、身体柔韧? “哈,就算你脱光了躺在她的床上,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谁让你是亚!父!” 嘲讽过没用的情敌,第三席放下心来,听见楼下苏徉的声音,喜笑顏开应了一声,飞奔下楼。 他们俩一前一后离开,没注意走廊尽头的窗户开著,看守爱巢的蝴蝶在窗外停棲。 见月还在思索。 他的记忆仍然一片空白,但在那天的画面和现在的谈话里,他隱约意识到什么东西。 对了,他是有驯养师,可他为什么没有標记? 见月翻遍身体也没能找到,他来到一楼从窗口看那几个兽人,银白乾净的小羊图案明晃晃印在他们身上,他看著移不开眼睛。 - 憋了两百年的蝎子有些补过头了,太火热太热情,他为了证明自己是羊角大王的宝贝蝎子,整个上躥下跳,苏徉所有兽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他一个人活跃。 至於那个“寻宝宝”,不管他怎么软磨硬泡,苏徉都是绝对叫不出口的。 第三席倒是换著花样叫,他的花样也很多,苏徉被带著,彻底变成了黄色的小女孩。 “妻主,今晚也回来看我的,对吗?” 上学前,苏徉在门口换了鞋,第三席勾著她的衣角,“妻主,你掀开我的面纱,你掀开嘛。” 太爱撒娇了,苏徉有点扛不住,依他的话捏起面纱一角。 第三席灵活后仰又探身,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苏徉没怎么看清楚,轻飘飘的黑纱就也罩在她头上,围出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这样好像和妻主结婚。” 第三席咬唇笑,眼睛亮晶晶地凑近,在苏徉嘴巴上亲一口。 “今天晚上,妻主还要来找我?嗯?” 这个尾音,苏徉脚步虚浮地走了,满脑子不可言说。 第三席美而自知,太懂得运用自己的脸蛋了!可恶的蝎子精! 今天送上学的人里面没有第二席,苏徉之以为他还是要回去,背上书包去上课。 早自习老师还没来,同学们聚在一起说话,苏徉凑过去听:“你们在说什么啊。” 秦心溪解释:“在说二年级的冷兵器,到时候你要主学哪一种?” 麻老师踩著上课铃进屋,同学们噤声。 “今天特邀了一位专家,来帮助大家进行水下训练,是在我校的南屿群岛第二席。” 从门外进来蒙著白纱的兽人步履款款,第二席的视线落在苏徉身上。 “我的名字不方便透露,各位可以直接叫我老师。” 麻老师:“这节课是水下课程,大家换上泳衣。” 第二席这么开放,居然能看大家穿泳衣? 学生前往游泳馆,苏徉换上自己可爱的花边泳衣,走出更衣室,迎面见第二席。 他手里拿著长条的眼罩,似乎苦恼於自己无法佩戴,见她出来侧过身,笑问。 “可以帮亚父戴上吗?” 第271章 你系的刚刚好 “这样戴上就看不见了,还能教学吗?” 苏徉拿著在自己眼前比了比。 看著轻薄的纱料,上面还有花纹,蒙在眼前雪白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材料和他的喉结罩一样。 说起喉结罩,上次苏徉想还给他,第二席却只是说:“已经给你了,就是你的。亚父给你系在包上?” 他用自己的喉结罩在她的书包带子上系了漂亮的结,苏徉觉得很好看,就一直放著了,偶尔歪掉了,她还会拨弄著整理。 第二席每一次看见,喉结不受控上下滚动。 任由她把玩的丝带雪白柔软,苏徉从自己脸上摘下,给第二席戴上。 他顺从地取下面纱,转过身,对她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耳后肌肤。 苏徉开玩笑地叫他老师:“老师,你怎么忽然来教我们游泳了?” 那双手带著丝带绕到眼前,孩子的话音隨她靠近的动作响在耳边,第二席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垂也这样敏感,只是被呼吸拂过,颤慄便一路躥到尾椎。 压下呼吸的异样,他闔眼,感受她在脑后打结。 “准確来说不是游泳,而是教导你们面对突发情况。” 孩子哦了一声,探头过来看:“紧不紧?” 第二席能想像到她歪头的可爱模样,又禁不住微笑:“你系的刚刚好。” 苏徉和他一前一后去到泳池,第二席看不见路依然走得稳稳噹噹,神情自若开始教学。 秦心溪撞了下她的肩膀,努努嘴:“这也是你的兽人预备役?南屿群岛的第二席!我只在网上听说过有这么个人。” “上次在比赛上台看你那个是第三席吧,话说他们真的好神秘。长什么样子连网上都没有资料,你知道吗?” 苏徉当然知道,今天早上她就是从第三席的被窝里钻出来的,刚才还摸了第二席的脖子,前两天还强吻人家来著。 想著,她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亲过那么多人。真是可怕的很。 这节课麻老师也会在旁边辅助,做过热身运动后,学生们依次下水。苏徉学会了游泳,先活动筋骨游了一圈。 之前不会的时候就在水里瞎扑腾,后来灵机一动,学著自己兽人的泳姿。夜光那样扭来扭去的她学不会,就模仿萨雪狗刨。 秦心溪学著苏徉,也模仿她自己的犬科兽人。 麻老师都没眼看。 说她们俩游的太难看了,硬是给扳正常。 “海面和湖泊中会潜藏危险,”第二席半蹲在泳池前,恰好就是苏徉那条泳道。 戴著手套的指尖在水面上轻点,“比如,暗流。” 平整无波的池水瞬间起了变化。 肉眼看得见的水流开始无声打转,表层水波看著平缓温顺,底下却暗暗向內收拢,形成一圈浅浅的涡纹,不像巨浪那样汹涌,反倒安静得极具迷惑性。 毫无防备的学生嗷嗷喝水,苏徉也喝了两口。 第二席语气轻轻柔柔:“请各位同学想办法自救吧。” 他並没有给苏徉额外提供帮助,反而因为知道她的身体素质比其他人好,漩涡也更大。 被暗流往下拖拽,苏徉在最开始的慌张后,屏住呼吸不再扑腾,放鬆身体避开漩涡中心,顺著水流外圈小幅划水,调整身形平稳往外游。 上岸时只轻轻咳了两声,把呛进去的水缓了缓。 第二席的手精准搭在她湿漉漉的头上,“真棒。” 隔壁秦心溪也游出来了,她倒没指望这位第二席会表扬自己。其他同学不清楚內情,还在问:“老师,我呢?” 第二席侧头:“诸位都很优秀很努力。” 同学:?这就完了? 秦心溪斜眼:不然呢。 暗流漩涡之后,第二席又掀起巨浪,劈头盖脸砸下来。苏徉感觉自己鼻子嘴巴里都是水,只希望千万別有人在水里尿尿。 挣扎时,小腿蹭上什么凉凉的东西,等她缓过力气抓向脚踝,缠著的玩意也顺势换到了她手上。 这个熟悉的手感。 苏徉晃晃脑袋晃出水,果然看见了缩小的海马精神体。 岸上的第二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似乎也没注意到自己的精神体跑了出去。 海马的肚子鼓鼓的,躺在她的手心里。 一个浪头又打过来,苏徉手上下意识用力,第二席唇边溢出只有他自己听见的轻哼。 这一场教学下来,同学累得连上岸的力气都没有了,喘得像一条条的死狗。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各位可以休息之后再返回。” 第二席轻轻頷首,衣角带风,脚步轻巧转身。 麻老师拍掌唤回学生的注意力:“行了,別看了,这位临时老师明天还来上课。” 同学哀嚎。 有人大胆发问:“老师,他长什么样啊,你见过吗?” 麻老师:“我又不是他的驯养师,我见什么。好了,有这个精神就上岸,还没在水里泡够?” 同学们稀稀拉拉爬上来,瘫在原地不动弹。 苏徉也和大家一起歪倒。 凉冰冰的地面反而能驱散热气,她扭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稍微打开,能从指缝看见捂在里面的精神体。 它的嘴巴长长的,苏徉专门用拇指食指圈出一个小圆,套著海马的嘴巴。 这样看好像一个吸管。 这个习惯捏一捏就会吐泡泡。 苏徉乐了半天,秦心溪嘀咕:“哪来的泡泡?” 她伸手就给戳破了。 苏徉把亚父兼老师的精神体藏起来玩,洗澡换好校服,也到了午饭时间。第二席就站在外面等她。 “他们都出去了?”苏徉左看右看。 兽人的课程更重更繁忙,早上谢利就说最近音乐节维护治安的不够,呼啦啦一群人全走了。 温云岫倒是不需要去,但他在学生会还有工作,安排帝国和西陆的学生进行见面交流。 第二席眼前的丝带没有摘下去,他走在孩子身侧道:“午饭你想在哪里吃?食堂还是家里?” 苏徉说家里吧,吃完直接睡午觉。 走路习惯被兽人牵著,自己就下意识伸出手,拉住了第二席的袖子。 感受到衣服细微的拉扯,第二席微微侧头。 经过楚荃的別墅,她的禿鷲大中午了还在房顶蹲著,翅膀被大太阳晒出了反光的油亮,苏徉都替他热。 转头一看自己的別墅,见月果然听话去休息了,就在房顶上后安装的小房子里。像鸽子房一样的小屋子,是苏徉网购回来钉上去的。 她觉得这个小屋子很可爱,还在上面掛了小风扇,蝴蝶就在里面躲阴凉,也不耽误他看家。 他好像睡著了,翅膀尖尖被风扇吹得颤出房檐。苏徉看见没打扰。 吃好睡好,才能精神好。 第272章 今天他非得毒死这个贱人! 家里静悄悄,她那疯癲但貌美的蝎子精不知道跑哪去了,连带蜘蛛也被他领走。 第三席说到做到,苏徉让他看,他就真的看著蜘蛛。五毒之二放在一起,他们俩没能打起来,全赖零现在是善良人格。 食堂把饭菜都送上门,苏徉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晃脑袋揉耳朵,第二席沉吟片刻,问:“是进水了不舒服吗?” 苏徉唔了一声,耳朵里嗡嗡的。 她偏头起身单脚跳了两下,毫无用处。 第二席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来,我帮你处理。” 用指腹轻轻按住她的耳屏,缓缓按压、鬆开,反覆几次,又微微侧过她的脑袋,让进水的耳朵朝下,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她的后颈,力道轻柔却有节奏。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痒。”他低声提醒,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 苏徉乖乖应著,只觉得耳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震,果然很痒。 她缩了缩脖子,捏精神体以转移注意力。软软鼓鼓的肚子戳一下还会回弹,苏徉揪它长长的嘴巴和尾巴。 第二席的呼吸加重了,海马则是躺平任摸任玩,纵容的態度也使得苏徉不自觉开始过分。 “等一下......”第二席嗓音滯涩,尾音带著微颤,请求道:“等亚父清理好了,你再玩,好吗?” 苏徉指尖已经在海马的育儿袋边缘跃跃欲试,闻言暂时收回手。 耳朵里传来“哗啦”一声轻响,闷胀感瞬间消散,嗡嗡声也没了。她眼睛亮了亮:“好了,不闷了!” 第二席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她耳侧的温热,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嗯,另一只耳朵也转过来?” 他仔细地帮孩子处理乾净,一边想著今天的训练,陆地兽人她有太多了,缺少水里的兽人,如果有的话,今天就不会这么不舒服。 低等级的海洋系兽人配不上她,只有sss级的才可以。 还要能照顾她、了解她的喜好、懂她生活习惯的人。 第二席又笑了笑,丝带已经被他解下来系在了脖颈处,虽然比从前的喉结罩要短一些,但微微勒紧皮肤,像是调皮的孩子在一下下桎梏他的脖颈。 第二席喉咙发乾,嗓音更柔: “中午来亚父的身上睡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徉一个激动,指头超级不经意地塞进了精神体的育儿袋里。 小小的育儿袋被她的食指驀地撑开,第二席反应剧烈地弯腰,手指搭在小腹处,吟哦声就在她耳侧。 她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把海马还给他:“不了,上回都说了吗,不冒犯你的清白。” 第二席和她无辜的眼睛对视,良久他蹲下来,握著苏徉的手指,带著她更伸进育儿袋的內部。 覆盖在她手背上的手汗湿抽搐,隨著指尖的探.入,几乎痉.挛,这个海洋精神体在她手上仿佛脱水。 只是手指就够了,育儿袋翕.张,拼命裹.紧她的手指,汲取上面的气息。 只是手指还不够,他被吊起在半空,却又戛然而止。 第二席感觉自己有片刻失声,好一会才道:“亚父需要你,求求你了,好孩子......” 声音可能有些模糊,她没有听清,於是第二席又重复了一遍,並且说: “我的名字,是......” - “有了这些,第二席还能拿什么打败我?!” 此时,校外。 第三席正在逛新开的店铺,挑挑拣拣的样子,总让看店的小鸟感觉似曾相识。 “这个、这个,都给我包起来。” 第三席大肆购物买了很多,几乎要把店铺打包带走。 他掐著时间计算妻主午休,欢欢喜喜回去,想要陪她午睡。路上却严重堵车,塞得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第三席不悦向外看,“外面在做什么。” 被他一起带出来,变成人帮忙拎包的零一声不吭。 司机手搭在方向盘上,广播里刚好是交通报导:“前方车流量大,路段拥堵,巡逻队正在疏通中。” 司机接口:“音乐节你不知道?很多明星过来了,粉丝都去迎接呢。喏,刚刚放的gg牌就是其中最出名的。” 什么明星排场那么大。第三席看过一眼,不屑道:“长得还没我美。帝国人审美真差。” 帝国司机忍耐著从后视镜看他一眼。 一身黑黢黢的,活像个非法分子,怎么好意思说出的这话。 司机:“你不是帝国人吗?带著孩子来逛街的?” 第三席闻言,扭头和零对视片刻,勃然大怒。 “谁有他这种不男不女的孩子了!” 他带著一肚子气紧赶慢赶回学校,这个时候苏徉已经午睡醒了。 在第二席的诚恳请求下,她大发善心去他的育儿袋里睡觉,手里还抓著精神体海马当抱枕。 每一次在育儿袋里都能舒缓精神,苏徉睡得舒服,醒来后懒洋洋不爱动,就躲在里面嘎吱嘎吱捏海马。 身下第二席胸口起伏越来越厉害,面前视野一亮,裹紧她的袋子消失,海马垫子改成了男性的躯体。 手臂揽著她的腰肢,浴缸里的温水自动分开避开她的身体,没有让苏徉直接掉进水里。 苏徉只愣了一下,就继续玩海马,让它的尾巴掛在手指上,转手指把海马当螺旋桨。 海马的豆豆眼很快就变成了一圈圈蚊香眼。 第二席头晕目眩:“好孩子,別这么玩。” 他扶著她的肩膀笑,听见楼下传来的开关门声音,眼眸微垂著说:“亚父教你操控水。” 胸肌从后面紧贴著苏徉的背,他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形笼罩著她,握著她的手。 “这是亚父的力量。” 浴缸里的水搅动又分开,最后匯成一股,隨操控温和地缠著苏徉的腿。 水流顺著她的小腿,好像被赋予了生命般,让苏徉感觉有些异样,亲眼看著一路往上。 所经之处留下湿漉漉的痕跡,在膝弯的软肉打著转,苏徉往后缩了缩腿. 挤压间,小小爸復甦。 门在这时,被第三席撞开。 他循著声音而来,见此场景,面纱下的脸狰狞变形。 好一个第二席,趁他不在家,勾引他的妻主! 今天他非得毒死这个贱人! 第273章 我怕他们打架殃及到姐姐 浴室,孤男寡女衣衫不整,一个坐在另一个的怀里。 第二席还被挤压著发出喘息。 苏徉百口莫辩。 她真的啥也没干。没有干海马。 但第三席不这么想。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妻主,你先出去好吗,我和这个贱人有话要说。” 第二席也缓缓鬆开手,却又当著第三席的面,亲昵地给苏徉整理好衣服。 精神体还给他,他也不要。 “好孩子,你拿著玩。” 苏徉看看这火药味浓郁的两个,试著劝了一下:“我们是清白的。” 第二席一指拨弄水花,轻笑:“是呢。” 第三席忍了忍,不能在妻主面前发脾气,不能破坏她心中他的完美形象: “我当然相信妻主了,毕竟有我珠玉在前,妻主怎么可能还看得上破铜烂铁呢。某些人啊,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做靠垫勉强才能合格。” 说著掩唇笑道:“啊,我都忘了,上次做靠垫,妻主也不要呢。” 第二席的眸光这才缓缓抬起,脸上没有笑弧。冷透的青色耳坠轻晃,他的目光在第三席手上大包小包扫过,亦轻声回击: “只能依靠旁门左道服侍,看来你本身的条件也不怎么样……抱歉,忘记你体弱多病,体力不济。” 被攻击说自己不行,第三席高声:“我体力好著呢!几天几夜都不会累。妻主你说是不是!” 两人同时看过来。 苏徉:这是可以这么大声说的吗? 还有,几天几夜你就不是蝎子精,而是肾精了。 苏徉一时语塞,手里扭著海马。 第二席稍稍泄露出尖锐的情绪回笼,他身体发软扶住浴缸,脸颊潮红。 看他这样第三席都生理性噁心,乾呕一声,把自己的精神体也释放出来,“妻主,你玩我。” 蝎子扎手,没有海马好玩,苏徉还是默默接过,不接她怕第三席又要对著她哭。 一手一个精神体,两只各主人一样做好战斗准备,在苏徉手上十足紧绷。 苏徉只能用身体把它们远远隔开,搓一搓这个肚子,揉了揉那个脑袋。 第二席捂住腹部,眼角水光泛滥。 第三席哼哼两声。 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被打断了片刻,两股发、情气味从体內爆发,相互碰撞,互不退让。 这是我的妻主! 她並不是你一个人的。 无形的气场势必要排挤出对方,兽人在求偶时攻击性最强。 第三席心里冷笑,嘴上和苏徉撒娇:“妻主,你先出去嘛。” 第二席也说:“我和他有一些事情要解决。” 苏徉一手一个精神体,麻利地起身溜走。 一直在门外偷看的零跑过来拉她:“姐姐我们走。” 他还体贴地把门关上,回头面对苏徉的目光,怯怯说:“我怕他们打架殃及到姐姐。” 所以你就把他俩关在里面了? 苏徉问他:“你现在还是善良人格吗?” “当然是呀,姐姐。”零又露出小白花的软萌笑容,梨涡很甜。 浴室里哐当哐当,苏徉听得心疼,扒著门说:“別砸我家具啊,摔坏了给我买新的。” 里面就没声了。 第三席举起柜子的手放了下去,怒瞪著慢条斯理跨出浴缸的第二席。 他之前完全浸泡在水里,薄薄一层的白纱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完美勾勒出胸肌腹肌轮廓,比全脱更吸引眼球。 第三席死死盯在那里,只想全给他扎烂了。 该死的大胸!为什么他就是没有! 第二席也面沉如水地看著他露出的牙印。 在水里下毒使他晕倒的帐还没有算。 狭小的浴室空间施展不开,两人同时从窗户离开。 “姐姐,他们出去了。” 零听完匯报。 出去打吧打吧,总比在家打要好。 学校有专门打架的地方,他们应该是去那里了。 精神体还在她手上,她隔一会玩一下,这两个也闹不了太大。 那边第三席刚扬起蝎尾,准备给第二席来一下。 一只手,就从摸到脚,他咬唇忍住声音,又举手。 一根指头举了举精神体的钳子,他听见妻主喃喃自语:“好像螃蟹……想吃螃蟹。” 这一架打得磕磕绊绊,后面苏徉分心去做別的,他们才有真正报仇的时机。 第三席悄悄鬆口气,见第二席也是如此,又翻脸:“我妻主摸你是你的荣幸!” 第二席直接扬了他一脸水。 第三席原地站著没躲,实际暗暗把毒素全投进他的水里,第二席要用就得中毒。 最后两败俱伤,两人谁也没能討到好处,双双倒地。 第三席身体动不了,嘴上不饶人,嘴毒还想说几句。 短暂外出的苏徉又回到了臥室,又把他的精神体拿起来。 到嘴的话变成了呻.吟,第三席呼吸剧烈: “妻、妻主......” 第二席排出毒素,单手撑起身,手臂却忽然使不上力,被接连不断的抚摸出颤音,也低低闷哼一声。 第三席瞪眼:“你个贱人——啊、妻主。”不能摸,那里。 第二席额头有细密的汗珠:“管好你的嘴,唔。” “妻主、妻主,”怎么能同时,玩.弄.他们两个。 第三席红唇张开,意识逐渐昏沉,余光看见那只海马也是这样,不甘心的同时,头脑却被潮水般的快乐衝击。 他吐出舌头咬住小截,眼神迷离恍惚。 现在连完整的句子都吐不出来了。 苏徉玩完这个玩那个,午休过去了也没见他们回来,精神体已经瘫在桌子上彻底不动了,她就一边一个放好,还给盖上纸巾。 “躺著吧,我去上课了。” “姐姐,我送你。” 零自告奋勇,穿著碎花小裙子过来牵她空出的手。 小小软软的手指塞进她的手心,零仰头对她甜甜地笑,眼睫毛忽闪忽闪,像洋娃娃一样。 小变態这样还挺可爱。 苏徉捧著他红润的小脸揉搓揉搓,零东倒西歪,细软的头髮都被揉乱了。 这样他也不跑,乖乖巧巧,苏徉放手了他就自己顺顺头髮。 出门听见急救声音,大批人往宿舍区其他位置移动,苏徉不明所以。 看看还有时间,跟过去凑热闹。 才听说是二年级的驯养师,把她的兽人给嚼了。 苏徉:“什、什么?” 见月飞下来。他刚刚就被吵醒了,在上空飞出一片无人区域。 见苏徉一直在踮脚,过去听一耳朵回来说: “驯养师的精神体是螳螂,又在交.配后吃掉雄性的习惯,中午交.配完毕,驯养师在睡梦中忘记了克制本能。” 苏徉感觉离谱:“不是,那怎么吃的,那也嚼不动吧。” 见月又去前面听,他甚至还飞进窗户里看急救现场。在场认识他的都后退,硬是让出了一条路。 他回来,又说:“刚好那个兽人是蜘蛛,也有类似的习性,很高兴能被驯养师吃掉,主动变回原形把自己的腿放在了驯养师嘴边。” “驯养师咬了一口感觉不对醒过来,睁开眼睛看见都是血,就晕过去了。她晕血。” ......啊??? 第274章 我知道她的想法 雌性动物在交.配过程中或之后吃掉雄性配偶的现象,被称为性食同类。 常见於蜘蛛纲和昆虫纲动物,如蜘蛛、蝎子、螳螂等。 很巧的是,前两种兽人,苏徉也有。 她低头和零对视。 警觉道:“我不吃蜘蛛。” 零抿一抿嘴,捏著裙角扭捏一阵才下定决心:“如果姐姐想吃我,我可以的。我很有营养。” 见月不是很高兴:“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啊,你是蝴蝶啊,你都没有这个习性。 苏徉:“我哪样都不吃,你们可以回去了。对了,你们俩互相看著对方,谁都不许做坏事。” 舒服去上课了,见月牢记她的话,蝴蝶围绕著零。 零细声细气道:“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他肩膀瑟缩:“对不起,但你知道的,我的食谱上有蝴蝶。” 见月问:“你要吃我?” 零忙摆手:“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回黑塔监狱了呢?” 见月:“黑塔,监狱?我曾经是罪犯?” 零:“是的呀,穷凶极恶的罪犯,你在和姐姐的第一次见面里,就要杀了她呢。所以她现在只把你当宠物而不是兽人。” 他看蝴蝶迟滯在半空,忙找补道:“抱歉,我忘记你没有记忆了,我也没有说你罪有应得的意思。” “因为我也是这样,最开始给姐姐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我在努力挽回了。” 一连串的记忆隨著他的话涌入脑海里,见月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身上没有標记。 低迷的情绪像阴云扩散开。 零后退半步,紧张地绞手指:“是我不该提起这件事吗?你为当初的所作所为后悔了吗?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有用处的呀。” 两个重点关注过久的停留引起了巡逻兽人的注意,他们往这边过来,刚一靠近范围,情绪就被拉著下坠。 兽人毛骨悚然,正要举起武器警告。 那股向无敌黑洞的情绪却一扫而空。 见月和零对视:“你在故意引导我,让我失控?你想让我被驱逐出学院,离开舒服身边?” 零不可思议瞪大眼睛,受到惊嚇般:“我怎么会那样做......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你为什么要污衊我。” 见月:“你想要独占舒服?” 零:“我才没有那样想,我只是个女孩子,我要独占姐姐干什么呀!” 他一跺脚跑开了。 见月又陷入迷茫中。 这个公蜘蛛,到底为什么一直在说他自己是女孩子? 见月感觉自己对於性別的认知似乎有些混乱,这也是没有全部记忆的原因吗? 见月无视巡逻兽人,低头看看自己。 难道,他其实也是女人? 重点关注並没有引起灾祸,但事情还是上报到学生会,温云岫抽空找到两名罪犯。 “学院刚好缺少保护的强者,你们愿意加入巡逻队,以编外人员的身份,守护学院吗?每个月有固定报酬。” 见月兴致缺缺:“我只听舒服的。” 零:“我也听姐姐的话。” 温云岫明了:“那就加入。” 他直接盖章。 见月蹙眉,为他擅自决定不满:“你还没有问她。” 温云岫双手交握在桌上,笑意篤定从容。 “不需要问,我知道她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见月总觉得他比性別不明的蜘蛛更刺眼。 温云岫並不在意他们的眼神,继续道:“最近有明星在附近演出,安保人员不够,以防有人浑水摸鱼对我校学生造成伤害,辛苦两位维持治安。” - “音乐节啊?” 学生都在欢呼,苏徉拿著麻老师发来的门票翻看。 c级驯养师除了有各种福利待遇,还有额外的门票免费等等。 麻老师说:“有很多明星合唱,大家可以在这周六过去,全当放鬆了,注意安全就好。” 秦心溪在旁边懊恼,她还差一张。 苏徉把自己的票给她。 那些明星里她只认识山蓝霽,他唱歌也听过了,人太多她害怕有踩踏事件,还是老实待在家里吧,也清净。 秦心溪谢过她的门票:“我给你带签名照回来!” 苏徉:“那倒不必。” 晚上的时候,第二席第三席总算是回来了,联袂来接。 苏徉的书包刚递出去就被第三席抢走,她左右看看俩人,没瞧出什么异样,精神体还在桌子上躺著。 第三席贤惠地忙前忙后,又是脱衣服又是换鞋,见苏徉在看蝎子,拉长尾音撒娇道:“妻主,晚上继续玩它,好不好?” 周围没別人,苏徉就小声蛐蛐:“中午还一阵不够啊?真给你玩爽了,后来怎么回来的?” 第三席贴过来喁喁私语。 “湿噠噠回来的。妻主真是的,你玩我就好了。” 苏徉眼神闪烁:“那第二席……” “妻主问他干嘛。” 第三席腻过来,伸长手熊抱住她,背地里偷偷嘲笑。 第二席没那么开放,而且他身体里还有锁,只有反应出不来,看著就憋得慌。 给他直接憋坏了、不能用了最好。 第三席恶毒地想著,面上还要妻主亲亲摸摸。得意地被摸著腰侧弧度,他发出小猫似的轻哼。 喜欢妻主又怎么样,还不是都抢不过他。 窗外下起绵密的雨,水声搅动潺潺,黏腻腻一层湿热的汗。 不知道见月有没有进那个小房子里去。 升入云端前她这样想,然而眼前白光晃过,视线越过小三的肩膀,竟真的映出见月的脸。 苏徉倒抽口气。 第三席被束缚痛呼出声。 只听见月问:“我也可以和你这样吗?” 第275章 什么你老婆,这是我老婆 听见声音的苏徉只有一个。 她轻飘飘大脑空白时,好像被见月误以为睡著了是梦境,短暂勾连上她的意识。 虽然只有一句话的时间,但被人看到的刺激令她小腹紧绷,第三席没能忍住。 铃鐺响声戛然而止,苏徉心臟砰砰跳,想问第三席有没有察觉,见他瞳孔涣散还未平復,就知道没有。 “妻主~” 苏徉拔腿无情,推开他的脸:“我洗洗要睡了。” 就一次刚开胃,第三席还想再爭取,奈何苏徉心硬如铁只能作罢,伺候妻主洗漱,抱著她看她睡著,第三席辗转难眠。 他开始疑神疑鬼。 是不是他今天表现不好?铃鐺不够响不够脆? 还是睡前第二席说什么挑拨离间的话了? 越想越不对,他轻手轻脚拿手机,先调成静音,给自己常购店铺的老板发消息。 【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妻子忽然对他冷淡了,只做了一次就结束,你有什么教科书吗】 这才发现老板改了名字。 【小鸟最爱亮晶晶】 什么鬼名字。 第三席不以为然,追著等回復,完全不看现在几点。 【小鸟最爱亮晶晶:亲亲,咱们已经下班了呢】 第三席甩红包过去,並说:【忘记你们没有性.生活的人睡得早了】 【小鸟最爱亮晶晶:……】 【小鸟最爱亮晶晶:连结】 第三席点进去看。 《做人別太囂张》《高情商不代表要继续忍让》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第三席往下翻。 《炫耀幸福只会失去幸福》《尊夫人真漂亮》《你老婆归我了》《什么你老婆,这是我老婆》《只有小鸟最专情》 …… 大半夜收到差评,小鸟眼睛都懒得睁开。 它躺在自己的鸟窝里默默垂泪,宇宙深邃浩瀚,却没有伴侣依偎进鸟的胸膛,在这样寂寞的夜里,它只能依靠思念度过…… “咚咚”山蓝霽敲了两下桌子:“你闹够了没有。” 鸟转个身用屁股对他。 山蓝霽手指在手机轻点,给养父又转了一笔钱,没想到养父这个时间也没睡,看见他消息,60秒的语音就接二连三蹦了出来。 山蓝霽点开听。 除开一些日常关心询问外,就是苏徉。 “我进入了研究所,现在在研究短途虫洞穿梭,但截止到目前还没有成功的例子,这么久了,也只有你妹妹一个。” “对了,你见到她了吗?有没有做一个好哥哥?” 好哥哥没有,险些成了情哥哥。 山蓝霽问:“您知道我和她匹配过的事吗?” 养父啊一声:“后来才知道的,你是怎么想的?那个孩子真的很不错。” 山蓝霽把事情简略说完,七星瓢虫在那头嘆气。 阿霽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小时候在外面流浪太久,把钱財看得太重要,到手的宝贝就死死攥著。 被认回去后,他和亲生父母也不亲近,始终漂泊不定。七星瓢虫还是希望他能多一些家人的。 “不匹配就不匹配,你们都是好孩子,做兄妹也挺好的。” 山蓝霽没反驳,聊完给养父又发了个红包。 顿了顿,想起那双眼睛,和庆典上的身影。 抽走精神体爪子下的手机,无视啾啾叫声,从它那里加上苏徉的好友,给她也发红包。 备註:零花钱,自愿赠予。 - 身体被蝎子抱在怀里,精神在梦里幽会蝴蝶,苏徉憋了半天问出口: “你刚刚,看见什么了吗?” 听他说还没来得及细看,鬆口气。 尷尬、紧张、不好意思,还有些別的什么。 见月感受著她的情绪,没有多问。 好像有哪里的知识教导过他,驯养师不愿意说的话,不要继续追问,那样只会引来恶感。 有些事情,他看別人的梦也能弄清楚。 他没有被標记,现在还是宠物,他要努力。 思考怎么完成人生地位转换时,苏徉已经在他的精神世界閒逛起来,见月的眼睛下意识跟著她转。 苏徉很有兴致地捞捞泥巴,见月的沼泽黑暗压抑,但她把手伸进去搅一搅,发现这些泥巴还挺软。 里面也没有木棍草屑的脏东西,乾净的。也对。这毕竟只是能力具象化。 用泥巴捏了个直往下滑的小人。她这才要离开:“不做梦了,我得深度睡眠去。” 见月的目光又定在泥巴人上移不开。 在她出去前问:“这个,可以给我吗?” 苏徉回头笑了一下:“就是给你的啊,我也带不出去啊。你喜欢吗?” 见月点头。 苏徉:“我也觉得还挺好玩的。” 她想了想又走过来,对著他竖起小拇指: “我知道你想要自救,所以我们约定一下,你遵纪守法尊老爱幼、做好公民,这样活过一个月,咱们俩就一起捏一个泥巴小人。” 见月不知道要怎么做,苏徉就教他拉鉤,晃手指的时候还在心里吐槽自己,好像古早言情女主。 但这样对见月是有用的,他很期待地问:“下个月,我们一起做吗?” 他不会做,他要趁这段时间赶紧学习。 见月雀跃地想著,脸上露出不明显的笑容。他不常笑,表情一直凝固在下耷的弧度,笑起来扯动麵皮,眼角的泪痣终於不像在哭了。 苏徉不可避免想起另外一个人。因为她很自私,不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去换另一个人的重新开始。 睡不著了,苏徉睁开眼睛,第三席双手双脚抱著她,睡顏恬静美丽。 两百多岁了还这么水灵。 苏徉戳了戳他的脸,第三席在睡梦中哼了哼。他睡得挺熟的,苏徉记得他小时候到点就困,根本不会熬夜。 她轻手轻脚把人扒拉下去,走出臥室拿果汁喝。 晚上兽人们也没回来,苏徉看看时间,放弃了打电话的想法。打开冰箱想拿果汁喝,温云岫的消息就同步发送过来。 【宝宝,冰箱里的果汁很凉,渴了喝温水】 【见月他们被我安排去工作了】 苏徉:【我知道啊,当时感觉到了,我同意的。你那边还没结束啊】 温云岫:【还在开会】 苏徉:【那你別摸鱼了,被人看见不好。有空你就休息,不用看著我这边】 开会还要一心二用看著她,他也不嫌累。 温水没滋没味的,苏徉捧著杯子砸吧嘴。 客厅的蜘蛛从网上吊下来,变成个小孩样子套上裙子爬过来。 “姐姐。” 客厅只开了一盏灯,四肢著地的大眼睛小孩像恐怖电影里的怨灵。 苏徉一口水喷出来,全喷在零掛著甜甜笑容的脸上。 第276章 你什么时候又蜕皮了 “姐姐。” 零瑟缩下肩膀,用手抹去眼睛上的水珠。 苏徉审视他:“你现在还是女孩子吗?” “当然是呀。” 零羞涩一笑:“姐姐,我可以坐到你旁边吗?” 小裙子的蕾丝边铺开,他柔软的头髮散在肩头,衣领稍微有些宽鬆露出锁骨,睫毛浓密卷翘。 眨眼间就爬到苏徉身边,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挨著她的小腿,零眨巴眼睛问: “姐姐,你睡不著吗?你有心事吗?” 这样安静的夜里最適合孤男寡女谈心,但苏徉不解风情,她居高临下睨他一眼:“小孩子別打听大人的事。” 想想又说:“来一个小蜘蛛给我玩一玩。” 零从头髮里拿出来一只。 毛茸茸巴掌大,缩著腿被苏徉捏来捏去,她就是这个时候看见的好友申请,见a打头就猜到是山蓝霽。 还以为对方有什么事情,刚通过转帐就甩到脸上。 苏徉自然不会收。 名字太长,她顺手加上备註。 两个人无话可说,还不如她和鸟有话题,刚想著,小鸟就发送消息过来。 【亮晶晶!周六有鸟主人演唱,鸟这里能搞到门票,都送给你】 苏徉:【那天我不去啊】 鸟:【......】 没关係,走南闯北的坚强小鸟有毅力! 【那你要不要他的签名照,或者你有喜欢的明星吗?鸟都认识】 苏徉:【不要】 鸟:【可以卖钱的】 苏徉:【可是我现在又不缺钱】 不说別人,老蝎子积攒两百年的赘礼就够她挥霍一辈子的,他那紫色大宝石戒指,前两天就套进她指头上了。 戒指之多,一手戴不下。 亮晶晶什么都不缺。 鸟卖过那么多本討好女孩子的书籍,现在居然討好自己的心上人都不会......以头抢地耳! 咚一声,山蓝霽手指抵住额头:“你別撞我的脑袋,那也是我的头。” 余光瞥见对话框中的正在输入。他提醒道:“你的亮晶晶有新消息。” 【虽然不需要,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匹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可以当做平常同学相处】 【对了,我和我的兽人们要一起准备举行订婚仪式,如果你想赚钱的话,我可以邀请你来当主唱或者司仪】 萨雪的事,苏徉还是很感激他能够及时出现。如果当时没有山蓝霽,现在也就没有萨雪了。 她很真诚地发出邀请,完全不知道对鸟的打击有多大。 鸟躺在桌子上呼吸不过来,胸脯一抽一抽。 山蓝霽看一眼就皱起眉,只见鸟眼睛里涌起水花,下一秒啾地哭出来。 恰好山蓝霽的节目单发过来,他点开听要唱的歌。 “伴侣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鸟哭得更大声了。 最可气的是后半夜实在困了,想眯一会。 刚闭上眼睛梦到亮晶晶,鸟大鹏展翅,想让亮晶晶依偎进的自己怀抱里,低头和她说一句: “女人,你不需要赚钱,我的钱,都给你花。” 就被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亮晶晶咔嚓没了。 黑色的蝴蝶很没礼貌闯进別人的梦,还要状似有礼貌,文质彬彬地说一句打扰了。 他沉浸在幸福里,那幸福感染了其他人,刺痛了小鸟心。 他还心情很好地说: “我的驯养师邀请我一起玩泥巴,请问,你会捏泥人吗?” ……捏捏捏,捏个屁啊! 炫耀个屁啊!!! - 见月在梦中收穫颇丰,满载而归。 为了做良好公民,他表达了自己的感谢,还送上他们每个人美梦。 他有驯养师很快乐,也想把这种心情分享出去。 於是早上醒来的大批网民开始上网发帖。 【是我的幻想吗?昨天晚上好像看见见月了……他问我怎么捏泥巴,然后还祝我好梦……我也是疯了,感觉需要掛一个精神科】 1l:你做好梦了吗? 楼主:最可怕的就是做了好梦……梦见我追求的驯养师说最爱我。 2l:那还不高兴吗? 楼主:但现实不是这样……梦太美好了,我都不想醒过来了。 3l:我也是!做梦梦到白月光回来了。 很多人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各执一词。 【以前我觉得见月是所有黑塔罪犯里最没有杀伤力的一个,现在看来不尽然,如果他让所有人都做美梦,心甘情愿在美梦中死亡。嘶!可怕】 【不是,难道你们不好奇他为什么忽然心情好,还要捏泥人吗?以前没听说他心情好过】 【见月大佬看我!我需要美梦!】 【……】 一直没有放鬆对罪犯动向监控的黑塔工作人员,接到消息还很紧张,结果一看:? 罪犯不用精神力杀人,改用精神力求学(疑似炫耀)? 就很无语。 见月回来的时候,苏徉已经重新躺回去睡觉了,蜘蛛放回客厅。 零的待遇提升,蜘蛛窝从矿泉水瓶变成了玻璃缸。 白色的蛛网里,他也在无聊地睡觉。 见月经过看见,想起之前的事情。这个蜘蛛对他有敌意,想让他离开舒服身边。 见月能感觉到。 前者他不在意,后者不可以。 蝴蝶扇动翅膀的响动微不可闻,但里面的蜘蛛还是动了动腿。 在蜘蛛即將醒过来之前,见月製造了一场梦境。 他要做良好公民,不可以杀人。 那就让蜘蛛做噩梦吧。 零梦到了姐姐。 满脸厌恶的姐姐,对他的欣喜不屑一顾。 她扭过头,说:“好噁心,蜘蛛什么的最討厌了。寄生这种能力就不应该存在在世界上。你怎么不去死啊。” 零跑到中途的脚步停住,缓缓歪头。 姐姐……不要这么说我呀。 - 早上。 苏徉斗志昂扬起床。 “我今天一定要驯服泳池的水!” 第三席笑盈盈正要说话。 零小跑过去,无视他挤进苏徉身边,小手拉著她的衣服。 “姐姐,你觉得蜘蛛很噁心吗?” 苏徉说不啊,都是动物。 又问:“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零梨涡很甜,“只是问问。” “是吗。”苏徉却若有所思,“我有一个问题也想问你。” 她打量著零。 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透出十足的无辜。 “姐姐想问什么?” 苏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又蜕皮了?” 手心里,正是蜷缩的蜘蛛壳。 第277章 怎么没看见你有標记 苏徉也是在自己的衣柜角落不经意发现的。 她没声张,没直接找零询问,想看看他近期是什么表现。 黑塔说他每蜕一次皮,就会转换一次性格,但这一次似乎没有什么太大转变。 “我这里只有你一个是蜘蛛,你什么时候蜕的皮?” 零眨了眨眼。 苏徉盯著他的表情看,在找最开始那个零的影子。 零却弯了弯嘴角:“不是的姐姐,这里不是只有我一个蜘蛛。” 苏徉:“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其他的蜘蛛兽人? 零拿起那个蜘蛛壳:“这只是被我寄生的一只普通蜘蛛,这是它的壳,不是我的。” “寄生兽人违法,可我的太久不用能力是会反噬自身的。所以我平时会寄生在一些小虫子上。姐姐,你看。” 他给苏徉展示了寄生地其他虫子,苏徉半信半疑地把蜘蛛壳子还给他:“好吧,但你如果真的要蜕皮,要提前跟我说。” 零乖巧点头,要接她的书包。 “姐姐我来拿。” 第三席忍他很久了。 劈手夺过,一屁股把他挤到一边。 说完正事还不滚蛋,哪儿显著他了? 转头对苏徉笑得拉丝:“妻主,我来。” 零一个趔趄,扶著桌子才站稳,面前又落下白纱。 第二席看了他一眼,好似关切地询问:“没事吧?如果站不稳,还是先回窝里休息,外面有我们,你是小孩子,不必参与。” 一黑一白把苏徉挡得严严实实,门口还有个见月,零摸不到苏徉的一片衣角,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他们上学去。 - 周六音乐节。 从早上就开始吵闹,苏徉窝在家,脑袋插水盆里练习闭气。 见月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练习方式,他不喜欢水,总觉得她这样子很危险,几次三番想把她的脑袋拔出来。 苏徉拍开他的手,在盆里吹出几个泡泡,才起来擤鼻涕,抬头看手机。音乐节她虽然没去现场,但在看直播。 镜头会晃到附近安保人员,都是从学院抽调的兽人,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端著枪,护目镜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俊朗的下頜。 大约是外形条件足够出色,镜头也多停留了两秒。苏徉立刻截图,在群里兴奋说。 【我看见萨雪了!】 狗狗好帅! 她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包。 普通兽人在工作期间是不可以玩手机的,但有驯养师的例外,能优先回应自己的驯养师。萨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苏徉就看见他尾巴一点点摇起来,咧嘴露出白牙。 看得她也忍不住跟著笑。 音乐节离学校不远,苏徉擦乾脸又跑去顶楼房间,拿出望远镜。不知道是谁买的,她无意中发现就拿来玩了。 望远镜里的萨雪没有直播镜头清晰,没有苏徉的消息,他看了一阵又收回手机,尾巴耷拉下去,恢復警戒状態。 旁边的九方宿介冷著一张脸,但看得久了,就会发现他的腮帮子在小幅度动,肯定又在偷吃零食。 这个时候是可以偷吃的吗。 苏徉也给他发:【別被人看见了扣你学分】 九方宿介:?-? 又假装没听见了,他有不想听的话就这样,和她睡觉的时候也是。 苏徉说可以了停一停,他就这样装傻。 苏徉揪著他的耳朵对著里面吹气,那只圆圆的雪豹耳朵在她手心里抖不开,他沉甸甸一个压著她,撒娇:“我听不见。” 苏徉要被气笑了。听不见,但腰有力气是吧,手也箍在她身上,铁钳似的按著嵌合。 想歪了想到床事,小羊精神体跑出来,在底下一跳一跳。 苏徉回神,把它放在桌子上:“看,这都是咱们的。” 夜光也在不远处,变成人还要在这么吵的地方晒大太阳,身边气味复杂难闻,没有他的雌性,他穠丽的眉眼肉眼可见有些不耐。 信子每吐出来一次,表情就更烦躁一点。 周围人挤人,还有的故意挤到他身边。 苏徉一看他接连吐信就知道是不高兴了,生怕他咬人,忙提醒。 宝啊,今天你可得忍住了。 旁边林涑看见,拦了一下,笑得痞气:“您好,这位观眾,这边不让搭訕安保人员。” “你们是第一作战学院的吗?他是什么兽人?蛇吗?我看见他的蛇信了。” “你们有驯养师吗?你是什么兽人?可以摸一下吗?” 这个也很帅,宽肩窄腰,玩世不恭的曲著长腿,看起来就很会玩。 几个人把兴奋的目光转到他身上,林涑往后避开伸来的手:“不好意思,我们是学生,不是牛郎。” 他一勾唇:“而且我有驯养师,我要为她守贞。” “啊。”几人有些失望,还有人不相信:“那你的標记呢,怎么没看见你有標记。” “这就不是该给各位看的了。请自重。” 他的標记可是在小腹,只能给某个人看。 几人还要纠缠,巡逻的谢利走过来。“怎么回事。” 他把堵在这里的观眾疏散开,对方不仅不走,还说:“我们是联邦来旅游的,我们那边的习俗就是这样,喜欢谁就抢谁走,我们想抢你。” 矛盾转移到谢利身上了。 林涑看笑话似地抱著胳膊。 谢利当然是拒绝,他在外面都习惯把声音压得很低,板著脸看起来很严肃。但却偏偏竖著猫耳,又是嫩嫩的少年音。 几个彪悍的联邦人更兴奋了。 夜光的耐心已经彻底告罄。 他半兽化猛地张大嘴露出毒牙,巨大的蛇口中喉管清晰可见,威胁的嘶声,终於嚇跑了那几个人。 林涑挑眉:“干得好。” 谢利转过脚步,替夜光遮挡了一下其他人的视线,免得他被扣学分。虽然和学生会会长都是一家子了,但该扣的温云岫和尤雪可从来没有手软过。 每年的音乐季都弄这些,要不是强制命令还给加学分,他们才不来。 谢利给夜光换了阴凉人少的地方,自己代替夜光站在原位。以防这条毒蛇不耐烦不受控,他叮嘱道: “苏徉说让你乖乖听话,回家就能泡冷水吹空调了。” 夜光面无表情吐信子。 他喜欢在雌性的浴缸里和她一起泡水,水和雌性都滑溜溜的,他缠绕著雌性的腿爬上去,雌性会笑著说痒。 他可以顺势变大,蛇身挤满整个浴缸,把雌性卷在尾巴里,寻找暖源,缓慢收拢推入,听她用好听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夜光愉快地吐信。 第278章 姐姐可以用我来做你的画布 “不知道小绵羊自己在家里会不会无聊。” 林涑把玩枪枝,看著走过来站定的谢利:“放那几个在她身边,你能安心?” 谢利嘴角轻扯,“你还不放心你自己的亚父?” 林涑:“没说他。” 第三席虽然不正常,但对苏徉確实是一心一意。有第三席在身边,他只担心苏徉的肾,倒是不用担心別的。 回去给她燉汤补补? 他不说话了,谢利反倒来了兴趣,目光看著人群,嘴上问: “和你亚父共侍一妻,什么感觉?” 林涑横他一眼,“你怎么不问九方宿介?” 转头看见九方宿介,气不打一处来:“別吃了,没人给你打掩护。扣学分別找小绵羊撒娇。” 九方宿介充耳不闻。 牛肉乾,真香。 - 晚上正是音乐节最热闹的时候,关上窗户也能听见音乐声音,苏徉睡得晚不在意吵不吵的,她还趴在床上看直播。 空调温度適宜,腿悠閒地一晃一晃,睡裤垂落露出小腿,在灯下白得发光。 身边一只小蝴蝶跟著前后移动,见月作为编外人员需要巡逻,但他的兽型是蝴蝶群,代表他各个身体部位,可以单独留下一只。 那一只不知道是哪个部位的,就停在她窗边,对著她的方向。 苏徉感觉这样参加音乐节比去现场舒服多了,她跟著哼哼唱歌,觉得口渴去摸床头柜。 一只手更快地握住水杯,略过她的手递到嘴边,这样细致的动作,安静的呼吸,不用抬头她都知道是第二席。 回头看浴室一眼,咋咋呼呼的第三席还在里面搓她的內衣,水流声持续,看来他洗的很认真。 第二席在床边弯腰,把水餵给她喝完,目光落在她的腿上:“会不会冷?” 苏徉摇头。 这位小爸连名字都告诉她了,但对待她的態度还是像对待孩子。 他应该也是刚洗过澡过来,没有外人,就只穿著白纱,交合的领口隨著这样俯身的动作有些敞开,莹润的水光在锁骨蒙著亮闪闪的光晕。 似乎没有注意到苏徉的眼神,第二席如常微笑,举起她剩下的半杯水示意,“试一试亚父的能力?” 除了变透明外他还可以操控水,上次在浴缸里演示过,苏徉当时就想尝试,可惜被小三打断了。 握著第二席的手时,她就能用他的能力了。 苏徉一骨碌翻身: “还是去你的房间吧,不会被打扰。” 第二席笑著点头,退开半步让她下床。 蝴蝶飞到苏徉肩头。 趿拉上拖鞋的时候,苏徉往浴室里喊了一声:“我下去一趟,你洗你的。” 第三席还在认认真真给妻主洗衣服,捏著那小小的布料,他由衷感到幸福。 一只蜘蛛经过浴室门口,又爬到隔壁。 在门关上之前,他也钻了进去。 “零?” 苏徉隨著第二席的视线,把目光投向那只小蜘蛛,隨口问:“你换班回来了?” 零的不稳定性更强,所以他的巡逻工作只在前半夜。蜘蛛动了动腿,算是回答。 苏徉一屁股在第二席的床上坐下,蜘蛛还想爬过来看她,被第二席拿起桌上的教科书拦在半路。 “我不太喜欢有其他人距离我的床太近,还请两位后退。” 蜘蛛和蝴蝶同时后退。 这房间都是第二席的气味,如果不是苏徉在,他们也不想进来。 第二席这才回头看向苏徉,手里还握著她喝剩下的半杯水。 另一手朝她摊开:“来。” 苏徉握著他的手,陌生的力量涌进来,温和地包裹著她,带著她去操控水。 “可以让它隨你心意,做出各种形状。” 苏徉问:“上次你是怎么做到让水在我身上,但没有散开的。” 第二席:“这就要多尝试了。” 附近没有什么能够尝试的物品,於是他示意苏徉:“你可以在亚父身上试验,来,缠住我的手。” 水没能缠到他的手就散开了,洒了第二席一身。 白纱下透出大腿肌肉的轮廓。 苏徉瞄一眼:“不好意思。” “没关係。” 第二席怎么会和她生气,就算孩子把他全身都弄湿,他也只会说没有关係,不用在意。 “我们去浴室里试?” 他们俩进浴室了,蜘蛛和蝴蝶都没能跟隨,蝴蝶在闭合的门外飞行片刻又落下。 这两个兽人懂得很多,正在洗衣服的那个在此之前也没有標记,但他好像很快就会有了,见月决定去和他们学习。 今晚就让蝎子早点睡觉做梦,不要再和舒服做亲密的事情,他很不喜欢。 等苏徉精神力耗光,再出去的时候,第二席还在里面换衣服。 他果然浑身湿透了,刚刚被水流绑住手脚四肢,在他的身体肆意探索...... 门外传来苏徉的声音:“我回主臥了!” 第二席哑声应好。 手指搭在冰凉的盥洗台上,睫毛轻颤著向下看。 他的锁,是否也应该取出来了呢? - 苏徉今天新学会一招急於炫耀,在群里和大家分享,晚上汲取第三席的精神力充盈自身,也想给他显摆一手。 但还没等说话,刚刚还一脸不知饜足,被滋润的嘴唇嫣红的第三席睏倦打哈欠。 “妻主,我忽然好睏,什么味道......” 蝴蝶磷粉和血液的味道。 能让零陷入长久沉睡,现在只是让第三席浅眠。 苏徉遗憾地盖住他的眼睛:“那你睡吧。” 她还不困,爬起来自己进浴室玩水。 蝴蝶翅膀颤动,见她只在浴室没有危险,见月也跟隨进了第三席的梦里。 苏徉放了一盆水在里面搅动,想用手比个耶拍照留念时,零挪进来。 “姐姐。” 他小声呼唤,扭捏说:“姐姐可以用我来做你的画布。” 苏徉摆手:“去去,这不是正经事,小孩子不要掺合。” 零歪头想了想。 “小孩子不可以......长大了就可以吗?” 前半句还是稚嫩童声。 到了后半句,就变了调子。 第279章 姐姐你要看吗? 凌晨时候,巡逻兽人这才有休息的时间,他们可以在附近酒店浅眠2小时恢復精神。 持枪往酒店走,萨雪边看著群里的消息:“羊羊说她会玩水了。好厉害!” 其他人也都看见了,拆了装备各自进小屋洗漱,林涑扭头问:“睡一会儿?” 谢利:“不回学校?” 林涑:“小绵羊说让咱们不用回去找她,好好休息。我躺一会儿。” 谢利嗯一声,“那我也不去了。”转身回自己房间。 洗完澡出来,其他房间的灯都已经关了,他没有伴侣在睡不著,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想起什么去找林涑,敲两下门,没人回应。 谢利推门。 果然,刚刚说不用回去的人,不在屋里。 - “姐姐,长大了就可以吗?” 零还在问。 苏徉一顿,转过头看他。 他弯唇,漾出浅浅梨涡,“姐姐,我也可以长大的。” 苏徉向身后摸刀:“不是说蜕皮告诉我吗?” “没有蜕皮,我也可以长大。我本来就是成年兽人。姐姐你要看吗?” 苏徉一巴掌糊在他凑过来的脑门声,清脆得零哎呦一声,捂著脑袋眼含泪珠,眼神直接清澈了:“姐姐。” 苏徉:“老实点,不然我揍你。” 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给他教训,不然这小子每天蠢蠢欲动的不安好心。 她把手机架起来录视频,自己没出镜,像拎小鸡崽一样拎著零,直接把他按在自己腿上,一把掀开他的小裙子。 零吱哇乱叫,脸通红地拼命蹬腿拽裙子:“姐姐、姐姐,你不可以这样,我是女孩子。” 苏徉懒得问他前面那010是什么东西,卯足了力气一巴掌扇下去,零白白嫩嫩的屁股瞬间就红了。 他呜一声,眼圈也红了。 “我管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不老实我就打你,知道吗?!” 几巴掌下去,零没忍住,直接被她打哭了。苏徉放开的时候他还在抽抽嗒嗒,睫毛上都掛了泪珠。 屁股又红又肿,苏徉可没留手,她手心都打疼了。 给自己吹吹手心,苏徉神清气爽: “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那以后我就是你亲姐姐,姐姐的命令就是你毕生要完成的使命。” “从今天开始,我说东你不能往西,我说追狗你不能撵鸡。你只能唯唯诺诺,唯命是从,以我马首是瞻。懂了吗!” 零哭哭唧唧地点头说懂了。 苏徉:“大点声,我没听见。” 零哽咽:“懂了。” “这样才乖。” 苏徉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关掉录像,摸摸他的后脑勺:“屁股疼了是不是,今天晚上趴著睡吧。” 顺手把录像保存备份,以后零蜕皮换人不听话,她就把这个全网发送,让他丟尽蜘蛛脸。 零偏头,把哭得滚烫的脸蛋往她手心里贴了贴,“知道了,姐姐。” 苏徉又顺两下头毛:“真乖,明天给你吃饭粒。好了下去吧。” 鼻涕別蹭她身上。 苏徉把蜘蛛推下去,转身去洗了手。零一瘸一拐出门,正撞上惊醒的第三席。 第三席无视这个碍眼的小鬼,扭头抓住蝴蝶:“你!就是你捣鬼让我睡著的,你什么居心!” 见月:“我在梦里说过了,我想向你学习。” 第三席嗓音拔高:“哈?教你?怎么可能!” 苏徉听了一耳朵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这都晚上了,她开始有点困。 “不要吵了,我要睡觉。” 两人同时息声。 苏徉躺回被窝。可惜没能一觉睡到天亮,因为在凌晨的时候,她的兽人一个接一个的回来了。 苏徉被热烘烘的身体抱在怀里,感觉身后的第三席动了动也醒过来。 第三席凉凉的皮肤被她捂得温热,苏徉骑够了他就背对著睡,忽然被人在嘴巴上亲了一口,她迷濛睁眼,就看见林涑的脸。 她还以为是做梦,嗓音含糊问: “你怎么回来了?” 林涑放轻声音:“在那也是睡不著,回来看你一眼。” 他嗓音磁性,压低在耳边酥酥麻麻的。 苏徉迷糊往那边蹭。 林涑接住她的身体,瞥一眼床那头的人,贴在她耳边说:“今天谢利还问我,和我亚父共侍一妻什么感觉,你说你那只猫是不是故意刺我?” 苏徉眼睛半睁不睁:“那你什么感觉?” 林涑:“反正没觉得爽。” 又在她唇角亲了一下,这次有点用力,似抱怨道: “还有你那只雪豹,你把他惯的,扣学分也不怕了。光明正大开小差,我还得给他遮掩,不然他被扣学分你还要心疼。” “心疼这个心疼那个,就不心疼心疼我。” 林涑开玩笑般捏了捏她的脸,看她脸颊睡得红扑扑,美滋滋的,没捨得用力气。 苏徉不疼不痒,看他半晌。 林涑避开她的目光,从半蹲的姿势起身:“你睡吧,我走了。” 猝不及防苏徉忽然朝他张开怀抱:“那你来,我心疼你。” 自顾自把他脑袋按在自己怀里。 乍然埋进温香软玉中,林涑鼻尖陷在馨香里,喉咙不觉发出短促的呼嚕声,听得苏徉直乐。 手胡乱在他脑袋上乱摸,把他头髮揉乱了:“耳朵呢,耳朵给我摸摸。” 摸著黑豹的耳朵,能感觉他的呼吸隔著薄薄一层薄料喷洒在胸前,苏徉抱著脑袋晃了两下:“真乖,那我也哄哄你。乖宝宝,乖宝宝。” 黑豹的尾巴翘起来甩动,林涑沉默须臾,手伸进被子里握了一把屁股软肉,抬起脸靠近苏徉,和她鼻尖相触:“叫谁宝宝呢,你才是宝宝。” 声音逐渐微不可闻,融进唇齿吮吸交互里。 苏徉早就习惯了伴侣们的爱抚,身体软绵绵,手下意识也往他衣服里伸,摸自己留在他身上的標记。 直到身后一声夸张的吸气声。 她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一个人。 还是父子局。 林涑终於抬头。 对上第三席幽幽目光,他舔舐嘴角银丝,笑著问好:“亚父。” 第三席手指掐紧被子,因还有苏徉在,强行挤出笑容:“不是说休息时间不回来吗。” 林涑:“这就走了。” 他把苏徉重新塞回被窝掖好被子,顺便交代一句:“亚父你身体凉,別让她总贴著你睡,经期会肚子疼。” 把第三席气的七窍生烟,忍不住冷笑连连:“我用你教?!!” 眼看鞭子就要甩过来,林涑跃窗而出。 苏徉遗憾收回手,咂摸下嘴,“你气性怎么这么大。” 自己闭眼接著睡。 “妻主~!” 第三席一声还没叫完,门口又探进一颗快乐的脑袋:“羊羊?” 萨雪也回来了。 凌晨不睡觉,都跑回家找伴侣。 林涑从二楼翻出去,在半路迎面遇上了谢利。 谢利:“不回来?” 林涑:“你也不去?” 第280章 我不要你了 半斤八两,谁也不说谁了。 谢利进去的时候,苏徉已经又抱住萨雪的脑袋。来一个抱一个。 看见谢利也招呼他。 胸怀倒是很广阔。 反正也睡不著了,苏徉就说起订婚仪式。 提起这个,第三席也顾不上別的,竖著耳朵听。 苏徉掰著手指头数人数:“好多啊,可以一起举行吗?那到时候我要戴多少戒指啊。” 谢利:“戴不过来,就都不戴。” 他猫耳微抖,隨意提起:“上次你说想要邀请山蓝霽来唱歌?” 见她点头,又道:“那我去问一下他有没有档期,不过他来了帝国,应该没有那么忙了。” 苏徉:“他这是直接交换回来了吗?到时间了吗?” “还没到,所以还在卡审批。表哥最近在忙其他事,没有空处理。” 温云岫是挺忙的,两天晚上没回来了。 苏徉和小猫小狗温存片刻,他们俩也急急忙忙走了。第三席以为这就结束了,刚要凑过来。 “嘶嘶。” 前有蛇后有雪豹,明明同在一张床上,可他愣是没碰到妻主半分。 这么折腾到了早上,隔壁第二席又过来了,第三席有气没处撒,阴阳怪气道:“妻主她姥爷,您怎么也起这么早啊,年纪大睡不著觉了吧?” 苏徉无语看他一眼。 他就没觉得最后一句也是在嘲讽他自己吗? 刷牙的时候点开直播,看见內容,苏徉险些被泡沫呛住。 音乐节音乐还没预热,反倒是抢上人了。 不知道谁开的头,几个不像帝国打扮的人拉拉扯扯在抢人,抢兽人的有,抢驯养师的也有,几乎要打成一团。 林涑几个在下面阻拦,还有人要爬到台上去抢山蓝霽。 他倒是站得稳当,片叶不沾身,还拿话筒为赞助商打gg。这什么赞助商,真是见缝插针,苏徉最討厌这种gg了! 山蓝霽:“看来大家都很热情,一定是喝了小羊牌饮料,小羊牌饮料,喝过都说好。” 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高清镜头晃出底下混乱斗殴的人影,和他喉结旁滑动的小痣。还给了个特写,看来摄像也觉得美色动人。 苏徉刷牙的动作停住:“......这个小羊图案,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我呢?” 然后她才想起来,尤雪好像和她说过,用她的名字创立品牌,她是股东有分红。 原来赞助商是她自己? 那她还真是越看这gg越可爱了。 第三席:“嘁,就他是明星啊,一般般吧。我要是出道,我也能当明星。” 这句话苏徉是赞同的,她吐出泡沫漱口说:“他演技好,唱歌也好听。” “我演技也好,唱歌......” 自吹自擂的第三席猛地剎车,“我们首席唱歌肯定也好听,他可是人鱼。” 苏徉:“你们首席干嘛去了?” 第三席:“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能离开岛屿太久,也没见他怎么出过门。” 首席也没个联繫方式的,不过他那么大个人应该不会有事,苏徉刷完牙看见有新好友,头像是一片蔚蓝海水,她通过后对方也不吭声。 她心里有猜测,这不会是首席吧? 又想到他好像没有手机,难道是聪明的精神体?山蓝霽那只鸟就会打字。 於是决定问问。 苏徉:你好?小鱼?冥河? 问完放在一边,中午偶然再看还没回应。 加她的人挺多的,学校里还有很多兽人想方设法弄到她的联繫方式,苏徉每天都有新好友。 不说话或者上来就求爱的,她通常都直接礼貌刪除。 还有更开放一点,直接甩来半身照。各种各种的胸肌腹肌,倒是没有需要打码的位置。 她被迫阅人无数,偶然当著自己兽人的面点开,就算苏徉第一时间捂住屏幕,他们也都看见了。 一片死寂里,温云岫和尤雪不知道做了什么,后来就没人给她发照片了。 话说回来。 音乐节的抢人环节还没结束,有好几个爬上了舞台,山蓝霽像被丧尸包围。 巡逻队负责维持秩序,苏徉清楚看见林涑瞧见台上情况了,他还勾唇,没搭理也没救援。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友好的同学感情。 在被摸到身边前,山蓝霽身后张开翅膀,羽翼覆著层次分明的靛蓝羽色,骤然撑开的瞬间带起一阵清冽劲风,將扑上来的人群齐齐逼退半步。 他轻巧飞到半空,站在更高的建筑上,身后光晕笼罩,俯瞰眾生,恍若神祇。 神祇张口:“小羊牌饮料......” 苏徉:“......” 好敬业! 从混乱的镜头里看见命菘蓝被好几个人掳走。 苏徉一惊。 谁抢她的监护人! 命菘蓝被观眾架起来,忍无可忍却挣不脱,谢利和林涑同时翻越人群。 人太多了,还有手朝他们伸。 眼看命菘蓝要被抢走了,苏徉急道:“见月,跟我去救人!” 蝴蝶刚飞过来就被她拉住,见月变成人抱著她飞,他的半兽化有蝴蝶翅膀和触角,苏徉盯著隨风摇晃的触角多看了两眼。 第三席还在地面蹦噠,苏徉深切体会到能飞的重要性。从人群上空飞过,山蓝霽最先察觉风声敏锐转过头,跟著她找到命菘蓝的位置。 无处下脚,苏徉一拍见月的手臂:“让他们冷静一下。” 她的要求,见月都会去做,但此刻却有些为难。 因为在抱她,他的心情很好,没办法低落下来。 那要先牺牲他一下了。 “对不起。” 苏徉先道歉,见月不明所以。又听她下一句:“我不要你了。” 见月一愣,刚刚还在狂欢踩踏的人群陡然被按下暂停键。 第281章 你儘管摸鸟 #狂喜转大悲,音乐节观眾为何泪洒当场# 看见这个词条的时候,音乐节现场已经被控制住了,苏徉和一身凌乱的命菘蓝坐在附近咖啡厅。 蝴蝶持续低落,苏徉给他点了一杯牛奶:“我刚刚说假话的,是为了让你影响他们。” “我知道。” 见月是不喜欢用人形示眾的,大片的蝴蝶环绕在苏徉身边。 他知道苏徉那么说的用意。 牛奶上来了,他落在杯沿吸食牛奶。 命菘蓝用纸巾擦眼睛,眼泪却擦不完似的。她忍不住问:“为什么我的眼睛里常含泪水?” 苏徉:“额。” 她朝蝴蝶伸手,蝴蝶落在手上,被她摸几下翅膀。命菘蓝这才感觉情绪缓和很多,终於能正常说话了。 “那群人都是联邦的旅游团,那里民风彪悍不弱西陆,如果说西陆人坑蒙拐骗偷,那联邦就是烧杀掳掠抢。” 说著她往身上一摸,就骂了句脏话:“凑热闹故意闹大的人里肯定还有西陆的,我手机丟了。” 苏徉又想起某个作恶多端目无法纪的小鸟了。 苏徉和命菘蓝一块起身:“那怎么办,我去找找。” 命菘蓝:“找不回来了,我去掛失把钱停了,我同事就在那边,我和她说一声,你在这里等我,马上回来。” 她没让苏徉跟著去,自己匆匆走开几步,回头叮嘱苏徉:“把你的手机也看好了。” 苏徉立刻攥紧了,郑重点头。 她坐在原位等命菘蓝回来,点的蛋糕送上来,隨便挖一勺:“哇,很好吃啊。” 她眼睛一亮,又挖一勺给蝴蝶:“你尝尝。” 她和伴侣分享食物习惯了,见月却扇动翅膀。他可以用她使用过的勺子吗? 蝴蝶可能还是喜欢吃甜食吧。 苏徉托腮看见月吃完一口,蝴蝶脸上没有表情,但周围的人肉眼可见开心了,连店员都换了一首欢快的音乐。 泡泡机的粉红色泡泡飘满全场,角落里一只颓丧的小鸟就格外突出。 鸟已经看很久了,从亮晶晶来,它就看到了。 它做了很多求偶计划,比如它了解到了,亮晶晶没有飞行兽人,强大的飞行兽人和海洋兽人一向稀缺,它可以凭藉这一点博得好感。 它自顾自想了很多,求偶计划写了厚厚一沓,现在全成了泡影。 它呆呆地盯著那边用一个勺子吃饭的身影,鸟喙微张,眼珠里凝出泪花。 太难过了,最诡异的是它明明这么难过了,还要被影响著觉得幸福!鸟一头撞死算啦! 忽然听见当地一声,苏徉回头,就看见熟悉的蓝色小鸟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周围人嚇了一跳,议论纷纷: “这啥鸟啊,这么大的柱子看不见?” “傻鸟吧。” 鸟脸著地趴著不动了,有好心人想上前,被店员阻止。 “有可能是碰瓷的,我们已经打电话给巡逻队了。” 苏徉也凑过去:“是小鸟吗?” 山蓝鴝这种鸟挺多的,而且还有很多鸟类兽人故意把自己染成蓝色,冒充山蓝霽的精神体,招摇撞骗。 听见她的声音,小鸟啾一声抬头,苏徉这才看见它湿漉漉的黑豆眼,和脸颊边湿湿的羽毛。 不会是被见月的能力影响还没恢復过来吧?她有些心虚,伸手:“你怎么在这里?要不要去我那里吃蛋糕啊?” 店员刚要来阻止她,小鸟却一秒復活,试探著站在了她的手上。鸟爪蜷缩,羞涩地用翅膀遮住半边脸。 亮晶晶好温柔...... 还在台上唱歌赚钱的山蓝霽:? 精神体又在做什么? 情绪波动太大,最开始忍下想哭的衝动,他保持完美的面部管理,下一秒额头又是剧痛。 山蓝霽:深呼吸—— 精神体和兽人是一体,寻常兽人无法切断两者的联繫,但他之前学到过特殊方法,可以短暂屏蔽双方影响。 正要这么做的时候,后脊忽然一麻。 麦克风险些脱手,还好他临场反应迅速。 精神体,被人摸了? 咖啡厅,苏徉:“我不能摸你,我和你的主人只是同学,这样太冒犯了。” 她只是轻点了蝴蝶翅膀,小鸟就也平移过来,把脑袋往她手边递。 苏徉耐心把它推远。 小鸟急了。 山蓝霽怎么总耽误它! 它拿出手机打字,苏徉都没看清它就是怎么拿的,可能这就是偷王的手速。 【鸟可以屏蔽掉和他的联繫,你儘管摸鸟!】 苏徉半信半疑,又说:“那也不好吧,我也不能冒犯你。” 【没有冒犯!鸟只是可爱的小动物而已】 它期待地看著苏徉,苏徉只轻轻碰了它的羽毛一下,就在鸟失望的眼神里说:“好了。” 这就完了?鸟还没屏蔽呢。 小鸟垂头丧气,转头又把自己哄好了。 亮晶晶今天摸它,已经是关係的进步了! 接下来小鸟大献殷勤,在苏徉不知道的时候就把帐结了,苏徉吃完蛋糕它主动递纸巾,会看眼色幽默风趣,还会打笑话逗她笑。 蹦蹦跳跳表演它在剧组的经歷,能看得出经过专业学习,演技很好,此时故意有点浮夸,但这样更好玩。 等命菘蓝再回来,就看见苏徉乐个不停,一只色彩鲜艷的鸟在桌子上比比划划,衬得旁边漆黑的见月像个背景板。 双方求偶吸引异性的结果,一眼便知。 命菘蓝轻咳一声提醒,苏徉转回头问:“手机掛失了?” 倒在桌上表演中弹的小鸟歪头细听,鸟眼在她们俩身上来回打量,评估这个新来的兽人和亮晶晶的关係,顺便也听一下谈话。 “嗯,还好卡里没有多少钱,就是什么资料都没有了,够麻烦的,该死的小偷。偷什么不好,非要拿我手机。” 小鸟悄悄覷著苏徉。 它听了一耳朵,明白她们关係匪浅,这只兽人的手机似乎还被偷走了。 小鸟立刻跳出来表示:它可以帮忙找到。 苏徉:“咦,你可以吗?” 当然! 小鸟拍胸脯。 包在鸟身上! 第282章 这个妹妹要干嘛? 音乐节没有结束,可想而知晚上的休息时间兽人们也会选择回学校看她。 苏徉心疼他们来回跑不能休息,乾脆也在附近找酒店。 但最近人太多酒店爆满,没有房间了,她就挤挤和自己的兽人们一起。 得知她不回去的第三席也想跟过来。 苏徉:“他们的房间都是一张单人床,我能躺在他们身上睡,你能睡哪里?” 第三席不假思索:“让九方林涑或者九方宿介去外面。”这不就有房间了吗。 说完却见苏徉眉头一皱,不太高兴:“你不要总欺负他们。” 就把视频掛了。 第三席张口又闭上,想解释不知道怎么说,只得含恨独守空房,哀哀戚戚哀戚。 门口第二席轻笑:“看来,你也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重要。” ......他们俩又打起来了。 角落的蜘蛛挪了挪腿,换个姿势。 他屁股疼。 - 给兽人安排的房间都不大,苏徉循著门牌號找过去。 带路的命菘蓝指道:“他们都住在这里,你们学院的都在一个区域。” 出示后身份后,酒店就给了通用房卡,她想去自己的哪个兽人房间都可以。 苏徉先敲了两下才推开,进去闻一闻,好像是尤雪的味道。她没有兽人鼻子灵敏,隱约感觉有点像。 房间里很乾净,被褥整洁,也像尤雪爱乾净的习惯。他最近出来的少,昨天萨雪过来的时候,才短暂露一次面。 命菘蓝把她送到这里,扶著门笑说:“我也得去忙了,你自己在这玩,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苏徉目送她离开,往后直接躺在床上。 床上气息浅淡,被包裹著有很安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肯定不会有错,苏徉刷了会儿手机,看时间到了,就让见月回去巡逻,明天再来接她。 在伴侣的气息里就是比较容易犯困,她打个哈欠,扯开被子蒙头睡了。 街道上,小鸟眼神犀利地四处搜寻。它不指望自己的眼睛能找到小偷,打开手机找到群聊。 这是西陆地头蛇的群,它也是其中一员。 【鸟大人:谁在帝国偷手机了?速速交上来】 很快有小弟回应,並且主动上供。 “大人,这些都是。” 鸟看著一堆手机。 怎么这么多。到底哪个是啊? 等它终於找到了想送回去邀功,音乐节到了尾声,山蓝霽下台喝水,看见它就招手。 小鸟不情不愿飞过去。 山蓝霽:“你在做什么,不要让別人碰你。” 鸟甩头就走。 山蓝霽累了一天,没兴趣去追它,终於能早点回去休息,经过巡逻队时打了声招呼。 “看见人往台上爬,你不拦?” 林涑挑眉:“你用得著我们保护?” 都做过同班同学,谁不知道谁的实力? 山蓝霽嗓子不舒服不想多说,和其他人頷首,虽然有两个是从来不在他这里买东西的穷鬼,但他是个体面人。 作为特邀嘉宾,山蓝霽住宿费是帝国包的。 他之前的房间隔壁总有情侣不睡觉现场直播,山蓝霽敲墙问对方买不买保险套,被骂了一顿后,就联繫酒店给他换房间,並赔偿精神损失。 更换的房间更小,但周围的同学会在凌晨离开,半点不吵,山蓝霽住著还算满意。 主要是精神损失到帐了,他看著数字,又看看被人退回的转帐。 那个便宜妹妹没收他的钱。 靴底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他边走边拆造型,天蓝色渐变白色的长髮垂在手臂后,衬得肌肤冷白如玉,清透得近乎泛著薄光。推开门进屋又关上,顺手反锁。 先进了浴室洗手,镜子里映出清绝一张脸,倦意浅浅凝在眼底。 水流声中,山蓝霽若有所思低头嗅闻,总觉得房间里縈绕了陌生香气,丝丝缕缕,引得他身体躁动。 是精神体那边传来的感觉? 他当即切断联繫,但那香味还在,他还听见了不属於自己的均匀呼吸。 不是从隔壁传来的,隔壁的同学还没回来。 是有人打听到了他的住处,来自荐枕席? 擦乾手,確认监控正常运作,山蓝霽一边拨出前台电话,一边放轻脚步走过去。 这次问酒店要多少精神损失费? 他还在心里计算,电话拨通,前台的声音传来: “您好,” 山蓝霽:“你好,我的房间进了陌生人,麻烦处理一下。” 他没开灯,窗帘半拉,借著外面璀璨的光,隱约能看见一把黑髮,就散在他的枕头上。 想到自己睡过的地方被人枕著,山蓝霽洁癖发作,胃里翻涌几乎乾呕。声音却如常道:“是个女性,我想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歪头夹著手机,单手戴上一次性手套,他捏住被子一角,掀开:“我確定有人......” 苏徉模模糊糊听见了声音。 她睡觉的时候兽人都很安静,很少有这种时候,所以带了点起床气。 脸上的被子又被掀开,她下意识皱眉,把脸更往枕头里埋。 话筒里还在传出声音:“好的,您的房间號是多少呢?我们这就派人去核实,非常抱歉......” 山蓝霽看清她的侧脸,默了默,把被子盖回去。 “不,没事,是我搞错了。” 他掛断电话,站在床前。 她趴著睡的太扁了,被子里鼓起的弧度和枕头差不多。 山蓝霽又掀开被子看一眼。 確实是她。 不要他的转帐,跑来睡他的房间? 这个妹妹要干嘛? - 苏徉睡著觉,脑子里还记得兽人凌晨回来,她被大脑提醒著醒过来,第一眼先看见窗帘,路灯的光被挡在外面。 他们回来了吗? 苏徉擦擦嘴巴撑起身,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应该休息了啊。 她穿鞋出去打算看看其他人,出了门,恰好迎面就遇上出电梯的谢利。 苏徉一喜:“你们终於回来啦!” 谢利绷著的尾巴本能翘起摇晃:“你没有回学校吗?” 苏徉跑过去抱他们:“给你们一个惊喜嘛!高不高兴?” 兽人们的反应已经给了她答案,被簇拥著回房间,苏徉还指著隔壁说:“我刚刚在萨雪和尤雪的房间睡了一觉。” 眾人看著她指著的方向。 萨雪歪头。 夜光吐信探气味。 九方宿介:“那......” 林涑侧身一挡,打断道:“嗯,那是尤雪的,那个房间不好,漏雨,一会儿你住別的。” 苏徉嘀咕著也没下雨啊,进了屋。 隔壁。 只能坐在卫生间休息的山蓝霽终於起身,手套摘了扔进垃圾桶,他看著床铺半晌。 第283章 希望你主人找到他喜欢的人 小鸟拿著手机才想起来自己没问亮晶晶在哪里休息,它居然会犯这种低等错误。 没地方去,在树上怕有露水把手机打湿弄坏了,小鸟去找主人。飞到窗边敲一敲,主人拉开窗帘,看著是刚起床。 小鸟进屋站在柜子上梳理羽毛,顺便问主人,昨晚做什么了,为什么忽然把联繫切断。 山蓝霽没回答,听见隔壁有细微声音,说道:“你要找的人就在隔壁。” 小鸟一扇翅膀,没影了。 萨雪刚鬼鬼祟祟躡手躡脚关上门,他是最后一个走的,陪著羊羊又睡了一会儿,才不得不离开。 看见小鸟,他嘘声:“你是山蓝同学的精神体吧,你要找羊羊吗?她在睡觉。” 小鸟就又在门口等,把自己的羽毛梳理整齐,昂首挺胸等待。山蓝霽走出来的时候还看了它一眼,鸟扇翅膀赶他。 去去,你快走。门里有动静,是亮晶晶醒了。 山蓝霽也没想留。 他走出去,听见身后开门声,苏徉的声音传过来,带著疑惑。 他的那只非常聪明、悍匪一样的精神体发出雏鸟似的叫声:“啾、啾。” 清甜得令山蓝霽不適,忍耐再次回头。 能看清的妹妹蹲在地上,精神体张开鸟喙,歪头做各种蠢笨动作,眼睛瞪得圆溜溜。 山蓝霽走出电梯还在想它怎么回事,出去看见萨雪,见他竖著狗耳朵,听见声音就动一动耳朵,歪歪头。忽然就反应过来,精神体是在学狗卖萌。 它知道最受宠的是谁,所以就去学谁。 苏徉也觉得今天的鸟狗里狗气的,它还张开喙吐舌头喘气。 “是太热了吗?” 她带著鸟进屋,用手给它扇扇风。 小鸟感激地落在她手上,用头蹭她的手指。 苏徉和这只通人性的小鸟成了好朋友,她懒懒散散趴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小鸟蹲在旁边一起看,还给她讲內幕。 它的消息非常灵通,好像什么都知道。 苏徉讚嘆连连,“那你知道哪家的早餐好吃吗?我想去吃。” 精神体不需要吃东西,但小鸟说它知道,苏徉就愉快起身,先去把手机送还给命菘蓝。 命菘蓝:“居然真找回来了?” 苏徉展示功臣:“多亏了它。” 小鸟姿態谦逊,势必要给亮晶晶的身边人留下好印象。 命菘蓝收起手机,似笑非笑的目光扫过。西陆的恶势力头目之一,前段时间还抢劫店铺,她当然有所耳闻。 她看著苏徉悠哉悠哉带著鸟去吃饭,那只鸟表现得像个可爱幼崽,唧唧啾啾小鸟依人。 苏徉想吃冰淇淋,它主动排队,让她在阴凉的地方等著。真是好体贴。 命菘蓝手搭在警棍上,压低声音和鸟说:“告诉你们的那些手下,小偷小摸被抓到了,也是要被拘留的,这里不是西陆。” 鸟表情无辜:你在说什么,鸟听不懂。 苏徉在路边等,她刻意往巡逻兽人那边站,蹭到九方宿介旁边,摸向他的裤子口袋。 安保人员和观眾也隔著距离,观眾越不过去,这才想抢人也抢不到了。 九方宿介和夜光离得近,同样出色的外貌,他们俩这边的人明显就少很多。几乎空出空地。 苏徉还不知道自己的蛇又出来嚇人了,就在她没过来的前几分钟,雪豹也冻住了几名观眾。 现在没人敢往这两个安保人员身边凑,看见她手不老实地伸进去,都看好戏,等著安保人员动手。 那只手光明正大爬上隔栏,爬上黑色的裤料。持枪冷肃的兽人长腿笔直,被摸到大腿也只是低了低头,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有观眾嚷嚷:“她调戏安保人员!” 被齐刷刷的看著,把手伸进雪豹口袋掏牛肉乾的苏徉动作一停。 她飞快把牛肉乾拿出来。 “你们不管了吗?”观眾告状:“她刚才摸了,那我也要摸。” 说著就伸手。 九方宿介抬头:“精神冻结。” 谢利走过来,让人把这位观眾搬走缓缓。 苏徉小声和他说:“我还觉得我的动作很隱秘呢。” 谢利嘴角微翘:“那是个惯偷,你的动作再隱秘也瞒不过。靠近九方宿介大约是看他口袋鼓,想偷东西。” 原来是这样,那还挺没眼光的。左边牛肉乾右边跳跳糖,都偷去了也不够吃一顿的。 苏徉拆了牛肉乾。 给兽人磨牙的,太硬了她咬不动,费了半天力也只给牛肉乾磨破一层皮。 “我吃不动,你吃不吃?” 谢利飞快在周围看了一圈,低头。 苏徉帮他挡著人,把剩下的全塞进猫猫嘴里。 回头看见九方宿介的脸。他不说话。 苏徉:“你也没少吃谢利的零食呀,之前他的都给你吃了。” “......” 苏徉:“还是我吃,你不高兴了?” 九方宿介慢吞吞:“没有,你吃。” 苏徉故意逗他的,闻言就说:“家里还有呢,回家给你拿。” 这么一会小鸟的冰淇淋买回来了,苏徉谢过它,蹲在路边吃。音乐节今天就要结束了,但热闹不减反增,跨国匹配的地点定下来了,双方前往会面。 苏徉的同班同学都去了,全班就剩她一个,自然也就放假。 又要放假,假期太多她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了,地球可没有这么多空閒时间。 去跨国匹配的同学要安保人员巡逻,她的兽人还不能回来,苏徉悻悻吃完甜筒,忽然觉得茫然。 军队都在外面开荒或清理蚀变区,帝国內部大多都是靠学生,第一作战学院战力最强,责任也最重。 “啾啾?” 苏徉回神,和小蓝鸟说:“到时候你也得去匹配吧?” 小鸟猛摇头。 苏徉开玩笑说:“去也挺好的嘛,希望你主人找到他喜欢的人。” 想起那个红包,又说:“到时候就是我的嫂子了。” 手机响了,她低头看手机,是麻老师发来的,告诉她放假的时候可以去海边,试著真的在海水里游泳特训。 海边啊......苏徉打开地图搜索。 好像有默契一样,那个海水头像的人跳出来。 【我是首席】 【要来海洋吗】 第284章 冥河 办公室里,小麻雀在整理学生的资料。 麻老师在走廊和第二席交谈:“这段时间的游泳课就交给你了。” 她把教科书都交给了第二席,在麻老师看来,也没人更比他更合適。就是有一点她得提醒: “苏徉聪明,就是偶尔有些小毛病,爱偷懒,该督促就要督促。” 第二席接过书籍:“她只是年纪还小,小孩子比较贪玩。” 要水质好的海边,人不能太多不能有危险,似乎没有地方能比得上岛屿。 可以带孩子去度假岛,刚好他名下有一个,虽然这段时间有游客,不过可以请他们先离开,他给予现金补偿。 第二席手指轻点。 首席的岛屿更多更私密,有一处不对外开放,如果能带孩子去那里玩就最好不过。不过想来首席大约不会同意,第二席有些可惜。 - 收到首席的信息,苏徉有种诡异的错乱感。 她想起第三席无意间说露嘴的事情,有天晚上,第三席对她倾诉衷肠,说他找了很多年,偷偷在外面买手机发消息,最开始不知道怎么用,只会手写髮漂流瓶。 他那时候真的以为,手机上的漂流瓶,是可以在现实的大海里飘向各处。 听完给苏徉笑得不行,笑到拍大腿,把第三席营造的曖昧气氛全破坏了个乾净。 第三席也太好玩了,苏徉决定今天晚上回去,再看他半夜偷偷开冰箱。 上次她就和林涑一起看了。 早上九方宿介找不到东西喝,还在餐桌上问酸奶去哪了,第三席硬是没吭声。 林涑也是够坏的,表面恭敬,背地里看他亚父的笑话。 消息又在手里震动,首席的第三条紧隨而来。 【冥河和鯤可以教你游泳。这里有岛屿,没有外人】 那不就是和好朋鱼孤岛生存吗?苏徉有点兴奋,但还是客气一句: 【会不会太麻烦了,不劳烦你了】 首席:【不会,现在去接你】 苏徉:【等等等等,我什么都没准备】 小鸟还什么都不知道,它等著亮晶晶聊完天,想要解释,鸟爪子刚蹦跳两下,苏徉就说:“不能和你一起玩了,我要去海洋求生了。” 她握了握鸟爪子:“谢谢你帮我排队,钱给你发红包了,记得收啊。” 匆匆起身。 她得收拾东西,得和兽人们说一声。这样也挺好,省得他们出门还要惦记她。 消息通知下去后,正好见月过来接她回学校,苏徉朝下面拜拜,飞到学校宿舍,正撞上第二席回来。 他抱著书,看见她就迎过来:“我刚刚和你们老师商量过......” 苏徉也开口,声音盖过他的:“我要去首席的岛屿!冥河小鱼可以带我游泳!” 第二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首席,比他更强的sss级海洋系兽人。 苏徉欢快地收拾行李,跑上跑下交代:“首席说那是他精神体的私有岛屿,冥河的性格你们也知道。” 比较霸道。 苏徉委婉说:“我很快就会回来,就去一个星期左右,麻烦你们帮我看家。” 第三席:“妻主怎么和我说麻烦这样见谅。” 他的標记!他现在还没有被標记成功! 第二席一直在沉默,苏徉拎著行李箱和温云岫打电话:“......嗯,你不用担心。首席?首席应该不在那个岛上,他就说冥河和小鱼,没提他自己。” 看见眼前出现漩涡,苏徉忙道:“冥河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到地方给你们拍照。” 来的真快,她刚发消息说收拾好了,这都没用上两秒钟。 “我一个星期就回来。” 踏入之前,苏徉还对蜘蛛警告说:“老实点,我每天都要打视频回来监督你!” 看向见月:“没忘记一个月的约定吧?” 见月摇头,亲眼看著她消失在空间后。 房间里好像瞬间就空了。 蜘蛛爬回到网上,见月也飞出房间,去屋顶的鸽子房里,太阳能电池的风扇还在吹,他停在里面不动。 苏徉都不確定首席的岛屿有没有网络,这地方听起来人跡罕至很偏僻。 但真到了,她惊喜出声:“哇,好漂亮。” 晴空一片的海和天,在远处连成一线。 浪花拍在岸上,苏徉被小石头硌了脚心,回头又被满目的红惊住。全是情人果,红通通延伸出不知道多远。 身边有丝带滑过,她一抓,冥河水母的口腕就从她手心里一点点浮现,顺著往上,它的伞部就在她头顶上方,也不知道它来了多久。 苏徉笑著叫它的名字:“冥河。” 山洞里,首席的睫毛轻颤。 他缓缓睁开异瞳,隔著空间的距离看见苏徉。 她站在原地,拉著水母,听见身后的稚嫩鱼叫,被泡泡懟到手臂上,回头也笑眯眯喊:“小鱼。” 她们就在一起玩,苏徉还举起自己的行李说:“我带了泳衣,咱们去游泳吧!对了,这里有房子吗?我要荒野求生自己搭木屋吗?” 首席淡淡看著她的身影。 有房子,不需要自己搭木屋。 有精神体在,也不需要他出去。 - 前面有冥河拉,后面被小鱼轻轻顶著背,苏徉跟著找到了房子。 “好漂亮!” 像个梦幻城堡,里面的床居然是大贝壳,她只在童话故事里看见过。 “这是给我住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躺进贝壳里划拉手脚,小鱼笑眯眯看著。 冥河又笼罩过来,它可能是有什么癖好,就喜欢把苏徉放在自己的身体里,纷杂的口腕垂在身边,像把她困在其中。 苏徉在这个公主城堡里转了一圈,从高处俯瞰,私人岛屿只有她一个大活人,她换了泳衣套上泳圈下海。 今天风平浪静,海上无浪。 带泳圈是因为她有点忐忑,怕这两个精神体不靠谱,水里温暖,她隨浪涛起起伏伏,克服对海水的恐惧后开始觉得有趣。 小鱼和冥河都在她游泳的时候跟隨,小鱼调皮一点,偶尔会捣乱。 苏徉被蹭到痒痒肉,一把抱住鱼尾巴狂搓:“不许捣乱!” 小鱼嚶嚶叫著求饶,声音慢慢变了调,苏徉才注意到,它好像长大了一点,是要成年了吗? 看见它鱼鰭遮遮掩掩在捂哪里,好奇拨弄一下,还没等看清,就对上了浮出水面的一双异瞳。 第285章 可以玩水,不要玩鱼。 首席静静浮出水面。 苏徉被嚇一跳,第二眼才看清是他的脸。 比起两百年前更英俊无瑕,也更成熟。 长发遮住了一点眉骨,他浮出上半身。 光裸的,隱约能看见腰腹处连接的鱼尾。 是人鱼。鱼尾巴! 那他还能变成水母形態吗?下半身像穿了个蓬蓬裙? 散开的大尾巴在水中轻轻一摆,首席说话了,山蓝霽的声音是清越澄澈,人鱼的声线则更空灵縹緲,低低开口时自带蛊惑人心。 他说了一句:“你可以在这里玩。” 苏徉只顾盯著从他口中吐出的一串圆圈,她还伸手去戳。 首席沉默地看著她,散开的鱼鰭一甩,就没入海水消失无踪,和他来的时候一样神出鬼没。 苏徉没听清他刚刚说的什么,抓过滑溜溜的小鱼不让它跑,一手摸向它的腹下。 小鱼啪啪甩尾,首席又出现在身后。 苏徉对上他的脸,莫名心虚:“能再说一遍吗?” 首席看著她的手,重复说:“你可以玩水。” 可以玩水,不要玩鱼。 这回听清了,苏徉自觉放开小鱼:“好的。” 刚刚还在挣扎嚶嚶叫的小鱼却没游走,掉过头来往她手里塞,被水母抽成陀螺。 首席正要开口说话,苏徉就见他面色一变,脑袋扎进海水又失去了踪影。 神神秘秘的,搞不明白。 她探头也没找到人,也没再去往小鱼肚子上摸,她怀疑这鱼是长大有发情期了,水母倒是看不出来,主要她也没研究过不是很懂。 总摸人家那里,多冒昧呢。 吭哧吭哧在水里游的苏徉这样正人君子的想著,很快她就转头狂搓小鱼肚子:“救命!我的泳圈漏气了!” 刚刚小鱼拍来一个河豚给她,苏徉捏捏捏把河豚捏鼓起来,想回头刷鞋,河豚气鼓鼓掉下去扎漏了她的泳圈。 冥河大怒,追著河豚要报復它,它们俩直接没影,苏徉的泳圈也迅速瘪下去。 不靠谱的小鱼还笑眯眯,以为她是在玩,用脑袋把她撞了个仰倒。 它不撞的话,苏徉自己还能保持平衡,现在她在水里扑腾,脑子里想的全是:就说这俩精神体不靠谱,最聪明的果然还是小鸟。 也对,鱼脑子本来就不大,水母都没有脑子。 “嚶嚶——”小鱼发出认错撒娇和伤心的声音,苏徉想到它是能听见別人心声的,那首席是不是也听见了? 瞟一眼,冒头的首席看不出喜怒,他也没能拯救那个瘪掉的泳圈,给苏徉又换新的,顺便带走了海洋垃圾。 苏徉趴在新泳圈上,冥河水母回来了,它没抓到狡猾的河豚,给她抓了条鱼。 “那中午就吃鱼吧。” 苏徉把不知名的鱼放在礁石上,礁石区水浅一点,她摘下泳圈自己游两圈,拍手道:“来,帮我练习。” 小鱼羞答答兜了嘴水吐在她胳膊上,冥河意思意思地用口腕划过,顺便擦过她的脸,然后悬浮在她头顶,心满意足了。 “......这样不行。”苏徉严肃:“你们下不了手的话,就帮我找一个蚀变体吧,不要那么强的。” “小鱼,你会实现我的心愿的,对吧?” 小鱼吐泡泡,鱼鰭微张。 对的。 可爱小人的心愿它都会实现。它想满足她的一切愿望。 十分钟后。 苏徉被撵出了狗刨。 她啊啊啊地扑腾水,时不时呛一口。 身后蚀变体穷追不捨,小鱼跃出水面砸出水花,和可爱小人一起快乐遨游。 冥河水母幽灵般飘在上空,优点是能遮阳,缺点是它时不时摸两下,有点碍事。 - 拂过她脸颊的感受透过精神体传递。首席闭著的眼睛又睁开。他想起还没有见面的时候,他时常做梦,梦里看不清脸的伴侣在呼唤。 时间是一个循环,空间是厚厚的壁垒,他在循环里隔著壁垒去听她的声音。 她在宠物店工作,经常嘀咕狗太重了抱不动,洗澡的时候毛太多,今天老板心情不顺又挨骂了,和家里人闹得不愉快等等。 他想跨越壁垒去见她,但在穿越的一瞬间,身体四分五裂。 命运让他听见了伴侣的呼唤,一日比一日更强烈,他甚至能听见她夜晚睡不著,翻来覆去蒙著被子偷偷哭,嘀嘀咕咕和抱枕说很多话,问为什么她这么倒霉,问为什么没人爱她。 有人爱她。 首席想,是否可以把她带过来这里,她不喜欢那个世界,会喜欢这里吗? 这一次也失败了。族老告诉他,要静静等待命运的眷顾。 命运会眷顾他吗?首席並不相信。 命运真的眷顾他了,她无意间穿过了虫洞,虫洞可以带她来。 但命运同时又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普通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其中压力,首席甚至没能看到她一眼,她就死在了出现的瞬间。 要让她平安抵达。 身体再一次迸裂出千万道裂痕,平静擦拭掉嘴角血跡。 这就是让她存活的代价。 越接近她,越触碰她,伤势就越严重。 首席只是垂眸看著自己裂开又恢復的手指,异色双瞳像平静的海面。 隱约能听见第三席在许愿,他说的是: “我想和妻主一起,我保证足够安静,如果有人能够实现我的愿望,我可以用我的疾病交换。” 从小就是这么异想天开,有这个时间不如去髮漂流瓶。首席没搭理他。 没过多久,第二席也试探祈祷。 “我可以教孩子,孩子在外面我不能放心。” 莫名其妙的称呼。首席同样驳回。 第二席和第三席没能得到回应,两人在各自的房间起身。 第二席看著教科书长久沉默,第三席焦虑得团团转,一和妻主分开他就心里发慌,安静不下来,也什么都做不了。 想和妻主说话,想跟在她身后,想把脑袋埋进她的怀里,想亲她的脖子。 第三席想的要掉眼泪,躲在被窝里咬被子,一遍遍许愿。 最后他不得不放下成见,去找第二席商量。 “妻主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消息了,她说会发视频的,也没有发。她是不是被首席囚禁起来了?” 第三席来回踱步,绕得第二席眼花。 他紧张道:“我就知道首席肯定不对劲,他憋的比我还久,肯定比我变態。” 第二席用诧异的眼神看他,理著袖子,轻声道:“原来你有自知之明。” 第三席收起表情,冷笑:“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你连自知之明都没有。” 第286章 他的爱人喜欢 岛屿上是没有信號的,苏徉也是从水里出来才知道。 她累得腿抽筋,爬到岸上就大喘气,小鱼意犹未尽还没玩够,苏徉直接躺下,沙子沾了一身。 “不行了,游不动了。” 冥河还卷著鱼给她,苏徉摆手说一会再吃。 沙子热乎乎的,头顶却阴凉没有大太阳晒,苏徉躺著躺著就闭上眼睛。 小鱼凑近观察,冥河也低下身体。 它的伴侣在身边,呼吸近到可闻。 小鱼悄悄把脑袋塞进她手下,冥河水母的口腕轻柔搭在她身上。 终於跨越壁垒,能够真实触碰到她了。 苏徉只是想感受一阵沙滩浴,没想到真睡著了,大约也就二十分钟左右,但醒来之后才发现鱼被海鸥偷走了。 冥河去抓新的,苏徉拍拍沙子起身,在沙滩上踩出一长串的脚印。 城堡里有很多现代科技,苏徉搬出烧烤架准备烤鱼吃。 这生活真美好啊,蓝天白云,她在烤鱼。 首席人真不错,给她这么好的度假地方。 烧烤的烟跟著风飘飘悠悠,苏徉问向两个精神体:“首席在岛上吗?他吃鱼吗?” 小鱼回以清澈眼神,水母......水母没有眼神,苏徉都不知道它眼睛长在哪里,可能没有。 “那你们首席要不要吃啊?我觉得我烤的味道挺不错的。首席——首席——” 这回她没再耍流氓用荤招叫人,双手呈喇叭状,转头嚯了一声!好傢伙,忽然到了也不说话。 首席出现在旁边的空凳子上,面前被苏徉摆了盘子,她继续往里面放烤鱼,“你吃辣吗?” 首席摇头。 他的那份苏徉没撒辣椒,转头在自己的鱼上狂撒。 之前和首席明里暗里也相处过一阵,坐在一起不说话也没觉得尷尬,苏徉推开小鱼凑过来尝尝的脑袋,手还没搭上去,小鱼就被拽著鱼尾巴拖走。 苏徉看向动作的首席。 首席回视。 灰蓝和深红眼睛有著不同的色彩,一边像想要靠近却被阻拦的小鱼,一边像无时无刻试图禁錮、或者说保护她的水母。 用像也不准確,两个精神体本来也是他的。 苏徉不吃鱼了,改一直看著他。 对视几秒,首席率先移开目光。 鱼肉烤熟了,火不需要那么大,她把火灭了之后,呛人的烟隔在中间。才条件反射地咳嗽一声,一泼水浇过来,那点灰烬就湿成一团。 柴都淋湿了,下次肯定没法用了。苏徉没在意这些小细节,喝了口水才试探说: “你对我的態度好像很奇怪。” 说不亲近,精神体都很主动,他也时常出现,动作体贴。 说亲近,但又半点看不出喜欢和热情。 首席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视线越过她看向身后,苏徉也回身无声和情人果对视。 他问:“你喜欢吃这种果子吗?” 苏徉点头。 首席:“最开始没有名字,只是野果。是我取的名字,用我们这里的语言讲,叫爱人果更合適一些。” 因为他的爱人喜欢吃。 他说完就起身:“我住在一百米外的山洞里,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叫冥河水母。” 那不就是精神体吗?它就在身边啊,还用叫什么? 苏徉脑子一时打结,她试著喊:“冥河?” 首席的脚步略停:“嗯。” 等他走了,苏徉才绕过弯来,一拍大腿:“首席本人的名字叫什么?” 不会也是冥河吧?九方冥河?那她每次喊精神体,不就和喊他一样了? 想了想,苏徉:“冥河,给我拉个网线唄?” 首席有没有去拉网线苏徉没有亲眼看到,但下午的时候確实有网络了。 她这才和兽人们联繫上报平安。 谢利:“两边人员到齐了,已经开始陆续见面。” 他给晃了一下场所,人很多,挤挤攘攘。苏徉看见温云岫和尤雪了,他们和西陆的领导层並肩,侧顏俊美。 苏徉:“今天不是萨雪出来啊。” 谢利:“不是,尤雪有外交工作。”他抿唇,顿了一瞬才问:“你是想萨雪了吗?” 小猫耳朵耷拉下来。 苏徉哄道:“你们我都想了呀。我今天游泳游得可快了。” 听见林涑在那边笑,苏徉佯怒:“你笑什么。” 林涑搭著谢利的肩膀,脸凑近屏幕,眼睛都是笑意:“没,食草羊也会游泳了,不狗刨了?” 苏徉:“你才狗刨!再说狗刨怎么了。” 你一句我一句,其他人都插不上话,蛇在一边蠢蠢欲动想动手移开黑豹,还是苏徉记得端水,每个人都问了一遍,说几句话安抚。 晚上海水冲刷礁石的声音很催眠,苏徉趴在被窝里打游戏。平时这个时间兽人都会提醒她该睡觉了,但今天没人在耳边念,她就小小放纵一下,自由自在地一通乱杀。 小鱼和冥河一个趴著看,一个充当了丝绸被子,完全不知道管。还是首席忽然来了,提醒说: “已经十二点了,你似乎应该睡觉。” 苏徉说好的马上,首席信了,离开。 他询问过族老驯养师的睡眠时间,对照发过来的科学统计,再次看向苏徉的位置。 答应他了,但是她还没有去睡觉的意思,目光炯炯有神。 首席又去说了一次:“十二点三十分了。” 苏徉头也不抬:“嗯嗯嗯!” 首席安静看著她,翻开教科书。 【如果不睡觉,可以適当带出去散步消耗精力】 首席:“这里是我的第二个居所,有很多藏宝,如果你找到了,就是你的。” 苏徉一下子就精神了:“寻宝吗?真的给我?” 首秀頷首。 “但你现在要睡觉。” 刚好这把也打完了,苏徉拉上被子:“我睡了。” 首席看著她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第二天苏徉就兴致勃勃寻宝去了,这个岛屿太大,她转了一圈,倒是先找到一个山洞。 看她找到了这里,首席抬手阻拦。 这里比另外那处她去过的居所更隱蔽,族老都没有进来过。里面有些东西,他並不想让她发现。 刚抬起手,苏徉已经一脚踏进去了。 第287章 舍友也来匹配了? 妻主走的第一个小时,想她。 妻主走的第一个小时,想找她。 妻主走的第一个小时,去找她。 第三席忍不了了,就算是首席也不行,没有人能拆散他和妻主。他带上蜘蛛就要离开学院,却和带著蝴蝶的第二席撞个正著。 两人看著对方手里的行李。 第二席没作声,第三席不屑撇嘴。 那就看谁速度更快,能最先找到妻主了。 第三席蓄势待发,满心悲愴。 无论如何,就算被首席打破珍贵的脸蛋,他也要把妻主从首席的囚禁中解救出来! - 苏徉在岛屿上相当自由地四处溜达。 早饭依然是新鲜的鱼肉,深海鱼拿出来不一会就死翘翘,不放调料也不腥,在外面买一条价格昂贵。 吃得饱饱的,她才开始探险寻宝。 除了情人果以外,还有很多当季水果,她琢磨著可以摘回去吃,一边胡乱用树枝敲敲打打。藏宝没看见,倒是看见一个山洞。 不会就是首席说他住的那个吧?距离她有一百米吗? 试探伸进脑袋,眼睛適应光线,先看清了里面的布局。和两百年前的差不多,都是国宝的家,简洁到有点寒酸。 这才是苦守寒窑,第三席那纯粹夸张说法。 一瞬间梦回两百年前,苏徉头脑风暴。 不会吧,难道首席的藏宝也是他自己? 目光逡巡,没有看到首席的影子,床上也没有,想来首席应该不会做那么癲的事情。 苏徉小声:“我进来啦?” 没人阻止,她就大大方方进了。 进了才发现也没有一眼望去那样简陋,床旁边其实有一丛鲜艷珊瑚,亭亭玉立,小鱼看见就钻进去,结果脑袋卡在里面拔不出来。 苏徉拽著尾巴拔鱼,往后一个趔趄,余光扫见石壁上好像有字,她开始还以为是花纹,细看之下发现不对,密密麻麻的字。 一样的字跡,不同的深度,似乎隨著刻字人的心情变化。 有些很浅,轻飘飘带著尾勾,要飞起来。 有些端正,平和繾綣。 但更多的都很重,用力到入石三分,沉重得像是要將石壁凿穿,边缘甚至崩裂出细小的石屑。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而同样的字跡写的是...... 苏徉眨了眨眼。 门口驀地投下阴影,首席的目光停在珊瑚上:“那里面有珍珠。” “是吗。” 视线再次从石壁的字跡划过,苏徉也若无其事走到床头伸手掏,掏出一把异色珍珠。 之后她还在其他地方找到了不同的东西,甚至连上个世纪的钱幣都有,一箱子古董被她把玩。 挑了一枚帝国的古董出来,左右两面都是兽人图案,那时候还是兽人当权。现任皇帝上位后,才改成了其他。 兽人的半身像在她手里滴溜溜地转,苏徉一巴掌按住猜反正。 她猜这次是花。 掀开一看......忘记这里的硬幣没有花了。苏徉心不在焉托腮,小鱼催促示意她再来一次。 一抬头,冥河水母的身体还横亘在她头顶。 苏徉仰著脑袋,自言自语:“这个暗恋方式,有点惊悚了吧?” 石壁上写的不是別的,都是她的名字。 - 【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苏徉】 山洞內,首席也在看那些字。每一次刻下时的情绪再次涌入心头,洞口光线斜斜切进来,扯著他的影子和石壁上密密麻麻的“苏徉”有短暂重叠。 等夕阳西沉,影子愈发浓重,蔓延至石壁中央,都笼在一片昏暗中。 他被外面的声音带回了思绪。 “这个能吃吗?” 是她的声音,她在跳起来够树上的果子,够不到,就绑紧鞋带往上爬。 首席在心里回答:可以吃 。 岛屿上的水果都可以。 又听见她说:“水果自由真好啊!我做梦都想水果自由,你们不知道,我老家那里有几种水果特別贵,我每次想吃都捨不得买,就想要是能隨便吃就好了。” “我还是第一次上树摘椰子呢,这个树好滑好难爬......冥河你拉我一把。” “啊,小鱼你不要撞我的屁股,你这样拱我也没用。你有这个劲不如在下面帮我接著。” 终於骑在树上,苏徉摘椰子小心扔下去,她吃到自己摘的水果,首席听见她说好喝,隨即又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回头,苏徉对他举了举椰子:“吃一个?” 接过了,她也没走,在原地笑著问:“我今天晚上要准备水果大餐,你来吃吗?” 用餐的时间太久,他可能会在她面前遭受反噬。首席摇头。 苏徉啊了一声,“那我给你拿点水果?你喜欢甜的还是带一点酸的?” 首席:“甜的。” 说完看见她又在笑,眼睛弯弯地说:“我也喜欢吃甜的。我再给你做个水果捞你尝尝,我可会做水果捞了!” 高高兴兴去准备。 首席凝视她的背影,被牵引著迈开脚步跟上。 苏徉余光瞥见身后的人。 她像个鱼饵,他被吊著就自己走出来了。 被这个想法逗笑,脚步一转,果然也看见首席跟著转来。 苏徉进树林里兜了一口袋的情人果,再加上大大小小的其他水果洗净切开,淋上酸奶搅一下,她的自製水果捞就好了。 一抬头又不见首席的身影,苏徉把他的那份留出来,被抓来的蚀变体还绑在远处树下,时不时的有节奏吼叫声让她跟著点脚哼歌。 她这边悠哉悠哉,匹配场所,盛鸣的目光频频往外,没有看见苏徉,甚至资料库里都没有她。 盛鸣想找舍友问问,但舍友今天也没出现。 有人过来问:“你们学校的山蓝霽呢?” 盛鸣也想知道。 他和另外一个驯养师也匹配上了,数据还可以,但他想知道和苏徉的数据。左右找了找,听见惊喜尖叫:“山蓝霽在那里!” 盛鸣精神一振,舍友也来匹配了? 第288章 有人爱你 被人群包围的山蓝霽不像平时花里胡哨,此刻穿著统一的黑色安保服装,笑著制止了喧闹。 “抱歉诸位,我现在是临时安保人员,不好意思,不能给各位签名。请后退。” 盛鸣挤进人群:“你怎么又跑来做安保了?安保人员都是有驯养师的兽人才做的,你真的不参与匹配?” 山蓝霽:“他们缺人,给我一天五百,有钱干什么不赚?” 別的临时兽人都450,只有他没被吃回扣多赚50。 山蓝霽持枪站立,罕见的美貌总能引人侧目。 盛鸣左右看一遍,见苏徉的兽人都在另一边,才问:“你看见苏徉了吗?” 脑子自动想起某个躺他被窝的人。 山蓝霽:“没有。” 他確实不知道,精神体也不知道她去哪了,颓丧过后奋发图强日夜不休地干活,把情趣用品店做大做强。 盛鸣嘆气:“她不来那我也离开了,对了,你有帮我打听她的喜好吗?” 她喜欢趴著睡,还喜欢抱枕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山蓝霽表情未变:“还没有。” 只是这一点消息完全不够,他的专业素养不允许这么敷衍。 盛鸣又嘆气,惊觉芒刺在背,扭身就和经过的领导层对上,其中那个戴著眼镜的兽人银链垂在颈侧。 这位副会长侧头,浅浅頷首。 盛鸣忐忑:“他不会听见我说的话了吧?” 尤雪垂手整理手套,指节曲起,冷白皮肤下透出青色经络。 山蓝霽看见那道身影,凭藉穿著认出身份,沉吟后对舍友说:“有没有考虑过放弃?” 盛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盛鸣没有半分竞爭力。 山蓝霽没有说出大实话,但盛鸣已经猜到了,他欲哭无泪:“舍友你也觉得我不够资格是不是。要是我能长你这样就好了。你有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不找对象?” 山蓝霽不置可否:“现在没什么比我的一天五百重要,好了,请配合退后,我不能閒聊。” 盛鸣退后匯入人群,山蓝霽就分不清他和其他人的区別了。 都是一样的人,没死之前,山蓝霽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他只能听见濒死的、不甘的哀鸣。 更小声的遗憾偶尔才会被他注意到,其中有一个常年累月,在他觉醒能力时就能听见,山蓝霽以为对方很快就会死,但声音持续,一直到现在也没死。 能这样在死亡边缘反覆横跳,除了最强的那一位,他想不到其他。 “情人果很甜。” “水果捞。” “苏徉。” 山蓝霽动了动。 他知道苏徉在哪里了。 她的人里,居然还有南屿群岛的首席。 - 把人丟进大海里,让蚀变体追逐是非常有效果的,苏徉感觉自己现在都能去参加国际游泳比赛了。 除了能在海面的浪里保持平稳,还可以潜入水底。今天她就在里面抓住一只慢腾腾游过的龟,这只探头探脑的,不像好龟,她打算把它红烧了。 连拖带拽地弄上岸,期间还叫冥河和小鱼帮忙。 小鱼张著嘴吐出一连串泡泡,歪头看著族老。 冥河抽来一巴掌,把海龟拍上岸。 九方老头偷渡被抓个正著,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来看什么情况的,在不清楚苏徉的意图时假装普通动物。 被她推上岸,看苏徉架起火堆,他才有些慌了。 这么硬这么老的动物,她也要吃? 好在首席及时赶到。 看一眼族老,首席按住苏徉的手:“不好吃,放了吧。” 苏徉盯著两人交握的地方,首席的手是不会更凉了? 不等她多感受,首席就抽走了。 苏徉也不是非要吃龟不可,它聪明得也像个人,闻言自己爬走,苏徉禁不住问:“我记得,你们那位族老,就是龟来著?” 海龟的背影一僵,速度更快地赶紧走,苏徉嘁了一声,回去吃別的。 首席跟在她身边,这段时间一直在看著她。 岛屿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內,精神体能够笼罩保护著爱人,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晚上,夜色静謐,滩边的篝火早已燃至末尾,跃动的橘红火苗微弱摇晃,明火萎顿,只剩余下一点余温。 苏徉今天按时睡觉,已经在楼上陷入深眠。 首席起身,衣摆淌过地面,他顺著旋转楼梯一步步往前。 越靠近就越痛苦。 平静来到臥室,小鱼被她当成抱枕骑在怀里,冥河水母悬浮上空,自然垂下的口腕如深红纱幔。 首席在床边坐下。 视线从她的额头开始描摹,到眉眼,到嘴唇。 苏徉睡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等到清晨日光照进来,日上三竿,苏徉眼皮颤动,他也没有如以往那样隱藏身形。 所以苏徉一睁眼就看见他了,小惊一下。 半夜不睡觉坐在她床头看这种事,她的兽人也做过,疑惑多过恐惧。 “不必害怕。” 首席取下手上的两枚戒指。 冰冷的手握住她的手,激得苏徉寒颤。 首席微顿,把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指头。並排的宝石和他眼睛一样顏色。 “狗很重,你现在可以不抱,毛太多就把毛剃掉。没人能够辱骂你,没有人会让你不愉快。你不倒霉,有人爱你。” 他在说第一句的时候,苏徉还没有听懂,有些纳闷地偏头。 听到后面,她眼睛慢慢睁大。 “你想要的,我会儘可能实现。” 但他无法在身边保护。 首席放下她的手,改单手捧起她的脸,那双美丽妖异的眼睛越靠越近。 苏徉睫毛连眨。 冰凉的呼吸拂过头顶的碎发,印下的唇瓣也是凉的。 时间缓慢停驻,首席很轻地在她额头一吻后离开。 “一个星期到了,你该回去了。” 他又恢復了之前的样子,好像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苏徉拉住他带起的衣摆。 “等等,把话说明白了,你真的很奇怪,你之前认识我?你去过地球的宠物店?” 首席回头看她:“不认识。” 只是听见了爱人的呼唤。 ......好文艺!好忧伤!好一个欲言又止! 苏徉不吃这一套。 她慢慢放手,在首席再次转身时,一个饿羊扑食,猛地扑过去。 第289章 我真走了? 扑过去的时候时,苏徉还思维发散,幻想了很多漫画情节。 首席来到地球变成动物,被身为宠物店店员的她救了,从此一见钟情? 好像没有,她没救过什么小动物,宠物店没有鱼也没有水母。 首席被她撞在背上也纹丝不动,转回身:“你,” 苏徉攥著他的手腕:“我?我要耍流氓了!” 首席没有被她的话嚇到。 高攻高防,他还把苏徉放回床上。 苏徉晃晃腿又扑过去。 首席接住放回。 几次之后,苏徉无语,她又不是在玩我跳你接的游戏。 “不说就算了,那我可走了......我真走了?” 首席没有挽留,在她离开后也像支撑不住般向前踉蹌,手撑在桌上稳住身体,上面仿佛还有她的使用痕跡。 “族长——” 身后九方老头上了岸,见此欲衝上来扶。首席摆手拒绝。 “我要去海底沉眠,岛屿就交给你和琼姨了。” 九方老头眼睛酸涩,“有没有方法,能让您恢復健康?如果鯤长大呢?” 鯤现在还太小了,如果能让它长大,或许就能免疫他身上的伤害。 首席淡淡:“不清楚。” 九方老头急道:“凛冬雪山有精神领域开发液的原料塔莲,有传言说,直接吃下塔莲,神话系兽人就能直接达到巔峰状態。我去和那边联繫,他们要什么,咱们都给得起。” 首席:“他们巴不得我死。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 只要他一倒,南屿群岛只剩第二、第三席支撑,岛屿人数本身不足,其余实力不够,物產资源又丰富,临近势力早已虎视眈眈。 九方老头张了张嘴,他想说不然咱们去偷一株吧,但看首席,就知道他不会做那种事。 可是去海底沉眠,和葬礼又有什么差別。 “那送別仪式......” “不必。我不会死,你也不用做多余的事。叫第二席和第三席回来镇守。” 正好他们也在来的路上了。 - 这次首席没直接把她送回学院,苏徉出现在一艘船上,她的忽然出现没有给船上人员造成困扰,船只行驶到中途时遇上另外一艘,双方碰面。 第二席和第三席都在船上,苏徉和他们打过招呼。 “你们怎么来了?” 船上还有很多外人,第三席叫过妻主,站在原地未动。黑纱蒙面,有几分初见的冷酷自傲的样子,让苏徉看了个新奇。 等一进屋,他就摘下面纱,却也没像平时那样扑过来,而是神情复杂递来蜘蛛。 “妻主,我们可能要回岛屿一趟,不能和妻主一起去学院了。” 第二席也拿出装在罐子里的蝴蝶,殷殷叮嘱:“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两辆船只驶向相反的方向,苏徉踮脚看了半晌,蝴蝶顶开罐子环绕在她身侧。 良久苏徉收回视线,耳边听到见月的声音:“舒服,我都想起来了。” 在她说那句“不要你了”的时候,见月尘封的记忆尽数翻涌甦醒。 “我想起来了,我的毕业证是合格的,舒服,我知道要怎么和你相处了。” 蝴蝶凝聚成瘦高的人,黑髮长而柔顺,眉骨生得立体突出,高挺鼻樑线条利落,眼鼻衔接处自带高光,鼻樑带著自然驼峰弧度。 他垂下头单膝跪地,露出平时被头髮盖住的后颈,生疏地托著她的手放在唇边。 蜘蛛在玻璃罐子里爬动出声音。 - 苏徉乘船回到学院没两天,第一次跨国匹配结束,有很多驯养师带回了西陆的兽人,也有前往西陆的,堪称最大一次交换学生。 秦心溪就领回来了一只鸵鸟,还是她最爱的双开门冰箱,一双大长腿格外突出。 她不爱走路的时候,就坐在鸵鸟兽人身上,身上別著最新的c级驯养师徽章,看著瀟洒极了。 “谁能比你更瀟洒啊。” 秦心溪跟著鸵鸟的步子一晃一晃,低头看骑在雪豹背上的苏徉。 “你是不是要b级了?” 苏徉嘿嘿一笑。 秦心溪:“比我还快,我睡著也增长精神力都够快的了。像你这样增长,是不是连阻碍都感觉不到?你的精神领域开发液还能用上吗?” “不知道啊,可能等更高等级的时候就用上了。” 苏徉摊手,又问:“这个东西的原料到底是什么,这么昂贵。订一小瓶就花了我好多钱。” 秦心溪:“能订到都不错了,原料的主料是塔莲,只有联邦才有,要是他们不对外出售,咱们就是花天价也买不到。” 塔莲在海拔8000米以上雪线附近,多年生、生长极慢,被联邦的3s级兽人严密看管。 身下的雪豹呼嚕呼嚕,苏徉摸摸他的大脑袋。她最近在自学兽世动物语言,分析问:“你老家也是雪山的?” 见点头,苏徉难免激动。太好了,来兽世也也要一年了,她终於能连蒙带猜弄懂他们的兽语了! 雪豹住在雪山很正常,到时候过去还能有一个本地人带路。 苏徉问:“你知道路吗?” 看著雪豹清澈的蓝眼睛,她就知道没指望,还不如让尤雪去分析地图呢。 她和秦心溪並排在路上,周围的同学也是骑在兽人身上的造型,因为今天的课程就是共同作战。 驯养师要在被兽人保护圈子里,稳住身体同时给予浅度净化。 身下的肌肉微绷,苏徉就默契地伏低身体抱住雪豹的脖子,九方宿介灵巧跨过障碍,落地的震盪都很小。 鸵鸟伸著长腿迈过来,两人又並肩。秦心溪说:“马上就要成立日了,成立日之后放寒假,你是不是要去联邦了?要是有机会看见塔莲,能不能帮我拍张照?我还没见过呢。” 苏徉点头说好啊,雪豹又跃起落下,看不到脚下还有石头,他崴了脚,苏徉跟著踉蹌,可能是幅度太大,心臟也跟著失重般空了一下。 - 同一时间的南屿群岛。 由第二席、第三席率领的一眾兽人肃穆注视海面。 他们的首席正在沉入海底,他连同他的精神体,將在深海下无尽休眠。 要么等待成长,要么等到死亡。 第290章 坐妻主的小羊脑袋 今日也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像她来时的那天。 首席最后看一眼天空,没入深海。 岸上沉寂良久,琼姨率先回神,安稳族人情绪,稳住岛內秩序。 待其余兽人散开,第三席拦住九方老头:“族老,首席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席也没走。 九方老头:“我怎么知道,我也只是猜测。” 首席也没跟他说,但龟老成精,他约莫已经猜出来缘由。 被第三席扯著不让走,他只能把自己的猜测说了。 第二席皱眉:“塔莲的说法只是传言,是真是假还不清楚。” 第三席:“拿来不就知道了。我去取。” 九方老头叫住他:“你就这么闯进联邦?你代表群岛向他们开战?首席说不要做多余的事,你们守护好岛屿就可以。” 第二席听出他话里的漏洞:“那您呢?” 九方老头:“我去打听消息。我年纪大了,不会贸然行动。你们两个小年轻沉不住气。” 已经两百多岁的两人:“......” 第三席幽幽嘆气:“我还没有被標记。” 他恨啊! 標记位置他都想好在哪里了,在**上妻主估计不会同意,屁股上他又捨不得,那样好像在坐妻主的小羊脑袋。 最后第三席想到了完美地点。 他要印在腰侧,让它隨腰腹的力道起伏,绷紧抖动、轻微震颤,短促连贯的收缩又放鬆。 只要想想他就高度兴奋,皮肤发烫。 满腔柔情想要倾诉,在首席回来之前,他们不知道还要在岛上守多久。 第三席跑回去给妻主打视频。 “妻主是刚刚放学吗?” 视频那头的苏徉洗完澡在接受训练后的按摩,伸著腿脚被兽人抱著揉捏,尤雪在她身后帮她擦护肤品。 手机架在前面,她嗯了一声,和第三席说几句,话题自然而然转到首席身上。 第三席没有隱瞒妻主的义务,他避开其他人打字告诉妻主,並嘱咐不要被其他人看见。 苏徉看完那段文字,联想首席的种种行径,目光投向两枚戒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那他会好吗?” 第三席说不知道,又久久看著苏徉。 只有自然规则才能让首席受那么重的伤,至今也无法癒合。 第三席在远离自己的妻主后,智商自动回归。 苏徉是从虫洞来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但直到现今为止,虫洞穿梭的研究也没有任何进展。 这一项研究在百年前就开始过,无疾而终后处於封存状態,苏徉的到来重新点燃研究员们的希望,可惜这希望又要破灭了。 虫洞可以穿梭,但问题在於,即使是兽人,也无法承受其中的压力。目前的实验对象已经扩大到a+级兽人,也没能成功过。 那苏徉到底是怎么完好无损出现的? 答案不言而喻。 有人替她承受了那部分代价。 第三席掩下复杂目光,得知这点后,他被巨大的恐慌和庆幸同时笼罩了。 恐慌於自己可能会没有妻主,就像那时的梦境那样。 庆幸於妻主还在,她是这么鲜活明亮。 眼中聚起水雾,第三席掐了自己大腿忍下异样,“妻主放心,我们都会尽力去帮助首席的。他可是神话系兽人。” 苏徉点头。 掛了电话,她给便宜瓢虫爸爸发消息,上一次联繫他就说自己进入了研究所,研究短途虫洞穿梭,苏徉想问问怎么样了。 发完没有得到回覆,第二天也没有。苏徉猜测可能是研究所太忙,或者不能玩手机,就耐心等待。 学院来了一批新兽人,大家都沉浸在磨合和標记中,整个学院都被粉红色縈绕,便利店的保险套上了一批又一批, 只有苏徉大閒人一个,她让麻老师检查自己的游泳速度,麻老师宣布她的游泳课成绩合格了。 马上就要升到二年级,最近在严查学习成绩,苏徉拿著成绩单查缺补漏,看自己哪一课是弱项。脚踩上地毯,却看见星星点点的,雪白色的...... 苏徉定了定神,顺著抬起视线。 墙角、窗帘、家具、天花板……早已不是原本的顏色,空气里飘著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丝,像一层薄纱笼罩在整个房间,隨著呼吸轻轻浮动。 微凉,带著细微的黏连感。 银丝从高处垂落,像无数根等待猎物的线。 “姐姐。” 零的上半身依旧雌雄莫辨的模样,梨涡深深,笑得靦腆;下半截却是覆著细密绒毛的深蓝蛛腹。 他从网上吊下来,蜷缩著腿说:“姐姐,我要蜕皮了。” “所以你就把我的房子搞成了蜘蛛窝?” 苏徉缓缓抬起巴掌。 零一缩脖子:“对不起姐姐,这是我的天性,我必须要在绝对安全的环境才可以。姐姐,这个时候的我很虚弱的。” 苏徉:“虚弱你还不赶紧去?等你蜕完皮把我的屋子打扫乾净!” 零看看蛛网,纯良道:“姐姐,这些都是蛋白质,很有营养......” 话没说完,苏徉的巴掌已经要挨上他的蜘蛛屁股了。零赶紧闭嘴:“好的姐姐,我会收拾乾净。姐姐你要来看过程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苏徉不屑:“我比较想看电视。” 零唯唯诺诺地应声,转头爬上天花板的角落,把自己包在蛛丝里。 电视开著自动连播没看完的剧,苏徉心不在焉地瞥向厚厚的雪白蛛丝。 该说多亏她胆子大,所以不怕吗。 这要换恐惧蜘蛛的,当场就能被嚇得尖叫。 她抱著胳膊,就等著看零能变成什么样。 但他蜕皮的时间有些久,从准备蜕皮到完全结束过了4周,期间瓢虫还没有给回復。 苏徉主动给小鸟发消息,问它的养父还怎么联繫不上了。 小鸟正在输入中,身后传来诡异轻柔的声音:“姐姐。” 没等转回头,人影已经笼罩下来,不是小孩子的体型,他长大了。 皮肤像蛛丝一样白的上半身,下半身却还连接著恐怖而庞大的蛛腹。 金属色的外壳从体內生长覆盖在脸颊,只露出长大后被拉长的眼睛。 还是个覆面系。 第291章 他能有我身材好? 蛛足將脚下的蛛丝压得微微凹陷,只留下细微摩擦的沙沙声。 早上醒来看见这么个半人半蛛。 苏徉吃著早餐扭回头:“把你的蛛网清理掉了吗。” 零眼睛弯起,金属外壳挡著,看不见他后面的嘴,只能听见声音:“清理了,姐姐。” 成年体的零人身部分身形挺拔修长,搭配上节肢舒展的蛛躯整体足有两米多。 稳稳佇立,带著非人的压迫感。他噠噠走到苏徉凳子后面,曲起腿弯下身体,双手搭在她的椅背,下巴枕在上面,冲苏徉歪头笑。 离得很近,苏徉侧头就能和他脸贴脸。金属外壳冰凉,身上有股浓郁古怪的香。 苏徉往后仰:“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因为我变成了成年体。” 降下蛛腹完全贴著地面,零倾斜著趴在了苏徉的腿上,睫毛夹过一样又长又翘,抬头说话时,从高处还能清晰看见发尾拂过锁骨及胸膛。 “成年蜘蛛会释放信號,努力让姐姐更喜欢我。姐姐,有喜欢我了吗?” 苏徉低头和他对视,这样看不见他的梨涡,但从眼睛能看出是一直在笑的。 指尖敲敲他金属外壳的边缘,零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蛛足微微蜷缩,却没有挪开,反而更亲昵地往她腿上蹭了蹭。 “没有吧,”苏徉继续吃小香肠:“我没感觉到。起来,我要上课去了。” 零起身让开位置,拿著她的书包:“今天让我陪姐姐一起吧?我也可以当姐姐的坐骑。” 苏徉上上下下审视他,勉强同意了:“那就你吧。” 她的兽人课业繁重,也就他和见月最閒,苏徉带著零上了一天的课,威风凛凛地坐在大蜘蛛上。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他说的气味原因,苏徉看蜘蛛越来越顺眼,接连几天都只带著他。 晚上回来,见月看著他们:“舒服,明天我可以去吗?” 苏徉正在把玩零的蜘蛛腿,闻言想了想:“最近没有你能参与的课程,过几天吧。” “不带他,那带我?”倚在门口看了半天的林涑出声,刚从训练场洗过澡回来,身上热气没散,就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他在暗处看了半晌,发现苏徉头也不抬,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到来,还在研究零的身体构造。 有些不对。 林涑沉思著开口打断客厅內的氛围,苏徉这才如梦初醒抬起头,身后的零也跟著注视过来。 一瞬间身体各种又长出眼睛,一共八只眼睛全部锁定过来。危险预警疯狂叫囂。 林涑不动声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小绵羊,来。” 他张开手,苏徉放开零快走过去:“你们最近的训练任务好多啊。” 林涑抱住她,大手不著痕跡抚一遍她的身体检查,没被蜘蛛咬,没被寄生。 “嗯,是挺多的,不过我们和老师沟通了,每个人都能休息一天,轮流陪你。” 林涑环著她的肩膀,和零对视:“总把你自己和有前科的罪犯放在一起,我们也不放心。明天我就陪你上课?想不想骑黑豹?” 精神体应声出来,绕著苏徉的腿转了一圈,尾巴勾著她的手。 苏徉捏捏大尾巴:“好啊。” 又补充一句:“他们已经改邪归正了,零现在就挺听话的。” 蜘蛛腰上的眼睛咕嚕转了一圈,对著林涑弯了弯。 林涑眉头微动:“是吗。” 第二天苏徉带著黑豹去上课,但早上出门的时候,零还是等在门口。 今早大家走得都晚,谢利在给苏徉收拾书包,半包的纸巾和湿巾都换成整包的。 尤雪在看联邦的公开地图,偶尔询问九方宿介几句。 零在门口的时候没人搭理他,但苏徉经过,他开口:“姐姐,我自己在家会想你的,姐姐可以带著我的小蜘蛛一起去吗?” 顷刻间所有声音停止,目光齐齐投了过来。 零手里托著一只小跳蛛,放在苏徉眼前:“不会碍事的,只要掛在姐姐的衣服上就可以。” 苏徉接过,把它放在了腰上。 那里一直都是夜光的位置。 蛇缓缓竖起身体。 零浑然未觉,目送苏徉离开。 门一合拢,他便转回头,面向眾人。 “哥哥们怎么这么看我,嚇到我了,我可是会向姐姐告状的啊。” 尤雪放下手中的地图,语气冷静:“她目前只是被求偶的激素影响,如果仅仅凭藉这些就认为能在她的心里有一席之地,未免太过天真。” “天真?” 零的手指搭在刚被女生手指触碰过的地方,语气上扬:“那就试试看好了。” 看过几天,姐姐会不会,討厌你们。 出了门,林涑就捻起那只小蜘蛛丟到一边。 “今天风大,出去容易把它刮飞了,还是在草丛里吧,你喜欢玩,一会儿我给你捡回来。” 苏徉到嘴的话咽回去,换成了:“我最近好像很喜欢他,真被影响到了?” 林涑摸摸她的后脑勺:“公蜘蛛发情了,被影响是正常的,没事,不怕。再说了,他能有我身材好?” 说著把苏徉的手塞进自己衣服里,带著摸自己,林涑戏謔凑近:“有我好吗?” 一大早上就这么刺激,苏徉贼头贼脑窥见没人,使劲捏两下,把脸埋进去蹭。 林涑被她钻进衣服里,胸前鼓鼓。 他按著那后脑勺闷笑,鼻音性感。 身材没他好,胸肌比不上第二席大,骚气不如第三席,叫姐姐没有叫妈妈刺激,没长出两根,玩法也不如一体双魂多......不说別的,单拎出来一个萨雪,就能把他给秒了。 温云岫最近忙还不知道,等那位会长知道,哪里还有这只蜘蛛的戏份?任他也蹦躂不了几天。 ...... 不远处角落里,禿鷲蹲著注视。 楚荃让他密切关注那个学生,但不要被发现。禿鷲就把自己藏在阴影里。 看了这么久,异常情况没有,倒是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苏徉每天都和她的兽人高高兴兴,举止亲昵自然,偶尔还会追逐打闹。他从来没有和他的驯养师那样亲密过。 看她被那个黑豹兽人背著离开,禿鷲兽人回去匯报。进去发现气氛冷凝压抑,贴身保护的兽人低著头。 楚荃本就因无法使用兽人的能力心情不佳,最近又接连受到袭击,上次枪击事件的凶手还没抓到,音乐节又有人试图潜入。 为保安全,她近期都很少露面,除了教学就是在想为什么不能使用。 书籍翻了一本又一本,甚至重新做过匹配度测试。 翻到最新版的教科书。 看著上面写的那句【净化时双方完全敞开,亲密无间,就能提升概率】。 楚荃嗤笑一声,把书合上。 傻子才会完全敞开。 用不了兽人的能力又怎么样,她能让他们听话就够了。 第292章 姐姐应该快要討厌他们了 真实討人厌的黑豹。 小蜘蛛被丟进草丛里,八条腿稳住身体。眼睛盯著苏徉离去的方向,正要跟上。 草丛里无端传来鳞片摩擦声。 身后一条阴影压迫而来。 小蜘蛛转头,对上一双充满凶性的蛇类竖瞳。 “嘶!” ...... 又死了一只。 零收回寄生在小蜘蛛身上的精神力,正要返回网上。 因为姐姐这两天的偏爱,他成功从客厅小小的窗户角落,住上了客厅大大的天花板。 苏徉指著天花板对他说:“看,那里都是你的。” 零甜甜谢过姐姐。 无不得意地轻慢瞥向其余人,嘴里哼著歌: “我准备好了,被姐姐吃掉。” “吃掉我的肉和骨,吃掉我的丝和网,我是姐姐的小蜘蛛。” 但就在他吊上去之前,那条一尾巴拍死小蜘蛛的蛇,悄无声息拱开门滑了过来 鳞片碾过地面,伴隨进攻前的嘶嘶声。 苏徉的萌萌小蛇此时隨爬行越长越大,直到竖起时顶到天花板的蛛网。 “嘶——” 零悬在半空的身体轻轻一晃,愉快问:“你是来和我宣战的吗?可你打不过我啊,不过是ss+。有自愈能力又怎么样,在你自愈之前,我就能把你完全蛀空。” 他倒吊著看夜光:“你的这具皮囊倒是不错。” 可惜了,是姐姐的人,他不能动。 零无趣地转过眼珠。 “他打不过,我呢。” 八只眼睛又转回去。 是那只九命猫,姐姐也很喜欢他。 零居高临下俯视下方:“刚好我还没有和神话系兽人交过手。” 楼上,见月无视了他们的声音。 他在看舒服的社交软体。 他太喜欢看她的日常和动態了,她什么都喜欢发。嘀咕抱怨,嘰里咕嚕的一大堆话,还有很多他看不懂的奇怪表情,但他觉得很可爱,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都可爱。 真的好喜欢...... - 叮咚的点讚提示,苏徉偷偷摸出手机。 果然又是见月,他天天翻她的社交帐號挨个点讚。 苏徉想起对他的冷淡拒绝。主动给他发消息,捂著话筒小声说: “今天中午你负责订饭吗?我想吃糖醋排骨,记得帮我点一份。你要吃什么,你自己也点。” “好,我知道。” 见月立刻从楼顶的小房子里出来,越过正在打架的几个人,无视他们的战场,飞进屋里找食堂的电话。 他反覆和对方强调糖醋排骨,还是不放心,决定自己去食堂看著。 他在学院也有段时间里,还参与了临时巡逻,学院的人都认识他,没有之前那样戒备。 但后厨不清楚,乍然看见黑色蝴蝶飞进来,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见月看了看:“糖醋排骨,做了吗?” 大厨们说稍等,他就在旁边等著。 大厨们:“......” 不走吗? 中午的菜,现在还不著急啊! 苏徉不知道自己的糖醋排骨这么坎坷,她甚至觉得比以往更好吃,边吃边点头:“真不错真不错。” 拍一张发到朋友圈,没过一秒就有了红点。见月也没拿手机啊,正在看她吃饭呢。 苏徉啃著排骨点开,首席的头像出现又快速消失,他点讚后又取消了。 不是沉眠了吗? 没睡著偷偷玩手机? 类似海底有网吗之类的思考一连串跃出,想了想,她给首席发消息。 【嗨,没睡呢?】 【睡不著可以听点助眠的音乐】 本来以为他又要保持沉默。 首席:【可以给我唱首歌吗】 助眠听她的音乐可能不太行,苏徉委婉地提醒一句,见首席执迷不悟,也只好清清嗓子,大展歌喉。 沉迷在看驯养师吃饭的见月一哆嗦。 他被这声音嚇到了。 首席面不改色听完,说【不错】。 人鱼的认可,让还有点不好意思的苏徉重拾了信心。 她很久没唱歌了,因为觉得自己五音不全还跑调,现在放开了,还有点嗓子痒痒。 首席喜欢,她可以多唱两首送给他。 首席把几条六十秒的语音都听完,终於闔眼。 苏徉唱上癮了,吃完饭她还在唱,都没发现蜘蛛不在家。 正好小鸟又发消息来嘘寒问暖,苏徉也给它唱一首。 小鸟听得如痴如醉。不愧是亮晶晶!唱歌也这么好听! 旁边恰好听到的专业歌手山蓝霽:? “她和你的音痴程度倒是不相上下。” 小鸟瞪他。用你点评了? 翅膀捂住手机,自己去一边听。 山蓝霽:“小声点,我打个电话。” 他最近也联繫不上养父,电话打通后没有人接听,后来乾脆就打不通了。 山蓝霽试著去找养父灵魂的声音。 还好,没听见,证明没有危险。 倒是南屿群岛首席的声音更清晰。 【苏徉......】 整天都是她的名字,害得他脑子里也都是。精神体过来说话,他下意识开口:“苏徉。” 说完自己惊了一下。 - 看见谢利身上的痕跡,苏徉才知道他和零打了一架。 “没有受伤吧?” 她来回翻小猫。 虽然確实是被公蜘蛛勾引了,但心理上还是原来的兽人更重要,像她这样恋旧情的驯养师可不多见。 零在旁边,目光幽冷。 苏徉回头,他又换成温顺无害的笑,发梢有被火烧过的痕跡,泛著焦糊。 雄性蜘蛛释放的信號,除了能引诱伴侣外,还能让伴侣討厌其他雄性。 姐姐,应该快要討厌他们了吧。 目光黏在苏徉温柔关切谢利的侧脸上。 姐姐,也看看我啊。 第293章 只要你喜欢 兽人发情引诱伴侣是惯例常態,最终能不能诱惑到就各凭本事。 零的头髮被烧出了微卷,迎著苏徉的目光,周身香气更浓郁,苏徉总觉得闻不够似的,想凑过去多闻闻。 她看零都带了滤镜,对他那些眼睛也不觉得可怕,用手指戳了两下,零就怕痒似地缩起身体。 “姐姐,別......” 好像苏徉把他怎么样了。 他越躲苏徉越来劲,追著去捏他鼓鼓的蜘蛛屁股:“你还能不能变成人了,你怎么不穿裙子了?” 被指尖轻轻捏到软实的蛛腹后侧,零骤然一僵,浑身纤细绒毛都簌簌竖起,下意识绷紧八条修长蛛足,脊背弓起。 细碎银白蛛丝不受控地溢出星星点点。 余光飞快扫过一旁冷眼望著这边的谢利,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隱晦的示威与得意,转瞬又尽数敛去,重新转回脸面向苏徉,嗓音又轻又软,带著几分酥酥麻麻的颤意。 “姐姐別碰这里……” 蜷起人身肩头,蛛足却灵活地將苏徉更揽进身体范围。 “不能完全变成人,但如果姐姐想看裙子,我还穿给姐姐看。” 苏徉看他的脸,漂亮是漂亮,雌雄难辨,但成年的肩膀胸膛,那么大的蜘蛛下半身,裙子也撑不进去吧。 她没把这句当真,小鸟却又接到订单。它的店铺在学院打响名声,除了男僕咖啡厅这类的大单外,学生也会零散购入。 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鸟见多识广,什么都能帮自己的客户淘到,包括定製女装,也是小菜一碟! “姐姐。” 没过两天,苏徉就被零神神秘秘叫过去。 两人在她的衣帽间里,零遮掩著背过身:“姐姐你等我一下。” 苏徉不明所以,蹲在旁边玩手机。 温云岫忙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关於四年级生毕业仪式安排好后,终於能休息一段时间。他刚刚发消息来,说马上就可以回宿舍。 苏徉已经能感觉到他在靠近,经过了楚荃的別墅,看一眼那只禿鷲。 可能是禿鷲兽人不吃腐肉的原因,兽人不是禿顶,头髮还很茂密。 温云岫和他对视,苏徉的袖子被人拉扯,她才看向自己眼前的人。 繁复华丽的公主裙,蕾丝花边从领口垂落到裙摆。苏徉震惊地往上,对上零甜蜜弯起的眼眸。 “姐姐。” 眉眼精致狭长,眼尾微微上挑,蛛足尽数温顺收拢藏在宽大裙摆之下。 束紧的腰封勒出纤细腰身,他这样穿半点也不违和。 苏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哪找的裙子,居然这么合身……” 她凑过去围著转了一圈,又两手合拢比他的腰:“腰封勒这么紧,不难受吗?还有你的腿,藏在里面不闷吗?” “只要姐姐喜欢就好了。”零握著她的手,俯下身:“姐姐知道我的成年体为什么只能是这个形態吗?” 他眼中有蛛网似的迷离彩色,引人炫目。 “因为......我要保留触肢器,用来交.配。” 进入成蛛期的雄蛛,会製作不到一平方厘米的精网,將*液滴在网上后吸入触肢器中。(科普) *液可在触肢器中维持一段时间受.精.能力,准备完毕后便开始寻找交.配对象。(科普) 触肢器是长在蜘蛛的第二对足,也就是前面位置。 零轻轻往前移动,苏徉就感受到了他的触肢器。他被腰封束缚得喘不过气的脸上有了薄红,储存在触肢器內部的液体渗出打湿了蕾丝花边。 “姐姐只喜欢我,討厌他们好不好?” 香气混著他的诱引信號,如同蛛网有粘性的丝浆,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触肢器的震颤愈发清晰,声音呢喃似的。 “姐姐,选我好不好?我把一切都给你,我的肉和骨,只要你喜欢,只要你只属於我一个人......吃掉我吧。” - 温云岫和禿鷲兽人对视片刻,礼貌客套几句,正要回家。 “会长。” 尤雪在后面两步走来,说了几句毕业事项,两人商討几句敲定,尤雪合上本。 这次是私事,他语气就没那么严肃,又问:“舞会可以邀请自己的驯养师跳舞,会长要来开场吗?” 按照传统都是会长开场,副会长跟上。 苏徉可能要辛苦一下了,谁让他们俩的驯养师都是她。 温云岫笑了笑,眼底的疲惫淡了几分:“我要准备卸任,下一任学生会会长竞选问题你多注意。” 尤雪点头,两人说著话並肩。 尤雪今天也忙里偷閒,顺路回家看老婆。 推门一看,人不在楼下看电视,也没在臥室玩手机打游戏,反倒是衣帽间传来声音。 尤雪猜到了是谁,温云岫几天没回家,眉峰本已微微舒展,脚步一停,周身刚鬆弛的气场瞬间敛去。 他没直接进去,神色仿佛与方才別无二致,曲指轻敲门:“宝宝?” 里面传来声音,旋即门就被人拉开。 入眼的裙装微乱,苏徉的巴掌还贴在零的脸上。 因为零刚才的宣言,她赏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你回来啦。” 温云岫的视线落在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上。 那手臂纤细却有力,小臂肌肉微微鼓起,牢牢扣著她的腰,勒出衣摆下她腰肢的形状,带著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 手臂的主人视线不闪不避,下頜搭在他的伴侣的颈间,眼里充满挑衅的恶意。 温云岫的视线不疾不徐扫过他们的距离,又缓缓落回苏徉的脸上,没回应他的挑衅,只温柔地拂过她的碎发。 “嗯,回来了,让你等久了。” 苏徉甩甩手跑过去,温云岫伸手接住。 落进熟悉的怀抱里,苏徉正要露出微笑,也拉一拉尤雪的手。 指尖搭上尤雪的手背,没由来一股反感的情绪,让她条件反射地缩回手,並推开了温云岫。 温云岫一时不察,被她推得后退半步,脸上难得露出错愕表情。 尤雪目光一凝,推了推眼镜。 苏徉也愣住了,看看自己的手。 “你,” 和温云岫视线相对,她停了两秒,还是扭过头。 第294章 或者你吃了我 小小的衣帽间里,空气凝滯了很久。 不管之前加入多少新人,苏徉都没有这样迴避过他的触碰。 温云岫有几秒的静默,再抬眼时笑容不变:“是我刚刚抱得太紧,你不舒服了吗?宝宝?” 苏徉摇头:“没有没有。” 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她现在看温云岫还像平常那样。 走过去想重新抱住他,但一靠近,那种感觉又上来了。她想强忍著表现得正常一点,温云岫却已经感觉得一清二楚。 那一枚被她吃下的果子,让两人之间没有了秘密,同时也能感受到她此刻清晰的排斥。 心底骤然一沉,精神体几乎在顷刻间掀起狂风暴雨。在这一刻,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零的死法。 思绪飞快闪过,在被苏徉察觉之前,硬生生忍下了。 苏徉眼睛盯著他的脖颈:“你那里......” 绷出的枝椏像鼓起的青筋,攀爬在他如玉般脖颈上,显得有几分狰狞。 尤雪眉头微动,上前来试著朝她伸手,问: “舞会的时候,要一起跳舞吗?” 苏徉的手怎么也搭不上去,她表情变幻纠结,最后看一眼他的脸,背过了手。 尤雪的能力是【绝对理智】,他能確保自己在任何时刻保持理智,做出最佳判断。 指尖僵在半空,不过半秒,便被他冷静收回。 尤雪再度开口:“我哥睡著了,我叫醒他。” 话音刚落,萨雪已经出来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看见苏徉先摇尾巴,然后才问弟弟:“你刚刚生什么气。” 他被弟弟的情绪波动惊醒了,很少见弟弟这么生气。 尤雪没解释:“你去靠近苏徉试试。” 萨雪顛顛就去了:“汪汪——” 以往苏徉都会蹲下去接,把他的狗头抱在怀里再来一大口亲亲!但今天,苏徉一个闪身后退,萨雪脸剎著地,整个狗都懵了。 “呜?” 小狗呜咽打败了零的气味影响,零嘴角上扬还没多久,苏徉已经去抱住萨雪。 温云岫的脸色却不见好。 他摩挲手指,按压下颈部的异样:“你的发情期气味有问题。” 苏徉回头揪著零的衣领,又捶他几下:“我说怎么怪怪的,是不是你搞得鬼?!” “是我在求偶,求偶期有排他性。” 零乾脆承认,伏低身体:“姐姐,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求偶並没有错,这是我们的本能,如果你生气了,那你就打我吧。” 他伏在地上露出弱点,“或者你吃了我。” “……做你的美梦吧。”她才不想吃蜘蛛,还是这么大个的。 苏徉问:“这种情况会出现多久?” 零:“持续加重。” 苏徉:“怎么解决?” “为什么要解决?”零反问著挪过来,挤开萨雪。 “姐姐,这是雄性適度的竞爭,为什么要阻止?不能留住姐姐,说明他们没有能力。” 温云岫眼皮遮住眼底情绪,枝椏被他按了几次按不回去,他手指抵在標记上。 尤雪目光冷冽。 听他继续说: “这种事不需要姐姐操心的,姐姐只要享受我们为博取你的关注、互相爭抢就好了。” 零的手臂收拢抱住苏徉的腰,把脸贴近她的小腹,极快地用脸颊蹭蹭。 “哥哥们说是不是?” ...... 很久没有被人这么阴阳怪气过了。 苏徉的家庭成员已经逐渐熟悉彼此的存在,摩擦比从前刚开始的时候少了很多,直到这次被零的成年体引燃集体怒火。 得知零的宣言,谢利的猫尾重重甩了两下。 “他说得对,我母亲后宫的兽人確实都会这样,母亲顺水推舟,只要不闹大,她不会管。” 但这和他想烧死蜘蛛没关係。 这种事是正常的,只是大家都是体面人,以前他们勾引她的时候就很克制,没有像零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所以我们现在就这么忍下来?” 他看向餐桌那边。 零就在苏徉脚边,撑著下巴。 九方宿介坐在对面,饭也不吃了,盯著他们出神。 盯了一会儿,苏徉没反应,没像平时那样问他怎么了,也没有托腮看他吃饭,夸他吃的真香,更没有过来摸他的头。 九方宿介:“我要喝酸奶。” 零的声音和他同时响起,“姐姐,你想不想用我的能力?很好玩的。” 苏徉注意力被拉过去,没听见九方宿介的话。 “我不要,寄生有什么好玩的。你也不能用在兽人身上。不然我就给你最爱的大耳刮子。” 零睨了九方宿介一眼,乖顺道:“好,姐姐,我知道,我听姐姐的。” 九方宿介又重复一遍。 苏徉这才听见:“那你就喝呀。” 九方宿介打开冰箱。里面没有酸奶了。 冰箱空空的。 他呆了好一阵。 拿出身上最后一袋肉乾,撕开包装给苏徉:“给你吃。” 苏徉推拒:“我咬不动。你自己吃吧。” 她起身走开了。 脚步声很快远去,同样跟去的还有蛛足的噠噠声。 “別站在这挡路了。” 听见林涑的声音,九方宿介不解:“为什么我吃饭的时候,驯养师不过来摸我的头了?” 林涑:“因为她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 驯养师一直对他好,九方宿介没想过有一天这份好会消失。 心里也空空的。 他追问:“为什么不喜欢我。她不给我吃的,也不摸我了吗?我的身材没有变差,我有用护毛素涂尾巴。” 第三席嘲笑他不会保养早晚都要被拋弃,他也看见猫用过那种东西。 林涑嘴上说不用,其实在背地里用。林涑就是很喜欢骗人。 虽然不喜欢黏糊糊的感觉,但九方宿介学著他们,每次都偷拿第三席的涂在尾巴和耳朵上。 毛髮没问题,他又掀开衣服检查自己的身材。 最近同样被小绵羊远远避开,林涑的心情也很糟糕,没兴趣回答他的十万个为什么,他的繁音症好像又要復发,头疼得只想把那只蜘蛛撕烂。 “你去找蜘蛛。问他为什么。” 林涑扯出个没有笑意的笑。 是他低估了对手。 那只会装嫩的蜘蛛比其他人有脑子,也更能作死。 第295章 以后能当我的毕业论文 和家里的兽人都是老夫老妻,忽然蹦出来成年体零这样的绿茶,苏徉一时很新鲜,对他的身体很好奇。 “正好没有毕业论文研究......你过来我看看。” 零黏黏糊糊地爬过来,冰凉的金属壳子蹭她。 苏徉扭著腿躲开。连口水都弄不上,蹭也是白蹭。 零还不知道他姐姐心里想的什么,得意看向另一边。 那些兽人伤心了吗? 零巴不得他们伤心呢。 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注视,蜘足兴奋地点踏著地面,敲出细碎噠噠的响。 唤不回姐姐的注意力,所以就想杀了他。可惜又杀不死他。 下半截庞大的蜘蛛躯体舒展起伏,腹侧细密的绒毛兴奋炸开,透著难以掩饰的躁动亢奋。 蜘蛛腿时不时慵懒地蹭一蹭苏徉的裤腿,透著十足的炫耀意味。 苏徉斜他一眼。 “你收敛一点,被围殴我可不管。” 零自作多情:“我就知道姐姐关心我。” 苏徉撇嘴,戴上手套按住他。 “好。我现在要开始研究了,请你配合。” 零予取予求地敞开蛛腹。 “只要是姐姐给我的,都可以。” “是吗。” 苏徉可就不客气了。反正对他也不用怜惜。 有名分的兽人要珍视疼爱,这种送上门还四处惹事的野花可以肆意一点。 她像模像样地拿出研究笔记,给自己戴了个尤雪同款平光眼镜增加气场。 零看著她,兴奋地溢出一点蛛丝。 苏徉的眼睛转到那里。 高等级兽人的蛛丝啊,能不能用作什么材料呢。 她很有科研精神地绕著零走了一圈,比划他的身高腿长,研究眼睛的具体位置。 他的眼睛隨意生长,跟著她转来转去的移动。苏徉扒拉眼皮,试图理解里面的构造。 “你这些也都是能看见的吗?” “能的姐姐,只是我的视力也不太好,更多是依靠感受姐姐。” 手下的眼睛被她撑著眼皮不得已往上翻,旁边又蹦出来一只,对她弯起笑笑。 “姐姐,这些都是我的弱点。只要对著弱点,就能杀死我了。” 苏徉“哦”了一声。 零扭动:“姐姐要不要杀了我,只要是姐姐,我心甘情愿被吃掉,做姐姐的养分。” “不愿意,趴低一点!” 苏徉最后来到目的地——零的身后。啪地拍他屁股。 零乖顺放低身体。 就是这里產出的蛛丝,在她的注视里,现在也冒出白色。 苏徉偷偷拿来纸捲筒,按住他的肚子,捏住那冒头的一点,嘴上说:“別动哦。” 零的眼睛里要流出蜜糖:“好。” 话音刚落,身后一阵异样。他刚一动,就被姐姐的手大力按住,姐姐往外拉扯他的蛛丝。 从来都是自己吐丝,没有被这么生拉硬拽带出来过。 倒是不疼,就是...... 零的八条腿几乎要站立不稳,刺激得直接分泌出更多,苏徉被晶莹的蛛丝飞溅到身上,怒抽他巴掌。 “啊——姐姐,” “不要这样......” 苏徉充耳不闻,把蛛丝像卷线轴那样捲起来。 “姐姐、姐姐。” 这样的刺激对於蜘蛛来说可能有些太过。 从腹部深处一点点地像潮水涌出来,止不住也停不了,只能任由她拉卷,缠绕。 把那些本来只是被他隨意吐在角落里的丝,一圈一圈地绕在她自己手上。 腿敲击在地面的噠噠声完全不受他本人控制,呼吸孔不断翕张开合。 苏徉的手能感觉到收缩的频率,零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腿部弯曲站立不稳,逕自趴在地上,两手紧攥。 “姐、姐姐......” 蜘蛛的身体器官苏徉没仔细研究过,肚子又圆又软,手感居然不错,像个装满水的水囊。 这个水囊被她手指捏一下,就溢出更多,蛛丝像挤不完一样,看来他平时都攒了很多。 苏徉越卷越好玩,卷卷卷卷到上癮。 直到她手上的蛛丝捲成一大团,水囊乾瘪下去,再捏也没有了。 “咦?没了?” 使劲往下按,颓靡在地的零只是闷哼,八条腿抽搐。 “一滴都没有了?” 苏徉嘖声,拍拍他的屁股:“再攒多点!” 拽蛛丝还挺解压的。 零躺在地上胸口起伏,最开始苏徉手忙脚乱没弄好的蛛丝都缠在他身上,凌乱又狼藉。 他转动眼珠看苏徉经过,把那一团蛛丝放好。零嗓音沙哑地喊:“姐姐,我会努力的。可以给我奖励吗?” 姐姐的脚步就又转回来,她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狼狈的模样。 零费力昂起头,露出脖颈和染著白色蛛丝的胸膛。 姐姐拍拍他的脸。 顺手把手上沾的白色蹭在他脸上,起身。 “姐姐......” 苏徉回头:“那就是奖励。” 轻拍两下不够,她还可以重重地拍。 零笑了:“姐姐,我比较想你用腿来打我的脸。” 苏徉嘿一声:“不累是吧?” 说著就又要戴手套走过来。 零身上的眼睛慌乱连眨,试图起身未果,又腿软跌回地上。 “对不起姐姐,我不说了,真的没有了。” 苏徉轻哼:“知道怕了吧。” 她把这一大团蛛丝拿著,献宝一样给麻老师看:“我毕业就研究这个可以吗?” 麻老师眼皮一跳:“......这是?” 那个拥有恐怖寄生能力、人人恐惧的黑塔第四层? 她记得原来有人提出要研究蛛丝,被蜘蛛威胁:“那可是我的营养,不回收吃掉的话,我会很虚弱,只能吃兽人补充了。” 说完这句,蜘蛛又笑出梨涡:“开玩笑的。” 虽然知道只是隨口一说的恐嚇,但也够让人惊悚的。 现在学生手里有这么大一团,这是把蜘蛛掏空了吧? 苏徉还拿著实验室的放大镜对准看,嘴上说:“是啊,我出来的时候见月看见了,他说他的磷粉也可以给我研究,直接给蝴蝶也可以。我没要。” 因为她不想用放大镜研究苍蝇。 “老师,我研究这个可以吗?” 麻老师回神,露出礼貌微笑:“你高兴就好。” 成功解决未来的研究课题,苏徉心情很好。 接连几天都催促零快点让肚子鼓起来。 零的金属外壳可以打开进食,苏徉给他订了很多肉。 零以往不需要天天进食,他现在顿顿都吃,有点不习惯。 而且肚子一鼓起来,苏徉就要来拽蛛丝。 时间久了,绿茶蜘蛛也受不了。 “姐姐,不*要*了......” 房门口。 一只手搭在地上,半人半蛛,拖著身躯往外爬。 零被抽空到眼神恍惚。 还不等他爬出室內。 “不要?由不得你!” “不是说要把自己给姐姐吗,这点就受不了了?” 身后一只手抓过来,硬生生把他扯了回去。 零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去,像被玩坏的破布娃娃。 哐当,门关上,也掩盖住了他的声音。 ...... 苏徉在群里说了排他性这件事,告诉他们过了这一阵就好。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 【苏徉:大家不要在意他,我研究一下他是怎么回事,说不定以后能当我的毕业论文(对手指)】 兽世学院的模式不同,二年级就要开始写毕业论文,三四年级的时候全部都是实战。 同时,苏徉也对零的勇气表示钦佩。 即使身残了也志坚,被弄成这样了,昨天还能扶著身体茶里茶气。 不愧是蹲过牢的3s级,完全不怕死的。好几次,她都感觉到了温云岫的杀意。苏徉忽然有点想看他和第三席对上。 群里收到消息的兽人们都说好。 但她不知道,仅仅是不能接近,就已经让他们无法忍受。 第296章 原来,他们都很怕被她拋弃 “是我们让她没有新鲜感了吗?” 萨雪慌里慌张地问弟弟。 又说:“羊羊要研究可以研究我的。” 你有什么可研究的,哪里她没看过摸过? 尤雪没直说。 接送上下课照常,但走路不能牵手,不能背著她。 回来坐在一张餐桌吃饭,她也不要他们夹菜。晚上更不用说,各回各的房间,连当抱枕的资格都没有。 今天应该是他陪伴睡觉的时间。 尤雪看著表格上的计划。 照例先去主臥给她放热水,拿出一套睡衣放在床上。哥哥在那边用嘴叼著收衣服,尤雪余光看见,说:“別叼內衣。” 全是口水,还要再洗。 说晚了,萨雪无辜回头。 尤雪弯身拿过来:“我去洗一下。” “我来洗我来洗!”萨雪汪汪摇尾巴。 尤雪没给哥哥:“你上次力气太大把裤子扯坏了。” 萨雪心虚飞机耳。羊羊的內衣小小的,他稍微一用力就坏了,之后弟弟都不让他洗了。 听见楼下有动静,知道是苏徉回来了,他跑下去接。 林涑扣著羊羊的手腕,羊羊像浑身长刺了一样扭动,扭著扭著就把手挣开,同时飞快把缠在腰上的蛇拿扒拉下去,搁在沙发上就跑了。 萨雪都没来得及出声。 沙发上,被丟得七荤八素的蛇竖起身体。 林涑扯动嘴角,瞳色暗沉。 他提著书包也上楼,一件件拿出她的课本,视线漫不经心扫过苏徉和尤雪的互动。 尤雪掛完了內衣,手还湿著,看她脱衣服就说:“脏衣服直接给我。” 苏徉哦哦答应著,衣服递给他的时候很平常地擦过手指,尤雪没有反应,她却猛地缩回胳膊。 尤雪一顿。 林涑笑不出来,因为刚刚他也是这个待遇。 手机响了,是第三席打来的。 林涑去外面接。 视频那头一片黑,只听见第三席的声音:“妻主的手机是不是坏了,还是你们那里信號不好?你去给妻主换个新手机,顺便再让人建几个信號基站。” 林涑的视线在留在屋里,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晃动的马尾:“她的手机没问题,信號也没问题。她是最近不爱和您聊天了吗。” 第三席有种被猜中了的不悦。 妻主才没有不爱和他聊天。 “还是她最近太忙了?心情不好?” 林涑:“不是,她只是被蜘蛛勾引了,把旧人都拋在脑后。” 第三席:“......什么意思?!” 被他之前亲手交给妻主的那只蜘蛛?能有这个本事? 第三席想嗤笑,但看著这个儿子的表情,他也笑不出来了。 胸腔里翻涌著压制不住的火气,呼吸都沉了几分,第三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慍怒,语气冷硬。 “......没用的东西,在妻主身边都留不住她的心,等著我!” 他啪地把电话掛了。 林涑无所谓地揣好手机,蜘蛛从天花板荡过来,挤过他进门,甜腻腻的“姐姐”,和气味一样难闻。 今晚难道是让蜘蛛陪睡?林涑倚著门冷眼看。 好歹苏徉没有昏庸到那个地步,今天抱玩偶睡。 半夜,她睡著后。 室內漆黑。 蛛丝偶然扇动白光,蜘蛛无聊趴在网上。 有簌簌声悄然靠近,零抬起头。 既然被看见,蛇影不再掩饰。 夜光也是从前备受宠爱的一员,乍然被冷落,反应更激烈。 狰狞扭曲的蛇影迅速膨胀。 温云岫在二楼垂眸不知看了多久,鬱金香將房子笼罩成一片囚笼。 林涑扯开衣服。 转瞬变成黑豹。 前肢踏出,利爪锋锐。 黑暗阴影里,亮起几双阴森兽瞳,齐齐锁定天花板。 正在休息零缓慢撑起身体。 最近消耗太多他有些补不过来,难得疲惫。 面对战斗,还是瞬间兴奋。 “哈,终於忍不住了?” 他想从上面吊下去,结果用力几下,没有蛛丝。 被姐姐全拿走了。 零沉默。 危险的气息已经把他包围。 零:“......” ...... 睡著睡著忽然被惊醒。 苏徉推开玩偶,爬起来放轻脚步下床,推开门,走廊外传来异样的响动,有火光在一楼一闪即逝。 她探头看一眼。果然是打起来了。 “宝宝。” 身后忽然传来絮语,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看著兽人在黑暗里发光的眼睛,苏徉倒吸口气,小声说:“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情侣情趣) “说什么梦话呢。” 林涑似笑非笑:“你睡你的,我们给他一些哥哥的教育。” 苏徉捂著耳朵溜走。 在门缝说一句:“別把房子弄坏了。” 至於零。 这是雄性適度的竞爭,別怪姐姐不管你。 没想到他们这么生气。 苏徉关上门回味片刻。 原来他们都很怕被她拋弃啊。 第297章 以后我不吃那么多饭了(两章合一) 变相印证了自己在兽人心中的重要性,苏徉很不道德地有些窃喜。 这种能感觉到的真切的爱,让人心情飞扬,苏徉的嘴角止不住上翘。 她躺在被窝里,支著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蝴蝶从窗外飞进来。 苏徉:“你没进去参与啊?” 参与殴打零。 见月说没有:“我打算给他编织一个梦境,还在思考內容。” 苏徉来了兴趣,想凑近问问,一靠近,又被迫挪远。 见月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他本身就是个敏感的人,易多思多虑。苏徉之前的几次脱敏效果聊胜於无。 她听见月的声音如常,还以为他脱敏成功。 “梦境的內容可以你制定吗?” 得知可以,苏徉双眼放光:“我也想玩,我给他做一个!” 做个什么梦呢......苏徉思索,既然他喜欢变女孩子,那就让他做一个变性的梦吧。 她大概和见月说了,具体细节由见月补充。 见月记下舒服的要求,又听她好奇:“等级一样的情况下,你还可以操控他的梦吗?” 见月:“能力方向不同,我的能力就是梦境相关,所以可以。但很容易就被察觉阻拦,我会小心一些。” 苏徉期待:“明天晚上就能看见吗?” 见月说能。 一楼的动静並没有想像中的剧烈,看来有听她的话好好保护房子。 外面巡逻的兽人经过,见別墅里漆黑一片,鬱金香密不透风。 巡逻兽人打电话询问:“是出了什么事吗,需要帮助吗?” 別说巡逻兽人,就是告到学生会现在都没用。 苏徉说不需要,掛掉电话。 房间门忽然开了。 黑暗牢笼被收进体內,温云岫衣著整齐出来,眉眼含笑:“是不是有人询问了?已经解决了,宝宝接著睡吧。” 下意识想伸手,想起她的排斥,又收回。 苏徉这回没提醒他又半兽化了,因为他自己已经感觉到了。 沉默时,其他人也出来了,尤雪气息稍乱,谢利衣角还有玩火的痕跡。 零最开始提议的时候,苏徉第一想法就是拒绝。她不想拿这个去试验兽人的真心,但那一句“这是常事,你可以享受”又让她有短暂可耻的动摇。 意识到自己的阴暗面总有些难堪。 苏徉覷了眾人一眼。 谢利注意到她的眼神:“家具都好好的。” 她看到了,家具完好。 但他们的心情还不太好。 没看见零在哪里,刚瞥一眼外面的天花板,手就被放在了雪豹的大尾巴上。 “我在保养,不会年老色衰,以后我不吃那么多饭了。” 看把孩子逼得,大馋小子都不吃饭了。苏徉大为感动,抽走了自己的手。 九方宿介眼神空茫下去。 刚刚和蜘蛛打架,被蛛网勒住他都没有感觉。 现在被勒过的地方开始疼,火烧火燎延伸到胸腔里,满脑子都是蜘蛛说的那句: “姐姐不要你了,谁让你那么傻。” “我就不一样了,姐姐喜欢我,她没有趁我蜕皮的虚弱期杀掉我。姐姐......没有杀掉我,没有吃掉我,就证明她爱我......” 后面蜘蛛还说了很多话,其他人听完都很生气,揍他也更用力。直到听见苏徉的声音,硝烟暂时平息。 蜘蛛紧隨爬进屋,零邀功似地和苏徉说:“姐姐,我没有寄生他们。姐姐可以奖励给我你的饭粒吗?” 苏徉打量他的脸:“你的脑袋是不是肿了?怎么感觉大了一圈......好丑。” 零眼中的笑意僵住。 他刚刚是把之前的蛛丝吃了才能维持水平,如果没吃,现在只会更惨。姐姐真的可能要吃烤蜘蛛了。 苏徉推开他的脸:“还有,把你的气味收一收,控制不了你就先出去住,离我远一点,別再影响我了。 “姐姐,对我不再好奇了吗?” 还好奇什么,再好奇其他人就要炸了。 看苏徉坚决的態度,零又弯一弯眼睛:“好的,姐姐。我都听姐姐的。” 成年体无时无刻不在求偶,想把这种效果降到最低,零只能缠绕出一个圆滚滚的巨大白色茧房,自己钻进里面。 姐姐......其实姐姐身边兽人多点也挺好的。 他自己的蛛丝实在供不上。 不知不觉开始犯困,零视线搜寻找到蝴蝶的方向。 又是他。刚刚还没打他。 现在他自己送上门了。 零顺应著闭上眼。 那就看看蝴蝶弄了什么梦,也好顺理成章,有藉口弄死他。 - 苏徉清清嗓子:“他的影响消失后,我马上就会好了。毕业论文可以等我二年级再开始,样本已经有了。” 尤雪冷静地嗯声。 温云岫把她的玩偶摆好:“我们先出去,有些事情要商量。” 关上门,去隔壁。 林涑摸著別在大腿的刀,笑出白牙:“直接把他拖出去宰了算了。” 夜光缠绕在苏徉坐过的椅子上,蹭著她残留的气息变成人,一字一句:“赞、同!杀、了、他!——杀!!!” 一时没人反对,蝴蝶飞过来说:“等一等。” 谢利:“你要给他求情?” 林涑往后一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见月:“我要编织梦境,给舒服看。” 舒服睡著了,他把她和蜘蛛的梦境牵连起来,这样舒服就能看见蜘蛛做了什么梦。 苏徉其实睡得没那么快,但还没想完心事,生物钟就习惯性让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后,听见见月说:“我带你去看。” 看零真的变女生吗? 苏徉兴冲冲就过去了。 刚一进到零的梦里,就看见他被五花大绑,一把铡刀从天而降,目標对准他的下半身。 苏徉:嘶!感觉好痛! 她只说了变女生,没想到是这么硬核的变法! 见月还在不安询问:“这样符合你的要求吗?如果你不满意,还可以重新来过。” 那你问过零的想法吗? ......主观上毫无恶意,客观上恶意极大。 真不愧是天然黑啊! 反覆观看零被迫切掉小jj,苏徉都开始幻痛了。 中途零还要挣扎,似乎从梦境束缚中清醒了。 “这样的梦吗......见月,你真的是活够了......” 阴惻惻的正太脸一抬起来,就看见苏徉。零话音戛然而止:“姐姐。” 左右看看苏徉和见月並肩出现,一副看热闹的表情,零眉头一皱瞬间变脸,委屈呼唤:“姐姐。” “姐姐你看他,他故意让我做这样的梦,我好疼。” 苏徉哈哈笑了两声:“这个,其实是我提议的。” 零表情空白,梦境结束。 见月的梦逼真到仿佛真实发生过,零下半身剧痛,他看一眼確定自己没有失去器官,趴在茧里陷入沉思。 发情气味的影响確实还在吗?姐姐真的有喜欢他吗? 零不確定了。 - 他蜷缩在茧房中不出来,影响也隨之日渐减弱。 苏徉已经能接受短暂肢体触碰。 要是再不能接受,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可爱小动物们会做出什么。 天天都能从標记里,感应到他们暴戾的情绪。 温云岫的更直观一点,苏徉每天都在为零的生命倒数。零半点不在意,这种走钢丝的危险感,反而让他格外兴奋。 如果不是苏徉不允许,他还想继续下来挑衅。真是好战分子,作死没够。 苏徉想著,帮忙系扣子的温云岫开口说: “宝宝,舞会的时候,和我开场好吗?” 尤雪整理她的袖子,也跟著提起:“之后副会长也要跳舞。” 手指若有似无触碰,细致观察她的反应。 见苏徉无意识皱眉,尤雪垂著眼。 不仅没放手,反而握住她的几根手指:“这样,討厌?” 没等回答,拇指贴著指根缓缓游走,细致描摹过每一寸肌肤。 尤雪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清浅分明,触感温凉细腻。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划过她的手心带起细碎的痒。 苏徉起了鸡皮疙瘩。 他停留片刻,復抬眼: “这样也討厌?” 和尤雪在一起不能提手,一提手,苏徉总想起某次酒店事件。 想起他被握住后的表情,冷静破功,镜链摇晃间,狭长眼眸中暗藏流动水色,薄唇嫣红...... 之前回忆是秀色可餐,现在想想她就有些排斥,躲闪迴避了尤雪的注视。 尤雪托著她的手,缓缓收拢。 她在他的手心里。 但视线却落在了別处。 尤雪胸膛微微起伏。 哥哥在脑子里安慰:彆气彆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说著抽噎:我相信羊羊会重新喜欢咱们的。 尤雪顿了顿才回:我没有生气。 放开苏徉的手,尤雪道:我需要思考一下之后怎么处理这件事,今天的工作暂时延后,哥,今天身体归你。 萨雪替换了弟弟出来,眼巴巴看著苏徉:“羊羊,我可以送你去上课吗?” 送完苏徉去上课,兽人们面面相覷,再次沉默。 蜘蛛揍了,气也出了。 苏徉还是不想和他们亲近。 享受不到关心偏爱,没有抚摸爱护,一夕之间全部落空。 一向强悍无比的兽人,此时丧失锋芒,个个心绪低落,满心煎熬。 温云岫敛目,睫毛半遮著浅金色眼珠,在阴影下显得有些模糊晦暗。 林涑扭著手腕,按出咔咔响声。提议:“再回去揍他一顿吧。” 杀了他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他们还不能在学院动手。 林涑脸色差得厉害,说了一句:“当好人就是麻烦。” - 中午的时候苏徉没回去吃,她和同学结伴去餐厅,男僕咖啡厅被要求穿好衣服后就变成了正常咖啡厅,里面的蛋包饭很好吃。 在外面磨蹭一天,想著应该好点了,晚上放学回家,兽人们照旧在门口等待。 苏徉把书包交给谢利,对他们笑了笑,自己也鬆一口气。 以后不能听零胡说八道,这种伤感情的事情还是不要做。 她觉得可以拉小手了,就碰一碰他们。 谢利手指蜷了蜷,对上她的双眼。 明明只要用力就能拉过来,让她靠在他怀里。 但还要保持距离。 他控制著耳朵和尾巴没有垂下去,这两处很久没有被光顾,敏感又渴望,只是被她目光扫过,耳尖不受控地抖动。 苏徉抬起手,她叫他咪咪。 谢利嘴角一点点上扬。 又伴隨苏徉落回的手,一併落了下去。 尾巴拖在身后,晚上在厨房切水果,他记下没有被摸的时间。这是第三天。 刀背传来刺耳声音,谢利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半兽化成了爪尖。 焦虑、不安、难以入眠。被迫强行远离她,就开始出现这样的负面情绪。 苏徉在楼上写作业,温云岫和尤雪一左一右辅导,稍微一挠头,就必定有一个人出声。 苏徉两边看看,挪屁股。 温云岫:“是渴了吗?” 尤雪端水。 卫生间,林涑洗完衣服出来,一件件掛到阳台。 门推开,谢利端著水果进来。 密不透风的包围让苏徉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回来之后一直没有看见零在哪里,她其实想问问来著。 温云岫接过果盘,叉著水果递过来,眼珠顏色比平时更深。 沉鬱的鬱金香攀附在整栋別墅,悄无声息吞没了窗外最后一丝光源,阴影笼罩了苏徉。 “在找零吗?” 他开口,声音温和,轻描淡写:“他临时有任务,已经离开学院出发,没能直接告诉你,我们代为转达。” 苏徉囫圇吃下水果,咽口水:“哦.......哦。” 希望他还活著吧。 室內只有笔尖在纸张上的沙沙声,但身后几双视线始终锁定,苏徉如芒在背。 作业写完了,尤雪拿去检查。 苏徉愣是目不斜视,眼睛只定在课本上。 尤雪看完了,合上。 “没有错误。” 苏徉欣喜之余,注意到后面倚著沙发的林涑直起了身,谢利垂著头,一颗一颗解扣子...... 苏徉懵:“你们这是?” “我们询问过医生,这种情况,最好是以毒攻毒。用我们的发*情*期来引诱你。” 尤雪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噠一声轻响。 苏徉被人抱在腿上。 温云岫下頜抵著她的颈窝,示意她转头。 “別担心宝宝,很快就好。” 第298章 就这样? 零和黑塔的关係並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他这样的能力在哪里都是忌惮,帝国之所以能容忍,就因为他会为帝国做事。 有些见不得光的,都是由他们这些黑塔下四层的罪犯来动手。 “我们会定期提供死刑犯给你寄生,同样的,你也要遵守承诺,清理帝国潜在威胁。希望你还记得当时的协议。” 听著电话那头莱昂尼斯的声音,零拨弄蛛丝:“现在?” “对,现在,检测到有一只高等级飞行类蚀变体在帝国领域边界徘徊,危险度极高,研究价值也很高,需要你把它完整带回。” 还真是不巧,他刚和姐姐亲近一些,莱昂尼斯就找上来了。 零和下方的人对视。 温云岫没有抬眼,尤雪对他頷首。 装模作样。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呵。 - 苏徉的大脑飞速运转,转到半路就卡了壳。 眼看著夜光已经褪下了衣服,她忙叫停:“等等等等!” 一对二她都勉强接受,一对多,这绝对不行!太尷尬了,而且会死人的! 她挣扎著要从温云岫的腿上下去,他没放手,鬱金香在她脚下连绵成小片,顺著小腿不松不紧地禁錮住动作。 浅浅金髮落在她颈侧,温云岫贴著她的耳垂:“宝宝,我们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不尊重你,只是让他们发*情而已。其他什么都不做。” “你只需要看著。看我们为你失控。” 说话时气流扑在她耳廓上,温热而潮湿。苏徉的耳朵红了,“不是,” 脸颊好像被他亲了,太轻,也像呼吸拂过。 “宝宝,这是正常的,之前担心你接受不了,今天试试?” 这次的吻重了一些,从耳根辗转至唇角:“没有注意到你的需求,是我的失职。” 谢利他们都在看啊。苏徉扭头避开。 温云岫笑了笑。 坐直身体,声音和神情同样无波无澜: “开始吧。” 谢利尚且迟疑,衣服下一截柔韧漂亮的小腹,温驯垂头时,颈后的標记就会显露无遗。 他在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旁边的夜光衣服散在地上,露出大片光滑瓷器一样的皮肤。他的腰很细,腰侧零星浅蓝色的鳞片延伸至粗壮蛇尾。 不需要太多刺激,靠近苏徉,探寻到她的气息,鳞片便自主翕张,微微探出一些。 苏徉抬脚抵住夜光的肩膀,后背贴上温云岫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平时重,呼吸被死死压著。 另一脚被林涑碰了,瑟缩回来,又被握住脚腕。 今晚闷热潮湿,雄性的气息像一层看不见的膜,她被黏腻的闷在里面,汗毛危险地张开。 热气蒸腾,带出熏人慾醉的焦渴。 苏徉张开唇,信息素一股脑涌过来灌满口鼻。 带著茧子的手擦过小腿,她並.拢,.双.腿蹬了两下,反而使得林涑声音渐变,踩到的大腿肌肉绷紧。 眼看著谢利咬牙,就要跟著突破廉耻,苏徉闭眼喊道:“好了好了,我好了!” 尤雪单手撑著书桌,俯身看她:“这么快。” 苏徉握住他的指尖,真诚说:“是的,你们太有效果了,药到病除!不信你看。” 她在夜光脸上摸了一把,蛇信缠著手指绕一圈。 尤雪依旧是笼罩著她的姿势,不放过她脸上的细枝末节。 “......她不喜欢这样,还是算了。”谢利低声。 还是小猫好。 苏徉点头:“对,我接受不了,不要继续了。” 之前是情*趣,再继续就是让她不高兴了。 林涑停手,其余人也各自后退。 尤雪重新架好眼镜。 苏徉的目光跟著他喉结上下滑动,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样是真的有效果,她从温云岫腿上起身,被他动了动衣摆,手伸进里面擦她身上的薄汗。 狭小密闭的空间里都是雄性刻意的勾引气息,她的鼻子闻不到,但身体会做出本能反应。 温云岫只是拿著毛巾贴在她的背上,指尖轻碰,便看见那皮肤轻轻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果然还是觉得刺激,只是不好意思说。 是他的疏忽,没注意到她喜欢新鲜事物、好奇心重,才会被零的花言巧语蛊惑,钻了空子。 她的兽人里没有蜘蛛,是觉得蜘蛛比较好玩? 温云岫扫视这一屋的兽人。 他知道有些驯养师就是喜欢集齐各种兽人,他的宝宝也想要? 圈著她的腰,在背后亲吻,宝宝哎呀一声,身体本能前倾,因著他的手没能离开太远。 薄唇贴著她后背,来回轻吮,呼吸沉重压抑。 “今天需要陪睡吗?” 苏徉麵条掛在他手臂上:“......需要。”意识到屋子里少了谁,“对了,九方宿介呢?” 林涑穿好衣服:“他直不愣登的,一张嘴就破坏气氛。性缩力太强,没让他来。” 同样的还有萨雪,萨雪来只会和她玩,根本不办正事。 按照正常的排序,几天就到九方宿介被宠幸,苏徉点了他。傻有傻的好处。 九方宿介进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排斥在外的原因,一张脸格外冷酷。 苏徉拍拍床一边:“坐会儿吧。” 她得平復一下生理.需.求。 笔记上关於【蜘蛛研究】的进度只写了个开头,被她合上放在一边。 苏徉打开网课继续学习兽人语言,意识到雪豹很久没出声,已经过了十一点。 “怎么不说话了?” 九方宿介只是冷冰冰地看著她。 湛蓝色的眼睛深邃幽远,面孔被昏黄暖光镀上暗沉的金色,眉骨锋利冷硬,长密的睫毛垂落,唇线抿得极紧。 苏徉一愣。第一反应是摸出手机拍照。 “真帅啊。” 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他相当酷帅,就是实物和封面不符,仅供参考。 连拍几张,他还是不说话也不动,苏徉戳戳:“你怎么了。是不是之前冷落你你不高兴了?” 九方宿介这才开口:“没有。” 只吐出两个字。 苏徉一头雾水,现在对別的男人还没兴趣,躺下自己睡了。 九方宿介看著她的后脑勺。 他已经少说话,看起来不傻了,为什么她还是不喜欢。 - 成立日在九月末,苏徉要跳两场舞。这倒没什么难的,在大家瞩目下跳舞她也不害怕,数著拍子握著温云岫的手。 换曲换人时,温云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苏徉瞪大眼睛。 温云岫后退一步,让尤雪接替位置。 苏徉跟著尤雪转了个圈,回过神,小声询问。 尤雪配合垂头。 听她问:“温云岫刚刚说,今晚你和他一起陪我?......是哪个陪?” 尤雪早就知道。 附首回答:“这里人多,之后和你详说。” 等到舞会结束。 “更换人员会给你带来新鲜感,所以之后的顺序会打乱。” 苏徉震惊回头,却被尤雪从后面抱住。 他一张清冷男神脸,在耳后不紧不慢说:“你喜欢被我正面拥抱,还是这样抱起来?” 温云岫温和笑笑,分开她的双膝,棲身在她唇上轻啄:“就这样?” 第299章 你能不能感应到她? 成立日结束,四年级生顺利毕业,苏徉再开学就要上二年级了。 寒假大家都回家,苏徉在这里还没家,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去联邦。 命菘蓝邀请去她的家里,苏徉拒绝几次未果,就上门拜访一趟。 命菘蓝示意她坐:“你们这次乘飞机去吗?” 苏徉点头拿出邀请函:“里面包括联邦提供的免费机票,往返的呢。不限时间。” 命菘蓝说挺好,看她东西准备齐全,也没再多余囉嗦:“我看看哪条航线?” 她看完了,点头说:“这条行,安全,经常清理没有蚀变体。你去了要注意安全,等你b级了记得回来登记,帝国分配房子,你可以隨便选。” 苏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兴致勃勃选房子:“那到时候我可以住在你附近,在你的辖区。” 命菘蓝摸她脑袋,笑说:“行,我先给你看著哪里的採光好。” 苏徉也道:“你那里要是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可以去学院找夜光。他受不了雪山的环境,我这次不带他。” 蛇去那里就是蛇棍,还不如待在学院。 出了命菘蓝这里,谢利说:“你名下有房子的,咱们今晚要住的就是。” 不仅有房子,还有很多。 苏徉才想起来温云岫跟她说过,他们的房產在一开始就划到了她名下,现在一穷二白的是他们。 苏徉:“嘿嘿。” 晚上就近挑一间住,第二天早上乘飞机,总共八小时航程,苏徉上去就是睡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 她带著人坐的是头等舱,后面的经济舱还有其他乘客,这一趟去旅游的人不算少,都是冬天滑雪的。 联邦嵌在覆雪的山峦间,一半延伸至结冰的湖畔,漫天白雪相映,乾净得晃眼。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起身说:“我去卫生间。” 谢利起身让路,前面林涑回头说:“亚父说让我们到地方告诉他,要说吗?” 第三席之前还想跟来,最后也没出来,他自己的责任没尽到,已经不能四处乱跑,更怀念首席还在的日子了。 苏徉:“告诉他吧,顺便让他老实在岛屿待著。” 林涑嗯声,塞她手里小包纸,“別用公共的。” 大管家真贴心。 苏徉给他飞吻一个。 林涑笑出声。 正在商量落地后行程的尤雪和温云岫,同时抬头。 苏徉赶紧一人一个飞吻,嘴上唇膏都蹭没了。 她揣著纸去卫生间,洗手回来还在往窗边张望。 广播里播报:“各位乘客请注意,本机目前正经过联邦凛冬雪山上空,下方即为联邦著名景区,常年积雪深厚、雾气繚绕,也是联邦蚀变体主要排查区域之一。” 苏徉探头,连绵的雪山就是她这次能进去的地方,最深处据说有塔莲。 “本机预计一小时后抵达联邦中心机场,请各位乘客耐心等候......” 苏徉忽然眯起眼睛,凑近贴近舷窗。 雾靄繚绕的雪山天际线处,一个漆黑的影子正快速逼近,翅膀展开像一块破损的黑布,速度极快,衝破层层雪雾。 在苏徉出声之际,已经像一支失控的利箭,直直朝著飞机机身撞来。 她喊出的小心紧压著沉闷巨响,机身猛地剧烈震颤,舷窗玻璃被撞击的力道震出裂纹,耳膜嗡嗡作响,但还是听到了经济舱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喊。 兽人们面露惊骇朝她扑来,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后,机身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从中间一分为二。 撕扯力瞬间席捲机舱,杂物乱砸,刺骨的寒意瞬间冻僵了苏徉的四肢。 她被断裂的衝击力狠狠拋起,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机舱的破口飞去。 见月已经飞到了眼前。 乘客像垃圾一样被拋了出去。 余光看见了小孩子。 蚀变体张开口等待食物。 苏徉来不及多想,高声:“去救人——” - “今日上午十时十七分,由帝国首都飞往联邦中心机场航班,在途经凛冬雪山上空时,遭遇未知飞行蚀变体撞击,机身发生严重断裂並失控下坠,目前已失去所有通讯联繫......” 听见新闻,命菘蓝正在看房子的脚步停住。 她豁然转身:“苏徉!” 苏徉在哪里?! 鬱金香暴涨数倍,狠狠插进蚀变体的胸腔位置,温云岫紧咬齿关。 只差一点,刚刚只差一点他就能抓住苏徉。 满天的粉色火焰几乎要將雪山短暂融化,谢利接住掉下来的小孩子,挡住飞来的飞机残骸。 猫科弹跳力绝佳,从高空坠落只是轻伤,狗在这方面不占优势,萨雪尤雪伤势稍重。 伤势不要紧。 重要的是,他们感应不到苏徉了。 只模糊知道她还活著。 那只蚀变体等级大约在s级被温云岫第一时间杀死,谢利也救下了大部分的人。只有少数人被远远甩开,下落不明。 尤雪擦拭嘴角血渍,在温云岫带著蚀变体砸落地面时,第一时间上前:“苏徉呢,你能不能感应到她?” 苏徉吃下的那枚果子,现在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温云岫的目光投向远处。 兽人屏息等待他的回答。 第300章 这个位置是...... 良久,温云岫道:“在......蚀变区。” 【前方蚀变区禁止靠近】的牌子插在雪地里。 再往前推,苏徉冒出头,摇摇脑袋甩掉雪渣。 这是哪啊。 蝴蝶落在鼻尖,苏徉斗鸡眼挥开:“那些人呢?” 见月:“没事,我的其他部分救下了。但我找不到路,他们显然也不清楚,目前不是很冷静,有些吵闹,可能要在雪山等待救援。” 苏徉:“没事,能等救援就行,你看见温云岫他们在哪个方向了吗?” 见月说没有,他去附近找找。 苏徉从厚厚的积雪里爬出来。 因为分散了去救人,见月不能变回人形,刚刚只拎住了她的衣领。 苏徉被缓解了冲势,凭藉矫健身姿跳进雪堆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陷进里面像个萝卜,拖泥带水把自己拔出来,趴在雪面上喘气,环顾四周。茫茫雪山也没有路標,苏徉只穿了单薄一件衣服,羽绒服登上飞机上的时候就脱了。 雪从领口钻进衣服里,她打个寒颤,蝴蝶立刻围过来。但他不保暖又不挡风,他也怕冷。 两个人哆哆嗦嗦地在雪地里,苏徉深一脚浅一脚,天空灰濛濛,很快又飘著雪花。 联邦一年中有大半年都是冬天,冰天雪地听起来很唯美,真到了就是冷。 而且这个地方太寂静了,一点声音都没有,苏徉在枝头看了片刻,问:“联邦连鸟都没有吗?” 见月含糊地唔了一声。他觉得这里的磁场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面前场景极快地扭曲了一瞬,另外一小片去寻找温云岫等人的蝴蝶忽然改变方向。 为什么要去找他们。现在只有他和舒服在,不是很好吗? 这样的念头从精神深处冒头,並且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舒服很冷。 温暖她不就好了。 蚀变区的区域在一点点浸染他的精神领域,黑色沼泽蠕动,见月喉结滚动。 是的,他可以温暖她。他们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们可以永远在这里。 他不奢求像其他人那样交颈缠绵,甚至舒服可以不標记他,只要能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蚀变勾起了隱秘的执念。 ——他想把她留在身边,只属於他一个人。 蝴蝶凝著苏徉的侧脸。 她蹙著眉,看起来有些苦恼,但並不害怕。眼睛里盛著亮光,像黑暗中唯一摇曳的光源,柔和坚定。 脸有些白,牙齿细细地打颤。 她很冷,冷得快要站不住了。 一边是蚀变能量催生的偏执,一边是心底对她本能的心疼,两种情绪在他体內疯狂拉扯,眼底的清明渐渐被一丝暗沉取代。 雪花落在睫毛上,苏徉呼出热气时大开大合地走路,她刻意提高声音鼓舞自己: “只要动起来,就不会冷了!要是一会还找不到他们,我就挖个雪洞,我学过怎么在雪山生存。” 握拳:“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也冷?来,跟我喊一二一!你知道迈正步吗?” 见月被她抓了一只在手里,猛地回神,慌乱地扑腾几下。 这个位置是......是他的私处。 苏徉全然不知,摇晃蝴蝶,是雪山最威严的教官:“来!打起精神!你喊一二一!” 只要她不抓那里,让他喊什么都可以。 见月慌乱听话,苏徉还要笑话他的声音不够洪亮。说完自言自语。 “太洪亮也不行,万一引起雪崩呢,这里可没有滑板,也没有企鹅让我滑雪大冒险,哎,你说咱俩能不能抓一只企鹅带路啊?” 见月听不太懂。 但下沉的心臟全都被她胡乱塞满,他再没心思胡思乱想了。 见月不常说话,喊了半段路嗓子就哑了。苏徉看他可怜兮兮地垂著触角,暂时放过那只蝴蝶。 蝴蝶终於能重新飞起,如释重负地扎进蝴蝶群里。 他艰难开口:“我会儘量找到他们的。” 说完心底一松。 “那最好啦!”苏徉摸一下蝴蝶。 分出去的蝴蝶已经看见了地面的人影黑点,调转回头去找他们。 他看见飞机残骸斜插进山体中,远处的雪山接连震盪,雪粒簌簌滚落。 细碎的雪沫,转瞬便匯聚成巨大的雪浪,顺著陡峭的山壁倾泻而下。 雪崩了! 地面上的黑点被瞬间淹没,朝著苏徉所在的方向快速逼近,见月无暇他顾。舒服有危险! “......妈妈呀。” 苏徉看著追在蝴蝶身后的雪浪,张大嘴感慨一句:“我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这里也没有黄历啊啊啊啊! 没有企鹅,苏徉拽著蝴蝶跑。跑著跑著蝴蝶匯聚变成了男人,她前后蹬著的腿逐渐脱离地面。 风呼呼地刮脸,苏徉睁不开眼睛,只觉得他身体似乎在颤,强撑著飞出去一段距离又落下了。 见月手撑著地面,微微弓背。 她缩在对方的怀抱里,睁开眼仰起头,对上隱在泛红眼尾下的泪痣。 见月晃了晃头,看一眼身后,毫不犹豫地凿开山壁,他不是力量型,几下手背渗血,苏徉拉住他说我来,被他摇头抱紧。 冻实的冰层几下砸开大洞,他带著苏徉刚缩进去,洞口轰隆响声,瞬间被白雪淹没。 外界声音骤然被隔绝,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一快一慢。苏徉闻到血腥味,看他的手:“都说了让我来。你没事吧?” “你没事就好。” 见月虽瘦,但体型頎长,在洞內只能蜷缩身体,苏徉整个坐进他怀里,屁股底下和挨著冰块也没区別。 “你冷吗?” 发觉他的身体在轻颤,苏徉握上他的手背。有些凉,但不至於冻成这样。 被她掌心触碰过的地方一反常態地蔓延灼热,声音从喉骨深处滚出来,就喘在她耳边。 “我被感染了。” 苏徉惊骇回头,狰狞的青筋在脖颈处薄薄的皮肤下蜿蜒,快而重地搏动。 复眼中迷茫渐渐被眉梢间透出点躁动取代,额上生出触角,背后的翅膀不断尝试向前收拢。 地方太小施展不开,他眉眼更加阴鬱。 “我的精神领域里,有蚀变的瘢痕。” 环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紧,有一瞬间好像要把她勒进胸骨里。 见月听见她闷哼,惊醒回神,略鬆了鬆手,目光流连在她的脖颈上移不开。 那里血管搏动,他口舌乾燥:“这里是蚀变区,等级太高了,我会伤害你的......” 被侵蚀理智后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会吃掉她?他想伤害她。 见月不能接受。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苏徉一眼。 他学习了怎么和她相处,再也不会让她受到威胁感到害怕。 “在我变成蚀变体之前,我会杀死自己,或者废除我的能力。” 这样的能力,他原本也不想要。 “我不想伤害你。你,好好活著。” 见月放下她,头也不回离开冰洞。 能为爱人牺牲,他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幸福。 .......个鬼啊! 这群男的真是的,苏徉都无语了。 一把把人薅回来,见月惊惶扑腾,被她一脑袋撞麻了。 按住他硌人的小蝴蝶。 “你拿什么伤害我,就这个?” 第301章 她见得太多了 再说了,她又没说不给他净化,弄得这么悲情。 见月还想动弹,苏徉蓄力再给他一脑门。 不知道是能力起作用,还是纯粹力气太大脑门太硬。 见月眼睛一翻,晕了。 晕了也好,老实。 苏徉搓搓冻僵的手,左右哈气。 冰层太凉了,她爬上见月的腰腹用他垫著,虽然这样折著身体他可能会不太舒服。 但眾所周知,蝴蝶不舒服自己会飞走。 捧起他的脸,精神力轻盈、甜蜜,却强势得不可思议,进入的瞬间,见月的精神领域翻江倒海,整个被她浸透了。 闭闔的眼瞼下,眼珠快速滚动。 他脸颊眼尾潮红一片,汗水顺著下頜流到胸口,浓烈的香气爆发,黏稠得几乎要在空气里雾化滴出来。 翅膀贴著墙壁勉强环绕住她的手臂,根部生长出的器官试图固定住她。 是蝴蝶的香磷和性標。 苏徉扯开,看他翅膀那么薄,下意识放轻力道。万一把蝴蝶翅膀撕破,他们俩就都飞不出去了。 见月的嘴唇张开了,气流从齿间漏出来,渴水的鱼一样弹动,被苏徉压回去。 在哪呢,他精神领域的沼泽太深范围太广,一时找不到。 她只能不断试探深入。 別说见月这个小楚南受不了,她也很是意动。 在他腰腹磨了两下。 苏徉闭著眼集中精神。 见月的呼吸越来越急,二氧化碳全都给她吸入了。 苏徉捏他的鼻子。 见月呼吸不过来就更张开嘴。他眼皮更快颤动,意识已经清醒过来,但还是动不了。 这次麻痹的时间有点久,果然还是因为她成长了吗。 苏徉有点得意,继续在里面找。 见月忍著不发出声音,他不太好意思。 但確实渴望被她支配,被她操控,被她隨意玩弄。 苏徉没发现他醒了,在沼泽里找到瘢痕。净化之后,她还又翻一遍以免遗漏。 等到精神力抽空收回,直起身。 见月搁在她身侧的手指微动,苏徉对上他的眼睛:“你醒啦。” 不等回答,又说:“如果我把你打晕了,你唯一的回应就是乖乖躺在地上,不需要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撞我』『你在做什么』,这些话没有意义而且浪费时间,你只需要真诚地跟我说,『谢谢』。” 见月咽下所有要说的话。 “谢谢。” 苏徉满意:“不用谢。” 身处在高危蚀变区,附近没有危险,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见月可能会化身危险。 苏徉及时遏止,並抱出小羊塞进他的怀里,叮嘱他:“有什么不对劲就告诉我,羊给你抱著冷静。” 小羊颇有使命感地昂头。 放心吧,只要蝴蝶敢有异动,它就化身大羊撞飞他。 苏徉摸自己的羊脑袋:“我真棒。” 雪崩的响动已经停止了,不知道洞口堆积了多厚,冰洞內的空气在逐渐减少,身上的热度减退后,比刚才更冷。 苏徉牙齿打架,见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现在要出去吗?” 净化带来的余韵还未彻底消散,苏徉只是从他身上爬起来轻轻蹭到大腿,他就失控颤个不停。 他猛地闭紧了眼睛,暗河似的黑髮黏成一缕一缕,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自己裤子的布料里。 苏徉和小羊的视线齐齐往下。 他手臂掩饰的布料下,仿佛被雪水氤湿一片。 见月:“......对不起。” 苏徉:“人之常情。” - 刚好她兜里有一包纸。 苏徉刨雪,身后见月窸窸窣窣处理裤子。 他没做过这种事,想动作快一点,不让舒服干活。越急越慢,等他擦乾净苏徉也把雪层刨开了。 重见天日,苏徉深深呼吸冷空气,“你好了吗?” 猝不及防她回头,见月捂住。 苏徉平平常常地转回去。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见得太多了,直的弯的,深粉浅粉小麦色的...... 那些不同样式的主人还在找她,苏徉透过標记安抚,告诉他们这里是蚀变区,不要靠近,她一会儿自己就出去了。 还好有標记,不然手机没带在身上都难报信。 “咱们飞高一点辨认方向,我能感觉到他们的位置。” 见月说好,张开翅膀带她上天,儘可能地用手给她挡风。 苏徉目光在下面搜寻。 和他们离得很远,而且標记的感应是分散的,他们也被衝散了? “等等,那是什么?” 在远处看见蚂蚁似的一行人影,苏徉眯著眼细看。 “是乘客吗?救援还没来?咱们去看看。” 隨著见月靠近,视野逐渐清晰。 那是一队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影。 他们穿著统一的防寒作战服,靴底踩著防滑冰爪,队伍阵型整齐严密,上面有联邦的標誌,是联邦的军队。 中间还扛著一个不陌生的身影。 嗯??? 见月已经飞过了,又被她惊讶示意,后退倒回。 苏徉想仔细看看,身体一动,密集的瞄准红点对准过来。 苏徉:“oh,万眾瞩目。” 开玩笑的。 第302章 我听到了 “未开放领域,检测到未授权闯入者,即刻定点锁定,禁止移动。重复,即刻定点锁定,禁止移动。” 见月还在因他们对舒服的威胁不满。 舒服本服已经识时务地举手投降。 “听我辩解,我有邀请函!” 骗人的,有邀请函也要被审查。 甚至因为见月的名声,在联邦也有所耳闻,他们被查得更严了。 確定这些是真正的官方人员后,苏徉自然配合。她来联邦是旅游的,不是来引起矛盾找麻烦的。 “邀请函不在我身上,你们可以联繫我的兽人。” 她报上几个名字,都是如雷贯耳的。审查员点头,给她倒了杯水:“辛苦等候片刻。” 驯养师就算被查身份,也是有单独的房间休息,还能在指定范围內溜达。不像见月,直接被拉牢里去了。 苏徉端著热水去看他,见他情绪稳定就放心了。 黑塔恶人组里,他是最省心的。 见月对坐牢没有牴触,和他在南屿群岛上学的態度一样,可能对他来说,本来也没区別。 除了他这一间,这一屋子里还有很多牢房,苏徉经过一个个小窗户。 基本都是空的,只有一个装了东西。 房间里,趴著一只有点眼熟的海龟。 就是苏徉看见被人扛回来的。 附近看守的兽人上前来:“这是我们抓住的非法潜入者,尚未排查危险性,请勿靠近。” 苏徉惊鸿一瞥,越想越觉得眼熟。 真的很像前些天被她从海里抓出来,准备烧烤的那只。 那不是南屿群岛那只族老吗?! 他怎么跑这来了?被洋流衝到雪山,就获得了联邦监狱体验卡? 苏徉疑心自己是认错了,毕竟海龟都长得大差不差,南屿群岛规矩森严,族老一般也不往外跑。 不知道首席有没有睡著,她拍照他能不能识图......转念一想身上没手机,苏徉喝口水,在牢房门口徘徊。 见月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想说让她回去休息。 却见苏徉和守卫兽人搭话,问的都是隔壁。 背后的双翅渐渐停止扇动。 守卫兽人一张严肃冷脸,联邦人就是不爱笑,苏徉听小道消息说是因为冻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之前她在外面那么一会儿,再说话的时候上嘴唇直往牙上粘,被她自己揪回来。 又喝口水,身体渐渐回暖,想起还有蝴蝶,顺手把水也塞给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和守卫兽人搭话:“原来这里还有基地啊,我看地图上都没有。” 兽人斜她一眼。 帝国的驯养师普遍没有联邦高,没有联邦剽悍。个子虽然不矮,但也只到她肩膀。喝完水嘴唇红红的,笑起来很软。 兽人轻咳一声:“这是禁地,不录入民用地图。” 苏徉哦哦两声,更挨近一些。 兽人硬邦邦站著,好像没发现她过近的距离。 苏徉学著零嘴甜绿茶:“姐姐,这里面的兽人怎么不动弹啊?我好像认识他,能不能和他说句话?” 兽人:“他冬眠了。按照规定,你不可以和他说话。” 苏徉眨巴眼睛。 兽人又斜她一眼。 “不过既然是认识的,也可以通融,你试试能不能把他叫醒。” 她打开牢房,就在门口看著。 苏徉进去拍拍龟壳,小声:“九方老头?” 他脑袋在里面,苏徉不敢伸手戳怕被咬掉了,周围又没什么能用的东西,她只能接杯水泼他。 九方老头一个激灵醒了。 “谁?!” 一听声音苏徉就知道肯定是他,忙问:“我是苏徉,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九方老头伸出头四处看看。 面对苏徉他乡遇熟人的真挚眼神,海龟沉默,没好意思说低估了这里的温度,一来就犯困,没想到真睡著了。 他明明是来打听消息的,结果一觉醒来蹲监狱了。 別说打听消息,底裤都快被联邦查清了。 他给苏徉使眼色,奈何两人毫无默契可言,苏徉也没聪明到能从一张龟脸上看明白意图。 互相挤眉弄眼,门口的兽人说时间到了,不让她久留,苏徉只好先出去。 经过见月的牢房,掩住嘴做口型。 见月倒是比她以为的要更聪明,他居然看懂了。 真是不可思议。 - 蚀变区附近的基地都鲜少使用高科技,没法和外界联络,核实身份的速度就更慢一些,苏徉晚上在这里住,闭上眼被见月拉到梦里。 “你想问他的事情吗?” 苏徉忙点头。太聪明了蝴蝶,就是这个意思! 蝴蝶翩翩起舞,隔壁的海龟还撑著不想睡,又没撑住,在梦里看见苏徉,他还嚇了一跳。 他清清白白一只龟!怎么可以梦见异性呢! 苏徉解释大概,直奔主题。 事到如此,海龟也只好直说了。 “我是来为首席寻找塔莲的,听说近期就要开放,想带回去看有没有用处。” 苏徉:“这不是人家国宝吗?怎么带?” 海龟眼神飘忽,苏徉狐疑:“你不会是想......” 海龟屏住呼吸。 苏徉大喘气:“想去买吧?” 九方老头身体一松:“对对,我是想买的。” 还好,没被人发现他为老不尊想偷东西。 苏徉心想:首席肯定很严重,这老头都想偷东西了,给他留点面子別直说吧。 两人对视,又不约而同尬笑起来。 笑了半天,苏徉收。 有点担忧:“我听说原料只有几株,不对外出售,守护的3s级兽人很少见外人,就算你花再高价格人家也未必答应。” 就他这个慢腾腾的速度,偷东西这辈子是別想了。 排名靠前的国家至少有一到两位3s级兽人,联邦专职守护塔莲的这位,也是联邦的元帅。 苏徉在新闻报导上听说过。联邦最高统领姐姐叫亚,元帅弟弟叫归。兽形公开,都是野氂牛。 两座体型巨壮、肩峰高耸、浑身黑长毛垂地的高原巨兽,看著像移动的黑色小山,又凶又有压迫感。 苏徉实在没法想像在那么大个的氂牛精眼皮子底下偷东西,会被顶飞出天际吧。 “你有办法能见到他们吗?” 九方老头摇头:“南屿群岛没和他们建交,我这次来只是想试试。” “可现在在监狱里出不去,我一把年纪、活了上百年,从来没干过这么窝囊的事......首席啊!” 他脑袋耷拉,声音都带上哽咽。 “首席那边还等著塔莲救命,他还那么年轻,鯤甚至都没能成年,平时虽然调皮了点,但和冥河都是好孩子,怎么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啊。” 声泪俱下,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苏徉也吸吸鼻子:“你也辛苦了,没有眼泪就別硬挤了。” 九方老头訕訕。 他有表演成分,但確实也真的伤心。首席是他看著长大的,幼时和小三一样天真,憧憬地幻想未来的驯养师。 作为最强的族长只能压抑本性,不能像小三那样张扬无忌,也越来越寡言少语。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时间磋磨成了现在这样。 想著想著,眼泪真的要掉下来。 苏徉看不得老头哭,但她也没法保证什么,只能尽力去爭取。 脱离梦境,她躺在床上,对著天花板双手合十。 “如果能听见我的愿望。” “我希望你平安。” 阳光照不进的深海之下,一切归於沉寂。 首席眼皮轻颤。 【我听到了】 第303章 是个女人 “姐姐,我的身份核实通过了吗?” 早上享用了丰盛的早餐,苏徉问向换班的兽人。 兽人摇头说再等等,应该快了,一边给她端上来早餐。 不明所以的一坨糊糊,是当地的特產。有吃的苏徉也不挑剔,尝一口,味道比卖相好多了,就是吃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晕头晕脑。 苏徉坐在椅子上,心想不会是被下毒了吧,一边挠了挠胳膊。 標记里其他人的位置逐渐变远,只有雪豹越来越近,他是来找她了吗?苏徉想提醒他小心一点,这里兽人和武器都很多。 坐动来动去,愈发觉得脸颊痒痒,更大力地挠几下。 隔壁见月一直在注意她的动静,看她坐立不安,他变回兽形,从牢房里挤出来一只,询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苏徉看著蝴蝶,震惊:“你能出来啊。” 见月诚实回答:“能的。” 能出来,你还被关的那么老实。 苏徉相顾无言,见月飞到她脸颊边,迟疑道:“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 不只是红,很快还长出来红色的痘,身上也都是。 苏徉摸到也被嚇一跳,这怎么回事。 海龟在那伸头伸脑,判断道:“是过敏了吧,你之前吃过联邦的食物吗?” 苏徉没吃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过敏,看守的兽人看她这样也束手无策,这里偏僻人跡罕至,物资也稀少,最后翻箱倒柜找到一管过敏药,保质期都磨没了。 苏徉咬著牙涂上,只觉得凉快一点,没那么痒,但身上的大红包不见少。 她现在就像个癩蛤蟆。 苏徉欲哭无泪。联邦真的克她。 抵达联邦的第一天因蚀变体和兽人失散,第二天被一碗早餐放倒,偏偏和蛇离得太远自愈用不了,苏徉躺在床上哼哼。 见月无视看守兽人的警告,干起越狱老本行,越狱到她的房间来照顾。 他打湿了毛巾擦她的大红包,不让她挠,以免破皮更严重。 见此,看守兽人乾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她是雪鴞,平时也这样。 湿湿凉凉的毛巾不够粗糲,苏徉痒得蹭背。 见月帮她翻过来,毛巾稍微用点力。苏徉痒得烦躁,说不凉了,他就去重新洗一遍。 见月不厌其烦地认真擦拭,等苏徉不那么痒了,情绪稳定下来,他已经来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 苏徉侧躺著瞅他。 见月最近作息规律,黑眼圈都淡了不少,气色见好,脸颊似乎也长了点肉,没那么瘦削。 还得是她身边的风水养人。 苏徉心想著,挪挪屁股。 见月:“是腰上痒吗?” 苏徉的衣服掀开著,她自己往下看:“我屁股痒。” 见月眨眼,慢半拍反应过来,脸颊和脖颈透出微红。 苏徉没有让他给自己挠屁股,他们俩还没亲密到这个程度,要是別人,她就直接脱裤子了。 “唉。” 嘆口气,苏徉烙饼一样又翻身回来:“你的梦境谁能连接上吗?见不到人,去梦里和联邦统领交流不知道可不可以?好像不太礼貌的样子......” 见月不认为这是不礼貌,认真记下她的每一句话。 晚上他就把梦境连上了,歉意地对苏徉说:“我不认识统领,只找到了附近最强的兽人。他原本就在做梦,我们现在在他的梦境里。” 最强的兽人,是...... 苏徉缓缓回头。 梦境里有一座更大更豪华的基地,门半开著,苏徉靠近,从缝隙往里看。 里面正有一个兽人,人类形態看不出是不是氂牛,头髮格外蓬鬆茂密,脑袋也就显得比別人大。 这个大脑袋的兽人跨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在大冬天也只穿了单薄的一件外衣,领口敞开露出累累胸肌。 看样子是正在审讯,对面还跪著一个,抖得和筛子似的。 苏徉不想惊动一只野生氂牛,只在门外竖起耳朵听里面谈话。 氂牛精的嗓门也很厚实:“你说你不是跨境窃贼?证据呢。有人亲眼目睹你想盗取塔莲。” 然后是颤抖的求饶声,被审讯人的惊恐隔著门传出来,氂牛精似乎不耐烦了,苏徉悄咪咪探进眼睛。 只见氂牛精站起身,他至少两米高,像小山拔地而起,蒲扇大手落在间谍的脑袋瓜上,像拍西瓜一样给开了瓢。 苏徉倒吸冷气。 这一点微弱的声音惊动了野氂牛,他瞬间从自己的梦境清醒,意识到被人为操控著梦境,喝道:“谁!” 苏徉看著他沾著血和脑浆的手:“快快,快跑。” 身后一阵猛烈风声,蝴蝶不悦地转回,被苏徉掀起衣服兜进里面:“不想在联邦也坐牢就別出声。” 那只可怕的手搭向她的肩膀,青筋暴起。 “你是谁!为什么会到我的梦里!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徉覷著那只手越来越近,屏住呼吸。 在扣上自己的肩膀前,回头跳起来给他一脑门。 这招百试百灵,她的羊头特別硬。 苏徉自己还试过用脑袋砸核桃,兽人们都看得很无语。 躺在床上的男人忽然抽动一下,像被无形的东西撞到了下巴,牙齿一合清醒过来。 归的舌尖刺痛,才意识到因梦境太逼真,他的身体做出反应,反倒咬住了舌头。 有擅长精神攻击的兽人! “查进入境的高等级兽人。” 他猛地翻身,张嘴吐出嘴里血水。 “是个女人。” 敢撞他,真是活够了。 第304章 你什么眼光 回来后苏徉的心还砰砰跳,主要是第一次看见用手开瓢,有点可怕。 就算是穷凶极恶的零,也没在她面前做过这么凶残的事。 这么一比,她的兽人都是小清新。 见月跟著醒来,沉默地又去拧毛巾,拧了有一分钟。 苏徉:“你要把它拧成麻花吗?” 见月:“对不起,是我没能儘快带你出来。让你被他欺负了。” 苏徉:“你是故意的吗?” 见月摇头,急道:“我没有,第一次连接陌生人,梦境的进入和退出都会慢一点。” 苏徉不在意:“不是故意的就行,他也没欺负我,对了,你能不能让他忘记这个梦?” 见月说:“我只能让他的记忆变模糊。” 说完心情低落下去。 他为什么不能保护好舒服? 坐牢第三天,雪鴞兽人没再给她拿会过敏的食物,苏徉自己吃东西也很小心,吃完照照镜子,从自己凹凸不平的脸上试图找出区別。 顺便问自己的身份有没有核实完,“还有我的兽人呢?联繫上了吗?不行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他们打。” 雪鴞兽人说这里没手机,又说:“我们统领想见你一面。” 牢房里的海龟扭头看来,苏徉定了定神:“统领?” - “九方宿介人呢?” 飞机上的乘客全部获救,正在被官方人员检查身体带走,林涑四处没看到雪豹,问谢利:“你看见了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谢利摇头。被雪崩分散后他们又找到对方,主要是找温云岫,依靠他联繫苏徉。 萨雪:“他会不会是迷路了?”边说边把嘴筒子往雪地里扎,生怕再落下人。刚刚的救援他出力最多。 尤雪捂著胸口闷闷地咳,凭藉模糊的感应在地图上寻找位置。 “这里的地图是空白的,但再往上,就是塔莲的保护区,依照联邦的建筑风格来看,很可能有不对外公开军事基地。” 温云岫嗯了一声:“我们不能直接过去,等她身份核实,联邦会主动找上我们。” 救援队把遇难人群全部接走,过来询问他们要不要一起离开,委婉表示:“这里是未开放领域,不允许逗留,请各位还是跟我们暂时离开。” “至於各位的驯养师,稍后会有专人联繫,请放心,她绝对安全。” 苏徉还在这里,他们怎么可能离开。 谢利上前一步,对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又道:“两国早已正式建交,身为帝国王子的阁下,自然会配合联邦的规章制度,先行撤离?” 从来没享受过身份福利,反而享受到了身份制约。 谢利跟著工作人员离开,拍拍林涑的肩膀:“你说得对。” 当好人,是挺麻烦的。 如果换成黑塔恶人组,他们既不在乎建交也不在意和平与否,直接不理会就是。 林涑扯下嘴角算回应,四下搜寻。那傻子到底跑哪去了,可別这个时候露头,最好直接去找苏徉。 隨著救援队的离开,雪山终於再度安静下来。一只雪豹正在快速攀岩。 浓密厚实的雪白短毛,完美融入环境,只有身上的墨色斑点一闪而过。 在寒冷的地方奔跑更符合他的天性,脚步轻巧,四肢稳健地踏过覆雪岩壁,循著苏徉留下的气息,朝著军事基地赶去。 隨著海拔渐高,氧气也逐渐稀薄。 而苏徉还在移动中。 她被带去见联邦的统领。没带蝴蝶,身上的刀也被收走了,眼睛被牢牢蒙著,什么都看不见。 临走前海龟还伸著脖子看她,苏徉也给他使个眼色,能不能看懂就是他的事了。 跟隨军队一路向著山顶前进,周遭的守卫越是森严。 苏徉的速度没比兽人慢,她身体轻盈,走起这种路也毫不费劲。 大约是收到了见月的反哺,精神力有所突破,可能达到b级水平。 精神力太充盈,稍微不適应,还有点控制不住。 刚分心去想能不能把自己的刀拿回来,精神力就延伸出来摸向了兽人的腰。 雪鴞兽人敏锐回头。 苏徉看不见,但也赶紧收回精神力,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脑子,同时做出茫然表情。 她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往前走,苏徉感觉要登顶了,要不是现在身体素质好,多少她得吸两口氧。 “......那边是不是还抓住了一只龟?带过来给我看看,我倒要撬开王八壳子看看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擅闯边境。” 里面传来话音,她偷看的样子也和梦境重合了。 门口的守卫拦下她:“统领和元帅正在谈话,请稍等。” 苏徉等在旁边,很不经意地往声源处凑近。 雪鴞看她一眼,没阻止。 此时的房间內,除了有昨天梦里的氂牛精,对面另外坐了一个和他有八分像的女人,是目前联邦统领。 她的到来引来了对方的注意,统领抬起头往,这边看:“谁?” 雪鴞兽人:“帝国的驯养师。” 他们姐弟两个大块头,同时眯了眯眼。 “哦?帝国的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氂牛精元帅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不会是也想偷塔莲吧,我昨天刚教训了一个。” 统领:“是学院之星的获胜者吗?我给了邀请函。” 氂牛精恍然大悟:“是姐给的邀请函。让她进来,我看看姐你相中的人。” 这个“相中”是指认可她的能力,还是別的呢? 苏徉思考著走进屋,被解开眼罩,和氂牛精四眼相对。 她礼貌微笑自我介绍,氂牛精被嚇了一跳。 “姐,你什么眼光?!” 只看了一眼,他就迅速移开目光,没见过这么丑的脸。 统领倒是沉著冷静,目光在她红通通的脸上一扫:“上次看你,还不是这个样子,是水土不服吗?” 好接地气的统领,而且还记得她。 苏徉回答说是过敏,统领点头。同为领导者,她和皇帝截然不同。 帝国皇帝弯弯绕绕城府很深,统领气势悍然且说话做事直入要害,但胜在同样对驯养师和善,苏徉没受到半点为难,还被算是热情招待了。 饭桌上只有三个人,统领安静吃饭,元帅心不在焉,因为他的舌头还疼著。 那个小贼,身高不够就撞他下巴。 他要找到她,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 第305章 能怎么不客气 餐桌安静,统领没有用餐说话的习惯。 她吃饭速度太快了,苏徉眼看著她把几块盘子大的肉排吞进肚子。氂牛不是食草动物吗?桌子上的素菜反倒寥寥无几。 统领吃完擦乾净嘴,看向苏徉,“慢慢吃。” 等苏徉也吃好了。 她才说:“我听说,你是从虫洞来的,並不是帝国本土人。” 来了。直奔主题了。 苏徉打起十二分小心,“是。” 元帅兴致缺缺地撑著额头看过来。 他们姐弟太相似,肩膀都一样宽,各坐在沙发上,两座小山堵在苏徉眼前,她都看不到后面的时钟了。 统领眼睛盯著她,苏徉有种被大型野兽盯上的危险感,她的精神力也蠢蠢欲动。 “有没有考虑过更换国籍?” 苏徉:“啊?” 统领:“我也没有驯养师,我需要一位驯养师组成家庭,稳定的家庭能够维护政治形象。学院之星虽然我没有到场,但看过网络的视频。” 她的手放在岔开的腿上,身体前倾:“联邦的习俗是喜欢谁就抢回谁,但我认为应该给你选择的机会。所以给予邀请函。你能来,这很好。” 一直保持警惕的苏徉:“......” 什么、什么? 苏徉怀疑自己太自恋,听错了。 元帅弟弟氂牛精也看过来,“姐,你认真的?” 统领不置可否。 “你的那些兽人都在大使馆,在你决定留下来之前,他们会好好在那里生活。” 她起身,站到了苏徉身后,扑面一股肃杀之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手搭著她的椅背:“稍后我会让你给你做过敏源测试,想吃什么儘管说。帝国能给你的,联邦也可以。如果你同意,我所有的荣誉都將与你共享。” ……糟糕,太有魅力,霸道统领也爱上她了! - 统领很忙,没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就去处理工作,留下她的元帅弟弟。 苏徉並不想和野氂牛单独相处,尤其他还盯著她看,像在研究什么新奇事物一样。 “学院之星的视频我倒是没看,不过我姐怎么会是这么个审美?” 他百思不得其解,视线在苏徉身上绕了两圈,惨不忍睹地移开。 “既然我姐都说了,你就在这里住著吧。不过,” 凶悍的男人垂头看她,右脸颊上细碎的伤疤在阴影下更加狰狞。 手臂上賁张的肌肉鼓起抻开,他转动手腕转出咔咔响声,骨节弹响令人心惊肉跳。 “联邦不是帝国,驯养师在我们这里的地位没那么高,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打別的主意。” 氂牛精露出森森牙齿:“很多人都是衝著塔莲来的,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下场吗?” 他比划拧断的手势,“塔莲绝不出售,有本事,就儘管来偷来抢。能弄走的,我敬你是个勇士。” 苏徉:......嘁。威胁谁呢,我要是答应就是你嫂子了。不孝子孙! 氂牛精走了,她在房间里转悠著找到窗户往外看,塔莲的具体位置没人知道,放眼望去外面一片白雪,想出去走走,拧了两下门,没拧动。 门被锁上了。 苏徉拍了两下,“谁把门锁上了?有没有钥匙啊。” 门外静悄悄,推开窗户爬出半边身体,一个兽人神出鬼没现身:“请不要离开房间。” 苏徉:“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兽人不为所动,不仅把窗户关上,还用后背抵住了。 苏徉在屋里喊了两嗓子,確定没人进来,火速集中精神联繫温云岫。 感谢果冻孩子,感谢增长的精神力,她现在可以远程通话了。 【呼叫呼叫!】 清澈灵动的声音活泼响起。 谢利只看见表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温柔下来。 “是苏徉吗?” 温云岫点头,仔细听她的话。 苏徉火急火燎大概描述情况,【氂牛精让我去偷去抢,但我不知道位置在哪,他也没告诉我啊】 【尤雪在嘛】 尤雪被会长注视著,抬起头,目露询问。 温云岫:【在】 苏徉:【我的位置是山顶,海拔很高,附近应该有我吃了会过敏的东西,你看我的过敏源里都有什么。其他就不清楚,我是被蒙著眼睛带上来的】 听完转述,尤雪立刻动手绘製地图,甚至不需要再打开她的健康报告特意看过敏源。 谢利则关切道:“她过敏了?见月不是在身边吗?怎么能让她吃会过敏的食物。” 苏徉自己记不住,兽人应该记住並杜绝这种情况的。 林涑整袖子:“他能懂什么。” 可恨他们都不会飞,只能找机会出去。 【我可以去偷去抢吗?他说敬我是个勇士,这句是认真的还是在反讽?我怎么听不出来啊】 苏徉对著空气打拳:【我能打得过3s级的氂牛精吗?这里有两个,打了他们算不算袭击领导人啊】 温云岫忙阻拦:【宝宝,你別硬碰硬,想要塔莲我们去取】 那氂牛精杀人和砍瓜切菜似的,她担心她的小清新们受伤。 苏徉:【所以和他们打架算不算袭击领导人?偷和抢犯法吗】 温云岫:【......不犯法,联邦传统,实力为尊】 所以如果输了也任凭处置。 那苏徉就放心了,她自己有主意,对温云岫的话嗯嗯答应,转头开始研究路线。 王的智囊不愧是智囊,仅仅是听了苏徉粗略的描述,再根据塔莲生长习性,他就大概推测出位置。 有了位置,苏徉就等晚上行动了。第一次干这种事,她还挺兴奋的。 入夜之后,苏徉强迫自己睡著,在梦里找到见月:“你能不能让守卫的人都睡觉?” 放倒了人,从窗户溜出去,顺著尤雪推测的位置找过去。 苏徉边跑边想,这不是手到擒来吗。 顺著山体背阴处潜行,一路往尤雪推算的核心腹地靠拢,轻易就看见了长得像小塔的莲花。 太容易了苏徉有些不安,左右看看,一束强光驀地从身后打过来。同时传来氂牛精的声音: “我就说她也不老实,姐,你看,来偷东西了。” 回头只见到处站满持枪兽人,统领和元帅在最中央,气势骇然。 元帅狞笑著折了折脖子:“偷盗的下场,我以为你知道。” 人群仿佛黑云倾轧。 苏徉步步后退。 “你別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元帅哂笑:“哦,你能怎么不客气?” 苏徉看看他们。 一直压抑的精神力陡然爆发,铺天盖地將 在场兽人全扫了一遍,凡是精神力所经之处,兽人无不腿软踉蹌。 统领和元帅的反应更大一点,归咚地一声单膝跪下。 这精神力和他们的匹配度太高,只是轻轻略过,就引动了兽人的发*情*期。 第306章 不要小瞧我 苏徉没和联邦的兽人检测过。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的精神力与高等级兽人的契合度,都高得离谱。 刚想摆个起手式明抢,却被这阵仗嚇到了。 两位3s级兽人,身后还有纪律严明的军队,包括苏徉认识的雪鴞在內,一眾身姿挺拔、体魄剽悍,都在180以上。 这么多人高马大的兽人,苏徉本来还有点虚,结果精神力一出来,原本规整森严的队列瞬间溃散。 兽人全都齐刷刷地掉了武器,眼底的冷厉戒备尽数溃散,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燥热和慌乱。 一时间鸦雀无声。 最狼狈的当属等级最高的。 归方才还气势汹汹、杀意凛然,篤定苏徉翻不出什么风浪,此刻却重重单膝砸在积雪里,厚重的雪地被砸出一个浅坑。 浑身爆发力被抽空,血液沸腾翻涌,顺著骨血蔓延全身,连脊背都绷不住微微佝僂。 右脸那道狰狞的伤疤因体温攀升、气血翻涌愈发通红。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粗重的喘息衝破喉间,眼底彻底褪去对苏徉的轻视,只剩难以置信的震动。 这不可能! 统领也身形微晃,漆黑垂落的头髮下,肌理线条紧绷到极致。 作为稳压联邦所有兽人的顶级强者,她的定力远超眾人,依旧挡不住这股精神力的吸引。 失控的无力感,层层叠叠蓆卷而来,逼得她瞳孔微微收缩,深邃的眼底蒙上一层极淡,从未有过的湿红。 她死死锁定前方的苏徉,浑厚嗓音带上沙哑:“你的精神力……” 本能在叫囂把人抢回来。 把这唯一一个能稳稳锚定她精神领域、完美契合她本源的驯养师,彻底抢过来。 统领確信再找不到第二个。 她缓步上前,雪地被踏出沉实的凹陷,每一步都带著碾压的压迫感,朝著苏徉逼近。 “不用选了。”风雪吹乱她的髮丝,统领声线低沉强势,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你不用回帝国,也不用纠结抉择。从今天起,你留在联邦,留在我身边。” “留下来,要多少塔莲都给你。” 归张口,“姐。” 想说她色令智昏。何况这色还不怎么样。 定睛一看,才发现苏徉的过敏好了很多,脸上没那么红肿,轮廓显露出来,像极了那个撞他的人。 归当时没看清,只对袭击自己下巴的脑门记忆犹新。 他越看越像,不等確认,亲姐已经上前去。 塔莲怎么能隨便给人,那可是用他们血液浇灌出来的。 但姐姐已经俯身摘了一朵,递到那个女人眼前:“想要吗?” 苏徉:“想。” 姐姐露出笑意。 苏徉:“但不能以我自己作为交换,你们说了,只要抢得过,这个就可以归我。” 归没忍住嗤笑一声:“就凭你?” 打量苏徉的身板,尤其在她的脑袋瓜上看一圈:“脑袋確实很硬,除此之外,你还有別的吗?” 苏徉俯视著他单膝跪地的姿態,“不是还能让你跪下吗?” 归脸色阴沉,咒骂一声从地上起身。 苏徉没再用精神力以免爽到他,只看著统领。 亚点头:“只要你的兽人能从我手中抢走塔莲,这一株就是你的。” 苏徉不太高兴:“为什么是我的兽人。” 亚:“驯养师的战斗力不强,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苏徉撇了下嘴,动了动手脚,弓起身:“我要开始了,不要小瞧我!” 亚:“你是足以和我匹配的驯养师,已经能证明你的优秀。”但她还是倾向和她的兽人交手。 “就当你是夸我,我也不会答应被你囚禁的!尊重个人意愿好吗!” 苏徉说著猛地扑上去,迅如闪电。 亚侧身躲避。 既然驯养师想玩,她就陪著玩一玩。 却见苏徉眼中泛起湛蓝光晕,轻声道:“精神,冻结。” 与此同时,九方宿介的標记回应般泛起亮光。 亚的精神领域蔓延出雪色冰层,她惊讶的表情还停在脸上,手上的塔莲被苏徉夺走,髮丝浅浅略过眼前。带著香气。 而亚在几息之后,才重新找回意识。 苏徉冲她一笑,晃晃手:“就说了不要小瞧我。” 余光看见身后雪豹耳朵,她灵巧翻身,一跃骑在雪豹背上,高声道:“这个我就拿走了,下次別想做囚禁人的事,多不礼貌!我可是来旅游的,小心给你们差评!” 九方宿介驮上自己的驯养师,矫健跳出几米远,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中。 “姐,你就让她这么走了?!” 归还想再追。 亚负手而立:“愿赌服输。她抢走了,自然就是她的。” 她转身:“回去吧。” 兽人们捡起自己的武器回到各自岗位,归几步跟上姐姐,不甘心道:“你不要驯养师了?追上去抢走她不是难事。” 亚:“不急。” 她反倒露出笑意,看得归不明所以,损失了一株塔莲让他心情不畅,这个时候下属还要来匯报,说下面监狱抓来的两个兽人不知所踪。 归怒极反笑:“不是让你们带上来吗,怎么带的。高等级的关不住,那只王八总能吧?” 下属喏喏:“那只sss级的蝴蝶,把海龟搬走了......他们俩好像认识。” - 见月在岛屿上见过九方老头,但这点人情不足以让他在意,真正让他上心的是舒服和那只海龟很熟。 海龟要被拉去审讯了,走之前说自己可能命不久矣,见月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们都怕死,问:“你不想死吗?” 海龟:“我到了这把年纪早晚都要死的,就是带坏了岛屿的名声。” 见月没做反应,看著他被人抬起来带走。 海龟肚子朝天,自己翻不过来,徒劳划拉四肢。见这小伙子真的见死不救,急道:“要是能不死的话,其实也不是很想死。” 蝴蝶这才动一动翅膀,守卫兽人瞬间警戒,不过一秒全倒下了。 海龟噗通砸在地上,还好他壳子硬,不然老胳膊腿直接就摔断了。 “那我把你送出去。” 见月轻鬆打开大门放走了海龟,一出来,海龟就开始打哈欠,他掐了自己一把让精神振奋,转头看见见月往回走。 “哎,你怎么还回去?有东西落下了?” 见月:“舒服没让我逃狱,我要回去继续坐牢。” 海龟:“???” 第307章 相信我的兽人 海龟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年纪大了,不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 他被见月放在雪地里,茫茫四顾找不到路。 最后一咬牙,还是往山顶去。万一能碰运气碰到塔莲呢。 没走出多远听见笑声,嚇得他慢手慢脚往石头后面藏,感觉声音熟悉又探头看。 果然是苏徉。 苏她骑著雪豹,从山顶小跑著奔下来,手里捧著塔莲,眉飞色舞:“我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雪豹呼嚕呼嚕,粉色鼻头嗅嗅,偏头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九方老头闪身出现,压低声音:“你拿到塔莲了?” 真是出乎意料,还以为还要耽误很久呢,苏徉这动作也太迅速了吧。 苏徉吁一声停下坐骑,“咦,你怎么出来了,我还想去找你呢。” 九方老头说了蝴蝶干的事跡,目光黏在她手上。苏徉顺势把塔莲交给他:“拿回去给你们首席吧。” 九方老头:“......你就这么给我了?” 这可是塔莲。 他以为苏徉不清楚价值,强调道:“有这个东西,你就有了精神领域开发液的原料,能卖出天价。” 苏徉:“我又不缺钱。” 一句话把海龟噎得哑口无言。 他又看向雪豹:“兽人其实也可以用,只是太稀少所以限定只给驯养师,你的这些兽人如果用了,说不定能全部突破到sss级。” 本来也都是临门一脚。 苏徉恍然大悟,一把把塔莲抢回来:“你说得对啊!那我不给了。” 九方老头:“......” 苏徉笑嘻嘻,“开玩笑的,这个就是给首席的。我相信我的兽人的实力,他们能自己突破。” 说著俯身摸雪豹大脑袋:“对不对?” “好了,你拿了东西就快回去吧,这次路上可別被人抓了。” 苏徉直起身:“我得去把蝴蝶带出来,孩子有点死心眼。” 摆摆手和九方老头道別,目送他离开。风雪悠悠落定,九方老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山道尽头。 苏徉收回目光,调转方向,雪豹脊背皮毛忽然绷紧,喉咙里滚出警惕的威胁声。 原本簌簌飘落的雪粒悬在半空。 不用回头,苏徉也知道,他们被包围了。 出尔反尔!她愤怒转头,“我凭本事抢走的。” 身后果然是归:“当然,我们联邦人说到做到,塔莲就是你的了。但是,” 他抬下巴示意:“放走罪犯,是另外的罪名。” 好好好,还能这样。 在外面归也没有把衣服穿好,经歷过南屿群岛,苏徉第一反应就是他不守夫道。 归袒胸露乳,胸肌发达结实,头髮和金毛狮王似的狂野不羈。抬手,慵懒地拢了一把凌乱的黑髮。 “不过也可以给你一个不用坐牢的机会,打个赌,怎么样?” 重军靴踩碎满地积雪,发出咯吱的脆响,每一步都带著极强的压迫感。身形高大魁梧,右脸那道狰狞的伤疤在白雪映衬下愈发清晰。 “如果你能在三天內躲避我的抓捕,这件事一笔勾销。如果我抓到你了,” 眸光微沉,笑意敛去大半:“你就任我处置。” 姐姐喜欢的,一定要得到。 苏徉心道:想的真美啊氂牛精。 身下雪豹矫健身躯骤然弹射而出,积雪轰然四溅,锋利的爪尖在归身上挠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攻击时都很安静,忽然的爆发只有苏徉感应到,並及时抱紧了他的脖子。 归没躲过,只来得及抬手格挡,仍是被撕下一大块皮肉。 倒吸口气,瞥了眼自己血肉外翻的手臂,再看看已经跑走的两人,身形翻转,撕破衣服变成巨大氂牛,哞一声就衝过去了。 “快跑快跑。” 苏徉扭头看氂牛跟卡车似的,催促雪豹。九方宿介没听出驯养师害怕,反倒因为他在峭壁跳跃还直呼刺激。 苏徉看那头氂牛牛气急败坏、穷追不捨的模样,朝他竖个大大的中指。 又趴在雪豹耳边,捏著他温热的圆圆耳朵出坏主意。 “等会你转个弯咱们俩藏起来,直接把他打晕了,让他这个那个的。他又没说不能这么干。” 九方宿介有点小开心,眼底亮起细碎的亮光,步伐一转,小跑著拐进侧面的山坳藏起来。雪山背阴有很多岩石,形成了天然的隱秘死角。 九方宿介放轻四肢,悄无声息缩进两块巨石的夹缝之间。 苏徉紧紧伏在他的背上,憋著坏屏住呼吸,就算姿势不舒服也愣是一动不动。 两个人猫著耐心等待,等氂牛跑过来,听见脚步和沉重呼吸。苏徉跃起来上去就是一个头锤。 氂牛的脑袋比见月硬,第一下他只是晃了晃。苏徉还想乘胜追击,雪豹的爪子伸过来,一通乱撕。 氂牛愤怒吼叫,角扎进岩石里拔不出来。 苏徉又瞄准蓄力,一鼓作气冲冲冲! 很清脆的好头,氂牛眼神发飘。 苏徉把氂牛锤晕了,自己的脑袋也嗡嗡的。 她头晕眼花、顛三倒四地扯著雪豹尾巴:“不行,给我撞迷糊了,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別忘了去监狱把蝴蝶带出来......” 说完就一头栽在他背上不动了。 九方宿介背好她,辨认一阵方向,朝著监狱跑过去。 见月还在牢房待著,九方宿介说:“走。” 蝴蝶飞起跟上。 一路沉默寡言,见月也没问去哪儿。 於是他就跟著雪豹去了雪豹家里。 九方宿介的家就在雪山,依稀还记得路。 现在还能记得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那时候都吃不饱饭。现在能吃饱了,他想把驯养师带回家,让她看。 见月跟著过去,看到了大大小小一群雪豹兽人。 他没有关注,只看著舒服的屁股,对九方宿介说:“她之前过敏了,说屁股痒,你有药吗?” 等九方宿介翻出药膏,见月又礼貌询问:“我可以帮忙上药吗?我很担心她。” 九方宿介思考片刻。 苏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排斥第三个人加入,林涑就常常赖著不走。打乱顺序之后,其他人也总来。 於是他点头,见月跟进去。 苏徉的晕眩缓解之后,趴著醒过来。 她擦擦嘴角。 感觉屁股凉颼颼的? 第308章 首席会不会已经无法醒过来了? 九方老头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一路狂奔,他把塔莲装在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紧紧抱在怀里不敢撒手,生怕这宝贝不翼而飞。 偷渡进来的联邦,不能买机票,就从冰河里一路游回去,游到海水变暖,也就到了南屿群岛。 首席还在下面沉眠,他不敢直接叫醒,就在內心许愿呼唤,祈祷能够被首席听见。 但不管他说什么,强调多少次塔莲到手,首席有救了,首席仍然没有反应。 海面平静,天空阴沉沉。不下雨但也没放晴。 九方老头一路奔波累得够呛,连爬上岸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是第二席看见他,远远就捲起海水拖了他一下。 等到海龟上岸,第二席的雪白衣摆也晃到了他眼前。 “这是?” 第二席惊讶看著他手里的盒子。 九方老头顺口把刚才游到嘴里的鱼咽下去,这才变回人说:“塔莲,我叫不醒首席,你们祈祷试试。” 第二席接过盒子,指甲在阳光下透著乾净的淡粉色。打开一看,確定是塔莲无疑。 他凑近轻嗅,这上面,似乎还有孩子的味道。 他知道苏徉也去了联邦,但她是去旅行的,不该牵扯到这件事里面。 第二席担心起来,“你看见苏徉了吗?她怎么样?” 孩子最近不爱理他,第二席变相打听过,她也没有理会第三席。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第二席眉头紧皱。 九方老头看他这副担忧样子,道:“她没事,先顾首席,首席好了,保证她满世界横著走。” 第二席淡淡一笑,“那我去和第三席也说一声,让他一起来祈祷。首席回应他的概率更高。” 是因为小三比较烦人吧。 九方老头心想著,看第三席匆匆跑过来,张口闭口也是苏徉。 “妻主怎么样了,妻主有没有吃好睡好?” “要是让我跟著妻主去就好了。” “妻主......” 九方老头忍无可忍,打断他又重复了一遍上面的话,第三席这才闭嘴,又风风火火道: “那还不赶紧祈祷?” 他和第二席姿態虔诚,可仍然没有得到回应,九方老头颤巍巍摸出拐杖走过来。 “换个祈祷词。说塔莲没反应,那就提苏徉。” 第三席:“提我妻主做什么。” 第二席眼睫微垂,开口道:“我无法確定苏徉的安危,请首席甦醒,让我能去照顾她。或者代替我去看一看她。” 第三席斜眼:“別自恋了,妻主根本不需要你。” 第二席未答话。 苏徉,的確不需要他。她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只是心软才会帮他解开花吐症,是他一直自欺欺人看不清。 岛屿上经过首席首肯,最近建立了信號基站,网线还没拉好,他们也无法联网。施工工人还在外面操作。 第二席眺望远处。 岛屿之前从来没有改变过,这次也是因为苏徉吗?在遇到她之后,首席凝固的时间也终於开始流动了吗? 身边第三席还在喋喋不休地碎碎念,妻主掛在嘴边不停。 第二席忽然很羡慕他,羡慕他能这么肆无忌惮把感情放在嘴边。 苏徉。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久久流连,最后化成一声嘆息。 “唉!你这样念叨妻主,不是故意气首席吗!” 九方老头嘆口气,没力气打小三,只得自己想词。 “吃下塔莲就能够恢復,您为什么不愿意呢,难道您不想儘早出来和苏徉在一起吗?您要眼睁睁看著她身边的人一个个增多?” 外面海水似乎有了些涟漪。 九方老头一喜,再接再厉:“她身边已经那么多人了,和每一个高等级兽人匹配度都那么高,联邦的那对姐弟对她很不一样,您见过谁抢走塔莲还好端端的?” 第二席看过来。 第三席炸起:“什么??!” 九方老头一把用拐杖按住,给他使个眼色,示意自己是骗人的。 但方才还平缓静謐、连微风都掀不起波澜的海水,骤然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那两个人可是奉行武力为先,苏徉被他们盯上,说不定要被抢回去关起来的,她的那些兽人倒是能打得过......算了,好像不需要首席你去。” “对了,他们不是还要举行订婚仪式了吗?” 第三席得意洋洋接口:“当然,妻主还会带上我。我要和妻主订婚再结婚,向全世界宣布我们的关係。” 涟漪从深海最底层逆向翻涌上来,一圈圈扩开,越扩越大。 九方老头满眼期待。 首席,要出来了吗? 等了片刻,不见人鱼的影子。 涟漪也慢慢消失,海面重新归於平静。 九方老头骤然佝僂下去。 第二席扶住他,猜测道:“首席会不会已经无法醒过来了?不如直接下去?” 族老已经年迈,首席不清醒时的衝击可能会让他受伤。 第二席:“我去吧,我去试试。” 两人看著第二席下水,过了许久,海水掀起狂风巨浪,第二席被衝击上岸,神情不好。 在族老失望的眼神在轻轻摇头:“我靠近不了,首席在排斥我。” 三人沉默,那头拉网线的工人说好了,他们可以联网了。第三席迫不及待拿出手机。 终於可以光明正大联繫妻主了,岛屿上没信號,之前的每次联繫,他都是偷偷跑出去的,最近在教训兽人,都没时间偷看了。 刚点开,推送的新闻响个不停,第三席正要关掉,却眼尖看见一条。 【帝国驯养师在联邦遇袭失联,该驯养师的兽人正在和联邦谈判,两国关係紧张......】 他颤著手点开看航班。 是倒霉儿子发来的那趟。 他不敢信息轰炸妻主怕惹她厌烦,回来之后就一直轰炸儿子了。 这个儿子也很不听话,有时回復有时不回,还很会用藉口搪塞他。第三席早就想教训一顿。 现在脑子一片空白,顾不上那么多,一遍遍拨通电话,焦急的样子引得第二席看来。 “怎么了?” 话筒里重复的无法接通。 第三席所有神色瞬间褪得乾净:“......妻主,遇袭失联了。” 第二席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眉眼间所有鲜活尽数褪去,只剩一片猝不及防的空白:“你说,什么?” “妻主,失踪了......” 话音刚落。 轰—— 无声的海浪骤然拔高数十米! 第309章 我想让你看我的家 苏徉从床上趴著醒过来,茫然地扭头。 先看看自己盖著一层薄被的下半身,再看看见月关切的脸。 视线往下,被子里还有一颗脑袋,钻进去看著什么。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视线尽头应该大概就是她的屁屁。 脑袋的主人身后拖著一条毛茸茸的斑点大尾巴,察觉到苏徉扭动的动作,他钻出来,和她对视。 浑身覆著蓬鬆的浓密软毛,两汪清透到极致的冰蓝眼睛澄澈透亮,既带著未被世俗沾染的专注,又藏著属於顶级掠食者天生的冷酷锐利。 苏徉和这双眼睛对视:“......你在干什么?” 九方宿介:“你过敏了,这里还没好。我在上药。” 说著又钻进去吹了吹。 这样药乾的快。 苏徉腿心一缩,踩著他的锁骨踢开。 转头一看,屋里只有他们三个没別人,门还锁著,她也被被子盖得严实。 还知道给她遮上点。 苏徉收回视线,拥著被子问:“这是哪里啊?” 厚实的夯木夹墙层层填充了保暖棉絮与乾草,防风又隔寒,室內暖融融的毫无寒意。墙面是復古的浅木色调,拼接规整硬朗,带著边陲小镇独有的粗糲质感。 “我家。” 听到答案,苏徉不可思议:“你家?” 她还以为雪豹不知道自己家在哪,所以才一直在南屿群岛挨饿。 九方宿介握著她的腿:“你还没好,不要乱动。” 又说:“我有家的,只是后面没有回来。我的家人就在隔壁的房子里。我想让你看我的家。” 苏徉拍拍自己的腿,九方宿介就乖乖趴上来,看得旁边见月眼露羡慕。 苏徉捏著雪豹耳朵晃晃:“这是你住的房子吗?” “是我和兄弟姐妹住的。” 九方宿介:“以前没有床,只有草垫,我们就挤在上面取暖。” 苏徉想像一群小豹子挤在一起,奶声奶气肯定很可爱。 怀著这样的期待,等药干了之后,她就穿好裤子推开门。 入目是整片依山而建的小镇,一排排低矮敦实的木屋错落铺开,顺著缓坡层层叠叠延伸向远方。 屋顶积著厚厚一层齐整的白雪,地面被清扫过,隔壁的门开著,探出几双眼睛。 “你好。”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兽人走出来,不是小雪豹,是个男人。 苏徉的情绪立刻平静下来。 和对方打过招呼。得知是九方宿介的哥哥,这次是亲哥,不是林涑那种。 除了哥哥,还有弟弟妹妹,一大家子都住在这里。 九方宿介自己都不太认识了,被男人介绍也不知道想没想起来。男人怀念感慨从前,说: “大家没有饭吃,肚子饿得咕嚕嚕叫,弟弟妹妹都扯著嗓子要奶喝,只有你最安静。” 不是安静吧,苏徉疑心是饿晕过去了。 难怪雪豹长大了这么嗜吃如命,原来是小时候就开始挨饿,给饿出心理阴影了。 联想到一只萌萌小雪豹一声不吭饿晕过去,苏徉就同情心泛滥,摸了一下九方宿介的后脑勺。 人类需要这样的亲密动作,就像猴子之间会相互扒拉毛一样。 男人的滔滔不绝的话音停住,视线顺理成章地在苏徉身上多停留:“没想到他是我们这群兄弟姐妹里最先找到驯养师的,真幸运啊。” 他也很年轻,和九方宿介长得有五分相似,侧过脸的时候最像。 注意到苏徉看他的脸,男人微顿。 眼前一暗,九方宿介直挺挺地堵在苏徉眼前,隔绝了她的视线。 大尾巴正好塞进她怀里,苏徉低头抱住擼几下。 这个偏远的雪山小镇从头到尾只有几百米,他们先在这里住下来,联繫温云岫等人过来。 那边兽人总算再次亲耳听到她的声音,所有人同时舒了口气。 苏徉还没说她险些被囚禁这些事,她打算等温云岫来了,再和他们显摆自己能拿到塔莲。 东西已经到手,应该交由首席吃下了,苏徉心里一块大石落地。雪豹家族盛情她暂住,中午下厨做饭,来问苏徉有没有忌口。 那哪好意思让他们做,但实在拗不过,见月很有眼色的说:“我去帮忙。” 他会吗? 苏徉很怕他把人家厨房毁了,在门口看了一阵。动作虽然慢,但刷碗端盘子还是可以的。 见此她就放心了,跑出去欢呼著玩雪。 见月听著她的声音,悄悄分一只蝴蝶出去,苏徉看见了也没赶走,去隔壁商店买外套帽子的时候,顺手把那只蝴蝶塞进毛绒围巾里。 总算有厚衣服穿了,苏徉戴上手套去堆雪人。 九方宿介跟在她屁股后面,总想摸她屁股:“你好了吗?” 苏徉拍下他的手:“好了。”挨近了,又问他: “你和你这些家人,关係似乎不太好?” 九方宿介回忆:“小时候很好,挤在一起睡觉。他们饿了,就喜欢挨著我,挤在中间很暖和。” 听到后半句,苏徉感觉哪里不对,问他:“你的痛觉转移,包括飢饿感吗?” 九方宿介:“饿到胃痛,可以转移。” 苏徉:“那你什么时候觉醒的这个能力?” “生下来就有。” 所以他家里的雪豹都爱往他身边挤,饿坏了就把感觉转移给他,九方宿介的痛觉转移条件是:他自己的痛觉可以转移出去,別人转移过来的,只能由他承担。 “你的胃疼不疼?” 苏徉摸著他的胃,九方宿介把脑袋蹭进她的颈窝:“疼。” 吃不饱的时候,胃部火灼般紧缩。食物有限,每天都不够填饱肚子,后来他长大一点就自己出去捕猎,经验不足,从山崖上滚下去重伤晕倒,才被捡回南屿群岛。 苏徉抱著他的背拍一拍,目光从他的肩膀看到了他哥。对方经过偏了偏头,露出侧脸。 第310章 花蜜吸出去涂 不是苏徉自恋,她总觉得九方宿介家里的几个兽人总在若有似无地盯著自己,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又会飞快移开视线。 和她最开始在学院食堂一样。 后来她匹配上兽人,有很多等级不够的自动就退缩了,但有些有毅力的,偶尔就会去挑战她的兽人。 萨雪是被挑战最多的,狗狗每天乐顛顛,也不和她说那些事,还是苏徉自己发现他腹肌上有青紫痕跡才问出来的。 苏徉那时候问他为什么不说,萨雪哼哼唧唧,半天才说出自己的心眼子。 “不想让羊羊知道那些人的存在。” 萨雪看著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但其实是机会主义者。凡事都要先试试看苏徉的反应,要是苏徉不拒绝,就会自然而然地侵入她的领地。 要是苏徉拒绝,那他就下次再试试。 苏徉觉得可以把萨雪移出笨蛋组。 蛇蛇只是生活经验不足,外加懒不爱理人,也不是笨蛋。 剩下的唯一一个真笨蛋,也不知道他清不清楚他哥的心思。 苏徉怜爱摸雪豹脑袋,踮脚在他脸上亲一口,想以此打消他哥的念头。她心想我可真是太好了,上哪找这么专情的人? 殊不知雪豹哥也是这么想的。 “她......很好。一定是很高级的驯养师。” 驯养师对於兽人有纯天然的吸引力,只是第一面,他就已经被驯服了。 “我们是兄弟,我和他说,他应该会答应吧?” 雪豹哥艾伦不確定了。他们之前都没有名字,很多兽人都不起名字,等大一点存活下来就去抽籤抽名字,隨机排列组合,就会出现类似艾伦、夜光这种,略显敷衍。 弟妹们出主意:“直接把驯养师抢过来不是更好吗?” 隨即又说:“但是我们好像抢不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艾伦:“好了,做饭吧。” 他没说的是,他注意到苏徉似乎喜欢雪豹特徵,於是再出现的时候,就露出了和九方宿介差不多的耳朵和尾巴。 苏徉的目光果然被吸引来,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但也足以让他心臟狂跳。 有些良心不安地看一眼许久没有联繫的弟弟,却发现他面无表情看过来,艾伦一时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察觉。 本土饭菜总是透著股粗獷,和住处一样新鲜,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的过敏不仅没好还加重了,明明饭菜里没有过敏源。 “难道是食物相剋吗?” 艾伦也不清楚了,他跑去找来了小镇上唯一一位医生,医生看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小镇医疗资源有限,採购药物需要时间,医生只出了个主意:“这里不是有飞行兽人吗?让他去摘一些药用植物回来,给你涂上可能会缓解一些。” 见月记下医生说的位置,动身前去。 剩下九方宿介,艾伦看著他说:“你不会照顾人,还是我来吧。” 九方宿介头也不回:“我会。” 再傻的兽人都知道守护自己伴侣,他闻到了艾伦发情的味道。 他在勾引他的伴侣。 九方宿介看他一眼,把门关上前,释放出精神体守在门外。 那只雪豹精神体匍匐著身体盯向他,艾伦不敢对视,在门外徘徊一阵,又去了厨房。 “我煮了清热的药,你给她喝一点吧。” 精神体却半点不让,鼻头翕动趴在门口,显然並不信任他。 艾伦只能重新端回去,路过弟妹的房间,见他们在看电视,有记者拍到了元帅在街上游荡,似乎是找人。 画面里他神情凶恶,额头好像有点红。 弟弟妹妹问:“元帅在找什么?” 艾伦摇摇头,新闻又跳出最新消息,统领同意了和帝国的跨国匹配。在此之前联邦一直都是观望態度,不知道统领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 艾伦把凉下来汤药放回厨房,从窗户瞥见人影,停住细看。 “哥、哥!” 弟弟妹妹相继叫嚷:“那是不是元帅,元帅来我们镇子了!” “嘘,別吵。” 元帅在大步寻找著什么的样子,表情和记者拍摄的一样阴森。 他们镇子能有什么?只有一个刚来的驯养师。 - 门外传来雪豹的低低威嚇声,苏徉撅著屁股让九方宿介伸进衣服里轻轻挠,忍住想抓脸的衝动问:“外面怎么了。” “艾伦来敲门。” “你问问他什么事。” “问了,他说元帅来镇子了。” 九方宿介轻手轻脚地给她挠痒痒,既能解痒又不能蹭破皮,他在苏徉面前可以用眼睛,盯著她,目光专注。 回到雪原他更適应环境,能力影响在逐渐减轻,这样一看,苏徉还觉得有些陌生。 她顿了顿,“那咱们不跑吗?” 九方宿介:“不跑,其他人快到了,他打不过我们。” 真的聪明了很多的样子。 一时间笨蛋组原地解散,苏徉还有些惆悵。她往后一躺,不说话。 以后不能欺负傻子了吗?和笨蛋在一起她是最轻鬆的,隨便什么玩法都敢试一试。 回去之后她还想主动去一下学院的训练室,尤雪开发了很多新功能,她想玩但不好意思,本来想拉著他和夜光的。 他要是变聪明,她就不好意思再带著他3*p了。 九方宿介给她吹大红包,凉丝丝的呼吸平稳均匀。苏徉看著他蓝色的眼睛出神,一时房间安静,甚至能听到门外艾伦来回走动的声音。 见月很快回来了,艾伦和蝴蝶说起元帅到来的事,问他有没有碰上。 见月走的另一边,没遇到元帅。他对元帅也並不在意,逕自去找医生。 医生本来要磨药的,看看他,问:“这个植物就是要花蜜,你不是蝴蝶吗?正好你把花蜜吸出去给她涂身上。” 反正都是一家子。 医生转头就去摸鱼了。 不用磨碎加工,她清閒不少。 - 帝国驯养师却在联邦境內遇难失联,说小了是偶然事件,说大了可以上升到外交关係。 温云岫和尤雪紧急加班,在外交上施加压力,其他人先一步去找苏徉。 林涑带了充足的医药箱,第三席的电话还在不断骚扰中,他说句在忙,苏徉没事就给掛了,没理会自己亚父在那头如何跳脚。 前面谢利的速度更快,sss级將他甩开了距离。萨雪慢一点,还在呼哧呼哧奔跑。 林涑从没自卑过,现在也不会。呵出白气,睫毛上也掛了一层白霜。 早晚他也会是sss级。 危险预知就能更准確无误,不会再让她出现这种情况。 第311章 羊牌糖葫芦 带回来的植物开了小小的花苞,见月在雪层下面挖到它们,一路保存完好带回来,听到医生的话,他照做。 吸食花蜜对他来说很容易,涂,见月有些犯难:“怎么涂?” 医生吐瓜子:“平时怎么亲的就怎么涂唄,你们兽人不是最爱舔来舔去的吗?” 蝴蝶没有这种习性,但他確实看过舒服的其他兽人这样做。 他们乐忠於在伴侣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也喜欢和伴侣不停廝磨,带著一身伴侣气息出去见人,宣誓双方主权。 舒服的兽人经常舔她,没事就要拉手亲脸蛋,见月细致地观察过,他还知道被亲脖子的时候,舒服会忍不住笑,她那里很怕痒。 他回去经过艾伦,完全无视了他和门口的雪豹。 雪豹也没阻拦,任由他开门进了。艾伦想跟,它就禁起鼻子。 苏徉听见开关门声,扭头目光灼灼:“药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 蝴蝶进屋就凝出人形,见月口中全是花蜜的味道。他不太敢张口怕浓郁的花蜜流出去。反锁房门走近。 苏徉催促:“那快给我涂上,好痒。” 九方宿介握著她想挠痒的手,稍微退开让出位置。 见月的呼吸都带著馥郁甜香,他將吸管插进花朵中吸食时,就在想要怎么帮她涂抹。 吸管能吸食但不好擦均匀,只有人类的舌*头才能做到。 见月在她面前蹲下,一张口,嘴角就像是要流出花蜜来。 苏徉吸吸鼻子:“你怎么这么甜?” 她往他嘴巴里看:“你偷吃什么好吃的了?给我尝尝。” 见月忍著把將食物吞进胃里的衝动,含糊说:“这是给你涂的药。” 苏徉:“......给我涂的,药?” 联邦这是正经涂药吗? 见月点头重复了医生的话,苏徉听完就是沉默。原来联邦比西陆还开放,难怪他们看见喜欢的就往家里抢,太剽悍了。 见月忐忑地等待她的回答。 舒服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她是不喜欢药,还是不喜欢他? 意识到这点之后,嘴里过分甜腻的花香也浓郁到有些苦涩,他口中微微发麻。 苏徉英勇就义往后一躺:“那你来吧。” 见月向前。 “等等!”苏徉仰臥起坐:“我是不是洗个澡比较好?” “没关係的。你是世界上最乾净的人。” 见月说著俯下身,吻先从她的手指开始。 他在外面冻得脸颊失了血色,但呼出的气却是热的。 嘴唇被花蜜浸湿了,泛著湿润的光泽,比平时红,比平时软,像刚被雨水淋过的花瓣。 要控制好量,不能太厚重不好吸收,不能太稀薄没有效果。 见月张开唇,绸缎般的漆黑长髮垂落在苏徉身上,黑的更黑,白的更白。有种奇异美丽的衝击。 九方宿介清眸默视。 见月虔诚垂眼半跪在地,喉结接连滚动,不断有花蜜从嘴角溢出。 花蜜被*口*腔温度蕴热得*拉*丝,从皮肤渗进去,刚开始有些刺痛。 瘙痒感立竿见影减轻了很多,苏徉按了按被花蜜涂抹过的地方。这花蜜遇到冷空气就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糖霜硬壳,她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糖葫芦。 糖葫芦还有没被滚上糖霜的地方,蝴蝶停棲一点点涂抹。 隔壁还有別人,这是別人家里。 苏徉安详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表情格外神圣。 只有见月的身体几乎笼罩住她、长发扫得她大腿痒痒,才忍不住哼出两声。 门外的雪豹精神体直起身。 艾伦一直从窗外张望元帅的动向,见他从镇中心出来,衣襟半敞,狂野黑髮被风雪吹得凌乱翻飞,如同肆意张扬的狮鬃。 小镇家家户户的灯火不约而同暗了几分,原本偷偷张望的兽人弟妹瞬间噤声,捂住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目光扫过整条雪街,最终精准狠戾地锁定了这栋不起眼的房子。 隔著风雪捕捉到那股精神力。 就是这里。 归停下脚步,盯著紧闭的木门,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低沉的嗓音蛮横撞进寂静的小镇里。 “苏徉。” “找到你了。” “出来。” 苏徉哪有时间搭理他。 艾伦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归一把把他推开。 艾伦踉蹌著倒退数步,撞在积雪的木柵栏上,一道雪白残影骤然暴冲而出。 “以为我还会被你偷袭到?” 手臂伤口癒合不流血了,但还是留下了深刻的抓痕。 很久没有受过这样重的伤了,最奇异的是,他被撞到脑袋时,居然身体麻痹短暂失控。 有意思。 那个驯养师比他想的有趣一点。 他上前,雪豹精神体弓起腰背,它的主人从房內走出。 “不要打扰她。” 九方宿介:“去其他地方,我和你打。” 不过是个临近sss级的兽人而已。 归冷哼:“不自量力。” 艾伦眼睁睁看著他们走远,房间里苏徉迷濛的眼睛清醒过来,支楞耳朵听外面的声音,催促见月:“涂的差不多了,你去帮他一下。” 想穿好衣服,但身体大半都裹在“糖霜”里,一动就咔啦响,苏徉怕碎开白舔了,僵住没敢动。 只用还没被舔到还能活动的左手,拽著见月流水般的黑髮,拉开他的脑袋。 见月还维持张口的神情,他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声音了。忽然被迫远离柔软皮肤暖暖,表情有些茫然。 被他口水洗了一遍澡,还好是香的,苏徉冲他眨眼,见月留下几只蝴蝶,剩下的全去支援雪豹。 苏徉自己躺床上有点没安全感,小羊跑出来帮她看门。 两人閒著没事说话,苏徉:“也不知道九方宿介会不会受伤,他能打过吗?” 小羊:“咩。” “是有见月啦。” 自言自语,门外传来响动,艾伦在门口问:“你还好吗?” 小羊立刻低头,准备撞人。留下的那只蝴蝶悬起。 艾伦还在门口犹豫,好不容易没有其他人在,他想趁这个机会博得驯养师关注。 下定决心,把手搭在门上。 周身传来异样响动,扭头就是一张凶恶鸟脸。 还有丝带一样的口腕略过、停顿。 下一秒,艾伦被抽成陀螺。 第312章 鸟毕竟是后来者 “啾啾啾!” 谁!谁敢骚扰亮晶晶! 小鸟是消息灵通的精神体,它一直密切关注亮晶晶的动向,在航班出事的第一时间就飞向联邦。 但就这么过去属於非法偷渡,它只能找主人。山蓝霽倒是没说什么,直接拿著自己的护照带精神体过来了。 一到联邦境內,山蓝霽就被大批人围住围观,想把他抢回家里。小鸟没空等他,自己先去找亮晶晶。 鸟的大宝贝怎么能出事呢!鸟不接受! 它在事发地范围徘徊,哀戚寻找伴侣的鸟叫声响了很久,在惊动附近基地的兽人前,主人先传递念头过来。 山蓝霽又从破损的灵魂口中听到了苏徉的名字,他已经被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南屿群岛首席念习惯了,从他口中获取到苏徉的信息,告诉精神体。 “你嚎叫的声音盖住灵魂的声音了。小点声,你自己也能听见。” 小鸟就飞过雪山,中途看见一只正在爬行冻僵在半路的蛇、看见一只氂牛和雪豹在打架,蝴蝶在旁围观。 它统统拋在脑后,一心一意找到亮晶晶的位置,却还有个可疑人物在她的房门前徘徊。 “啾啾啾啾啾! 它怒声质问,可疑人物忽然自顾自转起了陀螺。 小鸟机警地张开翅膀。 这里还有谁?! 另外一只精神体凭空出现,深红近黑的水母从它身边经过,飘逸的裙摆弧度嘲讽,顺手也抽了鸟一下。 鸟没躲开,唧唧啾啾摔在地上,蹦跳著起来骂人时,那只水母已经进了屋,身影消失在里面。 鸟想追上去,却被精神力隔绝在外。 苏徉听到了鸟叫,心想这声音挺熟悉的,分心感应著標记。 刚刚有一闪而过的寒冷僵硬感,她怕是雪豹受伤,大致感应一下发现他没事,有事的是本来应该在帝国休息的夜光。 夜光看到新闻,也来找她了? 苏徉高兴之后就是担心,他一条蛇又没有护照,也不喜欢脱离地面坐飞机,他怎么来啊? 【夜光、夜光】 她连声呼唤。【你是太冷了吗?】 没得到回应,苏徉想把一身的硬壳子剥了,刚抬起左手,手指上柔软一掠而过。 她惊讶看著自己上方。 什么都没看到,脸颊好像被摸了,她感觉不清晰。 “......是冥河吗?你好了吗?!” 【......】 那股浅淡的海洋气息消失了,莫名的,苏徉知道它走了。她惊喜的表情逐渐敛去,抿住唇。 首席还没有吃下塔莲,还是吃下没有作用?不然不会连冥河水母都不露面。 她胡乱猜测著可能,又听见外面试探的鸟叫。 小羊跳上窗户,把眼睛贴在那里瞅瞅。 它的视野很广,这个状態下反馈给苏徉,能看见340度內的事物。 视线往上,空的。中间,空的。 视线一直往下拉,门槛外,站著一只蓝色小鸟。 刚刚真的不是听错了啊。 苏徉扬声:“小鸟吗?你在门外等我一会儿。” 被花蜜裹了一阵,苏徉身上已经不痒了,身上泛红缓解了许多。 她实在是躺不住,敲碎壳子爬起来穿衣服。 小鸟在外面等待。 水母裂开成那个样子了还敢四处溜达,真是比鸟还胆大。 瞥一眼地上的可疑人员。 转几圈就晕倒了。等级低又脆弱的兽人,也好意思覬覦亮晶晶? 作为一位绅士鸟,它没有听里面窸窸窣窣的更换衣物声音,还把那个兽人弄远了一点,叼来碎布强行塞进他的耳朵里。 兽人挣扎著不肯,小鸟化身恶魔恶霸,啾得豪迈恐嚇。 做完,亮晶晶也出来了。 小蓝鸟立刻恢復成圆圆眼睛,歪头奶声奶气:“啾、啾。” 苏徉和这只鸟朋友打招呼,“你怎么来这里了?” 接住它蹦跳过来的小身体,“你来的时候看见夜光了吗?他也来了,我感觉到了。” 夜光,是学校的穷鬼二號。从来不在鸟这里买东西,也是鸟推销不出產品的地狱级客户之一。 小鸟站在亮晶晶的手臂上,离她这么近,它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亮晶晶的精神力似乎又提升了,她还不能完全控制,溢出来的一些就让鸟神魂顛倒。 它在苏徉手臂上乱七八糟地幸福摇晃,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啾......” 鸟什么都看不到~ 说完听见主人的想法。 【你没看见?】 鸟差点咬到舌头。它仔细回忆,来的路上,似乎、好像、大概是看见了一条蛇的。 被冻成棍了,梆硬一根直挺挺插在雪堆里。 “......” 完了!是亮晶晶的兽人!亮晶晶会不会以为它故意见死不救? 精神体的焦灼情绪传递过来,没有切断联繫的山蓝霽已经甩脱了机场的粉丝,只身来到原地。 他虽然是鸟,但长期待在温暖地带羽毛没长那么蓬鬆,一到地方就买了换上装备。羽绒服帽子围巾一应俱全,只露出一点渐变色的髮丝和点血般的红痣。 口中呵出白气,他走在雪面上只留下很浅的脚印,看见那条蛇,用棍子戳了戳。 “还活著吗?营救套餐了解一下?” - 苏徉感受到的標记在逐渐復甦,心虚的鸟也跟著放鬆肚毛。 鸟爪子抓紧亮晶晶的衣服,和那只蝴蝶对视,礼貌地问好。 虽然是飞行类情敌,但鸟毕竟是后来者。 它已经通读了《小三指南》《怎样插足別人的婚姻》《不要脸的兽人先享受生活》,以及一些秘密书籍,並且能够熟练运用。 蝴蝶没给反应,这很正常,鸟也去了解过他,拥有恐怖能力却单线程的罪犯,不值一提。 亮晶晶不就拿下了蝴蝶,作势不带它吗? 雪豹和蛇蛇同时有危险,手心手背都是肉,苏徉把蝴蝶交给小羊,跟它们说: “你去替我看九方宿介......” 说著感应到不对,话音一变:“你去看蛇,我去看九方宿介。” 九方宿介的情绪一向没什么波动,忽然掀起波澜她有点担心。 第313章 翅膀要这样用 归先前被撞晕又醒来,苏徉已经不知所踪,他气极反笑找过去,又被等级不如自己的兽人挑衅,势必要给他一个教训。 不管他们之前是大是小,他姐姐必然是要做大的。 “你不过是ss级兽人,能力確实不错,但等级还不够。我可不是我姐,会留手。” 兽人变成兽形决斗,归彻底化为巨型氂牛,招式蛮横霸道、大开大合,压根没打算留半分余地。 “你还不够资格和我一战,让她的其他兽人来!” 九方宿介的身形矫健灵动,他没有硬碰硬,凭藉速度与闪避周旋游走,间或使用能力。 凛冽山风卷著碎雪扫过崖壁,雪豹將身躯紧贴冰冷的岩石,瞳仁锁定氂牛。 看准时机如离弦之箭纵身扑去,利爪直抓氂牛要害,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归早有预判,厚重的牛头猛地一抬,坚硬的牛角迎面狠狠顶出。 蛮力相撞的气浪瞬间吹散周遭落雪。雪豹轻盈的躯体根本扛不住这股巨力,整只豹向后翻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崖壁上,撞得碎石簌簌脱落。 雪豹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半边身子都软塌塌地垂著,显然是断了骨头。他却像毫无知觉,只是抖落满身的雪沫和血污。 蹬石翻身后撤,舔舐嘴角血渍,看准时机再次扑过去。 “她不是有神话系兽人吗,让她的神话系兽人来一较高下。” 归本来只是想让他认清实力高低,以確定未来地位。 没想到雪豹不屈不挠地换著角度攻击,完全不在乎受伤与否,一来二去他也烦了。 蝴蝶飞过来,想要帮忙,一直安静的九方宿介才说话:“不用你。” 见月:“舒服让我帮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一个不用帮助,一个非要帮助。两个能力都往他身上使,刚被冻结寒气冷得不爽,后脚又直犯瞌睡。归总算知道前几天的梦是怎么回事,从鼻子喷气。 但这个蝴蝶太难抓了,氂牛又不会飞,身体还比较笨重也不像雪豹能跳起来。 最后他先忽略蝴蝶,只对雪豹说: “真正的勇士不需要帮助,你想打过我就升3s级,看在你是本地户口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把。” 脖颈猛地一甩,牛角带著千钧之势横扫而出。 这一击毫无保留,正中九方宿介的腰侧。 沉闷的撞击声被狂风吞没,雪豹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箏一样被抽飞出去。 失重感轰然袭来,雪豹整具躯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坠落,后背狠狠磕过凸起的锋利岩块,骨骼错位的脆响清晰刺耳,混著风雪簌簌作响。 就在身躯即將彻底跌下万丈悬崖的剎那,猛地探出前爪,锋利的豹趾死死抠进冰层与岩石的缝隙之中,硬生生將下坠的身躯死死掛在了悬崖边缘。 摔下去就是万丈悬崖,他曾在幼时捕猎掉下去一次,当时没有死亡,但骨头摔断无法起身,缺少食物脱水,奄奄一息。 兽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残酷,高等级才会少之又少。 “能不能提升,就看你的命了。” 狂风肆意撕扯残破的躯体,断裂的腰骨彻底支撑不住体重,软塌塌的下半身毫无力气,任由冷风拖拽晃荡。 他爪子渐渐扣不住,越来越往下滑。 见月想把雪豹托上来。 归看向他:“现在轮到你了,就是你进入的我的梦,还放走了罪犯王八。” 说著转了转脖子:“老子还没被人这么挑衅过,你给我下来。” 见月能搭理他才奇怪。 蝴蝶抓著雪豹的皮毛往上扯,雪豹却仰起头。雪花落进他美丽的湛蓝色眼睛里。 五指深深嵌进石缝,指甲几乎快要崩裂折断。 他听到驯养师的声音。 “九方宿介——” 因为他不聪明,他们之间没那么默契,林涑总是能读懂她的每一个眼神,他只会惹她生气。 但她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听,眼睛不方便的时候,听力总是更敏锐。也记得她说的话,她相信他们能突破。 细微却刺耳的脆响破开传进耳中,他的指甲断裂了。 隔著距离,他忽然就读懂了驯养师的神情。 “我只是和九方老头那么说,让他能收下塔莲。”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突破。” “不到sss级也可以。” “回来——” 九方宿介舔舔鼻子。 被蝴蝶扯著往上拉,眼看要回到悬崖上,苏徉也跑了过来。 他驀地抬眼看向蝴蝶。精神冻结只是一秒,就足以让蝴蝶放开手。 雪豹极速下坠。 苏徉怒喝:“给我上来!” 她反手攥住肩头稳稳棲停的小鸟,肌肤相触的剎那,汹涌磅礴的精神力调动。 后背衣料被暴涨的力量瞬间撑裂,刺啦一声破开整齐的裂口。 一双澄澈鲜亮的蓝色羽翼骤然舒展展开。 更远处,山蓝霽忽然轻嘶一声,避开穷鬼二號蛇咬来的大嘴,往雪山那头看去。 遥遥看见自己翅膀长在便宜妹妹身上,她悬在崖边,费力地揪住了雪豹的后颈皮,还在说什么话。 山蓝霽不用猜也知道是在大声训斥。 因为他夹住蛇,装进盒子里走近一些的时候。那只雪豹的耳朵还背在后面,视线半点不敢和苏徉对上,但凡眼神移开,就会被她骂骂咧咧: “你这是什么態度!看著我!哎呦,这到底怎么飞啊!我不会飞啊!” 太冷了,山蓝霽其实不爱用翅膀。但看她长著翅膀也不会用,连带自己也往悬崖下摔的样子,脱下衣服叠好,身后驀地撑开更大更饱满的羽翼。 “妹妹,翅膀要这样用。” 羽根细密轻盈,越往羽尖越晕染出清浅的霜白,撑开的瞬间衝破周遭肆虐的寒风,將漫天碎雪尽数挡开,凛冽又绝美,带著磅礴张力。 他接住下落的苏徉,蝴蝶也托起雪豹。 “需要购买飞行课程吗,妹妹?” 山蓝霽隨口笑问,精神体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维共通,一瞬间他脑子里也被塞进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何飞行求偶》《怎样在半空*交*配》 山蓝霽笑不出来了。 精神体一天到晚都在看什么东西。 第314章 它的小绒毛都给她摸 看看苏徉身上长著自己同款的翅膀,心情多少有些微妙。 山蓝霽儘量不去用皮肤接触到她,但手下的身体温暖而有重量,存在感十足地在他的臂弯。 她身后乱扇的挥出一片冷风,山蓝霽把精神体从她手里捏出来放在自己肩膀上,苏徉的翅膀便消失了,只剩下后背衣料被撕开的口子。 风灌进去,她有些冷地缩脖子。 抬头看向他。 山蓝霽一顿。 放眼望去世界苍茫雪白,只有她的面孔明亮分明。 虽然身上的蝴蝶味道有些刺鼻。 “......” 他自己说完话就没声音了,苏徉不明所以地抬头看。这个角度的便宜哥哥依然貌美无比,完全没有死角。就是他为什么不飞了?怎么还不把她放下去? “山蓝霽,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禁地!” 归出声打断他们俩的对望,一个个的都跑到他的禁地来,当他们联邦是菜市场吗。 山蓝霽在这里做过生意,他和统领元帅都认识,出示了一下自己的通行证:“合法进入。” 身上带的偷渡蛇就没必要说了,反正氂牛也没看见。 山蓝霽把苏徉放下,看她一眼,拿出一件新羽绒服。 苏徉其实一直好奇他的东西都是从哪里拿的,也没见他背包,东西一摸就出来了,跟凭空出现的一样,这就是商人的基本素养吗? 那件羽绒服还没有拆吊牌,苏徉接过问:“给我打折吗?” 山蓝霽还没说话,鸟先蹦跳起来:“啾啾!” 不收钱!免费给你! 其实鸟更想用自己的翅膀温暖她,它的翅膀很大,可以把亮晶晶包裹在里面。 围出只属於他们两个空间,亮晶晶在里面,摸著它翅根下的细软绒毛,它的小绒毛都给她摸......只要想想,鸟就幸福地打颤。 山蓝霽捏住鸟嘴:“穿著吧,我还没小气到差这一件衣服。” 穿上新衣服就暖和多了,苏徉落地还抓著雪豹尾巴不放,顺手把冷得打颤的蝴蝶兜进衣服里。 回头狠狠瞪了那头氂牛一眼。 “你干什么要把他推下悬崖!你这是谋杀!” 怒气冲冲推搡那头氂牛,氂牛纹丝不动,还变成了人。 苏徉的手正扇在他奈子上,duang地一声还带弹的。苏徉绷不住了,好端端的变什么人。 归看她,倒不在乎自己光溜溜的,捡起之前脱下的去的外衣披上,“他撕扯下我的肉,喝了我的血,现在不突破就是错失良机。” 听起来他的血肉好像很有营养,苏徉记得氂牛肉是一种高蛋白、低脂肪的优质肉类,富含多种营养素。兽人也是? 回头看向九方宿介,他趴在地上,后腿几次也站不起来。苏徉和他对视,他从喉咙里呼嚕一声。 苏徉慢慢冷静下来,走到他身边。 他像以前那样把脑袋搭上来,枕著她的腿。 “我也想像他们那样聪明。我可以突破等级。” 苏徉摸了摸他的脑袋。 “一定要这样吗?” 说著悄悄瞟向氂牛。 归看出她脸上的小心思:“塔莲不可能再给你。你知道浇灌到成熟,一株需要用我多少血吗!” 苏徉:“我不知道。” 把氂牛噎住了,苏徉埋头进雪豹的脖子里:“我其实不用那么多3s级兽人的。” 九方宿介:“我想去。” 不管怎么说,他都重复那个我想去。犟起来也是真犟。 雪豹舔舔她的手,苏徉摸出口袋里的糖塞进他嘴里,给他擦擦血糊的脑袋:“你会回来的,温云岫那个时候也平安回来了......” 她深呼气。 “......你去吧。” 嘴里甜滋滋的,血腥味也不那么浓郁了。他又拱了一下她的手,转身跌下悬崖。 苏徉下意识追出去,雪豹跌跌撞撞从上面滚落,她看见血色,心都跟著揪紧了。 她攥紧手往下张望,只希望他没事。 温云岫那个时候她没有亲眼目睹,对其中凶险只了解十分之一,所有都隔著一层轻飘飘的距离。 “我能不能跟去看看?会不会影响他?” 归抱臂:“最好別去。” 苏徉抿紧嘴不说话,眼睛里水光晃动。 小鸟心疼地挣脱主人,歪头不停用头蹭她的脸安慰。 山蓝霽自己把羽绒服穿好:“去也可以,但不能治疗,也不能给他餵吃的,只能旁观。” 眼看他们一起下去了,归在山崖上冷哼。 九方宿介重重摔落在厚雪之中,一路滚落的撞击彻底撕碎了本就重伤的躯体。温热的鲜血浸透雪白皮毛,晕开大片刺目的暗红血跡,落在皑皑白雪上格外惊心。 苏徉落地就赶紧跑过去,看他原本清亮的冰蓝瞳孔蒙上一层涣散的白雾。 “九方宿介、九方宿介?还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他睁著的眼睛艰难眨动。 不能做多余的事情影响他,也不敢碰他。苏徉束手无策。 山蓝霽:“你可以和他说话,让他听著你的声音保持清醒,成功的概率会更高。” 苏徉就在这里搭了一个帐篷,工具山蓝霽那里都有,全记帐。苏徉坐在凳子上和雪豹说话,脚边就是急救医疗包,还买了其他装备。 她打定主意在这里看著,要是突破不成功就急救,“多高等级不重要,你活著就行。” 又说:“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吃炸鸡汉堡烤全羊,都是你最喜欢的。对了,帝国也有大胃王比赛,我看见发通知了,回去带你参加,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说完看见雪豹嘴巴动动,似乎吧唧了一下。 苏徉一下子就笑了,笑完看他这样子又想哭。 “你疼不疼啊?” 嘴角都溢出血沫了。 小心地给他擦拭掉,苏徉转过身忍下哽咽,转回来又是元气满满的笑脸:“雪豹加油,加油加油。到时候咱们一起参加大胃王,你拿好多奖项回来给我......” 山蓝霽耳朵听著她的话,一边检查完器材完好检查完拍拍手: “你的蛇。” “咦,夜光在这里?” 装在盒子里的蛇缓和过来一点,簌簌爬动。感觉到苏徉,他的动作加快了许多,要顶开盖子出来。 苏徉接过,“我的精神体还在外面找呢,原来被你带去了。” 呼唤精神体回来,小羊围著雪豹转来转去,带著的那只蝴蝶也钻进她衣服里和大部队匯合。 苏徉打开盖子,摸摸夜光冰冷的身体,真要成蛇棍了。 塞进自己袖子里,蛇却一直在不舒服地扭来扭去,欲嘶又止。 她这一身蝴蝶味。 山蓝霽:“我还有简易淋浴间,要吗?” 苏徉分心道:“你真是不放过每一个赚钱的机会。” “你买的多,这个算送的。”山蓝霽说。 第315章 这个眼神? 那豹子挺有韧性,应该死不了。 身上还有被他抓伤的痕跡,归把血刮一刮全留著,回头撞上另外一伙人,陌生面孔,为首最快的人身后铺开几条尾巴,一双耳朵灵敏转动。 是个很年轻的兽人,是帝国的神话系兽人,叫...... 归眯著眼打量。 “你就是谢利?那只猫?” 眼前一花,谢利就到了他面前,落地手撑著地面,半蹲著徐徐抬头,看向归。 “是我。” 就是这头氂牛和他姐,囚禁了苏徉。只要一想到在她过敏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还要被迫周旋、不得安稳,心底的戾气便压不住地翻涌升腾。 林涑萨雪紧隨其后。 “不是要打架吗。” 萨雪没笑,银白毛髮被风揉得微乱,闭著嘴收敛表情。 林涑扭转手腕,迈出一条长腿:“我们来和你打。” 上面轰隆一声,苏徉偏头看一眼,和同样看去的山蓝霽说:“是我的兽人到了。” 山蓝霽起身:“既然他们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想起养父还不知所踪,眉眼沉鬱下来,叫小鸟。 “走了。” 小鸟和苏徉依依不捨道別,落在弯身出门的主人肩头。 养父失联后,山蓝霽去所在研究所找过,得到的线索是被蚀变体袭击导致人员下落不明,但除人员外资料也有丟失,他看过现场,蚀变体只是偽装。 帝国派人出去寻找研究人员,他也被线索带著来了联邦。 是联邦做的? - 他出去后。 蛇头从袖口探出,冰冷的鳞片滑过她的手腕,缓慢滯涩地滑出她的袖子,尾尖微勾。顺著腿落在地面,紧贴著她裤管的蛇蛇尾扭动拉长。 几米长的粗长尾巴塞满了整个帐篷,把她一圈一圈卷在里面。 一双手从后面抱过来,头髮也铺开落在苏徉身前,蝴蝶飞出来看了看。 “夜光。” 看起来好像被他压著,但实际並不重,夜光没有把重量压在她身上,只是箍著她的手臂收紧。 苏徉贴著夜光的胸口,反手摸摸他光滑柔韧的腰身:“你是不是看到新闻了?” 他一条蛇跑到雪山,肯定冻坏了。 “很、担心你。” 夜光用信子探她的脸,丝丝黏在她身上:“不要、再放下我。自愈可以、治疗你。不怕、受伤。” 苏徉偏头和他蹭蹭脸。继续看著雪豹。 - 落雪被火焰灼烧化成了雨,谢利收起火焰。 归撑在地上,牛肉都被燎黑了,头髮捲起来更显得蓬鬆。 萨雪走出去才说:“有点香。羊羊应该会喜欢吃。” 分开前,苏徉还自己干掉了六个牛肉馅大包子。 他们收拾好自己,没有带伤下去,林涑还拿著医药箱,装满了过敏药。 距离越近標记的感应就越明显,他们的心也终於落到实处。 在山下看见那顶小帐篷,远远瞧见她的影子,肩膀一松,不著痕跡鬆口气。 帐篷薄但是意外地保暖,暖炉被山蓝霽点著了洗澡也不冷,苏徉快速冲完了澡。 出来继续蹲雪豹,和他聊天:“谢利他们过来了,那是萨雪吧?他一到雪山也成萨摩不耶了,你们俩的智商蹭蹭涨。” 雪豹艰难喘著气。 苏徉靠近,他粉色鼻头翕动,不断追逐著她的味道。 苏徉让他闻。 “你这样就很可爱,我没觉得你这样不好。” 说话时几个人已经到了眼前,被衝过来抱她,苏徉早有预料,还往旁边挪挪避免雪豹被不小心踩到了。 都抱完缓解思念,林涑才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在突破?” 夜光被人挤到一边,蛇尾巴坚定地卷著苏徉的腿,苏徉一手拉一个,这样还不够分的。 兽人们对於重伤濒死的雪豹没有露出同情等神色,习以为常地收拾了她的帐篷並住了进来。 谢利手里拿著一个小杯子,里面装著红红的液体,他问苏徉喝不喝:“氂牛血,很补。” 苏徉:“......上面那只会说话的大奶氂牛的?” 林涑捕捉到关键词,皮笑肉不笑:“大奶?” 萨雪哼唧。 苏徉:“口误口误!” 她转移话题:“我才不喝。” “那就都给他了。” 谢利过去掰开九方宿介的嘴,把血灌进去,回头对苏徉解释:“他可以喝,塔莲就是氂牛血浇灌出来的。” 苏徉点头,撇开眼稍微转了一下视线:“我就说牛肉有营养。” 都在这里住下,当晚温云岫和尤雪也来了,和统领谈判带来了很多补偿金,但他们俩表情始终淡淡。 “这些不能免去对你造成的伤害。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说话时上下检查苏徉的身体,最后推测出苏徉的过敏源不仅仅是食物,还有联邦被子里的填充物,帝国没有那种东西,之前没查出来。 尤雪把这条加上,抬头一看,苏徉还在和雪豹说话。 雪豹情况越来越严重,伤口开裂外翻,皮肉狰狞,原本乾净漂亮的皮毛脏乱狼狈,只能勉强凭著本能吊著一口气。 苏徉跟著越来越忧心,万一他好不了怎么办,万一以后没有雪豹了怎么办。 別人的安慰无济於事,有夜光在的情况下,苏徉嘴上还是起了几个水泡,晚上不睡觉也要去试一试他还有没有气,好几次都感觉不到了。 “宝宝你都瘦了,多少吃一点。这样会饿坏的。” 苏徉哪还有心思吃,感觉不到雪豹的呼吸,瞳孔也彻底涣散了。 她手脚冰冷,慌乱连声问:“他是不是要死了?” 想哭,更生气:“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找几个对象有这么多过不完的坎。” 捶得雪地咚咚响。 兽人们过来安慰,温云岫给她擦眼泪:“別哭,他还没死。” 不知道听到了哪句话,雪豹的四肢猛地抽动,眼睛快速眨了一下。 苏徉高兴一秒,迟疑道:“这个眼神,” 第316章 你帅就行了 苏徉借著谢利的手配合擤鼻涕,一错不错地盯著九方宿介。 谢利把废纸巾丟在垃圾篓里,林涑紧跟著拿干毛巾给苏徉擦脸,尤雪挖面霜。 这种寒冷天气,眼泪流下来都要冻在脸上。 苏徉闭著眼睛让擦面霜,再睁开就见雪豹缓缓转动眼珠,腹部重新起伏,尝试著动了动右前爪,爪子在半空划拉。 冰霜从他身下迅速漫开,冻上了谢利的脚。寒意顺著鞋面往上窜,谢利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以九方宿介为中心,细密白霜飞速蔓延,转瞬就覆满身下积雪,连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 原本涣散的蓝眸彻底褪去阴霾,清亮中透著新生的锐气。他收拢悬空的爪子,稳稳按在结了薄冰的地面上,慢慢撑起上半身。 只站起来一瞬间,就又跌倒了回去。 林涑打开医药箱,利落地包扎餵药。 精神力突破等级后伤势会加速癒合,但也要儘快治疗,苏徉接住他的大爪子,刚刚失温的肉垫好像也在恢復热度。 雪豹盯著她,不说话也不撒娇,冷峻深沉。但在她试探伸手过去的时候,会小幅度跟著转鼻子。 手背怕碰他乾燥的鼻头,感受到了呼吸,苏徉提起的心放下来一些。 “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累了?没关係,你已经很棒了,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就算更傻了,也是她的雪豹。 苏徉没说这句怕打击到他,九方宿介看了她一阵,把眼睛闭上。苏徉小心探了探鼻息,无数次感应標记。 还好,只是睡著了。 几人抬著把雪豹搬进帐篷里,早就给他留出了位置。 苏徉拿著湿巾一点点擦乾净毛,用自己的梳子给他梳。 刷刷地轻柔动作,让雪豹睡得更沉了,做梦里都是羊。 打结的地方梳不开只能剪掉,把雪豹打理得乾乾净净,苏徉给他盖上被子。 低声说:“我们不要吵,让他好好睡一觉。” 帐篷的拉链拉上,不大的空间里只有她和她的兽人,林涑擼起袖子去做饭,谢利打下手帮忙洗菜烧火。 大家的动作都保持了安静,说话也贴著耳朵——贴苏徉的。 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话题。互不打扰就是最大的和谐。 “联邦的食物是不是吃不习惯?” 林涑捏她的腰:“细了,肚子都瘪了。” 夜光就缠上来,用自己的身体量尺寸,抬起尾尖看看:“嘶。” 瘦了他两排鳞片那么多。 噼啪的火堆声和著饭菜香,驯养师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她在周围会发出细微的动静,有这声音让雪豹更加安稳。 哪怕苏徉不发出声音,只是安静待著,她的存在感也让兽人身心愉悦舒畅。 联邦的夜晚被雪地映照得明亮非常,天空水洗过一样,苏徉躺在毛茸茸堆里,帐篷的棚顶拉开后有一层透明的膜,能看见星空。 她抱著雪豹的尾巴往上瞅:“山蓝霽的东西质量真没得说,就是价格贵一点,我买这些一共多少钱?” 尤雪报了个数字,“还好,钱我已经给他了。” 只是还好吗?苏徉咋舌。 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著话,她慢慢睡著了。兽人却睡不著。 睡著之后她的精神力没有约束更活跃,总是有意无意地擼他们。 谢利刚闭眼,她的精神力就自动摸过来,翻来覆去揉他的耳朵。把小猫耳朵揉得乱七八糟,又去掀萨雪的尾巴。 嚇得萨雪紧紧夹住后腿,可怜討饶地拱一拱她的侧脸。 精神力转头又去撞温云岫的胸口,在几人之间撞来撞去,一刻也閒不住。 一晚上全都在勉强维持体面,早上苏徉还什么都不知道地醒来,先看雪豹的情况,抻著腰说:“我昨天睡得可好了,你们呢?” ...... 温云岫和尤雪没有一直待在这里,等待雪豹恢復的时间,他们还离开过几次,带回来一个消息。 在他们之后,有人把联邦统领和元帅都给揍了,造成的伤势似乎很严重,这两天氂牛姐弟俩都没有露面过。 能压著两个sss级打还这么暴躁的,除了首席苏徉想不到別人。 他像个神出鬼没的保鏢,苏徉没事的时候坚决不露面,她一有危险了,危险源头必定要被他暴打一顿。 只是要死了,不是没实力了。 苏徉给首席高歌一曲。他那么喜欢听她唱歌,那她就多唱一点。 萨雪悄悄覷她,狗狗祟祟捂住耳朵。 羊羊的歌声,有点嚇狗。 ......还有点嚇龟。 首席终於露面,九方老头苦口婆心来劝他吃下塔莲,猝不及防在首席的手机里听见这声音。 “是妻主的!” 第三席眼睛放光,跑过来大吹特吹:“妻主的声音宛若天籟。” 第二席面色如常地微笑。 他们都没表现出异样,让九方老头產生了自我怀疑。 首席关掉了语音,转头还要下海。 第三席赶紧去拦。首席不好他就走不了,他想去找妻主,亲眼確认她是安全的。 九方老头:“这可是苏徉亲手摘来给您的。” 首席垂下异瞳看许久,懒得搭理第三席的纠缠,抱著盒子直接消失了。 九方老头长呼口气:“我还有为首席厌恶兽人的血,会不肯吃呢,吃了就好。” 果然搬出苏徉来就是有用。 雪豹躺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他自己能站起来走动,身上的伤口也基本癒合。 但还是那副表情,情绪也不高。苏徉担忧他是不是真的面部瘫痪了。 吃完饭雪豹就把脑袋埋进尾巴里,苏徉戳他屁股:“你出来让我看看,你会不会做加减法了?一加一等於几?” 林涑发出嘲笑:“嗤。” 苏徉瞪他,又转回头放轻声音哄,哄几句豹子还不出来,她就压上去使劲揉搓:“起来起来,你起来。” 九方宿介高冷地瞥她一眼。 苏徉扭过他的脸:“你能控制你的能力了,除了我也能看別人了?” 他慢吞吞开口:“能。” 但是还不稳定,他现在也不想看。 说著瞳孔放大又缩小,瞬间失去焦距,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苏徉摸不准他这智商到底是高还是低。 抬头和林涑对了个眼神,林涑朝她摊手。 苏徉咬了一口豹子的耳朵,咬到一嘴毛。撑起身跑到冰箱拿出酸奶,在九方宿介面前晃悠:“这里有好喝的酸奶,谁想喝呀?” 九方宿介一动不动。 连酸奶都不喝了? 是不是有点严重......苏徉沉思片刻,试著拉下自己的衣服,倾倒瓶口淋了一点点上去。 白皙缀著奶液的肩头在雪豹鼻子前晃一晃:“有没有人要喝酸奶?” 九方宿介鼻子抽动,情不自禁追著她的肩膀往前挪。 苏徉假装没看到,语气可惜:“没有人要喝吗?” 林涑接收到信號,嘴一扬:“怎么没有。他不喝,我喝。” 说著扶著她的腰低下头。 雪豹焦躁地踩踩,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他挤开林涑扑向苏徉,大爪子抱住她像抱住个糖人,粉红透薄的舌头一口卷掉了酸奶。 湿漉漉的舔来舔去,没有酸奶了也不撒嘴。 苏徉抱著他的大脑袋用力摇晃:“不装了?是不是又在这跟我装高冷呢?” 雪豹抬起头,在她怀里变裸男,任由苏徉捏著耳朵,闷声沮丧说:“我没有变聪明。” 苏徉在他的嘴唇上吧唧亲一口:“你帅就行了。来,让我摸摸腹肌。” 第317章 没有被標记的小三 “你去找她的兽人的麻烦了?” 臥室,亚吊著胳膊询问床上包成木乃伊的弟弟。 本来就被烤得外酥里嫩,又被揍了一顿,氂牛这么大的体格也得挺尸一阵。 归重重地从鼻子喷气。 亚坐下摩挲指尖:“之前来的那只海龟就是他们族老,我原以为南屿群岛那位一直闭门不出是有什么情况,托族老来取塔莲,现在看来不尽然,他还活得好好的。” 还能出来打人。 亚沉思:“他的力量有没有衰退,打你的时候和以前一样疼吗?” 几年前归一直想占据群岛的海域,开船过去被首席打了一顿灰溜溜回来,是和他交过手的。 归粗声:“这次更疼。” 他怀疑那条人鱼是不是真想杀牛。 亚:“看见他本人的情况了吗?” “没有,始终没露面。他之前也不露面,南屿群岛那规矩,怎么可能让咱们看脸。” 亚应了一声:“这几天你就別出去了,老实待著吧。” 归还要起身,被亲姐一巴掌按在肩膀上,蒲扇似地大手正按著他受伤的地方。 “我之前不是说了撤退?” 亚笑著捏了捏弟弟:“不听命令了?” 归青筋鼓起:“姐你不是喜欢那个驯养师?” 亚鬆手,走到门口:“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少掺和。” - “我管她什么办法。” 被自己的兽人问起对氂牛的印象,苏徉撇嘴:“我不喜欢。” 林涑:“她可能会想办法接近你。” “他们联邦的人除了抢还会什么,我管她呢。旅游完咱们就走。” 来一趟拿到塔莲,雪豹成功升级,值了。 九方宿介升级前后一个样,除了精神冻结的范围扩大外,他的智商没有丝毫上涨的趋势。 苏徉没那么高的要求,人健康就行。不过她的兽人自己都很爭气,一个个都积极向上,卷生卷死。 他好了,苏徉心情也舒坦,萨雪拿出雪橇车提议坐狗拉车的时候,她就高兴地上去了。 萨雪一只狗就能拉得动她自己,他尾巴摇得像小风扇,等苏徉坐好,就嗷呜一声往前冲。 苏徉赶紧抓住把手,尖叫著笑出声。 笑声传出去,其他人按耐不住,纷纷兽化。 八条尾巴的小猫跳上来,缩进她怀里。旁边追上两只豹子。 毛髮黝黑髮亮的黑豹提醒:“小绵羊,嘴角別咧那么大,小心灌进肚子冷风。” 苏徉闭上嘴巴。 帐篷里温云岫露出淡淡笑意,看了片刻,说:“既然宝宝不喜欢,就不要让那对姐弟再靠近她。” 尤雪嗯声,同样没收回视线。两人並肩都看著远处,萨雪拐弯的时候没剎住车,他自己一头扎进雪地里,车也翻了。 两人下意识起身。 那边林涑已经用身体挡了一下,而且还有安全带夜光在。 林涑想说狗几句,又怕苏徉不高兴。 苏徉没受伤也没害怕,萨雪跑回来认错她还哈哈笑,用雪泼他们。 尤雪重新坐回去,才说:“还有一件事,七星瓢虫现在下落不明,我和山蓝霽联繫过,他正在找人,但没找到,零也被临时委派到那边参与救援。” “下落不明。” 温云岫品味这个词语,“和楚荃没关係?” “没有,楚荃最近就在学院,安分了很多,应该是在等她的兽人突破等级回来。” 尤雪再度调出监控。 画面里,楚荃一直两点一线。温云岫轻瞥一眼:“监控画面也不能全部相信,让零弄几个寄生体去看著。” 厌恶情敌是一回事,情敌的能力该用还要用。既然想来到宝宝身边,自然要先做出贡献,证明价值。 尤雪:“已经和他说过了。” 温云岫:“下一任主席由你来,只有你上来,才能压制楚荃。” 尤雪点头:“可以。” 话题结束,两人各做各的事,尤雪准备学生会主席演讲稿,温云岫煮甜汤等一会儿苏徉回来喝。 苏徉坐完了狗拉雪橇,又去堆雪人打雪仗。疯玩出了一身的汗,回去就被扒了外套,放出一兜蝴蝶。 她喝甜汤,温云岫拿毛巾伸进衣服里擦汗,並示意袖子里的蛇出去。 带了一身的兽人。 全都喜欢往她身上蹭。 边擦,边斟酌著把七星瓢虫失踪这件事告诉了她。 苏徉惊讶放下汤,开始阴谋论:“是不是有人以为真的能通过虫洞穿越,所以才把他给绑架了?” “很有可能。” “山蓝霽去哪里找了?” 她看萨雪在腿边,伸身就把他脑袋抱进怀里,不著痕跡堵住耳朵。 小声:“……他没听到他养父的声音吗?” 尤雪摇头。 七星瓢虫人还挺不错的,苏徉也想儘快找到他的下落。她琢磨著谁有可能干这事,左思右想最后放弃思考。 她一共也不认识几个人。 倒是飞行这件事,真的可以学一学了。 她提出让蝴蝶教自己的时候,见月明显愣了很长时间。 在玉带凤蝶的习性里,雄蝶会?在空中追逐雌蝶?並展示飞行姿態,进行求偶。真正交*尾时多停落?,持续数十分钟至一小时以上。 但他是变异体,也可以飞行*交*配。 虽然知道舒服没有那个意思,他还蒙上一层羞涩的红晕,翅膀连扇几下。 “好,我教你。” 夜晚的月色迷离朦朧,在半空中依偎一起的一双人长出相同的翅膀。 地面上的兽人別提心里什么滋味了。 亲眼目睹的第三席把后槽牙咬出咯吱响。 第318章 很心疼,但...... 妻主有事,他怎么能在岛屿上待的住?! 看到消息后的第三席就计划离开,他只出去一小会儿,看完妻主他就回来。 见那只海马也心不在焉,第三席决定趁他们不注意偷跑掉。他订好船只,就著夜色登船时,身后却传来幽幽嗓音。 “你要去哪里。” 回头一看,正是第二席。 他白纱飘扬起来,走近两步问:“你要去找苏徉?” 第三席霎时冷了脸,自从知道妻主可能受伤,他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脾气也越发烦躁,根本没心思虚与委蛇:“和你没关係。” 要是这个海马敢拦他,他也不介意再和他打一架。 带海马去也是不可能的,岛屿上必须留人在。他们两个总得留一个的情况下,第三席丝毫不让。 他握著鞭子,身后摇曳出蝎尾,毒针闪烁。 第二席却没察觉似的,也没看第三席,垂眼盯著虚空。良久:“......你去吧,我守著岛屿。你亲眼確认她的安危,回来告诉我。” 他有这么好心?第三席怀疑地看看,没时间再耽搁,登上船出发。 第二席真的没有阻拦,也没有告发的意思,飘荡的白影立在原地,被海风吹得猎猎浮动。 第三席走近路,一路疾驰终於到了联邦,但找不到人。就算气得要死,也得捏著鼻子给儿子打电话。 个不孝顺的东西! 一到雪山,把自己裹成球的第三席仍是狠狠打了个哆嗦。蝎子怕冷,天太冷也会冬眠,冻太狠了还有可能被直接冻死。 他比普通蝎子强上许多,但也哆哆嗦嗦,脸色青白。 远远看见妻主,满心欢喜跑过去,登上山坡才发现她和人双宿双飞。 第三席心里跟灌了几桶陈醋一样酸。 附近有动静,一只蜘蛛爬上来。 “啊...姐姐,蝴蝶有什么好的。我的网不好吗?” 第三席刷地扭过头。 “零!” 趁他不在,图谋上位的狗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零弯了弯眼睛:“是你啊,迟迟没有被標记的,小三。” ......没被標记就被迫分开是第三席现今最大的雷区,零轻轻鬆鬆从他的雷点上跨过还踩了一脚。他瞬间不冷了,抽出鞭子就要抽死这个绿茶! 零蛛腿愉悦弯起。现在他可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善良性格,腹部鼓鼓,身上睁开其余六只眼睛。 ...... 高空还是太冷了,苏徉感觉蝴蝶翅膀都要冻掉了,她试飞一下就准备下去,半途看见两个打起来的身影,“......第三席,零?” 他们俩怎么来了,还正好碰上了? 之前苏徉就想过他们俩相遇的针锋相对。 零是绿茶扮乖藏刀,第三席明骚还一点就炸。碰到一起必定是要起衝突的。 没想到这就遇上了,他们不会也是偷渡进来的吧? 联邦都被进进出出,成筛子了。 落回地面收起翅膀,第三席余光瞥见,满腔怒火瞬间压下大半,语气带著几分委屈与雀跃,高声唤道:“妻主~” 零也立刻收敛周身戾气与诡异眼睛,眉眼弯弯,清甜软糯地开口:“姐姐!” 话音落下,两人转头对视,怒目相向,火花四溅。 零句句戳心:“叫妻主吗?可你还没有名份。” 第三席横眉冷对:“你又是什么东西,一个玩意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上下一打量:“哈,妻主可没有这种弟弟,毫无美感可言,你和野兽有什么区別。就你这样的,放在我们岛屿连最底层的处男都评不上。” 零的目光转冷。 苏徉没去拉架,温度降下来更低了,一张嘴都冻牙。 怪冷的,她想回去洗热水澡钻被窝。 “今天就学到这里。” 她说,见月唯她马首是瞻,跟在后面走。 正在动手切磋的五毒之二顷刻看过来,零阴森森地笑:“见月......” 第三席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东西!” 都来撬他的墙角! 第三席忽略了自己也是撬別人墙角的,扔下零追上去。 零自然不甘落后。 小小的帐篷里挤进来更多人。 “亚父。” 正在熬汤的林涑问了句好,瞥一眼零:“收收你的腿,太占地方了。” 这个时候知道叫亚父了,之前发消息也不回。 第三席想说,听到浴室的动静,吞下对他的质问。妻主虽然进去洗澡了,但也说不定会听到。 现在儿子不重要,他来只是看妻主的。 零缩起腿,习惯性想往天花板上掛,又怕帐篷不结实禁不住,就蹲在一边,挨著苏徉的衣服和床。这里她的味道最浓郁。 刚靠近一点,苏徉的被子里就钻出几个脑袋,正在暖被窝的谢利几个看他一眼。 天冷的时候带毛兽人就是最受宠的,苏徉一边一个脚下一个,睡觉都热乎乎的。 帐篷里的兽人各有事情做,第三席低头看看自己穿太厚的衣服,这样毫无美观可言,他直接就给脱了。单薄一点的才能凸显他的身材。 趁妻主没出来,他先占据浴室门口的有利地形,保证妻主能第一眼看见他。 但他显然想太多了,浴室隔音效果特別好,苏徉在里面什么都没听见,也没时间听。 温云岫帮忙洗头髮,从后面抱著她,在她光滑的肩膀上亲吻。 外面那么多人,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单纯洗澡。 温云岫亲第一下的时候,苏徉没反应,亲第二下的时候,她缩了缩脖子:“有点痒。” 温云岫只是笑,在她要拿沐浴露的时候按住她的手:“这个沐浴露的味道不好。” 这也是从山蓝霽那里买的,当然没有定製的鬱金香味道。 苏徉想说,温云岫的呼吸浅浅拂过她的耳侧,张口含住她的耳垂。 苏徉:“现在不行......” 反手推他,摸到了他身上开出的鬱金香,她指头正好戳进里面,带出花粉。 温云岫没让她缩回手:“就用这个洗?” “这能用来洗澡吗......” 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说,苏徉强调:“我之前涂花蜜是因为能治过敏!” 那天他就在她身上轻嗅,之后没反应,苏徉还以为是自己洗乾净了。原来不是没闻到,是记著没说,在这等著呢。 温云岫手臂撑在她身前,小臂线条利落流畅,紧实匀称。胸腔抵在她的后背,围成密不透风的温热空间。 他轻嘆:“我知道,宝宝受委屈了。” 很心疼,但还是把花粉都涂她身上了。 第319章 找亮晶晶来抢走我们 苏徉已经品出来了,不管温云岫平时表现得有多大度,实际上就是个小心眼。 他连她涂別的植物的花蜜都受不了。 那只是普通植物,又不是兽人。 她想起之前他说过的首位兽夫要求,拿来打趣他:“担负引导、照顾驯养师的责任,且心胸开阔有管理能力?” 其他她都认可。唯独那个“心胸开阔”存疑。 温云岫捏著她的头髮细致吹乾:“嗯,我小心眼,斤斤计较。” 看著是在开玩笑,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真正的想法。 为什么是这样的世界,为什么不能只有他们两个? 温云岫眉眼带著淡淡笑意:“好了,来,穿上衣服。” 收拾完打开门,第三席就迎上来,完全无视温云岫:“妻主。” 好久没见他了,苏徉还记得分开时他黑纱蒙面的生人勿近样子,嘘一声示意別说话,围著他转了一圈。 馥郁的深紫色长捲髮,面容极致美艷,在她面前收敛了刻薄表情,但眉眼飞扬,一看就浑身是刺不好招惹。 小三还是这么漂亮。 苏徉没有拒绝他拉过来的手。 第三席心里一喜,看来妻主还是记得他的。 在岛屿的时候,他最担心的就是被妻主遗忘,嘴上说我这么漂亮妻主肯定不会忘记,心里却很忐忑。 喜气洋洋瞟了蜘蛛一眼。 零也出声:“姐姐。” 苏徉去椅子上坐好:“你们俩怎么都过来了?” 第三席说他是光明正大过来看她,担忧她的情况,说著说著美眸莹莹,视线模糊。 零之前被委派来抓蚀变体,但鸟飞的太快,他刚到半路蚀变体就离开了帝国范围,於是任务更改,变成了去追踪失踪的研究员,一路追到了这里。 苏徉看第三席眼圈红了,怕他真哭,忙转移话题:“首席好了吗?塔莲吃了吗?” 第三席也不想在儿子面前丟脸,转过脸平復情绪:“应该吃了,我看见他拿下去了。” “什么时候能见效啊?” 平復不了半点,他就是想挨著妻主。 第三席总蠢蠢欲动要靠过去,但苏徉身边有人,他就在桌子底下伸长了腿,去勾她的。 苏徉:“......” 苏徉踩了一下他的脚:“问你呢。” 第三席喜欢地眯著眼:“我也不清楚。” 脚被妻主踩著没法动弹,他又暗戳戳地伸出尾巴。 蝎尾灵活一摆就钻过去,精准找到苏徉,路过林涑时还很严父地懟了他膝盖一下。 林涑腿一拐避开,借著转身的动作掩饰,將零的蛛足踢向第三席。 零长出眼睛看林涑,第三席则是冲零冷笑。 饭桌上和乐融融,饭桌下暗潮汹涌。只要他们不把桌子踢翻影响她吃饭,小打小闹苏徉都当不知道。 好久没有这么聒噪热闹了。 小三真是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 他和零的明爭暗斗,阴阳怪气,弥补了这里没有狗血下饭剧的遗憾。苏徉看得也挺可乐的。 萨雪期期艾艾地问她:“羊羊,他们几个在表演节目吗?” 对上苏徉的眼神,狗狗歪头,露出了单纯可爱的傻白甜笑容。 ...... 归在床上躺了几天,得益於良好的身体素质,他恢復得非常迅速。 穿好衣物,听下属匯报,那边的帐篷今天收拾了,那些人似乎打算离开。 归哼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禁地是她家后花园吗!” 他不爽地要过去看看,下属想劝没敢,眼睁睁看著他走出去。还没走到门口。哐当一声,门驀地关上。 归猛转头:“谁?!” 房间被无形的阴影笼罩,时间似乎变慢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一根蝎尾迅猛甩来,归险之又险地避开。 “你是谁!” 阴影里走出一个黑纱蒙面的人影,身后巨大的蝎子如影隨形。 “就是你,欺负了我家妻主?” 归眯眼:“南屿群岛的?” 第三席盯著这头氂牛。从妻主那里知道了她来到联邦后的遭遇,他现在只想杀牛放血。 归看出了他的杀意。“你也是她的兽人?她到底有多少兽人?!” “当然是很多啊。”头顶又传来诡异声音,归这才惊觉上方的密集蛛网。 蜘蛛从天花板上吊下来,头髮倒垂著对他弯弯眼:“我还没有寄生过氂牛,你的血肉,看起来很不错。” 离得很近,成年体的蜘蛛脸颊上有蛛网般辐射开的痕跡,金属外壳覆盖下半张脸,若如同给怪物套上一层口枷。 诡异恐怖的非人眼珠锁定著归,蛛足轻点。 “你怎么敢欺负我姐姐呢……” 他都不敢的。 被扯走了全部蛛丝,也只能说姐姐真有力气。 只是看著他的那些眼睛,就有被啃食血肉,只剩皮囊行尸走肉的毛骨悚然感。 同时,前方的蝎尾轻摆。 - 在这里待腻了,苏徉决定换地方,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七星瓢虫。 第三席和零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从远处一起回来,似乎还在说话。 他们俩居然也能和谐共处,让苏徉大开眼界。 走近了才发现不是和谐相处,是相互人身攻击,但手里都拿著一瓶很眼熟的红色液体。 “这是那两头氂牛的血,姐姐给你。” “妻主,要我的。” 两大瓶懟在眼前,苏徉:“牛没被放干吧?” 第三席语气轻鬆:“还活著呢。妻主你要不要吃牛肉乾?” 苏徉:“......不要!” 牛肉乾,真香。 终於离开雪山来到市区,苏徉揣著手先去街上溜达一圈,买了当地特色牛肉乾吃。 忍不住吐槽:“统领和元帅都是牛,我还以为他们得禁食牛肉呢。” 结果大街上牛肉和牛奶特別多,乳香浓厚,她叼著吸管滋溜滋溜。 整条街都是各式各样的店铺,街上张灯结彩似乎有喜事,问了才知道,是总督家的驯养师成年了,可以出去抢兽人结婚。 路过的人都能领一把喜糖,苏徉和兽人们说一声,也去凑个热闹。 总督家在市中心別墅,她遛著狗从后面拐过去,经过巷子听见一声重物落地声,还有恶霸似的桀桀笑声。 清越的声线漫不经意:“我的偽装面具被你放哪了?” “啾啾!”鸟卖了! “卖了你让我怎么装成她?” 苏徉:“?”山蓝霽和他的精神体? 她倒回去。 正听见山蓝霽的声音:“找亮晶晶来代替她,抢走我们?” 第320章 现在改抢人了 小鸟羞涩点头。 是的,它只接受被亮晶晶抢走。 亮晶晶是谁显而易见,山蓝霽:“不要乱起外號。” 又说:“你什么时候卖的?” 小鸟理直气壮道: “啾啾啾!” 鸟没钱开店的时候!不是你说什么都能卖的吗?鸟可是把那张面具拍出来天价! 巷子里光线昏暗,山蓝霽只露出小半张脸,却依然美的发光,漂亮得如梦似幻。 他抬起打人的棍子,戴上一次性手套给上面消毒,再看看躺在地上的人——正是总督家的驯养师。 “那我之前做的这些算什么。” “啾!”算你白忙! 站在主人肩膀上小蓝鸟张张翅膀,半点压力不吃,邪恶三角鸟眼放著精光:“啾!” 咱们抢了她身上的钱財把她藏起来,混进总督家也容易,说不定进去就找到养父了! 山蓝霽收起棍子:“你就不怕打草惊蛇?不能拿养父的安全去赌。” “啾......”小鸟苦思冥想办法,忽然看见人影经过,警铃大作面露凶相:谁! 有人经过他居然没有感觉到。山蓝霽眉心聚起浅浅褶皱,金属棍再度缓缓取出。 苏徉后退两步,正和邪恶小鸟眼对眼。 看看他俩,再看看地上昏迷的人:“呃,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小鸟大惊失色。 糟糕了,亮晶晶刚才看到了多少?会不会以为它是坏鸟? 【冷静】 山蓝霽握住精神体不让它做出格的事情,向她身后看一眼:“没有其他人?” 苏徉指一指脚边:“狗。” 敞开衣服:“蝴蝶。” 擼起围巾:“蛇。” 把手上的捏捏乐给他看:“蜘蛛。” 还要再往外掏蝎子。 山蓝霽制止她:“可以了。” 苏徉重新拉好拉链,这样就完全看不出来,她一个人身上装了这么多杀伤性巨大的武器,別说遇见一个歹徒,遇见一沓她连根头髮都不带掉的。 顶著一张清纯又乖巧的脸,苏徉继续吸奶茶,咕嘟咕嘟的,让人听了就觉得好喝。 她舔舔嘴巴,上面就蒙著一层盈亮的水光。小鸟看痴了,情不自禁也张开喙,颤巍巍露出粉红的小舌头。 被主人摘了手套一把捏住,险些咬到。 山蓝霽握住鸟头,任由它在里面挣扎乱啄:“剩下的那几个呢?” 苏徉嚼嚼珍珠:“在给我排队买吃的。” 不过用钞能力开道,应该很快就买完了。 都是她的兽人,听见也无所谓。 山蓝霽当著她的面收拾善后。 苏徉咽下一口:“你要干嘛?七星瓢虫在他们家里?” “线索指向了这里。”山蓝霽看著她闪烁著好奇的眼睛,一边把那位驯养师用麻袋盖住,边说:“还不能確定,所以我想顺水推舟先进去调查。” 结果用来偽装的面具被鸟给卖了,他现在混不进去。 “这个就是那位驯养师吗?” 他嗯一声。 躺著的总督女儿也刚刚成年不久,但名声在外,最喜欢抢夺兽人寻欢作乐,单看身高,和苏徉还有些像。 山蓝霽看苏徉一眼。 苏徉兴致勃勃:“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我让零混进去......不行,万一人家是好人呢,被寄生也太惨了。” 蜘蛛被她拿出来又捏回手心里,苏徉自言自语:“寄生成小虫子呢?” 山蓝霽接口道:“除了他们自己人,一些密室就是虫子也钻不进去。” 思考精神体提议的可能性。 把手套扔进黄色生物垃圾桶,山蓝霽朝苏徉走过来:“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 苏徉一点就通:“假扮成她?” 山蓝霽点头说是,被她衣服里的一双双眼睛盯上。他面不改色道:“有偿。” - 【我要去干一件大事,好吃的等我回来再吃!】 温云岫手一顿,接过了热气腾腾的食物。 林涑也提著大包小包回来,感应到標记不在附近,瞭然问:“又去哪里玩了?” 谢利手里挽著一堆卡通塑料圈:“刚刚不说要套圈吗?” 她相中了奖池里的小猫雕像,说很可爱很像他,信誓旦旦要套回来送给他。 谢利趁著去买圈的时候和老板沟通,已经私下里买下了雕像,不管苏徉能不能套中都不会再给別人,结果转头苏徉就没了。 她现在身体灵活腿脚麻利,活泼地很喜欢飞檐走壁,说感觉很酷。经常就会跑不见了。 “我去过去找找。” 谢利把圈放在一边就要跟上,林涑抱著胳膊岔开腿,语气揶揄:“你別也像个跟屁虫一样。在这等等吧,看小绵羊要干什么大事。吃草去?” 谢利横他一眼:“你不是跟屁虫,晚上她去卫生间你別跟。” 林涑换了个姿势:“嘖。我发现你这人还挺较真。” 前面传来音乐和礼花声,烟花炸响,几人抬头。 林涑看了片刻说:“这个烟花一般,和小绵羊举行仪式的时候不要这种。” 谢利:“我已经让人研究最新款了。” 九方宿介这时候才回来,循著声音走过来。 林涑:“你怎么这么慢。” 九方宿介腮帮子鼓起还在吃东西:“遇到艾伦。” “他和你说什么了?” “问我去哪里了,驯养师怎么样。” “你和他说了?” “没有。我说我要吃饭去,让他不要打听我的驯养师。她说只喜欢我这么帅的雪豹。” 林涑这才嗯了一声,“傻归傻,好歹知道护食。” 总督家女儿从前抢过的兽人忽略不计,今天才是真正的成年礼,今天被抢走的有资格做正夫,因此格外隆重。 欢乐的音乐掩盖住说话声音,几人同时闭嘴,看花车远远驶来。 卫兵隨行护道,在人群拉出人墙,让出中心一条路。 人群熙攘,接踵摩肩。 温云岫后退几步远离人群,眸色浅淡温润,却藏著一丝极淡的冷厌,懒得去看这场择婿戏码。 林涑身姿散漫鬆弛,眼皮微耷,眉眼凉薄,唇角压著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 把兽人当做物件货品,挑挑拣拣、肆意取捨。 果然,驯养师都是这个样子。 还是小绵羊最好。 想他的小绵羊了。 谢利始终垂头看著套圈。 要不要去別的地方买大一点的,这么小,不容易套中。 花车碾过青石长街,通体华贵盛大,是联邦高规格的庆典形制。雕纹嵌钻,点缀繁花。 总督女儿就在上面。 高昂著头睥睨下方,目光从每一个兽人的脸上扫过,寻找合心意的人。 隨著花车越来越接近,几人的表情也越来越微妙。 温云岫忽而按了按眉心。 谢利抬头。 林涑眉梢一挑:“很好,这就是她要乾的大事?......不吃青草,现在做土匪改抢人了?” 第321章 这个也要照做吗? “我装的像不像?” 花车上,“总督女儿”小声地对藏在领口下的麦克风说著话。 那头传来甜蜜的啾声,像是在拼命点头附和,鸣声刚起便戛然而止,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又是被主人捏住鸟喙。 “很像。我在九点钟方向。” 听筒里传来山蓝霽清冽的嗓音,音色乾净通透,带著一丝细微的电流空响,听得人后脊酥麻。 苏徉清清嗓子,往九点钟方向看去。 山蓝霽和其他人不在一个次元,人群里他像是发光体,这样的被抢也不会引人怀疑。 苏徉正要吩咐人停下车,感觉脸上灼热,几道视线死死盯著她。 “......”苏徉借著抬手整理髮饰的遮掩,眼睛往旁边覷。 目光依次划过温云岫、谢利、林涑的脸。林涑似笑非笑地和她对视。 萨雪变成人和他们匯合,还好今天尤雪休息,不然她就要多面对一道视线了。 九方宿介感觉到她,问:“她在做什么?” 这就要问萨雪了,他跟著苏徉去的。 萨雪憨憨地笑:“羊羊要把山蓝霽抢回家做兽夫。” 九方宿介嘴里的食物都不香了。 苏徉冲他们眨眨眼睛,转回头停下车,指著山蓝霽,颐指气使娇声说:“我要这个,您们去给我抢回来。” 卫兵上前,山蓝霽挣扎了几下。这里能看出不愧是专业演员,演技逼真到,苏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强迫好人、逼良为鸭。 小鸟就略显浮夸,为了不让它白送的太明显,山蓝霽把精神体收回。 最后他被压著带走,苏徉心满意足乘车返回。按照流程,她应该去享用自己抢来的美男了。 她都在心里和温云岫解释过了,他们应该能理解的吧。 苏徉转头进了总督家,入府、过迴廊、穿庭院,一路灯火雅致、雕栏玉砌。回忆山蓝霽给她的地图,一路坦然自若地走到自己的院子。 “找到你喜欢的兽人了?” 路上遇见有人搭话。 苏徉只是骄矜地扯一扯嘴角,语气刻薄:“还可以,他长相不错,可以玩玩。” 与此同时,宽大繁复的礼服裙摆之下,有细小的东西正不安分蹭动。 苏徉手背轻转,背在身后,指尖精准捏住轻轻一按,无声示意不许乱动。 裙摆褶皱轻轻平復,底下,零正细细扒在她的过膝袜边缘,纤细透明的蛛丝牢牢黏住布料,避开蝎子不安好心的尾刺,顺便吐他一蛛丝。 夜光不耐蠕动。 蝴蝶自顾自做袜子上的装饰品,偶尔翅膀才轻轻扇动一下。 山蓝霽已经被先一步带到她的房间,苏徉只需要过去就可以,沿途的佣人路过都弯腰道恭喜,苏徉直接无视。 山蓝霽告诉她扮演原主的秘诀,就是没礼貌,让人看了不爽。 苏徉认识的人里,第三席稍微符合一点,於是她就学著第三席的样子高高翘著头,看人的时候都斜眼睛。 裙子底下的第三席还沉浸在幸福中。 妻主这样颐指气使也好灵动,和他说话的语气这么像,这就是传说中的妻夫相吗。 而且,待在妻主身上居然这么舒服!全都是她馥郁的香,软软甜甜,他看蜘蛛都没那么不顺眼了。 第三席所有的戾气都像奶油一样融化,他亲一口妻主被微微勒出的腿肉,又亲一口,又......被妻主警告地捏了。 臥房极尽总督府千金的奢靡华贵,宽敞空旷,流苏鎏金吊灯將整间屋子照得通亮通透,正中是一张超大圆弧软榻臥床上,山蓝霽被五花大绑扔在上面。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转头看过来。 渐变的发色有些凌乱地垂在身侧,为了给她更好的体验,山蓝霽的羽绒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可以让她扒光。 苏徉关上门想反锁,发现锁不上,这门居然没有反锁的功能。总督家也用坏门吗? 苏徉往裙子里掏掏。习惯性想拿出夜光当门閂,先摸到了蜘蛛。 乾脆把他揪出来:“你堵著门。” 夜光游曳吐了吐信。 蛛网把门封上,苏徉走过去问:“我给你解开?这屋里没有摄像头吧?” “没有,我身上带了检测的设备。”山蓝霽说著,自己就挣开了绳索坐起身,再度打开地图。 苏徉只需要带他进来,之后的事情山蓝霽自己会做,他拿出电子设备扫描,苏徉看不懂就在屋里转悠。 床正对的天花板和对面都有镜子,边角繁复图案,映出她现在的打扮。 大摆拖地礼裙蓬鬆繁复,层层纱料堆叠,一头长髮烫出精致蓬鬆的小波浪卷,鬢髮规整精致,头顶稳稳戴著一顶细碎钻石王冠。 苏徉转两个圈,又提了提裙子。 “小姐,东西准备好了。” 门外有脚步声靠近,一串佣人带著东西站在门口。苏徉和镜子里的山蓝霽目光相对,山蓝霽瞬间躺下,反手把绳子重新绑好。 苏徉溜过去:“我让人走开?” 山蓝霽嘴唇微动。 苏徉:“什么?” 她把耳朵凑近一点。 山蓝霽看著她的耳垂。被华丽的耳饰夹著,有些泛红。嘴唇莹润水嫩,微微抿著认真听他说话。 “......让人进来,看看拿的是什么。” 苏徉抬起身,堵门的蜘蛛就收回蛛丝,爬进阴影里看不见了。 苏徉扬声,门外的佣人顺利进来。 她看见的瞬间险些呛住。 一个个男佣只穿薄纱,呈上的托盘里,都是各种欢乐道具。 半点探索的价值都没有。 苏徉想叫他们出去。 还有一个男佣討好地递给苏徉一杯酒:“里面已经加过十倍药量,给他灌下去,保证一秒乖巧柔顺。” 看来原主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苏徉捏著酒杯,看向山蓝霽。 这个也要照做吗? 第322章 你可能比较需要 那酒他喝得明白吗! 裙子下面的第三席无比焦灼,却无计可施,只能诅咒飞禽阳*痿。 山蓝霽没给反应,苏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下面的男佣还在目光灼灼看著,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反正也不是她喝。 她一咬牙,就挑起山蓝霽的下巴。 手感光滑细腻,还有他埋在围巾里的淡淡余温。 苏徉拿著酒杯靠近。 男佣们还在看。 苏徉两指捏住他的脸颊,迫使山蓝霽微微张口。眼看酒杯倾倒,酒水要碰到他的嘴唇。 跪在地上的男佣忽然接二连三倒了下去。 山蓝霽偏头躲过酒液,只有几滴溅在他的嘴唇上。 苏徉放下酒杯让开位置。 山蓝霽再度重新给自己鬆绑,欲擦拭酒液,发现已经渗透进皮肤里。不清楚里面究竟加了什么,他拿出了一大堆解毒的药吞服。 “我不確定要在这里待多久,只能儘量不让他们起疑,能麻烦再让见月製造一场相关的梦境给他们吗?” 这种刺激的事苏徉还没做过,从假扮別人开始她就很兴奋,毫不犹豫点头:“见月,让他们做春梦。” 做梦见月是专家。只是这种多人春梦,山蓝霽不確定他能不能完成。 见蝴蝶从裙摆下飞出来,山蓝霽详细描述自己的要求,另外补充说: “梦境里不要带上我,可以让我抵死不从,被她打得重伤昏迷,导致她失去兴趣。” “不好意思,有些精神洁癖。” 苏徉点头了,见月便照做。 很快地,躺在地上的男佣们一个个面色潮红,嘴里发出少儿不宜的声音。 苏徉刚看了一眼,眼睛就被人捂住。 “妻主不许看他们!” 第三席撒娇地从后面搂著她的腰,比她高那么多,还硬是要把脑袋抵在她肩膀上。 “他们一点都不好看。妻主看我。” 等苏徉一转回头,刚刚还在嘟嘴的人立刻露出惊嚇表情。 第三席真是被她现在擬態的这张脸,嚇得有片刻心律失常。 本能反应就是把苏徉推出去,下一秒眼皮狠狠一跳,又把她捞回来。 第三席按著心口,咳了半天。 身姿弱柳扶风,幽幽道:“妻主嚇死我了......这里没有別人,妻主你还是变回来吧。” 不止他看不习惯,苏徉自己也不適应。 解除擬態之后恢復成她原本的脸,第三席就凑过来在她嘴上重重亲一口,喟嘆声充满了失而復得的喜悦。 左边小三右边山蓝霽,两张盛世美顏,苏徉夹在中间有点晕色。 见月回来邀功:“他们不到明天不会醒。” 又说:“一睡著他们就做梦了,梦里都是那个驯养师用道具,或者在外面交*配。” 苏徉咋舌。还野战,玩的真花。 零撇撇嘴。哪就用这么麻烦,被他寄生,这辈子都不用醒过来了,也没有后顾之忧。 都在这装纯良。 既然都不提,那他也不提。 联邦总督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零压根没放在眼里。 要不是姐姐在,一张大网把人都捆了,谁也跑不掉。直接逼问出下落,轻鬆又省时。 不过姐姐想玩,这么开心,他就也来了兴趣,蛛足在网上愉快轻点。 “联邦总督拥有內政管理权,像这种权贵的宅邸內部都会建设密室,” 山蓝霽点著手机调出线路图,规整的府邸布局上,多处暗线密密麻麻標註著红色疑点, “我之前的地图只是浅层院落路线,真正的密室结构,需要现场排查解锁......有人来了。” 又一波脚步声靠近,人没到,嗓音先到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你们二小姐在玩著呢吗?” 苏徉做口型:这谁啊? 山蓝霽思索片刻:“可能是『你』的母亲。” 苏徉:“嘶!那我不是分分钟露馅?”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徉有点慌:“怎么办啊,我不会演女儿。” “妻主我们不演。”紫色长髮铺开,第三席腻著亲她。 苏徉推开:“你们快藏回来。” 说著撩起裙子。 之前第三席听说她要强抢山蓝霽就不乐意,苏徉也是这么做,他眼睛发直,自动就钻进去了。 这招屡试不爽。 各归各位,苏徉这边刚盖好裙子,那边山蓝霽却脱了他的羽绒服。他里面还穿了一件毛衣,也是很乾净的蓝白色。 “这么安静有些不对,是不是那个兽人等级太高了......餵药了吗?” 人已经走到了窗边,苏徉看见好几个影子。还好窗户有彩色绘图案,不能直接看进里面。 她仰起上半身刚看了一眼,山蓝霽把毛衣一掀,按著苏徉的后脑按进自己衣服里,动作快到苏徉没看清,脸就埋进黑暗中。 刚一动,听见头顶传来忍耐的轻*喘*声。 颤音听得苏徉耳根子都软了。 外面的人走过来了。 “这孩子还是不喜欢锁门。” 推开一道缝,正看见几个男佣和床上的场景,来人一顿:“哦,原来是沉迷美色里了。那咱们出去吧,別打扰她。” 走之前还很贴心地把门关好了。 后脑勺的手鬆开了,苏徉按著“美色”的腰腹抬起头。 她的脸还是自己的,印出一个圆圆的印子——不是山蓝霽的肚脐。 他毛衣里面还有衣服,硌她的就是衬衫扣子。 苏徉思维发散。就算山蓝霽真被抢了,脱他衣服也得脱一阵子。羽绒服毛衣衬衫,里面还有没有不知道。那底下呢?也穿著秋裤? 苏徉情不自禁往下看。左三层右三层,穿这么多也不见臃肿。 山蓝霽轻咳一声唤回她的视线。 因为还被她压著,他只能维持躺在床上的姿势,几缕碎发垂落在饱满光洁的额前,轻轻遮盖住一点低垂的眼睫。 纤长浓密的眼睫鸦羽般垂落,投下浅浅扇形阴影,还带著一丝未散的轻颤。 苏徉抬起屁股离开他的腿,坐到一边。 山蓝霽把毛衣卷下去,整理好,去拿外套。 苏徉:“室內这么热你还穿羽绒服啊。” 感觉气氛有点尷尬,想了想,试著喊一声:“哥?” 山蓝霽的手停了停,继续把头髮往后捋露出完整的额头。 “是有点热,需要风扇吗,妹妹?” “我不用,我不热。”苏徉说:“你可能比较需要。” 毕竟他穿得真的很厚。 山蓝霽没接话,也没再穿羽绒服,继续捣鼓他的手机。 第323章 那杯酒 这种宫廷风的华丽大裙子好看是好看,穿久了也挺累人的。 苏徉美过一阵就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看山蓝霽一时半会不行动,就窝在沙发上给温云回拨视频。 不能钻进她裙子里了,小动物们各自找地方。 第三席像根狡猾的宽粉,比所有人动作都快地脚一滑滑到沙发,搬过苏徉的脑袋让她枕著腿。 苏徉如他愿躺好了,第三席就哼著歌按摩她的头皮。 舒服得苏徉眯起眼睛。她给镜头里的温云岫看这个房间和掛起来的裙子:“好漂亮啊,我还没穿过这么大的裙子。” 温云岫想问的话就全部化成了嘆气。 “你喜欢这样的,回去也有。宝宝,今天晚上还回来吗?” 苏徉:“……不回去了?吃的就给九方宿介,不会浪费的。” 看著温云岫平静的脸,苏徉眨了两下眼睛。 温云岫:“......好,一切小心。” 隨口閒聊,余光瞥见山蓝霽有动作,苏徉就也跟著起来,“你是要去找了吗?我也想去。” 一路穿过长廊,越跟著山蓝霽走,轻奢奢华气息越淡,照明都变成了低亮度的感应冷光。 分岔路的尽头是个小花园,绿植隔断,山蓝霽看著地图走到苏徉开始迷路,终於找到了一扇安全门。 山蓝霽停住脚。 总督的书房入口,他怀疑密室也在底下。但周遭的监控设备太多,他没有靠近去打草惊蛇,在地图上標记这个位置,记下了明面上的监控数量。 “我们先回去。” “谁在那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苏徉嚇一跳,手电筒的灯光晃过来,山蓝霽眯著眼,正要动手。 苏徉已经二话不说、两大步躥上前扒了他的衣服,把头钻进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山蓝霽:“?” 卫兵搜查过来,苏徉已经变脸成功,转回身不高兴怒骂:“滚开,別打扰我玩乐!” 一看见她的脸,卫兵放鬆下来,习以为常道: “小姐,夫人说过您不可以玩到这边。” “我一不小心忘了不行吗,” 苏徉泄愤地扯下山蓝霽的衣服:“和木头一样,没意思!不玩了!” 她怒气冲冲走了。 山蓝霽拢好衣服,表情露出几分隱忍,脚步虚浮,一副被玩坏的样子跟上去。 卫兵看得摇头。中看不中用啊。 一路上怕遇到人苏徉没敢说话,回到房间门一关,她才兴高采烈问。 “我演的怎么样?我感觉我也有演戏的天赋,你觉得呢?” 山蓝霽没说话,小鸟憋不住迫不及待衝出来:“啾啾啾!” 亮晶晶演技无双! 如果埋的是鸟的胸膛就更好了。 苏徉接住小鸟带它去另一边玩。 晚上要在这里睡,她不太习惯。 洗澡出来发现山蓝霽在铺床,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摺叠床,被他盖上了床单被罩。 苏徉刚要往房间里的大圆床上坐,他就出声道:“你睡这里。” 那张圆床不知道睡过多少人,山蓝霽半点不想挨著,他示意苏徉来这边睡,自己准备离开房间:“我再去外面看看。” 苏徉支起身:“你自己乱走的话,被抓住没有理由脱身。” 她灵机一动,想出个主意:“咱们俩的灵魂不是可以互换身体吗?你用我的。” 山蓝霽抓回眸。 苏徉躺回去,枕著自己的胳膊自言自语。 “七星瓢虫人还挺好的,这个世界我也很喜欢,我想能不能帮忙找到他,別因为我的到来,连累他被人抓去切片研究。” 只是暂时换个身体而已,苏徉上回换了一次,感觉没什么副作用。 “你要是接受不了就算了,不过我都叫你一声哥了,肯定不会覬覦你的美貌,我和小鸟是好朋友来著。” 小鸟不想回应这句话,躺在苏徉手心里装死。 被苏徉戳了一下,才僵硬地啾一声。 哥哥和好朋友,呵呵呵呵呵呵。 山蓝霽看一眼疑似疯癲的精神体,走回来:“那就辛苦了,” 面对一眾虎视眈眈的目光,他道:“不会让你的身体受伤。” 苏徉:“好的,我也会好好保管你。” 这个形容词略奇怪,山蓝霽拿起自己的精神体:“唱歌。” 小鸟想啐他一口。 被苏徉盯著,还是幽幽唱:“啾...啾......” 我只是朋友~你只是哥哥~ 双方都不排斥抗拒的前提下,苏徉闭上眼睛。 围在她身边的兽人瞬间四散远离。 再睁开的时候,两个人表情都换了。 山蓝霽撑著床起身。 苏徉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乾净透粉。 还是第一次清醒自愿的互换身体,两人同时有些许异样。 山蓝霽拿著自己的外套穿上,胳膊伸进去才发觉穿错了,他应该穿苏徉的衣服。 原本他的这件对现在这具身体来说有些大了,罩在里面的时候,山蓝霽甚至闻到了自己的气息。 ......这確实有些太奇怪了。 苏徉顶著山蓝霽的壳子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了,“你去吧,我要睡觉了。” 现在再换就有些刻意。 山蓝霽如常拉上拉链,笑道:“好。” 他出去前还问苏徉需不需要关灯。 很心细如髮的便宜哥哥。 看著四散开,完全不靠近她的兽人们,苏徉一时新奇,招手嘬嘬嘬叫了两声。 几只动物慢腾腾过来,隔几米闻到味道就停下,焦灼地左右上下移动。 “姐姐,我也出去调查。” 零找个藉口就溜了,剩下的不乐意过来,苏徉也没强迫。 她躺著完了会儿手机就想睡觉,但是山蓝霽的身体还没有洗澡。 让苏徉给他洗澡是不可能的,最后忍一忍,她打算穿著毛衣睡。 到半夜实在太热,迷迷糊糊扒了毛衣又扯下衬衫,裤子往下拽一拽。 这样也没觉得鬆快,身体里好热,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苏徉卷著被子磨蹭两下,触感不对,猛然惊醒。 ......之前的那杯酒! 起、作、用、了! 第324章 不知道有没有出事,你检查一下吧 寂静的黑夜里,兽人们趴在角落,男佣被蛛丝捆成一团吊在天花板上。 苏徉瞪著山蓝霽的美眸,瞠目结舌,目光炯炯往下看。 哥哥的弟弟甦醒了。 这、这可怎么办! 没人跟她说过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处理,苏徉想起自己的兽人,他们这样的时候都很好解决......但是山蓝霽又不一样...... 她心想再忍忍吧,被子一卷埋在脑袋上,塞著脑袋继续睡。 但是睡不著。药效被解了大半,但本来就是十倍的量,吸收一点也足够引得苏徉浮想联翩。 这个时候怎么办,洗冷水澡吗?她想想就怕冷。 做手工*活? 不行不行! 越想越激动,这个东西完全不受意志控制。 沉甸甸的存在感很强。 苏徉不好意思被其他人发现,蒙在被子里沉沉喘气。 睡觉睡觉。睡不著就想想別的。 明天早餐吃什么。蹭一下好舒服。 早餐不知道有没有得选。好想再碰一下。 如果可以她想喝牛奶。山蓝霽的身体怎么这么敏*感。 豆浆也行。他是不是自己都没碰过。 苏徉感觉自己在左右脑互殴,无声尖叫,受不了地猛地掀开被子,在兽人们疑惑的目光里,毫不犹豫给了自己后脖颈一下。 晕了就好。 ...... 山蓝霽晚上没回去,他查到了想要的东西,期间儘量忽视迥异的身体构造。 凌晨时候返回,避开人打开门,苏徉还在睡。 他上前去要换回身体。 只看见被子掀开,她睡得四仰八叉,裤子褪到腿间,还撅著他的屁股。 “......” 从来没看见过自己这种睡姿。 也从来没有以这个角度审视过自己的屁股。 “……妹妹,醒醒?” 叫了两声,没有回应。 山蓝霽的手刚搭在她肩膀上。苏徉就哼哼左右翻身,似乎是趴著睡不舒服了,有东西硌著她。 迷糊忘记自己现在是男人,伸手下去,拨弄两下没拨开,反倒是给她拨弄醒了,捂著小腹往起爬。 好难受,憋得慌,想尿尿。 “啾?”小鸟歪头。 山蓝霽眼疾手快掀起被子裹在她身上,音量放高了一点。“妹妹。” 苏徉一激灵,清醒了。看见他,露出第三席同款惊嚇表情:“你谁!” 山蓝霽解除擬態。 苏徉用这个视角看自己。被借用走一晚上,头髮都没乱,蓬鬆柔软的髮丝镀著窗外漏进来的星月微光,眼睛里染上同样漂亮的色彩。 “我们可以换回来了。” 山蓝霽还按著被子不让她动,脸蛋线条小巧柔和,嘴巴软软,粉粉嫩嫩像果冻,苏徉自己看著都想亲一口。 原来她眼睛这么大......胸也不小嘛,之前她还觉得自己有点小。 她的视线往下挪,挪到锁骨下面,直直盯著。 山蓝霽隱晦地侧了侧身体。 “早上外面已经开始巡逻了。” 苏徉回过神,又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现在的这张脸。里面换了个芯子,眼神变了,感觉山蓝霽整个人都清澈愚蠢了很多。 不不不,她怎么能是愚蠢呢。那是纯洁美好。 纯洁美好的苏徉点头,悄悄瞟一眼小腹。 不那么纯洁美好地想:原来长jj和起立是这种感觉。长知识了。 “今天你能找到人吗?一会儿我不会还要去吃饭吧?” 山蓝霽沉吟:“有可能会让你去用餐。” 苏徉:“万万不可,我装不下去了。” 山蓝霽刚说出话音。 苏徉又道:“那裙子勒肚子,穿著都吃不下去饭,还是你去吧。” 山蓝霽点头:“可以,我们先换回来。” 换回来他处理身体。 提起这个,苏徉更精神了,想起晚上的情况,“另外还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山蓝霽摘下手套。 就算用的是苏徉的身体,也习惯性戴了手套。 扔在一边,看向苏徉。 脸盲是灵魂上的损伤,哪怕是他自己的脸,同样模糊不清。 山蓝霽记不住自己长什么样子,但此时此刻,苏徉扬起脸,他看见她灵魂的同时,也藉助她看清了自己。 耳朵听著妹妹的声音。 她往下指了指:“昨天的药发挥效果了,它好像支楞了一晚上......我不知道有没有出事,你检查一下吧......” 听明白她的意思。 山蓝霽:“......什么?” - 成功回到自己的身体,两个人不约而同鬆口气。 山蓝霽感受著平坦的胸口,眼神又略过苏徉。 昨晚出去第一次翻墙落地的时候,胸前颤了两下,他下意识伸手去扶,伸到一半想起来,之后都更加放轻动作。 苏徉没有注意到他这个眼神,思维共通的小鸟感觉到了,並发出讥笑:看什么呢你这个哥哥。 先后去卫生间。 苏徉掀开自己的裤子瞅瞅。 还好,还是没有jj她更习惯。 就是不知道山蓝霽怎么弄他自己,苏徉猜不到也看不出来,反正山蓝霽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洗过澡换了衣服。 苏徉往下偷看,没看到什么可疑的物品。 出来没多久,果然有佣人来请小姐去用餐。 苏徉是不会和人假惺惺客套的,於是两个又交换一次。 山蓝霽顶著小姐的脸穿著裙子就去了。行业使然,他什么衣服都穿过,比苏徉还能適应。 苏徉作为一个小白脸,则是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玩。 那几个男佣还没醒,被拖走塞在角落里,蜘蛛从窗台爬进来,看见床上的“山蓝霽”翘著腿一晃一晃...... 虽然灵魂是姐姐的,但这具身体真的不忍直视。 “姐姐,你要吃什么?我看到厨房在做菜。” 苏徉扭过头。“好像是有点饿了,这边有没有人给我送饭啊?” “我去给姐姐拿。” 蜘蛛还没爬出去,送饭的男佣就来了,苏徉赶紧调整成怏怏不乐表情,扮演一个被强抢的忧鬱美男。 感觉演的不像,又让第三席帮忙把自己重新捆上。 送饭的男佣姿色不如之前那几个,穿著风骚暴露。一看到山蓝霽的脸,眼睛里的忌恨遮都遮不住。 “二小姐让我给你送餐。” 他哐当把餐盘丟在一边,苏徉精神一振。 来了,宫斗来了。 第325章 上一个嘴硬的 苏徉垂著眼瞼,长长的睫毛垂落。 男佣见他不吭声,愈发肆无忌惮。 他俯身凑近床边,居高临下地睨著床上的人,打量著这张过分好看的脸。 “装什么清高......” 身后竖起庞大蛇影,宫斗人才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在他打量苏徉的时候,蛇就已经很不爽地张开了大嘴。 他大概没看见,上空还有蝴蝶盘旋,角落的天花板上掛著几枚蜘蛛茧。 苏徉赶紧出声:“不要用嘴巴咬,脏死了。” 夜光嘴巴合上,用尾巴把人拍晕了。男佣n號接力被零吊起来。 苏徉躺回去:“唉,有点无聊。” 给首席唱个歌吧。山蓝霽这声音条件,肯定比她的好听。 先唱一段练练,发到她的后宫群里。说起后宫,苏徉开始反思,她的人里没有宫斗人才吧? 仔细想想,除开几个刺头外,他们都相处的挺和谐的。最能作的蝎子精蜘蛛精在她这里,没空去挑衅。 “你不是说看过我就回去岛屿吗?” 苏徉跟那头的蝎子精说:“你还不回去?” 就让第二席一个人顶著,多可怜。 蝎子精天天欺负大奶海马。 说起大奶,同时又想起氂牛。 苏徉在脑子里比较,感觉还是第二席的更美观。 主要是她喜欢粉白樱花。 第三席幽怨地盯著她,撒泼打滚不要走。 他才不让位置,那什么飞禽,別想有机会! - 山蓝霽打了个喷嚏。 餐桌对面的人立刻看过来,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大小姐问:“玩太疯了?” 放下餐具,大小姐道:“你之前不就一直很喜欢山蓝霽,这下得偿所愿了?不过他一直很难抓,你是怎么得手的。” 山蓝霽本人擦拭嘴角,“有什么难的,不过是一个兽人。” 大小姐:“那给我看看?” 山蓝霽提著裙子起身:“我的人,你看什么。” 大小姐追上去:“他是好看不错,但我又不喜欢那种眼高於顶的男人。” 山蓝霽不著痕跡蹙眉,要把她支开,经过厨房,却先看见来了“眼高於顶的男人”,正在厨房吃蛋糕。 “你就是山蓝霽吗?我看过你演的戏,能给我签名吗?” “山蓝霽”摆摆手说抱歉,厨房里的女佣就失望退开。但即使这样,也还是给他拿吃的。 “你是不是饿了?多吃点。对了,你要保持身材吗?” 苏徉才想起这茬,呼吸了一下感受流畅腹肌,咬著勺子自夸道:“不用吧,我天生丽质。” 山蓝霽:“......” 大小姐:“这就是本人?怎么和照片里感觉差这么多?” 苏徉在房间里太无聊了又有点饿,兽人说帮她拿吃的,但她想趁机出去转一转,说不定聊天的时候能听到什么小道消息。 顺著香味找到厨房,发挥美貌优势,再嘴甜一点,很轻鬆地就混到了午饭和甜点。 听见声音转回头了,舔舔嘴巴上的奶油。 大小姐一怔:“......还挺可爱的。” 山蓝霽:“那也是我的人。”他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怒气冲冲走上前:“谁允许你出来的,还不回房间去。” 背对著眾人,对苏徉眼神示意。 苏徉悄悄比个ok,脸上笑容消失:“我吃个饭也不可以吗,你叫来的人把菜都扔了。” 反正她也吃饱了,把东西一推,假装生气离开。 山蓝霽想说,他生气的时候不会用力甩手。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他演戏从不笑场。 大小姐走过来:“看来你也没多喜欢他,不如让给我。” 眼中情绪淡去,山蓝霽回头:“是吗。” - 下午山蓝霽再回来,就开始手搓钥匙。 苏徉和他说小道消息,说著说著自己先迟疑了。 “总督家肯定是有问题,但好像都是贪污,没有涉及到任何研究。” 是真没有,还是藏的太好了?苏徉分析不出来,让智囊分析。 尤雪听完,问了一个问题:“你確信指向联邦的线索是真实的?” 山蓝霽和窗户上的蜘蛛同时看过来。 苏徉把摄像头转给他们。 尤雪:“把你们知道的发给我。” 山蓝霽笑道:“以前想找你帮忙的时候,你都不肯帮。” 说什么很忙没时间,年纪大了不想参与阴谋诡计。理由敷衍又不走心。 “不然呢,让她继续留在那里?” 尤雪手指抵著眼镜。理由显而易见。 本来是好好的一起出来逛街,结果他一睁眼,老婆被拐跑了也不回来,標记的感应怪异,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交换身体了。 无论是苏徉进入山蓝霽的身体,还是山蓝霽玷污她的身体,他们都不能接受。 他们太清楚百分百匹配的吸引力了。 上一个嘴硬的,现在还死皮赖脸钻被窝,说著可以当小绵羊的狗这种不要脸的鬼话。 虽然现在山蓝霽一口一个妹妹的,让事情有了退展。 但谁知道他会不会也打他自己的脸。 毕竟,精神体已经在狠狠倒贴。 既然解除了关係,就做好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尤雪:“具体情况我还要再看,你可以先去查一下书房里有什么。” 停顿一瞬,又说:“苏徉在那里还要劳烦你照顾了,大舅哥。” 尤雪你跟著林涑学坏了,这都能叫出口。 山蓝霽没什么反应继续做钥匙,苏徉躺床上睡觉。虽然已经用山蓝霽的身体睡了整个白天,但她自己的还没休息。 兽人全都赖在她身上,苏徉用被子盖住了,骑著夜光说有点睡不著。 山蓝霽还没答话,三秒钟后听见她均匀的呼吸。 苏徉:zzz... 山蓝霽抬手把灯关了,只留檯灯继续打磨。 小鸟贼眉鼠眼四处看看,撅著屁股也拱进被窝里。 山蓝霽:“出来。” 小鸟不回应,感觉亮晶晶的膝盖有点凉,张开翅膀包住苏徉的膝盖,幸福地把脑袋搭上去。 比世界上所有珠宝都好的亮晶晶...... 被浓郁的气息包围,它感觉自己进入了发*情*期......好像真的是。 山蓝霽手抖了一下。 第326章 是小鸟最幸福的一晚 金属钥匙骤然划过一道细碎冷光,转瞬即逝的反光斜斜扫过他眼底,又短暂映亮眉心那颗小巧緋红的痣。 山蓝霽放下手里的材料,直接把精神体收回。 下一秒,蓬鬆小巧的鸟影硬生生衝破束缚,自顾自浮现在半空,翎羽炸起,严厉谴责他毫无契约精神。 山蓝霽声线淡淡。 “我们的契约是,你不做出格的事,我不收回你。你在上面还按了鸟爪印,要我拿出来吗。” 之前他们签过合约,约定各做各的生意,山蓝霽不得隨意限制它的出入自由。 小鸟自然字字记得清清楚楚,闻言小小的身子微微一僵,蓬鬆的羽毛都顿了半拍,心底瞬间掠过一丝心虚。 但这点心虚转瞬即逝,它立刻仰头挺胸,翅膀一叉,理直气壮地一通乱啾。 鸟追求伴侣,跟你有什么关係! 非但没错,它还反过来指责:鸟还没说你沾鸟的光,对亮晶晶心怀不轨呢。 越想越气,小鸟扑扇著翅膀在空中转圈,示威般炸著毛。 啾!切断联繫!现在就彻底切断! “不行。” “啾啾啾啾啾!”就说你图谋不轨! “在找到养父之前都不可以,上次不是给你钱绝育吗?怎么没绝育。钱还给我。” 必然不可能还!到鸟的兜里就是鸟的! 小鸟嘲笑:要绝育也是你去绝育,鸟有喜欢的伴侣,鸟努努力能找到对象。 说完跑到苏徉脸边上趴著。 山蓝霽:“等她醒来就会把你丟出去。” 小鸟不吭声,用自己的喙轻轻蹭苏徉的鼻尖。 羽毛轻轻扫过苏徉的脸,她禁了禁鼻子,皱起脸。 小鸟没有察觉危险。 “阿——嚏!” 下一秒,口水就喷了它一脑袋。 一个大喷嚏,把苏徉自己打醒了,看著眼前缩脖子、准备悄悄溜走的小鸟,揉了揉鼻子: “你干什么呢。” “啾......” 逃窜的动作骤然僵住。 原本囂张跋扈的气势散尽,它立刻耷拉下两只小翅膀。 浑身蓬鬆的羽毛微微炸开又软塌塌垂落,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小团,连鸟瞳都湿漉漉眯了起来,姿態可怜又乖巧。 “啾……” 细弱绵软的啾鸣,黏糊糊怯生生往苏徉脸颊边又蹭了蹭,单薄的羽翼微微发抖,哆嗦著脑袋一埋,怯怯依偎在她温热的肌肤旁。 “啾啾……” 好、好冷…… 屋里风风凉凉,鸟没有厚绒毛,冻得发抖。 苏徉看懂它的动作,揉揉眼睛,抽纸巾给它擦乾净脑袋毛,把自己的羽绒服拿过来。 “给你盖。你就睡在我旁边吧,我开了电热垫。” 虽然没能睡进亮晶晶的被窝, 但睡到了亮晶晶的身边,还有她的衣服! 鸟眼沉醉,背著翅膀蹦跳过去。亮晶晶果然笑了。 她喜欢看鸟这样跳或者迈开腿走路的样子,细心小鸟已经观察到了。 羽绒服柔软又蓬鬆,鸟窝进去。 苏徉看看山蓝霽,又凑近问:“你有没有切断你们俩的联繫?” 要是没有,那多少有些曖昧了。 鸟眼闪过精光,二话不说就把联繫切断了。 这可是亮晶晶的要求。明天再恢復正常不就好了。 太机灵了这小鸟。 苏徉摸摸它的羽毛,小鸟就颤巍巍张开翅膀,让她伸进翅根。 以前从来没摸过鸟这里,去鸟咖的时候,鸟们都不允许,敢伸手就要被飞天老虎钳叨下一嘴。 苏徉的手又不是铁皮做的,她还真不敢。 现在有一个现成的竭力邀请,苏徉就试著伸手。 小鸟不敢喘气。 毛茸茸的胸脯小小软软的,指甲能戳进去,翅膀根的绒毛更细更软,温度很高。 苏徉勾勾手指,眉眼弯弯惊嘆:“好暖和啊。” “啾......”小鸟神魂顛倒地放软了身体。 没有鸟喜欢往自己翅膀底下塞东西,除了给蛋保暖,它们只有在和伴侣亲密互动时,才会用翅膀爱抚。 鸟软成了波浪,苏徉看它半天不回神,抽回手理了理鸟窝,“睡觉吧,我也要睡了。” 这一晚上是小鸟最幸福的一晚。 正常鸟类求偶会鸣囀、婚飞、舞蹈及装饰巢穴。 但山蓝霽的精神体並不会,之前跳舞完全出於本能反应。 它小时候一直是流浪鸟,没看过同族求偶,也没有大鸟教它,很多都是遇到苏徉之后自学的。 它原本想盯著亮晶晶看一夜,但被气味安抚著,不知不觉就闭上眼睛,把脑袋扎进刚被她摸过的翅膀里。 山蓝霽独自坐在桌前,修长的指节虚悬在桌面,微微紧绷。 他继续做手上的工作,檯灯昏黄光线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线条,肤色冷白近乎剔透,整个人坐在明暗交界处。 钥匙做好了,大小形状確定合適。但今天不適合进去搜查,他也要养好精神再去。 山蓝霽给自己也支了一张摺叠床,拿出耳塞塞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去世、有人哀嚎,戴耳塞其实没什么太大用处,该听的还是能听见。 只要里面没有养父的声音,山蓝霽不在乎都有谁。 【塔莲,是她送的礼物】 【氂牛血噁心】 老客户又说了两句,山蓝霽记下这一点。 人鱼不吃氂牛血,以后再推销的时候可以避开。 往常很难入睡,今天他闭上眼,意识却很快下沉。 那只蝴蝶在动手脚?山蓝霽偏头看了一眼。 苏徉的被子里没动静,大概是被她搂著,全都睡著了。 檯灯的光没熄,就放在他身边。枕头很软,他儘可能给自己用最好的。即使是临时用品也非常舒適。 山蓝霽放鬆下来顺应困意睡著。 不出意外又梦到了小时候。 又脏又穷的流浪儿童,他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地方,以至於一遍遍在梦里重复。 拖著大袋子捡垃圾,换取的那点钱对现在的他来说不值一提,但最开始赚到的那枚硬幣山蓝霽还留著。 很巧合,上面的编號和他摇到的名字一样,他最穷的时候花出去过,后来又找了回来,一直在口袋里装著。 醒过来后山蓝霽下意识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 他少见地愣怔一瞬。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苏徉在翻身。她转过去变成一个很像青蛙的姿势,露出枕头下的一点硬幣边缘。 大约是之前交换身体的时候,硬幣不小心被她掉了出去。 第327章 我和他哪里像? 山蓝霽站在旁边看了一阵。 她睡觉的姿势怎么那么多,每次看每次都有新花样。 山蓝霽倾身,垂落的长髮自肩头滑落,髮根是澄澈透亮的天青蓝,顺著丝缕一路向下慢慢晕开浅白,如揉碎的流云浸在碧空。 丝丝缕缕垂至腰际,软绒的发尾擦过小臂,落出一片清浅柔和的渐变色泽。 他去捡拾那枚硬幣,髮丝扫落在苏徉的后颈,她缩缩脖子。 好在她没有翻过来。 硬幣大半隱在棉料褶皱底下,只露出一圈银亮的边。 山蓝霽指尖放得极轻,指腹贴著枕面缓缓探入枕头下,手指避开她枕著的髮丝,小心翼翼勾住温热的幣身。 “嘶——” 被子里有东西蠕动,一颗蛇脑袋露出半截。 竖瞳缩成细细窄缝,顺著山蓝霽探进枕下的手慢慢往上打量。细密的分叉信子浅浅吞吐。支起脑袋,盯著他的动作。 “啾?” 小鸟也睁开一只眼睛:你在干什么? 山蓝霽收腕,稳稳將硬幣抽了出来。在手里灵活转了两圈,带著余温落进掌心里。 天色还早,重新躺回去酝酿睡意。 而確定了飞禽没有在覬覦自己的雌性,夜光又盯了一阵才重新缩回。 蛇的身体捲成一圈圈,脑袋搭在雌性的胸上,一动不动等待雌性睡醒。 等她醒过来,肯定会先按一按他的脑袋,把他的脑袋按得扁扁的。 他就可以顺势吐出信子,和雌性接吻。 ...... 山蓝霽少见地第二次做梦。 这次的梦境却不是小时候,很少见地梦到了成年之后的事情,还是不久远之前的演唱会。 走在酒店迴廊,靴底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他边走边拆造型......推开门进屋又关上,顺手反锁。 然后,在自己的床上嗅到了妹妹的气味。 柔顺的一把黑髮,就散在他的枕头上。 在他睡过的地方枕著。 梦里,他没有戴手套。 捏住被子一角,掀开。 妹妹被打扰了睡眠下意识皱眉,把脸更往枕头里埋。 但梦里的山蓝霽和当初的做法完全不同。 他没有把被子盖回去,也没有避开。 而是自然而然地俯下身,手指捋顺她的头髮,声音也如情人絮语。 “还在睡?怎么没脱衣服?来,哥哥帮你。” 她迷糊的声音不知道在咕噥什么,还要往被子里缩,被打扰的有些不开心。 妹妹不开心了,当哥哥的一定要哄好。 山蓝霽平而直的长睫覆下,眼瞼压得很缓,遮住眼底情绪。 高强度的舞台工作过后,肌肉还残留著亢奋的鬆弛,肌理透著淡淡的热感,额角与颈侧沁出一层薄汗,熨帖著冷白肌肤,褪去了平日的神性,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慵懒疲惫。 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温柔扫过妹妹的眉眼,密密裹住熟睡的人。 他微微压低身形,距离近得几乎相贴。 指尖没有收回,反倒顺著她的髮丝慢慢下滑,指腹轻擦过她的耳廓。 妹妹的耳垂小而温软,被頎长手指刻意的逗弄,肌肤很快充血,晕出一层緋色。 “別闹了......” 她被反覆惊扰,不耐烦地將脑袋偏开,试图躲开他不停作乱的指尖。 山蓝霽恍若未闻,笑著问:“哥哥回来了,也不知道和哥哥打招呼,偷偷跑到哥哥的床上睡觉?” 发觉嗓音有些微哑,山蓝霽摸向口袋的润喉糖,撕开包装含在口中,吐息间都是带著辛辣的甜。 妹妹不喜欢这个味道,在他靠近的时候会更加躲开,还试图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山蓝霽紧追不放,线条优美的下頜搭在她侧过去的肩膀上,“和哥哥说句话?” 他对她的耳垂爱不释手,凑近了轻轻亲吻,用唇瓣含住。 妹妹皱眉,却不是叫哥哥。 “尤雪,別闹了。” 山蓝霽的动作整个顿住。 “原来,妹妹是认错了房间。难怪。” “我和尤雪很像?” 山蓝霽做生意向来以和为贵,遇到再胡搅蛮缠的客户他也不会掛脸,表情只冷了一瞬,仍是笑起来。 舞台的服装、配饰华丽繁复,在他身上却不见丝毫艷俗。环佩叮咚,山蓝霽摘下多余的饰品。 错落的金属臂环、腕环,冰凉金属滑过腕骨,尽数卸下,落在满室轻响。 所有张扬华丽的外物一一褪去,只剩丝质长袍松松垂在肩头,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那颗淡色小痣。 他屈膝上床,床褥微微下陷。 从妹妹身后覆上去,山蓝霽的肌理清瘦匀称,肩颈线条流畅雅致,环著她的肩膀,髮丝散落下来,缠裹住两人的肩颈。 “我和他哪里像?” 转过妹妹的脸,她终於睡醒了,眼尾沾著未褪的惺忪,脸颊铺著睡意的红晕,细小的绒毛像水蜜桃。 下一瞬,山蓝霽身后驀地张开双翼。 巨大的羽翼澄澈通透,朝前收拢,严严实实地盖住两个人。 厚重又柔软的羽翼屏障隔绝了所有光影,密闭空间只剩彼此交织的呼吸与体温。 含在喉间的润喉糖缓缓融化。 “连自己的哥哥都认不出来吗?妹妹。” 清瘦的胸膛牢牢抵住她的后背,手指压著两腮迫使她张口,渡去的糖果味道令妹妹皱眉。 糖果被交换著来迴转过,妹妹拼命地把它推向他的口中,却也止不住去吞*咽*融化的液*体。 山蓝霽齿关用力,硬糖瞬间四分五裂,碎,凛冽清劲的薄荷味汹涌迸发,瞬间浸透唇齿呼吸,一瞬间的辛辣使得山蓝霽眯起眼。 有些吞咽不及的,顺著脖颈流了下去。 山蓝霽给妹妹擦擦脖子。 “尤雪可不喜欢这种糖。他最討厌这个味道。” 山蓝霽笑著和妹妹轻碰额头:“你要是现在去找他,他肯定会受不了地后退......不信?” 她不太高兴地说著什么,梦境模糊跳跃,山蓝霽並没有听清。 偏头倾听:“嗯?” 只见妹妹忽然翻身,变成一个青蛙趴著的姿势。 在他耳边响亮地说:“呱!......呱呱呱呱呱!” “???” 第328章 薄荷硬糖 “!!!” 山蓝霽从窒息心悸中,喘著粗气醒过来。 他下意识看向了右手边的床铺,却发觉肚子上沉甸甸的压著什么,苏徉不在床上,反倒是站在他的床前。 “咩?” 视线往下,和肚子上踩著一只囂张的小白羊对视。 发现他醒了,小羊一点没有踩人的自觉,反倒是又跳了两下,咩咩笑的得意。 “嘿嘿、嘿嘿。”苏徉尷尬地笑笑,把精神体抱起来,精神体往下拱著不肯。 它还想玩蹦床,家里的兽人都给它玩。 苏徉心说那能一样吗?家里的是老公,怎么玩都行。这个是哥哥,这个不行。 小羊:哥哥发*情?屋子里都是鸟类的发*情味道,引得它也要发*情了。 苏徉赶紧咳嗽一声打断咩咩叫声,对山蓝霽歉意道: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精神力增长了,精神体有点不太听话,经常在我睡著的时候跑出来玩。小羊快来,不许踩人家肚子。” 强行抱走了,放在蛇尾巴上。 夜光把羊卷进身体,用尾巴尖陪玩。 苏徉摸摸鼻子,没话找话缓解尷尬,问山蓝霽: “你怎么了,睡觉的时候呼吸声就很重,是做什么噩梦了吗?” 把她都给吵醒了。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拒绝蛇吻和舌吻。 屋里这么多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她可不想现场表演。 夜光想了很久的美事被拒绝了,转头冲蜘蛛和蝴蝶撒气。 都是有他们这些外人在,雌性才不愿意和他亲近。 听见问题,山蓝霽胸口些微起伏,不知道是因为梦境的內容,还是最后那一声石破天惊的蛙叫而失神。 现在耳边倒是什么灵魂的哀嚎都听不见了,脑子里全是蛙叫,简直魔音穿脑、反覆迴响。 手心里还有东西硌著,打开手一看,是那枚硬幣还攥在手心,已经烙下圆圆的印子。 苏徉探头看见硬幣,就问:“你还隨身带古董啊?不对,不算古董。这种硬幣现在好像都不用了。” 她只看见过见月用,上次他还想用这种钱幣给她买吃的,被店员委婉拒绝。 山蓝霽眼底的恍惚还未散去,瞳色微微发空。 喉间仿佛残留著薄荷硬糖甜辣的余味,唇瓣微热。 他此刻眉眼鬆弛又茫然,少见的迟钝怔忡,连脑子都慢了半拍,安静地望著她,一时无言。 苏徉没见过便宜哥哥这种表情。 谁占他便宜了似的。 没得到回答,她自己去洗脸,出来看他还没回神,又试探问: “你是梦见青蛙了吗?我好像听你说什么青蛙青蛙的。” 拿著毛巾在脸上一顿揉搓,第三席心疼她动作太粗暴。 “妻主我来。” 苏徉:“你祷告完了?” 就算找到了驯养师,南屿群岛的兽人还是习惯性的在清晨祷告,不过內容不太一样。 从“好想好想要老婆求求赐我一个老婆吧”, 变成了, “我有老婆我老婆全世界最好,希望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苏徉听他翻译过,那一连串的彩虹屁拍得她起鸡皮疙瘩,实在是太肉麻了。 第三席甜蜜应声,接过毛巾一点点擦拭,露出苏徉一张乾乾净净的素白脸蛋。 她嘴一翘,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还会学青蛙叫呢,以前我乡下老家的池塘里就有很多青蛙,我给你学学啊。” 山蓝霽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出声阻止。 “等、” 苏徉嘴巴开合,已经发出了第一声: “呱!” 继而是一长串的:“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山蓝霽:“......” - 连续几天不睡高强度拍戏开演唱会,山蓝霽都没有这么疲惫过。 硬幣放回衬衫胸前的口袋里,他又吃了几粒抑制发情期的药物。 苏徉溜溜达达,捡起放在桌子上的钥匙。 “你已经做好了?” 这个办事效率绝了。 而且做的太精细了,完全看不出是他一晚上手搓出来的。 山蓝霽点头:“中午的时候有一场慈善公益宴会,总督一家都会离开,我会称病留在家里去书房。你要一起去看吗?” 当然要去。 总督家里没別人,她要跟著兴风作浪了! 她跑去衣帽间换衣服。 山蓝霽趁机起身,迅速捲起被褥进卫生间,隱约听到身后几个兽人的嘲笑。 蝎子和蜘蛛的不屑声音最大: “又来一个装货。” “真是......什么人都要往姐姐身边凑。” - 山蓝霽的装病很成功,等上午人都走了。山蓝霽干扰监控设备,又打开了花园的那扇大门。 里面还是个欧式小花园,层层嵌套很难找路。七拐八拐进了又一个房间,一排排书架堆积得人头晕眼花。 他在这里敲敲打打,和苏徉在电视剧里看的找机关一样,她跟在后面看。 山蓝霽:“往后一点,头收一收。” 苏徉往后退,面前书架自动滑开,门后才是真正的书房。 总督的核心机密,全都藏在这里。 山蓝霽又去弄加密档案柜,手指灵活转动,节奏极快,很快锁芯內部传来轻微的“咔噠”一声轻响。 绿色解锁灯光瞬间亮起。 厚重的金属柜门向內弹开一寸,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文件、卷宗,以及几枚晶片存储卡。 苏徉拍照给尤雪发,“这好像真的没有七星瓢虫的下落。” 尤雪不意外:“看来是有人刻意给出线索,就为了引走你们的注意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出五分钟,总督就会返回府邸把你们抓个正著。” 山蓝霽看完了资料,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徉有点懵:“啊?那我们要跑吗?” 尤雪嘴角提起一个像素点:“来不及了,总督很有可能带著元帅或统领回来,再给你们扣上间谍的帽子。” 苏徉嘀咕:“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我是不是要被抓去坐牢了。” 屏幕微光映亮尤雪的眉眼,他指尖轻轻抵著镜框,微微抬眼,带著十足的篤定,开口安抚: “谁去坐牢你也不会。” 温云岫也对她温柔笑笑。 这两个都是心眼子很多的,有他们保证,苏徉当然放心。 所以在书房內忽然响起刺耳警报声,一大批人呼啦啦闯进来把他们包围的时候,苏徉还能很自在地看热闹。 尤雪一点都没说错,总督不仅回来了,还带著统领和元帅,两头氂牛外表看不出伤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苏徉......壳子是苏徉、顶著二小姐脸的山蓝霽身上。 这个洋葱一样神秘的男人蹙眉审视回去。 山蓝霽感受著落在身上的眼神。贪慾、占有、渴望。 不著痕跡扫过苏徉。 她来兽世,是为了把所有高等级兽人一网打尽的吗? 总督说话了。也和尤雪推测的內容一模一样。 巴拉巴拉巴拉,苏徉左耳进右耳出,还压著总督的话音成语接龙。 总督:“私闯府邸,窃取机密。” 苏徉:“密...密不透风?” 总督:“形同间谍,立刻拿下。” 苏徉:“下不为例。” 总督:“......” 山蓝霽:“......咳。” 这是他第二次笑场了。 第329章 我现在就標记你 山蓝霽清清嗓子盖住笑音。 两个氂牛也看过来,总觉得今天的苏徉和山蓝霽都很奇怪。 但他们不清楚山蓝霽还可以和別人灵魂互换,仍是对著“苏徉”说话。 “这就是你来联邦的真正目的?是谁派你来的,帝国皇帝?” 苏徉听著氂牛精的问话,忽然理清了一点头绪。 已知她是帝国身份,现在到联邦被抓。甚至包括袭击飞机的蚀变体,出现的都太巧合了。 就算联邦真的有人想要她死,也绝对不会愿意发生在他们境內。 她死在联邦,会直接导致两国交恶。 那么受益人是哪方? 排除南屿群岛,只剩下一个西陆。 苏徉大彻大悟! 她感觉自己聪明了,可能雪豹没涨的智商涨到她这里来了。 当即把自己的推测发给尤雪。 归:“你怎么不说话了,撞人的时候不是很有劲吗?解释。” 亚:“我相信你不会做,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总督:“?” 所以现在就这么算了吗? 面对氂牛姐弟的深情视线,山蓝霽很难不保持沉默。 余光看见苏徉和精神体在一起。 小鸟落在她肩膀上,不停张望。 虽然现在里面的是主人,但外表是亮晶晶的,小鸟想去救援又想看主人笑话,矛盾得啾来啾去。 矛盾的不止它一个,这种情况换了谁都纠结。 只能远远保护著苏徉的身体,不让她受伤。 小鸟急得挠脑袋,听见手机响抽空看一眼,发现是老客户下单定製裙子,登时向天花板瞪去。 鸟是不可能再卖给这个变態蜘蛛裙子的! 谁知道他都用来干什么了!真让鸟噁心! 蝎子噠噠爬过来,压低声音问:“你主人喝的那种酒,你有没有卖的?” 小鸟愤怒扇翅膀:没有!它什么都不卖!它不干了! 两边各吵各的,苏徉远远看见温云岫等人来了,高兴挥手。 林涑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半路:“......她顶著山蓝霽这张脸,我真看不习惯。” 谢利没说话,唇抿得更紧了。 总督说的拿下是不可能拿下的,这里谁敢拿下苏徉? 没有那么大的本领。 只能和谈。 谈判的事情有专业的人做,苏徉全程看热闹。主要是看山蓝霽在她的身体里,被氂牛围住的表情。 比起姐姐亚,弟弟归的脾气更暴躁,公氂牛都这个样子,尤其是交*配季节。 虽然现在还没到时候,但他看起来已经很迫不及待。就是憋太久脾气才会特別坏,类似从前的第三席。 第三席之前找不到对象,性格就很古怪。 现在虽然没太好转,但围著她,一心一意想被她標记,也顾不上別人。 “妻主,你换回来好不好?” 作为同犯人员,以涉案问询为由,二人暂时被带去元帅府邸,方便隨时核对线索。 在这里,得到的待遇当然也是天差地別。 “苏徉”是上宾,安排到最豪华的房间。 “山蓝霽”显得有些无人问津,但没有氂牛烦苏徉更自在,在屋子閒逛。 第三席追在她屁股后面连声央求,想碰又碰不下去手。 苏徉每回头,他都要倒吸一口冷气。 这张脸,真的好不顺眼!但里面是妻主! 苏徉看他的反应好笑,还故意总回头嚇唬他。 妻主都没有和他这么亲密过,妻主在一个男人的身体里,用著他的身体吃饭睡觉上厕所洗澡…… 第三席越想越鬱结於心。 他本来天生体质就弱,在联邦这么冷的地方也要爱美,不肯穿太厚,也不多吃饭,终於是把自己折腾生病了。 苏徉发现身边没有人聒噪,去翻蝎子精,摸到滚烫的额头。 都是偷渡来的,氂牛精还没有来得及计较这件事,蝎子精也就不配有自己的房间,窝在苏徉房间的角落里。 苏徉给他们每个人都做了一个简易窝。 第三席变成人蜷缩在那里,身上顽强地只穿著一件薄衬衫。苏徉给他盖上被子,一摸手,大约和外面的冰块一样冷。 第三席迷濛的视线里瞧见那张脸,硬是把自己的手扯回去,扭过头不看她。 苏徉还是头一遭被兽人拒绝。 自从她变成山蓝霽,谁都不碰她了。真是让羊有些惆悵。 “你这是干嘛呀,那么大岁数了还不知道爱惜身体吗。” 一句话直接触到第三席的雷点,他瞬间爆发出哭腔: “我就知道妻主是觉得我年纪大了,所以一直迟迟不標记我。妻主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说完半天没听见答覆,第三席自己擦擦眼泪往后看,身后空空荡荡,人都没有了。 妻主走了。 真不要他了。 这下第三席真是彻底绝望了。 就算冻得意识模糊,也再也不盖被子。妻主都不要他了,冻死他得了。 他发著高烧,爬过去把窗户打开,在冷风里流著泪。 苏徉急匆匆跑去换回身体,一进门,就被冷得直衝天灵盖。 “你开窗户干什么?透气也不是这个透法。” 她哐当把窗户关上,看第三席脸色青白,好像要没气了。都要被这作天作地的蝎子精嚇死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標记你了,你转过来看看,我是不是变回来了。” 第三席听见熟悉的女声。撑开一条眼缝。 这样了他也不丑,梨花带雨別有风味,苏徉的耐心都更多了,用袖子给他擦眼泪,撅著嘴在他嘴巴上亲一口。 “你现在行不行,来,我现在就標记你。” 第330章 就是玩一玩,第三席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这句话就是第三席的真实写照。 他知道苏徉喜欢他的脸,仗著美貌肆意妄为,一点点对苏徉撒娇试探。 现在来了个美貌不相上下,风格还完全不同的山蓝霽,他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上躥下跳没得到结果,反而情敌越来越多,直接给自己气病了。 生病的时候还不忘照照镜子,看自己这样能不能让妻主怜惜。 现在终於要得偿所愿,就是病得再严重,他也能爬起来! 是蝎子就不能说不行! 但他忽然想到,“我的病会不会传染给妻主?” 不行,这绝对不行。 第三席表情来回变换,懊悔得无以復加。 他很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能让生病耽误被標记呢! 眼尾本就因为低烧泛著红,此刻又急又委屈,眼睫湿漉漉的,泛红的眼眶像是下一秒又要落下泪来,声音沙哑绵软,带著浓重的鼻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他强忍不舍推开苏徉:“妻主……我不能让你也感冒生病。” 苏徉忍不住逗他:“那我真的不继续了,你確定吗?” 她故意抬起屁股,作势要起身离开:“我走了哦。我真的走了。” 第三席心口一紧,密密麻麻的不舍与贪恋疯狂翻涌,视线死死黏在她身上,恨不得伸手將人牢牢拽进怀里。 攥紧身下被褥,指节微微泛白,硬是逼著自己別过头,不敢看她,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一口气,故作坚定地哑声开口:“你走吧!”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她忍俊不禁的笑声。 苏徉背著手,身姿轻盈地侧过身,歪著脑袋看向他泛红的眼眸:“真这么怕我生病啊?” 第三席依旧不肯与她对视,眼睫垂落,闷闷哽咽应声:“嗯。” 苏徉又乐了。 这蝎子精作归作,闹归闹,还是知道轻重,也是真心喜欢她。 他们都喜欢她。 苏徉眨眨眼睛,翘著嘴角: “我又不怕啊,我还能自愈呢。” 她放软声音:“就是我担心你不行,你看起来真的有点虚弱。” 好像她一推就能倒了。 苏徉试著按住肩膀往后推,第三席不明所以,但纹丝不动。 好吧,就算他表现得再脆弱,也是个壳子邦硬的毒蝎子。 苏徉又用了两下力,第三席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身体一软哎呀一声躺下。 “我被妻主推倒了。” 他面色苍白,唇色浅淡,一副风吹即倒一碰就碎的虚弱模样,鼻头还哭得有些红。 被顺势推倒了,第三席眉眼浮上喜色,勾住苏徉的指尖,轻轻缠蹭。 “妻主,你喜不喜欢镶钻?我在那里,镶了钻……” 苏徉惊:“这是可以的吗!” 她之前说第三席恨不得在勾八上镶钻,那是夸张开玩笑的。他怎么还当真了。 真要是镶了,不得比倒刺还刺激?! 第三席有些忐忑:“妻主不喜欢吗?” 上次他提议的时候,妻主明明没有直接反驳。 苏徉沉思片刻,回过神看见第三次惴惴不安。 想了想说: “……给我看看!” 她倒要见识见识! 第三席脸颊晕开一抹血色。 “妻主自己打开。” 他抬手捏住衣服的下摆。 柔韧的腰身上挺,微微抬身,配合著动作將衣摆一点点向上捲起。 卷至胸腹时,垂头用唇齿衔住衣摆边角,又仰头继续拉高。 脖颈线条绷得笔直,精致的锁骨凹陷分明,整个人挺身敞露胸腹,温顺又听话,全然把自己最私密的模样摊开给她看。 眼尾的薄红更深了,眸光水光粼粼,一眨不眨凝著苏徉,又带著刻意展露的撩拨。 “妻主,你来拉开看。” 只要是能討她喜欢的事,第三席都会偷偷记在心里,只等著哪一日能拿出来,让妻主惊艷偏爱,从此只喜欢他一个人。 他要卷死那些狗东西!年轻又怎么了,能有他花样多吗! …… 和第三席想的不一样,苏徉还没有机会用山蓝霽的身体洗澡上厕所,她只隱约感受过它长什么模样。 兽人等级越高身体素质就越好,像那种有变异能力的格外出眾,身体任何地方都比普通兽人突出。 “妻主,在想別人。” 苏徉被吮得猛然回神。 第三席亲吻著妻主的腿肉,一边撩起眼皮看她失神的表情。深紫发色披散,勾魂摄魄。 “我最近精修了按摩,妻主想不想试一试?” 在外面苏徉不是很想廝混沉迷,但第三席提出,他们可以去外面酒店。 “咱们偷偷溜走,我给妻主按摩。” 苏徉嘴上说:“这不好吧,说了让咱们待在这里。” 第三席撇嘴:“妻主凭什么听他们的,妻主可是尊贵的驯养师!没人能命令妻主,联邦的制度太不完善了!” 被他吹得有点膨胀了,苏徉心里痒痒,想知道第三席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又被他攛掇几次,没忍住就鬆了口。 “那我跟温云岫说一声。” 还要跟个小辈匯报。第三席心里不得劲,面上还要维持美貌。 温云岫还在和统领交涉,她不好明说,就发消息问可不可以出去溜溜。 温云岫:【宝宝想去哪里?等我忙完陪你去好吗?】 苏徉赶紧说:【也不是去哪,就是玩一玩,第三席……】 温云岫隔了一会回:【注意安全】 苏徉嗯嗯答应了。 一回头,就对上第三席亮晶晶的眼睛。 “妻主?” 苏徉鲤鱼打挺:“走走走!” 两个人穿好衣服准备偷溜。 第三席把妻主裹得像个粽子,系围巾的时候看见她在笑,忍不住亲一口,才问:“妻主笑什么?” 苏徉瞅他:“你也知道外面冷啊。那你还穿那么少。” 第三席被戳破了心事羞赧。 苏徉:“喏,把衣服穿好了,你穿厚点也漂亮。” 听她这么说,第三席就美美地套上羽绒服,还想买一个妻主同款的围巾。 他规整拉好拉链,艷丽五官裹在冬日衣物里,褪去张扬戾气,脖颈大半藏在衣领间,偶尔抬首露一截精致锁骨。 长睫浓密卷翘,病气糅合绝色容貌,又媚又乖。像只花蝴蝶一样,牵著苏徉的手贴著她走。 第331章 哥哥,你会帮我的对吧? “你別总挤我。” 苏徉推推他的胳膊。 第三席立刻说:“那我背妻主。” 苏徉不干:“咱俩都穿成两个球了,摞上去你也不怕直接滚远。” “我不会摔妻主。”第三席央求:“妻主试试嘛试试。” “姐姐。” 身后传来一声。 零弯著眼睛:“你们要去哪里。” 第三席冷下脸:“关你屁事,滚回你的房间。” 零只看著苏徉:“姐姐要出去吗?我也想去。哥哥一个人能照顾好姐姐吗。哥哥身体看起来好像很弱,生病还是在家里休息比较好。” 第三席被气的咳嗽,他气性大爱生气,本来身体还没好,脸颊都咳红了。 零担忧说:“姐姐你快离他远一点。” “行了。”苏徉打断零:“我要去標记他,不带你,你也別在外面閒逛了。” 说罢拉著满脸惊喜的第三席离开。 第三席回身给那只蜘蛛一个胜利的眼神,高高兴兴地从后面抱住妻主,脸贴著她的脸。 “妻主对我真好。”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到了酒店。 第三席吃完。 一丝不苟地用胸肌给妻主按摩。 苏徉趴著,第三席用手搓热了精油覆上来,精油有淡淡的香,汗津津地在后脊腻开。 “这就是你新学会的?” 第三席贴著她的耳朵闷笑:“妻主喜欢吗?” 苏徉把脸埋进胳膊里,含糊哼哼两声算是回答。 声音再小第三席也听见了,他禁不住笑,更卖力地討好。 这次他一定要被標记! ...... 第三席的感冒是心病居多,一出来他就生龙活虎格外有劲,感冒没有传染给苏徉,反倒是因为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热汗,他的病也全好了。 “都是妻主庇佑我。” 第三席这么说著,又把脑袋靠在苏徉的胸口。 都喜欢往她这里躺,早晚都要被他们压扁了。 苏徉推了一下蝎子精的脑袋:“別闹,我要睡觉了。” 她感觉肾可能有点虚,要睡觉补一补。 第三席用自己把妻主盖好:“我陪妻主睡觉觉。” 说著还伸手来拍她,嘴里唱他那个祈祷的歌。 苏徉闭著眼睛吐槽:“叠词词,噁心心。” 第三席贴著她的胸膛震动又笑起来,探身在她嘴巴上连亲,亲到苏徉不耐烦抽他,他才消停下来。 等苏徉睡著了,他还喜滋滋地掀著衣服看標记。 已经印出轮廓了,只要和妻主再努力几天,他就能得到一颗完美清晰的小羊脑袋。 第三席忍不住拍了张照,左看右看。 捨不得往外发,只好在网络上发文字抒发感情。 羊角大王的小蝎子:【妻主太爱我了,无时无刻都想和我在一起,妻主给我的標记真是百看不厌,要是討厌的动物全消失,世界上只有我和妻主就好了】 小鸟最爱亮晶晶:【呵呵】 被姐姐吃掉:【呵呵】 只对她喵喵叫:【......她只带你出去的?】 谢利已经改了名字。 虽然还是很烦狗和雪豹,但对他们的情绪可以再往后排。 他是无意中在林涑手机上看到这个id的,林涑无聊的时候就会打开看一看,跟看什么热闹一样。 谢利瞥见留了印象,也能猜到是谁。 不仅是【羊角大王的小蝎子】,下面那两个的指向性也足够明显。 偶然刷到,谢利点了关注,抬眼看向那边的表哥。不知道表哥知不知道苏徉究竟是做什么去...... 台上温云岫和尤雪仍然维繫优雅得体的话术,事关两国友谊存续不能疏忽,他们商討找出罪魁祸首的方案一二三。 幕后黑手的目標是苏徉,用她做诱饵是最简单的办法,於是决定由夜光擬態成苏徉的样子。 夜光:“可、以。” 他擬態出的容貌乃至身体细节都分毫不差,因为蛇蛇不仅亲过还丈量过无数次,他对雌性的身体数据再熟悉不过,就是苏徉本人来了也分辨不出。 “性格也需要模仿,太简单的偽装容易被人看穿。” 夜光学著雌性的样子,扯著嘴角,试图露出笑脸。 林涑:“.......你还是別学了。” 夜光一秒收起笑容。 蛇的脸天生不会做表情,他只用尾巴表达情绪。 看见雄性暴躁甩尾拍地,看见雌性轻轻摇摆尾尖。 现在就很不耐烦地甩了两下。 归往后躲,怒道:“你的尾巴別总是趁机打向老子。” 夜光没表情地吐信。露出弯鉤似的毒牙。 不打他,毒死他也可以。 异常暴躁的氂牛精一拳砸在桌子上,带动东西都跳了跳。 没人理他。只有山蓝霽不適地皱眉。 氂牛和鸟发*情的气味一直在隱秘对抗,他又拿出药吞了两粒。 等到一切商討完毕,离开会议室。 尤雪经过山蓝霽身边,停住脚。 山蓝霽一看见他就会想起那个离谱的梦境,大脑已经自动將两个人进行对比。 他和尤雪,很像吗? 戴著细窄银边眼镜的银髮青年微微侧首,指尖轻推镜框,垂落的银链顺著清雋脸颊轻轻晃动,尤雪道: “善意提醒一句,药物只能短期压制兽人本能。根据个別体质不同,反而有极大概率导致发*情*期反扑。” 山蓝霽点头。 所以是声音有些像?尤雪的音色清冷平淡,或许是有一些。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东西,山蓝霽后退一步,发觉尤雪眼神诧异,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 “多谢提醒。” 尤雪:“不客气。” 提醒他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苏徉。刚刚的会议上做了两种预测,除了夜光擬態外,还有山蓝霽的灵魂交换作为底牌。 如果赶在他的特殊时期,难道还要苏徉代替他承受? 山蓝霽闻弦歌而知雅意,不会不清楚他的意思。 显然苏徉没有和他们说之前发生的酒液事情,山蓝霽自然保持缄默。 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就算真的可能,他也会及时把身体换回来自行处理。 但是当晚他又做梦了,梦到灵魂交换,顶著灼热身躯的苏徉向他求助。 眼神被热气蒸腾了似的淋出水雾。 她带著哭腔求助: “哥哥,你会帮我的对吧?” 他被引诱著伸出手…… 山蓝霽惊醒,摸到自己一身汗湿。 只是梦。 第332章 两百年,终於得偿所愿 蝎子抱起来又冷又硬,捂都捂不热,运动暂歇后室內的热气散开,就有些冷。 苏徉无意识缩了缩肩膀,第三席把空调温度开得更高,虽然他更想用体温温暖妻主,但显然没有这个能力。 眼看著小羊图案越来越清晰,待妻主醒来,第三席自动奉上精神领域。 只要再一次就好。 一睁眼就对上他暗含期待的目光,苏徉扶了扶后腰。 花样多也有花样多的坏处,她可能需要喝杯枸杞茶养养身。 闭著眼和他额头相抵,呼吸吞吐交换间,第三席的精神领域像被撬开的蚌壳,露出里面湿软的嫩*肉。 苏徉的精神力探进去的时候,第三席的嘴唇不自觉张开,舌尖从齿间探出来,舌钉明晃晃地招摇。 精神力纠缠。 第三席的精神力和他本人一样黏人,甫一渐入就像跌进了黏稠的糖浆里。 苏徉想让蝎子精冷静一些,手指胡乱按住他的嘴唇。 唇肉按下去又弹起来,湿漉漉的,还带著因精神交融没控制住、从嘴角溢出来的口水。 第三席的舌尖从她指腹下卷过去,舔了一下,又缩回去。 隨著標记彻底钉入,第三席死死抱住她,眼神失焦喃喃呼唤: “妻主......” 两百年,终於得偿所愿。 - 后宫群又进一员。 拉第三席进去前,苏徉还叮嘱过他轻点作,別总挑事。 第三席嗔道:“妻主说什么呢,我和他们都是和谐相处。” 苏徉:呵呵。 可能对於第三席来说,没有把所有的情敌都扎死扎残,已经很和谐了。 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別人都在忙她的事,她这个当事人反倒跑出去享乐,说来实在惭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苏徉想低调一点,第三席却高调发帖全网宣扬。 羊角大王的小蝎子:【今天也沉浸在和妻主独处的幸福中,我的妻主是世界上最好的妻主,不接受反驳】 羊角大王的小蝎子:【感觉自己是妻宝男,跟妻主在一起就有力量】 羊角大王的小蝎子:【你们知道我过得有多好吗】 一口气发了三条,也无法宣泄掉第三席充盈著幸福的內心。 下面有很多眼熟的id来冷嘲热讽,第三席全部当作羡慕,跳樑小丑的眼红只会让他更高兴。 他有了完整的標记,別人越酸,越能衬得他胜券在握。 第三席甚至兴致勃勃逐条回復,姿態张扬又欠揍。 谢利收起手机。 看不下去了。 扭头问身侧的林涑,语气带著几分难言的微妙和戏謔:“你亚父一直都这样?” 林涑嘖了一声,苏徉把他亚父给標记了,这次是真的给了名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可真等到尘埃落定的这一刻,依旧五味杂陈,堵得心口发闷。 “以前还行,遇到小绵羊之后越来越不正常了。” 现在开始怀念亚父打光棍的时候了,那时候第三席虽然喜欢抽人,但还没这么抽象。 林涑都不好意思说他们俩是父子关係,容易把他形象带偏。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利多看了他两眼。 语气不確定:“你的形象?你什么形象?” 谢利抬抬手机示意:“id叫小绵羊的狗......你確定你有形象?” 曾经的好兄弟现在日常插刀。 苏徉不在,只好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九方宿介平平常常经过,看看林涑,嘴角扬一扬。 林涑不爽:“你那是什么表情?” 九方宿介驻足回头:“你应该叫我哥。现在我比你厉害了。” 林涑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乾脆利落把人往外踹。 “......滚过去吃你的饭。” 九方宿介就算到了sss级,也还是被他哥踢了出去。 但他不是去吃饭,他想等驯养师回来一起吃。 等他出去了,谢利敛去戏謔,神色认真几分,转头看向身旁沉默的林涑:“你有什么打算吗?” 一个个都升到了sss级,还被傻子雪豹反超,林涑反倒是落在了后面。 危险预知能让他规避大部分致命危机,却也是把双刃剑,同时限制了他提升实力的概率。 没有生死重压,没有绝境逼迫,他一直处於平缓的死水状態,无从突破。 对战的时候兽人都不喜欢面对他,能被预知到下一步动作,根本打不起来。 林涑指尖摩挲著掌心,“我在想方法,下次预知到危险不躲了。” 他和夜光想提升实力都很困难,蛇却並没有为此困扰。 林涑下楼的时候还看见夜光在擬態学习苏徉,但年轻女孩的面部表情总是非常丰富,蛇学不会。 “走了,小绵羊要回来了,你不去接?” 苏徉领著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第三席回来,面对眾多目光还有些不好意思,得知他们的对策,暂时忽略其他,把目光投向了夜光。 “让他代替我,那夜光会不会受伤啊?” 夜光就要吐信。 温云岫提醒一句:“她没有信子。” 到唇边的分叉蛇信就又灵活缩了回去,夜光一字一顿,说不会受伤。 苏徉抱著蛇尾巴用力揉:“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感觉我挺厉害的。尤雪不是已经圈定了几个人选范围吗?” 被提及的尤雪抬起头:“西陆一共由七个自治城邦组成,阵营各不相同,每个市长都有动机。” 他手里有一份人员名单,苏徉挤过去看,尤雪给她让出位置。 本意是让苏徉坐在自己旁边,但苏徉顺屁股就坐在他腿上了。 她习以为常坐上去,才想起来山蓝霽还在。 苏徉默默起身。 腰肢被手臂揽住,尤雪从后面抱著她示意接著坐,手指在她的腰上轻点,口中继续说: “但这种行事风格,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手段极端偏激粗暴,不顾死活。 尤雪说著,看向了对面的山蓝霽。 “像不像那位山蓝市长?你的那个好侄子?” 山蓝霽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深度思考,苏徉侧身细问。 尤雪就把山蓝家的私事大概说一遍。 山蓝在西陆是大姓,本家继承人、也就是山蓝霽在出生后不久被偷走不知所踪,本家为培养下一任继承人,从旁支接来了几个孩子,就包括现任山蓝市长山蓝羽。 这种豪门恩怨纠葛,经常看电视剧的人都懂。 苏徉倾身,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你和他关係好吗?” 其实她想问问山蓝霽和他家里人感情好不好,但这样似乎不太礼貌。 山蓝霽回神:“还好,互不干扰。” 他知道苏徉想问什么,就说:“我和山蓝家的人关係都还可以,他们也是我的客户。” 走失多年,他和家人並没有感情,山蓝家认回他也只是因为他的能力足够强。 山蓝霽早就不期待任何情感,金钱能够满足他的所有需求。 但这句话听起来就不太好,苏徉没再多问。 温云岫的手搭在了她肩膀上,餵来一粒樱桃。 无言的默契让她读懂了温云岫的意思。 【宝宝,之后我和你说】 可能这是山蓝霽的伤心事吧,苏徉没有想要揭开他伤疤。 同情地看了山蓝霽一眼,也揪一颗樱桃推过去。 “你也吃,挺甜的。” 山蓝霽对上会长微笑的脸。 温云岫亲手洗的水果,他还真没吃过。 第333章 他一直有梦到你 为了不流失这个客户,樱桃山蓝霽没有吃。 他也没有要引得苏徉同情的意思,温会长大可不必这么防范。 倒是尤雪说的话,让山蓝霽开始思索自己灯下黑的可能性。 尤雪:“山蓝羽我接触过,他为了逼迫自己变异出能力,曾经自愿被绑在刑架上做开幕仪式。那才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和他比起来,见月都显得正常了。 天花板上的零吊下来:“是吗?” 林涑勾唇:“大约和你不相伯仲,你可以去找他玩一玩。” 零在半空晃荡,手臂上的眼睛也都盯著苏徉:“姐姐让我去,我就去。” 苏徉吃著樱桃晃晃腿:“他有特殊能力了吗?” 尤雪的嗓音在她头顶,呼吸平稳:“没有,反而落下了终身残疾。所以转头就联合家里把斗兽场一窝端了,能做上市长,也源於那时的功绩。” 苏徉咋舌:“真是个......人才。” 樱桃吃完了,左右找不到垃圾桶吐核,温云岫伸手过来,苏徉就吐在他手心。 前有楚荃覬覦,后有幕后黑手捣鬼,苏徉灵机一动,出餿主意。 “不如就说我被他们带走了,让楚老师来救我吧!她那么需要我,肯定会去救我。” 这样一说好像利用別人,苏徉告诉自己道德感別那么高,老师想利用她的时候还没愧疚呢。 温云岫笑了笑:“没这个必要。之所以现在还不动手,只是想把暗处的人都引出来一网打尽。” 这样,才不会有人再敢覬覦她。 温云岫轻描淡写:“不是什么大事,宝宝你玩你的。” “但是我也想参加......一网打尽!嘿!” 她跳起来举手,太突然的一下直接k到了尤雪的下巴。 尤雪躲避不及。平生第一次咬到自己的舌头,这种蠢事他以前从来没干过。 苏徉嚇一跳,忙去扒他的嘴巴看。 尤雪抬手挡了一下,侧头避开。 只有蠢蛋哥哥才会张开嘴巴任她看。 知道他有形象包袱,苏徉拉开衣襟把他的脑袋罩进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只给我看。” 这个视角能看见尤雪垂著眼眸。长睫纤长浓密。 细框银镜被她的动作弄得歪在颊边,他乾脆摘下叠放在胸前口袋。 就算是顶著同一张脸,苏徉也能一眼认出他和萨雪的区別,已经不需要用眼镜来辨认。 苏徉低头和他撞撞脑袋,“我看你有没有咬坏。” “没有。” 尤雪眼中几分无可奈何的软意。他稍稍抬了抬下頜,顺从地微微张开唇瓣。 怕她看得不够清楚,他还刻意放缓了呼吸,维持著微张的姿態。 平日里总是疏离淡漠的眉眼,此刻软和下来,连下頜紧绷的线条都鬆了许多。 等苏徉凑近打量时,他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气息拂过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低声又补了一句。 “只是一点红,没事。” 苏徉亲他一下:“嘿嘿,我不是故意的。” 尤雪:“知道。” 他也喜欢她这样活力四射。 摒弃掉身上的蝎子气味,尤雪在苏徉身上轻嗅。 “怎么了?”苏徉问。 “你的气味有些变化。” 还没有要到她月经的时间,但尤雪已经闻到了活跃的气息。 苏徉还不明所以。 尤雪已经从衣服里离开,戴上眼镜,看向林涑:“卫生用品准备拿出来。” 温云岫闻言,也在另一侧俯身。 他们俩同时离近了,苏徉难免想起不可言说的夹心饼乾。 两个人都非常擅长观察她的表情,揣摩她喜欢的点,凑在一起同时轻拢慢挑,漫长又磨人。 “怎么回事?经期要提前?” 林涑说著也走过来,兽人挨个在她身上闻一闻,搞得苏徉自己也抬起胳膊。 “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利的耳朵一动一动挠著她的下巴,苏徉一把握住那只耳朵往里面吹气。 谢利的身体更抖了一下,微红著脸离开她的身体。 又说:“有一点点变化,不太明显。又和经期不太一样,你现在是不是想......” 苏徉瞪著眼睛和他们对视。 “我没有!我没想!” 林涑蹲在地上,握著她的手说是:“是是是,你没想,是我想了。” 第三席抽他一下:“你怎么和我妻主说话的。” 林涑嘶一声捂住胳膊。 抬头看见苏徉在那笑,幸灾乐祸也可爱。 林涑也跟著笑了一下。 又没了笑容,扭头斜睨九方宿介:“你看什么热闹。” 九方宿介:不嘻嘻。 类似月经期的气味持续了两天,苏徉的月经期就到了,比上个月有所提前,她肚子还有点痛。可能是之前在飞机失事的时候凉到了。 夜光的自愈似乎不包括这个,毕竟他也没有子宫。 苏徉头一次肚子坠坠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体温最高的谢利负责给她捂小肚子,床另一边的雪豹热烘烘地挨著她,既能擼毛解压,又能把痛觉转移给他。 九方宿介的强烈要求,苏徉撵他都撵不下去。 她问九方宿介痛经是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说:“我的唧唧好像要断开掉下来了。” 苏徉嘎嘎笑,往下摸过安慰说:“放心,还在呢。” 笑著笑著又是一波倾泻而下。 她不敢笑了。 睡觉吧,睡觉就没感觉了。 被见月带著睡著。 梦里,见月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就跟她说: “我看到有人做关於你的梦境,你要去玩吗?” 苏徉问谁啊。 见月:“很多人。最近的是山蓝霽,他一直有梦到你,我感觉到了。” 第334章 你加大药量也没用 山蓝霽一直梦到她? 苏徉不可避免產生好奇,便宜哥哥梦到她什么? 不问自去有点不太礼貌,但她是当事人,看一眼还是可以的吧? “我就看一眼,我绝对不外泄。” 苏徉这么信誓旦旦地和空气保证了,跟著见月悄咪咪进到山蓝霽的梦里。 “他是不是做梦要吃饭?怎么在餐桌上?” 苏徉小声和见月说话。 细看才发现桌上没菜,不仅没有,山蓝霽的姿势也很奇怪。 他坐在椅子上,翅膀往前伸展交叠盖出身前。 苏徉:“睡著了?” 他们到来的响动惊扰到了山蓝霽,他翅膀略动一动,隱约露出里面的一丝黑髮。 他身前还坐了人吗? 苏徉想看清楚。 山蓝霽却忽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苏徉被抓包,尷尬立正:“这个、我就看一眼......” 山蓝霽的呢喃同时响起:“妹妹?” 下意识低头,视线落向怀里的人。一模一样的脸。 下一瞬,混沌的睡意骤然褪去,他彻底清醒。 瞳孔骤缩,方才眼底柔软的暖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错愕和慌乱。 ——梦境戛然而止。 苏徉被一下子弹回来,还有些懵。 “山蓝霽怀里是不是有人......” 脑袋瓜还有点眼熟..... 苏徉反覆背诵:“哥哥只是哥哥,哥哥是不可以的,我们自愿解除关係,这次我就当没看见哦。” 虽然她之前已经把罪恶之手伸向过他的小腹,想擼一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但她已经及时把自己打晕了,遏制色情低俗! 反正山蓝霽又不知道细节,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苏徉愉快想完,跟见月说:“我不去別人梦境了,我还没有和你捏泥巴呢。” 刚好做梦没有月经,苏徉擼起袖子:“来呀,不找別人,咱们俩玩。” 蝴蝶扇动翅膀,细碎磷粉簌簌飘落,漫天蝶影褪去,连空气流动都变得黏滯拖沓。 见月立在这片死寂的黑白天地里,周身縈绕的淡淡磷粉扭曲浮动,悄然吞没周遭零散光线,將整片梦境衬得愈发孤冷。 苏徉朝他招手:“快来快来。” 见月垂落的纤细指尖微微蜷起,又轻轻舒展,克制地透著难掩的雀跃。 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眼下黛青的阴鬱都柔和了几分,连那颗阴鬱的泪痣,都仿佛沾了点细碎暖意。 “真的,只和我?” 得到苏徉肯定的回应后,他眼底的光亮又凝实几分。 黑白梦境的地面自动鬆软下来,细腻湿润的软泥刚好適合揉捏把玩。 苏徉先捞一把。她其实也不是很会,但见月的眼睛有滤镜会自动补足,苏徉就隨便甩泥点子。 见月则很认真,动作轻缓一点点捏出形状,全程视线寸寸不离苏徉,目光黏在她的侧脸上,温顺又偏执。 整片死寂荒芜的黑白梦境,因为苏徉的驻足微微明亮。 她趴在岸上,突发奇想,把沾满大泥巴的手指头往见月的脸上按。 一本正经说:“这就是火山泥面膜,可以美容养顏。” 这並不是火山的泥巴,也没有美容的功效。 见月心想著,闭上眼睛任她到处抹。能感觉舒服在偷偷地笑,笑得手指都微微地抖。 见月的脸被她糊得乱七八糟,苏徉还在上面画画。 看他这么听话,欺负得都有点愧疚了。 “你怎么都不躲啊。” 见月缓缓掀开眼睫,漆黑的瞳仁亮得纯粹又乾净,只剩下毫无杂质的欢喜。 脸颊沾满斑驳的泥痕,见月摇头:“不躲。” 苏徉戳戳他:“你要做笨蛋四號吗?” - “啾。” 隔壁,山蓝霽醒过来,胸口剧烈起伏。 小鸟蹲在架子上回味和亮晶晶睡觉的一晚,摇头晃脑。 山蓝霽平復一阵呼吸。 平復不了半点。 没什么比做梦梦到妹妹,还被本人抓包更难堪的事情。 精神体还想高歌一曲。 山蓝霽掀开被子起身,打断道:“別想了,我还得吃药控制。” 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倒了杯水,在桌边坐下。 小鸟就要想。 不仅自己想,它还要问主人:“啾?” 你说,那天回去,亮晶晶把咱们的裤子都脱了,她是不是看见你的身体了? 山蓝霽已经儘量忽视这个问题,这么多天他都没想过。 现在被精神体问出来,他手撑著桌面停了片刻,在小鸟看过来时才继续。 “不知道。” “啾。” 可惜鸟那时候也没感应到,也不知道亮晶晶对你的身体满不满意。应该满意吧,鸟看过很多书籍对比,你很雄厚。 山蓝霽逕自拿出药瓶倒了几粒。 小鸟:你加大药量也没用。鸟说的是实话,你的鸟和鸟都想求偶。虽然成为伴侣后你把財產上交,会变回穷光蛋,但老婆比钱重要,鸟可不想一辈子都只和冰冷的钱过,晚上孤枕难眠...... 吃药也有些压不下去了,山蓝霽无视身体异样,戴上耳塞拒听鸟叫。 声音被隔绝了,但大脑却顺著精神体的话不断回忆补充。 苏徉脱了他的衣服和裤子,所以她究竟做了什么?只是觉得难受所以才脱下的? 雄厚......他垂下眼不经意地看过去,又迅速收回视线。 真是被精神体影响到了。 药片吃下去嘴里是苦的,山蓝霽隨手抓出糖果,含进口中才惊觉是薄荷味硬糖。 而在梦里,他就是吃著这样的糖,让妹妹坐在自己腿上,和妹妹交换深吻。 她不愿意地扭过头,他还要不依不饶地追逐著,用手板过她的脸,含住她的舌尖...... 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甚至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 山蓝霽猛地吐出硬糖,如临大敌。 苏徉,太可怕了。 为了他的余额著想,还是要远离她比较好。 这一晚上山蓝霽没有再睡觉。 他现在一睡觉就会做梦,梦里除了她没有別人。 为了防止自己在梦里褻瀆妹妹,山蓝霽选择工作。 先调查了山蓝羽的近况,动作隱秘小心,不打草惊蛇。 等查清楚最近动向,已经是天亮了。 他起身活动身体,却总觉得空气里有淡淡的香甜飘过。几乎是瞬间,他就有了求偶的反应。 驯养师不像兽人那样有固定的发*情*期,但女性在排卵期可能性*欲增强,散发出的信號会让兽人开始求偶。 这股属於苏徉的气味,隨著时间越来越浓。和她抑制不住的精神力一样扩散出去。 方圆几公里內的兽人闻到了,不受控制蠢蠢欲动。 山蓝霽看见,在附近巡逻的几个兽人,已经开始往苏徉的房间凑近。 小鸟飞出去一阵又飞回来,急匆匆说:亮晶晶生理期不舒服!你那里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舒服的? 山蓝霽拿出止痛药,看完说明书又放了回去。 副作用太多。 手边没什么能治疗痛经的,这是商人的失职。 山蓝霽望向急切扑扇翅膀的小鸟:“她有自己的兽人照顾,用不著你。” 小鸟一怒之下大叫著飞走了。 山蓝霽在窗下独坐片刻,起身。 这个情况,他还是去看一看比较好。 山蓝霽到的时候,苏徉刚从梦境醒来。和蝴蝶玩了一晚上的泥巴,睁开眼习惯性喊:“见月。” 兽人们的关心停在嘴边。 只有见月心情很好,在空中回应:“我在这里。” 视线聚焦,苏徉才看见自己床前一圈的人,还有刚进门的山蓝霽。 顿时有点彆扭。 也不知道山蓝霽怎么会梦到她,还是一直梦到。 不会是对那天的事耿耿於怀,有了心结吧。山蓝霽也说过他有精神洁癖,难道是觉得被她玷污了受不了? 胡乱猜测间,山蓝霽走近了。 两人无声对视半晌,他又忽然转开脸不看她。 苏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山蓝霽的口中却好像还带著薄荷味道。 他吃过那颗糖之后忘记漱口了。 尤雪闻到薄荷味,不著痕跡后退半步。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山蓝霽再度看向床上的苏徉。 就算被照顾得再好,失血也导致她的脸色有些白,不若平时的红润健康。 味道也確实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在场兽人的神情各异,似乎不像平时和谐。 这样的气息,促使兽人想要爭抢地盘、爭夺伴侣青睞。 山蓝霽儘可能忽视身体的感受。 他的財產是他积攒多年的心血,不可能全部给她。 山蓝霽深思熟虑过,说:“我可以和她灵魂互换,代替她度过这段时间。” 第335章 她一句话都不和他说? 苏徉垂死病中惊坐起。 没听错吧。 代替她什么?代替她来月经吗? ......这多不好意思啊! 但是有点心动了。谁来阻止她一下? 其实感觉被转移走之后她肚子都不怎么疼了,就是血流成河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苏徉享受兽人关爱,故意夸大了哼唧声,演的很来劲。 这下好像演过头了,因为山蓝霽的提议並没有被直接否定,温云岫摸摸她的脑袋。 “你能照顾好她的身体吗?” 山蓝霽:“我可以躺著静养。” 林涑捏苏徉的手指头:“那就换吧,你躺著別动,小绵羊可以用你的身体出去玩。” 山蓝霽乾脆点头,抬手招来小鸟。 苏徉拼命昂头:“等等等等,你们都不反对的?” 卫生巾怎么换啊,山蓝霽换吗? 零吊下来:“我反对,姐姐在我的茧里不是更好吗?”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夜光竖起身体。可以让雌性先待在他的嘴巴里,他含著雌性。 “你嘴巴里全是口水,姐姐才不要去。姐姐,我给你织一张吊床你来睡。” 见月提醒:“你不要说话了,你没有话语权。” “你什么意思。”零驀地看过去,阴森森冷笑:“蝴蝶,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见月躲开飞溅来的蛛丝:“我现在很想活著。” 夜光不爽地张大嘴:“嘶!”吵死了! 蛛丝和毒液乱飞,蝴蝶带去的压抑情绪仿若实质。 他们仨在后面打架,战火纷飞。 床前,一片岁月静好。 谢利头也没回,继续安慰苏徉说:“这样你就不会不舒服了,之后再换回来就好,我们也会看著他,让他好好静养。” 就算不喜欢她和山蓝霽有这样的亲密互动,但还是以苏徉的感受为重。 所有人都同意,不同意的反倒是苏徉本人。 她瞅瞅后面打斗的背景,又看看面前几个和善微笑的兽人们。 总感觉他们都怪怪的,都在不著痕跡往她身边挤,分毫不让。 等级提升后的月经期也这么强吗......sss级兽人大打出手。 苏徉看一阵热闹,想起刚才的事。 她接受不了让山蓝霽替她上厕所。 在床上扑腾著不干,尤雪按住她的肩膀:“別乱动。” 一会儿又要抻著肚子疼了。 第三席挤开他们,抱住苏徉:“要是我能代替妻主就好了!那只鸟,你能不能让我和妻主的灵魂互换?我肯定能照顾好妻主的身体。” 山蓝霽:“抱歉,这点做不到。” 第三席咒骂一句,又拧著眉头骂起第二席:“那只海马该来的时候不来,他要是在,就可以把妻主放在他那破口袋里!妻主就能安心睡觉了。” 第二席的育儿袋能温养躯体、安神舒缓,苏徉想起在里面美美睡午觉的时候,有点回味。 確实也有段时间没看见第二席了,他的日常关切苏徉忘记回復,第二席可能是觉得打扰到她,后面发的没有那么频繁。 今早只传来一张照片,內容是日出金山,清晨的阳光在雪山映照下格外灿烂。 雪山? 苏徉举起手机:“第二席也来了?” 第三席柳眉倒竖:“什么?!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肯定要偷跑!” 苏徉无语:“说別人之前你先看看你自己呢。” 刚刚还在骂第二席不在,现在人来了他又不高兴。 苏徉给小爸发消息问他在哪,门外就传来消息提示的叮咚声,薄如云雾的白纱率先顺著门框飘了进来,隨著脚步轻移层层漾开。 第二席一身素净浅白衣衫,穿的没比之前的第三席厚。面纱还沾著几分室外晨间的清冷空气,肩头隱约落了雪粒。 步伐放得很轻,进门后先抬眼望向苏徉,眼底立刻漾开柔和的笑意,周身气质温温软软。身后还跟著一头氂牛精。 第三席跳起来:“你怎么也来了!” 第二席这才把目光移向他,笑道:“族老发现你不在,让我把你带回去。” 苏徉扭头:“你不是说你光明正大过来的吗?” 第三席支吾两句,把她护得更紧,手臂死死圈住她的腰,脖颈微微扬起,满脸牴触与戒备:“我不走,我要陪著妻主。” 苏徉心说你別抱我啊,他要带走你又不是带走我。 她挣了两下,第二席便道:“你让她不舒服了。” “用你多嘴?”第三席说著,还是放鬆手臂。 林涑挤开他亚父,“刚好第二席来了,小绵羊,你去里面睡觉?” 嘴上这么说,握著苏徉的手腕不鬆开。 第二席走近来看苏徉,手指虚虚拂过她的额发:“可怜的孩子。瘦了很多。来我的身体里,我来照顾你。” 站在门口的归很久没人搭理,他自己出声: “你到发情期了?你的气味一直引诱我们。呵,我就说你来联邦不怀好意。” 这一嗓门出来,苏徉才看见他也在,露出“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表情。 兽人们则冷下脸。 第三席不满道:“你多大的脸,还想我妻主引诱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模样。” 斗殴组暂停打架,零接口:“一头蛮横粗鲁的老牛,姐姐才不喜欢。你离远点好吗?不要污染附近的空气。” 有几个嘴替,苏徉都不用开口。 她理都没理氂牛,钻进第二席的育儿袋里。 其余兽人各自散开。 剩下归一个人站在原地。 好歹他也给了那么多血。 她一句话都不和他说? 第336章 我说他你不高兴什么 空虚了太久的育儿袋终於迎来了主人的回归,巨大的海马爱怜地看著腹部的凸起。 第三席放轻脚步跟进来,实在不甘心,拉开衣服扇风。 室內温度適宜,不冷不热,也不知道他扇的哪门子风。 衣服掀开露出一截劲瘦腰肢,第二席的目光便定在了他腰侧的標记上。 第三席左右明晃晃地展示一遍,手指轻轻抚过清晰的小羊標记。指腹反覆摩挲著纹路,动作慢悠悠的,还故意將腰身微微侧转,確定印记完完整整展露在第二席眼前。 抬下巴睨著对方,摆明了就是要宣示主权,气一气眼前的人。 第二席闭上眼睛,直接无视。 他来除了看孩子一眼外,確实是要把第三席带回去。等到確认苏徉睡著,第二席才放轻声音: “既然已经標记成功,你也该回去了。” 第三席:“那你呢。我回去,还你待在这里?” 第二席笑笑:“你我都要回去,在首席没恢復之前,我们的责任推脱不掉。” “我可没有想过推脱责任。” 他只是捨不得妻主而已。 第三席往育儿袋里看,但苏徉被藏得很严实,只能偶尔看见她翻身或是蹬腿撑起的弧度。 手臂不小心伸出来了,第二席握著放回去。 他闭著眼静静感受类似孕育孩子的美妙,第三席也安静片刻,才又问: “妻主这一次的气味为什么这么浓郁?我闻到都有些不受控。” 第二席:“大约是等级提升的缘故。” 涉及到正事,他们也能正常沟通。 第三席一屁股坐下,拿出长鞭摩挲,美艷的脸上有淡淡的杀意:“现在就已经吸引来这么多兽人......等到妻主更高等级,岂不是会有更多?” 一群不知廉耻的狗东西,闻著他妻主的香味就跑上门来,第三席真想一人一下抽死算了。 第二席面上笑意淡去,应了一声。 “月经期过后应该就会缓解,气味不会这样浓郁。” 苏徉也希望是这样,不然就太困扰了。 她在哪里哪里的兽人就会受到影响,就算待在家里不出去,家里的兽人都会因为本能想要爭夺配偶权打架。 只有缩进第二席的育儿袋里,才能暂时隔绝气息外泄。 但她又不能一直在里面待著。 虽然里面不缺营养,不需要她吃饭上厕所,但苏徉没有那么多觉,她睡不著。 想出去玩一玩都不行,她憋得打滚。 第二席扶著腹部:“別急,等月经结束就好了。” 苏徉钻出一个脑袋:“哦。” 看她闷闷不乐的,兽人们都心疼。 萨雪过来舔舔她的脑门,眼看著瞬间就眼神迷离,狗腿发软。被尤雪紧急拽回。 现在不能碰苏徉。一碰她,他们就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苏徉:“唉。” 自己把脑袋缩回去了。 第二席轻抚腹部的一团鼓起,把精神体给她玩了一阵。 “还是让山蓝霽过来,他和苏徉的灵魂不是能並存在他的身体里吗。” 谢利说著看向温云岫。 这才是月经的第二天,按照她以前的规律还有三天,不说苏徉自己,他们都不忍心让她憋三天不出去透气。 温云岫頷首:“只能这样了。” 至於山蓝霽的精神洁癖.....那是什么? 他愿不愿意都得来。 - 苏徉看著被带到面前的山蓝霽:“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山蓝霽没眨眼。 小鸟已经异常兴奋快乐地飞奔过来。 亮晶晶的灵魂要进到主人的身体里,四捨五入不是很快就能和鸟结婚了吗?! 它忍不住高歌一曲,在场兽人都皱眉忍耐,苏徉的灵魂从体內脱离,进到了山蓝霽的身体里。 当苏徉进入的剎那,他整个人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的静水,瞬间掀起截然不同的变化。 笔直肩背骤然鬆弛下来,眼眸猛地一亮,眼尾不自觉弯起轻快的弧度,清冷的轮廓被染上鲜活跳脱。 兽人们眼睁睁看著他比了个耶。 苏徉:“耶耶耶!” 眾人:“......” 山蓝霽:“......” 同时存在的情况下,他也是能看到外界的,只是身体掌控权暂时交给了她。 显然他的这张脸不適合苏徉的种种行为,除了苏徉和小鸟,其余人不忍直视,各自偏过头。 苏徉张开手臂拥抱世界,终於能出来透风,她可太想出去玩了。 而且还没有月经。 她跳了两下,只感觉到了多余的器官,没有熟悉的热流。 小鸟落在肩膀上,第一次觉得主人这么顺眼,张开翅膀跟著愉悦出门。 苏徉刚跑出去,迎面遇上氂牛精。 “苏徉呢。”归目光直直落在屋里,粗浓的眉峰皱成川字。 他没注意这个商人,只觉得和之前的表情有细微差异。不过前几次他也像个精神分裂一样时好时坏。 氂牛精不清楚灵魂互换,只当帝国和西陆的人都这么情绪莫测,包括苏徉也是。 第一次见面撞人的时候理直气壮,后面在总督府的时候就变成爱搭不理,好像换了个人,归只觉得匪夷所思。 “我姐让我来看她。” 他提起手上带的补品。 都是他姐让拿过来的,他姐还想割肉放血,被他拦住了。 苏徉看看:“你姐人还怪好的嘞。我在......她的兽人在里面呢,你可以去找他们。” 说完蹦跳著走了。 归眉头能夹死苍蝇,进屋看见迈出门的兽人,抓住问:“那个山蓝霽怎么回事,他脑子有什么病?” 被他挡住的夜光不悦:“你才、有病!” 归怒极反笑:“?我说他你不高兴什么。莫名其妙!” 帝国人果然都奇奇怪怪的! 第337章 可我在你的身体里,出不去了 归这次来也不全是送东西。 “境內拦截到了可疑人物,就是这几个。你们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开始了。 今天晚上,他们就能顺藤摸瓜追踪到敌人的大本营。 零的寄生体已经抵达目的地,会找到七星瓢虫保护住他。 至于归这边, 尤雪道:“不急,苏徉最近身体不舒服,计划暂时搁置。” 联邦这对姐弟,他们並不信任,能信任的只有自己人。 归往前踏出一步,声线粗沉,语气里满是不满,“现在正是盯紧可疑人员的关键时候,怎么说停就停?不是有医生吗,让医生来照顾她。” 尤雪抬眼看向归,镜片后的目光沉静锐利,將对方的急躁尽收眼底。 “医生怎么能比得上我们的照顾。你没有驯养师,自然不清楚。” 归脸色愈发难看,还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行,你们不管,我自行处理我们的家事。至於其他的,我概不负责。” 尤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归走出几步再回头,尤雪人已经不见了。 归脚步慢慢停住,宽厚的身躯立在廊下,方才慍怒的神色渐渐敛去。脸上的急躁褪去,抬手摩挲了一下下頜,目光望向方才房门紧闭的方向。 心知这群人绝不是单纯要停工静养,十有八九是另有安排,故意把自己蒙在鼓里。 既然对方不愿坦诚,他便顺著对方的意思抽身,暗中派人盯紧动静。 还有那个山蓝霽。 想起对方刚刚的灿烂笑容,实在太诡异了,也派人监视。 - “有人在跟著我们。” 身体里发出了男声,苏徉被嚇一跳。进来之后山蓝霽一直很安静,她还以为他去睡觉了。 隨即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山蓝霽微微侧了侧眸。 负责跟踪的雪鴞睁开两只眼睛,她飞行时发出的声音很小,但瞒不过同是鸟类的山蓝霽。 前面的人一转弯就消失了,雪鴞一愣后追上,跟踪目標却又忽然出现,並笑眯眯问道: “需要选购一份静音跟踪装置吗?现在购买还送说明书一份。” “......” 这下再没人跟著了。 苏徉问:“说明书不是隨商品附赠的吗?” 山蓝霽:“我的说明书都是单独售卖。” 苏徉咋舌:“你真黑啊。” 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他,山蓝霽只是笑笑:“所以我才能积累財富。” 顿了顿,又叫:“妹妹。” 语气有些轻。 本以为苏徉没听见,但她听见了,还哎了一声,喊哥。 感觉和他很熟悉了,苏徉开玩笑说:“你攒那么多钱要干嘛啊?你自己花得明白吗?需不需要妹妹帮你花点?” 山蓝霽也笑:“给你零花钱你不是没要?” 苏徉故作懊恼:“那不是和你不熟吗,下次我就要了!” 山蓝霽稍微偏移眼神,小鸟立刻领悟,高高兴兴拿出手机偷偷给亮晶晶转帐,等亮晶晶看见一定很惊喜。 其实它更想要亮晶晶发的零花钱。 只有有驯养师发零花钱的兽生才是完整的。 它还不是只完整的鸟。 主人也不是完整的人。 山蓝霽横它一眼。 一道虚弱又熟悉的呼唤,忽然被他捕捉到。 “阿霽。” 山蓝霽倏然停步。 这虚弱的声音,是养父。 “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他问苏徉。 苏徉:“什么?哪里有声音?你听到什么了吗?” 只有他能听到的,是灵魂最后的哀鸣。 也是山蓝霽最不想听到的。 手机叮咚一声,是个陌生號码发来的消息。 【你的养父在我手里,想让他平安无事,就来这个位置】 “阿霽......能听到吗......” 养父的声音又断断续续。 “阿霽,不要相信......” 第二条简讯紧跟著发送过来:【只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你的养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要妄想那只蜘蛛能把他救出去,我们的位置,他还不清楚】 苏徉也看完了:“这明显就是陷阱。你不能去,去了就上当了。我告诉温云岫,让他们一起来。” 明晃晃的阳谋。 山蓝霽却不可能置养父於不顾。 “在他们来之前,我先过去。你先回到身体里?” 苏徉就知道他会这么选,“我跟你一起吧。” 有危险她再跑。 手机开始发送倒计时,山蓝霽瞬间张开翅膀,咻一下起飞。 苏徉借著他感受飞行状態,感觉自己也学会了。 劲风在耳畔呼啸而过,视野里街巷飞速向后掠去。十分钟,他已经抵达目的地。 - “找到了。” 零露出一抹笑。 温云岫:“找到哪个?” “山蓝羽和那只七星瓢虫,两个都在一起。” 零闭著眼睛感受寄生体那边的消息,“剥夺兽人的能力为己用,这是什么?有意思,让我看看。” 实验室里,外出的研究员返回,如常地和其他人打过招呼。 视线扫过玻璃窗內的七星瓢虫身上。 他被掛起来抽血研究,闭著眼睛生死不明。有人还在记录。 “正常情况下他是无法打开虫洞的,上一次打开虫洞似乎是因为风湿犯了,偶然性太强。” “不如试试再让他风湿復发呢?” “已经试过了,只打开了一点。” “真是没用,复製体呢?” 复製体。 听到这个陌生的词语,新进来的研究员走向实验报告,光明正大找到想要的,眼睛僵硬弯起。 “源自方糖公司实验数据,能力【血液分型(已失效)】改进成功案例—【复製体】。携带剧毒,已送往外界投入使用。” 远程操控傀儡有些消耗精神力,零在蛛网上趴著说:“送到哪里用了?” 尤雪缓缓起身:“这里。应该就是最新入境人员。现在山蓝霽大概已经见到了。” 確实见到了。 复製体和七星瓢虫本虫一模一样,苏徉第一眼都没认出来是假的。 一路疾驰赶到的山蓝霽看到他养父,动作反而慢了下来。 苏徉不吱声,暗中观察片刻,隱晦地吸吸鼻子。 七星瓢虫身上是有一点虫子味的,最开始的时候见月还被熏得心情低落想杀虫。但她现在仔细闻闻,没闻到那股味道。 “七星瓢虫”听见声音,虚弱地醒过来。 “阿霽,你终於来了,快救救我。” 山蓝霽看著他,嘴上急切说养父我这就来,身体慢悠悠戴上防毒面具。 七星瓢虫:“……阿霽你这是做什么。” “以防万一,您知道的,我一向很谨慎。” 七星瓢虫:“我还能害你吗?” 脸上流露出的神情逼真,却在山蓝霽靠近时,体表鼓起诡异的弧度。 滋滋的漏气声,像被猛然戳破的气球。灰白色毒雾扑面而来。 山蓝霽眼疾手快套出麻袋,把七星瓢虫兜头装进去!而后道:“罪证到手。” 他看著袋子有些沉默:“山蓝羽就这点手段?” 以防万一,他还是吃了一大把解毒药。 感觉身体没有问题。 苏徉哈哈两声:“……真的没问题吗?可我在你的身体里,出不去了耶。” 第338章 灵魂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灵魂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大概就像膀胱里有一泡尿。 苏徉就是这泡尿。 本来她要是想出去,是可以游离冒头、小荷才露尖尖角的。 但现在不行。她尿瀦留,被焊死了。 山蓝霽停顿两秒,抓出小鸟:“唱歌。” 啾啾啾半天,苏徉的灵魂仍然存在在他的身体內。 苏徉等了半天没有他的声音,安慰说:“放心,你上厕所我不看。” 又过一会山蓝霽还是不说话,手里的精神体忽然散开回归精神领域,他整个人软绵绵栽倒在地。 “哎哎?” 苏徉赶紧接过身体掌控权,两手撑住地面避免砸中鼻樑。 她动动手,又动动脚,刚想爬起来:“哎?山蓝霽?你怎么了?” “山蓝霽。” 有声音和她的重叠。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身后的门被悄无声息打开。 她二话不说,瞬间卸力,手臂一松,整个人顺著力道瘫回地面,四肢僵硬摊平,一动不动装死。 哗啦啦的脚步声密集响起,一群气息冷厉的兽人保鏢鱼贯而入,迅速分列两侧,將倒地的人团团围在中央。 人群正中,电动轮椅驶入,轮椅上坐著的男人身形清瘦,面色带著常年体虚的苍白。 正是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山蓝市长。 “小叔。” 轮椅稳稳停定,山蓝羽修长的手搭在扶手上,俯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俯视著趴在地上、狼狈无力的人。 “动不了了?” 他轻声开口,语气亲昵,眼底却没有半分温情,只剩扭曲的快意。 旁边两名兽人保鏢上前,伸手细致地摆弄著山蓝霽的四肢,仔细检查他的状態。 確定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山蓝羽这才放心,笑意更深,彻底放下戒备。 从前只能是他去仰视山蓝霽,如今山蓝霽就趴在他的脚边,这样狼狈。 “剧毒气体,是专门针对你研究出来,让你能力失效的。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思维迟缓、动不了了?” “这是我从一个兽人身上剥夺下来的能力,可惜最后研究出的药业只有这么一点。我知道你的能力源自灵魂,现在灵魂被禁錮了,是不是身体也动不了?这样无力的滋味,我每时每刻,都在感受著。” 感谢他的答疑解惑,让苏徉搞清楚山蓝霽的现状。 原来是成精神植物人了。 还好她机灵,刚刚装了一手。 “我说话你能听见吗?” 她在心里问。 可想而知没有回答。好吧,那接下来就由她发挥了。 就是个王八羔子害得飞机失事,还抓走了七星瓢虫。 注意到“山蓝霽”的眼珠转动,山蓝羽笑问:“是不是说不出话,很难受?” 示意保鏢把自己推上前,山蓝羽端详面前这张脸。 “小叔,你为什么要回来呢。你不回来,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不过你回来也好,刚好我没有特殊能力。你的能力足够罕见,太適合我了。” 他抬手:“带走。” 两名保鏢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拖拽地上的人。 原本应该保持僵直的“山蓝霽”忽然抬起头。 保鏢瞬间举枪,保护山蓝羽后退。 山蓝羽眉心拧紧,“你怎么还能动?” 苏徉扭扭手腕,呲出一口白牙。 “因为我不是你叔叔啊好侄子。” 山蓝羽那点病態的从容笑意瞬间从脸上剥离乾净,瞳孔收缩,“你是谁?开枪!开枪!” 全场持枪兽人浑身肌肉紧绷,指尖扣紧扳机。 可下一瞬,所有枪口齐齐偏移。 密密麻麻的漆黑枪管,没有一指对准甦醒的“山蓝霽”,反倒尽数调转,锁定在了轮椅上的山蓝羽身上。 山蓝羽满脸错愕。 令人头皮发麻的簌簌声,悄然从无数保鏢的衣领、袖口、发间渗透出来。 像是无数细足同时爬行游走,窸窸窣窣,贴皮入骨,顺著空气一点点钻进耳膜,让人脊背瞬间爬满寒意。 保鏢里有人喉头滚动,压抑不住的低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音色古怪生涩,完全不像活人发声,嘶哑又空洞,混杂著细碎的蛛足摩擦声。 “就凭你,也要伤害我姐姐?” 零这个样子终於符合苏徉对他身份的认知了,这才像一个恐怖boss级別的兽人,这才配得上他黑塔罪犯的名號! 紧跟著,苏徉的其他兽人们纷纷从阴影里走出来,满屋的高等级,山蓝羽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山蓝羽自问还没有对苏徉动手,没有招惹到她的兽人,那些人没有理由去管山蓝霽的死活。 但他万万没想到,现在苏徉就在山蓝霽的身体里。 山蓝羽敢有动作,就要做好被全员围剿的准备。 只能说比较倒霉。 苏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被谢利林涑扯下来按在地上。 他们可不会在乎他是不是残疾人。 尤雪和温云岫並肩站立,先看过苏徉。 尤雪的目光再投向山蓝羽。 “好久不见,山蓝市长。” 山蓝羽半边身子狠狠砸在地上,孱弱的躯体根本撑不住这般力道,疼得他脸色发白,喉头涌上一阵腥甜。 他艰难地抬起脖颈,林涑又故意往下压,苏徉听见清脆的骨裂声。 山蓝羽看向尤雪:“尤雪,我们不是敌人。这件事和你没有关係。” 尤雪並不是很想让苏徉知道自己的过去,即使她已经知道很多了。他做过的事並不光彩,他也不算好人。 太过早慧,年少时趾高气昂、自以为是,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直到他狠狠栽了跟头。 哥哥死去的时候,尤雪捧著他冰凉的身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都毁灭好了。 不管是斗兽场、观眾、乃至整个西陆。 苏徉看见他表情不对。虽然尤雪很少露出其他表情,但她就是能发现。想去拉拉手安慰,抬手看见自己的断掌。 她只能给尤雪拋了个媚眼。 尤雪:“......” 轻咳一声转开了视线,但心情確实好了很多。尤雪压下笑意。 现在在说正事,不適合笑出来。 第339章 小鸟局部转好 策划绑架这件事不止山蓝羽,牵连出的名单人员还有许多。 零寄生到山蓝羽的身体里,带著变成苏徉的夜光沿路返回。 苏徉也顛顛跟上。 身体放在第二席那里,还有第三席、见月他们看著照顾,她还是很放心的。 “把我绑上,做戏要做全套。” 苏徉自己伸手,温云岫想摸她的脸,手抬起又放下了。 “这件事让山蓝霽自己来就好,宝宝你先回去。” 苏徉覷著他们。 “我刚刚没说。” “我在他的身体里,出不去了。” 全场一静。 风穿过厂房缝隙,吹得空气愈发寒凉,所有人眼底的温柔瞬间化作沉凝。 林涑最先开口:“出不去了,是指?” 苏徉把情况和他们说完,“山蓝霽现在还在里面不能说话不能动,这怎么办啊,他不会一直这样子吧。” 山蓝霽怎么样无所谓。 重要的是她。 兽人们围过来检查,涉及灵魂他们也不清楚,最后还是苏徉说:“先去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吧。咱们去那什么实验室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解决方法。” 在联邦没能待上多久,又被辗转带回西陆,兜兜转转回到翡翠城,山蓝霽这次灯下黑,没料到七星瓢虫就在这里。 苏徉悄声问里面多少人。 零兴致缺缺道:“没多少,很快就会被我包围,姐姐不用担心。” 他自己包围所有人吗?那很厉害了。 寄生能力很可怕,但是是友方的话,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苏徉托腮琢磨半天,问零:“你这个能力是怎么用的?” 姐姐对他的能力感兴趣了吗? 零眼睛完成月牙。 “很简单的。” 他语速有些快,带著些自得邀功,手心里托起一只只小蜘蛛。 “让它们爬进那些人的身体里,钻进他们的大脑,就能完全操控了。很好玩的,姐姐要不要玩?” 语气真挚,像在在分享新奇玩具,但那些米粒大的蜘蛛,再配上他的话,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徉脑子也痒痒的,嚇得她赶紧摸了一下,只抓到山蓝霽流水般顺滑的髮丝。 兽人把自己的毛髮都打理得很好,这是他们求偶的关键,小鸟的还要更蓬鬆美丽一些。 零收回手:“姐姐头髮里没有蜘蛛。我怎么会寄生姐姐呢。” 说著笑意添了几分诡譎阴冷,声音有些轻:“除非,姐姐不肯要我啊。” 这是有蛛丝长胆子了,现在还敢威胁她。 苏徉瞪大眼睛,擼起袖子就奔著他的屁股去了。 零八条腿灵巧又迅速地往后躲闪:“姐姐、姐姐我错了,你不要用这个身体靠近我。” 苏徉:“我就要。” 他那么多腿苏徉肯定跑不过,最后零爬上高处,苏徉左右找找。 林涑默不吭声递过来一根棒球棍。 苏徉接过棍子跳起来懟他:“你给我下来。你把话再说一遍!” 零被懟得一晃一晃:“姐姐,你变回去再跟我生气,行吗?” 苏徉呵呵两声,张开翅膀飞上去,用棍子捅他。 底下围观的几人,脸色早就沉了下来。 鬱金香猛地躥起拔高。 柔韧凌厉的藤蔓精准锁定他的其中一条腿,迅猛缠绞而上,层层叠叠死死锁紧,尖锐的花刺嵌进皮肉肌理,用力一扯—— 零抬腿就要斩断鬱金香,一团火焰袭面而来,他慢了一步,身体一歪,蛛足被硬生生连根扯断,另一边紧跟著砸来蛇尾。 骨骼碎裂、皮肉撕扯,血液顺著断裂的伤口疯狂喷涌。 苏徉倒吸口气。 这看著也太疼了。 沾著血的鬱金香,把那条断腿扔在一边,从她身边缩回。 回头,温云岫目光淡淡。 “零,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帮忙。” 尤雪立在一旁,镜片微微反光,遮住了眼底沉沉的冷意。声线平静却带著不容置喙的严肃:“玩笑要有分寸。” 气氛一时凝滯。 零眯了眯眼睛。 自作自受。 林涑嗤笑一声,怕苏徉也被嚇到,叫她:“走了小绵羊,进去抓坏蛋了。” 他和谢利一左一右陪著苏徉进去。 苏徉回头,正看见鬱金香围出黑暗牢笼。 零张开金属外壳,伸出舌尖在舔舐伤处血液,还一口吞掉了他自己的断肢。 那个恐怖的样子,非人感十足。 苏徉搓搓胳膊,忍不住说:“他可真是,一点也不正常。” 林涑:“正常人谁会进监狱?” 难怪他要住在最底层,感情黑塔是按照病情来排序的。 温云岫教训零,苏徉是不会管的。 本来零就欠教训,而且后宫的事,都交给温云岫了,她还是少掺合比较好。 林涑也说:“不用你操心,那小子就是欠调教,到时候送我们岛屿待一阵就好了。首席、第二席、第三席,隨便一个都能给他调得服服帖帖。” 谢利赞同点头:“我觉得南屿群岛的一些教育很有必要,可以適当引进帝国,回去我和我母亲说。” 苏徉:“我没担心......咱们现在是去抓人,你们怎么这么悠閒。快点装一下!” 实验基地大本营就位於原来的老斗兽场,尤雪对这里再熟悉不过。 他们那边打完,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过来。 零一瘸一拐,少了几条腿。和苏徉对视的时候,还敢冲她笑。 苏徉无语,拉下兜头的麻袋。作为合格的人质,她只需要被銬著走。 进去之后安静了一段路,开始能听见说话和脚步声,滴滴的仪器声音左右耳环绕,隨即她被分开带到一个房间里。 有人围上来。 “山蓝霽带回来了。” “这个是驯养师?这都能带回来。先让她去隔壁休息吧。” “我去匯报给我们市长。” 果然是很多人参与的,苏徉心想著。 房间门一关,其他就不听见了。 她等了好一会儿,悄悄挣开手銬撩起麻袋往外看。 纯白的內部封闭,没有窗,大约实验室都长这个样子。里面一张单人床,连马桶都没有。还好苏徉现在不想尿尿。 角落的摄像头闪烁红光,苏徉老实坐在原地呼唤山蓝霽。 这哥可別死了。 山蓝霽其实能听见她的声音,只是无法回应。 他想告诉苏徉吃药,他抑制发情期的药今天还没吃,不能断药。 但他说不出口,越急越说不出来。 山蓝霽放平心態告诉自己,没事,只是一天而已,不会有什么的。 就听见苏徉的声音:“我怎么这么热?......你有反应了!你好了?呃.....” 好了,但只好了局部。 小鸟只好了小鸟。 第340章 我没记住就不算 苏徉和山蓝霽的局部转好,大眼瞪小眼。 好消息:有反应了。 坏消息:给反应的地方不恰当。 山蓝霽已经闭上了眼睛。 无论是流浪、经商还是做明星,哪怕深处谷底,他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第二次了。 第一次尚且可以归咎於误食酒水、身不由己,可这一次呢? 他要怎么跟苏徉解释?难道要直白告诉她,他在服用抑制药。 为什么要吃这种药? 这句又要怎么回答? 因为他对她发*情,因为他想对抗身体反应,因为他不想承认? 苏徉看见过山蓝霽吃药,但具体吃的什么她不清楚。 但她熟悉体內这股陌生又灼热的躁动,还有想尿尿的感觉。 苏徉捂住小腹:“我也没喝加了料的酒啊!” 她什么都没喝,为什么现在还会积极向上? 山蓝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烧起来了,他沉沉吐出口气,再次凝聚精神力。 搁在小腹上的手指屈起,苏徉低头看的时候,外面忽然一阵喧譁传来,紧跟著,恆亮的灯光啪地熄灭,监控的红光闪烁两下也陷入死寂。 停电了,是温云岫他们动手了。要抓的人已经到齐了吗? 苏徉想出去帮忙。都说好了,她也要大展拳脚的! 但现在大展小鸟,她走不出去,也不能这么出去,山蓝霽不尷尬她还尷尬呢。 “你是不是要醒了,刚刚是不是你动的手?” “醒来你就吱一声。或者你再动一下手指?” 不仅没得到回信,苏徉还想唱歌跳舞,身体里莫名的衝动让她现在就想站起来高歌一曲。 浑身筋骨都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亢奋。 她肩背肌肉发痒,总想开屏振翅、炫耀身姿。 好奇葩的感觉。 头一次感觉到鸟类的求偶,翅膀控制不住把山蓝霽的衣服都撑坏了。 她在原地蹦了两下,歪歪扭扭在半空转著圈飞,但是翅膀太大房间伸展不开,她在半空扑腾累了躺回床上,莫名其妙开始想起自己。 她那眼睛可真眼睛,嘴巴可真嘴巴...... 哥哥弟弟反应更强烈了,苏徉感觉到,表情惊恐。 山蓝霽察觉到她的情绪。但他现在也控制不了,只能装作还没有醒过来,从另一角度窥探她的反应。 身体里存在另一个人,他们的灵魂紧紧挨著,似乎融为一体,比皮肤接触更加亲密。 她会怎样想? 苏徉惊骇猜测:她不会是水仙吧?不然怎么总想到自己? 浑身温度飆升,深处持续闷烧,全身发烫。 她越刻意克制,內热越反噬,感官也在黑暗里被无限放大、极度敏感。 皮肤、触感、呼吸......一切都太过清晰,煎熬感翻倍。 苏徉感觉自己被小头控制大头,和那晚一样,太热了,她想凉快凉快。 罪恶的手,不受控制滑向罪恶的裤腰。 她犹豫纠结的摸著拉链,犹豫纠结地撕开了美男棉袄、马甲、毛衣、秋衣。接著又撕开绒裤、棉裤、毛裤、秋裤。 感谢纯羊毛没有静电,不然兴趣都要被电没了。 苏徉忙出一身热汗,头髮凌乱黏在背后。躺在床上嘘了两口气。 身上只剩最后一条,苏徉忙完了想起来心虚:“山蓝霽你是不是不在?” 山蓝霽在。 但他只能装作不在。 闭著眼,默默感受苏徉的手,鬼鬼祟祟按在腰腹处。她显然也很纠结,把黑色的裤子边缘捲来捲去。 “我没想的,是你自己想。这个怎么这么难挨,我今天不能再打晕了,我得出去抓人......” “好想尿尿。” 又不是想尿尿,说不上来的火从深处烧起来,烧得头晕目眩,肢体酸胀。 被汗浸湿泛红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没感觉到丝毫缓解的凉意,空气也是烫的,连她自己呼出来的气都像是在火上烤过的。 苏徉缩了缩腿。 不经意的摩擦令她赶紧咬住嘴唇,眼睛往下瞟了一眼,又胡乱拽过衣服挡在脸上,在里面闷声说。 “我没看你啊。” 但是山蓝霽刚刚好像动了一下。苏徉不太確定,想了想,试著用指头往下戳。 这次真的是山蓝霽在动,他的腰紧绷了一瞬。 “我这样,你是不是有感觉?” 隔了一会没反应,苏徉刚有点失望。 搭在裤腰边缘的修长手指又动了一下。 山蓝霽艰难地开口:“帮、我、” 拿药。 声音太小太含糊,苏徉勉强听清了。 “这、这不太好吧?” 没想到他真醒了,苏徉尷尬地移了移目光,带著脸上的衣服也跟著转动。 “咱们俩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啊哥哥。” 但是不帮他,他万一好不了怎么办,她就顶著这个身体支棱著吗?感觉要憋爆炸了。 苏徉脸都被憋红了,青筋微鼓。 她抬手又遮了遮眼睛,“你要是非要这样的话,那我就帮你一下好了......哥。” 她不用刻意强调,山蓝霽也记得身份。他再度蓄力想吐出后面的两个字,告诉她药在哪里。 苏徉的手已经覆盖上去。 她还是不太熟练,毕竟这种需要她劳累的活她做得很少。 相触的瞬间,山蓝霽的所有话语全部卡在喉咙里。 苏徉自言自语辩驳:“其实这和我没什么关係,咱俩都不用有心理负担,这是你的手你的身体,我就是个重复机械劳动的老农民。” 山蓝霽:“......” 苏徉:“虽然我摸到了,但是我没记住就不算。” 其实是有点记住的,细究之下每个人都不一样。但这话她没说,避免更加尷尬。 干活的时候说话怪怪的,可一旦住嘴就容易听见异常窸窣响动,苏徉只能继续说,试图用话音掩盖布料声音、和她外泄的哼哼。 山蓝霽,真的太敏*感了。 - “涉事人员总共121位,主谋西陆翡翠城山蓝羽......帝国某官员......” 方才还井然有序的实验室此刻乱糟糟成一团,因为驯养师被带了过来,幕后的人按耐不住前来查看。 正好被瓮中捉鱉。 尤雪正在清点人数,一一对照人脸。主控室的灯光被破坏了,林涑在黑暗里回放监控视频。 谢利抬著担架过来说:“搭把手。” 林涑走过去,看见躺在上面生死不知的七星瓢虫,扭头质问蜘蛛:“你怎么看的,让他成这样了。” 零斜眼:“我来的时候他就这样了,身体素质太孱弱,不过一点电击都受不了,这就濒死了?” 林涑探了探七星瓢虫的鼻息,见还活著,嘴角一勾:“行,这话我记住了,一会儿去告诉小绵羊。” 零目光阴沉地盯著他。 第341章 谢谢妹妹帮我 谢利拿出急救药餵进虫子嘴里。 刚刚一瞬间的破坏太严重,电力现在也没恢復。 他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环境,说:“我去修一修,把门打开让苏徉出来,她还说要亲手抓人的。” “那边留了几个给她抓。”林涑抬下巴:“门先別开,把爆浆的研究员藏起来再让她出来。嘖,那是谁动的手?弄这么噁心。” 旁边的金属都扭曲变形了。 谢利说:“夜光,他砸的。” 不耐烦拍著蛇尾、大肆破坏的夜光回头。 他不喜欢实验室的环境。 林涑收回目光:“你们外面的兽人真有研究精神,实验室一个接著一个,前有方糖,现有这个。以后还打算研究点什么?” 看看隔壁房间的实验体,已经不成人形了。 一些没有变异特殊能力的兽人接受不了自己平庸,就像山蓝羽,总想著从別人身上掠夺。 林涑对【实验室】已经完全没有了好感,谢利当然也是。 尤其这里面还有帝国人员参与,职位不低,他看著都很眼熟。 他缄默片刻,说:“人心不足,只能儘量整治。等表哥毕业后进入政坛,会去清理一遍。” 林涑看那边温云岫的身影,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他的工作还真是够忙的。” 大忙人一个,不过忙点好啊。 谢利瞥他一眼:“你笑什么,明年毕业咱们也得进军部。”谁也没法独占苏徉。 林涑说:“我不去,我回岛屿做第四席去。” 说完自己摸摸下巴:“不行,做不了了。现在有老婆,不是处*男了。” 谢利不知道他在炫耀什么。 在场谁没老婆似的。 ......对了,零没有。 零:不爽。 - 几墙之隔。 他们的老婆正在忙忙碌碌。 上一次做这种事还是尤雪,萨雪觉得弟弟不够火热,就撒了一把药下去让弟弟热起来。现在便宜哥哥没用撒药,热度也同样惊人。 苏徉从始至终都没好意思低头看。 摸就算了,连摸带看的,她都糊弄不过去了。谁家兄妹也不会这样子。 男女的感觉是不同的,第一次换位体会到另一方的感受,苏徉从蒙著衣服、不知不觉改为咬著衣服。 衬衫口袋里那枚硬幣恰好就横在齿关,布料被口水浸润后,硬幣上好像有很淡很熟悉的味道。 苏徉还没想到是什么,手腕已经隱隱发酸。 以山蓝霽的手指灵活程度来看,这样的工作不会让他手腕受伤。是苏徉不会在这个角度发力,她急切的动作还使得指甲无意间重重剐蹭到。 一瞬间疼得她眼睛里都飆出了泪花。 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好脆弱。 “山蓝霽,你到底好没好啊。” 生理性的紧绷骤然绷紧到极致,又酸又麻的刺痛感席捲全身,连带灵魂都跟著轻轻震颤。山蓝霽只能被动承受她的动作。 闭著眼表情不变,全神贯注集中在精神领域。 “我想尿尿......” 苏徉不敢再动了,因为这屋里没有马桶。 她身上手上都是汗,还没有地方上厕所,感觉要憋不住了。 到底是要尿尿还是別的也搞不清楚,她的兽人也没跟她说过这时候的感觉。 苏徉只能慌忙弓著身子,双手紧紧捂住小腹,僵硬蜷缩起身体。 也正是这混乱紧绷的瞬间,身体的主控权悄然鬆动。 意识深海里困住山蓝霽的屏障,在几番极致拉扯的衝击下,裂开一道细密的缝隙。 精神体瞬间成型,一跃而出!展翅飞在高空。 他的灵魂重重前倾,与苏徉的灵魂交融。 同时存在於身体內,感官彻底同步,不分你我。 无形的力道从身后覆落,有人从后面揽住她,带著她的手,手指本能抓握。 “啪嗒”一声细微响动,死寂漆黑的房间,骤然一亮。 苏徉看见白光的同时,盘旋在上空的鸟儿坠落。 “啾——” 小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长鸣。 灵魂贴合共生,所有感知毫无壁垒地互通相融,原本紊乱错落的呼吸驀地同步,一轻一重的喘息渐渐叠成同一个频率。 耳边听见山蓝霽的喘*息*声音,苏徉恍惚间也想起硬幣上的味道来自哪里。 来自她自己。 ...... 还有,这种感觉真的不是要尿尿啊。但和尿尿好像。 进入贤者模式的苏徉这么想过,灵魂安详地躺下了。 小鸟在外面不知道叫什么,嗓音前所未有地清脆缠绵,比以前更夹了。 苏徉身边好几个夹子精,她都快要忘记兽人正常声音是什么样子的。 山蓝霽抬手欲捏住鸟喙,抬起手才看见上面狼藉。身上也是,他的衣服没有能穿的了。 山蓝霽看著撕破弄脏的衣服,安静了两秒,团起来带走。 哥哥独自处理乾净,套上新的毛衣毛裤羽绒服..... 苏徉躡手躡脚睁开一只眼睛。 现在说点什么呢? “.....恭喜你好了?” 山蓝霽拉上衣服的拉链,掩盖住被揉搓泛红的身躯,布料严实裹住,却遮不住尚未散尽的潮热。 一次只能暂时缓解,燥热甚至很快重新席捲而来,紊乱地在体內衝撞叫囂。 他缓缓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药吞服,喉结滑动。 苏徉下意识品味:“有点苦。” 山蓝霽拿出糖果。 苏徉跟著动动嘴巴:“哦,薄荷味的。” “是,薄荷味的。你不喜欢?” 苏徉:“还好吧,我都可以,这个清清凉凉的,顏色也和你很像。你吃的是什么药,没事了吧?” 山蓝霽睫羽微微垂落,遮住眼底深浅交错的情绪,倏尔抬眼笑了一下。 “没事了。” “还要谢谢妹妹帮我。” 第342章 这笔订单无法完成 “还要谢谢妹妹帮我。” 苏徉看不见山蓝霽的表情,只感觉灵魂没有再挨得那么近了,她也不著痕跡鬆口气。 “哦......哦,不客气。” 他接受程度还挺高的。 山蓝霽给自己围上围巾,正要说什么。 门外传来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宝宝?还好吗?” 这一声嚇得苏徉心梗。虽然她並没有偷情也没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但莫名其妙就是慌乱起来。 室內还有未散尽的气味,温云岫一进来,就什么都闻出来了。 她二话不说挤开山蓝霽的灵魂,自己霸占身体,狂挥手无效拨空气。 小鸟落在她肩膀上,用脑袋蹭她的脸。 苏徉没空理会黏糊糊的小鸟,一边高声:“等等等等,我在,” 在干什么,总不能说在干山蓝霽吧。死脑子快想! 山蓝霽出来:“我在使用能力,不要打扰。” 门外温云岫停下,趁这个时间,山蓝霽拿出空气清新剂四处喷喷。 苏徉確定闻不到味道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温云岫这才推门。 视线先在她身上扫过,眉头微动。 实验室里怎么会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他看看苏徉心虚的样子,隱隱有些明悟,却没戳破:“外面还有几个人等你处置,要去吗?” 当然要,苏徉就是奔著这个来的! 她兴冲衝出去,正好看见夜光的尾巴里捆著几个人,“夜光!” 她跑过去,蛇蛇就说:“他们、坏人。杀!” 他听到他们商量,想要对雌性不利。 苏徉:“我来!” 这样的她一拳一个! 夜光鬆开尾巴,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还往里藏不敢露头,苏徉打地鼠一样挨个敲过去。 “让你们不干好事,让你们覬覦我!研究经费就是这么花的?狗东西!” 转头看见尤雪,连忙改口:“臭东西!” 尤雪並不在意这个。 “我们在这里找到了实验数据,稍后可以试著让你从山蓝霽的身体里出来。” 苏徉摸摸鼻子:“他啊,他已经好了,我应该是能回去了。” 尤雪挑眉,无声询问。 苏徉顾左右而言他:“这些人都抓起来了吗?七星瓢虫呢?还好吗?” 尤雪说:“已经送去最近的医院治疗。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还安全就好。 这次七星瓢虫可是受罪了,被带来之后又是抽血又是化验的,那些人为了逼出他的能力,还害他风湿病復发。 涉案人员都被带走盘查,苏徉去医院探望七星瓢虫,看见他趴在病床上输液,有些幻视自己刚来的那时候。 那时候睁开眼睛环顾一圈,还以为是在做梦。 谁成想呢,当初孑然一身,现在老公都扎堆了。 苏徉感嘆时光荏苒,让出身体,让山蓝霽也出来看看他养父。 七星瓢虫还没醒,山蓝霽准备在这里等到他醒来。苏徉就不留了,她得回去看看她自己的身体。 小鸟捨不得她走,歌也唱得千迴百转,可惜媚眼拋给瞎子看,苏徉压根没听懂。 她的鸟语还有待学习。 精神体还想跟隨,被山蓝霽强行握在手里阻拦。等她离开,身体里只剩下他自己。 山蓝霽鬆了手。 小鸟已经在他手上狠啄了好几下,山蓝霽忽视了它,逕自在病床边坐下。 输液管滴滴答答,他头一次理不清思绪,静坐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打开手机做生意转移注意力,刚好也有新消息未读。 盛鸣(备註:同学舍友,一笔订单未完成):【阿霽,我看新闻说你在附近医院?有记者拍到你来(图片)】 山蓝霽点开图片,里面的人灵魂还是苏徉,所以神情也和他有所不同。 他对著照片看了一阵,消息又接二连三发过来。 盛鸣:【你没事吧】 盛鸣:【你的转学申请好像通过了,那个,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盛鸣:【我没有找驯养师,我还是更喜欢苏徉,你说过帮我打听她的喜好】 盛鸣:转帐 山蓝霽点开他的备註。 確实是有一笔订单没有完成。 盛鸣:【对了,我还在你的精神体那里买了眼罩,这个到底怎么使用,需要配合什么吗?它没给我说明书,我不会用这种情*趣用品】 山蓝霽一目十行瀏览完毕。 a零售杂货,应有尽有:【眼罩,顾名思义,需要配合你睡觉,非情*趣用品。】 a零售杂货,应有尽有:转帐 a零售杂货,应有尽有:【抱歉这笔订单无法完成,已全额退款。另外窥探他人隱私是违法行为】 盛鸣:【???你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 - 山蓝霽被偷拍的照片登上西陆当日热搜,掛了没多久,继而牵扯出兽人实验研究室。 剥夺兽人能力用在己身的消息一经传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外界的喧囂苏徉还不知道,她刚回来,终於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伸长懒腰睁开眼睛,就对上第二席慈爱的目光。 也是很久没见到了。 “感觉还好吗?” 苏徉不著痕跡感受一下,身体乾燥舒適,肚子也不疼。 “你的经期快要结束了,刚刚给你更换过,要起来走走吗?” 第二席握著她的手腕捏一捏,旁边又凑过来几张脸。 苏徉的身体被他们照顾的很好,她爬出来活动四肢,拿起自己的手机。 回来除了想自己的身体外,她还记掛著一件事,想问问首席有没有好转。 【嗨,今天睡了吗,塔莲吃了吗】 没得到回覆,就给他唱歌。 上次说用山蓝霽的嗓子给首席唱歌只是开玩笑,她还是用自己的唱,谁让首席就喜欢她这个歌喉呢。 唱【你不要挑食】的自创歌,苏徉沉浸其中,但几条六十秒的语音也没把首席唱醒,她等了好半天,担忧道: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要不,我跟你们去看看吧。” 反正现在假期还没过完。 第343章 亲密付 虽然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总共来联邦也没有多久,苏徉坐过狗拉雪橇顺便滑雪之后,感觉也没什么更好玩的了。 於是商量商量,打算离开这里,在假期的后半段去南屿群岛探望孤寡首席。 而得知她要离开。 归脸色沉了下来。 “走?” “才待了多久,就要走?” 联邦广袤雪原、奇景无数,哪里比不上偏安一隅的南屿群岛? 猛地站起身,衣摆扫过桌沿,带著桌上东西哗啦啦滑落一地。他大步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漫天纷飞的风雪,眉头死死拧起。 “那破岛屿有什么吸引力?” “我联邦是容不下他们,还是这里的景致入不了眼?” 脚步在窗前来回踱了几圈,眉宇间戾气翻涌。 大步找到统领房间,推门而入。 “姐,他们想走就走了?” 他咬了咬牙,硬压下心头的躁火,语气冷硬。 “不如使个办法把那几个兽人支开,苏徉留下。” 亚斜睨弟弟:“都是高等级兽人,你能支走谁?” 看看弟弟:“你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今晚我会宴请她,你要来就来。” 联邦统领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晚上苏徉带著一群兽人去参加宴会,可想而知会是什么场面。 她一共也没和氂牛说上几句话,临走前,亚看著她说:“有什么需要,可以向我提。两年之后塔莲还会成熟一批。” 苏徉琢磨这句话的含义,难道是说还可以再给她吗? 跟统帅道谢。 相比起弟弟,还是统帅更有风度。 弟弟暴躁得莫名其妙,情绪不太稳定的样子,苏徉刻意离他远了点。 公氂牛瞬间好像更暴躁了。 亚问:“可以留个联繫方式吗?” - 得知她要离开,山蓝霽前来送別。 小鸟抓住苏徉的衣服就不想走了,被他强行带回去。 “一路顺风,有什么事,可以找哥哥。” 苏徉看著他,也说:“好的,谢谢......哥哥。” 两人对视,第三席狐疑地看来看去。 等到乘坐上前往群岛的轮船,第三席还憋著气。 “妻主,你们是单纯的兄妹关係吗?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苏徉矢口否认:“哪里奇怪,你感觉错了。” 第三席没信,但他主要还在为氂牛精生气,就说: “要妻主的联繫方式也没用!妻主才不会搭理他们。兽形不好看人又无聊,袒胸露乳,一点都不知道守男德!” 他把两头氂牛从上到下贬低一遍,嘴毒又损,苏徉都听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別总背后说人坏话,我又不喜欢,加好友只是礼貌。” 第三席凑过来討亲亲,苏徉捏住他的嘴巴问:“你怎么都不关心你们首席的?” 第三席被迫噘著嘴,理所当然含糊说: “我关心啊,关心也没有用处,他那么大年纪了自己心里有数,妻主不要当他小,他只是看著很年轻。” 零用眼睛瞟瞟他,嗤笑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实验室移交给专业人员处理,苏徉带著自己全部兽人一起去岛屿,这次有第二席第三席开后门,兽人们都不需要参加培训。 从联邦抵达岛屿的温差太大,冰天雪地到鸟语花香风和日丽。 远远把冰川拋在身后,苏徉还没来得为奔波感到疲惫。 回头看见雪豹和萨摩耶热得吐出舌头喘气,所有念头只匯成一个想法: 脱离雪山,智商又要回到洼地了。 手机响了一声,是山蓝霽发来消息。 便宜哥哥:转帐 便宜哥哥:【到哪里了,这次可以把零花钱领了?】 苏徉数了两遍零才確定,【这是零花钱???】 便宜哥哥:【不够再和我说】 没一会儿又道:【给你绑定亲密付吧,可以直接走我的帐户】 有哥哥的感觉这么好吗?虽然这个兄妹关係有点微妙並且存疑。 苏徉问七星瓢虫醒没醒,山蓝霽说没有,他请了专家和护工,让苏徉不用担心。 说完苏徉就要关手机。 便宜哥哥:【什么时候能到】 他的话比以前多了,想来也是,鸟都擼过了。 这事还没理清楚,苏徉就跑了,山蓝霽也没有要继续深究的意思,两个人不尷不尬地这么相处。 说了几句话,林涑叫她吃饭,不经意问起:“山蓝霽和你说什么?” 苏徉坐下吃饭,咽下一口说:“他说要给我开亲密付。还问我什么时候能到。咱们还要多久啊?” 温云岫给她夹菜:“再走三天。” 苏徉嘀咕:“我感觉我多灾多难的,这次坐船不会再遇到蚀变体吧?” 第三席抱怨:“怎么能是妻主多灾多难,都是那些蚀变体太多了,这两年还越来越多。” 第二席保证道:“不会,这条路我们来的时候清理过。” 確实像他们所说的,一路平安顺利。 除了萨雪尤雪晕船之外,没发生意外,让苏徉提起的心总算落回原地。 南屿群岛基本只有夏天,冬季的时候气温也不低,苏徉脱了厚厚的羽绒服,总算能穿夏装鬆快鬆快。 九方老头早就知道她要来,这次更是热烈欢迎,船只直接抵达港口,一下船,他就迎了上来。 先把偷跑的小三训斥一顿,再看向苏徉。 “欢迎欢迎,一路劳累辛苦了。” 热情得第三席都不习惯了:“族老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妻主都知道的。” 九方老头打他一下:“你举行仪式了吗你就叫妻主。” 面对九方老头,蝎子精还是懂得尊老的。他嘴上说马上就举行,身体只是象徵性躲了一下。 既然这样,九方老头也不卖关子了。 “我想请您去一趟海底,看看首席现在的情况。我之前试图下去,但无法靠近,首席沉睡时,任何人靠近都会被排斥在外。” 现在大约也只有苏徉能靠近。九方老头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求助於苏徉。 不用他说,苏徉也想去亲眼看一看。 “行,你带我的兽人去休息,我这就去。” 她擼起袖子,转向第二席:“不过我要是下去,得用一下你的能力。” 第二席早有预料地递出手。 九方老头咽下到嘴的规矩,只当做没看见这种越矩行为。 岛上前三席,他看著是全都归苏徉了。他们整个岛差不多都可以改姓苏。 苏徉搭上第二席的手,力量漫过全身,她就拥有了能在水下生存的能力。 深呼一口气,跳入深海。 第344章 对待犟种还需要劝吗? 头顶的天光从透亮的金蓝渐渐晕成朦朧的墨色,越往深海去,光线越稀薄。 苏徉张著嘴也能正常呼吸,耳根处好像长著腮能过滤海水。 水压渐渐沉了下来。越往深处去,周遭的动静越轻。 九方老头说的排斥力,她半点都没感觉到。 他们也不知道首席的具体位置,只告诉她在內心呼唤,说不定会有所回应。 苏徉在內心里想了一下冥河水母和小鱼,念头刚起,就感觉到了无形的牵引,一路带著她朝著一个方向。 不再犹豫,苏徉后腿一蹬,轻盈顺滑地向前滑去。 有根看不见的线,拉著她往更深处去。 直到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通体莹白的贝壳,静静沉在海床之上,被周遭的发光藻类映出淡淡流光。 首席居然真的是睡在贝壳里的吗。 小美男鱼。 把这个名头安在首席身上略显奇怪,苏徉咧咧嘴,试著抬起贝壳。 看似紧闭的贝壳不难掀开,指甲塞进去略一用力,就露出了里面不设防的本尊。 长发在海水里散开来,像铺开的浓墨,丝丝缕缕顺著水流轻轻浮动。 他闭著眼,五官立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樑高挺,唇色偏淡,明明是极年轻英俊的面容,周身却裹著一层化不开的孤寂与沉鬱,像在这片深海里,独自睡了许久。 他的耳后藏著半透明泛著珍珠光泽的鰭,衣摆下,隱约能看见覆著细鳞的鱼尾尖,鱼鰭像是斗鱼的尾巴,极其美丽第隨著海水散开。 脑袋边上一个透明的泡泡挨著,里面正装著塔莲,果然没吃。是挑食吗? 还有一部手机,正在循环播放她之前录的音乐。 苏徉乍一听嚇一跳,意识到是自己唱的。 拍拍胸口:“嚇死我了。还以为什么东西在嚎。” 伸手戳戳:“首席?你睡没睡著?你还能醒吗?” 没得到回音,怎么叫都不醒。 苏徉扒在贝壳边上,枕著自己的手臂看他。 “我唱歌挺难听的,这你都能听下去,真的是真爱了。” “你怎么才能醒?我当场再给你唱一首?” 说著先唱一首试试水,首席没醒,毫无动静。 苏徉清清嗓子:“还是、来个真爱之吻?......那是睡美人的剧情吧。” “不管了,我要亲了哦!我真的要亲你了!” 写满山壁的她的名字、无时无刻的注视保护、以及分別前那个珍重的吻,是你在道別吗? “我总担心自己自作多情,所以经常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自己骗自己,万事大吉......因为我以前也没有被这样爱过。” 苏徉闭著眼睛缓缓靠近。 首席的嘴唇很凉,几乎感觉不到温度。苏徉被自己的温度烫得睁眼,期待首席睫毛颤动著醒过来。 等啊等,等了大概十分钟,还没有反应。 她悻悻地缩回去。 什么嘛,真爱之吻一点用处都没有。 余光瞥见首席的尾巴好像有一瞬间裂开了,苏徉不確定有没有看错,往下撩起他的衣服,看里面的鱼尾巴。 层层舒展的大尾巴鳞片顏色华丽,她的兽人里带毛的多,带鳞的少。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抱著美人鱼的尾巴,摸著摸著有点上头,好奇地更把衣摆掀开,脑袋钻进里面看。 整齐排布的鳞片大而坚硬,只有靠近某个位置的鳞片顏色浅淡似美玉,按一按,也没有那么坚硬,似乎有点软,存在可疑凸起。 基於对夜光的了解,苏徉很轻易地就明白这是什么。 摸人家尾巴摸到这里,真是不好意思,显得她好像是个流氓。 再往上就看到连接人类的腰身,覆盖在腰上之后逐渐稀疏,和夜光变成的半人形態差不多。就是顏色不一样。 苏徉摸了两下腰。首席身形结实,不像夜光那样柔韧,但人鱼需要使用腰腹和鱼尾发力,肌肉线条格外流畅。 又摸两下,她才放下尾巴后退著钻出衣服。 首席这个贝壳也是很神奇,在里面好像就隔绝了海水。她的头髮在衣服里拱得乱糟糟地黏在脸上,湿漉漉的水滴顺著流到首席的鱼尾巴。 苏徉又给他擦擦。 撅著屁股露出头。 对上一双异色瞳孔。 首席静静睁著眼睛,不知道醒来多久,又看了她多久。 苏徉能怎么办,只能尷尬笑一笑了:“......嗨?” “我说我是来探望你的,不是猥褻你的,你信吗?” ...... 岸上。 第三席和九方老头不停张望。 九方老头撵他:“回去干你的活。你看看她的其他兽人,人家都在各自收拾东西。” 第三席轻飘飘乜一眼又转回来:“那就让他们收拾去,我只在这里等妻主。” 不知道妻主能不能唤醒首席。一方面捨不得妻主,另一方面第三席也担心首席。 一起长大,认识那么多年,首席真要死了,他也会有些难过的。 “首席性格比我还执拗,很可能根本没吃塔莲,不知道妻主能不能说服他。” 第三席喃喃。 九方老头心道:你也知道你执拗啊。 一个个都死心眼,又固执又认死理,撞南墙撞死也不回头。 首席一个人待了那么多年,性格更拗了。他都不知道苏徉要怎么劝。 苏徉没劝。 首席都醒了,她就直接问:“塔莲对你有好处吗?” 首席没有计较她掀裤子这事,坐在身点头:“有。只不过作用不大,不必听族老道听途说。” 那就还是有作用, 苏徉:“那你为什么不吃。” 首席沉默后,转而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著忽然一顿,苏徉只看见他面色发白,眼前就被朦朧的深红色薄纱蒙住了眼睛。 但她的一只手还放在鱼尾巴上,所以感觉到了那瞬间的开裂又癒合。 她停住动作。 首席也没有发出声音。 安静等待这一阵反噬过去,眼前的薄纱才缓慢移开。 苏徉看清那是什么——冥河水母的口腕,从首席身后生长出来。 这样就不是美男鱼了,是有诡异美感的奇异生物。 很少以这种面目示人,首席转开眼。 收回到体內的口腕,却在半途被一只手抓住。 滑溜溜的不太好握,苏徉一圈圈缠在自己手腕上,拽著往自己这边拉。 在首席诧异的目光里,夺过泡泡飞快戳开,拿起塔莲塞进自己嘴里。 首席身体前倾欲要阻止:“这里有氂牛的血。” 塔莲入口即化,苏徉没想到这么快,嘴里確实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不太好吃。 她赶紧凑到首席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张口渡了过去。 对待犟种还需要劝吗? 第345章 带你去取你的宠物 塔莲在舌尖化开,带著淡淡的腥甜和草木香,顺著相贴的唇瓣渡过去。 首席整个停住。 他刚扛过一轮力量反噬,浑身还泛著虚冷,被苏徉温热的唇贴著,像沉寂的海面落了一束烫人的暖光。 下頜被苏徉牢牢捏著,她像是怕他跑开,所以力气有些大。 首席一动未动,张口承接她渡过来的药力。塔莲的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去,漫过四肢百骸。 原本扶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抬起来,轻轻扶住了苏徉的腰,口腕更像轻纱贴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苏徉骑跨在鱼尾巴上逼近,首席被迫仰起头吞咽。 尾鰭轻拍,將海水搅出细碎的光晕。 直到塔莲完全渡完,苏徉才鬆开他,退开一点距离,舔了舔唇角残留的血腥味,不那么理直气壮地看著他。 “劝你你也不会吃,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首席没生气,但也看不出喜不喜欢,让苏徉不禁嘀咕是不是她自作多情的时候,他抬起手,碰了碰她的耳朵。 “快要到你的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啊?”话题转的太快,怎么忽然就说到了她生日了? 苏徉懵懵地盯著他:“礼物?” 心里已经顺著话开始盘算。 首席那双异瞳里看不出情绪,被他注视並不会有很强烈的感觉,苏徉和他羊眼瞪鱼眼,试探问: “我想吃奶油蛋糕,你要出去一起吃蛋糕吗?” ...... 第三席站在岸边当望妻石。 九方老头等了一下午就不等了,他年纪大经不得饿,回去吃了鱼虾匆匆返回,见第三席还在那里,忍不住说:“你別被晒黑了。” 另一边其他兽人忙完了手边的事情也都过来,大部队各站各的位置。第三席借著躲日光的动作再往前。 保证妻主出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他。 林涑本来就不白,不怕晒,插著兜跟著往前。 小绵羊那天醒来的第一句“见月”,他们可还记得。 睁开眼睛就叫別人的名字吗。 三个人的时候,他们都要暗自计算自己被叫到的频率。 伴侣口中吐出自己的名字是天籟,吐出別人的名字就不是了。 都在不著痕跡地往前挪, 夜光乾脆把尾巴放进了海水里。 这个谢利和林涑几个就做不到,猫科不喜欢爪子沾水。鬱金香也不喜欢,他只喜欢淡水。 等到日落时分,海面终於有了动静。 涟漪一圈圈漾开,先后钻出两颗挨得很近的脑袋。 苏徉一手拉著首席的手,一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瞧见岸上的兽人,兴奋道: “你们怎么来啦!快看,我可以变成人鱼,我还能有尾巴呢!” 说著费力扭腰,甩出一条尾巴出来展示。 首席的能力也是隨便她用的,只是每次用的都不太一样,这次握一握手,她的腿就变成了尾巴。 苏徉在海里乱蹦,试图驯服新肢体。 夜光游过来围成泳圈,让苏徉可以趴在上面。 真是多功能蛇蛇,今天也开发出了新用法。 以及,这条鱼尾巴,还能开发出新玩法。 双腿变成鱼尾巴后就分不开了,凉冰冰的只能乱拍乱扑腾,被人轻轻一按,她就动不了了。 其他姿势不太方便,轮到谁谁就把她竖著抱起来,这样意外地合適,只是来了几次苏徉就不干了,她还是喜欢人腿。 “羊羊变回腿也好!”萨雪乐呵呵说:“我喜欢羊羊的腿在我的肩膀上。” 尤雪没反对,显然是默认他哥的话,这两兄弟的喜好都是一样的。 苏徉捏了一下萨雪的尾巴根,“白天说什么呢。” 萨雪一激灵,討好地凑过来亲,舔舔她的舌尖。 但不做其他事,只用鱼尾巴游泳是很有趣的。 苏徉学会了蛙泳,自由式,还没学会人鱼泳。 閒著没事,就要下水里面玩,扭出汗了却只扑腾出去了几米。 林涑还拍手嘴贱:“使劲儿,再使劲儿。对,就这样,扭成麻花。” 又乐不可支:“嘖,哪来的羊麻花,怎么浮在水里啊。” 气得苏徉弹起来打他。 还没打到,一泼水先兜头洒林涑脑袋上,瞬间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林涑反射性后退甩头,动作真就是个豹子一样。 泼水的口腕重新回到首席身边。 首席握著苏徉的手,带著她游离岸边,往更远的地方去。 “他要把我老婆带哪去。” 岸上,林涑甩干头发,不爽说。 谢利躲开他甩出来的水,“不知道。还有几天就是苏徉的生日,礼物你准备好了吗?” 林涑开玩笑:“我把我自己打上蝴蝶结送给她。对了,手头没有蝴蝶结,你借我几个?我也绑尾巴上。” 谢利猫尾一竖,面无表情:“你想切磋了?” 林涑吊儿郎当:“行啊,正好你逼一逼我的能力。” 谢利:“走。” 他们俩过去找地方切磋。 剩下其他人,九方宿介试著把手伸到水里去。雪豹天生就会游泳,他也想跟著驯养师。 蛇和蝴蝶早就跟上去了,蜘蛛没法游泳,他进水里就是废蛛。 而且现在苏徉的兽人里只有他还是文盲,还欠调教,苏徉顺手就也让他去上学接受男德教育,做一只有礼貌的小蜘蛛。 零愿不愿意都得去,他就是再厉害再不服管教,也强不过几个 sss 一起围殴。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看看见月,人家拿到毕业证之后多乖。” 零当时听完了苏徉的 pua, 问:“姐姐,你生日的时候我可以出来吗?我也有礼物要给姐姐。” 苏徉不知道他要送什么,先警告:“我不吃蜘蛛。” 零遗憾道:“我知道的姐姐,我不送蜘蛛。” 这还差不多。 来到兽世过的第一个生日,苏徉很是期待。 她知道大家都在暗中准备礼物,也在猜他们都会送什么。 但没想到,首席是第一个送出来的。 两人游出去很远,首席掐著她身上的蛇拿开,“塔莲確实让我的力量有所恢復。带你去取你的宠物。” 什么啊? 苏徉还没弄懂,人就一头跌进了时空裂缝里。 第346章 彩虹糖,你回来啦! 阳光明媚,澄澈的蓝天像被水洗过一般,身前是一大片向日葵田。 好熟悉的向日葵。 苏徉过去看看,见长出瓜子了,就没掐,扣了一把生瓜子在手里头,“你吃吗?” 不知道说点什么,嗑瓜子吧。 首席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苏徉嗑瓜子,反倒把瓜子仁吐出去了。 她嚼了两下瓜子皮,冷静了一下,问:“你不是说,改变未来的代价是死亡。” 首席:“所以你什么都不能做。我来。” “那你呢?” “我不会死。” 好自信,谢利还有八条命都不敢这么说。 苏徉盯著他看。 首席垂眸和她对视,“你的那些宠物照顾不好你,我不会死。” 苏徉:“我的那些宠物……指的是我的兽人吗?” 首席頷首。 不管是花是猫狗还是其他,在他眼里,都只是她调剂生活的小宠物而已。 有只兔子死在了未来,他在沉睡时没能阻止。 为了让她有兔子玩,他一直在积蓄力量,回到过去把兔子带回。 “可你之前的身体都裂开了。” 苏徉抓住他的手追问:“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吗。你是不是一个人待太久,语言功能有一点丧失了?” 首席:“说太多会干涉你的选择。” 苏徉就看著他的嘴巴,想怎么撬开。首席抿唇,抿到了上面她的气息。 抬起手,指尖在唇侧流连片刻。 首席回身:“他来了。” 说完,苏徉眼前又被罩上了属於首席的面纱,落下挡住视线前,她看见殷兔哈哈哈跑过来。 这个神经质兔子还挺开心的嘛。 和上一次回去见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殷兔好像长大了一点。 还是那么神经兮兮,身后轰隆隆爆炸。 还真是熟悉的场景,如果不是身后的向日葵结瓜子了,苏徉还以为就是上一次的时间点。 殷兔一眼看见她,猛地停下。 “咦?彩虹糖?——你回来啦!” 他眼睛里燃起灼人的光彩,亮得不能直视。 “彩虹糖!咩咩咩!你家在哪里我怎么都找不到,还以为你也被坏蛋抓走了——” 他身后还追著人,看服装应该是方糖公司的员工,拿著大喇叭喊: “殷兔,如果你再不停下,我们不会再发放解药。” “跟我们回去。” “药效马上发挥,倒计时,五,” 殷兔腿下踉蹌,嘴角溢出血丝。 “准备麻醉枪。” 车上的人架起麻醉枪瞄准,苏徉不禁往前一步,首席已然抬手。 像是慢动作,发射的麻醉药剂停在半空,同车子一起,被无形的力量猛然掀翻过去! 惊呼尖叫声里,殷兔赫赫流著血趴在地上,他想爬起来,首席的手按住他的后颈。 殷兔:“呕,不要碰我,呕……” 首席戴著手套的手用力一捏。 殷兔只咦一声,整个人迅速缩小,掉进衣服里变成垂耳兔。 雪白雪白,巴掌大一点,被首席揪著后颈皮提起来。 “你的宠物。” 首席把兔子塞进苏徉怀里,无视被车压扁的方糖公司员工,打开空间通道。 “现在可以去吃生日蛋糕了。” 一瞬间落回原处,苏徉以为要掉进水里了,被首席单手接住。 她坐在他手臂上,人鱼流畅紧实的肌肉甚至不需要鼓起用力。 身后蛇张著大嘴,表达刚刚被扯下的不满。 首席同样捏住蛇嘴,夜光猛地合口及时缩回信子,长长一条被塞进苏徉怀里。 蛇在苏徉腿上游动,嗅嗅兔子。 不是食物,是认识的。 兔子抓起一只耳朵疑惑。 “咩咩咩?这是哪里?” 首席就这样,托著抱宠物的她往回游去。 不只兔子懵,苏徉也懵。前脚殷兔还死著埋在花园里,后脚就坐在她怀里学羊叫了。 她低头瞅瞅,和兔子对视。兔子粉色眼珠格外剔透。 他动动三瓣嘴,仰著头用爪子扒拉她的面纱。 “咩咩……” 一阵迎面的海风拂过,把面纱全糊在苏徉脸上,糊出个人脸。 苏徉:“啊呸呸!” 她把进嘴里的吐出去,“你刚刚说什么?” 掀开面纱,露出一张脸。 兔子安静注视她的脸,半晌才嘻嘻笑:“你要带我去你家里玩么?” 他脸颊的毛毛还沾著血,苏徉扶著首席的肩膀弯腰,掬水给他擦擦:“……嗯,我绑架你了。” 轻轻的动作,让兔子很不適应。他紧张地动动鼻子,张嘴。 苏徉更快一步揪住他耳朵:“不许咬人!” 首席看来一眼:“可以把他的牙齿打掉。” 一出手就是这么凶残。 苏徉连说不至於,拍兔子屁股:“你老实点听见没,就活这一次机会。” 兔子没听懂,张嘴叼住她的袖子,掛在她手臂上了。 苏徉晃了两下没晃掉,就让他这么掛著。 殷兔现在年纪还小,不是零那种假正太。他变成的小兔子和死的时候差不多大,苏徉能捧在手里,小声说: “你有在学习爱我了。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那时候救了我们。” 她凑过去,轻轻用额头碰了一下小兔子的脑袋。 殷兔歪歪头,尾巴抖抖。 首席的这个生日礼物太过出乎意料,苏徉没有心理准备,她的其他兽人也没有。 乍一看见她抱著只兔子回来,蝴蝶最先降落。 “是殷兔吗?” 曾经的舍友见面,苏徉想起见月说过的,他的楼下总在骚扰他。说的应该就是殷兔了。 见月不爱嘮嗑,但黑塔监狱的隔音也挡不住殷兔非要和他说话。 见月被吵得很烦,才做出越狱举动。 他不喜欢黑塔的另外两个同事。 一个爱说话一个爱打架,偏偏他两样都疲於应对,蝴蝶只想静静休息。 现在看见殷兔重新回来,见月心情低落,顺著苏徉的衣领,一头扎进了她的衣服里。 兔子立刻站起来,前爪也往里拔,脑袋探进苏徉胸口。 “看什么你。” 苏徉推开兔子的脑门。 殷兔不懂男女之事,他最开始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刚刚惊鸿一瞥瞧见晃眼的白,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是什么?咩咩?” 苏徉瞟他:“你也有,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仅知道,他的那个还能使用上。 第347章 她来了之后就可以 想起了一点涩涩的事情,苏徉的手无意识揉搓兔子胸脯,奇怪,这么小小的,是怎么出奶的? 兔子瞅瞅她,又低头瞅瞅那只手。 刚想说不要让她碰,苏徉的手就自己缩回去。视线也从他身上离开,落回到人鱼身上。 兔子揪耳朵。 苏徉问首席,和他再三確认:“你真的没事吗?有事一定要跟我说,有什么能做的我会去做,你看,塔莲我都拿来了。” 首席定定看她,“如果想为我做什么,那就在这里生活。” 只是隨口的一句话,他知道她喜欢帝国。 却不料苏徉认真考虑半晌,直到被首席送回到岛屿上,她在岸边站好,转回身一脸郑重。 “先在这里一个学期可以吗?刚好我有交换学生的名额,我可以申请来到这里,你们这里能教驯养师吗?” 首席倏然抬眸。 他把苏徉送到岸上,自己还沉在海中,上半身探出水面。 长发髮丝泛著浓郁的紫红,深浅交织间趋近暗黑,长长铺散在肩头与水面,隨轻柔浪波缓缓浮动,流转著迷离又华贵的光泽。 耳后那两片半透明的珍珠色鱼鰭翕动,额前碎发被海水打湿,服帖地贴在饱满的额角,衬得眉眼轮廓愈发深邃立体。 异色的眼眸,凝望著苏徉笑眯眯脸。 苏徉蹲下来,怀里的小动物们就被挤得扁扁的。 其他人都习惯了,只有兔子在蹬腿。 苏徉把他按回去,对首席说:“这里环境挺好的,我在这里生活也不错,但是学习不能落下。我马上就要开始学习冷兵器了呢。” 首席缓缓点头:“……有人会教你。” 苏徉托腮:“所以你们这里是接受转学生的?” “你是第一例。” 以前不可以的事情,她来了之后就可以了。 苏徉把手伸到海水里,摸了一下他柔顺漂浮的口腕,算是感谢? 转学到岛屿这件事没有提前和温云岫商量过,属於苏徉临时决定。 打乱了温云岫和尤雪的后续安排,他们俩只能再紧急调整计划。 而且,多出来的一个人……温云岫看著那只兔子。 苏徉已经做了个窝给他住,和其他人的都是同一款式,现在还蹲在窝前面餵乾草。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弄来的乾草。 兔子三瓣嘴动动,想张嘴说话,嘴巴张开一点,就被塞进去草,不得已被迫吃了好几回。 殷兔:“唔唔唔!” 尤雪冷眼旁观,见兔子没有要伤害苏徉,视线一一扫过,落在第三席身上问:“他这种情况后续会如何?” 第三席没好气道:“你问我?” 尤雪:“首席不在,我们之中,只有你的能力与时间相关。我们对此並不了解。” 第三席闻言,下頜轻扬,眉眼间漫开几分毫不掩饰的自得,扫视一圈在场眾人。 再聪明再年轻,不也还是阅歷不够,照样要低头向他求教? 眼尾斜斜上挑,目光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他懒散回答:“后续正常过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徉扭头:“会长大吗?他会记得之后的事情吗?” 第三席语气瞬变,甜蜜应声:“会自然长大,记忆有可能復甦,也可能一辈子想不起来。这个无法保证。” “反正他想不想得起来也没有关係,妻主~你看我穿的新衣服,好不好看?” 说著就蹭到苏徉身边,扯起自己的衣服,露出隱约一点標记。 蝎子精逮著机会就往她身上靠,苏徉已经日渐习惯,敷衍地打量两眼,嗯嗯点头, 在窝里蹲著吃草的兔子忽然吐了,啐出的草屑不偏不倚正落在第三席的新衣服上。 第三席脸都黑了。 兔子笑嘻嘻:“咦,你是什么兽人?”他想了想:“唔,牛皮糖么?” 第三席冷笑著抽出了鞭子。 还不忘给自己免责声明,找苏徉告状:“妻主你看,是他先挑衅我。” …… 又来一个能挑事儿的。 三个男人一台戏,苏徉真想把他们俩外加零丟一起,看看会不会產生什么化学反应。 可想而知,未来的生活会有多热闹。 苏徉的生日在十二月份,她把交换申请给了麻老师,麻老师原本还担心她的学业问题,一听是谁来教导,立刻不担心了。 她在电话那头说:“那就在那里吧,你好好学。申请不用给我,给温云岫。” 苏徉说好的老师,掛完电话扭头看身边的人。 温云岫正在帮她写申请报告,写完了他自己再批。 手指搁在桌上,修长白皙,苏徉又开始手控,不老实地去摸他微微凸起的骨节。 温云岫笑著转回头:“南屿群岛给你安排的是最好的驯养师,你跟著她,能学到更多东西。” 不是別人,正是捡回两只豹子,苏徉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琼姨。 苏徉在网上查询过资料,她的信息是公开的,履歷长得嚇人,又是老牌驯养师,比她见过的其他驯养师都更权威,只是很少露面,没有活跃在公眾视野。 苏徉有点紧张:“我要不要先去拜访一下老师啊?她愿意教我吗?” 温云岫:“去一下也好,我陪你去。” 首席忽然出现:“我带你。” 起身到一半的温云岫,只能看著他们两个消失。沉默须臾,他坐回原位。 问第三席:“你们首席不需要再去休息吗?” ...... 他们在说话,窝里的兔子软软的趴著。他之前不老实,苏徉觉得可能是兔子刚到家不適应。就把自己的衣服给他一件。 那上面有她的味道,可以安抚兽人。 兔子討厌被別人碰,他厌恶其他气息,衣服盖在脑袋上的时候他就蹦蹦跳跳,要甩出去撒气。 甩著甩著发现自己不想吐,兔子鼻子快速耸动,最后自己蹭到衣服旁边,钻成一张兔饼。 里面很黑,温暖安心,他开始瞌睡。 刚刚吃了很多乾草,很久没有吃这么饱过,殷兔甚至有点撑,有些感觉不到身体的痛苦。 兔子一点点闭上眼睛睡著了。 从第一次遇见咩咩开始,他偶尔就会做梦。 梦见他在黑塔,梦见他给咩咩餵奶,梦见去给她送压缩饼乾。 第348章 有缘无份 琼姨有自己的岛屿,苏徉在和首席抵达的瞬间,拉住他:“我都没带拜访的礼物呢!” 首席:“不需要带。” 那多不好。 苏徉左右看看,三两下爬上附近的水果树摘水果,跟站在下面的首席比划:“你接著。” 首席抬手接住水果,在她摘完了跳下树前,口腕从身体內部延伸出来,裹著把她抱下来了。 苏徉拍拍手上的脏污:“现在走吧。” 琼姨正在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她的兽人打扇子,周到服务。 得知苏徉的来意,琼姨抬起眼皮。 琼姨的兽人年纪也不小了,看苏徉的眼神就是在看小辈,接过她抱著的水果,笑著给她拿零食吃。 苏徉莫名其妙被投餵了一顿,兽人们还留她和首席吃饭。 盛情难却,苏徉就吃了。 吃完饭,琼姨才说:“你很有资质,你自己应该也察觉到了,你和兽人的匹配程度非常高。” 苏徉正襟危坐:“是,有感觉到。” 琼姨:“你的精神力在b级?” 她抿出一条法令纹,面容有些不苟言笑:“我能感觉到,你的精神力一直很活跃,晚上睡觉的时候能安静下来吗?” 不愧是老牌资歷,直接问到苏徉苦恼的点上。 她一股脑倾诉出来:“不能安静,我的精神体晚上就会自己跑出来玩,每天都去骚扰我的兽人。” 虽然他们看起来很乐意被骚扰。 还会不睡,刻意等著。 “还有我上次月经期,他们都说气味很浓,闻到就要被影响发*情......” 苏徉自己什么都没闻到。 琼姨頷首:“这是正常的,等级越高,影响范围会越广。” 苏徉傻眼:“那这样的话,我以后月经期都不敢出门了。” “能放自然能收,之后我会教导你,这並不是坏事,相反,如果用好了,会是有利的手段。” 琼姨起身:“你这个学生我收下了。你是我的第三个学生。” 苏徉的视线跟著她往上。 看琼姨唇线上扬,露出一点不明显的笑意:“忘记说了,我曾经教导过帝国的皇帝,楚荃也跟我学习过一段时间。你或许认识她们。” 苏徉可太认识了! 这位居然是教导过皇帝的人! 她瞬间星星眼膜拜膜拜:“哇——!” 琼姨对她的反应不意外,只看著那一堆大小不一的水果。 “下次来不用带东西。” “还有,我种的水果是观赏的,不好吃。” 摘人家的水果送人,结果被本人发现......苏徉眼观鼻鼻观心:“哦哦。” 首席:“她只是想送你东西而已。” 琼姨似笑非笑:“所以你也不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 首席的眼神分明是这个意思。 起身,手搭在苏徉的肩膀上,“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没有直接转移,沿著路慢慢走,离开琼姨的岛屿,苏徉又顺手摘情人果吃。 “你吃吗?” 刚刚在饭桌上,首席都没吃多少东西,他似乎对入口的也很挑剔。 现在接过情人果,和苏徉你一个我一个地吃起来。 苏徉捏著一颗左右看看:“这个还有点青,是没晒到太阳吗?” 咬了一口,嘶哈嘶哈:“好酸。” 首席摊开手示意:“给我。” “你爱吃酸的吗?” 看他面不改色把那半个酸掉牙的吃完了,苏徉特意翻找:“可惜没有了......这个!有点青,你喜欢也给你。” 首席:“......” 人鱼的味觉只能適应清淡的海產品,陆地水果的果酸浓烈冲喉,他酸得蹙眉。 一口没完,苏徉在手心里扒拉扒拉,还要紧跟著塞来第二口。 “这个这个!肯定超级酸的!” 她手里抓果子跳起来,首席没看清是什么顏色。 微微后仰,只撞进她明亮的眼睛里。 张开口,咬下果皮。熟透的饱满果子一碾就烂开,汁水顺著舌尖蔓延开——却是甜的。 苏徉看他的表情,这会儿才忍不住笑:“不喜欢吃酸的干嘛还要吃,还是甜的好是不是?这几个看起来就特別甜。” “你和雪豹一样,也喜欢我咬过的?” 说著,她在果子上轻抿了一下,只硌出个牙印:“吃吗?” 首席俯身,含住。 不愧是一个岛屿的,都喜欢吃她的进口水果! - 同时,翡翠城。 等待几天,七星瓢虫终於醒过来能走动了,他在病房里待的实在无聊,想出去散散步。 山蓝霽搀扶著他,两个人在翡翠城的大街上慢慢走。 白天气温炎热,热浪滚滚扑面而来,沿街商铺大多紧闭门窗。 路边支著一顶顶占卜小帐篷,他们经过时,恰好一位占卜师走出来。 “阿霽?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这位跳鼠占卜师和山蓝霽也是熟人,还是他曾经的顾客。 山蓝霽和对方打过招呼,跳鼠热情邀请:“要不要来占卜?” 不待山蓝霽拒绝,跳鼠又仔细看他的脸:“你最近是不是有感情变故?” 七星瓢虫闻言,感兴趣地看去:“是吗阿霽?你有心仪的人了?” 跳鼠:“来我这里占卜一次就知道了,看在是老熟人的份上,我给你八折!” 山蓝霽:“你这是缺钱了?五折。” 跳鼠叫道:“我这已经很优惠了,你又不缺钱,你都从来不打折。” 山蓝霽不置可否。 看养父提起精神,不好打击,就跟著跳鼠进了帐篷里。 这个跳鼠兽人的能力就和占卜有关,不过她只能给別人看,自己算从来没准过。 之前想靠著这个能力赌博暴富,结果反倒输得倾家荡產,直到现在还在还债。 准確度还是可以信一信的。 山蓝霽先把水晶球擦过消毒,再把手放上去。 跳鼠吐槽:“我的东西有那么脏?碰別人的东西都不行,看你以后怎么找老婆!” 然后盯著水晶球半晌:“你这傢伙,居然还真有老婆?” 山蓝霽心臟不知怎地,忽而一跳。 跳鼠又感受片刻,表情变化,看了看山蓝霽。 七星瓢虫追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跳鼠:“是有点......你这个老婆很悬啊,你和对方,似乎有缘无份,总是错过。” 山蓝霽笑笑收回手:“你看错了。” 把钱转过去,他带著养父离开。跳鼠从帐篷里追出来:“你別不信,我说的可是真的。” 山蓝霽当然知道她没说谎。 打开手机。 上面他的交换申请已经通过,开学时他就可以返回帝国上学。 但下面同时还有一条讯息。 【一年级交换生:苏徉】 【交换学院:南屿群岛】 有缘无份。 山蓝霽关掉手机。 第349章 还是不要听更好 和首席的散步没走多久,路上就遇到了第五席。 苏徉远远看见和他挥手:“嗨,遛弯啊?” 第五席嚇一跳,手脚不知道往哪放,半天慢半拍嗯出一声。 苏徉:“谢谢你的乾草,我的兔子吃了。” 给殷兔吃的乾草就是第五席友情赞助,苏徉这才知道他的兽形是水豚。 最开始她来兽世,学习的知识很笼统,只知道食肉是兽人,食草是驯养师。 接触多了才了解到,有小部分兽人並不能按照这个规律判断。就像性別,除了男人女人还有变性人和沃尔玛购物袋...... 因为对水豚这种动物有天然好感,她对第五席的態度也好很多,主动和他打招呼,远远说了几句话。 第五席看看首席,不知道想了什么,静立在原地不动了。 可能水豚兽人就是这样子的。 为了不破坏他的名声,苏徉没再靠近,从另一边的小路和首席离开。 她背著手走得很轻快,首席稍微落后半步,苏徉每次回头都能发现他在注视自己。 “你都不需要看路的吗?” “不需要,这里我很熟悉。” 苏徉奥了一声,又问:“你的精神体呢,是在休息吗?” 首席頷首。 “你想见它们?” 苏徉摆手:“如果会让你受伤或者不舒服的话,我就不见了。” 首席说不会,把精神体释放出来。 一条小鱼一个冥河水母,苏徉很喜欢它们,挨个摸摸抱一抱。 现在也不用顾及別的,精神体的主人都被她强吻过了,抱一下也没什么。 冥河水母用口腕缠住她的手臂,小鱼轻轻撞过来,虽然动作还像以前一样,但莫名就是感觉它懨懨的,似乎提不起精神。 首席说:“它正在成长,是否能顺利成年,就要看这一次。” 苏徉放柔动作捋捋小鱼的鱼鰭:“希望你能成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转回头看首席:“这样的话,你受到的所有伤,是不是全部都能癒合了?” 首席:“是。” “那我能做些什么吗?除了留在这里,我也想帮你们。给你净化,可以吗?” 她和首席四目相对。 首席率先移开视线,侧脸被午后温软的日光勾勒出浅橘色,褪去身处深海的寒凉,添了几分人间鲜活的暖意。 尖尖的耳鰭愈发莹润剔透,看得苏徉很想上手感受触感。 “如果我说需要你净化,你是否会觉得我在挟恩图报?” “怎么会呢,完全不会。” 苏徉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 但还是认真说:“虽然你不说话总是要我猜,我智商真的不是很高,很多东西猜不到,但我觉得你应该是很喜欢我,是出於对我好,才会做那些。” 说后半段的时候感觉自己有点厚脸皮,说完了脸微微的热,好在首席没看出来,因为他压根没看她。 苏徉扯一扯他的口腕。 首席才转回来,“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说这么多,他就回个嗯? 傻豹子还知道要撒娇呢。 又走出一段距离了,首席补充:“我独处时间很久,语言功能確实有一些退化。” 所以不要在心里生气鬱闷了。 苏徉的情绪转好一点:“那我不可以用小鱼的能力听你的心声吗?” 首席:“你確定要听吗?” 那就是能听,但之前没给她听咯? 苏徉来了兴趣,点头:“嗯嗯。” 首席就伸手。苏徉熟门熟路握上去。 首席这么安静內敛的人,心声可能也很安静,她要仔细听一听......苏徉竖起耳朵。 然后就被嚇到了。 刷满屏的【苏徉】,和他山洞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字,有过之无不及。 苏徉被衝击得晕头晕脑,更晕字。 首席鬆开手,能力被他抽回。 一瞬间又死寂下来。 首席:“还是不要听更好。” 苏徉:“啊......有道理。那我先不听了。还有一个问题。” 她想起来:“你为什么不去殷兔死之前的那个时间,把他救回来?” 这个问题纯属好奇。苏徉自己想过,难道是首席不想要殷兔后续遭受磨难,所以才选择在他小的时候就带他离开? 事实证明,首席没那么善良。 因为他说:“年纪小更容易规训,成年之后,他的性格很难被扭转,会再次伤害到你。” 成年的殷兔已经固定了行为模式,他只习惯痛苦,所以能给苏徉带去的也只有痛苦。 首席:“我不急,先去给他净化,他的情况很容易死亡,我没有第二次的力量去救他。” 苏徉当即点头:“我知道!你们我都会做的。” 只是,现在的殷兔有点小,她下不去手。 听见她心声,首席说:“16岁,你可以先给他浅度净化。” 兽人其实並不介意也不在乎这些,各国也没有类似的法律,但他的伴侣有自己的想法。 苏徉愕然:“那岂不是过了有三年这么久?他还在那里……?” 她看过的新闻里,殷兔一直居无定所,不会待在同一个地方很久。 苏徉不想散步,她想回去了。 被首席送到门口,推开门,屋里的兽人都看过来。角落的窝里,衣服凌乱散开,边缘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兔子腿。 他在里面睡著了,一条腿蹬出来。 苏徉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地掀开衣服。 兔子在里面呼吸均匀,胸脯起伏。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 粉色的,宝石一样的眼珠望著她。 “咩咩,你吃午饭了吗?” 苏徉:“……我吃过了。你为什么问这个?” 她试探道:“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兔子眨眼,舔舔爪子,又自己擦脸。 他这才好像清醒了,开始疯癲不正常: “没有喔,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我不要吃草。” 他在窝里蹦蹦跳,在苏徉的衣服里滚来滚去,不停製造噪音,一个人就很热闹。 苏徉堵住耳朵,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原来他没想起来吗。 第350章 什么是正常相处? 想没想起来都不要紧,重要是先把人救活了。 殷兔很小的时候精神领域就开始蚀变,趁现在好解决,苏徉抓紧时间。 “我要给他净化,等等晚饭的时候要是没下来,你们就先吃。” 她抱著兔子上楼,温云岫道:“宝宝,我跟你去?” 苏徉摆摆手:“不用,不会让他伤害我。” 说著噔噔跑上去,二楼很快就传来了关门声。 “怎么把他弄回来了?” 她一走,客厅的氛围就冷淡了很多,林涑问了一句,又说:“首席还真是大度。” 比温云岫还大度,这么一看势均力敌,谁是首位兽夫还真不好说。 温云岫听出言外之意,手下工作不停,给尤雪的会长职位申请盖章。 然后才说:“如果你不想跟著交换,可以留在帝国。” 林涑举手投降。 行,他不说了。 他当然是想和小绵羊一起的。 作为她的兽人,自然是她走哪就跟到哪。 谢利几条尾巴垂下来:“这样的话,订婚仪式又要往后排了。” 他准备的烟花都做好了。 第三席:“就怕是越往后拖人越多。” 意有所指地看向第二席:“你怎么还在这里,回你的岛屿去。” 他心情不爽和谁都能掐起来,但这话不无道理。 眾人沉默。 - 殷兔的精神体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苏徉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浅度净化。 她和床上的小兔子面面相覷。 “你刚刚是不是说饿了......我去给你拿吃的。” 臥室里有冰箱,都是南屿群岛特產,她挑拣兔子能吃的东西,还要注意不拿雪豹的。 殷兔看著她的背影,安静下来。 梦境里的记忆仿佛真实发生存在过,桩桩件件一闪即逝。 殷兔觉得新奇。 他居然会听一个人的话,自愿戴上抑制环做宠物,还搭上自己的生命去救人吗? 他又不是楼上那个想死的傢伙。 歪头盯著咩咩的动作,冷不防猛地抽搐。 兔子摸一摸身体,没有糖果了。 下一秒剧痛袭来。 他缩成一团一声不吭,又闻到床上气息,比衣服更浓郁。 兔子垂著耳朵滑进被子里没了动静,苏徉回头的时候第一眼没看见小小鼓包,还以为他偷跑了。 “殷兔?” 她嚇一跳赶紧寻找,找半天才注意到床上。鼓包实在太小了。 著急掀开被子,里面一团白毛扑面而来。 兔子跳出来:“surprise!!!” 苏徉猝不及防后退两步,眉头一点点皱起,怒气聚集。 却眼尖看见兔子毛上的一点血跡,之前都没有的。 她瞬间火气全消,鬆开握紧的拳头:“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抓住兔子检查他的身体。 平时经常大喊大叫阴晴不定,像个疯子一样到处发癲,在这种时候反而默不作声地忍受超出人类极限的剧痛。 他那时候也是这样,安静又安详地等死。 因为平时经常咋咋呼呼、小题大作,受了伤不说话反而不会被人注意到。 “是喔咩咩。没有药啦,我要死翘翘啦!” 他往后一躺吐出粉红舌尖装死,苏徉没心情开玩笑,额头抵上兔子的额头。 为了不给他造成额外伤害,精神力匯聚成细细的一股小心探入,兔子尾巴抖动得厉害,蹬著腿想逃跑,被苏徉牢牢抓在手里。 年轻的殷兔第一次经歷净化,相比起苏徉老司机,他有些应激。 浑身雪白的绒毛瞬间炸起,蓬鬆一团像胀大了数倍,四肢不受控地剧烈蹬踹。 苏徉感觉手臂被爪子划到了,嘶了一声。 殷兔的腿儿就不蹬了。 但长耳朵还是死死向后贴平在脑后,口鼻间急促地大口喘息,呼吸又快又浅,小小的胸腔起伏剧烈,时不时发出细碎又尖锐的呜咽气音,压抑地哼唧。 蓬鬆的短尾巴绷得笔直,僵硬地来回震颤,腹部紧绷收缩,身体下意识蜷缩成小小的球。 本能地往手心角落挤,试图躲开侵入精神领域的力量。 伴隨一阵阵不受控的轻微痉挛,他时不时猛地抽搐一下,齿尖无意识啃咬自己的前爪,啃得毛髮凌乱。 “冷静,冷静。” 苏徉闭著眼睛,手来回顺著兔子脊背安抚:“你很安全,舒適的环境不会让你受伤。放鬆,这是净化,是在治疗你,你不要习惯痛苦。” 指尖一下下轻柔梳理他炸开的绒毛,慢慢地,兔子僵硬的身体软化下来。 他的精神领域太混乱,蚀变瘢痕非常难找,有一些融为一体,一时半会也清除不掉。 苏徉第一次处理这么棘手的,预计可能要再净化很多次才可以成功。 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持续淌入殷兔躁动破碎的精神领域,撕裂痛感被层层抚平,他雪白绒毛缓缓服帖。 下一秒,小小的兔身泛起一层朦朧柔光,身形迅速拉长舒展,蓬鬆白毛褪去,少年时期的形態完整显露出来。 殷兔赤著上身跌坐在苏徉床沿,一对雪白透粉的兔耳並未消失,软趴趴垂在脸颊两侧,尾椎处拖出一团短短的绒尾。 眼底还蒙著一层水汽,睫毛湿漉漉黏在眼下。 苏徉的手还搭在他的后背,姿势原因,殷兔几乎是趴在她的肩膀上。 耳朵擦著她的脸颊,细细痒痒的。能听见他的喘气声。 还在喘气的兔子。 苏徉恍惚了一瞬。 殷兔不知为什么,也保持这个姿势没有动作。 许久,殷兔突然问:“咩咩,如果我死掉,你会伤心嘛?” 苏徉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隔了一会儿,她才说:“……我不知道,好像没有。” 就是像梦一样回不过神,有时候觉得他好像没有死。现在他又活过来,也像梦一样不真实。 殷兔身体低低震动,苏徉后退看他的脸,才发现他在笑。 “你笑什么。” 殷兔:“嘻嘻嘻,不告诉你。” 苏徉想拍他,看他这样又把手放下了。 一屁股坐到旁边,拿被子给他用力裹住,裹成一个大春卷。 “你好好的,咱们正常相处吧!” 殷兔裹在被子里,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 “噢……好噢。” 拉长声音答应完,他又问:“什么是正常相处?” 第351章 你不是一直想去找她吗?去找吧 什么是正常相处。 苏徉思索后回答他: “你好好活著,好好吃饭,好好养病。生病就去治疗,有不舒服的地方直接说,不能伤害我,也不能伤害我身边的人。当然我们也不会伤害你,这是相互的。” 和殷兔的纠缠太深,几次情绪大起大落,苏徉坐在他旁边,也有些出神。 殷兔歪头:“可是咩咩,我不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哪种又是错的呢?” “遵守帝国的法律么?可是我不喜欢。” 苏徉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於是也缓缓道:“那我们一起来制定我们喜欢的规则。双方都要遵守,遵守规则的人有奖励,累计次数,可以向另一方提出一个要求。” 殷兔的眼睛亮了亮,甚至有几分迫不及待:“好喔好喔!听起来好有趣!” 他手舞足蹈想把胳膊伸出来,露出锁骨下的方糖公司印记。 苏徉伸指头蹭蹭:“这个弄不掉吗?” 殷兔摇头:“烙进皮肤里面的,弄不掉喔。除非把这块肉剜下去……咦,我可以试试!” 说著跃跃欲试,就要动手。 苏徉拉住他的胳膊:“规则第一条,不要自残。” 殷兔眨眨眼睛。 苏徉问:“这一条你同意吗?” 殷兔看看她拉著自己胳膊的手,“哦……” 苏徉去拿笔记本把规则都记下来,以免后续忘了。 她写,殷兔就凑过脑袋来看。 “咩咩,前面那几页是什么?” “是我的日记。” 他毛手毛脚去翻页,苏徉不给他看,“虽然我现在不写了,但你不要看我的日记。这是我的隱私。” 殷兔问:“这是规则第二条吗?” 苏徉说对。 殷兔缩回手:“那我不看。我已经累计两次听话了,多少可以兑换奖励?” 苏徉给他记上2,想了想说:“十次吧,十全十美。” 殷兔高兴:“美不胜收!” 苏徉停下笔思考:“收…收……谁跟你玩成语接龙了!” 殷兔又乐不可支,笑倒在床上。 除了不能自残之外,还有不能隨便玩炸药、痛苦的时候要说出来等等。 另外一时半会想不到其他规则,就先记上这几个。 她写完往旁边挪一挪,殷兔又起来,和她头挨头。 “咦,咩咩,我现在就很痛,我要说嘛?” “你哪里痛?” 殷兔:“肚子里面,糖果有戒断反应。” 苏徉又想起他说的,每种不同顏色的糖,都代表著不同的药效。 当即道:“我带你去做个全方面检查。” 殷兔垮下个兔子脸:“我不要,我不喜欢做检查。” 苏徉:“生病了就要去治疗,这是规则的第三条!” 殷兔气得支棱起一只耳朵:“我不遵守了!” 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又要翻脸。苏徉也刷一下站起来,重重合上笔记本。 啪地一声,殷兔被声音惊到,竖起的耳朵又垂了下去,粉宝石眼珠微微错开,不和她对视。 苏徉:“哼!” 扭头走了。 殷兔探头,视线看著她的背影,看她大踏步关门离开,耳朵又往后背了背。 他在被子里磨蹭了一阵,变回小兔子,一跳一跳下床。 推开门,视线搜寻,在二楼阳台的鞦韆上看见她,背对这边,用腿吱嘎吱嘎地晃著鞦韆。 兔子蹦过去,悄悄看一眼她的侧脸。 “咩咩?” 苏徉不搭理。 “咩咩咩?” “咩咩咩咩咩——” 苏徉绷不住了:“你是羊吗?” 学的那么像,他什么时候精通的羊言羊语。 兔子拽她的裤脚:“好么,我去检查。但我要咩咩陪我。我遵守第三条规则了喔!咩咩给我记上。” 苏徉手里还拿著本和笔,闻言就给写上了,嘀咕:“好好和你说你不听,非要我生气。” 殷兔抓抓耳朵,想揪毛。 苏徉扬声:“哎!第一条!” 他就把爪子鬆开了。 没想到这个规则这么管用,苏徉愉快带著殷兔去看医生。 “这是检查结果。” 同一时间,山蓝霽接过了七星瓢虫的检查报告。 除了风湿之外,还有各项指標不正常。那些非人实验摧毁兽人身体,好在七星瓢虫被抓的时间不长。 他躺在病床上还感慨说:“也不知道那些被长期实验的兽人是怎么忍下来的,我只经歷了一次电击,就已经昏死过去。” 又安慰山蓝霽:“我已经好很多了,不用担心,今天有和你妹妹报说话吗?她怎么样?” 山蓝霽:“她今早还问过你的情况。” 说著去拿手机。 打开看见桌面壁纸的合照,才发现拿的是精神体的。 问小鸟:“你什么时候和她一起拍的照片?” 上面正是精神体和苏徉,他们俩凑在一起,苏徉拿著冰淇淋还对镜头比耶。 不用小鸟回答,山蓝霽看清后面背景,也认出了时间。 是在帝国音乐节那会儿。 “啾啾!” 小鸟把手机抢过来,怒声表示不给他看。 想了想又挪过来炫耀:这是鸟派对给亮晶晶买的冰淇淋,她很喜欢吃,还请鸟吃了蛋糕。你那时候就在台上唱歌,亮晶晶一眼都没看。 相比起你来,还是鸟更惹人喜欢。 山蓝霽:“她知道你在西陆是一霸,还开情趣用品店?” 小鸟恼怒:那你还传緋闻呢! 山蓝霽:“都是假的,我已经要到了一大笔赔偿。” 小鸟晃脑袋:但是亮晶晶认为是真的,她还以为自己要有嫂子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匹配已经解除了。 山蓝霽沉默下来。 人和精神体都不再说话。 七星瓢虫幽幽嘆气,欲言又止。 “阿霽,那位占卜师说的人,是苏徉吗?你和她……” 七星瓢虫又想到了占卜时的批语。 “我和她確实有一些交集。” 山蓝霽没有否认。 在七星瓢虫看来的目光里,对小鸟说:“你不是一直想去找她吗?去找吧。” 小鸟双眼放光。 你这个小气鬼终於想通了! 鸟和养父道別,迫不及待展翅,径直从窗户离开。 七星瓢虫笑呵呵挥手,又担忧道: “那个占卜师说的……” 山蓝霽给他盖好被子,说:“不用在意。” 能灵魂交融,还算有缘无份吗? 第352章 羊鸟99 殷兔的体检报告出来的有些慢,因为他全身上下多多少少都有问题,根本没有健康的地方。 医生看完说:“你这只兔子要好好养一养了,现在什么药都不能吃,食补吧。我给你写上注意事项。” 苏徉抱著兔子点头。 怀里的兔子不太高兴,眼珠无机质地盯著医生。苏徉看见,把他转个方向,让他面朝自己。 討厌的白大褂换成了咩咩的肚子,殷兔爪子搭上去按按。 好软。 刚刚吃饱饭,还有点鼓鼓的。 兔子脸埋进去,用脑袋蹭。蹭压下去会微弹,他觉得很好玩,瞬间把刚刚的不高兴全忘掉了。 隔著布料也热乎乎的,兔子喜欢安静、乾燥、温暖且隱蔽安全的环境,他挣开苏徉的手,掀开她的衣摆往里钻。 苏徉看他不干別的,就没阻止。 最后毛毛一团窝在她的腹部,就贴著她的肚子安静下来。 出了医院回家,苏徉才发现他是又睡著了。 医生说他要多吃饭多睡觉,苏徉没去吵醒他,挑选自己要学习的冷兵器。匕首她会用,远程攻击都建议使用弓弩。 苏徉加了琼姨的好友,询问新老师的意见,琼姨也这样说。 “首席的宝库里有很多,你可以去那里拿。” 首席的岛屿閒人止步,苏徉隨意进。 首席喜欢安静,哪怕在他自己的岛屿,也能听见其他人的许愿心声,所以才跑到深海下休息。 之前把她送到门口就自己回去岛屿。两个精神体目前精神状况不佳,也一併返回精神领域。 苏徉去时,首席坐在床上休息,她揣著兔子进屋溜达,刻意放轻脚步声。 回头一看,首席睁著眼睛。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她没什么用地补上一句。 首席:“没有。” 山洞里太安静,她走来走去的脚步声很可爱。 到处摸摸看看发出的细微声音,也不会让他觉得吵闹。 闭著眼睛听她製造出来的响动,也听她在心里嘀嘀咕咕的声音。 首席回答:“弓弩在后面的架子上。” 苏徉:“哦哦!” 她跑过去翻箱倒柜,找到了就拿出来试玩,到外面对准石头射击。 苏徉都听见自己製造出的邦邦噪音,但衣服里的兔子没醒,屋里的首席也闭著眼睛,他们居然都不觉得吵。 但苏徉一把殷兔拿出来,想放在旁边,他就醒了。 “咩咩?” 刚睡醒的嗓音有些软和懵懂,兔子爬起来看她。 “你接著睡啊,我要跑来跑去的,很不稳。” 兔子揉揉眼睛,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我要和咩咩一起。” 麻利地爬上来掛著,跟著她跑来跑去。 风吹著兔子毛,殷兔眯著眼睛,被顛的一晃一晃。 他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苏徉细听才注意他唱的是什么。 “和咩咩的约定第一条......和咩咩的约定第二条......” 刚才还说不要遵守,这么快就都背下来了嘛。 - 另一边的小鸟在跋山涉水,飞跃茫茫大海。 路程遥远,且中途无法休息,对鸟来说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但求偶就要不惧辛苦。 怕辛苦的都没老婆。 在来之前,它特意带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財產,用来取悦配偶。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亮晶晶,鸟就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什么缘分不缘分的,它和亮晶晶就是天造地设的天生一对! 不然他们怎么一个性別男,一个性別女? 羊鸟永远99! - (有点累,休息一下,今天一更。另外抖音漫剧是平台推广,有平台授权,我也是看了大家评论才知道。。这本和小取和寧寧那边其实都有卖漫剧,但可能题材原因一直没有上线,看不到可惜ing) 第353章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苏徉的生日必定要大办,她什么都不用做,就看著兽人们背著自己忙忙碌碌,还要忍住好奇心不去窥探他们准备的礼物。 忍不了了,她就跑去首席那里玩。 “我今天就给你净化?你也不要再耽误了。” 拨弄拨弄附近花草,薅一把情人果吃吃,苏徉和小羊一起溜达到首席身边。 小羊也知道首席不能撞,就用小羊角磨他的胳膊。 苏徉不解风情:“你脑袋痒啊?” 首席的手搭在羊头上。 羊耳朵被轻轻捻了一下,小羊咩咩甜叫,苏徉不吭声了。 她耳朵也跟著发痒,细细麻麻的痒意顺著耳垂一路窜上来,钻进心口,轻飘飘挠著软肋。 苏徉掩饰性地吃一口情人果,嘴里都是果子的甜香,被过分甜腻呛到,她咳了一声。 首席看过来。 苏徉转了半圈转过身,侧面对著首席:“咳......” 把手上这些情人果吃完,她又转回正面,乾脆了当地问:“净化吗?” 首席抬眸看向她,异色瞳孔深沉又安静,像沉寂无人的深海,慢悠悠盛进她鲜活的身影。他微微頷首:“好。” 得到应允,苏徉隨手拍了拍掌心残留的果屑,起身去旁边的清水池洗净双手。甩著手上的水珠,步伐轻快地折返回来。 先考虑一下姿势。 试著把手搭在首席的肩头。 首席盘膝而坐,没动。 她就又抬腿儿,慢慢蹭著身体挤进他腿间,动作时观察著首席的表情。 温云岫是內秀的不动声色,首席则是与世隔绝的孤寡老人。 苏徉猜不到他的心思,不知道有没有再次刷屏。她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首席很高, 她不得不抱住他的脖子,借力稳住身形,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颈侧。 “你的腿不变成鱼尾巴吗?” 脑袋还没往前开始净化,苏徉又提要求:“你的鱼尾巴坐起来比这样舒服。” 身下的触感开始发生变化。 紧实的人类长腿併拢成宽大又有弹性的鱼尾巴,隔著薄薄一层布料有些微凉。苏徉坐在上面又平又稳,果然舒服多了。 她扭了扭,刚动两下,腰就被首席按住。 察觉到底下鳞片的异样。 苏徉小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首席漂亮的异瞳注视她。 苏徉:“......被你这么盯著看我有点尷尬,我把你的眼睛捂住了?” 手捂住首席的眼睛时,苏徉还想:要是这里有眼罩就好了。 第三席那里应该有,他买了很多情*趣*用品,还曾蒙著眼罩躺在床上,盛情邀请她来使用...... 意识到自己思绪跑偏,而首席是能听见心声的。 苏徉猛地住脑。 倾倒掉黄色废料,认真只盯著首席看。 除了能变成美人鱼还能长出口腕,这种束缚系也挺有意思的,总让她想起一些不太清白的画面。 不不不能想了,这个意淫首席有什么区別?被意淫的对象还全程知晓。 苏徉真的正经起来,闭著眼,靠近。 被她捂住眼睛的首席始终没动,让人忍不住就开始放肆。 精神领域也和海底一样毫无屏障阻隔,苏徉顺利摸进去,只感觉被瞬间包裹。 像是进入了什么生物的身体內部,而这个巨大生物合上嘴巴,把出口关闭了。 类似深海的精神领域,在闭合后,沉淀的深蓝里只有稀薄亮光。 他没有蚀变,苏徉的精神力进入后只做安抚工作。那些精神力包裹著她,无孔不入渗透进每一个缝隙,密不透风地向內收拢灌入。 太多了。首席的精神力绝对已经超越了sss级。太过汹涌的灌注,压得她意识发懵。 苏徉喘不过气想后退,留出一点呼吸的空隙。 但精神领域只能进不能出,被他彻底封死。 水流游走间,有深红口腕轻轻飘荡而来,照著苏徉刚刚脑內的想法,从各个角度缠住她的四肢。 深红口腕触感微凉湿软,带著深海独有的润泽肌理,牢牢缚住她的手腕、脚踝与腰侧。 “你喜欢这样?” 意识到他传递过来的想法,苏徉狂摇头:“不不不,我就想想,我没喜欢。” 首席嗯了一声,口腕仍然缠著没鬆开。 只有四条,但把她全身都裹满了。 轻柔安抚的精神洋流,缠绵而旖旎,一遍遍冲刷交匯。 口腕錶面细密的软须蹭扫,带来一阵阵细碎酥麻的痒意,顺著意识神经蔓延至现实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软,连指尖都轻飘飘的。 现实里,苏徉捂著他眼睛的手微微发颤,掌心沁出薄汗。 人鱼的尾巴也被她的体温熨烫出少见的高温,坚硬的鳞片也像要融化了一般,呈现浅浅一层深红色。 苏徉没来由又想起情人果。 熟透的果子皮肉软糯,浸足了甜,外皮薄红一碰就软,稍稍揉搓更会溢出满溢的蜜甜汁水。 首席的睫毛在她的手心轻扫。 他只露出下巴和嘴唇,线条利落乾净,是造物主精心雕琢出的冷感骨相。大概因为是鱼,肌理细腻通透。 此时唇瓣微微起伏,首席道:“情人果,好吃吗?” 嗓音有些低沉沙哑。 苏徉目光落在他透出緋红的唇瓣,鬼使神差色迷心窍,大胆发言: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稍稍向前凑近、仰面。 轻而软地贴近含蹭。 精神海里原本缠绵繾綣的深蓝洋流猛地一颤,瞬间翻涌起来,温柔的浪潮变得滚烫,密密裹住她的精神力,缠得更紧更黏。 带著情人果甜香的舌尖滑溜溜,像一条小鱼般钻进去,撬开首席的齿关。 ...... 苏徉心口发麻,指尖发颤,捂在他眼上的手几近握不住。 分开时感觉嘴唇都麻麻的。 她坐在鱼尾巴上摸自己的嘴唇,看首席这么孤寡老人,就想让他也高兴一点,故意问: “你舌头疼不疼?伸出来我帮你看看。” 在首席徐徐抬眸时,她又怂了。 溜走道:“你休息,我要去睡午觉了。” 首席:“在这里睡。” “这不好吧。”苏徉假意推脱了一句。 主要是她的睡姿真的很差。 怕睡著了无意识煎鱼。 第354章 我要在家啃老公 “妻主怎么还没回来?” 苏徉的別墅里,第三席拿著望远镜往外瞧。 没看见熟悉的身影,他又对镜调整胸前装饰品的位置。 一碰就发出细细清脆的铃鐺响声,第三席还不满意。 太无聊了,这些东西他都和妻主玩过了,丝毫没有新意。 没有新鲜花样怎么能留得住妻主? 第三席开始琢磨。 买个假胸? 不行不行,假的哪有他的好,不想妻主摸假货。 他还记得在联邦那只鸟喝的酒,似乎有特殊效果。 喝下去全身泛著粉红,薄薄的一层细汗都透出熏人慾醉的香气。 如果是他喝下了,一定会比那只鸟表现得更诱人。 让妻主看了羊性大发,扑上来撕*他的衣服! 第三席找到鸟店主的电话开始骚扰,一遍不接他就打第二遍,直到那边崩溃接通。 “啾、啾啾!” 鸟都说了鸟不干了,以后这些东西不会再对你们出售,不要给鸟打电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苦命的小鸟气喘吁吁,鸟眼里满是希望的光芒。 快了,它马上就看见岛屿了。 资料卡上面写著亮晶晶的生日就在今天,它正好能赶到给亮晶晶过生日。 小鸟正在飞行赶来的路上,第三席才不管它干不乾的,命令小鸟卖给自己东西。 而苏徉这边,她还不知道鸟也来了。 抱著鱼睡得四仰八叉。 最开始躺下睡觉时,她还很矜持地只和首席並肩,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首席也闭上眼睛。 他可以保持一个姿势很久,冥河水母就是安静的性格,习惯在深海浮沉。 平復鱼尾的躁动,尾巴上凸起的鳞片还没能回归原位,一只手携著风甩过来,重重砸向首席的脖颈。 首席抬手在半空接住缓衝。 他不会被这一下打死,但她的胳膊会被砸疼。 卸去力道,让她的胳膊软趴趴地放在自己身上。没过两秒,她翻了个身,一条腿也甩上来。 又过一会她整个人都趴上来,压著他似乎觉得凉快,手还自动自发抓住了他的耳鰭。 首席听到过她的心声,有好几次说想摸。 软乎乎的手心很热,她的体温一直很高,人鱼不適应这样的温度,全身都烫起来。 尾部的鳞片按也按不回去,首席乾脆不再理会,闔眼听她的心跳和呼吸。 她一共翻身了三次,翻过去了还想揪著他一起翻,可能是把他当成了抱枕。 首席配合左右挪换位置,午觉当然也没睡著。 但他休息的很好,比在深海静养更好。 身体已经不疼了。 有她在身边,似乎更能刺激鯤发*情,诱使它加速成年。 苏徉根本不知道自己睡著都做了什么,醒来的时候人还骑在首席身上,一手捏著人家的耳朵。 薄而剔透的耳鰭摸起来微凉滑嫩,有骨头,不硬,苏徉猜测可能是脆骨。 ......这样听起来有点好吃。 “想咬一口吗?” 从她心里听到了声音,首席问出声。 他微微侧过头,把耳鰭更朝著她的方向。 不是反对?苏徉覷著他的侧顏,试探凑近。 嘴子都吃过了,咬一口耳朵也没什么,她放心大胆地上了。 - “飞行导航已结束,感谢使用......” 小鸟不知道飞了几天,终於抵达了目的地,它关掉导航落地,便有兽人来询问核实身份。 山蓝霽拥有几个国家的通行证,小鸟掛在脖子上能畅通无阻,它出示给兽人看。 兽人层层上报,最后报到了第三席那里去。 漫不经心倚在窗前,手指勾著衣领,正在审视自己的第三席侧眸。 “哈?鸟商人?” 他放开手,苍白指尖一颗一颗扣好扣子。 他的身体,可是只能给妻主看的。 戴上面纱遮住脸,第三席大步流星往外走: “让它进岛,刚好我还要找它呢!” 第三席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手的,他拎著鞭子出门,正撞上林涑和谢利在推蛋糕车。 一米多高的巨型大蛋糕,是他们合力做出来的。 林涑看见他,偏出头说:“亚父,你往那边点,別把蛋糕撞倒了。小绵羊要吃的。” 第三席不满儿子的不恭敬,但还是让出位置。 蛋糕从他身边经过散发著甜香,第三席脑筋一转就有了新玩法。 男*体*盛,不知道妻主喜不喜欢。 苏徉:其实早就玩过了。 她还在上面抹过果酱呢。 现在她对吃鱼耳朵比较有兴趣。 咬起来韧性十足,她只含住用牙齿抿了一下就鬆开,后退时看见上面还沾著晶莹口水,抬手给首席擦擦。 异瞳只是注视她,首席的语言功能可能確实有些退化,苏徉做什么他都不说不管。 看著成熟冷酷,但放任纵容的態度,似乎比温云岫还要溺爱。 温云岫有时候还会管她写作业呢。 苏徉想试试,就说:“其实我不想上学,我就想每天躺在家里吃喝玩乐,你们都已经很厉害了,我不用上学就能躺著升级。” 首席没反应,她再接再厉: “岛屿不是你做主吗,你去和琼姨说,我不要上学了,我要在家啃老公。” 首席等她说完。 頷首,甚至没有多考虑,就说:“可以。” 拉著她就要走。 嚇得苏徉赶紧抱住他的胳膊改口:“我开玩笑的。” 首席:“说真的也可以。” 还真是够溺爱的...... 苏徉心想著,手从人家的胳膊摸到腰上,在鱼尾巴的衔接处蹭了蹭。分开双臂,试探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首席垂眸和她对视。 现在就算他露著脸,苏徉也不说他不守男德了。 苏徉把下巴搭在他的胸口,仰头看他。 既然首席不主动,那她就主动一点。 能感觉他的手也环了上来,就在她腰后揽著。 苏徉问:“蛋糕应该已经好了,咱们一起去吃吧。” 首席点头,她又说:“我想和你们每年这样吃蛋糕,直到我老了死掉为止。” 想一想,还挺浪漫。 她的本意是让首席好好活著。 但此言一出,首席却变了脸色。 下頜线骤然绷紧,怀抱她的手臂力道无声收紧,带著一丝近乎偏执的禁錮感。他脸上流露的些许神情近乎恐怖。 “你会一直活著。” 他不接受爱人死亡。 第355章 首席对她只有一点要求 首席一直淡淡的,要不是他精神状態还好,苏徉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和蝴蝶一样抑鬱了。 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苏徉被嚇了一跳。 看见她的神情,首席收敛眸光,转过脸道:“只要我活著,你就不会死。” 苏徉眨眨眼睛:“那我总不能一直活吧?” 首席:“有何不可?” 鯤本来就是神话生物,他能活很久很久,他的爱人也必定相伴身边。 她要什么他都会尽力满足,不想上学想在家里玩......无论什么都可以。 首席对她只有一点要求:活著陪伴他度过漫长岁月。直到他消亡。 从来没有驯养师能活那么久,就算各国歷史上的最强者,拥有眾多兽人反哺,也最多活了几百岁。 鯤的寿命未知,但苏徉觉得自己肯定是活不过他的。 不过看首席的反应这么大,她也没和他犟这个。 拉著首席的手晃晃,转移话题:“吃蛋糕吃蛋糕!你喜欢奶油还是蛋糕胚......” 苏徉挑食,她只爱吃奶油,每次都把蛋糕胚给別人,预计自己这次能吃奶油吃到爽,高高兴兴甩著手回去。 首席的胳膊被她带著来回晃,放慢脚步和她走路。 她吵吵的,喜欢说话。 就算嘴上不说,心理活动也一直很多。 首席一句句听过去,捕捉她的心愿。 【大吃特吃吃奶油!】 【我要像鬣狗一样撕咬嗷呜——鬣狗是这么叫的吗?】 【都是二年级的学姐了还不知道鬣狗怎么叫,惭愧惭愧】 【这么多奶油也吃不完,剩下的是不是要抹在身上了,不知道这次怎么玩,小三肯定又要弄新花样。有点期待】 【今天宠幸谁好呢】 【宠幸谁其他人都会吃醋不高兴】 【不如一起吧,来个大的】 【哈哈开玩笑的,那可是会死人的,身体素质再好一次也吃不了那么多啊】 【平时三明治夹心就够刺激的了......啊首席能听见心声!快住脑!】 苏徉悄悄转过眼睛瞥向首席,支吾问:“你刚刚,听见什么没?” 首席眺望远处:“听见有人过来了。” 苏徉跟著看去,正见一群一级处男联袂而来。 她鬆口气。没听见她的心声就好。 不过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手里还捧著盒子,不会是给首席送礼来的吧? “首席。” 一级处男们对著首席问好,但礼物没给他,而是转向苏徉。 这一伙人都穿著白纱,显然是第二席的人,动作优雅,嗓音能滴出水来。 “听说是您的生日,我们准备了礼物过来。只是时间有些匆忙,不够周到请您见谅。” 哇,他们还有礼物。这个岛屿的兽人真是太贴心了。 白纱衬得兽人气质乾净温柔,手里捧著大小不一包装精致的礼盒。 说是仓促准备,可每一个礼盒都包装得一丝不苟,丝带系得整齐漂亮,显然是花了心思。 苏徉感动:“谢谢谢谢!你们很用心了!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破费,不用这么客气。” “您喜欢就好。” 白纱兽人们精神振奋,原本他们还担心擅自前来会招惹驯养师厌烦,何况第二席並没有让他们做这些。 看她並不排斥,止不住地嘴角上扬。 驯养师喜欢,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奖赏。今天能博她一笑,明天说不定就能做她的兽人。 “我们给您送过去,太多了很重。没有破费,我们也有私產。” 顺便再补充一句,他们也有钱,不是穷兽人。 苏徉没意识到这是兽人的暗戳戳展示,无比赞同地点头:“你们岛屿是挺有钱的。” 白纱兽人们气馁,首席在也不敢再多说。 第二席和第三席固然可怕,但经常露面嚇人,也习惯了。 首席神出鬼没,精神力压迫感太强,直面本人更恐怖。 白纱兽人们隱晦地看向苏徉。 驯养师就完全不受影响,自顾自走路,不小心踩到石子了,首席还轻轻握住她的手肘扶稳。 首席,和这位驯养师也能匹配上吗? 首席也对她一见钟情? 他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让偶然看见的黑纱兽人们咬牙切齿,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从连上网后他们也可以用智慧型手机了,论坛很是热闹了一阵。 1l:【这群二席的人,倒是会投机取巧,频频凑在驯养师跟前献殷勤】 2l:【不就是仗著自己的兽形比较受人青睞,我看他们身材也不怎么样,比不过我们肩宽腿长】 3l:【一个个搔首弄姿,还记得遵守男德吗?第二席也不管一管】 4l:【说句不敬的话,我看第二席也巴不得倒贴】 5l:【第二席不如咱们第三席,还得是第三席有本事,已经被接纳了,我听说已经有了標记】 6l:【都没有举行仪式,这不算违反规定吗】 7l:【大人们的事,就算没有仪式又怎样,你敢去管?】 8l:【我只关心一件事。大人上位了,能不能带一带我们】 9l:【別做梦了,那些顶级处男一个个那么小心眼,自己独占的时间都不够,怎么可能分出宠爱给別人】 10l:【我是真心喜欢那位驯养师小姐的,上次我还给她脱鞋,给她捶腿。她的脚就放在我的手心,温温热热,那么软,我偷偷捏了一下,她惊讶看我,猜不出我是不是故意的,表情很疑惑,欲言又止不好意思问......实在太可爱了......我想她可能已经记住我了】 11l:【记住个屁。发*情了就去旁边,你熏到我了】 话题因发*情气味终结,黑纱们收起手机。 既然白纱兽人都能去送礼物,那他们也能去。 眼神闪烁,没有和同伴商量的义务,黑纱兽人们默契地各自返回,离开同伴视野就全速前进,收拾东西顺便洗个澡,去给驯养师送礼物。 至於第三席会不会因此抽他们,那就到时候再说了。 第356章 积攒的財富没有人花,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第三席想抽死他们。 不管是黑纱还是白纱,跑到他妻主面前大献殷勤的他都想鯊了! 白纱兽人护送苏徉回去,恰好和拧著小鸟强买的第三席撞个正著。 双方反应各不相同,白纱兽人忌惮后退半步,第三席眯起眼缓缓抽出鞭子,小鸟鸟脸惊喜。 亮晶晶! 苏徉则是表情诧异地看著跑到自己腿边啾啾叫的小鸟。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小鸟刚才应该是在和第三席互殴吧? 第三席扯著它的翅膀要买什么东西,小鸟凶恶地啄人,大叫著连扇翅膀,一口下去把老蝎子都啄疼了。 这个尖利的嘴巴,堪比飞天液压钳。那凶悍样子,真不愧是西陆一霸。 “啾、啾。” 这个西陆一霸站在她腿边,可怜兮兮地给她看自己凌乱的羽毛。 落地之后它特意梳理了很久,就为了给亮晶晶展示最威武雄壮又美丽的一面。 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倾诉委屈,小鸟率先看见自己缺失的羽毛。视线再往旁边一扫,第三席冷笑丟下一根熟悉的天蓝色。 羽毛轻飘飘地打著旋落地,还被第三席用脚在地上碾了碾。 “嗤。” 小鸟被这声嗤笑唤回神志,鸟眼转动著落在第三席的面纱上。 “啾——啾!!!” 短暂的沉默之后,鸟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它悲愤欲绝! 那是用来求偶的羽毛! 少了一根就会破坏整体的美观性,万一亮晶晶因为这个拒绝它的求偶要怎么办! 鸟要和这个蝎子精拼了!!! 苏徉眼前一花,愤怒的小鸟已经像秤砣一样飞射出去,霎时间鸟毛乱飞叫骂声不绝。 苏徉试著劝架:“別打了別打了。” 劝了两句,別墅门开了,蝴蝶飞出来贴贴她的脸,林涑走到门口扬声:“小绵羊,来吃蛋糕了。” 苏徉就说见月身上怎么也有奶油的甜香,一定是蛋糕做好了。 她捻住一只蝴蝶凑近闻闻,一边答应道:“来啦!” 高高兴兴拉著首席进屋。 进门前不忘回头嘱咐:“別打太久啊。” 第三席:“好~妻主。” 转过头来:“走开,我没兴趣和你打架,我妻主过生日,我要和她吃蛋糕。” 小鸟被推到一边。 刚好有一片小水洼,映出它狼狈又可怜的倒影。 飞了很久很久才到,满心欢喜地前来,结果没有了漂亮的羽毛,它哪还有脸和亮晶晶求偶? 小鸟失魂落魄,鸟眼睛里凝聚出泪水。 它听见又有人过来,蝎子精火气大发,鞭子甩得啪啪响。 “谁让你们来的,妻主不需要你们的礼物,滚回去......” 蝎子精把兽人们都赶走了,自己美美地进门,顺手把门关上,直接隔绝里面的声音。 这下连亮晶晶的说话声都听不见了。 眼前模糊,小鸟又想起了【有缘无分】这个批语。 大滴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打湿了鸟脸颊的羽毛。 “啾——啾——” 最开始还能压抑忍著哭声。 越想越难受,鸟张开喙仰天长嚎。 太难过了,难道它要当一辈子光棍鸟吗?它积攒的財富没有人花,它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一时间心灰意冷,鸟又低头凝著水里自己狼狈的影子,只觉世界荒芜、灰暗无光。 “你怎么还不进来啊。” 孤零零的鸟影上,又多了一道身影。 小鸟猛然抬头。 苏徉蹲在它面前,手里还拿著给它切的蛋糕。 “虽然你是精神体不能吃东西,但我也切了你的份,来凑热闹呀,我等你好久了,还想一会儿和你一起唱歌呢。一路飞过来真是辛苦了,好远呢。来,站到我手上。” 亮晶晶朝它伸出了手臂! 小鸟的天都亮了。 世界明媚,鸟语花香,它羞涩地站在亮晶晶手上,歪头蹭蹭她的衣服。 想凑近一点,蹦一下才注意到亮晶晶袖子上被它踩出来的鸟爪印:“啾!” 它焦急地想给亮晶晶擦掉,结果越糊越脏。 苏徉看一眼,倒是並不在乎:“没事啊,脏就脏了。” 小鸟又想哭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抱著苏徉腿的兔子瞅瞅它,忽然跳上来。 小鸟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苏徉已经用力咳一声。 这只坏兔子就假装洗脸,一副什么坏主意都没想的样子。 她一回来,兽人们都要到她的身上来,刚刚一进门,她的各个部位就被占据满了。 多出了这么多兽人,让从前能独占的夜光很不爽,偏偏哪个都赶不走。 蛇缠在苏徉的腰上陷入自闭。 大大小小的礼物堆满了整个房间,生日蛋糕上有她的名字和小羊图案,精神体小羊围著跑来跑去。 但它跳起来也看不到,谢利弯腰,抢先把羊抱在自己怀里让它看。 “羊羊羊羊!” 萨雪不知道从哪跑过来,软弹的耳朵乱飞。 从后面飞扑过来抱住她,苏徉感受到狗狗热情拥抱的同时,脑袋上也被戴了什么东西。 “这是我和尤雪一起做的!羊羊生日快乐!” 说完转换成尤雪,怀抱稍稍克制了一些。 尤雪拉过她的手,在上面亲吻:“生日快乐。” 苏徉上扬的嘴角从进门开始就没落下来过,她不想咧嘴笑得太傻,就抿了抿。 温云岫俯身,吻在她腮边的软肉上:“想笑就笑吧宝宝,这里没有外人。” 苏徉情不自禁:“嘿嘿。” 温云岫也被逗笑了,手搭在她的后背,又在鼻尖轻轻啄吻。 苏徉身上的兽人们都抬起头,视线跟隨他的动作移动。瞅著他亲苏徉。 温云岫的目光扫过,又看向那边独坐高台、不为所动的首席。 不愧是男德岛的第一人,心胸宽广。他甘拜下风。 苏徉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她先在边角切了蛋糕尝味道,然后再去许愿。 林涑把灯关了,屋里只有蜡烛摇曳的暖光。 兽人们都在看她。 苏徉闭上眼睛想: 【我现在很幸福很快乐,我真喜欢这里】 她不敢乱许愿怕首席不顾自己的身体再去实现,吹灭蜡烛,房间黑暗了一瞬。 但窗外炸响的烟花又把她的脸照亮了。 烟花映在她的眼睛里。 璀璨夺目。 眾人目不转睛看她。 趴在她肩膀的兔子,侧头枕著自己的前爪。 咩咩没有为他的死而难过,真是太好了。 她是唯一对他好的人,他不想让她难过。 第357章 背一遍男德听听 烟花很漂亮。 苏徉在屋里看的还不过癮,还要跑到外面去看。 林涑开灯,她拿著蛋糕出去,边吃边评价:“那个好像小羊!” 被谢利抱在怀里的羊应和咩咩。 林涑去刮它的鼻子,黑豹精神体从他身后绕出来,虎视眈眈盯著小羊。 谢利转开身避开黑豹的视线。 林涑轻嘖:“你抱这么久了,该我抱了。” 之前晚上羊偷溜出来玩,他们都是一人陪一阵,定时定点,非常公平。 谢利的九命猫同样出现,朝黑豹呲牙。 谢利道:“现在不是晚上,而且就算轮换也没到你。” 从另一边伸来双手,动作利落把小羊抱走。 尤雪礼貌道:“接下来是我和我哥的时间。” 萨雪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用精神体跑出来,热情地伸舌头狂舔小羊,给它洗脸洗澡洗pp。 精神直接交互,前面苏徉险些被奶油呛住,一个趔趄,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萨雪你別舔。” 蓬鬆大狗无辜缩回舌头,对她咧嘴笑。 “姐姐好开心啊。” 一道幽幽凉凉的嗓音突兀从角落黑暗里渗出来。 零从浓重的阴影中缓缓爬出,身形大半身子仍旧藏在暗处,八条腿走路寂静无声。 “我好不容易才从课堂里出来,姐姐,我的隨堂小测已经满分了。” 是吗?看起来不太像的样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徉心想著,还没说话。 一直缄默的首席忽然戴上手套。 苏徉正纳闷他要干什么。 首席抬步上前,身姿挺拔,径直走向角落的零。 零眯了眯眼,身体紧绷,浑身充满戒备。 首席抬臂,手掌精准扣住他的后颈,力道沉稳,轻轻往下一压。 没能躲开,零气息一滯。 旋即,顶级的精神威压,降维式碾压。 “我清楚你的想法。” 首席垂眸,眼底无波无澜。 “不要想独占。” 零挣开一抹狰狞笑弧:“首席,別和我说你不想。” 漫天烟花还在绚烂绽放,角落无声博弈。 苏徉隔著距离都能听见骨骼被碾压的咯吱声,听得她头皮发麻。 温云岫抬手遮住她的耳朵,示意她转回去,贴著耳根说:“宝宝,继续看烟花。” 首席能看出在场眾人都是什么心思,被察觉到隱私,兽人们略感不適,都控制思维不要乱想。 第三席也把满脑子杂七杂八的玩法丟在一边,想方设法夺取苏徉的注意力。 苏徉被他们转移视线,那边也处理完了。 首席对待宠物的態度都一样——捏回原形给她玩。 好久没有看到小蜘蛛,苏徉接住攥在手心,劝他:“都上学了怎么还没有向善呢?你这样是会被留级的!我身边的兽人可没有被留级的,你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蜘蛛在她手心里鬱闷爬动。 之前被温云岫他们揍了一顿,现在又被首席揍。他不信他们没有独占她的心思,只是一个个不说不承认,装大度。 “我知道了姐姐,我会好好学习的。” 苏徉捏一捏蜘蛛肚子,零轻哼一声,溢出点蛛丝。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徉肩膀的兔子上。 “......殷兔?” 他不是死了吗? 兔子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呦,你谁啊。” 零:“装不认识我?” 兔子只是抖尾巴。 都是一个监狱的,零记得他的气味,兔子死的时候他还很可惜,要是能占据他的皮囊就好了。 没想到他又活了,现在还装模作样。 大概想一想,零就猜到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假装遗忘过去不美好的经歷,想要和姐姐重新开始呢。 想的真美。 零蜘蛛腿动动,张嘴:“你不记得我,那也该记得你做过的事情吧,你,” 还没说完,被苏徉用力捏。 这一下有点使劲儿,小蜘蛛整个缩起成圆饼。 苏徉把没吃完的蛋糕往九方宿介怀里一塞,两根指头掐著零的蛛丝往外拽。 “你刚刚说隨堂小测满分?那给我背一遍男德听听。” 第三席兴致昂扬:“正好,我检查他有没有背错。错一个字,可是要受罚的。” 殷兔嘻嘻笑,衝著吃瘪的蜘蛛扒眼皮:“略略。” 零:“......” 等苏徉不注意,背完了男德的零低声对殷兔挑衅:“你以为你就不需要去上学吗?早晚你也得去。” 黑塔三个全都得重新接受教育,苏徉这是兽人再改造。 功德无量了都。 烟花持续很久,整个岛屿摆流水席,大肆庆祝。 隔壁的开放度假岛屿上,游客们纳闷抬头。 海天一色的夜空乾净澄澈,海域上空烟火连绵不绝,漫天星火坠落,將半边夜空染得流光溢彩。 暖金色的灯火顺著海岸线铺展,勾勒出整座岛屿的轮廓,明暗交错。 “那边在做什么?那不是南屿群岛本地兽人的岛屿吗?” 不对外开放,游客想去都去不了。 “是有什么节日吗?” 能让南屿群岛兽人这样庆祝的,一定不是普通的节日。 眾人猜测议论时,几个本地兽人端著托盘出现。 “今日是驯养师的生日,我们岛屿前三席邀请各位一同庆贺。” 托盘上放著蛋糕和糖果。兽人又说:“只要对驯养师【苏徉】说一句祝福语,三日內在岛屿產生的消费全额免单。” 整座南屿附属度假岛是顶级高端度假区,食宿、玩乐、特產无一不贵,隨便一晚住宿就不是小数目,三日免单堪称天降豪礼。 短短两秒沉寂后,沙滩瞬间爆发出轰然喧闹。 “我没听错吧?南屿前三席居然这么大方!” 真的假的?!只要一句祝福语就全免单? 游客们彻底沸腾,原本零散驻足观望的人群瞬间聚拢过来,爭先恐后围在兽人身侧,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有人反应快,已经率先开口。 “祝苏徉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万事顺意!” “祝苏徉......” “那边怎么忽然好吵?” 苏徉不知道为什么耳根有点热,她搓著耳朵往度假岛屿上看。 “怎么那么热闹?” “他们在祝福你。”首席淡声:“我会让他们的祝福成真。” 苏徉哦了一声:“那倒不用,你也歇一歇吧。来,吃口奶油,可好吃了。” 首席看著她抵到唇边的勺子,张口。 太酸太甜味道太重的东西他不喜欢,但她餵过来的都刚刚好。 第358章 你快去啊 苏徉不喜欢太煽情,她的生日要高高兴兴的过。 从头到尾都高兴,晚上还要打大通铺,所有人挤在一起打牌。 以苏徉为圆心,兽人扩散,儘可能地挨著她。 首席对这种游戏没有兴趣,而且他玩也太作弊了,就安静坐在苏徉身边。 他和温云岫一左一右,两个正房。 苏徉感觉自己好像带著左右护法,温云岫也不爱玩,就看著帮她出主意。 苏徉不知道怎么出,扭头瞅瞅他再瞅瞅首席。 首席抬起手,指尖轻点在牌面上。 温云岫含笑不语,眼神示意。 对面林涑看个正著,后背懒懒往后一靠,长腿隨意舒展,眼底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开口拆穿:“小绵羊,別玩赖。” 苏徉心虚得立刻挺直腰背,底气不足地大声反驳:“我才没有。” 第三席伸腿过来踢了林涑一脚。 “我妻主用得著你管?” 林涑无语。 全哄著苏徉贏她就不爱玩了,那有什么意思。 他看向尤雪,还好,还有一个是在认真玩的。 尤雪侧脸清俊,眼镜链微晃,頎长手指抽出一张牌。 林涑一看,又气笑了。 合著也是在这算牌让她贏呢。 坐著坐著有点累,苏徉歪在温云岫身上,腿往首席腿上搁。 她自己身上的小动物也跟著动一动换个姿势,一箩筐全笼在身边,兔子还扒拉她的手也要看。 蹬腿蹬到蜘蛛,蜘蛛就朝他吐丝。 恶人组精力旺盛,一刻也不消停。 兔子毛毛的脑瓜顶扫著她的下巴,苏徉抬了抬头,给他们也看牌。 所有人都在臥室,只有小鸟悄悄进了卫生间。 它站在盥洗台上照镜子,不停伸翅膀梳理,想把掉羽毛的地方遮盖住。顺便洗洗爪子,把上面的脏污都擦乾净,看见浴室里有护毛素,还拿来用。 把自己保养得油光水滑,鸟左右照照,唉声嘆气。 即使鸟不想,也不得不承认,亮晶晶身边的兽人都很出色,外貌只比鸟差一点点吧...... 追妻路漫漫,鸟不懈努力,忽然察觉到主人在靠近。从这次出现,他们俩的连接就没有再断开。 鸟是想断开的,但山蓝霽没动静。 【你怎么来了】 它质问主人。 【別说你是路过】 山蓝霽没回答。 他在精神体飞走后,如常照顾养父。 “阿霽,阿霽?” 养父叫了他两声,见他回神,才说:“你的手机响了,是不是有工作?” 確实是有工作,山蓝霽去一旁接通,是山蓝家的电话,问他山蓝羽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们不会不清楚。山蓝霽没有和那边爭执,但越是这样,对方怒气更盛,压制不住破口大骂。 “我们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回来。” “如果不是你的能力,你以为山蓝家能有你的一席之地?对家族毫无贡献......” 山蓝霽没兴趣听完,打断道:“你的匯量似乎有些贫瘠,需要购买相关教材吗?” 没等对方再回话,他直接掛断拉黑。 走回病房,养父躺在那,时不时看他一眼。 山蓝霽看出他想问什么,直接回答:“这次的事不会连累到我。” “我知道你聪明,心里有主意。你小的时候就不用人操心了。” 七星瓢虫看著他,回忆起他小时候。 漂亮的小男孩为了保护自己,故意把脸弄得脏兮兮的,头髮剪得像狗啃。 把他带回家里,也很久都没看清过他的正脸。 但七星瓢虫知道他其实很爱乾净,曾看过这孩子背地里给自己梳理羽毛。 收养阿霽之后,七星瓢虫会给他生活费,让他去上学。但山蓝霽穷怕了,放学后別人都去玩,他拎著袋子去捡垃圾做生意。 生意是他自己一点点做大的,七星瓢虫没帮上什么忙,只感觉一眨眼,阿霽就长大了。 “不要觉得我嘮叨,有些人错过了一辈子都会追悔莫及,趁现在还有机会,赶紧去追上。你的精神体去有什么用,你也去。” 七星瓢虫看出他的心不在焉,直接赶人:“我这里有护工,我好著呢,你儘管去找你妹妹。” 山蓝霽没说话,再次拿著检查报告去问医生。 七星瓢虫都替他急:“你快去啊。” 问过医生,確定没有生命危险,山蓝霽拿起搭在椅背的外套。 “我先去找她,很快回来。” 七星瓢虫惊喜扬声:“不用著急!你可以不回来!” 今天是她的生日,山蓝霽抬腕看看时间。 还有几个小时。 时间紧迫。 他大步流星走向电梯,电梯从一楼缓慢上升,又在二楼停下。 山蓝霽扫过跳动的数字,手指轻点,转身,走步梯上楼顶。 顶楼在十二层,爬上去的运动量对於兽人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但他仍感觉身体发热、心跳加速。 来不及平復呼吸,宽大修长的羽翼自他后背轰然舒展开来。 山蓝霽自己没过过生日,但妹妹可能会比较重视这一天。在高空飞行时,他还在想给妹妹送什么礼物。 精神体送的是它的全部身家。 他的身家...... - 苏徉还不知道哥也在赶来的路上。 她玩了会牌觉得没意思,精神亢奋又不困,就去拆礼物。 大家都送了礼物,精致漂亮的盒子垒在一起,从外表的徽章能看出是谁送的。 一个个拆开,因为完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所以不管看见什么礼物她都很惊喜。 他们的財產都在她这里,每个月只固定有零花钱,把零花钱攒起来买礼物,不管贵重与否,苏徉都喜欢。 她挨个夸夸,拿出其中的首饰试戴,又撅起嘴去亲他们。 轮到恶人组,蝴蝶羞涩地扇动翅膀、兔子歪头、蜘蛛兴奋排队。 亲都亲了,也不好把他们三个落下。 “啾、啾?” 亲完恶人组还有只小鸟。 看它千里迢迢赶来,现在这么期待。 苏徉也不忍心。 “你和你主人的连接断著呢吧?” 小鸟犹豫一秒,“啾...” 苏徉误以为是確认,凑近,在它小小的鸟脸蛋上亲一下。 首席看来一眼。 鸟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亮晶晶的香气縈绕而来,软软的吻落在身上。 它的心臟好像要跳出来了。 “啾~啾~” 鸟~软~倒~了~ 感同身受的山蓝霽猝不及防,翅膀乱了几息,径直掉向海里。 第359章 怎样才能有缘有分? 平静的海面上,噗通一声溅出水花。 涟漪圈圈扩散,山蓝霽浑身湿透露出头,抹了把脸。 手机又像催命一样响起来,耳边传来不停的呼唤。 “救救救命!阿霽快来救我们!” 是他的同学。 - 临近十二点,苏徉终於把礼物都拆完了,除了第三席这只骚骚的老蝎子精外,其他人送的都是正经东西。 第三席那个礼物,苏徉刚打开看一眼就啪地又合上了,悄悄瞪他。 第三席回以毫不做作的嫵媚笑容。 今天这么多人都在,苏徉决定还是谁都不要宠幸比较好,大家躺在一起聊天睡觉。 別看她有这么多老公,其实她是纯爱党来著。 盖著被子纯聊天,温云岫本来在拍著她哄她睡觉,说著说著她又和林涑闹起来了。 林涑说她赖皮,打牌还要外援帮忙。 苏徉用脚去踢他的小腿,不小心踢到谢利,忙去摸摸小猫尾巴安慰。 林涑嘴里泛酸,心里也跟喝了陈年老醋一样。 掐著腰,一把把她捞过去挠痒痒。 苏徉乐得喘不上气,压在林涑身上,也用手去招呼他的腰腹,试图摸出痒痒肉。 他们俩玩的时候,林涑不让著她,但这样才有意思。 苏徉扑腾得像条离水的活鱼,在兽人之间拱来拱去,逮著一个就往衣服里钻,以躲避身后林涑的手。小羊也跟著大声咩咩乐。 看她快要笑岔气了,尤雪过来制止,把她从九方宿介的衣服里拔出来。 前后两只豹子,她在中间蛄蛹,九方宿介的手都搭在她睡裙下了。 “哎呦我笑的肚子疼。” 尤雪刚给她揉揉肚子,第三席就硬挤进来,浓郁亮泽的紫发散落,绸缎面料的睡衣贴著皮肉,笑盈盈一张美人脸凑过来。 唇边探出殷红舌尖,在苏徉还眯著眼笑的脸颊上细碎吻过,捲走她眼角被逼出的泪珠。 “??” 空气一静。苏徉呆滯著脸看向第三席。 他笑得像偷腥的猫儿,美貌惑人。 苏徉不笑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无视怪异的气氛,用袖子擦擦脸,“我要睡觉了。” 这回真得睡了,再不睡要出事。 躺在中间,苏徉默默拉高被子盖住脸。 没一会儿又被左右两边一起拉下来。 温云岫:“宝宝,这样太闷了。” 苏徉:“哦。” - 山蓝霽的同班同学都在他这里办了年卡。 他曾经承诺过,会优先救援。 但这样,今晚就绝对不可能在十二点之前赶到。 山蓝霽在海面隨波浪起伏,深夜的海风刺骨咸凉,远处私岛方向还残留著烟花散尽后淡淡的橙红余光。 隔著茫茫一片水域,精神体感受到的欢乐模糊而触不可及。 取出桨板,手臂轻搭在上面稳住身形,指尖冰凉发麻。 手机还在持续震动,刺耳的呼救声一遍遍钻入耳膜,急促慌乱。 山蓝霽深深呼吸几次,爬上桨板闭上眼。 他们最好是真的有事。 灵魂瞬间被牵引著带到呼救同学身边,其中还有只眼熟的跳鼠。 山蓝霽解决了他们那边的问题,正要离开。看见跳鼠,忽而顿住。 “怎样才能有缘有分?” 跳鼠占卜师先是迷茫了一阵,而后喜笑顏开,“这你就问对人了,我牵的红线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山蓝霽没时间听她吹嘘:“直接说价格。” 能在这个小气鬼身上薅羊毛,那可不容易。跳鼠眼珠乱转,隨即又打消了念头。 “算了,你都救我两次了,就不收你高价了,按照市场价格给我吧。” 山蓝霽付钱,“我要最好的。” 跳鼠从怀里扯出两根红线:“知道知道,哪敢忽悠你啊。” 等山蓝霽带著东西离开,跳鼠看自己的收款界面,瞪大眼睛: “这个小气鬼怎么给我这么多!......嘖嘖,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立刻双手合十:“希望那傢伙有所进展,再来我这里买东西。” 爱情会把人变成白痴,之前山蓝霽可不会信什么红线不红线的。 跳鼠看过很多例子,没想到他那么精明的人居然也一头栽了进去。 哼著歌,跳鼠一蹦一跳回家。 现在她就等著陷入爱情的白痴,找她来算星座八字了。 山蓝霽买完东西,也觉得刚刚的自己好像被夺舍了。 鬼使神差的,就问出了那句话。 低头,看向指尖攥著的两根细细的红线。 红绳质地柔软,色泽鲜亮夺目,在他骨感冷白的指节间,撞出一抹突兀又热烈的艷色。 再回到桨板上,时间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错过了妹妹来这里的第一个生日。 山蓝霽索性就在原地坐著,摸著那两条红线,在身上寻找配饰。 他存了很多金饰,记得里面有一只恰好是小羊图案,当时看见觉得做工精美,重量也足够,一直留著收藏。 现在再找出来,沉甸甸的搁在手里,又被他串在其中一条红线上。 妹妹有很多掛饰,她总喜欢在包包或者其他地方掛东西,无聊的时候还会拎起来摇一摇。 这样的手炼,她可能会喜欢。 串好打上死结,衣服差不多也被海风吹乾了,羽毛倒是没湿。 羽翼在身后轻拍,山蓝霽盯著成品掛坠,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真是疯了。 第360章 偶然路过 零只有一天假期,苏徉过完生日他就得回去继续接受教育。虽然这好像对他的用处不大。 苏徉跟著去看了一节课,在课间纳闷道:“为什么同样是接受改造,见月效果明显,零就还是那个样子?” 得到她夸奖的蝴蝶飞得更加轻盈,头顶晴空万里。 零委屈:“如果我很容易受影响,早就被我的那些寄生体影响改变了啊,姐姐。” 也有道理。 苏徉推开他蹭过来的蜘蛛腿:“我接受你冥顽不灵的理由了,但该懂的你也要懂,继续学吧,老师都说你聪明呢。” 就是心思没在正道上。 苏徉都听见了。 刚才老师问如果有很多雄性抢你的老婆,你老婆又都喜欢怎么办。 零就说:他把那些人都寄生了,可以用那些躯体和姐姐玩扮演play。 想了想,又改口说不行,他用別人的身体也不可以。 他的姐姐,只能喜欢他一只小蜘蛛。 姐姐喜欢什么类型的,他全都杀掉,杀到没有別人了,姐姐自然只能喜欢他。 听得苏徉很是无语,对著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她看零一时半会是掰不回来了。只能辛苦老师多费心。 零被打了,捂著脑袋装疼。 手肘上一只眼睛睁著,幽幽盯向兔子。 “姐姐,送他也来一起上课吧,他也回答不好这个问题的,不信你问他。” 苏徉和兔子对视。 试探问:“你回答一下?” 殷兔鼻头耸动,“全都炸掉哦。” 零:“姐姐你看!” 殷兔被他指了,嬉皮笑脸改口:“我开玩笑咩。” 谁信他是开玩笑。 苏徉琢磨著兔子也入学的可能性,衣摆就被扯动,兔子用剔透的粉色眼珠看她,爪子扒拉。 他的兽形太作弊了,蹲在那就很可爱。 苏徉把兔子抱起来。 今天她特意穿了带大兜的背带裤,可以把兔子装在里面。 夜光在腰上,蝴蝶在腿上,这样他们仨就不会因为抢地方打架。 殷兔缩进口袋,只露出一点眼睛。 但零就是感觉到被嘲笑了。 苏徉也只是犹豫那一瞬间,就打消了让殷兔现在上学的念头,当务之急是让他养好那破破烂烂的身体。 和零说一声:“你继续上课吧,我带他去吃早饭了。” 给殷兔吃的东西有专人去做,全是营养,味道次要。殷兔不爱吃。 苏徉每次就要催他吃。 殷兔扭头:“我不要吃。” 苏徉叉腰:“你就要。必须吃。” 两个人对峙一会儿,殷兔耍脾气,苏徉比他更横,掰开他嘴巴往里塞。 殷兔张开双手乱挥,吱哇乱叫:“唔唔唔!” 看著是很唬人的挣扎,其实半点没动地方,苏徉寻思她也没用力按啊。 殷兔被她塞了一嘴的食物,两颊鼓鼓囊囊的,满脸被强迫的不高兴,但身后的尾巴小幅度左右快速颤动。 两次下来,苏徉明白了。他其实是喜欢这样的。 殷兔低著头吃东西,耳朵和尾巴一直没有收回去,垂著眼的样子和小兔子一样自带无辜属性。 纤细白皙的一截后颈,套在衣服里的身形青涩柔韧,捏一捏肩膀,只能摸到一把骨头。 食补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补回来,只要能吃好睡好,人就会变健康。 苏徉想著,视线漫无目的往旁边地板聚焦。 “咩咩!我不要吃了!这个不好吃。” 殷兔忽然又叫。 “刚才你不是都吃了吗。就剩下这么点了。快吃。” 殷兔嘟嘟囔囔不情不愿地吃了。 苏徉的眼神又放空飘开。 “咩咩!我要喝胡萝卜汁!” 苏徉瞪眼:“干嘛那么大声,嚇我一跳……没有。喝这个营养奶。多好喝啊。” 她闻著都香。 殷兔笑嘻嘻举来杯子:“咩咩喝奶奶。” 说起这个,以前的尷尬记忆又像鬼一样缠了上来,苏徉脚趾抠穿地心。 偏偏殷兔还一脸毫不自知,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雷霆语言的样子。 苏徉只能绷著脸拒绝:“你自己喝吧。” 殷兔可惜:“咩咩不喝我的奶奶了吗?” “很好喝,很有营养的。” 他一口一个喝奶,苏徉忍无可忍堵住他的嘴。 殷兔被捂著嘴,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笑声。 如果是第三席,这个时候肯定要伸出舌头偷偷舔她手心。 殷兔只是歪著头,空洞无机质的眼睛被点亮了般亮起。他身体往前拱,脸颊更贴近压著苏徉的手心,呼吸都带著奶香。 苏徉能感觉到指缝间陷进他的脸颊,薄薄一层皮肉。 那双眼睛目不转睛盯著她,好像隔了很久再见,所以不捨得移开。 “咩咩、咩。” 他又开始无意义地学羊叫了,比小羊叫得还勤。 偶然路过第三席的羊圈,殷兔一声羊叫,引得里面齐声咩咩,把他逗得乐不可支。 苏徉都不知道该说谁好。最后看向第三席:“你怎么还养这么多羊,杀了吃肉吧。” 第三席瞪大眼睛:“这怎么可以!” 他对天发誓:“从遇到妻主之后,我就再也不吃羊肉了。” 娇滴滴挨过来,脑袋搭在苏徉的肩膀上,意有所指道:“我只想被羊吃。” 苏徉肘击他的肚子。 第三席哼哼:“妻主生气的话就咬我吧。” 把手伸过来,苏徉也没客气。 王八一样探头,就给了他一口。 第三席痴痴地笑,盯著手指上的齿痕和口水,很骚*地塞进自己唇边,伸出舌头舔舐。 那个样子,看得苏徉色心都起来了。 他又说:“好痛,妻主別的地方也咬一咬我好不好?” 手往她衣摆下滑。说两句就找下面去了。 兽人对她都是生理性喜欢,一看见就想亲亲蹭蹭,只是第三席格外明显且不要脸。 苏徉正想抓蝎子尾巴,让他老实点。 伸手进去的第三席嗷一声,眼神都清澈了。 手抽出来,上面正掛著一条咬他的蛇。 夜光目露凶狠。 他忍很久了。 毒蛇的牙蝎子壳也能咬穿,第三席手上掛著蛇跳脚,殷兔一溜烟钻出来看热闹,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小羊上躥下跳直跺脚,咩咩叫声里全是:打起来打起来! 带著旁边的羊群咩得此起彼伏。 见月趁机落在苏徉的耳边问:“你睡觉的时候,我可以进去梦境里看著你吗?我会很安静的。” 舒服睡著了之后,他觉得寂寞。 他想跟进她的梦境里。 苏徉:“......”乱成一锅粥了,快喝了吧。 鸡飞狗跳的乱象里,一道轻缓的振翅声从高空落降,风旋吹著苏徉的头髮,她仰脸去看。 “山蓝霽??你怎么来了?” 不会也是和小鸟一样赶过来给她过生日的吧?擼过鸟,他態度整个大转弯。 澄澈透亮的蓝色里,山蓝霽恍若天神降落,睫羽微敛,眉心的红痣令人晃神。 他降落在这锅粥中间,一只手在口袋里,摩挲手炼硌人的纹路,凝著她的表情。 “偶然路过。” 生日已经错过了,没有必要再提及。 山蓝霽忽然微微一笑,“听说送一句祝福就能免费在度假岛住三天,所以我来占便宜了。” 抬手將手炼递到苏徉面前,轻描淡写带过。 “一点小礼物。祝妹妹,財源广进。” 第361章 专程给她送生日礼物? 这个回答就很山蓝霽。 “你养父好了吗......” 苏徉嘀咕著接过手炼,红色的细绳上缀著纯金小羊,还有一枚熟悉的硬幣。 “这个,” 她拎起来。 这个不是山蓝霽隨身携带的硬幣吗? 山蓝霽弯唇,霎时满目生辉。 他指尖在硬幣上虚虚点过。 “只有一个吊坠太空荡了,这是纪念幣,是我成功的伊始。你戴上了,说不定也能復刻我的成功路。” 发財和成功这两个词没人能拒绝,苏徉当即就把手炼套上。 “这个是你自己做的吗?” 她转著手腕看,山蓝霽的目光跟隨,过了片刻才嗯出一声。 山蓝霽的审美很在线,苏徉越看越喜欢,就是好像有一点长了。 她单手去调整,另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 山蓝霽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身上的淡淡清香。曲起骨节手指翻飞,很快绑到长度正合適。 他才退开一步,不知道从哪摸出墨镜架在脸上:“好了,哥哥要去度假了。” 来的突然去也匆匆,苏徉都没来得及多留,说是去度假,结果度假岛上根本没有他,问了路人才知道,山蓝霽只是来转过一圈,就飞回去了。 那他折腾这一趟是要干什么? 苏徉抬手,掛坠相互碰撞。 不会是,专程给她送生日礼物的吧? “山蓝霽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尤雪知道,学校每个人的资料他都清楚,闻言直接回答。 苏徉记下时间。等哥哥过生日的时候,她也要送礼物。 还有温云岫他们的生日......一圈看下来,有好几个不知道生日时间的,兽人不看重这个,夜光就不清楚,资料卡都是乱填的。 “你以前是条小野蛇嘛?” 不仅不知道生日,家也没有。 苏徉摸著打了一架、缠回腰上的蛇。 夜光抬起脑袋。 苏徉对他笑,自言自语:“不过现在不是了,是我的蛇!” 夜光向上蜿蜒,冰凉凉的脑袋瓜顶了顶她的下巴:“嘶。” 虽然嘴上说想啃老公,但生日一过完,苏徉自己就去主动学习二年级的课程。 文科武科都有人手把手教导,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 要面对那么厉害的老师,苏徉心里没底,就想著在正式开学之前她自己先练一练。 期间皇帝有打电话过来,问她以后不会不回去了吧? 苏徉停下手上的动作:“怎么会呢,我之后还要回去上学呢。” 皇帝嘘声:“你一走楚荃还跑来问我,喏,现在还在皇宫里。” 苏徉憋住想笑的衝动,平平无奇哦了一声。她还没说自己的老师是谁,就等著到时候嚇她们一跳。 皇帝看著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很敏锐问:“你怎么一脸憋著坏?对了,还没问过,岛屿上谁负责教导你?” 苏徉神神秘秘不说。 等掛了电话,皇帝琢磨半晌,给自己的老师发去慰问。 【亲爱的老师,见字如面,不知道您是否还在岛屿上?】 很快收到回復。 【有话就说】 皇帝不绕弯子了:【苏徉的老师是谁?】 对方丟给她几个字:【她是你师妹,你说呢?】 皇帝扶著额忽然笑出声,对兽人道:“让楚荃进来吧,我有话跟她说。” 等楚荃进来,皇帝好整以暇。 “我记得,你那时候想跟著老师学习,软磨硬泡了很久。” 楚荃:“你提这个干什么。” 皇帝:“不干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有人成了老师的学生,咱们要有小师妹了。” 见楚荃反应过来,又继续补刀:“你说你一门心思想做人家的老师,结果还不是不够资格。现在人成你师妹了......多亏当年你赖著老师不走,不然现在师姐你都混不上。” 楚荃脸色难看。 苏徉:“嘿嘿!” 她美滋滋品味著自己的新身份。谢利提醒道:“我母亲大概会把这件事透露给楚荃。” “我知道哇。”苏徉继续瞄准远处,又瞟瞟手机:“你母亲不仅说了,还拍了楚荃的照片给我,她脸好黑哦。” 皇帝是个很腹黑的性格,喜欢看笑话,苏徉早就知道了。 这两人的性格和初始印象完全相反。 看起来很亲切的皇帝游刃有余、城府很深,看起来深沉危险的楚荃则有些一根筋。 可能是野心全都扑在未来的成就上,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显得有些......呃。 想起她忙忙碌碌进黑塔,结果扑了个空,白坐几年牢的行为。 苏徉都找不到合適的词语评价。 大概就是,老谋深算但算不明白? 弓弩咻地射出去,正中靶心。 苏徉不再多想,跳起来欢呼:“耶!我的准头真棒!” 她现在也是拥有鸟的视力,狗的鼻子,豹子灵敏的女人了! 岛屿四季如春,鸟语花香,她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学习训练,兽人们在开学的时候都回去了一趟。 温云岫卸任进入政坛、尤雪任职学生会会长、谢利任职副会长。他们以后的路都计划好了,现在跟著苏徉不断调整,儘可能挤出时间去找她。 他们不在的时候,苏徉身边也没少过人陪伴,几个不在乎前程的恋爱脑一直在身边。 苏徉每天都要餵蝴蝶餵兔子餵蛇餵雪豹,偶尔去探望被改造的蜘蛛,陪孤寡首席遛弯...... 大约是岛屿上的生活太安逸,恶人组身上的戾气都被消磨了不少。 苏徉掂著兔子放在秤上的时候,发现殷兔好像胖了。 肉肉变多了,软乎乎的不再硌手,毛毛也被养得飘逸顺滑。 真不愧是小鸟售卖的高级顺毛剂,果然好用。 得到她的夸讚,小鸟很是得意。它来了岛屿就不走了,继续干起老本行卖东西。 苏徉经常能看见它飞来飞去推销產品。鸟还发誓要在岛屿上赚个够本! 有这种精神,难怪它是销冠呢。 只有一点,第三席似乎上了小鸟的顾客黑名单,不管怎么说,小鸟就是不卖给他东西,两个人时不时就要打上一架。 第三席这个暴脾气是改不了,抽人的时候他自己都咳嗽,还要坚持不懈把兽人抽成陀螺。 除了小鸟,他还记住了那天来给苏徉送过礼物的,睚眥必报上躥下跳,不是在抽人就是在抽人的路上。 看那些兽人遭受无妄之灾,苏徉也过意不去,直接把第三席按倒。 用他买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狠狠做上几回,这老蝎子精才消停了。 第362章 很有意思吗? 同一时刻的帝国学院也迎来了开学季。 二年级教室,秦心溪无聊地托著腮,和同学閒聊。 “苏徉不在都没人说话了。她怎么说走就走啊。” 聊八卦的小团体少了个人,她们的乐趣都少了很多。 外面一阵喧闹,秦心溪兴致缺缺探头:“什么事啊?” “山蓝霽来了!现在就在校门口呢!走走看热闹去。” 大门口,山蓝霽被热情得同学们包围,顺著粉丝的心意签名,伸出手的时候,手腕上的一截红绳引人注意。 简简单单一圈红绳紧贴著白皙肌肤,色泽明艷,紧实牢固,看得出来被主人妥善佩戴。 山蓝霽身上大多时候都是宣传的珠宝,他的脸能撑起来,佩戴的也多以繁复重工为主,这种简简单单的一根红绳,真是少见。 眼尖的粉丝一眼看见:“阿霽,你戴的这是什么?” 山蓝霽的手指抚上,笑眯眯眨眼:“一个秘密。” ...... 学生会楼上,林涑翘著腿往下看,一只胳膊隨手搭在窗台。 “大明星待遇就是不一样。” 埋头处理工作的谢利分心抬头:“你羡慕?” 林涑哼笑:“我羡慕什么,我羡慕他花枝招展但没老婆?” 他要是现在敢说羡慕,转头谢利就得把这句告诉小绵羊。 现在谢利被迫接任副会长的职位,不得已留在学院,火气正压不下去。 林涑则是悠哉悠哉,手交叉枕在脑后:“我的交换申请快点通过,我还得去找我老婆呢。” 谢利紧紧抿唇,手上的章咚地往下一压,压出道鲜红鲜红的印子,墨水洇透纸背。 “你的通过不了,没有那么多交换名额。” 林涑直起身:“嘖,你去不了还不让我去?防得住我你防得住別人吗?別忘了岛上一群飢*渴*难*耐的处*男。” 说起这个他语气里也带了焦虑: “还有那几个黑塔的,你没发现他们都在装乖扮傻吗?首席压根不管,他才不在乎小绵羊喜欢和谁玩,反正这里面他命最长,熬死別人,就剩他和小绵羊双宿双棲。” 谢利提醒:“你別忘了,我也是神话系。” 林涑烦扰地扒拉头髮,阴阳怪气:“是,到时候他做大你做小。” 谢利不说话,没一会儿把他的交换申请递过来:“你去吧,看著点也好。” 林涑接过却没走,他捏著申请看了一阵,一屁股又坐回去。 谢利:“你又不去了?” 林涑牵动嘴角:“不......我升完级再去。不在她面前升级了,不招她哭。” 又说:“夜光呢,把他叫回来,一起解决了。” 夜光当然是还在岛屿上乐不思蜀,学业全丟了,也不管申请批没批准,反正就是要跟著他的雌性。 雪豹也一样。 林涑有时候都羡慕他们,头脑简单就是好,不需要考虑太多。 打电话给夜光,问他要不要来。 夜光犹豫半晌,尾巴尖缠著他的雌性不捨得放开。 升不升级夜光无所谓,他是条懒蛇,只想吃饱喝足卷著雌性睡觉。 但等级高才能更好地反哺雌性,她得到的自愈越强越好。 依依不捨地鬆开尾巴,夜光变成半人半蛇,尾巴鬆散堆在苏徉的腿间,光滑的上半身则是蜿蜒往上。 他以一个超级柔韧的姿势抱住苏徉,下頜搭在她的脑袋上连连吐信,儘可能地汲取雌性的气息。 “我也、要去。提升、等级。” 苏徉搓搓蛇蛇的脑袋。 他的头髮又亮又滑还沉甸甸的,那张昳丽的脸贴过来,信子游走,擦过她的唇缝。 苏徉对这种熊抱习以为常,拿过他的手机,对电话那头的林涑问:“你要去哪里啊?” 手扣著蛇蛇的鳞片:“......要不还是我跟你们去吧,你们自己去我总不放心。” 林涑的声音和著电流有些戏謔,他故意吊儿郎当说:“死不了,皮厚著呢。就算死了我也要做鬼缠著你,別想甩脱我。” 苏徉气:“你给我好好说话!” 什么鬼不鬼的,净说些不好听的。要是林涑在面前,她非得捶他。 听她生气了,被她骂了。 林涑心里反倒美滋滋的,嘴上正经起来。 “好好,好好说。我捨不得你呢。” 他声音温柔起来:“捨不得你,不会去死,怎么著都得爬回来,不然看你和別人恩恩爱爱把我忘了,我得气死。” “你別跟著去看,到时候你又要哭,我看著不好受。” 苏徉不知道说什么,半天踢踢腿:“去哪里啊。” “还没选好地方,选定了告诉你。” “那一定要告诉我。我到时候不哭就是了。” 林涑声音软和得能融化:“好,你不哭。” 等掛了电话,谢利搓搓胳膊往后挪:“你別用那种声音说话。” 他听著太难受了。 “又没和你说。”林涑反唇相讥:“你就不是夹子精了?半斤八两,谁也別说谁。” 打开手机,翻相册里苏徉的照片。她睡著的时候他偷拍过几张,之前被她看见说太丑,林涑假装刪了,过后又找回来。 对著照片左右看看。 这哪里丑了,这个睡得和小猪一样的表情多可爱。他还想当屏保呢。 真捨不得离开她身边。 林涑又摸一摸小腹处的標记,才起身:“走了。” 出了学生会,门外已经没人了,山蓝霽去上课,粉丝各自散开。 他回去一趟宿舍拿东西,出门时看见后花园的小土包,那里原本埋著殷兔的骨灰。 现在人都回来了,骨灰不知道还在不在。 林涑也不好去刨坑印证。 知道的,大概也只有首席和殷兔本人。 蹲在地上的小兔子打了个喷嚏。 眼睛还盯著依依惜別的苏徉。 她给夜光和林涑收拾了很多东西,爱惜地抱著蛇尾巴叮嘱。 夜光一错不错地注视她开合的嘴唇。 脸上浮现些许鳞片。 雌性在关心他。 他对准雌性的深吻下去。 蛇信纠缠深入喉咙,一吻完毕,分叉的尖端带出银丝。 殷兔好奇地歪头。看看旁边羡慕的蝴蝶。 这种唾液*交换,很有意思吗? 第363章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別的蛇 蛇信子太长太灵活,每次接吻都比其他人更深入,吞咽时,喉咙总有异*物*感。 苏徉最开始有些受不了,现在已经大概习惯了。 在感觉呼吸不畅之前,按著夜光柔韧的胸膛把他推开,嘴角的涎*液*被嫩红的蛇信捲走。 她摸摸嘴巴:“你一定要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別的蛇。” 陶醉放鬆的夜光瞬间竖起身体。 苏徉用抱住他的细腰,脑袋蹭蹭:“骗你的,我只有你一条蛇,夜光功能最多了,我才不喜欢其他蛇,別的蛇都没有你好看。对不对?” 夜光也垂头,髮丝散落在苏徉身上,和她蹭蹭脸。 “我的雌性、不给別人。” 还是个霸道蛇蛇,就是说话磕巴有损气势。 苏徉最后踮脚亲他一下:“......那你走吧,快点回来哦!林涑肯定不会告诉我去哪里,你和他匯合之后,你偷偷告诉我。” 夜光毫不犹豫点头。 尾巴卷著苏徉收拾的行李,变回小蛇爬走。 苏徉追出去:“用不用坐船啊,我给你买船票。” ...... 夜光也走了。 苏徉看著远去的轮船,蹲在地上直嘆气。 她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鬱闷的心情没有缓解,下午到了时间,步伐缓慢地去上课。 琼姨很会教学生,说话一针见血,比麻老师冷酷比楚荃柔软,经验老道。一眼看出苏徉身边少了兽人,明白过来,开解道: “这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他们提升实力对自己也有好处。” 苏徉:“我知道。” 她只低落了一会儿,就自己调节过来,打起精神说:“我知道的老师!咱们上课吧!” 她的心情会通过標记影响到他们,她不能太低迷。 基础训练的跑步和跳远对苏徉来说只是热身,她绕著岛屿跑了几圈,回来开始用兽人的能力战斗。 琼姨的兽人作为对手,她则在一旁观察苏徉的不足,指出並教导。 第三席就在不远处看著,给苏徉用他的能力。 妻主跳的真高,妻主真灵活,那个认真专注的眼神也很带感。真想妻主用这样的眼神再把他按倒。 不管是绑起来,还是拿鞭子打他,都可以。 想起上次,第三席禁不住笑。 殷兔挪挪位置:“这个蝎子精笑声真古怪,见月你说是不是?见月,你往哪飞?咦咦,你怎么不理我?见——月——” 蝴蝶落在树梢。 聒噪的邻居死灰復燃,虽然疯的时间没有以前多了,但还是很吵。 兔子在树下不停蹦蹦跳,想去够树上的蝴蝶,直到被一双手抱起来。 殷兔身体腾空,蹬了蹬腿,扭头:“咩咩~你下课了咩?” 苏徉抓住这只故意骚扰人的坏兔子,朝半空伸手。 刚刚还在颓丧的蝴蝶纷纷落在她身上。 训练几个小时,出了一身热汗,她喘著气说:“没呢,暂时休息一下。” “妻主我给你捶腿。” 第三席身姿优雅地跪坐下来,技巧嫻熟按摩舒展筋络。 苏徉背靠著大树坐下,放鬆地伸著腿。 “雪豹哪去了?” 左右看看,没瞧见九方宿介。 第三席答:“跟著他亚父去干活了,岛屿上的兽人都得出力,给自己攒赘礼。” 虽然九方宿介已经赘出去了,但他閒著也是没事,还吃那么多,就被抓壮丁。 第三席不乐意提起他。 那雪豹连聪明毛都没有,真不知道妻主怎么就喜欢傻的。 休息二十分钟,苏徉接著起来训练。 起身前告诉兔子:“你不要总骚扰见月。” 蝴蝶感动地挨著她的脸,翅膀轻扇。 兔子萌萌地仰头看她:“好哦,我不骚扰他,咩咩会给我记听话次数吗?” 原来目的在这呢儿。苏徉有点好奇他集齐十次想做什么,遂点头。 “算,放学回去我就给你写上。” 殷兔这几天都很乖,乖到苏徉以为换了兔子,但看他有时候疯疯癲癲偷偷研究炸药炸蚂蚁窝,就知道还是原来那只。 可能身体没好还是不舒服,他也要有发泄的方式。 苏徉琢磨著这要怎么办,放学回家吃完饭上楼,打开本子一看,殷兔的听话记录居然已经九次了。 什么时候攒这么多了。苏徉嘀咕著,回头和推门进来的兔子对视。 兔子鼻头耸动,“咩咩,我刚刚乖乖吃饭了。” 吃三餐就要加一分。 苏徉应了一声,把九改成了十。 这么快就十全十美了。 门咔噠一声被合上。兔子蹦过来,来到她腿边。 苏徉俯视他:“已经满了,你可以说一个你的要求。先说好,太过分不可以。” “让咩咩亲我一下,算过分吗?”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苏徉液体一样往下滑坐到地毯上,捧起小兔子,在他脑门上响亮地亲一口!亲了一嘴的小兔毛。 “好了,我要把这个划掉,重新记了。” 刚转过身衣服就被扯动,“可是咩咩,我不想要这种亲亲。” 兔子吐出一点舌尖:“我要这样亲亲~” 苏徉就知道她亲別人的时候被他们看见了,见月这两天也总是盯著她的嘴巴看,目不转睛的。 她按住兔鼻子往后推:“我对一只兔子没有色心。而且我怕你受不了吐我身上。” 真要那样,她就有心理阴影了。 “喔喔——”兔子拉长声音:“我不会吐的。” 咩咩几次进过他的精神领域、他的精神体曾因她诞生、更何况他还给咩咩餵过奶、怀过假兔兔。 他曾以为触碰是噁心的,向他伸来的手都带著或轻或重的微妙恶意,精神领域里的瘢痕就算剖开脑袋也挖不掉。 只有刺耳到衝破耳膜的爆炸、血肉撕裂的痛苦才能让侵蚀有片刻平息。 最开始刚到实验室那几年里他很不听话,研究员发现打骂电击没有用处后,紆尊降贵给他买了一个八音盒。 殷兔抱著那个八音盒看,上面有旋转木马还有很多玩偶,中间的小女孩穿著裙子转圈。 他的眼睛也跟著转,人也安静下来了。 现在忽然想起来,殷兔便又改口:“我不要亲亲了......亲亲留著下次要。咩咩给我转圈,我要看转圈!” 第364章 你的小宝宝 “咩咩转圈!转圈转圈!” 苏徉不知道兔子怎么就忽然兴奋起来了,她都做好去亲他的准备了。 她莫名其妙被催促著起身,殷兔又跳:“穿裙子转!” 好吧,答应的事就要做到。苏徉去衣帽间里选裙子,还是殷兔指定。 苏徉拿出来:“咦,你什么审美。” 亮粉亮粉的裙子,死亡芭比色。要不是他指出来,苏徉都没发现。掛在衣柜的最角落里,她穿上照镜子。 “这怎么有点像舞蹈裙?” 兽世也有芭蕾舞裙子吗?苏徉还真没看见跳芭蕾舞的。 她对著镜子踮脚,像模像样地抬起胳膊,回忆以前看黑天鹅的姿势。 不用殷兔说,她自己就转上圈了。 转几个圈感觉自己成了芭蕾舞者,苏徉沉迷在舞姿里,脚下地面变化,软软的繽纷彩色在眼前铺开。 殷兔的能力【玩具屋】。 她曾见识过,还在里面和他对峙过。 那时候只觉得这里恐怖诡异,现在目之所及全是饱和度柔和的甜系色彩,四周堆满玩偶,旋转木马的彩光一闪一闪,音乐欢快。 没有对殷兔的可怕滤镜后,整个玩具屋也变得梦幻童真起来。 苏徉看著那些玩偶:“那些是真人吗?” 殷兔:“是喔,都是参与研究过我的人,咩咩会因为这些討厌我吗?” 苏徉摇头,转开视线不再去看那边,视线落在旋转木马上。 “这个是可以玩的吗?” “可以誒。咩咩上去玩上去玩!” 苏徉本来就动心,跃跃欲试。被他一攛掇,直接小跑上去。 “我都好久没坐过旋转木马了。” 裙子不用提,她带著肩膀上的小兔子跨坐上去。屁股刚挨著,小兔子忽然跳走。 苏徉捞了一下:“哎?” 殷兔落在一边:“我看著咩咩。” 苏徉:“你不玩吗?” 又说:“那能不能让它加速,这样慢的其实有点无聊。” 这是殷兔创造的世界,一切都是由他掌控。旋转木马忽然加快速度,苏徉发出一声笑:“对对,再快点再快点。” 把旋转木马玩成了颶风飞椅,苏徉最开始还能笑出来,几圈之后她就懵了。 “呕,给我转晕了......停、停一下。” 旋转木马慢慢停下来,苏徉扶著柱子歪七扭八起身,“我第一次知道,这个能玩这么刺激,” 话没说完,看见了蹲坐在地上的人。 蓬鬆柔软的雪白髮丝间夹杂著长长的垂耳,通透水润的粉瞳黏在苏徉身上。 就算餵胖了点,人形也只是长了一点肉,看著仍有些单薄。赤著身体,仰头看过来。 “咩咩?” 手脚並用爬过来,变回人的殷兔抱著她的腿討好地笑:“你喜欢这里咩?可不可以给我记一次听话?” 苏徉抽腿:“你先把衣服穿好。” 说著余光从上往下扫过,一览无遗。 忍不住暗暗嘀咕:这么瘦还发育这么好......营养都跑那去了? 殷兔从玩偶堆里翻箱倒柜,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套乾净的衣服套在身上了。 熟悉的一身白色,实验室和黑塔都只给这种衣服。大多数时候,他好像也只习惯穿过这种。 出去后都给他换掉。 苏徉记下这点,问:“你要不要玩啊?” “我自己玩过咩。” 殷兔自己玩过很多次,都有些腻了,他不知道这个玩具哪里好玩。在外面看见小孩子玩,笑得很开心,他去问。 小孩子一看见他都会害怕,又说不出为什么开心。殷兔就不开心,他溜去拉旋转木马的电闸,还抢走小朋友的棒棒糖吃。 “人多更好玩,就刚刚那个速度再慢一点,来来,试试。” 苏徉推著他的背,也攛掇殷兔上去。 两个人各坐各的,殷兔在后面能看见她的侧脸。 太快的时候咩咩失去表情管理,五官扭曲。 殷兔咧开嘴。 真好玩。 - 出来之后苏徉就给殷兔买了很多衣服,色彩繽纷。 殷兔穿著粉色短袖,上面还印著小羊图案。他蹲在树下面,总要扯一扯衣襟低头看看。 “见月,你有看见我的新衣服嘛。” 树上的蝴蝶不理他,实在受不了殷兔的自言自语,才说:“舒服也给我买了。” 只是他没捨得穿。 “你不穿啊。” 殷兔拉长声音,直抒胸臆:“你不穿我帮你穿啊。” 见月说不用。 这个邻居实在太吵了,他想起还有一位邻居,就说:“零也有衣服,你可以去穿他的。” “是么?”殷兔眼珠一转就去了。 见月总算能安安静静地看著舒服。 没一会殷兔回来:“咦!他那都是裙子!我才不要穿!” 好不容易课间休息,零听说姐姐给他买了东西,兴奋过去看。 在那堆衣服,拎起一件。 裙子。 再拎起一件。 还是裙子。 姐姐真的很喜欢给他穿裙子呢。 ......也好,这样撩起来就是他的触肢器。 方便交*配。 课间休息只有两分钟,零来不及多看就要回去继续听课,他实在有些不耐烦,阴惻惻的目光钉在老师身上。 老师写下评语:这位同学头脑聪明,但心思歹毒,冥顽不灵。建议延毕。 至於自己的人身安全,老师並不担心,还没有兽人能在他们岛屿上作乱。当首席是摆设吗? 这两天首席总能露面,今早还看见他了,现在应该还在驯养师附近。 老师往窗外看去,正见到首席和驯养师手拉手边走边说话,然后驯养师跑了,首席停住脚步,和她留下的兽人说话。 首席看著殷兔。没有当初的殷兔几次炸毁方糖公司基地,现在这个公司便留存了一些数据。 “那个公司,去处理了,不要炸毁。” 殷兔百无聊赖东张西望。 首席:“收到你手里,以后有用。儘快被她標记,把你的能力给她。” 殷兔对前半句嘁了一声。看见苏徉跑回来,眼睛一亮:“咩咩!” 小兔子变成人就不能抱来抱去了,苏徉站定。就被他拉住手,放在他的肚子上。 “咩咩,我想怀你的小宝宝。” 第365章 他不要自己出来了 苏徉被这句话呛的直咳。 殷兔动手动脚给她拍背,“嘻嘻嘻嘻。” 说什么怀不怀的,他自己现在才多大。 苏徉无情拒绝,跟他们炫耀自己刚刚衝刺了多远出去。 “还有我现在基本每次撞人都能產生麻痹效果,你们试试——” 兔子被她撞的哎呦哎呦叫,长手长脚从后面抱过来,“咩咩,我可不可以预支下一次的奖励?” 首席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苏徉费劲抬头,看见殷兔的下巴和嘴唇。 嘴角微微翘著,通透饱满的粉。刚喝过水,带著淡淡的水光。唇形乾净清甜,故意学她噘嘴,挤出一点软肉。 苏徉敏锐问:“你们俩刚刚是不是说什么了?” 殷兔:“是喔,我要出去干坏事了。不能带著咩咩的宝宝走,那咩咩亲我一下好不好?” “你会有危险吗?” “没有喔!”殷兔用力摇头,垂落的雪白耳尖轻轻晃动,眼底亮得纯粹,“我还要被咩咩標记,把我的能力给咩咩用呢~” 苏徉定定看了他一阵,在他怀里转过身。 殷兔配合地松鬆手,又环紧。 两侧长长的垂耳温顺耷拉下来,遮住鬢边碎发,方才嬉闹的笑意收敛乾净。 苏徉踮脚。 手掌恰好就搭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底下心臟徒然增快的跳动。 粉色瞳孔明晃晃映出她的影子。 苏徉真怕他乾呕或者吐出来,只小心地在他嘴巴上啾一口。 殷兔的嘴巴软软嫩嫩又很滑,苏徉忽然就想起他屁股的手感,悄悄往后按一按,托著他尾根处的小团尾巴。 殷兔歪头看了看:“?” 苏徉缩回指尖,清清嗓子说:“你可以预支这一点儿,剩下的等你回来再继续。” 殷兔不大满意,但他开始习惯听话,只是一定要苏徉帮他记上次数,亲眼看她写上才行。 走之前他还数了一遍,確定没有错误,才挥挥手:“我马上回来喔!” 离开岛屿前往方糖公司大本营。 只有殷兔最熟悉这里,能轻而易举找到。 远处的云层压得极低,灰濛濛的天幕之下,隱约透出一片规整彩色建筑,看著像无害的精密糖块工厂。 內里一片肃穆冷硬的纯白,空气里全是过分甜腻的味道。 殷兔脚步轻快地踏过,脚下玩具屋的范围悄然扩大。 精神领域的蚀变被咩咩清理掉了很多,他使用能力更容易。 能力:【血液分型(已激活)】 突如其来的警报,令研究人员表情惊骇。 原本隨处可见的监控探头、能量探测仪,在瞬间齐齐失灵。 灯光闪烁,仅存的工作人员惊慌疏散,耳边却响起儿歌。在空旷的环境里更加诡异。 殷兔哼著歌从黑暗中走出:“杀掉我吧,抓住在雪地中一蹦一跳的我......唔,不对,咩咩不让我唱这个。” 他在研究人员恐惧的目光里改口唱约定歌:“和咩咩的约定.....嗐,这么害怕我?抖什么啊?” 笑容越扩越大,有些夸张的癲狂。 “別怕呀,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哦。” ...... 太无聊了。 殷兔坐在会议室的宽大椅子里,无聊地托腮。 这种手段太没意思了,不如爆炸有趣。 殷兔摸出手机,给咩咩打电话,镜头只晃到他自己的脸。 苏徉接通就嚯一声:“你干嘛把脸懟这么近。” “咩咩咩~” 殷兔趴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我好想你哦。” 要是能怀著咩咩的宝宝过来就好了。 殷兔摸摸肚子。 没有任何和咩咩的连接。 他想揪耳朵啃指甲,手放到嘴边,想起她的话,又垂了回去。 下次出来,一定要留玩具在她身边......不,没有下次,他不要自己出来了。 - “你自己去试试?” 岛屿上,琼姨身后张开双翅。她也有飞行兽人,虽然不是百分百匹配,但能够使用对方的能力。 她带著用蝴蝶翅膀飞行的苏徉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面是真实蚀变区,只是被我们管控起来,你要不要自己进去挑战一下?放心,等级不高,你能够应对。” “这是为了应对少数极端情况建立的,如果你和兽人失散,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苏徉带著自己的弓弩,放出小羊,挺胸抬头气势昂扬走了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进入蚀变区,按照老师教过的,先判断环境和蚀变体可能存在的区域,推测蚀变体的能力。 她牢牢谨记老师教导的所有实战要点,第一时间驻足站稳身形,敛去浮躁,冷静扫视四周。 浓雾遮断视野,能见度极低,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腐朽草木味。 小羊的横向瞳孔能帮助她看到更广阔的视野,苏徉鼻子不停耸动嗅闻,十字弓弩就绑在胳膊上,她握紧的同时,仔细去听周遭的声音。 远处的密林里有东西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树叶窸窣。 细碎的动静在死寂的雾里被无限放大,格外刺耳。 苏徉余光骤然锁定身侧,地面盘绕的深绿树藤正在无声蠕动,乾枯的藤条末梢轻轻抬起,像是活物般试探著朝她的脚踝缠来,隱蔽又阴诡。 不是树藤本身在动。 是有东西在操控植被隱匿身形。 下一瞬,头顶枝叶猛地剧烈震颤。 她回身,箭矢齐发! 外面。 兽人问:“她才二年级上学期,这样的训练是不是有些早了?” “不早。”琼姨的视线略过茫茫海域:“蚀变区域越来越多,越早成长越有利。” 兽人嘆气。 蚀变的问题確实一年比一年严重,近期更是加了速一样迫在眉睫。 等级高的驯养师和兽人对此的感应会更加敏锐,蚀变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里。 是要所有人都回到无科技时代才可以吗? 几国曾对此事商討过,都说要暂停科技发展,取消智能用品,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几乎不可能。 “首席现在也不阻止了,是因为这样的方法没用吗?” 琼姨猜测间听见声音,回头就见苏徉提著蚀变体的尸体出来,尸体的脑袋上全是箭矢,被射成了刺蝟。 “我瞄的可准了!一下子就把它打死了!” 她兴高采烈,身边的小羊也无比骄傲。 第366章 你要不要被我標记 苏徉现在能飞能潜水,每一个兽人的能力都加成到她身上,再经过专业锻炼,明显能感觉出变化来。 殷兔走了两个星期也回来了,回来之后更粘人,寸步不离,一直要待在她的衣服口袋里。 夜光和林涑却一直没动静。 標记感应的位置隔著很远很远,不知道他们到底跑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夜光没有给她发具体位置,也不通风报信。苏徉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林涑不让。 她都说不会哭了。训练被蚀变体追著暴打了一顿,掉进泥坑里,她都没哭。 去洗乾净身上脏兮兮的大泥巴,出来惊见琼姨还在。 “在岛屿上训练的足够了,接下来,我带你去开荒。今天下午休息,收拾好东西,明天出发。” 苏徉精神一振。 王の出征! c级开荒:进入蚀变荒芜地带,清理作乱的蚀变体,净化扩散的精神污染,同时开採区域內珍稀资源,插上本国旗帜。 南屿群岛的旗帜是深海蓝色,透光时隱约能看见鱼跃海面的图案。 苏徉拿著旗帜说:“我现在是帝国人,插这个旗帜,有效果吗?” 琼姨:“当然有。难道你想拿帝国的旗帜?” 苏徉觉得她话里有话,自己琢磨半天。 琼姨不卖关子:“等你从帝国的学院正式毕业,就要准备接手岛屿。几席都赘给你了,你也该担起管理岛屿的责任。你將是我培养出的第二位女王。” 苏徉听得热血沸腾,挺直脊背:“是!我会努力的!” 不会让他们白赘给她。 第三席鼓掌:“妻主好上进。” 从南屿群岛出发,经过大小等级不一的蚀变区,琼姨做了详细调查,觉得合適就让她进去。 她带皇帝的时候就是这样,先积攒功绩再熟悉政务,南屿群岛人口少,管理起来要更简单。 带著一眾兽人开荒。琼姨只会在旁边看,不会干涉,一切由苏徉自己做主。 “现在有標记的只有小三、雪豹,他们两个可以稍微离远一点探查环境,剩下的殷兔和见月跟在我身边。” 带来的四个都很听话,雪豹在前面探路,第三席殿后。苏徉率领兽人,一般的蚀变体不是他们的对手。 “咩咩用我的玩具。” 殷兔献宝一样拿出了很多娃娃,苏徉握著兜里的兔爪子,和他一起操控那些娃娃。 抽空低头和他和见月说:“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两个乖乖点头。 殷兔的能力在这里更好用,玩具他有很多,损坏了也能继续製造。 “咩咩,我看到有东西了!” 见月也说:“我感觉到蚀变体的方向。” 第三席刚张开的嘴巴被迫闭上,恨恨瞪了他们一眼。就知道在妻主面前表现抢功劳! 兔子兴奋地扒著口袋露头。和咩咩一起玩真是太有趣了,粉瞳亮晶晶的,他不停伸爪子指,苏徉翻身骑上雪豹:“走!” 身后蝴蝶翅膀微微收拢,等到了封闭地带,她还会飞起来看看。 舒服在用著他的力量。 见月的心臟也被全部填满。 苏徉在蚀变区找到了矿石,但在蚀变区域中心,琼姨这时才又开口:“你之前学习的一直都是净化兽人,现在用同样的方式,去净化这片区域。” 净化区域,苏徉还是第一次做。小羊走到那边,精神力无形扩散蔓延。 苏徉的c级精神力几乎是瞬间就被抽空。 她哼一声捂住脑袋。 琼姨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净化蚀变区比净化兽人更困难,慢慢来。” 小羊维持不住已经回归脑域,苏徉出了一身冷汗,闻言点头。 原本她以为自己达到c级已经很厉害了,现在看来还是不足,急需兽人反哺缓解脑域刺痛。 这种事第三席一马当先、当仁不让,“妻主我来反哺你。” 暂时退出蚀变区扎营休息,琼姨带著她的兽人去別的地方查看情况,苏徉赶紧进帐篷洗澡。 在里面的时候一切从简,她感觉身上都是灰尘。第三席舀水,雪豹搓泡泡,苏徉整个沉进浴缸里几乎要睡过去。 “妻主?”第三席心疼死了,捞上来抱在自己怀里:“妻主要不要反哺,反哺之后头就不疼了。” 苏徉打起精神撑开眼皮。 第三席忙说:“妻主躺著享受就好了。” 他的头髮扫在苏徉锁骨,埋头取悦妻主。 正拉著苏徉的手,给她洗澡的九方宿介不动弹了。 第三席压低声音:“你出去。” 九方宿介:“我不出去。” 他也会取悦驯养师。 论起两个人,他的经验比第三席还丰富呢。 ...... 等苏徉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困了,精神抖擞,还能刷视频。 正好看见温云岫出席活动,身著正装俊朗清贵,苏徉托腮盯了一阵。 第三席在身后勤勤恳恳捶背,由於房间里其他人也在,他这次不能用胸肌按摩,老老实实的。 期间还给其他人一个“你们学著去吧”的得意眼神。 “我以为妻主有了首席的反哺,精神力会大幅提升呢。” 苏徉说:“没有反哺啊,首席说不能给我。” 第三席批评:“真小气!怎么能不给妻主反哺!” 苏徉解释:“他说万一给我了,我用他的穿越能力,可能会穿跑了,他找不回来。” 第三席闻言瞬间改口:“那还是不要给妻主了。妻主可不能跑。” 他俯下身去,脑袋甜甜蜜蜜地挨著苏徉:“妻主去哪我就去哪。” 苏徉反手拍拍他的屁股。 净化一整片区域非常耗时,苏徉在这里耽误了很久,不好一直只薅第三席和雪豹的精神力给自己。 她精神力又被抽空,太阳穴突突直跳。 如狼似虎的眼神,看向懂事的小蝴蝶。 见月微怔,心里隱秘的期待升腾。 苏徉抓住半空飞著的一只。 听见见月的抽气声。 她明悟:“我抓住的这个,是你不可言说的位置吗?” 不仅没鬆开,还掀开衣摆,强行把蝴蝶兜了满怀。 “你要不要,被我標记啊?” 第367章 是你要的缘分 见月被巨大的惊喜砸懵了。 他以为自己还没有被舒服接受,一直在想办法弥补。 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舒服身边不缺他。就算之前的那几个兽人暂时不在身边,她身边也会有新的人。 每次看到第三席一脸被妻主滋润了的容光焕发,见月就情绪低落。 还有曾经的两个邻居,更是认准了只跟著她跑。 他兽形没有殷兔可爱,不会让舒服总想摸摸。 性格没有零张扬,不能引来舒服的注意力。 见月还没想完。 关键蝴蝶又被她抓著摇一摇:“变成人。” 见月下意识听话。 被蝴蝶撑起的衣摆瞬间被撑得更高,重量倾覆,苏徉顺势往后躺在沙发上。 从她撑开的衣领里,露出一点见月的黑髮。 他就著这个姿势变成人,整个是趴在她怀里的。 脸深陷在柔软怀抱,有些憋闷喘不过气。他动了动,才意识到自己贴在哪里,瞬间窘迫得脸都烧起来。 “你忽然好热。” 他压著有点重,苏徉把手伸进去摸他的脸,脸颊耳根到脖子都是热的,身上不会也是热的吧? 苏徉的手继续往下摸。 所过之处一路燎原,底下肌肤滚烫得像裹了层炭火。 见月收紧手臂,將脸埋得更深,苏徉也拍他的屁股,拍出啪地一声。 “你別只埋啊,行动起来?要不然,我可推倒你、强迫你了。” 听见拍屁股声音的见月更加无地自容,一时头脑空白。 能感觉她呼吸的起伏。 苏徉吐槽:“你是想换个死法,闷死自己吗?” 见月不像第三席那么饥渴主动,苏徉翻身变换姿势,改成压在他身上。 见月的呼吸顷刻更闷了。 舒服像嫩嫩颤颤的豆腐,刚巧他们早餐的时候吃过。 见月回忆著教学內容以及多次亲眼所见、和上一次的涂药经验。微微侧脸,小心翼翼抿上颤巍巍羊豆腐。 苏徉轻吸气,抓住他流水般的黑髮,將他更用力按向自己。 ......这不是也很会嘛。 主动的很好,不太会主动的也別有一番风味。 谁说见月低精力,他的精力明明也很旺盛。 ...... 有了標记,她就能隨时使用见月的能力,想说兽人了就去他们的梦境里溜达溜达。还可以不带见月。 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总是不太方便一直带他。 “我得先去看看那两个。” 一直记掛著的黑豹和蛇。 夜光一般不睡觉,林涑好像也没有休息。苏徉找不到他们的梦境,不甘心又消耗精神力寻找,直到被现实里的见月握著手叫停。 “可能没有休息,如果他们做了有关你的梦,我就会有所感应,我帮你找。” 他把额头贴上来,给她反哺。 苏徉又吃饱了一顿,想了想说:“那我去看看別人。” 她在温云岫还是首席还是萨雪之间纠结了很长时间,最后拋硬幣决定。 手边没有硬幣,想拋山蓝霽给她的那一枚。 取手炼的时候懵了。 “怎么拿不下来了?” 山蓝霽打的结,她耐心解了半天也没有要鬆开的跡象,这条红线像是固定在她手上了。 她拉扯两下没扯下来,怕拽断了就算了。首席没睡,温云岫似乎忙累了,在小憩。 苏徉顺势摸进去,对睡美男动手动脚。 在她进去的睡觉,温云岫猛地睁眼,眼中一片清明凌厉,发现是她,神情软化下来。 “宝宝。” 他张开手,苏徉先去抱一抱,再推搡他:“你快闭眼睛睡觉,我要猥褻你。” 他还穿著在网上看到的那身白色西装,肩阔腿长,俊美温润,腰身紧窄,苏徉早就想抽出那条勒著的腰带了。 政务上的忙碌疲惫、尔虞我诈瞬间消散,温云岫失笑,从善如流闭上眼睛。 “宝宝,这是两厢情愿,不是猥褻。” 管他呢,苏徉的手直接奔著他身上去了。 而就在她拉动红绳的前一刻。 山蓝霽还在学生会。 “让我做副会长?” 他挑眉,视线在一狗一猫身上转了个遍:“副会长不是谢利吗?” 谢利转著笔,写下字力透纸背:“我上任前说过只是暂代,我有事要离开学院。” 只要有人代替他的位置,他就能脱身去找苏徉。 首位上的尤雪不置一词。 副会长可以变动,会长却不行。 在毕业之前,他都不能长时间离开。 但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尤雪问:“你的精神体为什么可以长久停留在外面?用的什么方法,我买了。” 山蓝霽:“不好意思,这属於我的秘密,就算开高价也不外泄。” 尤雪:“对你妹夫见死不救?” 山蓝霽眯起眼。 尤雪好整以暇地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视线落在他手腕露出的一点红线上,一字一顿:“大舅哥?” 山蓝霽张口,恰好苏徉扯动红线。 他戴著红线的左手,也像是被扯了一下,手臂抬起,突兀地被拽著往前踉蹌一步。 尤雪挑眉。 谢利也抬头看来。 山蓝霽蹙眉,望向手腕处。 拉扯的节奏断断续续、隨心所欲,完全毫无规律。 一下轻一下重,偶尔猛地用力,山蓝霽的手臂被迫举到半空,成了个举手的姿势。 山蓝霽:“......” 有点尷尬。 好在他不是脸皮薄的人,在场的这两位笑点高,也不爱捡笑话。 尤雪推推眼镜:“看来你自己还有事情没解决。” 山蓝霽赞同:“我確实需要解决一下。” 问问那只跳鼠,这是怎么回事。 跳鼠:【就是你要的缘分哇,这个呢是有吸引力的,等再过几天,两条红绳就会靠在一起分不开】 山蓝霽:【?我还在学校】 跳鼠:【哦,红绳会把你拉到对方身边,放心(吐舌竖大拇指)】 山蓝霽:【怎么拉】 跳鼠:【就物理上的拉唄......先说好,概不退货啊!】 山蓝霽:【拉我?】 跳鼠:【对啊,是你要的缘分】 確实是他要的。 山蓝霽没说要退款,这让忐忑不安等待的跳鼠鬆了口气,顺便告诉他: 【这个红线是摘不下来的,还有这些是说明书上的,你没买说明书......看在认识的份上,我也不单收你钱了。你要是真不想去的话,其实也拉不动】。 和跳鼠沟通完,山蓝霽:“副会长的工作我可能没法接替,我也有事要做。” 第368章 她想成为皇帝那样的人 谢利低气压。 山蓝霽再对尤雪说:“你的问题,也不是不行。” 尤雪瞭然:“我加钱。” 拿起手机就要转帐。 提示余额不足。 尤雪嘴角牵起不明显的弧度:“抱歉,我的零花钱不够,需要向你妹妹申请,稍等。” 一截猫尾巴抬起来越出桌面,谢利身体前倾:“她在做什么?” 侧著耳朵倾听电话那头的声音,电话是见月接的。一听见男声,他嘴角下拉。 “舒服在睡觉,说话会吵到她,我要掛了。” 单纯的睡觉吗?为什么不是雪豹和第三席接电话,反而是他? 敏感的察觉到了异样。 在见月掛断电话前,那边传来苏徉含糊的声音:“精通插花艺术!” 这大嗓门把她自己也喊醒了。 尤雪:“做梦了吗?” 窸窸窣窣的声音,隨即苏徉接过手机,说几句话,她给尤雪转帐过来。 “这样的话,萨雪是不是能一直跟著我了?然后你们俩偶尔交换......他能帮你处理工作嘛?” 尤雪:“放心,我会安排。” 顿了顿,又说:“是梦到会长了吗?我和我哥今晚也会按时休息。能梦到你最好。” 在梦里把自己的鬱金香调戏一番,苏徉身心舒畅,满口答应自己的狗狗,顺便安抚猫猫保证明天去看他。 她在第三席身上学会了捆绑的乐趣,刚刚用鬱金香绑鬱金香。 之后还可以用口腕绑首席试一试。 不过首席积威深重,苏徉有贼心还没贼胆。 门推开,另外三个人才有机会进来,殷兔直奔床上,兔子趴到苏徉脸颊边问:“咩咩,我的亲亲呢?你还没有给我亲亲。” 苏徉推开小兔脸:“我是打算兑现承诺的,但你现在真的有点小,我才不去嘴。” 殷兔不说话,看了她半天,忽然大力跺脚蹦著调转身体,用屁股对她。 还生气呢。 苏徉穿好衣服,一把抄起生气的兔子塞口袋里,起身:“走了,接著干活去!” 蚀变区的感染源头净化乾净后,资源会有相关人员进行开採。 她把这一整片彻底清理乾净,插上了南屿群岛的旗帜。 这是她第一次插下旗帜,內心激盪不能平復。 直到琼姨拿出手机拍照,还说:“你可以对镜头比耶。” 苏徉比完,问这是干什么。 琼姨:“留痕,这些都是你未来的政绩,等你掌控岛屿,这些都要掛到墙上展览。” 苏徉原本咧开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什么掛在墙上展览?” 就她刚刚那个蓬头垢面、咧嘴傻笑比耶的形象? 琼姨眉一挑:“所以你还不去换件衣服,再拍一张?” 拍好的照片格外颯爽,苏徉看见都恍惚了片刻。 这是第一张,但不是最后一张。 按照琼姨制定的路线一路净化下去,反覆使用精神力,频率比以往加起来都多,苏徉已经能收放自如,不至於再发生无意识撩拨兽人的情况。 得知此事的兽人们难免遗憾。 有了山蓝霽的秘密教学,狗狗的精神体也可以长时间隨意自由在外面行走,无视距离界限。 萨雪一来,就扑到苏徉身上疯狂撒娇,委屈哼哼唧唧,嗷呜嗷呜地哭。 苏徉狠狠揉搓狗狗,狗毛乱飞间,听见门外喵呜一声。 扬著八条尾巴的小猫眯著耳朵,探进一颗小猫头,碧绿眼睛水汪汪的小声咪咪。 苏徉惊喜:“谢利!” 谢利的精神体也过来了。 小猫小跑进来跳到她腿上,呼嚕呼嚕昂头蹭她的下巴。苏徉发现它背上还背著包,狐疑打开,迎面一簇摇曳的鬱金香。 她的兽人不能来,但精神体全到了。 这真的和开动物园没区別了。 好吧,有这么多毛茸茸老公陪在身边,苏徉更有动力! 擼起袖子继续干!这样的净化是对所有人都有利的,苏徉做起来也干劲满满。 琼姨手机里的照片存储增多,她偶然翻看的时候,都能看见自己眼神的变化。比起从前的犹犹豫豫,更坚定了许多。 来兽世之前,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软妹。 现在这个软妹都能翻山越岭、暴打蚀变体了。 再一次给蚀变区插上旗帜,兽人们围出【已净化】的標识。 “解决一个!” 苏徉大功告成拍拍手上的灰,红线手炼叮噹碰撞,她反手握住摩挲,手上閒著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做。 琼姨招呼她去看地图,苏徉才鬆开手。狗狗精神体冷静蹲坐在旁边,远程处理工作。 她过去靠住。 现在里面的是尤雪,他和他哥来回互换。 他来的时候,萨雪接管身体坐镇学生会,不说话不笑,別人分不出来。 苏徉原本还以为萨雪很快就会露馅,没想到他装得挺好。 谢利发过来的视频里,笨蛋狗狗斯文冷峻,和平时大相逕庭。 早这么装,她不就分不清他们俩了。 苏徉腹誹完,看尤雪打字。 【最近不要看新闻,温云岫进入帝国內部后,政敌为了打击他,放出了一些极具煽动性的流言蜚语】 苏徉摸著狗背的手,不自觉移到狗屁股上。 她最近添了一个陋习,就是喜欢摸人家屁股,翘翘的很有弹性,每个人的手感还不太一样,拍一下捏一捏也好玩。 更好玩的是他们震惊欲言又止的表情。 尤雪说著话,被轻拍一下,表情也没有破功。 之前她拍哥哥屁股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当时还在开会,他手一偏,眼镜都碰歪了。 苏徉倚著大狗捏不停,尤雪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汪汪叫过,就只打字。 她搓他的胸脯:“其实我看见了。” 第三席和网上的人对骂起来,她才知道。 带起的舆论都是: 【为何近年来蚀变加速,与虫洞有无关係】 【从虫洞而来的人类为何能够百分百匹配】 【百分百匹配的重要性,是否能获取样本,造福全体兽人】 每一条都暗暗指向苏徉,带起的声音里,隱隱有让她参与研究的风向。 “我知道,我看到了。他们可能以为,打击到我,就会影响温云岫。” 苏徉视线扫过流言蜚语。 “但是他们想多了。” “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会被影响。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目標。” 从第一次看见皇帝的时候,苏徉心里就有了隱而不宣的羡慕。 她想成为皇帝那样的人。 她也可以做到。 第369章 你別想太多 对於网络上的谣言,温云岫的反击更加迅猛。 不需要在公共平台辩驳辩解,先是下令政务院全网置顶三年完整蚀变监测数据。 技术部门连夜溯源,顺藤摸瓜揪出所有带节奏水军、营销帐號以及幕后操盘的敌对派系。 没有大肆公开舆论混战,直接整理完整证据递交纪检与执法部门,涉事帐號永久封禁,幕后相关人员同步启动职务问责,连坐追责。 研究驯养师的身体属於违法行为,皇帝对此深恶痛绝,作壁上观,看著温云岫的一系列动作。 “这个时间不让她在大眾露面是对的,但我有个问题。” 皇帝嘆气:“苏徉还打算做帝国公民吗?我可是很希望她能留在帝国的。” “这要看她的意思。” 温云岫说:“我无权干涉。” 皇帝嘖出一声:“和你表弟一起吹吹枕头风啊。你任期没满不能走,你表弟也有他的路要走,你们也不想將来和她两地分居吧。” 温云岫笑而不语。 这个侄子最会打太极,不想说的一句也问不出来。皇帝不和他说了,挥挥手让他出去。 一个儿子一个侄子,怎么都不知道用美色绑住苏徉? 帝国真的很需要有潜力的人才啊。 - 皇宫的走廊华丽曲折,长靴轻踏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温云岫和经过的官员頷首示意,错身后便敛下睫羽。 和皇帝说的完全相反。 他的精神体在苏徉那里。 他和苏徉並没有两地分居,以后也不会。 通过精神体,还能感觉到她的动静。她去开荒、休息、睡觉......晚上鬱金香被她抱在怀里,才能按捺下分离的焦虑。 宝宝的精神力等级似乎更高了,心情也很好的样子。 他的嘴角不觉扬起浅淡的弧度。 打开手机,想趁著有空和她说说话。 看到了最新的娱乐新闻。 【山蓝霽疑似遭受不明攻击,在学院门口被无形力量当眾拽走】 山蓝霽的粉丝团体庞大,这条消息在一个小时顶上热搜,压过了最近的负面引导新闻。 温云岫打电话过去:“你用这个转移公眾视野?” 那头传来混合著风声的声音。 山蓝霽有些无可奈何:“不是我。” 是他的缘分。 和跳鼠说的一样,红线在苏徉手里被她牵著,这边的山蓝霽就会被同步扯动。 隨著时间推移,两边的红线更是像磁铁一样互相吸引。 苏徉可能是来到了帝国边境附近,被红线感应到,於是就有了他当眾被扯走事件。 山蓝霽挣了一下,暂时遏制住那股力量,重新返回学院。 逃课扣学分。 他得先请个假。 谢利:不批。 ...... 好不容易请下来假,山蓝霽收拾了东西,跟著指引出发。 红线只走直线,才不管是什么路。 不管是荒芜野地、陡坡悬崖、浅滩溪流......红线都只走直线。 至於戴著红线的人会不会被野地蚀变体攻击、会不会摔下悬崖、会不会掉进水里,那就是山蓝霽要考虑的事情了。 强求总要付出些代价,何况他会飞,这压根算不得什么。 连著几天几夜的赶路,红线也不给休息时间。没有时间休息,山蓝霽却不见疲惫,顏值依然在线。 终於,腕间滚烫的红线骤然放缓力道,不再蛮横拖拽,轻轻震颤著停下所有牵引动作。 山蓝霽脚步一顿,稳稳落在这片刚被彻底净化过的蚀变区域。 脚下土地乾净平整,空气中早已没有蚀变污染的浑浊气息,只剩清新的风。视野尽头,一面崭新的深海蓝旗帜静静佇立,旗面隨风轻扬,是苏徉刚插下的南屿群岛旗帜。 这里就是红线锁定的终点,是她方才停留许久的地方。 可周遭空旷荒芜,风过无声,满目寂寥。 她刚刚在这里,却又恰好走了。 晚了一步。 就差了这短短的时间。 精神体感知同步,在脑子里嘲笑他。 和主人不一样,小鸟可是找到了亮晶晶,现在已经在她身边匯合,完美融入动物园大家庭里。 鸟什么都有。只要亮晶晶需要,鸟就是未来女王最大的供应商。 “啾啾。” 【还有你先別来了,鸟要跟著进蚀变区,这里面的蚀变体等级很高,亮晶晶没有余力保护你】 山蓝霽:我很柔弱需要保护吗? 鸟:【难道不是吗?只在灵魂上强的菜鸡。亮晶晶现在力气可大了,她能把你一下子推倒】 这话有些歧义,或者是他自己想的歧义。 山蓝霽没接话。 鸟补充:【你別想太多,推倒你是打你,不是那个你】 虽然鸟也幻想过被亮晶晶推倒强上。 【不跟你说了,亮晶晶叫我呢】 精神体长期分离出去,自由活动的坏处就在这里。有时完全不受主人控制。 - “你要跟我们一起进去吗?” 拉链拉到最上面,苏徉穿著黑色作战服,绑好自己的隨身武器,转回头问一脸痴汉的小鸟。 亮晶晶这样英姿颯爽,是鸟没见过的。它羞涩地用翅膀捂住眼睛,连连点头。 鸟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你到我身边来。里面蚀变严重,在我身边会好很多。” 小鸟乖巧地站在亮晶晶的肩膀上,鸟爪蜷缩。 从进入蚀变区开始,腐朽的味道就刺激著兽人的感官,鸟屏住呼吸。看见亮晶晶的其他兽人精神体都把鼻子埋在她身上。 它挪动爪子,小心地、不惊动任何人地,学著它们的动作,把鼻孔懟在了苏徉的衣服上。 瞬间感觉討厌的味道没有了,全都是亮晶晶衣服上的香气。鸟大口呼吸。 山蓝霽顶级过肺。 能清晰闻到独属於苏徉的乾净气息,能感知到紧贴衣料的柔软触感,甚至能体会到精神体埋头撒娇传来的愜意,却半点触碰不到实物。 像是隔著一层无形的薄纱,以为近在咫尺,伸手却空空如也。 越清晰,越落空。越真切,越空茫。 第370章 净化中断,去接黑豹 耳边空茫茫的,好像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种种画面在眼前闪过,最后凝聚成一把刺穿胸口的尖爪。 林涑硬生生止住躲避的动作。 下一瞬,漆黑锋利的尖爪狠狠贯穿他的前胸。 预知到了危险,但他没有躲开,故意遭受这致命一击。 温热滚烫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整片衣襟。 对面高阶蚀变体发出得意低沉的嘶吼,骨刺深深嵌在他骨肉之间,手臂拧动搅得肌肉撕裂,爪子准备抽离二次贯穿。 林涑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肌肉暴力紧绷,指尖死死扣住,硬生生將那把染满自己鲜血的尖刀从胸口拔出! 大片鲜血顺著伤口疯狂炸开,痛得他身躯剧烈颤抖,几乎当场晕厥。 悬针状的瞳孔只剩疯戾的猩红。 林涑借力反手,半兽化的黑豹爪尖同样锋利,迅猛扯下蚀变体喉咙血肉。 两人彻底缠斗在一起。 血肉横飞。 林涑从来都是以游刃有余的预知躲避优先,並不习惯硬碰硬。 此时以残躯搏命,招式不再防御,全是同归於尽的疯狂打法。每一次都牵扯胸口贯穿伤,鲜血不断往外喷涌,呼吸破碎断续,视线一次次漆黑。 他身形摇晃不稳,力道越来越虚,动作越来越迟缓。 透支到极致的身体,终究扛不住高阶蚀变体的狂暴反扑。 对方暴怒发狂,蛮力狠狠震开他的身躯。 重重一击砸在他心口。 暗金色瞳孔散大,胸口巨大的创口不断涌出鲜血,体温飞速流逝,气息细若游丝,彻底迈入濒死弥留的状態。 意识浮沉之间,他仅剩的余光里,看见那边蛇身鼓胀,夜光长大直数十倍,撑破的鳞片下渗出血丝、又飞快自愈。 他猛地抬身。 蛇鳞碎飞。这个四级蚀变区的蚀变体终於被解决了。 只是两败俱伤。 维持不住人形的黑豹躺在地上,从碎裂的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爪尖点了几次也按不开,反倒把屏幕弄得都是血点。 好不容易点开了,看著屏幕上苏徉睡著的侧脸。 还是把这张设置屏保了,小绵羊看见肯定要生气。 怎么升级这么难,他只感觉要死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的预知画面里,他气绝身亡。 林涑乐了,乐著乐著咳出血沫。 傻子雪豹都能到3s级,他还不如傻子呢。 说了不招她哭,葬礼上她还是得哭。 ...... 蚀变区按侵蚀程度、能量波动,被划分为五个级別。 苏徉来到的这座海岛是三级高危区,评估可能要达到四级,危险程度更高。 她带领兽人谨慎踏入寻找,但一上午她也没找到蚀变体在哪里。 殷兔的玩具跑出去一大堆,见月也说要飞出去看看,被苏徉拦下了。 “你们別单独行动。” 带的人太多她有点顾不过来,他们等级一个个又很高,要是不小心蚀变就麻烦了。因为这个,她都没带首席来。 首席那么强,他要是有个好歹,那可真是灾难级別。 海岛死寂沉沉,只有海浪单调的拍打声,以及地底深处若有似无的低频嗡鸣,不断拉扯扰动著兽人的感知。 是藏在地下吗?这怎么办,掘地三尺? 苏徉的目光远眺。 海面孤零零一艘船只,琼姨就在上面不远不近看著她。 有那艘船在,她也安定不少。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活人出现在附近,飢饿的蚀变体都会主动出现猎食。这次她在这里找了很久,只找到了几个兽人的骸骨。 已经过去了很久,风化成碎渣。 再顺著这些痕跡往里走,殷兔的玩偶有了反馈。 “咩咩,蚀变体的尸体在那里哦,它死掉了。” “蚀变体也会自己死掉吗?” 【会的】 回答的是尤雪,他在手机上打字 【这个位置曾经发射过求救信號,当时去支援的就是该蚀变兽人的驯养师,没能救回兽人,驯养师一起牺牲了】 后来蚀变体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可能是饿死的,总归是死了。 预想的危险没有发生。 苏徉確认蚀变体已死亡,先去净化这里的环境。 累了,就坐在地上休息。 想和谁说说话。 “这样清理下去,蚀变会彻底消失吗?” 如果能彻底消失就好了,这样就没人会因为这个受伤死亡。 兽人已经挖好坑准备焚烧蚀变体,苏徉过去闭上眼睛道安息。 安静下来,发觉標记模糊的异样感,来自林涑。 终於有动静了,那只黑豹故意离她远远的不让她感应到,手机打过去就是关机,夜光也联繫不上。 苏徉赶紧睁眼去摸电话。 这次果然打通了。 她迫不及待:“你们怎么样?” 只听见嘶嘶两声,是夜光的声音。 怎么是夜光接的,林涑呢? 苏徉心往下沉,冷静道:“夜光,说人话。” “他要死了。” 夜光七零八零的鳞片还在自愈,他吐出蛇信,探一探豹子微弱的呼吸。实话实说。 苏徉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林涑还没有丧失听力。 听见她这简短的回应,既高兴,又不高兴。 怎么到他这里,小绵羊就这么理智。 真不爱他? 黑豹忽然口中鲜血不止。暗金色的瞳孔更加涣散。 “你把电话放到他耳边,我跟他说。” 夜光照做。 他的手机刚到这里就被林涑弄走了,他没能给雌性通风报信。 “你不要、担心,我带他去、医院。” 拿开手机之前,夜光还这么说。 苏徉说好。等听见黑豹压抑的呼吸,她才又说: “你看,我都没哭。我今天来到了一个很厉害的蚀变区,本来以为要狠狠缠斗,结果这里的蚀变体已经不在了。” 她说了一堆话也不知道那边听没听见,最后自言自语:“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冷静了,是不是怀疑咱俩的感情呢?我一猜就知道。” “不用怀疑啊,我只是想给你看,我真的长大了。” “要是你想听我哭的话,那我就哭一下。” 苏徉扯起嗓子哭嚎。 声音不仅把身边的兽人嚇一跳,还把濒死的黑豹嚇精神了。 “不是说像鬼一样缠著我吗?你起来!” 嘴上一边哭诉,手上一边打开定位。 她早就在他俩手机上动手脚了,只要开机,她就能收到定位。 苏徉看著位置起身,噼里啪啦打字和琼姨请假,身后腾地冒出蝴蝶翅膀。 净化暂时中断,先去接黑豹。 就在她刚走的下一秒。 山蓝霽也到了。 第371章 这辈子他都要活著抱老婆 再一次看著空荡荡的地方,山蓝霽默然无语。 他第一次知道,跳鼠的讖语这么灵验。 琼姨一直在甲板上,看见他从海边飞来,让他可以落在船上暂时休息。 “来找苏徉的?” 不需要多问,这位老练的驯养师就看出了大概。 “她身边跟著的那只山蓝鴝精神体,是你的?” 山蓝霽垂手,恭敬称是。 “她刚刚请假出去了,估计很快会回来,你可以在这里等一等。” 山蓝霽侧身站在一旁。往日规整乾净、矜贵从容的人,头髮些许凌乱,显得有几分风尘僕僕。 琼姨的兽人里也有鸟类,和山蓝鴝算是亲戚,见此善意道:“里面有盥洗室,你去梳洗一下吧。” 山蓝霽道了谢,却没动作。 “还是先不去了,以免一会她回来又错过。” 山蓝霽放风箏一样跟在妹妹身后,追了这一路,他也积攒出了经验,就是不能被耽误一点。 只要他速度慢下来,妹妹就会丝滑溜走。 这样的失之交臂,並没有打击到他。 山蓝霽反倒笑了笑,弯身擦去羽毛上沾著的水珠。 -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了位置就好办,苏徉风风火火杀过去,到的时候黑豹早醒了。 死是不可能死的,这辈子他都要活著抱老婆。 苏徉一看见他就扁嘴。 方才林涑被蛇送到医院,靠著床头轻扯唇角,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见她这个表情,不顾身上重伤,撑著身体立刻掀被下床。 “別哭別哭。” 他失血过多,整张脸泛著一层浅淡苍白,唇瓣乾裂失色,原本明亮的暗金色瞳孔也蒙著一层淡淡的倦意。 掌心遍布碎石划出的细小痕跡,癒合之后留下细碎的疤痕。 小心翼翼,轻柔地覆上她的脸颊。 粗糙指腹轻轻蹭她的脸,动作放得极轻,怕把她的脸蛋刮疼了。 “刚才谁说自己长大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都说了做鬼也要缠著你。” 声音虚弱沙哑,笑意却温软,指尖一遍遍细细摩挲,捨不得移开半分。 苏徉衝上去双臂猛地收紧,牢牢圈住他带著绷带的腰腹。 她不敢用力挤压,生怕碰裂伤口,只能用脸颊使劲在完好的大凶上蹭蹭。 林涑被她软软实实地抱住,身上撕裂般的痛感都淡去大半,苍白的脸上当即漾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暗金色瞳仁里浸著浅浅笑意,原本乾裂失色的唇瓣此刻弯出张扬弧度。 所有濒死搏命都是值得的。 他就知道小绵羊喜欢他、离不开他。 苏徉不用抬头都知道这黑豹在得瑟什么,尾巴都卷过来捆住她了。 她轻摸摸,嗓音幽幽: “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咱们俩在討论一下你把手机关机这件事。” 林涑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是吧,你这么狠心?我看看这段时间的变化。” 说著捧起苏徉的脸,沉思许久:“瘦了......是不是还有点晒黑了?行,咱俩一个肤色也挺好。” 天天在外面净化,能不黑吗?再说她只是黑一点,哪有那么夸张。这黑豹又贫嘴。 苏徉抓下他的手,从他怀里起身,扭过头看角落里自闭的蛇:“夜光,你怎么了?” 听见她问,蛇堆簌簌蠕动,蛇脑袋还卷在里面没露出来。 林涑站不住,伤口牵扯得发疼,他顺势侧过身,缓慢挪著步子挨回病床边。 苏徉扶著他坐下。 林涑闷闷地笑两声:“这么体贴?” 又说:“他是临到紧要关头自愈好了,没升级成功。” 蛇很鬱闷。 没脸见雌性。 苏徉过去摸摸他的尾巴尖:“没事,这次不行就下次,你能活著就好了。” “来,变小了到我身边来。” 蛇听话变小,从苏徉的胳膊卷上去。 林涑的目光这才落在身后大大小小的一堆精神体上,“你们这是?” 苏徉盘著蛇,让他恢復精神。边说:“他们的精神体,现在都跟著我呢。” 林涑:“嘖,我就知道。” 苏徉:“你好了你也得跟我走。” 意气风发:“我现在在开疆拓土!等我登基,你们都是功臣。” 林涑捧哏:“是是,雪山的王。” 苏徉认真纠正:“现在是海岛的王。” 林涑一听她说话就想笑,笑起来又扯动伤口。 “海岛的王,带旗帜了吗?刚好我们俩杀了一个蚀变体,四级蚀变区的,现在去就能净化。” 苏徉扒拉他的嘴角,不让他笑:“你纱布都红了。我叫医生来。净化的事我之后去。” 她抬眼与林涑静静对视,小心挨过去。 林涑的手指还在她的下頜流连,微微低头,呼吸拂过她的唇角。 浅浅蹭过,温柔廝磨。 病房里没人打扰,直到医生进来,苏徉让开位置:“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蚀变区。” 这边距离南屿群岛太远,插上岛屿旗帜也没什么用,苏徉换成帝国的。在脱离帝国公民身份之前,她也得回报自己享受过的资源。 琼姨看看手机上的最新消息,“她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山蓝霽点头。他已经知道了。进入船舱洗漱休息,红线还在牵引,但他不打算过去了。 守住琼姨,苏徉自己就会回来。 苏徉確实是会回去,但已经过去好几周,中途经过帝国,她还进去探望几个老公,亲亲热热。 少年夫妻,感情始终浓烈。分开一段时间再见面,干*柴*烈*火不足以形容。 温云岫坐在椅子上,被他自己的花枝束缚住。刚从会议上下来,一身正装衬得身姿挺拔端方,却被满身盛放的浅金色色鬱金香花枝桎梏。 在苏徉操控的动作里,那些花枝还在缓慢攀爬,慢吞吞缠绕住制式礼服。 正装规整严谨,勾勒出挺拔的肩背线条,一丝不苟的衣襟被揉出褶皱。 “宝宝,来。” 花枝袖口缓缓攀爬,钻进袖口、没入衣襟下,他还维持著温柔笑意。 如果不是苏徉清楚他心底的悸动,还真要被表面温柔忽悠过去。 走过去,跨坐在他腿上,另一部分鬱金香被他操控著也围拢过来。 层层浅金色花浪环绕,將两人密密圈在方寸之间,柔软花瓣簇拥著隔绝了周遭所有光景,一瞬间香气馥郁,醉人靡丽,熏得人心旌摇曳。 第372章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宝宝最近没有好好休息,变瘦了。” “小肚子扁扁的。” “这里倒是没有瘦。” “很软。” “宝宝的锁骨凸出来也很漂亮,可以亲一下吗?” “宝宝的体力好了很多,真棒。” “以前总要说累。” “不要起来。別怕,只是我的花而已。不喜欢吗?” “不要捂住嘴巴,我喜欢听宝宝的声音。” “这里很隔音。” 確实很隔音,所以门轻轻滑开的声音她没有听到。 直到身后的花枝被另外一双手取代。 苏徉眼睛被蒙著,身体紧绷。 “羊羊,是我和弟弟。” 身后有下巴搭上来,是萨雪:“我好久都没有这样抱你了。” 说完眼神变化,尤雪垂头在她泛著细密汗珠的肩膀上一吻。 都是熟悉的人,苏徉慢慢放鬆,温云岫也得以喘息。 但还没放鬆太久,一条细细的猫尾巴卷上来。 谢利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贴在脸颊上,唇*肉*擦著她的手腕:“我也想抱你。” ...... 在外面等待的精神体们忽然接连消失回归,停在架子上的小鸟精明地四处看看。 它大概猜出了精神体为什么会忽然回归,但自欺欺鸟,把脑袋插进羽毛里emo一阵,又把自己劝好了,奋发图强顺著窗户飞出去。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反正都来帝国学院了,不如出去卖点东西。一天不赚钱,鸟身上就像有虫子咬一样难受。 它在外面盘旋寻找目標,卖出去了很多东西亮晶晶才出来,这时候天都黑了。 亮晶晶从学生会出来,慢悠悠斜坐在狗背上,脸颊和嘴唇都格外红润。 鸟没落下去,因为兽人的味道有些过分强烈。它在半空跟著,听亮晶晶说: “我明天早上再走吧,晚上回去宿舍住一晚。” 亮晶晶的宿舍~鸟也可以登堂入室了。 幸福中的小鸟感觉到窥视视线,敏锐扭过头,正对上附近一只禿鷲的眼睛。 苏徉也看见放学回来的楚荃,这次没等对方过来,她主动靠近了。 笑容带著点矜持的得意:“师姐。” 楚荃:“没想到你成为了老师的学生。” “我也不知道,原来师姐你也是有老师的。真巧,我们同一个老师。” 苏徉说:“我昨天还问过老师对匹配度的看法,老师说这是天註定的,与其强求想要不適合的更高等级的兽人,不如好好运用当下拥有的。” 苏徉对著楚荃頷首:“我明天还要去净化,就不和师姐多聊了。” 她心念一动,身下的大狗就调转方向去宿舍。 身后传来楚荃的声音:“你倒是成长了很多。” 苏徉回头:“谢谢师姐认可。” 不管楚荃怎么想,反正她身心舒畅。 苏徉都想大白话直接和楚荃说,有那个力气不如去净化,还能做出些实事来。 回到宿舍再和皇帝视频,没说將来要去岛屿,苏徉只提了在边境插下的帝国旗帜。 皇帝听完长吁短嘆,“好,那块领土我早就想收回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適的驯养师前去,这次的贡献我会记上。” “对了,这一届的【永恆旗帜】开始在校园选拔初赛了,你要代表帝国参加,还是南屿群岛?” 还是让皇帝猜出来了。 苏徉:“现在还是以帝国身份参加。” 皇帝说好,“不管哪里,希望我们都能友好相处,你说是吗,小师妹?” 苏徉也笑:“当然了,师姐。” 这一声比叫楚荃就真心实意得多。 她对於帝国有好感,就算以后不在这里,也不会轻易和皇帝交恶,更不希望发生战爭。 她爱和平。 山蓝霽还在等待爱好和平的妹妹回来。 但实际上,苏徉又去认证了b级驯养师,去领了徽章,顺便报名【永恆旗帜】......把这些零碎事情处理完,她才准备返回。 林涑的伤养好了,之后都可以跟著她。 “我先飞回去,你不著急,不用跟著我跑。” 说著苏徉就飞起来,还衝底下的豹子摆摆手。能飞,实在得意。 不能走的兽人们目送她离开。 谢利眼睁睁看著人走远。 拿出手机。 “山蓝霽请的假应该到时间了,我叫他回来。” 山蓝霽:? “咩咩。我可以再出去一下吗?” 飞在半空,路过一处基地,怀里的兔子挤出来问:“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 苏徉放兔子。 刚刚看见楚荃,殷兔才想起来,她也曾参与过研究项目。 报復的对象怎么能落下呢。 兔子愉快跳回去,走之前还留一只和他相似的小兔玩偶。 当天晚上,还没飞到地方,苏徉就在半路收到了消息。 学院一位驯养师老师的房间发生爆炸。 一看就是殷兔乾的。他的爆炸標誌太明显。 苏徉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管。 那是殷兔的私人恩怨。 她只打电话叮嘱:“不要牵连无辜。” 殷兔哈哈大笑,身后声音嘈杂。每次和他说话的背景音都是一样的。 “知道啦咩咩!” 怀里的小兔玩偶,表情格外乖巧。 殷兔很听话地没有牵连无辜,他已经想好了之后、再之后的要求——累计了一次亲亲,他还要摸摸,还想和咩咩做快乐的事。 她和其他兽人在一起都很快乐,他也想那样和咩咩亲密无间。 “標记~乖乖的兔子有標记~” 把復仇对象炸得灰头土脸,殷兔笑到打滚,滚了两圈又迅速失去兴趣,开始觉得没意思。 把大部分精神力,转移到自己的玩偶身上。 说起来,见月的標记在哪里来著?兔子努力回忆。 好像是在舌头上,蝴蝶吸食花蜜需要吸管,蝴蝶要咩咩把標记打在了那里。 到时候他要標记在哪里呢?殷兔陷入无限畅想中。 另一边的山蓝霽,完全不敢想太多。他现在就想知道,究竟能不能见到妹妹的面。 苏徉完全不知道他来了,乍然在琼姨的船头看见他,虽然惊讶,但还是挥手打招呼。 山蓝霽也扬起手。 猝不及防红线拉扯。 苏徉目瞪口呆看著便宜哥哥莫名其妙,忽然直挺挺往海里栽。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第373章 这次不是路过 这一下牵引太强烈。 山蓝霽也没想到红线能有这么大力气。 好在身体本能及时反应过来。 千钧一髮之际,修长指尖扣住船舷的木质边缘,硬生生拽住了前倾下坠的身体。 山蓝霽临危不乱,愣是维持住了体面,头髮丝都没乱一下。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地和妹妹打招呼。 苏徉咽下询问的话,也全当没看见他险些出丑。 “哥,你又路过?” 前段时间刚路过完,今天又路过? 南屿群岛到底有什么啊。 山蓝霽身姿挺拔立在海风里:“这次不是路过,只是来看看你。” 苏徉没明知故问,问她有什么好看的。 她觉得自己是挺好看的。 还没回答,山蓝霽已经轻巧转移了话题:“开玩笑的。刚回来?现在要去净化吗?” 苏徉点头:“我之前还没做完,得继续。” “我也进去看看。” 山蓝霽道:“正巧刚刚接了学院的一个任务,统计三级以上的蚀变区数量,可能路线和你重合。” 其实並不是,谢利给他打电话说没有假期给他了。 山蓝霽没有和不懂事的“妹夫”掰扯。 他在学院发布的任务里找到了相关任务,但已经被人接取,对方正准备出发。 山蓝霽直接找到人,花钱买对方放弃任务,自己接手。 这个理由比过来看你更靠谱,苏徉听完点头,还问小鸟:“你主人来了,你要不要去跟著他走?” 小鸟连连摇头。 琼姨躺在躺椅里看戏。 和山蓝霽结伴进入蚀变岛屿,守著的第三席和雪豹迎上来。 苏徉还给山蓝霽介绍大概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哥你自己走走吧,我要去净化了。” 她现在叫的越来越顺口了。 山蓝霽也很自然:“好的,妹妹。” 惹得第三席频频看去。 只是妹妹,叫这么黏糊干什么! 他竖起雷达就要找山蓝霽的麻烦。 还没说话,山蓝霽递过来包装精美的礼盒:“我会跟隨苏徉处理工作,期间难免多有打扰,一点心意。” 第三席缓缓收起刻意做出的表情,眯著眼打量他。 一艘客船经过,浑身漆黑健壮的豹子下船,第三席回过头,眉头一挑。 儿子升级回来了。 “回来了?” 黑豹能成功,第三席毫不意外,这个儿子看著不著调其实心里都有数。 就像平时偶尔冒犯他,也都踩著他真正发火的底线。 第三席淡淡掀了下眼皮:“过来说说,能力有什么变化。” “亚父。”黑豹嗓音低沉,先和父亲问好,踱步而来。 山蓝霽礼貌頷首离开,避到一边不去听他们说话。 到妹妹身边,任务也要认真完成,不损坏自己的名声。山蓝霽在这座孤岛上走了一遍,统计了大小方位,最后才来到蚀变中心。 蚀变起初是一个污点大小,隨著时间推移,范围会越扩越大,像一块瘢痕牢牢扎根攀附,看著就让人生理不適。 他看过一眼,目光就落在还在净化的妹妹身上。她额间出了一层细汗,眉头一直微微皱著。 身边的兽人不敢发出声音打扰,直到苏徉停下大口喘气,瞬间开始运作。 递水的递水,擦汗的擦汗,还有用一身软毛让她揉搓放鬆身心的。 分工明確,井然有序。 “先出去休息吧。” 苏徉这么说了,兽人跟著她一起离开。 扎营的位置远离中新区域,大大的帐篷还是上次在雪山时从山蓝霽那里买的。 山蓝霽也认出来了:“这个用旧了,我给你换新的?” 苏徉摇头,累了不想说话,山蓝霽也就没再发出声音。 她进了帐篷很快接受反哺,反哺完直接睡午觉。 山蓝霽在外面又转过几圈,看天气阴沉推测可能是要下雨,就在帐篷外加固一层防水防腐蚀的布料。 “哥?” 苏徉已经睡醒了,听见外面有声音,探出头来看。 灰濛濛的天,便宜哥哥还自带打光美顏,苏徉感觉有雨点掉下来了,叫他一起进帐篷。 “马上就好。” 山蓝霽固定好最后一个位置,才跟著进去。 室內扑面的暖意,小厨房里咕嘟嘟煮著汤,刚刚见过的黑豹此时变成人形,繫著围裙。 “傻子,把这个端过去。” “夜光,把菜洗了。” “那边的蝴蝶,过来帮忙。” 视线扫过第三席,第三席摸出鞭子。 林涑目光移开:“那个兔子,来拿碗筷。” 一屋子都只会吃不会做,林涑大厨一发话,苏徉都顛顛去帮忙。 她精神头好了,就活泼起来。 刚过去,就被林涑握住手腕,亲在嘴角。 “你去那边等著,这边有烟。” 兔子顶著碗筷一蹦一跳从身边经过,歪头瞅了他们半天。 不能做饭的就做家务,精神体也给自己找事情,山蓝霽还看见小鸟在修电视机。 这个电视机不知道为什么坏了。 “换个新的吧。” 新的他身上也有带。 换完了新的,山蓝霽把旧的放在一边,挽起袖子试著修理。 处理一下还能再卖。 苏徉看著他凭空掏出那么大的电视,问出早就想问的问题:“你的东西都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这个可以说吗?” 又补充:“不可以的话就当我没问。” “可以。”山蓝霽斟酌著回答:“除了灵魂方面,我另外还有一个能力,隨身携带一百立方米左右的独立储物空间。” 鸟骄傲地挺起胸脯。 苏徉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这能力,不就是隨身空间吗! 太有意思了! 谢利的精神体小猫看他一眼。 山蓝霽这个能力一直藏著掖著,任由外界怎么猜测都没说过实话,他们也推测出他可能是有空间储物,但从没想过能这么大。 在苏徉面前,他倒是坦诚。 小气鬼商人转性了,不精明市侩了? 小猫喵喵叫两声,唤回苏徉的注意力。 林涑也走过来,摘下围裙洗去了一身油烟味。 平时玩的时候戴的围裙都是乾净的,真用上的围裙他不会穿著靠近苏徉。 手撑在苏徉身侧,用胸肌把她半包围。 林涑睨一眼山蓝霽,低头: “小绵羊,你还不知道我的能力呢。” 第374章 扑向她怀里 林涑的【危险预知】在他等级提升后,变成了【全能预知】,可以预知三分钟后的一切事情。 这能力太特殊,刚升级还不稳定,导致目前只能偶尔窥见一些画面。 “等你吃完饭,我教你怎么做。” 成功把苏徉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林涑催促她坐下吃饭,顺理成章坐到她旁边位置。 轮也该轮到小绵羊关注他了。 吃完饭苏徉就迫不及待使用新能力试验,但这时灵时不灵的,林涑也把握不准。 林涑:“等我再稳定稳定,別著急。” 刚这么说完,苏徉眼前一花,她惊道:“我看见了一会儿咱们俩一起出去的画面!” “挺厉害,我都没看见。” 林涑兴味握住她的手:“是这样出去吗?接下来呢?” 不是出去了,场景变化,她看见林涑俯身亲在她脖颈上,还顺腿踢上了门。 苏徉想说,抬眼和林涑四目相对,林涑的气息包围而来。 “有没有想我?” 他果然凑近过来,房门被带上的声音里,他也在说话,拉著她的手,轻轻按在紧实的小腹。上面有她標记的图案。 想人的时候,林涑就撩起来看看。 嗓音低哑又黏人,印证自己有多思念: “我的伤已经好了,你想没想我?小没良心的,是不是和他们在学校玩了?” 腹肌紧绷按著邦硬,他体温又高,热烘烘的,苏徉手心被烫了似的。 她推推人:“他们都在外面呢。” 林涑短短的碎发扎刺在她脖颈,苏徉缩脖子,感受到的呼吸灼热,滚烫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摸两下。有预知在,怕什么。” 预知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苏徉快速摸了他两把。 林涑低哼。嗓音性感。 苏徉真怕他这不正经的又被几个好学的新手学过去,见月靦腆倒不会直说,殷兔可是会吐出舌头要亲亲的。 兔子好奇心重,什么都看,什么都学。 等苏徉出去果然看见他就在门口不远,嘴巴一动一动吃著东西,眼珠正对这边,一错不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苏徉捂住兔子眼睛,兔子瘫成一张兔饼被她抱起来夹在胳膊里。 他喜欢被这样挤著。而且后背靠著的地方软软的。 “咩咩,更用力点!” 苏徉用力,顺手捏他肚子的软肉。毛茸茸的时候都很软,变成男人就完全相反。 殷兔仰起头:“咩咩,我什么时候能长大?什么时候可以亲亲?” “等你十八岁吧。” 十八岁还要很久,按照现在的趋势,殷兔大概会正常很多。 “你身上还痛不痛了?” 苏徉拨弄他的长耳朵,拎起来对著里面吹气。 这一下突然就戳到了殷兔的笑点,兔子笑得蹬腿,三百六十度托马斯迴旋。 苏徉:“你別笑了。” 动作幅度太大,她摸到他的蛋*蛋了。 四个月左右或者更大的时候,公兔子大腿根部就会发育出蛋*蛋,虽然有毛毛遮挡,但还是非常明显。他又滚来滚去的,一点也不注意。 苏徉的手不是故意摸到的。 殷兔也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全身上下都被咩咩摸过,他已经很熟悉她手指的温度。 兔子没有应激逃跑,他已经被摸脱敏了。 窝在她臂弯里舔舔爪子,细密的睫毛缓慢翕动。 “咩咩要摸摸看嘛?” “你不要学第三席。” “为什么不摸咩?咩咩不是喜欢我的尾巴吗?” 喜欢把兔子尾巴拉长了,又看他自己捲起来。 “那能一样吗?”苏徉给自己辩解,殷兔还在邀请:“来嘛来嘛。” “就说了你別学小三......”公兔子太容易发*情,苏徉深諳这点,所以只揉了一下。 手感还挺好的。 殷兔鼻子快速耸动,一双眼半眯半抬,瞳色氤氳的粉红雾气蔓到眼尾。 频繁发*情对公兔伤害大,苏徉感觉手里的东西,变更大了,就撒开手把他放在一边。 “你自己冷静吧......生病了还得看儿科。” 她得去看【永恆旗帜】的参赛制度,老师刚刚给她发过来,说如果有不懂的隨时可以去问。 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抬手让碍事的袖子滑上去。 与此同时,山蓝霽说著什么走近。 “妹妹,” 就在这一剎那,苏徉看见了几秒后的未来——山蓝霽忽然又站不稳往前跌倒。 哥哥怎么回事,骨质疏鬆了吗? 在思考他是不是要去医院就医之前,逼真的画面让苏徉下意识以为他真要摔了,这次下面可没有海水给他垫著,摔大马趴的后果可能是鼻子凹陷。 看著哥哥挺拔的鼻尖,苏徉伸出友善之手:“你小心。” 山蓝霽走得四平八稳。 他不会在一个坑里摔两跤,已经遏制住拉扯力在外面转了好几圈,想问问妹妹下一站去哪里。 看见她毫无预兆地伸出手,突兀露出怕他摔倒一样的表情。 山蓝霽脚步一顿,眼底掠过几分疑惑。 刚才在船边险些坠海的事被她看见了,难道是还记得,以为他走不稳? 摔倒的画面消失,哥哥稳稳站著。预知到的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而且她忽然想起来,山蓝霽也从不和人肢体接触,跟她的兽人都有一样的毛病。 之前那些顶多是她穿著山蓝霽的皮套,两个人真正的接触並不算多。 还是別碰他比较好,苏徉兴致缺缺地收手。 山蓝霽却脚下晃一下,身形往前,一副险些站不稳的模样,恰到好处接住她伸过来的手。 温热的指尖相触。 架子上的小鸟忽然身体一颤,炸了炸毛。 炸成一团蓬鬆毛球,看起来瞬间大了不少。 林涑抬抬眼:“没吃饭还能涨二斤?傻子,你胖没?” 九方宿介被踢了下腿,也纹丝不动。 林涑便又说:“饭吃的多也有优势,腿一点都不软。” 含沙射影,苏徉都听出来是在对谁说。 人精山蓝霽却没给回应。 看见妹妹的动作,他心思电转猜测了个大概。 怕她一直伸著手尷尬,才故作踉蹌。 手指交握,他想补完未尽的话。 苏徉却发现了红线的异样,若有所思猛一抬手。 山蓝霽的手臂亦高高拎起,举著手狼狈扑向她怀里。 第375章 人数有些少 一头利落的浅色长髮顺著动作散乱垂落,几缕髮丝贴在光洁饱满的额角。 山蓝霽的瞳仁盛满猝不及防的错愕,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绷紧,线条乾净秀雅。 苏徉:誒??? 好在她最近训练有成,及时握住哥哥的肩膀止住他的衝劲,没让他真扑进自己怀里。 想问问怎么回事,手臂一动,山蓝霽的手也跟著来回晃。 她举起,山蓝霽举起。 她落下,山蓝霽落下。 苏徉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做什么,山蓝霽就不得已跟著做。 有点好玩。 “是这个红绳吧?哥,你在哪弄的红绳啊?” 说自己在占卜摊子算姻缘买红线? 山蓝霽讲不出口。 苏徉看他静默,又拧一拧绳结:“这里面装了吸铁石吗?不过对我倒没什么影响......” 看一看山蓝霽,对他的影响似乎有些大。 好心建议:“不能直接剪断吗?” 剪断什么?他们本来就稀薄的缘分吗? 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转瞬又平復。 山蓝霽巧妙绕开买红线的窘迫说辞,也没说妹妹捏著他肩膀上的手太用力了。 精神体没说错,她的力气確实大了不少。 “已经戴上了还是不要轻易剪断比较好。” 山蓝霽说:“其他的,我倒是没关係。” 这还没关係吗?他的手都放不下去,只能贴著她的手走路了。 苏徉坐到沙发上,顺势往柔软靠背一靠,手腕自然垂落,那根无形红线牢牢牵住山蓝霽,迫使他紧跟著侧身落座,半个身子都贴在她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浅的香气。 山蓝霽一张脸肤色莹白剔透,眉心小痣殷红。 侧眸正好看见她在瀏览的內容。 他开口:“永恆旗帜参赛人员必须持有b级及以上驯养师认证,赛前统一完成精神力、体能达標检测。” 苏徉点头:“这些我都做完了,都达標的。” 难怪她去了这么久。山蓝霽继续说:“比赛分四轮,从校內海选、片区复赛、全国资格赛,最后打到全国总决赛。” “校內海选你应该不用再参加,你拿过学院之星的冠军,可以直接进入片区复赛。趁著这段时间里,继续在外面训练更好。” 苏徉也是这么想的,她把自己学院之星的冠军履歷提交上去,通过审核后就有系统通知,可以免去参加校內海选,省下了將近四个月的时间。 省下就是赚到了。苏徉心满意足,四个月足够她成长更多。 另外再看一看人数限制。 b级驯养师一般標记兽人数量在7-15名左右,如果有能力,更多也可以。 苏徉目前已標记的有:温云岫,谢利,夜光,萨雪尤雪,林涑,九方宿介,小三,见月,一共八个。 放在比赛上,人数有些少了。 “但我的质量高,可以弥补。” 其他人自然不会提及让她再多標记这件事,都暗暗提升实力。 只有夜光看起来不太开心。 蛇脸上看不出表情,安安静静待在她身上。但苏徉就是知道他鬱闷了。 最近一直在忙,確实疏忽他了。 “晚上抱著你睡好不好?” 蛇抬头。 苏徉:“只抱你一个,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夜光竖起身体:“可以、卷著你?” 他最喜欢的就是把雌性卷在自己的尾巴里,把她藏在身体里面。 但能这样的次数很少,因为她左右都围满了人,独处独占基本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以。” 苏徉琢磨著得多拿个小毯子,不然他身上凉,靠著半夜会冻醒。 今天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苏徉下午就不打算出去了,窝在帐篷里刷往年比赛的视频。 也是琼姨发来的,皇帝和楚荃的对战视频,琼姨还总结了经验要点,让苏徉能一眼看懂。 比赛全程录像,携带的跟飞摄像头会引起蚀变体暴动,学生还要在清理蚀变体的同时分心保护住摄像头。 需要做的事和开荒一样,唯一的区別就是会有驯养师互相爭抢,毕竟要净化的蚀变区等级不同。 越低级的就越容易,级別高的虽然困难,但能获得的评分更高。 插上旗帜后按照区域等级评分,最后分数高的获胜。 四个月后开始复赛,苏徉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现在就热血沸腾,恨不得出去跑两圈。 但外面下雨了,只能一骨碌翻身跃起,对著空气打了一套军体拳。 被瞬间带翻的山蓝霽:“......?” 苏徉冷静了一下继续看,想知道为什么当初皇帝会输给楚荃。 视频的视角先跟著皇帝走,她带了比別人更多的兽人,二十多个的数量碾压,擅长方向不同,有几个看起很弱鸡,拖了皇帝的后腿。 苏徉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带这样的兽人上场,直到看见琼姨的评语。 【太急功近利。为拉拢世家,不得已带上些累赘,没能夺得第一是常態】 评价楚荃:【优秀的驯养师,不钻牛角尖会更好】 原来皇帝那时候带了些菜鸡,就是为拉拢兽人。 苏徉就说有好几个兽人在战场上还光鲜亮丽、养尊处优的,一点都不像在参赛。 皇帝那么多的兽人里,大部分都掺杂了政治因素。 谢利的精神体小猫跳过来,站在她膝盖喵喵叫,告诉她,甚至有很多人並没有见过皇帝几面,只是掛个名头。 这种皇帝赐予的荣耀,也是一种稳固皇权的手段。 苏徉听在耳朵里。 摸著下巴想:那她也要用这种手段吗? 应该不需要,她拉拢住首席就够用了。 首席也好拉拢,甚至不需要標记,直接唱几首歌,他就会被她的天籟之音打动。 今天的份还没给他唱,苏徉握著手机自我陶醉唱完几首发过去,又满心期待。 等到她参加比赛,琼姨是不是也会给她写总结评语? 她想好好努力,得到夸讚的话。 “妹妹,” 旁边也被迫做了一套军体拳的山蓝霽撑著沙发扶手起身。 “还有一点忘记说了,基础生存物资由官方提供,其余由观眾打赏投放。你可以在这几个月內提前开直播,让观眾熟悉你,支持者越多越好。” 其他事项兽人们都说过,只有这一点他们没提,苏徉知道直播形式就是为了刺激观眾打赏,但还真没想过还能这样。 回头看林涑,林涑抬抬下巴:“没这个必要,我们会让她成为打赏第一。” 第三席也道:“妻主不需要放低身段拉拢別人,凭我们的財力,这些还是出得起的。” 又对山蓝霽面色不善:“你別给妻主乱出主意。” 山蓝霽对此有不同的看法,“能提前攒下路人好感,铺垫大眾口碑的事,何乐而不为?” 赛事眾人大多只专注於战力和战术,高傲的驯养师们不会提前运营人气。 但山蓝霽做明星这么多年,常年周旋於流量、热度与大眾舆论之间,看待营销和其他人有不同的见解,他不认为做这种事会拉低身份。 “赛场变数太多,物资只是其次,口碑、人气、观眾认可度,也是赛事隱性的加分项。同等战力下,万眾喜爱的选手,裁判观感、舆论风向、临场容错率,都会悄悄占优。” 看向正在思考的苏徉:“如果开直播,我可以给你造势增加热度。” 这哥怪好的,说的全是肺腑之言,全心全意帮她。 苏徉有点紧张:“可是我没开过,我要做什么啊?” 山蓝霽轻笑:“如果你放心的话,这件事可以交给我。” 苏徉还是挺放心的,“好,不过得明天再开始吧?” 山蓝霽:“嗯,我今天先准备。” 苏徉嘴甜道:“辛苦哥哥了。” 第三席绷不住了,妻主喊的这么甜,她都没这么叫过他。 山蓝霽忽略了刺在身上的几道眼刀,顿了顿,应道:“不用谢。” 他开始摆弄手机,鸟也过来帮忙,对他刮目相看。主人还是有点用的。 更晚一点的时候,苏徉就要去洗澡了,抬一抬手,问他:“这个晚上洗澡睡觉的时候要怎么办?我现在就要去洗澡......要不你在门口等我?” 到嘴的解释咽了回去,山蓝霽:“我,” 手机叮咚,是首席听完语音回復消息。 瞬间引走了苏徉的注意力。 第376章 刚好四条 看向消息。 【可以去找你吗】 简单几个字,没有表情没听见语气,但苏徉就是感觉到了寂寞和孤寡的心酸。 她回身看看外面。隔著帐篷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已经净化很多了,首席来应该也不会被感染。 把他自己丟在家里,他肯定又要坐在那个冰凉的石床上cos雕像了。 不愧是海洋生物不怕冷吗? 要是她,估计就要拉肚子了...... 苏徉的想法跟跑马一样,一不注意就跑偏。 她回过神。 【你来啊】 就在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 首席到了。 一身白衣,肤色如雪,出尘脱俗。 这个速度,让人很难不怀疑他就在等著呢。 眾人眼前一花,他人已经站在了苏徉面前。 “你在这里不会有事吧?”本来就身体有问题,还待在蚀变区,苏徉摸向他冰凉的手指。 首席任由她摸,异瞳徐徐扫过室內的兽人,最后落在山蓝霽身上。 那一瞬间,山蓝霽浑身汗毛微不可察地绷紧,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被彻底洞穿的不適感。 所有的微妙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首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苏徉和他四目相对。 首席能看清楚別人心里的想法,知道的人都会下意识避开和那双异瞳对视,总有一些阴暗的念头不能宣诸於口。 苏徉也有。 本来还没有的。 一看见他,知道他能听见心声,脑子就跟脱韁了一样不受控制。 【首席的眼睛真漂亮】 【鼻樑好高,说到鼻樑,就忍不住想起了......想起了滑滑梯!!!】 及时把想法扭转过来,苏徉无辜看向首席。 首席果然没有戳破。这让苏徉开始放肆,眼睛往下瞟又瞄瞄他的嘴唇。 【要是標记首席,那我去比赛场岂不是嘎嘎乱杀?直接转移到中心区域,净化完我就插旗】 【而且把首席带出去带在身边,应该很有面子。不过首席应该不会去,还是在家好好休息比较好】 这句是首席回应了。 “我会去。”面对苏徉惊讶的目光,他说: “我是评委。” 几个国家级的联合比赛,自然要有领导出席,但往年首席从不露面,南屿群岛都是其他人参加。 他不去是一回事,邀请是每次必须要发的。这次发到九方老头那里,老头知道苏徉也要参加,一琢磨,就去匯报给首席。 要是以往,他就直接安排了。 得到肯定答案,意外又不意外。回復给主办方,那边小心翼翼再三確认,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首席都快成神话传说了,乍然暴露在公眾视野,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苏徉还没想舆论问题,收收黄*色*思想正经起来,开始关心首席的身体。 “从我出来还没给你净化,你现在需要吗?” 首席:“可以。” “那就来我房间吧。哥,你在门口?” 首席的视线跟著她转过去,异色双瞳被掩在眼皮底下,看不清情绪。 不等山蓝霽回答。 首席的手指搭在苏徉肩头,人影已然消失。 给自己贴了张面膜出来的第三席瞧见,嘴里阴阳道:“呦,怎么不跟了?” 首席要带苏徉走,他们谁也別想沾边。第三席贴著面膜也掩盖不住焦虑。 上次蜘蛛说的独占,首席可没反驳。 要是首席真想无耻霸占,其他人可就都没老婆了。 - 首席没有带她在臥室,毕竟帐篷隔音效果不怎么好。净化的时候,苏徉又忍不住哼哼。 还是熟悉的石洞,熟悉的鱼尾巴垫在下面。 这次他躺下后主动把手递过来,苏徉握住后还一愣,然后就感觉后背痒痒,好像长出了什么东西。 这么想著,那些东西跟隨她的想法转到身前。 ——四条熟悉的口腕,轻纱一般摇曳。 首席:“可以绑我。” 苏徉:这!长著人鱼尾巴的美男玉*体*横陈躺在眼前,说这种话! 太犯规了! ......她可真绑了。 刚好四条。 第377章 自由徜徉的徉 给首席的净化大约用了一个多小时,苏徉已力竭。 躺在美男鱼身上歇一歇、缓口气。 凉浸浸的鳞片被她的体温捂热,和首席对比,她的体温算是很高的,很多时候对首席来说有些烫了。 精神力抽走了大半还没有反哺,她脑子晕乎乎的。首席的手搭在她腰背处,两个人维持安静。 苏徉趴了一会看天色晚了,换个姿势把下巴搭在他胸口说:“我得回去了。” 晚上答应了搂夜光呢。 她现在八个兽人都忙不过来,同等级的驯养师有十多个,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平衡的。 苏徉被首席送回去,洗去一身鱼味,又沾上一身蛇味。夜光把自己的尾巴盘了一圈又一圈,压平做成张床,脑袋放在她肩膀上。 苏徉盖著被子,躺在夜光床垫上睡了一夜。 山蓝霽在不远处已经制定好了方案,第二天苏徉一起来去净化,他就举著相机跟拍。 “先发一些视频预热。” 苏徉的帐號是新註册的,什么都没有,山蓝霽用自己的大號关注她,短短一晚,就带过去不少粉丝。 拍摄完视频剪辑,同样用他的大號发到网上。 【山蓝霽:认真准备奔赴赛场的妹妹】 视频画面乾净,没有加滤镜和花哨的背景音。 短短一分钟的素材里,记录的全是苏徉最真实的净化日常。 清晨天色微亮,她就穿著利落的作战服走进蚀变区,神情专注认真。 山蓝霽除了gg营销外从来不发私人动態,更没有特意给谁引流。 这条视频发出的十几秒,点讚破万。 粉丝足够了解他,评论清一色全是: 【阿霽这次接的是什么gg?】 【卖相机?这个相机確实很高清,也够稳,没有摇晃。给我来一台吧】 【卖作战服?那个女生是他请的模特吗?挺漂亮的,就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个比赛上看见过】 【我去去去!这不是学院之星拿冠军的那个驯养师吗?阿霽你居然能找她给你当模特???】 【你们的关注点歪了吧......阿霽为什么叫她妹妹?是我想多了吗?感觉好亲昵】 山蓝霽的评论区並不都是友好的,很多人不爽他总是打gg卖东西,说他见钱眼开,山蓝霽从不在意,也不看那些负面评论。 但这次的视频下面,他一条条看过去,有不好的言论就直接刪除。 “啾啾。” 鸟也过来帮忙,还用小號给喜欢的评论点讚。 【阿霽有亲妹妹?还是情妹妹?】 其实是情小鸟啦。 小鸟羞涩点讚,主要让大家看到它的id。 【小鸟最爱亮晶晶】 它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个名字很好,比大號的好多了。 山蓝霽:“比赛期间你可以在你的店铺推出活动,支持她的打折。” 鸟当然知道,鸟已经做好了给亮晶晶当榜一的准备。鸟攒的钱终於有用武之地了。 有山蓝霽在控制评论,所以等苏徉净化完忐忑回来看,一条差评都没看见,全是猜测山蓝霽究竟在带什么货的。 “没人骂我就好。”苏徉鬆口气的同时,也投桃报李:“都说我是你请的模特,哥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卖的?我可以配合打gg。” 山蓝霽倒是没有拒绝,笑说:“刚好有一套珠宝,等你閒暇的时候再戴。” 珠宝还是他自己打gg比较合適吧,苏徉看看他那张脸,休息的时候还是配合戴上了。 纯净天蓝色的一套首饰,和他漂亮的头髮羽毛一个顏色。看起来价格不菲,苏徉怕碰坏了自己得赔,只摸了摸圆润光滑的表面。 山蓝霽在她身后帮她戴上。 苏徉还问:“我需不需要摆什么姿势?” 单手叉腰,比耶:“这样?” 山蓝霽:“不需要,自然一点就好。不用在意镜头,我会跟拍。” 苏徉开始还有点紧绷,后面放鬆下来,山蓝霽很会拍照,效果好到她自己都惊讶。 但拍完了却一直没见他发,首饰要还给他,他也只说:“这是妹妹给我做模特的报酬。” 他笑起来的样子不像鸟,像眯著眼的狐狸或者开屏的孔雀。 隔天第三席就拎过来一只孔雀说:“妻主,你没吃过这玩意吧,我给你杀一只吃肉尝尝。” 合法人工养殖的肉孔雀,肉质细嫩、口感滑嫩,苏徉开了眼界。 - 山蓝霽保持更新频率,发苏徉的训练日常。 这一处净化完,刚好去下一处地点做全套开荒。 踏入深层蚀变区开荒,拍下了和以往日常完全不同的全新素材。 镜头里的蚀变区雾气翻涌、风沙呼啸,环境凶险压抑。苏徉褪去平时的柔和,眼神清亮锋利,身形利落穿梭在蚀变体之间,指挥契约兽攻防配合。 山蓝霽剪辑出来的节奏更快,还加了热血bgm。 凌空腾跃的战斗姿態,浑身蓄满一触即发的张力。居高临下而显得蔑视的眼神,苏徉从自己身上看出了杀伐和压迫感。 太帅了,又要反覆爱上自己了。 短短三分钟的开荒视频,发出五分钟点讚破十万,火速衝上热搜爆位。 【?????货呢?我的相机和作战服连结呢?怎么直接开打了?】 【我被骗了这么久!这哪里是模特啊!这是真·实力派驯养师!】 【都说了她是冠军】 【我是当时的观眾,亲眼看了比赛。她那个时候就算是冠军也软绵绵的......变化好大】 【长大了嘛,驯养师也是要成长的】 【坐等复赛开打!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她的赛场首秀了!她的精神体是羊?她也叫苏羊是吗?】 小鸟最爱亮晶晶:【是苏徉,自由徜徉的徉】 【妹妹你长这么乖,笑起来这么可爱,结果一蹦起来几米高?还能一箭射爆蚀变体的脑袋?】 射箭算什么。苏徉心想,她之前还直接用拳头捶爆呢! 她要来视频发到群里给大家看,坐等吹捧和夸奖。 萨雪第一个噼里啪啦打字:爱上羊羊人之常情!!! 第378章 谢谢妹妹帮忙 花式夸奖让苏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也用新註册的帐號正式发布第一条消息。 【大家好,我是苏徉,备战永恆旗帜,全力以赴(握拳)】 刚发完,就收到了评论。 【认证的明晃晃b级驯养师,是本人没错了】 【她才多大?帝国现在一共也没多少b级驯养师吧?】 群里的兽人们紧隨其后,全员第一时间点讚转发。 温云岫:【加油】 谢利:【加油!】 尤雪:【加油】 羊角大王的小蝎子:【妻主加油】 一溜有特殊认证的亮闪闪身份,名字顏色也不一样,好奇的网友点进去,看见身份標识。 【温云岫—驯养师苏徉、sss级兽人、帝国监察院】 【谢利—驯养师苏徉、神话系sss级兽人,帝国王子】 【尤雪—驯养师苏徉、第一作战学院第25任会长】 【这些都是她的兽人?够强的】 【不仅如此,还都是百分百匹配呢】 【温云岫是刚进入的监察院吧,听说已经端了几个派系,手段狠辣】 【你们没关注前段时间的舆论吗?】 【看到了,不过弯弯绕绕的,我只知道上面有人打起来了】 【倒是也可以这么说,有人想把温云岫的驯养师拉下水,被他收拾了】 【那也真够不长眼的,去招惹兽人的驯养师,怎么想的这个昏招】 【急了唄】 【狗急跳墙什么做不出来?之前有內应,险些害了第一作战学院的新生们,当晚主要涉事人员都暴毙了,还有些次要人员,现在挨个收拾呢】 【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 【血雨腥风早就开始了,消息压下去了而已......不能说了】 【最后乱入的那个不会也是吧?画风突变】 【好诡异的名字,和我关注的一个搞笑博主一样,那个博主天天发一些自嬤文案,幻想自己有驯养师,最开始被尬住了,后面我们都当笑话看,我还叫我朋友关注他了】 【你点进去呢,这不就是你说的那位吗】 【......还真是,真是难受又想看】 【他又跑这来干什么......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第三席很不满网上对自己的评价。 怎么对別人都是推崇夸讚,到他这里就成自嬤了? 他也去认证身份,找到官方亮出自己的席位。 於是有细心网友发现变化。 【第三席—驯养师苏徉、sss级兽人、南屿群岛第三席】 眾人:【???】 【!!!】 这个叫【羊角大王的小蝎子】的奇葩,居然是南屿群岛第三席??? 开什么玩笑! 【真的假的,怎么连本名都没有】 【假的才有本名。他们的名字都只告诉自己妻主】 【我记得学院之星的时候,他就忽然上台去看苏徉。】 【一见钟情?】 看著自己带上了妻主的標籤,再也不是没有驯养师的野兽人了,第三席这才满意。 在外面不能给妻主丟脸,不管谁在他下面留言询问真假,他都高冷的不去理会,只在【一见钟情】下面,矜持地回了个嗯。 看到有人说【一见钟情好浪漫】更是翘了翘嘴角。 就是这么浪漫,就这样继续歌颂他和妻主的感情! 话题被出现的兽人们带歪了,紧接著露头的兽人也都带著苏徉的名字。 一开始的话题中心山蓝霽反而被忘到一边,大家都开始数,苏徉有几个3s级。 苏徉:“给我藏一手啊,不能全录进去,万一先被人摸清我的路数了呢。” 山蓝霽:“放心。” 他都规避掉了细节。 借著理由靠近她,山蓝霽继续跟拍,空閒时还要去观察区域情况记录,忙碌一天下来,他也出了汗要去洗澡。 刚抬步,似乎才想起红线,回头笑问:“妹妹可以陪我吗?” 眼看第三席要炸:“你別跑这来开屏......” 苏徉已经起身:“好啊。” 山蓝霽挑眉。 她举举手:“帮忙而已。” - 哥哥没和他们住一起,他自己在旁边也扎了帐篷,拉开门就是清新乾净的气息。 小鸟热情欢迎她来,打开冰箱让她吃水果喝饮料。 苏徉想说不渴,山蓝霽已经拿出一杯:“我自己榨的,你尝尝。” 她捧著杯子看他拿衣服,尾隨哥哥来到浴室门口。 帐篷里的淋浴间都是后面围出来的,山蓝霽不喜欢软趴趴的布料,隔断全部使用了磨砂玻璃。 也正是因此,他一进去,百无聊赖四处环顾的苏徉就看见了模糊晃动的影子。 她嘖出一声。 “怎么了?” 里面的山蓝霽听见声音,脱衣服的动作明显停住。 苏徉背过身,继续喝果汁:“没什么。你这个果汁挺好喝的。” 美男沐浴图,也是看见了。 她抬著手的动作可能是影响到山蓝霽,没喝几口,听他低声:“可以把手放下来一下吗?” 苏徉:“嗯?” 山蓝霽的声音更轻了:“一只手,我只能解开扣子。” 但脱不下*裤*子。 苏徉不吭声,放下左手,右手握杯。还好山蓝霽的水杯是高挑型的,能勉强握住,只是很长,容量很多,她喝了半天也只喝下一点水位线。 真让第三席说中了,孔雀开屏。 苏徉心里嘿了一声,配合垂下手。 搭上自己的裤腰,模仿拉拉链的动作。 红线的灵敏程度超乎她的想像,里面的人霎时也同步做这样的动作。 只是她没对准拉链,所以他的手只在虚空比划,指尖堪堪触及身体。 山蓝霽压住轻哼,在沉默一息之后,倏然莞尔。 彻底放弃对这只手的控制,扬声对外面的背影说: “妹妹,可以麻烦你,再贴近一点吗?” 苏徉的手掌贴在自己小肚子上:“这样可以吗?” 山蓝霽:“可以。” “我捏住了吗?” 他发出声鼻音: “捏偏了,往左一点......对,是这里。” “那我往下拉了?” “好。” 两人一问一答,忽然又同时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链齿咬合滑落声音。 窸窸窣窣,为了看清他的动作,苏徉已经从背身到侧身。 看他弯腰,弯出柔韧流畅的弧线。 隨即单手拧开淋浴,里面响起哗哗水声。 “谢谢妹妹帮忙。” “接下来,可能还要辛苦你了。” 第379章 不用谢我 好像操控小人在玩。 哥哥真要和她亲情变质? 苏徉盯著朦朧的身影,把手伸到脑袋上揉头髮。 不知道山蓝霽洗澡的顺序是什么,但现在得按照她的来。 先搓搓头髮,再搓搓脖子,水声*潺*潺里,苏徉还兴致勃勃问:“你挤沐浴露了吗?” 山蓝霽:“有的。” 温热水流打湿柔软的髮丝,头髮被手揉得乱糟糟,蓬鬆凌乱,也根本没洗乾净,脖子上一点泡沫、胸口一点泡沫。 而且她在揉搓胸前泡沫的时候,山蓝霽的手根本没能挨到身体,只在身前虚空囫圇移动,始终落不到实处。 他满手泡沫,悬在温热水汽里徒劳晃动,零零散散甩到颈侧。 雪白泡沫沾在白皙肌肤上,被水流冲得半融不融,晕开浅浅的湿润痕跡,一墙之隔的剪影衬得愈发繾綣迷离。 苏徉指尖顺著自己的腰线,往下虚滑。 山蓝霽跟隨动作,手掌落至腰际,顺著她的轨跡,缓慢贴合摩挲。 动作一路顺延向下,掠过流畅紧致的平坦的小腹、笔直修长的大腿,再顺著肌理一点点滑移至小腿。 苏徉弯腰在膝盖上打著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都洗过了,还有其他地方要不要洗? 不洗的话,他干嘛要邀请撩拨她? 苏徉又往里看了一眼。 密闭的淋浴间內,水汽氤氳滚烫。 山蓝霽的手掌贴合著膝盖轮廓,一圈一圈缓慢摩挲,长发被水流冲得愈发湿润透亮。 垂眸看著自己完全不受掌控的手,山蓝霽跟隨妹妹的动作。 一直在膝盖上打转的手却逐渐慢下来,似乎犹豫了一瞬,一路慢吞吞向上。 是觉得腿上没有清洗乾净吗? 山蓝霽也抬眸,妹妹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又虚虚略过了身前,手掌重新搭回到小腹,揉一揉肚子。 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过於久了,山蓝霽不清楚缘由,正想在挤一些沐浴露出来,那只手急转直下,逕自握上。 山蓝霽始料未及,驀地撑大眼睛,没戴红线的手及时扶住玻璃,才没有滑倒。 苏徉左右手都做出了握著水杯的姿势,果汁在杯壁里晃动,她喝一口平復心绪,理所当然地忽视了后脑的灼灼目光。 她已经转回去,背对著玻璃了。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汁,被手心温度蕴热,杯身蒸腾出的水珠沿著纹路流经到虎口。 手心被雾气打湿了有些滑,杯子握不住,苏徉脱手两回,好在及时握紧,才没有让水杯摔在地上。 把水杯隨手放回桌面不管。 她理所当然地说:“好了,我累了,剩下的你自己来吧。不用谢我。” 山蓝霽轻喘气,被水雾打湿的眼睫掀起,长发湿淋淋地垂落下来,柔顺贴覆在肩背。 听见她轻快离开的脚步声,他的手还贴向她远去的方向。 山蓝霽平復许久才笑出声。 孔雀青涩开屏,却反被调戏回来。 - 苏徉一出去,小鸟就羞答答蹭过来。 “啾、啾......” 亮晶晶,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苏徉研究鸟语。 “什么,你说要请我吃虫子?” 鸟:“啾啾!” 不是吃虫子!鸟也不吃虫子,鸟是问我们的关係...... 苏徉仔细琢磨,对照网络上的鸟语翻译,恍然道:“你是问我们的关係?” 对对对! 鸟用力点头。 期待又羞涩地抬起翅膀,只露出一半眼睛看她。 苏徉笑:“是解除了匹配关係的兄妹啊。” 鸟傻眼了。 可是摸也摸了、看也看了...... 它急切啾啾,苏徉皱眉捂耳朵:“哎呀,你吵到我了。” 鸟立刻放小声音,委委屈屈:“啾......” 苏徉乐,摸著它的羽毛安慰:“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你是好小鸟。” 小鸟又美了,神魂顛倒往苏徉怀里栽。 苏徉乐不可支,配合伸手接住,把它揣兜里带走。 边走边琢磨著两根红绳。 应该是可以控制的吧,她被首席带走都没见山蓝霽被迫去追,转眼洗澡就不能独立洗了。 而且她现在已经出来很远了,他也没光著身子出来。 苏徉又晃了晃胳膊,咧嘴。 问小鸟:“你主人现在什么姿势?” 小鸟毫不犹豫:刚刚吊著手趴在玻璃上,现在在正常洗澡! 苏徉:“哦,是嘛。” “我问你这个,你別让他知道。” 她朝小鸟嘘声,竖起手指眨眼睛。小鸟当即就把主人忘到脑后。 苏徉溜溜达达返回隔壁自己的帐篷,偶尔提溜手腕给便宜哥哥製造一点洗澡上的小麻烦。 还没进屋,九方宿介闻到她的味就出来撒娇:“孔雀肉,还想吃。” 苏徉摸著他沉甸甸的脑袋:“吃吃吃。” - 孔雀肉一连吃了好几顿,山蓝霽没说他能控制红线,苏徉也不揭穿,算是工作后的一项乐趣。 她总故意动作,山蓝霽大概也知道她知道了,但两个人谁也不说,谁也不去戳破。 反正山蓝霽又没反对做提线木偶。 除了最开始的引流视频,后面的全都由苏徉自己的帐號发布,但同样的剪辑手法,和偶尔飞上天的拍摄角度,一看也知道担任摄影师的还是山蓝霽。 【万一是別人呢?阿霽不是在上学,哪有时间出去】 【应该是见月,悄咪咪说一句,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见月也跟在苏徉身边了】 【见月也是她的兽人吗,那她心理素质很强了。我见过见月,他一来我心情都不好了】 【这个我知道!我家里叔叔在报刊亭工作的,有一天见月去买报纸,用的还是硬幣。回去之后一直emo,念叨自己没老婆,好难过,被我婶婶揍了一顿才好】 【我有点忘了见月什么时候出狱的?】 【没正经出过吧......他都是逃狱】 【这不抓回去吗】 【应该不需要,见月的刑期早就满了,之前是他自己不爱出来】 【黑塔还能硬赖著住著不走的?我也去蹭吃蹭喝】 【首先,等级不高连关进黑塔的资格都没有】 【其次,就算让你进,你想想上下邻居,你真敢住?】 【......那算了,不敢招惹那群疯子】 【殷兔不是死了吗,听说是救人死的】 【啊?真的假的?我之前只是听说,都不敢提......殷兔嚇人归嚇人,但他太好看了,我一直都很喜欢他的脸】 【一个罪犯你也喜欢,荤素不忌,像这种人早就应该处决了,也不知道帝国怎么想的,居然留了这么久】 【因为他们有在给政府出力吧,其实黑塔下面的几个兽人都得干活的】 【出什么力了,別张嘴就说,看见脸就维护上了,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看的,就这还3s?还没我肌肉多】 这几条评论被苏徉翻见了,她回覆说:【是的,之前为了救我重伤】 没有提及真正死亡,又被首席带回来这件事,怕惹来麻烦。 苏徉拍了一张握著小兔爪子的照片。 【他犯的罪已经在黑塔赎清了,现在是一只好兔兔】 殷兔扒著她的手跟著看手机,“我是小白脸咩?” 他又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夸张地气哼哼道:“咦,咩咩,这个人是不是在骂我?” 苏徉捂住他眼睛,单手再回復恶意评论: 【肌肉多有什么用,屠宰场又不收】 她以为自己直接用大號说,会被围攻。 果然很快就有消息提示。 但不是辱骂攻击,而是来自第一作战学院的同学们的点讚支持。 【麻老师:谢谢他救了我的学生(大拇指)】 【秦心溪:感谢殷兔救命之恩,我们家可就我一个宝贝】 在她之后紧跟著来了很多姓秦的,还有些私信苏徉,要给她转帐。 还有其他同学的家长也纷纷露面。 苏徉这才鬆开手,让殷兔看。 “大家都很感激你。” 发生的太快,谁也没想到殷兔会死。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感谢也显得太迟。 殷兔前爪踩在桌子上看了一阵。 “可我没想救人咩~我才不要救人!” 他忽然跳起来,支棱起耳朵一个劲儿跺脚。 苏徉没问他又疯什么,只是安静地抱住兔子,亲了一下毛茸茸的脑袋。 轻柔的吻落下来,力道温柔,和环著他的手臂一样......殷兔喉间咕嚕一声,垂下耳朵,也慢慢安静下来。 第380章 偶尔可以 苏徉问他转帐要不要收。 兔子说著不要,往她怀里钻,熟门熟路扎进衣服下摆。 苏徉替他谢绝了转帐,秦心溪的电话打过来。 “我就说你大概不会要,不如等永恆旗帜直播的时候给你打赏。你已经报名了吧,麻老师都说了。” 苏徉:“对啊,之后直接去参加复赛。不用给我打赏的。” 秦心溪:“嗐,咱俩谁跟谁,我家不差这点钱。好朋友,苟富贵,勿相忘!等你拿了冠军,记得给我签名啊。” “你对我还挺有信心。” “当然了,我就没见过精神力比我增长还快的,我可是睡觉也能长的啊。你是不知道,在你没出现之前,我和明文心可是並列的『双心』。结果......唉,考拉输了。” 苏徉大乐,开玩笑道:“行,我要是真拿冠军,到时候给你签一百个!”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可记住了。” 苏徉听了这句,心想她没给自己挖坑吧?转念又看起参赛选手来。 这么多优秀的驯养师参加,她得努力。就算拿不到冠军,也不能给老师丟脸。 - 在她学习的时候,小鸟也看见了评论。 鸟忿忿不平:才不是蝴蝶拍的,明明就是主人拍的。 山蓝霽充耳不闻继续修电视,终於修好了,他掛在网上贩卖。这才起身:“来剪辑下一期视频。” 剪辑给別人做嫁衣吗?小鸟气闷。 精神体不来,山蓝霽自己剪,然后再发给苏徉。小鸟这才过去看。 憋著气看过去,却忽然伸出鸟爪按暂停。 就是这里,山蓝霽的手出镜了一秒钟。 他的掌纹很有特色,粉丝一眼就能断掌是谁。 “啾!” 还得是主人老谋深算心眼子多! 山蓝霽凭藉著一只手成功把注意力转移回自己身上,但当事人之一的苏徉並没有关注到这些小事,她在外面晃了三个多月,复赛前半个月,准备返回帝国。 路上途经塞特镇,之前被他们杀掉蚀变体,但还没有区域净化。 苏徉想说顺手解决了,就进去看一看。 结果一到附近发现已经有人了。 “苏徉?” 帝国学院的三年级生里,明文心转回头,她旁边浑身缠著纱布、像个木乃伊的人也回头。 苏徉被木乃伊嚇了一跳:“蚀变体?” 明文心嘴角抽搐,轻咳一声:“......不是。” 兔子忽然从她衣领里钻出脑袋,发出嘻嘻嘻嘻的笑声,木乃伊眯著眼睛看过来,嗓音沙哑:“殷!兔!” 霎时她的兽人围拢过来,苏徉看见不禿的禿鷲,才震撼確认:“楚荃???” 她怎么成这样了! 楚荃更气了:“你震惊什么,不是你的兽人干的好事!” 苏徉慢吞吞哦一声:“冤有头债有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 楚荃还想说话,琼姨从苏徉后面的车上下来,目光扫过。 楚荃瞬间熄声。 “老师,你怎么来了。” “路过。正好有话和你说,跟我来。” 楚荃是带学生来净化的,反而被自己老师逮住,琼姨朝苏徉摆手示意她可以先回去,苏徉幸灾乐祸地走了。 “你怎么把她炸成那样了,我刚看见还真以为是蚀变体呢。” 她嘀咕著上车坐好,拿出正在做的玩偶。 兽人多,生日也接二连三,马上就要到他们生日,苏徉准备了特殊的礼物。 她自己做手工缝小羊玩偶,然后再握住兔子的爪子,刺破自己指尖,滴一滴鲜血进玩偶里。 瞬间感官同步,很是奇妙。 【血液分型】 殷兔的能力之一,把自己的血滴进去,就相当於给自己弄了好多共*感娃娃,苏徉之前只用殷兔的,这次做的完全属於她自己。 她打算把这些当礼物送,到时候人手一个。 不过要先警告他们,不能经常对娃娃做奇怪的事。 偶尔可以。 第381章 冷淡生物 “您怎么离开岛屿了?” 楚荃拄著拐,没脸直视老师。 她被炸得实在有些惨烈,保护她的兽人到现在还在医院躺著。楚荃要强了一辈子,在能行动后,硬是不顾阻拦自己出来了。 琼姨看著这个面目全非的学生,“我当初就说不让你去参与什么研究,这回被当事人报復了,长记性了?” 楚荃:“为这颗星球的未来牺牲,是所有人的责任!我不后悔。” 琼姨:“那你怎么不去牺牲?” 楚荃:“如果有合適的机会,我当然也会。” 琼姨並不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假,她沉默须臾说:“你也別研究那些没用的了,我们找到了蚀变的源头。” 楚荃眼睛一亮。 蚀变从几百年前就开始存在,谁也不知道第一片蚀变的区域是哪里,有专家分析第一区域就是主要污染源,可能在地心深处。 她迫不及待问:“老师,如果净化了主要污染源,是不是蚀变就不会再加重?这是谁发现的?位置在哪里?” “我推测出来的,確实是在地下。” 楚荃有些遗憾,为什么不是她找到的。 琼姨:“地下有个巨大的空洞,但温度太高且没有氧气,我们没办法深入,也无法在里面长期净化,而且不能打通,一旦打通里面的污染源泄露,外界会损伤更快。” 她和首席推算过速度,一旦外泄,不出五年,蚀变就会成几倍加重。 到时候,无论是兽人还是驯养师,都难以存活。 楚荃:“空间转移过去不可以?” 琼姨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把谁转移进去?你吗?” 楚荃:“只要能名垂青史,我不介意做先锋。” 刚好她的兽人里,有一个之前被她赶出去升级的,已经到了3s级。那个兽人可以在地下生存,觉醒的能力也与之相关,可以用上。 “楚荃的兽人有一个到了3s级。” 同一时间,苏徉收到消息。 尤雪在电话里说:“没有去帝国认证,目前消息还是隱藏的。” 苏徉:“知道了,能力是什么。” “暂时不清楚。我会继续跟进。” “不要太辛苦了。” 又要抓紧时间处理工作,跟她一起参加比赛,又要监视楚荃的动向,最近辛苦小狗了。 苏徉放大视频看他有没有黑眼圈。 尤雪侧过头,眼底带了疲惫:“今天能到学院吗?” “应该能的。” 苏徉用手掩住脸,凑过去对他噘嘴亲了一下:“等我过去找你。” 好几个月没回来,帝国已经有了即將比赛的氛围,商场的大屏幕也在循环播放往年赛程。 让苏徉惊讶的是已经有人认识她了,车子堵在市区,她开窗户透气的时候,旁边车子的弹出两个脑袋问她是不是苏徉,大声问能不能看看小羊。 视频里有小羊出镜,意外地收穫了很多喜欢。 苏徉当即放出精神体举到脸前。 几个人瞬间咔嚓咔嚓拍照。 虽然还想要签名,但红灯过了,只能开走。 “你的视频真有效。” 苏徉抱著羊坐回去,对最后排的山蓝霽说。 山蓝霽的右手前伸,搭在她的椅背上,苏徉坐回去后正好落在她的肩侧。 指节微微曲起,偶尔车身转动,手指有意无意擦过苏徉的衣服。 两人都对这距离毫无察觉般,小羊回头看,山蓝霽还是第一次和苏徉的精神体近距离接触。 看小羊不排斥,他试著伸手,任它闻自己的手。 鼻头蹭著他的手背,苏徉也转头看过来。 对上她眼神的那瞬间,山蓝霽有种想把存款都掏出来给她的衝动。 但在行动之前,小羊被人抱走了。 “......” 山蓝霽看著好像漂浮在半空的小羊。 原来首席您一直跟著呢啊。 口腕卷著羊缓缓缩回,苏徉空著的一边显出首席的身影。 难怪坐车的时候,这一排只有苏徉一个,连第三席都没过来硬挤。山蓝霽总算知道原因了。 难怪他觉得刚刚苏徉探身出车窗的动作不对劲,像是压著什么人。 坐车有点无聊,苏徉从兜里摸出零食发,叫前面的雪豹来吃。 加长款的车子里,她和首席坐在最中间,自然地歪著身体靠住首席,撕开包装袋捻薯片吃。 “你吃吗?” 偶尔递过去一个,首席便低头。 苏徉:“好吃嘛。” 首席:“还好。” 苏徉嚼嚼:“我觉得有点咸。” 首席:“嗯,有点咸。” 他递来保温杯。 山蓝霽的手碰不到她的衣服了,风吹著红线晃动,他垂著眼。 除了顺路来做评委外,苏徉也是带著標记首席的想法才带他回来。 倒不是为了比赛移动位置作弊,只是这次比赛时间要很久,她想知道首席的真实身体情况。 他自己又不肯多说。 首席不喜欢太多人的视线,跟著她一直隱藏身形。 【我和尤雪说了,你可以直接住进我的別墅里,没有空房间,就先住我的臥室?】 车里人太多,身后还一个哥哥在看她的后脑勺,苏徉没有直接说出口。 用还乾净的小拇指勾一勾他的手,努力睁大眼睛和首席对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的心声。 【好】 首席听见並回答,苏徉又晃了晃勾连著的手指,脑袋枕在他胳膊上。 眼神逐渐放空,连第三席频频回头都没注意。 她在想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 人鱼,是几*根? >1的话,是横著的还是竖著的? 夜光就是並排横著生长,普通蛇可以交替使用,蛇兽人可以一起使用,但苏徉只试过一次。 就像现在吃薯片一样。 她嘴巴就这么大,太多也塞不下,撑的脸颊都鼓出轮廓。 用手去压,眼角会溢出泪花。 漫无边际地隨便想著,也不在乎会不会被首席听见了,反正她就是这样的色羊,也不是第一天这个样子。 而且看首席守口如瓶,她还越来越想放肆。 四条口腕,束缚*四肢。 剩下的不知道一个还是两个,就只能由她亲身桎梏。 身旁伴侣的大脑太活跃,画面飞快闪过。 首席巍然不动。 即使是关键时期,人鱼其实也並没有太重的欲*望,是一种性*冷淡生物。 所以鯤才难以成年。 她想的那些,他可以配合满足。只是让她高兴。 第382章 山蓝同学这边,打算如何处理? 尤雪儘快处理了手头的工作,早早等在苏徉的宿舍楼下。 车子会直接开进到这里。 他又看一眼时间,放下手腕,錶盘和別墅的玻璃反著光,他侧身对著玻璃整理领口。 挺直规整的鼻樑衬得侧脸线条流畅利落,唇线鬆弛舒展。 在看到鬼鬼祟祟靠近的兽人时,又抿成平直的弧度。 “你们不去上课,来这里做什么?” “会、会长?” 没想到被当场抓包。 兽人支支吾吾解释:“这个其实是听说苏徉回来了,有人在网上发了看见她的照片。” 尤雪:“所以?” “所以、我就来看看。” 尤雪眉眼淡淡敛著,眼底无半分笑意,公事公办,直接叫来了校內巡逻兽人: “无故翘课属於违规行为,扣除相应学分,现在请回去继续上课。” 兽人们再不愿意,也被巡逻队架走了。 走之前还一直扭头,想看苏徉什么时候回来,错过这一次见面机会,可就再难找到下一次了。 接连两任学生会会长都是她的兽人,严防死守,苍蝇都接近不了。 尤雪在原地处理了几批这样的兽人。 其中有很多都是和苏徉高匹配度的。 苏徉没有选择,还放了他们可以继续和其他人匹配的自由。 有一部分已经和其他驯养师重新匹配过,在培养感情。 有一些兽人却並不甘心,时常就要摸过来找机会。 处理乾净,確定没有人再来了。 日光也隨著时间静静落在他身上,找出倾斜的影子。 苏徉的车抵达的时候,就看见清清冷冷的学霸小狗,瞬间从首席身上坐直身体,用力朝他招手。 尤雪也露出不明显的笑容,替她拉开车门。 首席异瞳转过,身影淡化著消失。 她喜欢每一个宠物,和他们互动的方式也各不相同,首席只静静看著,目光不移。 精神体还安然待在他手上,苏徉凑过去亲了一口尤雪的脸颊时,它也舔舔嘴巴。 仰起脑袋和他对视,咧嘴扎进他的口腕里玩耍。 首席手指轻抚羊角。 苏徉摸摸痒痒的脑袋,把首席带去自己的臥室。 “你抱著它睡一会儿。” 苏徉在网上看到小道消息,说是成年期需要大量睡眠,就如法炮製把首席按进自己的被窝里。 就算她不在,房间依然乾净整洁,尤雪早上刚刚换过新的床单。 首席顺从躺进去,小羊在他怀里找舒服的位置。苏徉给他盖好被子:“睡吧,我就在楼下。” 那双异色双瞳目送她走到门口。 苏徉:“闭眼哦。” 首席淡淡闭眼。 门轻闔上的声音被小羊的咕嚕声盖住了,它的鼻头凑到他耳鰭边,呼吸声很近,还吧嗒了一下嘴巴。 被褥宣软,乾燥温暖的环境並不是最適合海洋生物的,但他还是真的睡著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满室寂静。 在海底时也是如此,光线被厚重海水层层隔绝,只剩零星幽冷微光飘在远处。 深海辽阔空旷,只有他一人。 怀里空空荡荡,首席驀然睁眼,指尖落空,他倏然扭头。 却恰好撞上一张凑近的脸。 苏徉也被他忽然回头的动作小惊了一下,“你醒啦?” 见首席眼神冷得嚇人,探手摸他的脑门:“做噩梦了吗?” “咩?” 脚底下传来声音,被子鼓起的包里,钻出一颗羊头,嘴里还叼著一截他的口腕。 太適应她的气息,首席后知后觉意识到小羊没有消失,她也还在。 那半段口腕被舔得湿漉漉乱糟糟,东倒西歪。 它含进嘴巴里磨磨,见他在看,表情无辜。 耳畔源源不断传来她鲜活热闹的心声,细碎又雀跃,一帧帧全是关於他的念头,嘀咕著在猜他做了什么梦。 话题闪的太快,首席只能先按耐下暂时封闭,专注听她说话。 “要吃晚饭了,我上来看你睡没睡醒,我在食堂点了鱼虾,都是很新鲜的,没有放调料,你要吃嘛?” 清亮柔和的眼,昏沉暮色揉碎在她瞳仁里,温温软软地盛著光。还贴在额头上的手细腻柔软,她凑过来说悄悄话一样小声笑: “b级驯养师待遇可好了,我说吃什么,食堂立刻就去准备什么。这些海鲜可是空运过来的!其实刚刚做好我就先吃了一个,特別鲜,可甜了。” 首席被她催促著起身,苏徉推他出门,让他去尝鲜甜的虾。 楼下兽人齐聚,温云岫也抽空回来,正在看学院选拔现场直播。 【永恆旗帜】一共五千驯养师报名参加,筛选下来目前只剩三千出头。等到复赛会淘汰更多。 看到这苏徉才想起来问首席:“你不是评委吗?这个比赛不用去看?” 首席:“不需要,我从复赛开始。” 直播镜头太多,主屏投放基本只选择最出彩的几个,位置越好越容易被观眾看见打赏,也就必须要在开始就表现出优势。 苏徉默默记下,边扒饭边看。 吃饭时手腕晃动,红线就从袖子里掉出来。 温云岫凝视许久。 又看向坐在长桌最远处,不问自来的山蓝霽。 他也保持著同样的姿势频率。 原来不是转移公眾视野,是他自己心思野了。 温云岫手指轻点:“宝宝,怎么忽然喜欢戴首饰了?” 她对首饰的新鲜劲只有几天,时间长就觉得累赘不喜欢戴了,那枚鬱金香戒指也没能在手上停留多久。 “这个啊,” 苏徉抬手腕,山蓝霽送到嘴边的筷子也歪到另一边。 温云岫这才注意到似的,友善开口:“原来还有同款。” “宝贝,要戴著这个参赛吗?” 之前的视频里,红线也一直藏在袖子里,还没有被观眾捕捉到。这次参赛时间长,早晚都会露出痕跡。 又吃醋一个。还是醋劲最大的那个。 苏徉:“......主要是摘不下来。” 温云岫对她宽容一笑。 转向山蓝霽:“是吗?” “只是手炼似乎还有些奇怪的同步,等到宝宝你去比赛,山蓝同学这边,打算如何处理?” 眾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山蓝霽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瞬间暗流涌动。 第383章 我的卡,拿著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苏徉躡手躡脚吃饭,不发出一点声音。 第三席搁下碗筷,优雅擦拭嘴角:“怎么处理,当然是想方设法跟著妻主。毕竟连洗澡都要叫妻主在身边,才能洗呢。” “不过没有被標记的兽人是没有办法参加的吧?那你可能去不了了,这怎么办?” 第三席美丽的眼睛里闪烁著恶毒的光,细声细气道:“手炼摘不下来,不如把手砍掉,不就好了。” 苏徉给他夹排骨,和他耳语:“你再多吃点吧,都说了你不胖。” 別再晚上翻冰箱了。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多凉啊,而且那都是雪豹的零食。 第三席没觉得自己吃雪豹零食有什么问题,他还没说他们偷偷用他的护毛素呢! 虽然蝎子没毛,但那是他买来保养头髮的!全被他们给嚯嚯了! 但妻主关心他,还说他不胖,第三席就欢喜地把排骨啃了。 那边继续排挤山蓝霽。 没有第三席,林涑自动补位,顺便拉上谢利。 其他嘴皮子不利索的,不仅没用,反而可能会被山蓝霽反將一军。他也没指望他们能放出有用的屁。 但山蓝霽和其他兽人不同,能屈能伸,说话圆滑,也不和他们硬碰硬。轻轻接住所有刁难,再四两拨千斤地从容回挡,半点破绽不留。 苏徉学习到了语言的艺术。 后面她去午睡就没再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反正没听见打起来就算和平。 等到这边结束,会有五天休息时间,五天后复赛正式开始。 兽人们请假的请假,工作都没有驯养师这边重要。 一大早收拾了东西前往集合点,最后检查身体领取专人飞行监控器。 基础物资由官方发放,苏徉换上官方的作战服,又回身看向山蓝霽。 他在不远处,也在接受检查。 对上苏徉的诧异目光,笑著露出脖颈上佩戴的救援標识。 “我是特殊小组成员,负责提供物资和退赛护送。不会离你们太远。” 苏徉真心佩服他了。 什么工作都能找到。 飞行监控器已经开始,正对著她的脸,苏徉不好在直播面前说什么,只对他竖起大拇指。 但山蓝霽却还觉不够一样,走过来说:“没有开始比赛,所以现在我们还是正常关係。妹妹,加油。” “啾啾!”小鸟拍打翅膀。 在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山蓝霽对苏徉轻眨眼睛。 有他主动靠近带过来的流量,足以引人討论,让苏徉在第一时间占据屏幕居中位置。 等参赛选手全部进入蚀变区,再看不见亮晶晶的身影,小鸟缩回脖子,故意问:“啾?” 你不是最討厌別人用你炒緋闻引热度吗? 山蓝霽漫不经心整理装束,瞟一眼弹幕。 果然都在谈论。 把精神体从肩膀上拿下来:“你不是要当榜一吗?我的卡,拿著。” 小鸟不用主人的也能做榜一。 这么想著,小鸟还是叼住接过。 赛场外的高空空域,矗立著一座通体银白的评审台,凌驾在整片蚀变赛区之上,视野无死角覆盖每一寸赛场区域。 只是片区复赛而已,皇帝没必要亲自出席,但她还是到了。 直播间的观眾顺著镜头捕捉到评审台的空位,弹幕瞬间刷屏,热闹沸腾。 【陛下!】 【永远敬仰陛下】 【奇怪哦,为什么西陆人和联邦元帅也来了,其实现在就是决赛?我记错时间了】 【你没记错,因为这次据说南屿群岛那位神话系的首席会露面】 【实不相瞒,我以为他早就死了(尷尬)这是实话没有別的意思,南屿群岛的朋友不要追杀我】 【皇帝旁边还有位置是空的,肯定是首席的,別人也没有资格坐这里】 【我还是不信,往年都是全国比赛的时候派別人去,今年还只是复赛,首席怎么可能来】 【坐等大佬登场,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亲眼见到首席真容】 【能看到人影就不错了】 帝国皇帝、西陆七个城主(市长)、联邦元帅已然到场。身后还有许多官员权贵,都是本次评审团。 相互寒暄客气后逕自落座,椅子依次排开,唯有中间是空著的。 元帅问:“首席还没到?” 皇帝:“应该已经到了。” 说话间,整片高空空域的气流忽然改变。 【怎么了,忽然坐直身体表情凝重......西陆几个新上任的领导笑容似乎有点勉强】 【西陆这次大换血,是不是和首席有关係?】 【不清楚,各方势力都有参与,咱们帝国也有份】 【西陆人现身说法:是的没错,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变天了呢】 【你们不看你们的复赛,跑我们这里来干什么】 【看首席啊,传说中的首席,谁不想见一见】 摄像头察觉不到的压迫感,如海啸般倾轧而来。 知道上一任都是怎么落马的西陆官员们,脸色微白,渗出细汗。 幸而他们最近没做亏心事,尤其没有去针对那位驯养师,眼观鼻鼻观心,静等压迫褪去,一道身影在主位上落座。 【啊!真是首席!】 【蒙著面纱啥也看不见啊,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 【哎,摄像头怎么移开了】 【......】 【我这里忽然提示,“首席”是违禁词,让我换个话题。这是不让提了】 【正常,那群人夫就是不让议论的,会导致他们不纯洁】 【网上不是有一个第三席?】 【那个確实不一样......变態吧】 【......】 大多数人都识趣换个话题,少数不信邪的还要发,以为系统至少要提醒三次,结果第二条编辑后,直接整场赛事禁言。 首席,並没有更多的宽容心。 而第三席还不知道他的风评。 作为兽人参加比赛,也需要穿著统一作战服,只是他的情况特殊,官方特別给了面具遮脸。 特製的面具遮住半张脸,露出的小半张更神秘漂亮,第三席此时没有其他心思,手持长鞭,肃容冷酷。 由於在参赛前就有討论度、以及苏徉的百分百匹配、神话系兽人等等一系列的光环加成,她的战队理所当然占据了监视大屏最佳位置。 秦心溪没到b级,不能参加比赛,但她正在和家里人一起看。 “看!这个就是我同学苏徉,你们快给她打赏。” 家人安慰:“別著急,打赏榜还没开呢。好了,开了,我看看......” 观眾打赏刚打开,数据瞬间炸裂。 打赏的特效钱幣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屏幕,根本看不清间隙。燎原星火般层层叠叠炸开,连绵不绝,刺眼又滚烫的流光死死锁在苏徉的专属画面框上。 第384章 第一片区域,完成! 【小鸟最爱亮晶晶打赏苏徉战队】 【温氏集团打赏苏徉战队】 【小羊连锁打赏苏徉战队】 【南屿群岛首席打赏苏徉战队】 【南屿群岛第二席打赏苏徉战队】 【南屿群岛第三席麾下打赏苏徉战队】 【......】 短短十秒,苏徉的打赏榜直接登顶全直播战队第一。 金灿灿的榜单榜首位置牢牢锁定,碾压第二名的数值足足高出十倍不止,断层式断层第一,震撼全场。 【疯了!这谁啊!开局直接霸榜?】 【其他人我能理解,南屿群岛为什么要给她打赏】 【你没看她的参赛兽人吗,就有第三席】 【那首席和第二席呢?同僚互帮互助?】 【结合首席忽然来参赛,以及苏徉的匹配数据,我有一个预感】 【我也】 【此第三席,不会真的是彼“小蝎子”吧?他是蝎子?】 【继续看就知道了】 秦心溪充钱的手停住,直咋舌:“富婆哦!” 打赏后平台有抽成,然而整个平台占股,苏徉的兽人占了一半。 虽然一下子感觉自己这些没有多少了,秦心溪还是默默发送了出去。 希望好朋友能拿到第一。 身为同班同学,超级有面子的。 - 苏徉本人是看不到直播和弹幕的,为了不干扰学生,监控几乎不发出声音。 整个开放的蚀变区没有地图,所有人同时隨意进入自己找寻蚀变体,只靠驯养师的精神感知、兽人敏锐的五感探查。 苏徉已经习惯了去寻找蚀变体,小羊出来嗅闻一阵,就找到了的大声咩咩。 “这边!” 苏徉立刻提速,身后一眾肃穆兽人紧跟,身侧带著各自的精神体。 深处沉闷压抑的戾气扑面而来,苏徉大概判断这里的蚀变体等级,天空放哨的蝴蝶降落下来一只:“舒服,也有人朝那边去了。” 说完不久就撞上另一个队伍。 带队的驯养师和苏徉互视一眼,同时出声:“拦住她!” 早在比赛之前,就制定好了作战计划。 见月天空放哨、地面和地下环境归属温云岫,以免有来自地下的偷袭。 九方宿介和萨雪、谢利拦住其他人,剩下夜光、尤雪、林涑以及第三席贴身保护苏徉。 九方宿介:“冻结。” 瞬间温度骤降,一片冰封。 苏徉没回头看,直往蚀变体所在的位置衝过去。蚀变体也被电子產品吸引著咆哮而来。 【第一个蚀变体,这么快就遇上了?】 【准確来说是她们找的快,另外一个驯养师是第二学院的吧】 【是。我看了她的比赛,指挥兽人太老道了,她非常了解怎么运用自己的兽人,每一个都在最合適的位置】 【啊!学姐加油,不能输给第一作战学院!咱们学院就靠你了】 【第二学院最棒】 【苏徉第一】 【驯养师之间比的是指挥,剩下战斗是兽人的事,苏徉的兽人太强了,她只需要站在原地就能躺贏】 【这话说的,她什么时候在原地站著不动了】 【不是那个意思,驯养师作战不都是这个模式?】 【她不是,前几次的视频里,苏徉都更喜欢自己动手】 【她自己动手?那肯定要输了】 蚀变区。 不能被別人抢先了。 苏徉满脑子都是这一个念头,脚下一蹬,挥手出的鬱金香呼啸著尽数捆绑,把蚀变体围在密封空间里,穿透四肢,只剩脑袋暴露在外。 她高高跃起,同时看见几秒钟后的结果——蚀变体被她锤爆脑袋,脑浆迸裂。 在飞溅在脸上之前,动用第三席的能力【时间暂停】。 脑浆全都停在半空,待苏徉躲过了,才爆发式喷溅而出! 苏徉回身和那位驯养师对视:“这片区域归我了。” 对方目露惊讶,站在原地召回兽人:“我们走。” 苏徉的兽人各自站位,苏徉在中间,开始给区域净化。 场外。 【不是,速度这么快的吗,我都还没看清楚】 【有没有回放?为什么刚刚忽然一下子就停住了,鬱金香什么时候从她身上出来的?为什么她的拳头能这么硬】 【留下了怀疑的问號】 【说真的,我感觉我都打不了这么快,我可是a级兽人啊......】 【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们没看见明晃晃的百分百匹配吗。就是她能完全使用兽人的能力,她的兽人又全是高等级,她打爆你都不是问题】 【看见了,但没想到这么出乎预料】 【她多大年纪?有二十岁吗】 【好像刚满20】 【那岂不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 【有没有可能拿冠军?】 【上面帝国的人不要想太多了,虽然初始表现得很强,但后续怎么样还不好说,有那么多后继无力的,这才只是第二轮比赛而已】 【她就算再厉害,也没有我们莎伦厉害】 【呵呵,我们阿水阿平吊打你们】 本次联赛有三个热门冠军人选。 联邦的莎伦是本次参赛年级最大的,比赛允许社会人士报名,她在参加的时候展现出了惊人的指挥天赋,和兽人的默契也非比寻常; 西陆一对姐妹,阿水阿平,最喜欢先发制人,联手解决敌人。 比赛没有禁止选手联合,但只有她们能做到不会背刺,是个难招惹的组合。 帝国整体实力强悍,但没有单独哪一位有前三位的风头更盛。 【別跑到我们主场说行吗,现在是帝国复赛的直播,不是西陆和联邦的】 【都別吵了,看苏徉,她净化的好快】 画面里,苏徉睁开眼睛,反手摸出旗帜。 第一片区域,完成! 第385章 他想要咩咩的標记在这里 复赛用到的蚀变区基本在二级,简单程度让苏徉都有些惊讶。 她轻轻鬆鬆就完成了净化,这比想像中的速度要快多了。 是因为近期净化的都是高级蚀变区,所以才有这里很容易的感觉吗? 苏徉握了握拳头。 “去下个地点。” 这样一来,一上午她就能净化两个区域,一天就是四个......比赛为期五天,官方划定的晋级最低达標线为六片区域,那她岂不是能超额完成? 晚上停下来休息,苏徉才有时间计算,顺便想看一下打赏能不能换物资。 这一看就被嚇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零,这把山蓝霽身上的东西全买下来都够了吧?” 第三席闻言立刻来邀功:“虽然我不能在外面给妻主打赏,但我已经让我的下属操作了。” 苏徉点点头,又问:“不对啊,钱不是都给我了,你们哪来的?” 第三席支支吾吾。 背对著摄像头,凑到苏徉耳边小声求饶:“我最近背著你攒的私房钱,妻主你別生气。” 她就问问,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苏徉推开他的脸,在镜头內保持社交距离。 但这一幕已经被观眾看见了。 【我將保持沉默】 【不是,网上那个真是他?这差距也太大了......人家真有老婆不是自嬤?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在网上发的我脚趾抠地当笑话看】 【但谁也没说他本人这么精致漂亮,隔著面具都遮不住......如果是他说那些话,感觉就一点都不尷尬了】 【这么漂亮的兽人都知道撒娇卖痴,那些硬邦邦不知道变通的兽人,学去吧】 【难怪人家有老婆。没老婆的自己反思一下】 场內。 苏徉刚说一句:“我买点东西。” 下一秒山蓝霽就从暗中现身了。 赛场上有很多他这样的员工,一人负责一个战队。 公事公办地给苏徉展开物资清单:“每日限购三件。如果在比赛期间打赏没有使用完毕,可以在赛后折现。” 还限购啊。 除了买摺叠帐篷,剩下两样都买能量补充棒,怕自己的兽人吃不饱饿肚子。 山蓝霽一本正经卖完东西就又藏起来了。 复赛的时候还能一对一售卖物资,等到全国比赛就是空投,只能保证落在本人一百米內,取到物资的难度加大。 兽人去支帐篷,苏徉消耗精神力累了,坐在地上吃能量棒。没滋没味的,雪豹现在都不爱吃。 夜晚的蚀变区並不安静,直播镜头会避开隱私,但不会关机,苏徉把它放到角落里用衣服盖住,躺在兽人组成的床铺上看头顶。 殷兔没有標记所以没能跟进来,苏徉就把第一只已经做好的小羊玩偶送给他,希望有这个安抚,他能老实一点別发疯。 不知道殷兔会把她的娃娃怎么样......苏徉並不太担心。 把感官投递到那边,只感觉毛茸茸暖呼呼的。 还在她的宿舍,但环境阴暗似乎不是床,苏徉借著手机屏幕的一点微光隱约意识到,这好像是在衣柜里。 里面全是她的衣服,头顶掛著的空了几件,垒成个窝的形状垫在身下。 殷兔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块布料当成被子盖在了娃娃身上,他抱著娃娃,耳朵挡在眼睛上睡觉。 手机直播里,映出的也是她的身影。 这么乖的? 苏徉没吵醒他,悄悄把精神力收回。 她也得好好休息了。 第一天进来的时候苏徉觉得这很轻鬆,第二天下午她再净化,才发现难度其实很高。 驯养师的精神力有限,中等匹配度,反哺勉强支撑日常消耗,一旦高频使用便会快速透支,五天时间其实很紧急。 只有完美精神匹配,才能形成极致双向共生,兽人源源不断反哺纯净精神力,一个晚上苏徉就能活蹦乱跳。 当然了,因为有摄像头在,她都是浅度净化,只让精神体互相接触。 效果也是差不多的。 唯一的缺点,在於身体上可能会因精神满*足,而显得有些空虚,和湿*润。 唉。 苏徉在黑夜里瞪著眼睛。 兽人们也睡不著了。 伴侣就在身边不能亲亲抱抱,不能有亲密举动,那么多只眼睛在盯著...... 鬱金香簌簌移动,围拢出密闭空间。 温云岫在苏徉耳边低语:“宝宝,睡吧。” 苏徉只能清心寡欲地、躺在全是八块腹肌、器*大*好*活的老公们的怀抱里睡了。 深夜的直播也安静下来,许多观眾离开。 殷兔中途醒来,先蹭一蹭娃娃的脸蛋,见苏徉那边还在睡,他也又躺下。 咩咩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兔子扒拉开自己的软毛,找到身上的方糖印记。他想要咩咩的標记在这里,替换掉过去。 - 但这一晚並没能睡得安稳。 后半夜的时候,苏徉被突如其来的危机惊醒,睁开眼对上林涑的竖瞳,预知让他们俩同步感应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有人带著蚀变体过来了!” 衣服穿著完好,把根系延伸出去几米远的温云岫,和落在附近的见月也看到了赶来的动静。 蚀变体突袭了附近的战队,兽人引开了蚀变体,却没想到还有第二只,驯养师和剩下贴身保护的兽人只能仓惶逃跑。 远远看见苏徉的队伍,驯养师高声:“你要不要蚀变体啊?” 气喘吁吁:“你要的话,我带你去找蚀变源。你不要,我把它引到別的地方去。我没有精力净化了。” 苏徉:“要的要的!” 来都来了。 她有精力净化,净化完这一个天都亮了,吃淡如开水的早饭,想念奶油泡芙。 外面的评审团今天也都全员到场了。 悄悄窥视前面的首席。 听说昨晚人压根没走,皇帝邀请去吃晚餐也没去,就在那坐著,肌肤冷白,像尊石雕。 直到今天,石雕才正口说话,证明是活人。 “物资里面,没有其他食物?” 皇帝反应最快:“有,但每日限制购买数量,没有人会去浪费次数。” 首席静默不语。 其他人头脑风暴,从首席为什么关注物资到物资有什么问题等等等等,全都想了一遍。 首席屏蔽掉那些声音。 太嘈杂。 ...... 別人都恐惧被听到心声。 殊不知首席並不爱听。 第386章 他笑成那样就是在求偶 复赛一共给了八面旗帜,其中两个是备用。 苏徉在第二天就已经插下了四个。 进展略有一些快。 这个赛事可能会被其他国家的参赛选手也看见,苏徉开始考虑要不要放慢速度装一下,思来想去还是算了。 她也老谋深算但算不明白,还是別闹笑话了。 智囊没说话,就证明这样是没问题的。 智囊干什么呢?苏徉凑过去看。 尤雪:“我在整理和分析你以后可能遇到的对手。” 他把热门冠军选手告诉苏徉。 苏徉问:“遇见她们,也是到了最后阶段吧?” “全国资格赛也很有可能。” 四段赛事,前两个都是在本国,后面就是全国性质,什么运气还真不好说。 苏徉托腮长哦一声。 “复赛之后是不是有几个月休息时间?” “两个月,然后再继续进行。太频繁使用精神力,容易对驯养师的脑域造成伤害。” “像我这样能及时供给上的呢?” “那也要有休息的时间。” 尤雪说:“这两个月里,你也在家好好休息。” 苏徉嗯嗯啊啊答应了,心里想的是问琼姨,等老师来定。 但回去她一定要大吃一顿!没有肉,这两天都把她馋坏了。 身后谢利叫她:“水放好了,可以洗澡了。” “来了。” 没时间的时候就简单擦一擦,有时间了,苏徉还是和山蓝霽买了相关物资准备洗洗,不然这两天又是奔跑又是出汗的,她头髮都油了。 苏徉去洗澡,她自己没意见,兽人没意见,蚀变体也没意见。但观眾有。 【比赛居然还洗澡......有没有点危机意识】 【你看她需要有吗】 【这个阵容直接去参加总决赛吧,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多3s扎堆】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应该还有压箱底的没拿出来】 【奇怪,以前没觉得sss级兽人有很多啊】 【看见山蓝霽我忽然又想起来,他和苏徉到底什么关係啊】 【兄妹吧】 【亲的?】 【不是亲的,阿霽没有亲妹妹,他之前被收养,后来才回到本家的。我找人打听过,苏徉是阿霽养父的女儿(算是女儿吧)这样的妹妹】 【前面一看就是粉丝。不过你们没觉得他叫的太亲热了吗】 【没有啊,正常人际交往,阿霽只是比较礼貌而已,其实他对人很疏离的】 【......我用过来人最简单、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他笑成那样就是在求偶。我也是鸟类兽人,我们不会閒著没事围著异性打转炫耀羽毛】 【没有,肯定没有,阿霽就是太礼貌了,他对谁都那么笑】 场外的鸟师傅刚停下忙碌的打赏,中场休息。 看见这句话天都塌了。 天地良心!主人可从来没有对別人求过偶! 粉丝。对了,鸟求偶后,粉丝这边要怎么回应最恰当? 粉丝是它的金主,亮晶晶是它的心头肉,鸟要怎么平衡?万一亮晶晶因此被骂怎么办? 鸟焦头烂额,又胡思乱想。 为什么大家都不去关注红线呢? 快看主人手上的红线啊!之前都露出一点了,为什么没人拿著放大镜去看了? 別人不看,鸟只能暗戳戳自己截图,小號发到网上。 【细扒!山蓝霽手上的是什么!疑似和苏徉同款】 然后就被人举报了。 【系统弹窗警告:您发布內容涉嫌製造无关舆论爭议,已自动屏蔽本条內容】 小鸟:??? 五天的复赛,小鸟砸进去了大把积蓄也没能拿到榜一。短暂登顶后又很快被首席挤下来,要么就是被温氏压在下面。 好几方激烈角逐,复赛前一个小时,打赏通道关闭,小鸟点到翅膀抽筋才勉强维持在第三。 看著名单,小鸟长舒口气,还好,鸟没有拖后腿。要是掉出前三名,它真的没有脸去见亮晶晶了。 复赛还有一个小时结束,按照打赏和旗帜数量、击杀蚀变体数量分出三类榜单,苏徉的名字稳居前列。 她的旗帜早就用完了,为了以防万一,还在寻找蚀变体,中途遇上没见过的驯养师。 双方警觉停下,对方却没有要和苏徉开抢的意思,看著她空荡荡的旗帜框。 “你八个旗帜全插上了?有没有兴趣,卖给我一个?我还不够。” 苏徉震惊地左右看监控:“这是可以的吗?” “可以,能拉来打赏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有足够的打赏,你开个价格。” 说著抓来自己的监控,给苏徉看上面的数据。右上角就有打赏金额和排名。 苏徉一直防备被偷袭,谨慎地靠近一些,瞄了一眼。 六千四百万打赏,排名第二。 对方骄傲:“虽然我看不到第一名的金额是多少,但大概也不会差很多,你开个价格,三千万怎么样?” 帝国人好像都很喜欢用钱解决问题。 苏徉:“哇,六千多万,你这个是挺多的。” 但和第一名应该差了很多吧。 苏徉看看自己的,正好差了一倍。 一会没数怎么好像又涨了?他们到底攒了多少私房钱?私房钱是这么好攒的吗? 苏徉二话不说给对方展示。 对方也凑过来数零。 然后就没有了,带著人走了。 早说是打赏第一,她就不来问了。 苏徉还要追过去:“反正你这旗也用不完,你卖给我两个旗吧,我没有了。” 对方不搭理她,並且认为她是在炫耀。 苏徉脚步慢下来:“没旗帜了我干嘛啊?” 杀杀蚀变体攒攒零散分数吧。 在蚀变区如入无人之境,满场乱窜,就这么一直晃悠到比赛结束。 听见通知,苏徉如蒙大赦:“总算能出去了。” 【hhh她是在里面閒逛吗,怎么好悠閒的样子】 【复赛给的旗帜是不是太少了】 【复赛一共就那么大的地方,给太多地面都要被插成刺蝟了】 【有实力真爽,就她还这么精神十足的第一个出来了】 【哎哎哎,首*席怎么站起来了】 【首*席怎么走过去了???】 第387章 首!席!居然也是她的兽人 “首席”两个字会被屏蔽,机智的网友们就在中间加上隔断,成功打出。 【......我就说苏徉肯定还有底牌】 【不是,这底牌也太硬了吧】 【让我捋一捋让我捋一捋】 【也就是说,苏徉的兽人里,不仅有南屿群岛的第三席,待定的第二席,还有首*席?】 【我以为首*席那么大岁数已经断情绝爱了......首*席是不是几百岁了】 【应该是200往上,我出生的时候就听说首-席已经闭门不出了】 【铁树开花?老房子著火?】 【我想知道如果是真的,根据南屿群岛的说法,首,席究竟是怎么对苏徉一见钟情的,同样都是一直在家里蹲著,为什么我就找不到对象】 【看电视吧,可能是看电视看见苏徉了】 【谁、看电视?你把这两个联繫在一起,你觉得合適吗】 【我也看电视啊,我还刷视频呢】 【所以苏徉知道首*席长啥样吗,好奇】 【好奇+1】 【不对,你们看,首*席呢?人怎么忽然没了,不是往苏徉那边走的吗?】 【我劝你们不要乱猜,一个外星球的驯养师,还能把我们高等级兽人全收了?她哪里那么大的魅力,別太自恋了】 【上面的你要酸死了】 【回来了,手里还拿著什么东西?摄像头为什么不多停留一会儿】 【摄像师:我还想活】 【哦哦哦首*席真的走到她身边了,这身高差】 【还好苏徉这边的摄像头能看见】 【他递给苏徉什么?】 【额,奶油泡芙?】 忽如其来的奶油泡芙让弹幕一静。 苏徉也一静。 她是在心里想过吃,但没想到比赛完首席直接拎过来了。 身形高大极具威慑力,站在苏徉面前时微微俯身,面纱从头遮到脚,宽大衣袖垂落,包裹在手套里的指节修长,指尖托著精致的纸盒。 “其他的,稍后去吃。” 【......】 【!!!】 【我就说!首!席!居然也是她的兽人!】 - “恭喜驯养师苏徉在本次片区复赛获得第一名的好成绩,前一百名可参加第三轮全国资格赛......” 各个榜单第一,评审满分。 大屏幕上滚动播放著晋升名单,同时苏徉也收到了全国资格赛的时间和位置。 和尤雪说的一样,中间可以休息两个月。苏徉打电话询问琼姨这两个月要怎么办的时候,被告知琼姨就在现场,还是高空的评审台。 “我可以上去吗?” 刚问出声,首席已经朝她伸出手。 身形一晃,正要移动。 苏徉已经先拉住他的袖子,低声:“你还没好,少用点力量,咱们坐电梯吧。” 也好。 首席頷首。 上去评审台之前,就有工作人员收走了监控器,没人盯著,苏徉一直挺直的肩膀垮下来,抬起胳膊左右闻闻。 “这几天摸爬滚打的,只能囫圇洗战斗澡,我现在臭不臭?” “不臭。”温云岫笑说:“怎么会臭呢。” 苏徉也只闻到了自己兽人的味道。 她都要被他们醃入味了。 电梯直达最顶层,门一开,里面的眼睛齐刷刷甩过来。 琼姨坐著,皇帝站著。两个人说话的气氛比和楚荃说话的气氛更和谐隨意一些,琼姨不管说什么,皇帝都嗯啊回应。 看见她,皇帝迫不及待招手:“快来。” “別想用你师妹转移我的注意力。” 琼姨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对苏徉道:“很好,保持这个劲头继续努力,你有两个月的休息时间,这两个月我另外有事不会跟著你。” 苏徉追问:“老师你要干什么去。” 琼姨:“去其他地方,等你到了总决赛的时候我会回来。” 皇帝耸肩:“我跟您一起去看看吧。” 琼姨:“刚刚是谁说的,自己是皇帝,不能轻易离开。” 皇帝哈哈笑:“这是实话。” 但她还是跟琼姨约定了时间,等处理完工作再去。 走之前还对著苏徉长吁短嘆:“这就是皇帝,几乎没有私人时间。以后你也会懂,珍惜现在的自由生活吧,小师妹。” 皇帝是个全年无休的职业,她要出去,必须安排好后续工作正常运行。谢利和温云岫就被抓了壮丁,不过皇帝允许他们明天再去。 “今晚不去庆祝一下吗?” 皇帝道:“所有晋级的驯养师,今晚花销全部免费。” 苏徉松松裤腰:“这么说就必须去了。” 到了楼下,工作人员也都出来了,山蓝霽摘下工牌上交,苏徉恰好看见他的侧脸,线条优美。 山蓝霽转过头,和她四目相对。这颗沙漠明珠露出了绝色姝丽的微笑。 “妹妹。” 同样是几天没有好好打理,但他头髮仍然乾净飘逸,唇红齿白,嗓音乾净。 “恭喜获得第一名。晚上要一起庆祝吗?我知道有一家餐厅的味道不错,肉排做得很好吃,还可以唱歌。” “要的要的。”苏徉连连点头:“刚好我们都喜欢吃肉。” 山蓝霽弯唇,美貌全开:“喜欢就好。先去附近酒店洗澡?有免费提供给你们的。我带路。” 在酒店洗了澡,苏徉搓得神清气爽,直奔楼下餐厅肉排。 哥哥早就在楼下等著了,过来的还有麻老师和苏徉的同学。 复赛期间周围不能有无关人员靠近,等到禁令解除,她们才一起过来道喜。 “你贏的好轻鬆啊,苏徉,你现在好厉害!” “感觉比赛好像不怎么难嘛?我上我也行。” 麻老师:“醒醒,你不行。” 同学嘻嘻哈哈簇拥过来,苏徉坐在中间兴致勃勃说比赛过程,其实之前感觉也就那样,但迎著崇拜的目光再说出来,她骄傲地挺起胸膛。 她们在一边聊的火热,兽人们只能被迫坐在不远处等待。 听到提起网络上的议论,第三席竖起耳朵。 “现在好多人都在好奇你和首席的关係,你拿的这个是不是刚刚他送给你的?他为什么给你这个?” 苏徉打开盒子吃泡芙,点头:“因为我想吃了。” 其实首席现在也在,只是她们看不见。 苏徉之所以能感觉到,是因为有一条口腕就盖在她的膝盖上。 酒店里空调温度低,她为了不限制肚子特意穿的裙子,被风吹的起鸡皮疙瘩时,那条口腕就覆盖上来。 空调滴一声被调整了温度。 秦心溪说著说著就抬头看:“怎么这么热,我都出汗了。谁调的这么高。” 她又去把温度降下来了。 苏徉心想:不用动空调,这样盖著就不冷了。 同学们一听更来劲了,嘰嘰喳喳追问: “首席也会是你的兽人吗?” 又回头看看那边的山蓝霽,倾身往前,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小声问:“之前你的视频都是山蓝霽剪辑的吗?我们看见他的手出镜了,还有那条红线,我也买过。” 同学伸手展示:“旅游的时候在翡翠城,正好看见有一只跳鼠占卜,说是很灵验,我有一个喜欢的兽人,我就想和他一起戴。” 说话声音再小,也被那头的兽人们听见了。 山蓝霽举起杯子喝水。 小鸟不停张望,期待又害怕苏徉的回答。 虽然主人搞这一手是鸟没想到的,它也很想把红线抢下来拴自己的鸟爪子上。 苏徉配合接话:“然后呢?” “占卜师说这个最管用,戴上就能......” 就能什么? 第三席眯一眯眼睛轻哼。林涑看热闹。 他们等著人戳破,看山蓝霽怎么说。 九方宿介忽然面无表情出现在苏徉身后。 他没有打断对话的想法,別人的话全程没过耳,门神一样等待被人发现。 见驯养师终於扭头看自己了,也只是想问:“我可以去拿肉排吗?” 第388章 不能確定 没有被说出后续。 山蓝霽指尖缓慢摩挲杯沿,目光轻飘飘落在手腕那截若隱若现的红线上,喉结轻轻滚动一下,仰头饮尽杯中饮品,杯底轻磕桌面,发出一声短促轻响。 麻老师唤去大家的注意力:“好了同学们,苏徉同学刚回来还很累,有什么话之后说,先让她去吃饭。” “好吧好吧,”同学们住嘴:“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还有课呢。” 苏徉和大家拜拜,送她们出去后按著肚子:“饿死我了!” 兽人们终於能插上话。 九方宿介托著一大摞肉排快速返回:“肉排。” 他拿了很多,可以和驯养师一起吃。 最嫩的割下来给她,剩下的塞自己嘴里。苏徉忙著吃吃喝喝,好像忘记了刚刚没说完的话。 亮晶晶到底是怎么想的,鸟搞不明白。 “你急什么。” 山蓝霽让自己精神体表现得不要太明显,跟著吃了一点食物,又去唱歌。苏徉很有兴致,唱了一首又一首。 山蓝霽听在耳朵里,感觉妹妹唱的其实也还好。 她只有一点跑调和抢拍,外加记不住歌词容易嘴瓢。 “那个大明星要不要也唱一首?” 因无形排挤只能坐在角落的山蓝霽抬眸,看向第三席。 “山蓝同学也唱歌吗?” 萨雪换回身体,正在和苏徉唱得高兴。闻言热心肠帮忙点歌:“唱这个!刚好適合山蓝同学。” 第三席本来还不满,看见歌名眉头都鬆开了。对这只狗刮目相看。 下一首就是他的,苏徉还在等著合唱。 山蓝霽上前接过话筒,打眼看见歌名。 《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苏徉清清嗓子,憋住笑。萨雪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不过狗狗没有心机,应该是不小心选到的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徉还是很偏心自家大狗的。 萨雪唱完了也没走,从后面抱著她,银白色脑袋扎在她的颈窝。 “来呀羊羊,我们一起歌颂亲情,谢谢伟大的哥哥。” 他感动得眼泪汪汪:“做哥哥才知道其中的辛苦。” 苏徉不知道他辛苦什么了。 显然尤雪也不知道。 山蓝霽不想知道。 他配合唱完这首,力挽狂澜拯救了他们俩跑偏的声线,变得能够入耳。 之后也没下去。 “既然这样,妹妹再和我唱一首?” 唱的是电视剧主题曲,內容讲述一对偽兄妹终成眷属,山蓝霽没参演只负责唱主题曲。 他对这首歌信手拈来,唱的时候不需要看歌词,视线和苏徉交匯,蜻蜓点水般掠过她的眉眼、嘴唇。 屏幕光影流转,柔和的画面铺满整块液晶屏,一瞬间那对兄妹好像变成了他们两个。 如果是他和苏徉...... 两个幼年被收养,寄养在同一家中的兄妹。 最开始互不相识,彼此陌生而排斥。 直到试著接触,相互磨合,磕磕绊绊。 两人朝夕相伴,最开始哥哥只是想做哥哥。 在外人眼里,亦是和睦亲昵的家人。 可是不知不觉,隨著了解深入,哥哥却会因妹妹一个无意识的举动辗转反侧。 屏幕里的男主人公夜不能寐,摩挲著妹妹无意间留下的一缕髮丝。 ......就像他一样,留著她使用过的东西,触碰她曾经触碰过的位置,然后每晚都能梦见她的脸吗? 歌词缠绵,带著隱秘而小心翼翼的悸动。 山蓝霽作为原唱,当年录这首歌时,全程情绪平淡,外界评价只有音色唱功顶尖,毫无真实感情。 他认可这条评价,因为旁观者的確无法感同身受。 今天再唱,他是局中人,恍然有所明悟。 屏幕光影明明灭灭,落在他线条流畅的侧脸上,最后一句: “原来我爱你啊,妹妹。” 尾音落下,余韵久久不散。 心口轻轻颤了一下,像被什么烫到了。 习惯性地想要扬起唇角,摆出友善笑容。 摸爬滚打一路走来,在外是声名赫赫的商人、矜贵可亲的顶流艺人,无论何种场面,他都能精准拿捏分寸,永远无懈可击。 但面对她的视线,笑意硬生生卡在唇角,怎么都扯不起来。 握著话筒的手指收紧,又跟著她动了动。 她在想什么,忽然动作是因为手心里也出了细汗吗?不知道是谁的灵魂在耳边鼓跳,急如擂鼓。 妹妹张口了,她要说什么?唱出最后一句和声? 那句“我也爱你啊,哥哥”。 会唱吗?山蓝霽不能確定。 第389章 受挫而已。不差这一次。 热热闹闹的氛围安静下来,兽人们都在盯著她看,九方宿介东西也不吃了。 衣服里的蛇似乎睡醒过来,贴著她的皮肤缓慢蠕动,鳞片滑过的地方带起小片鸡皮疙瘩。 只是唱歌,又不是她对山蓝霽表白,不至於这么大的反应吧。 苏徉找准调子,开口。 咕嚕嚕。 一阵轻微的滚动声突兀响起,从包厢门外的走廊悄然靠近。 紧闭的包厢门无人触碰,顺著轨道滑开,一颗圆滚滚的彩色圆球慢悠悠滚了进来,在满室沉寂的瞩目视线里,稳稳停在门口正中。 彩色的外壳,闪烁著代表危险倒计时的红光。 炸弹! 山蓝霽几乎是本能反应,身形残影一晃,瞬间挡在苏徉身前,將她护在身后。整个人完全覆护住她。小鸟张开翅膀也挡在她前面。 苏徉从山蓝霽身后歪出视线,看清了所谓“炸弹”是什么样子,瞄一眼手机,殷兔在十分钟前发来了兴奋的信息: 【我也要给咩咩庆祝!我做了礼物~有很漂亮的彩带~】 和山蓝霽的紧张截然相反,兽人全员无动於衷。 山蓝霽反手握住苏徉的手腕,能感觉到他肌肉绷紧。 山蓝霽不清楚其他人为什么没有反应:“我带你离开。” 苏徉没动弹,拍拍哥哥安慰:“你別怕。” 倒计时结束,室內灯光忽然熄灭,圆球“嘭”的一声轻响。 漫天繽纷的彩色礼花、细碎金箔、粉嫩彩带骤然炸开,轻飘飘铺满整个包厢,洋洋洒洒落在桌椅、沙发、眾人肩头。 一只兔子跟著跳出来:“送给咩咩的礼物~!” 他怎么也来了?? 里面那么小,他怎么缩进去的啊。苏徉好笑又无语,挣开山蓝霽的手,跑过去抱起兔子,逆著揉他压扁的毛毛。 “你不是在家里吗?我问你来不来,你还说要在家里睡觉,骗我是不是。” 兔子嘻嘻嘻:“这是给咩咩的惊喜~” 衣服里有蛇,苏徉就托著屁股把兔子放在肩膀上。兔子自己掛好,歪头瞅著山蓝霽。 “咩咩咩?” 第三席幸灾乐祸,刚刚就算殷兔不来,他也已经准备去拉电闸了。当著他们的面和妻主调情,当他们都是死的吗? 谢利重新开灯。但刚刚的氛围已经被毁得一乾二净,歌曲早就结束了。 温云岫气定神閒,甚至喝了口茶,方才笑问:“宝宝,还要再唱吗?” 山蓝霽身体放鬆下来。就知道他们这群人没动静一定有原因。 “继续唱吗?还有几首。” 他放下话筒主动让出位置,依然笑意盈盈,手指接住飞来的精神体。 受挫而已。 不差这一次。 - 没有在外面玩太久,抒发喜悦后苏徉率人返回酒店。她要在这里狠狠休息上几天! 她抬抬眼睛兽人们都能猜到是什么意思。彼此熟透,了解到熟悉脉络*青筋。 山蓝霽识趣地没有再跟上打扰。 第二天温云岫和谢利相继离开,苏徉也没有出现。又过几天,山蓝霽才再次在楼下餐厅看见她。 脸颊红润嘴唇饱满,眼神格外明亮,如一颗鲜嫩水灵的水蜜桃。 苏徉其实感觉自己更像被嗦乾净的芒果核。 她休息得浑身懒散,懒洋洋不爱动,打著哈欠等兽人拿吃的过来。 “那是不是见月?”“好像真的是。” 门外经过的旅客小声议论,被討论的中心走进来,黑髮黑眼,阴鬱静謐的男人手里拿著甜筒,逕自走向苏徉。 步子有些急,在甜筒融化之前送到了苏徉嘴边,得到了一个带著奶油香气的脸颊吻。他靦腆地低下头,耳廓微红。 “应该不是见月,认错人了吧。” 大跌眼镜的游客不敢置信,推搡著走开。 苏徉不著痕跡捶了捶腰。 好像有点肌肉拉伤了。现在坐著腿也不习惯併拢。 “你不舒服吗?” 其他人不在,见月能短暂和她“独处”。关心不需要学习,只要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她身上,自然会知晓。 山蓝霽站在原地静看须臾。 她伸著腿让兽人按摩,两个人喁喁私语,不知道说的什么,苏徉笑靨如花,见月的耳朵红得要滴血。 苏徉一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见月张开口,隱约露出鲜红舌头给她看。 上面,是有標记吗?山蓝霽看见了一闪即逝的图案。 又往前几步,她的说话声也能捕捉到一些。 “我想尝尝自然的花蜜,你去吸一点花蜜来给我吃吃唄。” 见月虽然是蝴蝶,但他平时真的不在野外吃花蜜。 没有解释,只点头:“你想要什么花的?” 苏徉很有兴致地点了好几种,还出主意说:“等单个的我尝过了,你再混合一下,兑的好喝一点。” 见月认真记下每一个字,等苏徉说腿不用捏了,他就道:“我现在就去。” 见月匆匆离开,苏徉继续吃著甜筒,漫无目的的视线和哥哥撞上。 “他们呢?” 山蓝霽坐到旁边,视线平常从她身上扫过,好似无意。 却在她的腿上停留了几秒钟。 膝盖內侧的位置上那点曖昧的红刺进眼睛里,山蓝霽別开眼,抽了张纸巾,探身。 奶油融化滴在手背上,苏徉正想找纸巾,他已经靠近过来。 “嗯......他们去检查了,从蚀变区出来的兽人都要去,哥你不需要吗。” 山蓝霽扔掉纸巾:“我已经检查过了。” 就在她没出房间的这几天內。 苏徉訕笑:“哈哈是嘛。” 摸摸鼻子,“不过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我这两天是在给他们净化,他们的精神领域都很乾净。” 山蓝霽淡笑著说是。 兔子也送过去蹭医生,所以本来检查苏徉是要跟去的,就怕他討厌医生再不听话。 但她昨天晚上玩的有点疯,就算身体恢復过来,精神也懒怠不爱动,就这么在这里坐著了。 兔子答应她会乖乖的,衝著奖励,他也能老实本分。 山蓝霽:“见月不需要检查吗?” 苏徉:“要的,不过他说他会飞,能很快赶到,所以不著急出发。” 別人都走了,就他没走。 原来如此。 山蓝霽並不太在意地点了头,听她嗓音没有平时清亮,递了润喉糖过去,隨意找著话题。 有些苏徉不感兴趣,他就转移话题,有些她感兴趣,才继续说。 第390章 情意绵绵蜜 苏徉想起来:“之前还有导演找我呢,哥你看你认识吗?” 山蓝霽微微倾身,看她歪过来的手机屏幕。 长发有些扫到了苏徉的手,他没有察觉,气息靠近:“嗯,认识的,这位导演风评不错,给你的价格也合理。” 苏徉:“可我那时候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不喜欢演戏吗?” “不是,我没演过。” “那要不要试试?” 看她没有直接拒绝,山蓝霽提议道: “刚好我这里有一个剧本,也是这位导演的,不过我是打酱油的配角,妹妹要不要也来和我一起当背景板?” “可是我都不会啊。” “没关係,跟著我就好了。” 山蓝霽说的很轻鬆: “昨晚我已经去把近期要统计的蚀变区数据传输上去,刚好空閒,也没什么事情做。要跟哥哥去玩一玩吗?” 事实上,苏徉没出来的这几天,他抓紧时间日夜不休,才把两个月內需要做出的数据统计出来,换来了现在的空閒。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苏徉並不清楚这些,想了想还是摇头:“还是等我比完赛的吧。” 现在也不適合。 山蓝霽没再强求,说他这两年经商的事情的时候,见月回来了。 见月兜了满嘴巴的花蜜,看看山蓝霽。 苏徉起身:“我先回去了。” 她示意见月跟上。 在他们走后。 山蓝霽直接拨通导演电话:“抱歉,最近没有时间拍戏。” 而房间內。 见月用眼神询问,要怎么给她吃。 苏徉按捺不住满心好奇,指尖掰开一点他紧抿的唇瓣。 唇齿缝隙掀开,一股清冽又馥郁的层层花香扑面而来,口腔里满满当当盛著清亮剔透的花蜜。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找了很多,还驱赶走了原本在吸食花蜜的蜜蜂自己吃。 被她的指腹按住下唇边缘,有些从嘴角*溢*出,沿著他的唇线,慢慢往下淌,眼看要滴落下去。 苏徉凑上前,伸出舌尖捲走。 舔舔嘴巴。 味道太淡了,好像是有一点清甜的,尝不太出来。 她咂咂嘴。 再来亿口。 ...... “对了,你喜不喜欢喝呀?我给你留一点。” 见月控制不住喉咙吞咽,苏徉才想起来问这茬。 长时间张著,见月的嘴巴发酸,他老实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都给她。 苏徉手指放在他的喉咙,上下滑动。 舌尖,往里推。 “你也喝啊,別客气。” 两个人一起喝,情意绵绵蜜。 - 苏徉给这花蜜起名就叫“情意绵绵蜜”,属於纯天然进口食品,只供给她独享。 刚吃完早饭又喝那么多,她都撑著了。 体力慢慢恢復,心思就又开始活络起来。 精神力被兽人们反哺充满电,腿好像也没有那么酸了,小蝴蝶不能再拖延,紧赶慢赶也飞去检查。 不过他的心情並不沮丧,一路摸著自己的嘴角,上扬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来过。 看似独自留在酒店內的苏徉,朝旁边空气伸出蠢蠢欲动的手。 “我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再试一下,能不能完整深度净化,直到標记呢?......我先去刷个牙!” 房间通过风也更换过床单,林涑大管家走之前收拾得乾乾净净。 现在床单被带出微微褶皱,首席坐在上面,异瞳平静注视。 这次时间很充裕,房门被她反锁了,昨晚她还更仔细地研究过夜光......一切准备就绪。 窗帘自动拉上,光线寸寸昏暗下来。 窗外白日的光亮被厚实布料阻隔,只剩极淡一点微光从帘缝漏进,落一道细长浅白的线,堪堪落在平整柔软的床单边缘。 嘴里只剩下乾净清爽的牙膏味道,苏徉屈膝跪坐在床沿,按住他的肩膀:“你躺下。闭眼睛。” 不管说什么,首席都照做。 顺从地放平身躯,修长四肢舒展,那双灰蓝和深红的异瞳轻轻闔起,长密鸦色睫毛垂落,没有半分抗拒。 苏徉俯身,凑近他身前。 鼻尖试探性地先轻轻蹭过他的鼻樑,才小心翼翼张口,含*住*他的嘴唇。 轻轻*碾*磨、轻*吮*他微凉的唇角,苏徉的动作半点不生涩,全凭技巧。 身下的人依旧一动不动。 唯有喉间极轻地滚过次次微不可察的震颤,胸膛浅浅起伏。 苏徉抬腰,俯身压得更低,指尖还抵著他的肩膀。唇瓣一次次轻柔贴合、分开,再缓缓覆上,细碎又缠绵的触碰层层叠叠,慢慢*磨*出温热的温度,一点点驱散他唇间的微凉。 试探著撬开他著的唇缝。 首席没有半分抗拒,牙关微松。 爱人的手从他的脖颈顺著胸膛一路往下,明知道她此时的精神力根本无法標记,首席也没有阻止。 只在被握住时,眼睫轻颤动。 人形的时候是,一个。 还好还好。苏徉大鬆口气。 她爬过去坐上,首席驀然抓紧她的手。 刚刚自愈的体力在几秒钟就能就又消耗一空,別说標记了,苏徉的精神力甚至刚刚和首席触碰。 精神力扭缠,房间內的装饰鱼缸里水波晃动,然而不过几息就停滯。 苏徉感觉好像真的要肌肉拉伤了,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她齜牙咧嘴又悻悻怏怏试图起身: “我今天的状態不太好。” 虽然骑虎难下,但肌肉拉伤。有点不道德对不起首席,他已经准备好了,她却开了个头就要溜走。 “下次吧...下次吧。” 啵地一声,她又咧了咧嘴,心虚地背对首席躺下,不敢看他。 首席起身擦拭身体。他说过人鱼的*求並不强烈,很快他重新躺下。 苏徉感觉他没生气,才转回头,自己捶捶腿。夜光的力量又在治癒,於是很快她又觉得自己行了。 “要不再试一次呢?” 再试一次。 “哎呀我还是不行。”“再试试呢......” 首席只是忍耐力比较强,並不是石雕没有感觉,在她再一次想要半途而废时。 首席缓缓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第391章 很期待在赛场上遇见你 首席的语言功能退化了,习惯安静不发出声音,手掌贴著的肌肉下的心跳也缓慢而平稳。 如果不是他按著她的手很用力,苏徉都没察觉到首席的情绪。 力气有些大,她被禁錮住没法起身。 首席直起上半身。 修长挺拔的脊背绷紧发力,隨著他起身的动作,两人贴合的弧度愈发*紧*密*嵌*合。 每次首席笼罩过来时,空气都染上浓重密不透风的桎梏感。 突如其来的深重。 让苏徉呼吸一滯,艰难挤出气音: “呃。” 下一秒,天地倒转。 骤然失重沦陷的沉坠感席捲全身,直直往幽深静謐的深海里沉落。 朦朧水雾翻涌之间,他修长笔直的双腿已然褪去人形肌理,化作一条线条流畅的鱼尾,鳞片在幽暗深海里泛著细碎冰凉的微光,沉敛又蛊惑。 柔软暗沉的口腕无边无际般的將她彻底包裹。 苏徉的视线发晃,眼前光影翻转,耳边只剩自己急促紊乱的呼吸。感觉好像还有一个。 不太清楚,人鱼到底是,几个? 她在海中呼吸,好像也变成了另一条鱼,两条尾巴靠近缠绕,黏合成密不可分的闭环。 ...... 成功了。 但是是成功交*尾。 標记没成功,一点能標记上的跡象都没有。 苏徉沮丧地趴著。 水雾散尽。 房间里的昏暗依旧,白日仅剩的微光彻底湮灭,不知不觉间,已经入夜。 室內沉沉静謐,被褥间是走之前的冰凉褶皱。 两人身上残留著繾綣过后的*黏*腻*暖意,热气久久不散。 兽人们还在接受检查,也没回来,手机上有几条消息,都是在问她有没有吃饭。 苏徉摸过手机噼啪打完字又放回去,下巴重新搭在首席的肩头。 脸颊被口腕摸了,似在安慰。 异色的瞳仁浸著幽暗的光,首席感受著她的內心,难得开口夸讚:“已经很厉害了。” 这和“一分钟也很棒了”有什么区別? 苏徉闻言身体都更沉重地下压几分。 首席伸手顺顺她的头髮,往下握住后颈轻捏。这大概也是安慰。 b级没法標记首席,“等我a级的时候可以吗?还是要更高等级才行?” 首席:“可能要更高等级。” 苏徉从来没在標记上面碰过壁,自己给自己打气:“我会儘快到s级的!” 有史以来最强的驯养师是ss级,精神力太强,而肉体强度跟不上,导致精力不济日常昏睡,所以后面的驯养师都必须要上体训课。 目前最强者非琼姨莫属,是现今唯一一个还活著的ss级驯养师。皇帝也只在a级。 苏徉自己手里还有一份精神领域开发液,可以帮助她提升一个等级,再来还有温云岫的果子宝宝..... 说起来她又和温云岫做了很多次,他不会再怀吧? 身为监察院一员,目前怀孕对他没好处,会不会被政敌攻击?苏徉担忧地下单了一些验孕棒。 更晚一点的时候兽人们都回来酒店。 “中午吃的什么?” 林涑没闻到什么味道,纳闷地按按她的肚子:“饿不饿?” 喝了花蜜还吃了鱼,后者体力消耗大確实又饿了。 苏徉去吃饭,把蛇放在身上,抱起兔子问他有没有听话。 到楼下看见山蓝霽,苏徉停住脚:“哥?” 他怎么还坐在早上的位置,早上的姿势?不会是一直在这里没走吧?苏徉开始回忆自己上楼之前有没有让他在这里等。 她当然没让他等。 而且山蓝霽知道她在做什么。 首席的灵魂没有声音,是因为被她暂时抚慰了吗? “嗯,妹妹。” 山蓝霽抬起电脑示意:“刚下楼来吃晚饭,顺便接个单。” “啾?” 小鸟也掩饰住失落,探出头。 没错,鸟在开网店。 又是什么不正经的店铺吧,苏徉腹誹,凑近了对小鸟说:“你之前那个怎么关门了,继续开唄。我还想买点东西呢。” 小鸟还想否认,说它没卖过那种东西,它是只纯洁小鸟。 苏徉:“还有零穿过的那些裙子,你在哪里找的裁缝?能不能也教教我。我发现我的娃娃缝的实在太不好看了。” 不仅不好看,还不结实。殷兔那个被他抱两回,就开始露棉花了。 鸟立刻挺起胸脯:“啾啾!” 不用找別的裁缝!它主人就会缝衣服! 哥哥简直十项全能,苏徉钦佩:“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 山蓝霽情不自禁展露笑意,冷不丁打饭回来的林涑来了一句:“不会找驯养师。” 山蓝霽笑容消失。 苏徉回身小声:“你就別说別人了。” 林涑和第三席一边一个搂著她的腰:“不就是缝东西,我们也会。” 成功把苏徉带走。 这就是,上阵父子兵。 - 首席標记不上苏徉也没放弃,越挫越勇,越勇越挫。 两个月下来首席没被標记上,倒是解锁了他的各种形態。 人类、人鱼、半水母...... 明明是奔著標记去的,结果玩法越来越多,两个月只剩廝混,过得倒是很快。 全国资格赛。 匯聚了全国所有新生代天才,开赛当日,全国戒严。 资格赛採取淘汰制度,会把参赛选手的名字隨机打乱再分配,十五个人在一片赛区,赛区內共十个可净化的蚀变区域,蚀变体数量未知。 十五个人开始爭抢吗。 场馆外人流攒动,灯光炽盛,镜头密布。 在场馆內做完最后的身体检查,选手依次走向自己的赛区位置。 大屏幕上晃过她的名字,51號赛区,她的对手们名字也出来了。 来自各个地区的名字飞快晃过最终定格,苏徉听见有人提起了那几个冠军选手的名字。 “莎伦的名字出来了吗?” “在前几区。还好没有我。” “阿水阿平呢,这姐妹俩分开了吗?分开就好解决多了。” “分散了。阿水在51,阿平不在。” 51赛区,【阿水】这个名字,赫然就在苏徉旁边。 附近有喧囂,远远一位驯养师被簇拥著走近,身形偏瘦个子不高,直直看著这边。 “你就是苏徉?早就听说你了。” 两根黑黝黝的麻花辫,笑出一口鯊鱼牙。 “我是阿水,你应该也认识我。” 苏徉主动伸手,一身利落黑色作战服,马尾高束。 “当然,很期待在赛场上遇见你。” 第392章 可以被標记了咩 和热门冠军选手同在一个赛区,摄像头对准阿水。另外几个驯养师向后避让,不去抢那个风头。 记者的赛前採访蜂拥而至,在被人挤出来之前,苏徉让开位置。 “那是谁啊,比不上妻主。” 第三席见不得苏徉受半点委屈和冷落,立刻阴阳怪气无脑护妻:“我看也就一般般吧,比不上妻主的一根头髮。” 阿水的兽人看过来,一记凌厉直白的无形精神力、带著极强的侵略性碾压而来,周遭空气骤沉,不少等级略低的兽人被压得呼吸发紧纷纷后退。 林涑挑眉。 敢和第三席硬碰硬? 他抱著胳膊看好戏,还示意苏徉也看。 第三席冷笑眯眼,轻抬下頜。 空气中只骤然掠过一丝极淡的阴冷寒气,如同毒蝎尾针悄无声息破风。更加阴冷凌厉的精神力,穿透对方铺天盖地的精神屏障,狠狠扎进兽人的精神壁垒。 兽人瞬间脸色惨白著后退几步。 第三席面具后的眉眼高傲,轻飘飘睨去一眼,似在问询:就这? 正在接受採访的阿水停住话头静看了片刻,等到参赛选手陆续乘车前往赛区,她问向动手的兽人: “真是3s级?” 兽人:“如假包换。” 阿水兴味地笑:“早就听说帝国来了一个不得了的驯养师,果然厉害。” 苏徉也在车上討论:“资料上她的兽人最高等级是ss+,就是刚刚那个兽人吗?” 第三席摆弄著自己的手套:“不是,只是个s级的小嘍囉,就敢来试探我,真是不自量力。” s级兽人放在哪里都不是小嘍囉,也就是她身边更高等级的太多,导致3s看起来都和大白菜一样。 “虽然说她是冠军选手,但我也不差。” 苏徉握拳给自己加油,第三席眼波流转,握住她的拳头放在胸前轻轻揉捏。 苏徉掐他大腿,气音:“老实点。” “知道了。”妻主根本没用力,第三席半点不疼,只是又要很久不能挨到妻主身边,他浑身难受。 只盼著比赛儘快结束。 51赛区稍微有些远,路上苏徉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她们就要这个时候进去,並且官方不会提供任何照明设备。 苏徉的夜视能力完美继承了自家兽人的,她眼睛里闪烁著诡异的光,打著俩灯泡率先窜进去,满脑子都是抢先! “先进去可不一定是抢占先机哦。” 阿水落后一步才进去,“先进去很有可能被蚀变体围攻。这里可不是低等级区域。” 兽人:“我们要在外围等等吗?” “和姐姐分开,我的实力锐减。” 阿水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所以我们改版策略,坐收渔翁之利。” 赛场外。 【好好好,阿水太聪明了,不愧是我们 西陆阿水】 【阿水冠军!阿平冠军!】 【才刚到资格赛就半路开香檳吗,別高兴的太早了】 【真当別人都是傻子,想捡便宜也得能捡得著】 场內。 尤雪向身后扫视,“都在等你做先锋开路。” 苏徉自信道:“我知道,不过別想占咱们便宜。” 兽人们也跟著她的情绪扬起嘴角。 所有光芒都是她的,他们会为了这条璀璨旅途披荆斩棘。 - 学校里,女生的侧脸映在屏幕上,她狡猾地在赛场穿梭,追著蚀变体跑。身边兽人环绕跟隨,抵达区域净化时,直接围拢,没让想捡便宜的摸到半分。 殷兔枕著自己的前爪,屏幕在他雪白的毛髮上镀上一层光亮。 咩咩好帅气!他也很想和咩咩一起去! 可是不行...... 耳朵垂下来,殷兔开始琢磨歪门邪道,琢磨琢磨著眼珠就转向衣柜。 咩咩的娃娃在里面,被他好好藏起来啦。不过露棉花了他没有缝,缝的时候咩咩可能也会痛。 咩咩~咩咩~什么时候能標记他呢。 殷兔带著手机打开衣柜门,趴回娃娃身边。 在监狱他骚扰见月聊天的时候,见月总说:“你不要找我,我不想和你聊天。” 殷兔问:“那你要和谁聊耶?我帮你叫喔。下面那只蜘蛛吗?可是他在睡觉,你去梦里吵他~我支持噢!” 见月的嗓音很飘忽:“我也不想找他......我觉得寂寞。” 殷兔想了一阵,没心没肺问:“什么是寂寞?” 见月不说,他就跳起来一直敲他的墙。 见月实在烦了,才告诉他。 “就是没有牵掛,没有归属,我觉得空虚。” 殷兔:“什么是空虚?” “你要什么牵掛?我帮你找耶。” “见月、见月——你怎么又不说话?” “......” “见月。” 屏幕里传来的女声让殷兔的眼珠重新聚焦,直播里咩咩在叫著见月的名字,用他的翅膀飞起来。 平时不爱说话的见月,此时话很多地在说前面的情况,他刚刚探完路,咩咩没让他走得太远。 咩咩又叮嘱说:“不要离开我太远,精神领域一旦有不適就告诉我,有时候我顾不过来。” 见月温驯地点头。 现在你不寂寞了吗? 殷兔抱著娃娃,脸颊蹭蹭。 可是我好像有一点寂寞。 消息提示打断了直播,殷兔不太高兴地伸爪子划开,“方糖公司找我做什么。” 划过去才想起来,“噢噢对了,我现在是他们老大了。” 找他匯报工作嘛。殷兔百无聊赖地看完,直接打电话过去。 那边的人看见心梗了一下,哆哆嗦嗦,最后还是咬牙接起来。 “为什么不用电击咩?为什么不注射药物咩?继续用上咩。” 殷兔声音轻快,研究人员冷汗涔涔。他们都是原来那一批,而目前实验对象,也都是曾经的同事。 “一直这样研究別人,为什么现在要手下留情咩?这么心慈手软啊。” 殷兔状似思考:“那你们就,” “我们立刻就做!” 殷兔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呢,闻言遗憾地掛掉电话。 他又自顾自嘀咕:“啊——我不喜欢这个公司,我要长大!首席——首席你在不在——” “哐当”,柜门无风自开,首席忽而出现,什么都没说,手虚虚停在上方。 殷兔的时间开始流动。 他闭著眼满心期待。 可以被標记了咩。 好耶~! 第393章 凭什么他不能 时间流速带起的风静止后,殷兔再睁开眼睛,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他浑不在意,赤身从衣柜里爬出去照镜子。 镜子里的他二十出头,殷兔记不住自己多大,但大约是和咩咩认识的年纪。 盘腿坐在地上,两只耳朵耷拉下来。毛髮光泽明亮,脸颊丰盈。 奇怪,他是不是和以前的这个时候不太一样? 殷兔凑近镜子也没看出区別,爬起来去找衣服,把苏徉之前买的童装往身上套,结果衣服卡在了脑袋上。 他顶著衣服,自己捏捏手臂捏捏肩膀,半天恍然大悟:咩咩把他养胖了! - 赛场上。 飞行监控器上的排名数字在不停变换,但阿水始终保持在第二名,不用多想就知道第一会是谁。 负责探查的兽人回来匯报:“前方有轰鸣声,蚀变浓度高,推测即將达到四级,並有两只以上的蚀变体。苏徉战队也在那里。” 阿水眼底胜负欲灼灼燃烧:“过去看看。她要是没本事,这地方就归我了。” 核心地带的攻击不断,引得脚下地面微微震颤。 一行人疾驰,兽人飞快补充资料:“蚀变体有变异能力,巨大化和金属化,防御力极强。” “她的兽人里没有力量型强攻击,一时可能无法穿透防御。” 【这不是巧了,阿水的战队里,恰好有很多力量型】 【阿水必胜】 【赌一下,阿水这把必胜?】 【明摆著的,赌什么】 【呵呵,我还说我们帝国苏徉比你们更强呢】 【她是很强,但她太稚嫩了,阿水早就是成熟的b级驯养师,苏徉才成为b级多久,我看她的登记记录,一共也没几个月】 一行人迅速抵达,中途遇到的其他驯养师看见她的方向,不约而同避让。 阿水目不斜视。 但和她想像的艰难战斗完全不同。 赶到时,正好看见一只巨型大狗凶猛地重重踏下一脚。蚀变体在爪子下面发出骨裂声音。 苏徉立在半空,缓缓落地,投来一眼。 阿水:“没有力量型强攻击?” 兽人:“是个叫萨雪的兽人,但他在学院的表现一直可圈可点,並不出色。” 在苏徉的兽人里,也不引人注意。他们查资料时,一度认为这是个边缘人物,只是因为另一个尤雪还有用,才没有被踢出战队。 所以他们也自然而然地轻视忽略了这个兽人。 “萨雪干得好!” 苏徉摸摸狗头,乾脆骑在萨雪背上,看一眼阿水,动动手指:“拦下她。” 【萨雪只是性格很无害,看起来像是棉花糖......可好歹也是稳坐我们学院前几的兽人。你们怎么敢视他为无物的】 51赛区因为有阿水在,引来了不少西陆观眾,前面压倒式的给阿水打气,帝国的观眾早就看不下去了,正好借著这个扬眉吐气的时机开口: 【就这样继续傲慢轻敌】 【前十的兽人里萨雪是被挑战最多的,因为別人也会像你们这样以貌取人,但不管是谁挑战都没有把他取代下来过,真当是闹著玩的】 【我是真心羡慕苏徉,海陆空她全有了,能不能分我一个】 【异世界的驯养师都这么厉害吗?能不能再引进几个?】 【这就要去问能开虫洞的了】 【这是违法的吧】 【能开虫洞转移人群吗?可不可以把咱们转移到没有蚀变的星球去】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离开母星。我和母星共进退】 【我觉得还是放弃高科技回到原始社会比较好】 【你不用马桶了?你拿树叶擦屁股?】 【......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 参加资格赛的驯养师身体素质过关,基本晚上不睡也在净化,弹幕观眾也跟著熬,晚上了信息也不见少。 零终於从一整天的学习中解脱出来,老师说他最近没有那么恶毒了,或许可以毕业,不过得要第二席批准。 对此零不屑一顾。他就恶毒怎么了,论起来那个第三席就不恶毒吗?都不是好东西,谁也別说谁。 第二席也没好到哪去,道貌岸然,每天都在看姐姐的直播。 一群老东西。 零翻看著打赏排行,从上到下都是熟人。 不过是钱而已,他也有。 考试他又拿了满分,装装样子零还是会的。之前只是不耐烦。 这个破岛屿溜也溜不走,首席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 蛛腿飞快轻点地面,零只能忍著噁心去找第二席。 去的时候正看见第二席在轻柔抚摸腹部,那个眼神和动作,看得蜘蛛都想吐。 注意到零故意製造出的响动,第二席蒙上面纱向外看去,“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知故问。 但就差批准了,装也得装得善良。 零挤出梨涡:“老师让我来请你盖章。” 第二席这才恍悟,嗓音轻柔:“好,先把你的成绩拿过来。” 他一一检查,看得细致。零等著他挑刺。 但第二席居然没有,他看完很快就说:“作为一个外人,你已经学习的合格了。” 在零的试卷上印下自己的私章:“明天你就可以离开岛屿。” 零狐疑地上下打量。 白纱后的朦朧身影看不真切,只有翠色耳坠微微摇晃。 ......噁心吧啦的。 零卷过试卷爬走了。 他要去找姐姐。 死蝴蝶和疯兔子都能在姐姐身边,凭什么他不能。 疯兔子还没有文凭呢。 第394章 我来给咩咩送营养 待他走后,第二席摘下面纱,手指搭著腹部,担忧地看向直播。 赛区蚀变体密集,很容易引来群体暴动。隨身携带的监控器就是最危险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蚀变体暴动了。 但苏徉没事,她很早就抢到了最佳高地,远远俯瞰蚀变体朝著这边跑过来。 架起弓弩:“忽然想起运动会了,上次运动会我还报名抢占高地这个项目了,看来运动会也不是白参加的嘛。” 精神力外放,通过標记全部覆盖住兽人,把他们的精神领域保护起来。 被妻主完完全全,包裹住了。 第三席的精神力勾勾缠缠,要去牵连妻主。 被苏徉小抽了一下。 他忍下流泻到嘴边的银盪声音。 同时保护所有兽人,对精神力的消耗很大,一旦中途鬆懈,精神力出现断层,兽人就有可能被蚀变越过精神壁垒污染整个精神领域。 苏徉知道现在要紧的是什么,退到后面,只让兽人动手。 她的念头和他们合而为一,能够直接命令他们的一举一动,下棋廝杀似的玄妙感。 蚀变区暴动是常事,其他驯养师也並没多惊慌,各自找了安全地方。忽然有人惊叫,苏徉抽空看一眼。 一名参赛驯养师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地瘫在原地。身侧原本温顺的兽人,此刻已然彻底异变。 兽人四肢绷直,躯体震颤,面目扭曲狰狞,表情在痛苦和暴戾之间不停变换,朝著自己的同伴挥出爪子。 兽人被感染蚀变了。 苏徉的第一反应是看自家的,感应到的都健康,鬆口气。 这种事不算少见,兽人的身体迅速溃烂。发展到这个地步就证明已经严重到无法挽回,最后失去理智前,他的同伴杀了他。 比赛仍要继续。 赛场外的评审团也无动於衷。 若有似无的目光依然落在前面看似空荡的座椅上。 首席只露脸那么一次,之后一直维持隱身状,想说话都找不到人。 太多想找首席的人,所求眾多,心愿全部被首席屏蔽在外。 ——他本人也並不在这里。 他在赛场內,苏徉的头顶上空,注视著她。 长久安静的注视,唇齿间仿佛还有她的触感。 舌尖有些发疼,是太用力时她咬下来的,兽人的身体素质早就该癒合,他却留著这个伤口,让她的气味能藉此更深入地进到身体內部。 另一个精神体在刺激下飞快成长,在精神领域里疯狂蜕变。 首席的表情寡淡无波,忽而眉心微动。异瞳徐徐。 他闻到了从她身上飘出来的血腥味。 没有受伤,是月经提前。 可能是精神亢奋外加熬夜奔波导致。 血腥味会引来更多蚀变体,她將会变成全场最大的靶心。 她在经期,需要休息。 首席抬起手—— 在蚀变体泯灭之前,苏徉飞快仰头看来了一眼。 她意识到了他的存在,还对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精神不见萎靡。 她的那些宠物还是有些用处的。 首席收回手。 兔子和蜘蛛在来的路上,蛇的等级有些低,之后他会带走让他升级。 另外还有一只鸟,经常来听他灵魂的声音,如果她喜欢,也不差这一个。 在他还不能反哺之前,需要这些宠物来滋养她。 生理期没有给她造成困扰,类似发*情的气味也好好控制住,没有引起任何骚乱。 不需要他动手。 首席敛眸。 她长大了很多,更加坚韧,现在也不会蒙著被子哭。 这是好事。 - “咩咩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出来呢~” 粉色的连帽卫衣下只露出一点白皙下巴,这位跑到51赛区外的观眾身前掛著鼓鼓的背包,踮脚试图往里面看。 警戒的兽人拦住:“请不要靠近。” “你不要碰我的包哦。” 后撤一步,年轻人护住背包,嘴角往上:“也不要碰我。” 咩咩不让他伤人,殷兔释放出精神力压制,周围便立刻清空了一块空地出来,他自己站累了就蹲著等,还拉开拉链,对里面的玩偶说话。 “我的兔子宝宝,再等一等你妈妈就出来啦。” “你妈妈和別人打起来了,你看看厉不厉害?” 最后几个蚀变体被苏徉的兽人抢走了,阿水的兽人不服,两边就打起来,顺便抢夺插旗位置。 兽人打起来不足为奇,两个驯养师也下场互殴,还拳拳到肉,引得弹幕刷屏,根本看不到內容。 殷兔把弹幕清理掉,看见苏徉被打中肩膀,瞳孔倏地一缩,目光幽幽。 苏徉浑不在意,同样抡圆了一拳垒对方鼻子上,对方鼻血直流。 殷兔倒吸气捂住眼睛:“......你妈妈现在打人好痛。我们不要惹她生气。” 把歪出来的棉花又往里面塞一塞,殷兔蹲在地上等到开始犯困。 咩咩应该快要出来了,她刚刚把人打趴下了。殷兔揉揉眼睛,再看屏幕,发现镜头內没有人了。 咩咩呢? 他瞬间清醒,茫然环顾。 刚抬起头,就听见周围莫名惊呼,眼前落下一双腿。 “你怎么在这儿?” 是苏徉。她刚从赛场出来,无意间瞥见有个人影靠墙蹲著,很像殷兔,就走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是。 怎么几天不见他就长大了?看见的那瞬间,苏徉都误以为他从头到尾没有死过。 衣服上全是血腥脏污,她脸上还有汗,刚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小雨,这么一淋雨,身上味道就更复杂了。 知道殷兔受不了,她没靠近,只压下满腔疑问朝他招手:“快起来呀,回酒店再睡。” 殷兔从帽子下面看她。 “咩咩来拉我。” “我身上脏。” “我想要咩咩拉我。” 苏徉的手一伸出去都看见自己手套上的泥巴了,殷兔穿的乾乾净净,却很高兴把手搭了上来。 没用她使力,他自己站起来,还不忘给背包拉好拉链。 “咩咩累不累?我们快走吧!” 累是挺累的,要不是看见他,苏徉就直接骑著兽人回去了。 但精神有点亢奋。 因为她觉得自己这次的综合分数会很高,预计超过了那个阿水。最后她们俩狠狠打了一架,她插上了携带的最后一枚旗帜。 资格赛的分数要等到三天后才出,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结果,苏徉让自己別高兴的太早。 和殷兔並肩往外走,才问:“你怎么忽然长这么多,看起来好像是要成年了。” 这一趟兽人也都辛苦了,面上有些疲態。 温云岫打著雨伞过来接,一看新雨伞就是山蓝霽提供的,他们身上现在什么都没有。 掛著工牌的山蓝霽站在大巴车旁边,等她走近了就递来纸巾,示意她擦被淋湿的头髮。 刚刚她都要上车了,看见殷兔又自己跑下去。 往远处瞥一眼,山蓝霽:“先回去,不然被记者绊住一时没法脱身。” 苏徉赶紧上车,他也跟著上来开车。今天的哥哥是专职接送司机。 隔著车窗还能看见无数摄像和记者,苏徉扭过头打量殷兔。 怎么忽然长大了。好奇怪。 她保持警惕命令:“变回小兔子。” “是我呀咩咩。” 殷兔二话不说变回原形,钻出衣服蹦到她腿上,指指自己的胸脯。 “我现在可以假孕了,我来给咩咩送营养~” 小鸟:“......嘎?” 第395章 全部兑换 “我现在可以假孕了,我来给咩咩送营养~” 此话一出。 正在平稳向前的车身猛地一歪。 苏徉顛簸了一下,就被左右无形的口腕和温云岫的手臂同时接住。 山蓝霽从后视镜里看来一眼:“抱歉,手滑。” 小鸟愣愣张著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这只兔子,假什么? 他送什么营养?指自己的胸口什么意思?总不会是想把自己烤熟了给亮晶晶吃吧? 小鸟陷入了无尽的自我怀疑中。 苏徉清清嗓子含糊带过:“一会再说。” 把兔子从自己腿上拿走,“我身上脏,弄脏了一会儿还得给你洗毛。” 她自己拆了手套,手放鬆了,人也跟著往座椅上靠。现在又脏又臭,谁也別跟她搂搂抱抱。 - 虽然人没能採访到,但也不耽误有关苏徉的热搜掛在上面。 #谁会是资格赛最大的贏家# #各赛区冠军人选猜测# #罕见!51赛区惊现驯养师互殴# #首席和奶油泡芙# #首席竟是苏徉的最大底牌!# #史上最大年龄差# 到了酒店洗漱完,苏徉搓掉一身泥巴这才拿到手机,跟她一起洗鸳鸯浴的跟著出来,尤雪眉眼还有微感的湿意,额发垂在眼前。 他手里拿著吹风机,掬起苏徉滴水的头髮。 苏徉先点开第一个词条,每个赛区都有猜测,竞爭激烈。51赛区她的大名就在最上面,还附赠了她和人打架的视频。 视频以极快的速度流传,短短时间播放量破千万,还被剪辑做成了表情包。 苏徉挥拳:左勾拳。 阿水还击:右勾拳。 两人扭打:王者对决! 苏徉本人:“......” 没眼看了。 门打开,在其他房间洗完澡的兽人也都寻过来,各自找地方挨著她。 热搜词条全都大概瀏览一遍,每一条討论居高不下,还都和她有关係。 尤其最后一条。都在臆测首席的年龄,说她和首席的代沟就像马里亚纳海沟一样深...... 有代沟吗?苏徉还真没有感觉到。 主要是首席也不怎么爱沟通,他通常都是听她心声然后去完成,就像专门实现心愿的小精灵。 小精灵不知道又在哪里,苏徉到处摸没摸到,手反而被九方宿介握住。 搁在了他自己的腹肌上。 澄澈湛蓝的眼睛里,明確表达了他的意图。 这只雪豹一向直来直往,不知羞耻为何物。 睡衣穿的也很坦然,明晃晃露出胸腹,知道她喜欢耳朵和尾巴,毛茸茸的一起蹦出来。 一声不吭把苏徉的手塞进衣服里,让她摸人鱼线。 苏徉反手贴贴他的小腹:“饿了是不是,乖啊,一会儿吃的就送上来了。” 九方宿介不是要吃的,蹲在她面前昂著头:“要亲。” 很久没亲, 他憋的,疼。 有进步,现在憨憨不说吃嘴巴了。苏徉在他嘴上亲一口,把人推开。 她现在还是生理期,啥也干不了,支楞也只能躺著纯睡觉。 抱起兔子:“仔细说说你的情况?” 殷兔:“首席承诺过,只要我听咩咩的话,就可以让我长大。我身体里曾经注射过的药液都清空了哦,现在假孕很有营养的,我可以餵咩咩吃~” “不过得要咩咩刺激我发*情才可以哦,我发*情很容易的。” 兔子就是会比较频繁,成年后只要闻到她的味道,他都会身体发热。 苏徉纳罕:“什么时候承诺的?你怎么没跟我说?” 殷兔无辜耸鼻子:“没有说咩?” 歪头装傻:“忘记了咩。” 苏徉冷笑:“我看你不是忘了。”把兔子抱过来,在他屁股上拍两下。 兔子扭头瞅瞅她的手。 旁观的林涑说风凉话:“你给他拍灰呢?” 苏徉瞪他。 林涑痞笑著走过来,低头,小麦色的皮肤紧致,上面还有一道被蚀变体抓伤的疤痕:“也亲我一口?” 苏徉一看见就心疼了。 摸摸他的疤,在他嘴角亲一下:“用不用再消毒啊?” 当时就处理过了,现在基本已经痊癒,苏徉还是不放心:“一会儿我再给你净化一遍。” 林涑的心臟跟被泡在了温水里一样,酸酸软软。他嗯了一声。 周围都投来若有似无的视线,不会哭的孩子在苏徉这也有奶吃。 她口乾了,拿杯子喝口水,没错过他们落寞的视线。 放下水杯,清清嗓子。 朝他们勾手指。 挨个亲亲,谁也没落下。 睡前苏徉又再次全员检查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倒头就睡。 这次大家都很辛苦,也都睡得很沉。殷兔没餵上奶,就趴在苏徉脸颊边上看她一觉到天亮。 还翻开苏徉的笔记本,数著上面自己的听话次数。 刚刚不听话被咩咩扣除了一次,但还有很多次~ 全部可以兑换咩咩的伸舌头亲亲~ - 目前最高的等级的蚀变区是五级蚀变区。 为保证安全,早年就已经被驯养师全部清理过。 驯养师们还会定期前往检查。 路上,琼姨还顺手清理了一个。 和皇帝说现在的情况:“我们发现了疑似蚀变源头的地方,暂时定义为六级。” “我集结了眾多驯养师,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皇帝:“楚荃呢?有这种事她会不参与?” “她提前过去了。” 到了地方,楚荃果然就在其中。 地表早已被一层灰黑色黏腻如沥青的淤泥全覆盖,周遭地貌是整片大陆废弃的古矿坑群,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深裂峡谷。 皇帝看著大小不一的塌陷深坑,最深的一道主裂谷直通地下。 沉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 “就在那里?” 琼姨遗憾摇头:“不止,更深。” 此时的楚荃,正孤身游走在警戒线內的边缘地带,精神力高度集中保护自身。 漆黑无光的地下空洞,像是自带诡异的磁吸之力。 没有嘶吼暴动和任何杂音,可但凡目光望向裂谷深处,心神就会不受控制地被拉扯。 心底会莫名生出一股荒诞的渴望。 ——想要再靠近一点,想要坠入那片死寂的黑暗里,任由自身被彻底吞没。 琼姨早早在数千米外拉出一圈警戒线,將整片区域彻底圈禁。 见楚荃几人仍在边缘试探,她立刻出声制止,语气严厉:“都退回来,不要靠近半步。” 楚荃闻声止步,拄著拐回来,纱布后的嘴唇有些白:“老师,为什么我在这里也会有影响?” 驯养师和兽人最大的区別就在於精神领域。 兽人拥有精神屏障,但屏障並不是毫无破绽,存在细微缝隙,一旦遇到高强度、大范围的污染,就很容易被渗透、被感染。 驯养师的精神领域则是完全封闭,自成一体。不管是兽人的精神力、还是蚀变都无法侵入。 可现在,连身为顶尖驯养师的楚荃,都被这片六级源头的诡异力量干扰了思维。 琼姨眼底满是沉色:“所以才说可怕。我测试过,这个地方,连驯养师都会感染。” 其他人面面相覷。 第396章 他不喜欢外面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兽人们睡了一床一地,酒店的床又不是她家里定製的,睡不下那么多人,几个自觉的下去打地铺。 苏徉起来上厕所,一脚踩在了林涑身上。 她迷迷瞪瞪睁眼。 脚丫子被林涑握在手里亲一口。 “睡醒了?” 苏徉无意义哼声算回答:“卫生用品......” “在山蓝霽那里拿了,放在卫生间,我给你换?” 林涑跟著起身,还要跟她进卫生间,被苏徉关在了门外。 上完厕所去洗脸,总算清醒一点了,听见有东西敲窗户,回头见黑色蝴蝶。 “你一大早的干嘛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月凑到她身边,苏徉闻到了花蜜味道。原来是给她采蜜去了。 她吃完,摸摸见月的头髮:“你多睡一会儿,倒也不用这么勤劳。” 见月摇头说不累,眼睛有两点小亮光:“今天的味道,你喜欢吗?” 苏徉咂摸咂摸:“不错,不过还可以更甜一点。” 见月认真记下:“我知道了。” 苏徉又亲他一下,呼吸间带著同样的花蜜香甜:“真乖。” 花蜜只是开胃,早餐正常吃,餐厅里还播放著比赛精彩场面,苏徉受不了反覆看自己的左勾拳,问能不能换一个。 山蓝霽已经起身去和酒店沟通。 电视换了个频道,看著是爱情片,里面还有山蓝霽出演。 苏徉真的感觉全世界刷新哥哥,问他:“哥你怎么不演主角?主角片酬不是会更高吗?” 这个香肠真好吃。她连吃几口。 山蓝霽注意到,把自己那份推过来,边说:“我不演感情戏,没有感情戏的大多数是路人甲。比如这个,” 他抬抬下頜示意,开玩笑说:“让我演这种苦情戏,我会心肌梗死的。” 这演的確实是苦情戏。驯养师和兽人恨海情天,不仅解除了关係,驯养师还把標记给作废了。 前者,苏徉看看哥哥,没说什么。 后者她有些好奇:“標记还能作废的?怎么作废?我怎么没听说过。” “除非犯了大错的兽人,一般情况不会这么做。” 谢利解释:“驯养师的精神力刺入標记,用力抹去,就可以作废。不过这对兽人的伤害非常大,不啻於挖心剜骨。” 兽人会对驯养师极致依赖性,標记是他们锚定本源的唯一根基。 硬生生被斩断连结,被废標记的兽人会彻底失去归属感,余生都將深陷无尽空洞中。 温云岫瞥一眼:“这部电视剧留存不了多久。” 宣扬废除標记,早晚会被投诉下架。 山蓝霽无所谓。反正他就一路人甲。 真被温云岫给说中了,电视剧苏徉都没能看完,忽然就显示【已下架】,好在这顿饭也吃完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山蓝霽隨口问。 苏徉:“没什么安排,好好休息迎接最后的比赛吧。嗯......趁著这个时间,看能不能再標记一个。” 小鸟眼睛一亮,正要展示自己。 苏徉擦擦嘴起身:“不在酒店標记,他不喜欢外面,我先回一趟学校。” 首席还是太难了,正好兔子来了,她月经也要结束,就先把殷兔標记了吧。下次比赛也能带著他。 小鸟的笑容戛然而止。 苏徉摸摸鸟头安慰。 不是故意刺它心的,这只是实话。 - 退房走出去了,怀里的兔子仰起头:“咩咩要標记谁?还不可以和我亲亲吗?” 外面人多,苏徉没回答。 到了学院宿舍,她才说:“当然是你啊。” 殷兔一愣,而后喜笑顏开,忽然疯了一样四处乱窜乱蹦,跑出残影。 兔子高兴就会这样,苏徉淡然无视,让他去跑。 兽人们在收拾衣服,苏徉也看见自己的衣柜了。 “你之前那些衣服別穿了,都小了穿不了,我再给你买新的。还有这个娃娃,等我再补补,我现在很会缝了。” 殷兔跑够了停下,眼睛跟著她转来转去。 等兽人都去楼下,苏徉直接往后倒,伸长胳膊躺在床上。 “啊——还是我自己的床舒服啊!” 殷兔蹦上床,变成人爬过去。 雪白的髮丝柔软垂落,明丽的粉色眼睛眉眼好奇盯著她的嘴唇。 蹭到苏徉身边,尾巴小幅度抖动。 “咩咩~” 苏徉转过头,嘴唇擦过他的,殷兔又是一颤,手指按在下唇上。 两人对视,殷兔挪得更近,遮住苏徉头顶的光线,温热的呼吸缓缓落在苏徉的脸颊。 “可以咩?” 吐出一截粉红的舌尖。 苏徉拉住他的兔子尾巴,在手里绕来绕去。 “可以啊。” 她半撑起身体。 殷兔兴奋地盘腿坐著。 苏徉把手撑在他腿上借力,靠近,啄吻。 殷兔唔嗯一声皱眉:“不是这样......” 话没说完。 苏徉手指搭在他光滑的肩头,轻轻扣住往下带,张开口。 疯疯癲癲的兔子生涩纯白、起初完全不会回应,但他学得很快,胆子大也敢反过来尝试。 很快,那双手便牢牢按在苏徉背后,將她更用力地揉进怀抱。 想把咩咩融进身体里。让他的血液流进她体內。 “咩咩~咩咩~” 他止不住地笑。 第397章 她是要给您名分了吗? “嘻嘻。” “嘻嘻嘻嘻。” 突兀的笑声乍一听还有些恐怖。 苏徉无语地看向床上的殷兔。 她生理期没过,还没有开始標记。刚刚只是亲了一会儿,他就在那笑个没完,好像被点了笑穴一样。 苏徉摸著嘴唇。 有点破皮了。 怎么跟狗一样,逮著就不撒口。 她推著殷兔的身体让他往旁边滚,殷兔顺势翻身,露出下面被压著的书包带。 苏徉把娃娃拿出来。 她对待这些玩偶的动作没有那么温柔,揪著开线的地方思考原因。 这种玩偶只有在她把精神力灌注进去之后,才能共*感。平时就是普通的玩具,她这样拿著並没有感觉。 “我再缝缝。” 她坐在床边穿针引线,殷兔又腻过来,把下巴搭在她的脑袋上。 苏徉往后看一眼,肘击:“穿衣服去,不是有你的睡衣吗。” “好喔。” 穿完衣服还要维持这个姿势,总之就要把头搭在她的头上叠叠乐。 他身上总有青草味,苏徉闻到就能想起这是只萌萌小兔子,眼睛自动戴上了滤镜。 让喜欢动物的人来兽世太犯规了,她看他们可爱,很多时候犯错也都生不起气。 娃娃缝好了还给殷兔,他立马抱住,像模像样跟抱小孩一样,还拍著娃娃的背说: “妈妈把你修好了喔。” 苏徉问他是谁。 “我当然是爸爸咩。我是兔子宝宝的爸爸。” 苏徉指出:“我做的这是羊。” “咩?” 殷兔愣了,不確定地举起娃娃看看:“羊?” 他看了半天,忽然笑到打跌,在床上滚来滚去:“哈哈,咩咩骗我!这才不是羊,我见过羊的咩~羊不长这个样子。” “这是小兔,是畸形小兔子。一定是和我一样生病了,所以才长得丑丑的。” 苏徉:“......” 虽然听他惨兮兮的有点可怜,但真的忍无可忍。 她只是第一次做,做得也没有那么丑吧!怎么就看不出是羊呢! 可恶。 她捶了殷兔一下,殷兔又嘎嘎乐,这次都笑到岔气了。把苏徉气得够呛。 苏徉发誓,第二个她一定好好做!惊艷他们所有人! 认真跟林涑和第三席学习,拒绝他们帮忙做的提议,苏徉很快缝出了第二个娃娃。决定送给首席。 首席这两天不爱出来,苏徉那天没摸到他,睡觉的时候才感觉有口腕垂下来扫过脸颊。 叫出首席,把娃娃递过去,期待著首席的反应。 首席:“很好。” 苏徉瞬间得意起来,看吧,她做得就是很好! 首席拢住娃娃:“我要先离开几分钟。” 苏徉:“干嘛去?” “开会。” 不知道开的什么会才几分钟,苏徉说好。 短暂离开苏徉身边二十米远。 首席去开视频会议。 打开手机,里面就蹦出琼姨的脸。 琼姨面容严肃正要说话,看见占据屏幕的娃娃,眉头一跳:“这是什么?” 首席视线淡淡扫过:“说正事。” 琼姨把这次检查六级蚀变区的事情说完,她们都没有想到什么解决办法,楚荃提议试著净化,不过还没最终决定。 这事一时半会定不下来,说完她沉默一阵,转移话题: “您看网上的討论了吗?第三席还没有举行仪式就那么高调,把其他人的名声都连累了。” 顿了顿:“还有您,现在网上都在討论您和苏徉的关係。她是要给您名分了吗?” 首席:“不知道。” 他拿著小衣服给玩偶穿上,捏著手脚的动作都很轻柔,穿好了,就拢在怀里。 网上铺天盖地的揣测他知道,但没兴趣理会。 琼姨掛断电话前,又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新生物吗?四不像?” 首席:“是羊。” 羊? 琼姨略带几分无语地收起手机。猜到是谁的杰作了。 - 做玩偶的时候要划破手指,滴出血来。苏徉扎破了的手还在流血,她想要不顺便测个血糖好了。 四处找血糖仪,身后的殷兔先探身过来,握住她的那根指头。 狭长眼型微微弯起,粉红底色的瞳仁亮得灼人,唇角大幅度向上勾起,咧出笑弧。 凑近,伸出舌尖捲走血珠。 “咩咩的血。” 殷兔身上不带戾气,只有种虚无空洞的病態疯感,这样笑著吮血,唇边沾染一抹鲜红,添了细碎艷色,生出极强的邪性蛊惑意味。 “好甜。” 换成以前看他这模样,苏徉肯定扭头就跑。现在,她抓住这只邪恶大兔子的耳朵,把他抓成立耳兔。 “没事你喝什么血,快呸呸吐出去。” 殷兔喉咙一滑,表情无辜,身上那股诡譎气息消弭无踪。 “咽下去了咩。” 苏徉扒开他嘴巴,一口雪白的牙,虎牙很尖。 怎么没有兔子的大板牙呢,苏徉畅想一下,自己乐出声。 “下次不许乱喝,饿了就吃你的营养餐。” 殷兔合上牙齿,轻磨她的手指,含糊:“噢。” 苏徉把湿漉漉的手指抽出去,往他嘴里塞根乾草。 “磨牙吧。” 殷兔垮下脸。 不爱吃。 兔子在那吧唧吧唧嚼,苏徉做第三个娃娃。 这次真的要给温云岫了,前两个都没有他的份,鬱金香最近情绪不高,她的花花都蔫了。 全都做完人手一个的时候,琼姨回来了,同时也告诉苏徉这次的行程。 苏徉听完只感觉震撼,现在净化四级都费劲,她也想像不到六级会是什么样子,源头听起来就很可怕。 “这个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但我们现在必须要拿出方案来。我已经號召了所有a级以上驯养师参与。” “只要我们齐心合力。慢慢来,总能净化乾净。” 一群驯养师意志昂扬,为此成立了专门的驯养师协会,楚荃一门心思扑在上面,现在都不盯著苏徉了。 看她拄著拐,没理自己,苏徉主动过去问:“师姐,你的伤还没好啊,现在不研究我了吗?” 楚荃:“呵呵。” 她在苏徉身上吃过的亏还少吗,从开始到现在,苏徉的兽人没少添堵。要不是她命大,今天就不只是拄拐了。 皇帝在旁边作欣慰状:“楚荃,你终於把心思用在正途上了,我很欣慰。” 楚荃:“呵呵。” 她和皇帝关係也不怎样,互相看不惯那么多年,当初也没少给对方使绊子。 苏徉和皇帝互视一眼。 挤兑归挤兑,拋开私人恩怨,楚荃身先士卒的精神还是很值得钦佩。 皇帝看著她的背影:“她这个人情商几乎没有。不过咱们当领导的,就是要有容人的雅量,不要带太多个人情绪。把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才是最重要的。” 苏徉:“好的。学到了。” 她最近在学习政治和管理,没事就跟在皇帝身后,琢磨她的言行用意。 皇帝往左她往左,皇帝说话她记录。 皇帝又往前走了几步。 苏徉跟。 皇帝:“我要去后宫了。这也要学习吗?” 苏徉腆著脸:“也不是不行?” 皇帝夸讚:“很好,现在脸皮变厚了。” 当皇帝的,脸皮就得厚。 第398章 我好高兴 皇帝去后宫,苏徉这个未来皇帝也去。 知道她要標记殷兔,兽人们自觉没有来打扰,她最近都只和殷兔在一起。 今天来皇宫属於是閒著没事参观,顺便去探望温云岫给他送验*孕*棒和做出来的小娃娃。 不提拿到验*孕*棒的温云岫是什么表情。 娃娃刚送出去,她就感觉被包进被子里了。 温云岫还早早订了一张婴儿床放在自己办公桌旁边,娃娃搁在里头,周围一圈鬱金香。 待遇真好。 她的每一个娃娃都有著超高规格的待遇,昨天还看见谢利往娃娃身边掛蝴蝶结。 苏徉心血来潮就会操控著玩偶皮一下,忽然仰臥起坐嚇他们。 这回她也是这么干的。但没嚇到温云岫,她本人却因为动作同步崴了一下,差点从台阶上掉下去。 “咩咩。” 殷兔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笑眯眯伸手来接,刚好接了个满怀。 “亲亲。” 真是张嘴就来的色兔子! 苏徉推开他的脸:“这还是外面。” 自从亲他一下之后,就变成了接吻狂魔,天天逮著空子要亲,和雪豹不相上下。 殷兔老实地跟著她回去,一路乖巧。等一到家关上门,他就迫不及待:“要亲亲~” 人已经抵了过来。 苏徉呼吸还没喘匀。 大號黏人精整个扒在了她身上。 殷兔很容易兴奋和激动,仅仅是接吻就能让他亢奋不已,苏徉呼吸不过来,步步后退。 腰背撞上沙发背,殷兔的手紧跟著困过来,她偏头想换气,他立刻追著黏上来。 越吻越沉,越吻越急,胸腔滚烫震颤,眼珠不再是平时的浅亮,淡粉的眼底甚至带著一种直白疯狂的锋利,亮得嚇人。 苏徉只要微微偏头,那双漂亮又执拗的粉眸就立刻追隨著她的视线落下,紧跟著再度强势贴近。 追逐、纠缠。 他手臂用力箍紧她的腰,將人死死扣在沙发与自己之间,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凌乱的雪白髮丝贴在两人滚烫的脸颊上,密不透风,温热呼吸汹涌落在唇角。 粉眸灼灼发亮,疯得纯粹,贪婪地掠夺著每一寸气息。 苏徉鼻腔被灌满了青草味,好像一头扎进了浓郁的青草地。 “我喘不过气……” 她推殷兔,第一下没推开,第二下用了些力气,殷兔被她推出去二里地的同时,她自己上半身骤然向后一仰。 顺著柔软的布艺沙发,扑通倒栽葱。 苏徉:“啊——” 她四仰八叉陷在沙发里,后背贴著软垫,上半身瘫在沙发深处,发尾都垂到了地面。 两条腿搭在沙发靠背,一脸懵。 殷兔和她瞪眼。 殷兔:“噗。” 苏徉气急败坏:“你笑什么。” 她蹬腿:“快点扶我起来。” 等殷兔过来的时候,趁机踢他屁股。 “来啦咩咩!” 殷兔嘿咻嘿咻拽了两下她的胳膊,苏徉上身刚抬起来一点,他又叫:“哎呀我拉不动。” 他装模作样也倒了,一头朝苏徉砸下来。 眼看著庞然巨兔砸下来,苏徉:“哎哎!” 看著好像很重,落下来的时候没什么重量,就是盖在上面,她又喘不过气了。 “你起来。” 拉兔子耳朵,伸到后面去拽尾巴。 兔子尾巴一被拽反应就会很大,殷兔嘻嘻哈哈往旁边躲,苏徉追过去。 滚来滚去不知道怎么滚到了地毯上,苏徉一脑门磕在地面上前,殷兔过来挡了一下。 让苏徉撞上自己的胸口,殷兔搂著她,周遭瞬间变成了玩具屋。 地面宣软,色彩繽纷。 “这是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咩。” 苏徉的特殊时期已经过去很多天了,身体彻底恢復正常,他闻到了激素稳定的味道。 现在她身上的味道又开始有了变化,更吸引人。 殷兔不再需要更多的刺激。 只是闻到味道,被碰耳朵和尾巴,他的衣襟就**。 苏徉动动鼻子,视线顺著他的脸往下。 殷兔撩开衣摆。 “咩咩,来嘛?” “虽然只有一点点,不过咩咩继续的话,可能会多起来哦。” 苏徉:“你不是还没有假*么吗?” 这个反应怎么先来了。 她有点担心,要不要再找老中医看看啊? 殷兔也不知道,思索片刻未果后,就把苏徉的脑袋抱在怀里,让她坐在盘起的腿上。 “不知道哦,” “咩咩喝好不好。” 他这样子不舒服,越继续的话就越多,不是林涑挤出来那一点点。 苏徉担忧地摸著他的额头,“有没有发烧?” 殷兔摇头,紧紧抱著她。 苏徉的发尾跟隨著*的动作起伏。 摸摸他有些汗湿的胸膛。 “你还是少一点吧,好不容易补上来的营养,別又全流失出来了。” 殷兔吃吃地笑:“给咩咩啊……” 用力抱著她,用下頜摩挲她的脑瓜顶,脸颊晕红: “好高兴啊,我好高兴。” 他翻来覆去顛三倒四这么说,忽而又问:“咩咩,我们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苏徉抓著兔子耳朵,闻言又毫不犹豫揉了兔子的尾巴一下。 这像是什么开关一样。 她立刻也顾不上回答。 …… …… 第399章 学成归来,还住罐子 零拿著满分成绩,还在赶来的路上。 而殷兔已经拥有了標记。 苏徉以为他会欣喜若狂,到处发疯。 结果並没有。 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见殷兔坐在旁边,安安静静,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她也没出声,看著他的侧脸。 锁骨下面的烙印已经被新的標记取代,活灵活现的羊脑袋,俏皮还有点幼稚。 疯玩的时候在他的玩具屋,现在出来了,殷兔穿著宽鬆的睡衣,盘著腿垂头。 苏徉也静静看他片刻。 还有点困,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一扭头,脸颊擦过毛茸茸。 苏徉瞬间清醒了。 这屋里还有谁?! 撑起身体瞪大眼睛,殷兔被动静惊醒著也看过来。 枕头旁边蹲著一只小兔。 和殷兔的兽形一模一样,是他的精神体。 出现一秒又消失,殷兔抱著头唔了一声:“我的精神体在成型了咩咩。” 他在遇到苏徉之前,精神体一直处於无法凝聚的状態,每次都是遇到她之后才能成型。 而且不仅是精神体。殷兔按住肚子,笑说:“我好像开始假孕了咩,好想吐。” 苏徉不睡了,一骨碌爬起来:“想吐你还笑,跟我学皱眉。” 殷兔皱眉:“我想吐。” 这个表情才对嘛。 苏徉有照顾孕夫的经验,虽然殷兔是假的,上一个真的温云岫也没怎么让她照顾,还略有些遗憾。 她有模有样地扶著殷兔躺好,在他身后垫了枕头。 殷兔兴致盎然看著她的动作,拉著她躺下:“咩咩也累了,也躺。” 苏徉:“不,我现在不累,我要照顾你。你渴不渴?” 腿一滑就下床拿水,还端过来餵给他。 殷兔喝著水感觉哪里奇怪,但他觉得这样子好玩,配合苏徉,走路时也要挺著肚子。 孕夫不能总待在床上躺著,苏徉扶著他出去散步,不让他跑跳,勒令不许走太快。 林涑放学回来看见他们俩,表情无奈。 “玩什么呢。” 听完更无语了,“你俩过家家呢?標记了是不是,殷兔过来,干活了。” 苏徉:“咦,干什么活?” 能有什么活?全都是他们看不惯殷兔標记的这么顺利,能长久时间和苏徉相处而已。 他倒是过美了。前人都没有他和苏徉在一起的时间长。 林涑视线飞快扫过殷兔的衣服,面不改色胡诌了事情,把殷兔支走。 他自己取代了殷兔的位置,摸向苏徉的肚子:“这回饱了?” 前有蝴蝶哺蜜,后有兔子餵奶,她倒是喝得肚皮溜圆。 苏徉:“嘿嘿。” 得益於殷兔的反哺和营养投喂,苏徉的身体素质直接更上一层,参加最后的总决赛也更有把握…… 零:“所以姐姐连他们两个都带上了,就是不带我?” 蜘蛛漂洋过海赶回来。 在两个狱友身上看见了標记。 什么都没有的绿茶彻底黑化。 他阴惻惻地盯著他们,蛛丝蠢蠢欲动。 在监狱的那些年里他们都很和谐。 殷兔骚扰见月,见月烦不胜烦,抖落磷粉,想让殷兔睡觉。 但殷兔的身体痛苦使得他无法安稳入眠,磷粉反倒是每次都把零催眠了,零就这么睡了一觉又一觉。 能相安无事一直没有打起来,多亏了这个死循环。 现在那两个成了一家子,只有他被拋在外头,还没有被姐姐认可,就算拿来了成绩,也比不上文盲。 零前一秒还高高兴兴把成绩单给苏徉看,转回头脸就阴鷙下来。 成年体半人半蛛的轮廓太过可怕,投射下的阴影像什么诡譎的怪物,周围路过同学纷纷被嚇得四散。 “对了,我都忘记了,” 零嗓音森森:“殷兔,我好像还没有和你交过手。” 殷兔歪头:“是么?” 零缓缓抬眼,视线穿透层层冷密蛛丝,盯著殷兔大喇喇露出来的锁骨。 上面的標记太过刺眼。 落差像有无数小蜘蛛在啃噬他的五臟六腑。 他半人半蛛的身体彻底暴涨,数根狰狞挥舞,远处近处的光线都像被巨大的暗影吞敛殆尽。 唇角勾起残忍笑弧:“我要把它,剜下来。” “喔……不行喔。” 殷兔还维持蹲在地上的姿势,只眼珠突兀往下一转:“咩咩给我的,谁也不能碰的呀。” 吃掉最后一块营养饼乾,殷兔舔舔手指,脚下玩具屋迅速蔓延:“炸掉你哦。” 轰隆的爆炸声、嘎吱嘎吱的玩具声、阴冷的爬行声……见月无视噪音,躲开飞溅来的战斗残骸,停在屋檐上看著今晚的月亮,有些困扰地想: 为什么狱友总是喜欢打架。 他真的很想安静独处,静静回味和舒服的每一刻互动。 他们,太吵了。 …… 苏徉一会儿没出来,又打起来了,把打架二人组分开,两人都要罚。 殷兔扣十根乾草,零被捏成小蜘蛛装进罐子里,並且別人都有的玩偶,他没有。 零这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蜘蛛在罐子里爬动,最前面的两只眼睛往外看。看见了人手一个的娃娃。 他扭曲忌恨,挥舞前腿—— 苏徉一个眼神:“嗯?” 零:“……” 夹嗓子:“姐姐,我错了,我也想要。” 他弱弱地动腿:“姐姐,我只是太羡慕了,才会没忍住动手的。他不也没受伤吗。” 苏徉只是看著他的成绩单,上面还有第二席的印章。 百思不得其解:“你是不是贿赂第二席了?你这样也能毕业?” 这要是別人这么说,零早就甩过去一脸蛛丝。但姐姐的挖苦,他也只能听著,委屈解释: “我没有贿赂那个偽君子、第二席,我真的都学会了。” 还不能叫偽君子,零及时改口。虽然也並不怎么及时,苏徉都听见了。 她抓起罐子晃一晃,里面的蜘蛛东倒西歪。 学成归来,还住罐子。真是白学了。 零天生就是这个性格,和殷兔的后天经歷不同,他是自然扭曲,当然也很难扳正过来,苏徉怀疑他可能是反社会人格,问他不討厌谁。 零仔细想想:“都討厌。” 不论其他,就岛上那几个,第二席虚偽,第三席恶毒,首席那副高高在上的大房做派,更让蜘蛛看不惯。 他想把他们的標记都剜出来,印在自己的触肢器上。还想要姐姐的娃娃。 把它拖回巢穴。 捆在蛛丝里。 日夜覆*盖。 越想越激动,蜘蛛溢出点点蛛丝。 苏徉呵呵,啪地合上盖子。 “当宠物吧你!” 第400章 看见什么了 殷兔的假孕还没好,並且在多了一个爱情的见证者(零)之后,他更加喜欢挺著平坦的肚子走路。 偶尔在玻璃罐子前面停下来,摸一摸肚子说:“这是我和咩咩的兔子宝宝。” 零:“嘁!不就是假孕,你肚子里有货吗你就装。” 殷兔肚子里没有真货,但他胸前有。 零看了更眼红,死死抵著玻璃:“你肚子里肯定没有,不信你把肠子扯出来看看。” 殷兔:“你当我是傻的咩?我又不是见月咩。” 高空的蝴蝶看来一眼:“?” 第二席也总喜欢摸肚子,零现在看见这个动作就反感,互相伤害一阵后他扭过头去,通过蛛丝感觉到另一个装模作样的鬱金香回来了,登时幸灾乐祸: “这个真怀过的来了,看你怎么办。” 殷兔根本无所谓。 他今天可以少吃一点乾草,但也没见高兴,拉长了嗓子喊苏徉:“咩咩——我头痛。” 苏徉就跑出来问怎么回事。 殷兔熊抱赖在她身上:“咩咩都不强迫我吃草了。” “你不是本来也不爱吃吗。” 但就喜欢被她管著。 殷兔不喜欢她不管。 苏徉从他兜里掏出营养饼乾拆开包装:“吃。” 殷兔兴高采烈张嘴接。 “咩咩也吃。” 苏徉起初看见饼乾还会沉默。 有时想直接问殷兔那时候的事,又莫名问不出口。 殷兔却明了她的想法一样,把饼乾递到她嘴边:“我很开心。” 苏徉低下头快速眨了两下眼,刚咬住,殷兔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嬉皮笑脸的。 “咩咩这个饼乾有夹心哦?” “对啊你不就喜欢这种。” 两个人正腻乎。 苏徉突然被牵引著回过头,这才看见了走近的温云岫。 “你今天有空啦!” 她转身,殷兔跟著转。 从她后面抱著,没撒手,下巴搭著她的脑袋看去一眼。 温云岫的视线落在苏徉真切惊喜的脸上,和殷兔的肚子上,看了片刻,移开目光。 因为怕她年纪小害怕,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当初结那枚果子的时候,他耗费大量精神力,刻意压缩了时间。 没料到被另外一个人得到了应有的关怀。 浅金髮丝被风吹拂著,垂下的眼睫透出些许失意,公务繁忙,他难免瘦了一些。 “没有忙完。”温云岫又抬眸浅笑,如沐春风:“只是抽空来见一见你。” 之后要陪她参加总决赛,期间要把工作儘快压缩处理,他哪有空可抽。 看苏徉心疼地又围上温云岫,零嘲讽兔子:“你的地位也没多高。” 殷兔才不听他说什么。 咩咩在乎他,在管他。他有咩咩给的烙印,印在身体里,剖开皮肤也剜不掉。 轻飘飘抬腿经过,把玻璃罐远远踢到一边,恶劣一笑: “兽形好丑哦,我不和没有咩咩標记的兽人说话。” 在瓶子里滚远的零被气个仰翻:“……!” - 决赛在三个月后正式拉开帷幕。 苏徉把殷兔的名字报上去,带他一起参赛,还是乘坐哥哥司机开的车。 “总决赛不比其他,里面会有四级蚀变区,千万注意安全。名次不重要。” 山蓝霽回头叮嘱。 为了能在总决赛里当工作人员,他这两个月都在接受培训,回来看见妹妹在摆弄玻璃罐子。 又一个兽人。 山蓝霽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零也在看山蓝霽,並且敏锐察觉到了异样。之前这只鸟人,態度可和现在不一样。 零进不去赛场,在所有人走后留在外面看。旁边就是首席还有警卫,苏徉並不担心。 但同样在附近的评审团就坐立不安了,眼神频频扫向他。 零被看得不爽,打开盖子自己爬出来。 首席的位置是空的,等级低的感觉不到存在与否,零却知道首席早走了,残留的压迫感只是在敲打他。 蜘蛛爬动的声音似乎被刻意放大,如同贴著耳膜。评审团脊背发寒,同时警卫兽人护住皇帝。 皇帝並不担心。 看著那只蜘蛛舒展身体,光明正大变回原来大小。 噠噠。爪子敲击在地板上。 零徘徊了一圈,见周围人都难掩惊惧,眼睛弯一弯。 怕什么,他又不寄生他们。 姐姐不让他寄生別人跟进赛,零又无聊,只能跟著首席。看他去干什么。 要是能抓到首席的小辫子,最好是发现他不专一,在外面出轨变心了,他就能去和姐姐告状。 蜘蛛心怀叵测,四处寻找首席的身影。好在他留在路上的蛛丝足够多,还真被他发现了。 首席去那里要做什么。 零看著远处建筑物,还是跟上。 首席侧了侧眸。 …… 殷兔的玩具在地面探路和警戒,苏徉带著他如虎添翼,一路碾压式直奔四级蚀变区。 加分最多的区域要最先拿到。 几个驯养师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大家撞到一起去了。 苏徉看著阿水阿平这对姐妹。 资格赛里阿水虽然输给她,但並没有被淘汰,现在终於和妹妹匯合,扬起自信笑容。 旁边还有一个联邦的莎伦,更年长更沉稳。 几人对视。 苏徉擼起袖子:“来吧,咱们四个打一架。” 阿水阿水跃跃欲试,莎伦嘴角一抽,后退半步:“你们来。” 她岁数大了,皮脆。 她可打不过。 【驯养师为何如此喜爱肉搏】 场外,皇帝看著这条弹幕,感嘆说:“这一届是怎么回事?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以前都是阴谋诡计,你我互坑。怎么这么光明磊落? 让皇帝都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坏了。 余光始终注意旁边蜘蛛,见他忽然停下,脸上表情莫名变幻,从兴致勃勃到惊异,再到阴沉。 这危险分子,这是看见什么了。 第401章 谢利,烧 总决赛竞爭激烈,节奏紧凑,时间线拉得非常长。 苏徉还在决赛圈,零已经跟隨首席在方糖公司转了一圈。 “你要干什么?” 首席不说话,比两个狱友还难搞。 零询问无果,自己去看那些实验数据。 《人类身体素质顶峰维繫时间报告》 《驯养师最长寿命记录》 零挑眉看向首席,心思电转明白过来。 “你是担心姐姐的寿命?” 神话系兽人都是长生种,有这种担忧不奇怪。零放下资料,並不在意: “怕什么,等我把我的能力给姐姐,姐姐就可以寄生,另一种意义上的不老不死。” 他虽然也是3s级兽人,但天生寿命受限,也不如其他种族能活。这具身体死掉,就寄生一个新的好了。 零:“那只猫不是还有八条命,姐姐到老了就给一条,怎么也能活个一千来年。” 一千年已经相当久了,歷史上活的最久的驯养师也才五百岁。 首席依然没有回答,只淡淡俯视过去。 “儘快被她標记。” 零:“姐姐又不喜欢我。”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要不是打不过,零真想和他较量一番。 首席能看穿他的心理,懒得多说。 能百分百匹配就足以证明他有地方可以吸引到苏徉,偏偏零每次没有耐心,装乖都装不到最后,好牌也能打得稀烂。 零哼一声,身形往阴影里退去。 到时候他得到姐姐的喜爱,给她寄生能力,他们两个一起寄生存活,刚好可以甩开这群兽人。 零压制想法没有让首席捕捉到,他在实验室里四处爬动,看见研究人员,嘴角一扬,从天花板吊下去。 “就是你们研究过那只疯兔子啊。胆子很大嘛。” 研究人员被突如其来的贴脸嚇得魂飞魄散。 胆子怎么这么小。 零无聊地又升回天花板,转头去看比赛。 还是姐姐更有趣。 - 大打一架,阿水阿平鼻青脸肿,苏徉也高高肿著半边脸,鼻血喷溅。 三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头髮都乱成鸡窝。血腥味弥散出去,苏徉警觉扭头。 蝴蝶远远飞来:“有很多蚀变体过来了。” 阿水阿平的兽人立刻劝道:“咱们先撤离吧。” 临近四级蚀变区,又来了太多蚀变体,他们恐怕支撑不住。 已经来不及了,蚀变体追逐来的速度太快,兽人远远看见乌泱泱的一群,面露惊骇。 【完了,全军覆没】 【我不敢看了】 【总决赛都这么可怕的吗】 【都怪她们打架引来的,知道危险怎么不低调点】 【上面的你是傻子?就算站著不动,蚀变体闻到味道也会追上去】 【人家只是蚀变,不是耳聋眼瞎】 【这怎么办,现在呼叫救援来得及吗】 【救援里好像有几个挺特殊的兽人】 【对,阿霽在里面,应该能帮忙】 【如果这几个驯养师有意外,首席会不会出手?】 【会吧,他总不会坐视不管】 【那这样比赛怎么办】 【命悬一线,你问比赛?】 【往年比赛蚀变体有这么多吗】 【好像没有】 被全方位包围,天空阴云密布,细看才知道是飞行类蚀变体。现在插上翅膀也跑不出去。 苏徉撒开牵制那对姐妹的胳膊腿,自己抹抹鼻血爬起来。 三人的兽人瞬间围拢过来,各自护住她们。 “怎么办。” 阿水问。 “快跑吧,打不过,我从地下走。” 阿平提议。 “好主意。” 她们俩的兽人已经开始挖洞,转眼就挖出了一个大坑,阿水阿平同时问苏徉:“跟著我们跑吧?” 苏徉说著你俩先下去,我垫后。 这对地鼠姐妹挖洞也飞快,苏徉一扭头的时间里,她们俩已经钻到地下去了。 囫圇揪了纸塞进鼻子里,苏徉说:“这么多蚀变体,一个个杀太慢了,把它们困在一处直接放火烧。” “谢利,你的精神力还够吗?” 在这里最怕兽人的精神力抽空。 谢利说可以,苏徉嗯一声,把怕火的兽人塞进地洞。 阿水从不远处的洞口探出脑袋,“需要挖大一点吗?” 苏徉:“用!咱开干一票大的怎么样?” 一只爪子从上空抓来,阿水瞬间缩头,阿平从另一个洞冒出来:“怎么说?” 苏徉脚下一空,被鬱金香缠著拉下地洞。 阿水阿平瞬间围过来。 天空中飞行蚀变体徘徊,见月在阻拦。 她从洞口瞄准,射出一箭,才说:“我要放火烧了它们。” 阿水:“这不行,整个赛区都著了,误伤自己人。” 苏徉:“所以要围出一个范围。我有一个兽人还可以冰冻,我带著他去冻结出范围,就是这里。然后放火。” 阿平:“我们挖出通道再一起撤离?” 苏徉:“没错。” 俩姐妹对视,同时朝苏徉举手击掌:“干了。” 清脆的击掌声后,苏徉叫道: “九方宿介。” 话音落下,一道雪白身影骤然出现。 雪豹四肢踏地,身躯矫健凌厉,冰蓝色兽瞳纯净似有极寒雾气。 雪豹低伏身形,屈膝蹲伏。 苏徉翻身利落跨坐上雪豹宽阔的脊背,身体前倾抱住他的脖子。 “速战速决,绕包围圈冻结冰墙,不留缺口。” “走!” 一声令下,雪豹四肢骤然发力,雪白身躯如离弦之箭,猛地窜出地洞! 瞬间暴露在漫天合围的险境之中。 头顶,数只飞行蚀变体紧盯骤然出现的猎物,狰狞畸变的头颅猛地朝下俯衝,漆黑利爪带著腐蚀黑雾,直抓苏徉脊背,攻势凶狠致命。 守在半空的见月立刻振翼阻拦,蝶翼翻飞挡下全部突袭。 地面的蚀变体潮闻声疯涌而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畸变的肢体摩擦碰撞,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响,尽数朝著苏徉和雪豹围杀聚拢。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炸裂。 【疯了!真的衝出去了?!】 【闯蚀变体包围圈?太敢了!】 【她脸上是什么?外骨骼?】 狂风猎猎掀动苏徉的衣摆,第三席的蝎子硬壳包裹住外露的肌肤,只露出的眼睛暗沉天光下愈发鲜明。 雪豹提速狂奔,雪白残影在黑压压的蚀变体潮头顶一跃而起。 苏徉感应预知的同时,指挥雪豹方向。 跃出潮水般的包围圈,雪豹爪尖扣地紧急折身。 苏徉:“冻结!” 雪豹喉间溢出一声低沉咕嚕,凛冽寒气以二人为中心疯狂席捲蔓延。 脚下焦土快速凝结出一层薄薄白霜,白霜飞速蔓延增厚,顺著地面疯狂铺展拔高,瞬间形成冰壁。 雪豹的能力层层叠加,顺著奔跑轨跡不断拔高、增厚、封边。 短短数十秒,一圈密闭、无缝、高达数丈的环形冰墙拔地而起! 晶莹透亮的冰壁將整片怪物集群封锁。 被勒住豹身,雪豹稳稳剎停在冰墙之外,凛冽寒气縈绕周身。 精神力再度分散,感应谢利所在。 苏徉看著內部的蚀变体,通过標记命令: “谢利,烧。” 第402章 没有人能配得上阿霽好吗?……是苏徉? 粉色的大火轰然燃起铺天热浪。 场內外的观眾都为之一静。 【这就是神话系兽人吗】 【那只雪豹不是神话系,但能力也很恐怖了】 【有这么多这么厉害的兽人,我都想不到苏徉以后能到什么等级】 【羡慕,听说她能完全接受反哺,是不是以后就能长命几百岁,青春永驻?】 【这我是真想要】 【这火,这冰,太帅了】 【不是,你们没人注意到那只兔子吗……这不就是殷兔吗???殷兔啥时候是她的兽人了啊,我真得缓缓了,我就想知道现在还有几个高等级兽人不是她的】 【殷兔到底死没死啊,不是有人说他死了,我真懵了】 【没死吧,可能一直重伤,救回来了】 【我觉得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兔子,眾所周知,殷兔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他不会这么听话】 【高等级一个就那几个,黑塔占了三,现在有两个都是她的】 【剩下那个呢】 【那个也恐怖,能力是寄生,听著就头皮发麻……倒是还没看见他在哪】 【……评审台上那不就是吗。据我所知,应该没有能大摇大摆上评审台的第二个蜘蛛兽人了】 【我去,还真是啊!】 【看见他我就不那么羡慕苏徉了,高等级兽人厉害是厉害,但也太危险】 零从別人手里抢看见这条,抢过对方手里发:我哪里危险。 又问:“我很危险?” 西陆评审团成员:“……” 喉头一梗,但不敢说实话。 零把手机还给他,“就是你们试图伤害我姐姐?” “不不不。”西陆评审团成员忙解释。真不是他们,是上一批。 新的这一批已经洗心革面,爭做文明好人。 说著瞟一眼直播。 就苏徉现在这个实力,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了。 一把火烧死了数百蚀变体,她还在查缺补漏,用著弓弩补刀。 那只雪豹耗费了大量精神力,看著有些懨懨,她就俯下身亲在他的鼻尖上,让雪豹去地下躲著休息,换只黑豹骑。 仰头对天空伸出手臂,“见月。” 蝴蝶落向手臂的画面、她弯弓搭箭的画面,都被截图转发。 琼姨看见,也保存了一张。想问问首席有没有,没有给他转发过去。还没开口,就在他的手机屏保上看见同样的画面。 不过是放大版,基本只保留了苏徉的脸。 苏徉抹了一把自己脏兮兮的脸,摸到了一手蝎子硬壳。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天空的蚀变体难以清除,箭射出去捡不回来,只能叫来山蓝霽购买武器。 小鸟一本正经在他肩膀上,背地里想偷偷给苏徉塞物资。 苏徉一根指头推回去,扭头看看监控器。 哥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可別半路丟了。 山蓝霽计算著扣除她的打赏,兑换武器。 取东西的时候,身后一只蚀变体悄无声息滑行而来,山蓝霽张开翅膀连连躲避,眉头微蹙。 蚀变感染严重,他没有驯养师给予净化,不能在这里久留。 迅速振开羽翼,他脚步轻掠后撤,双翼不停扇动,畸变怪物的腐烂的气息仍然扑面而来。 “哥,来我这里。” 苏徉在地面朝他挥手,让他不要自己乱跑。 驯养师在购买商品时,也有责任保护工作人员的安全。 山蓝霽原本是想藉此帮她把蚀变体引开。 闻言转变方向,同样朝她飞去。 他握住了苏徉伸出的那只手。 作战服的袖子底下,两条一样的红绳终於能被所有人一起看见。 苏徉:? 现在是拉手的时候嘛? 山蓝霽一触即分,“来了。” 身后蚀变体紧追而上,苏徉又果断拉住他的胳膊,用力往自己身后带。 被妹妹抓著,山蓝霽脚步踉蹌著向她跌去,一头明亮长发顺势散开,几缕髮丝顺著侧顏滑落。 【奇怪,阿霽是不是笑了一下】 【谁有截图!好蛊】 【笑容蛊惑,眼神拉丝,阿霽你再说你不会撩人,不会演感情戏呢!】 【他什么时候说的】 【之前有人找他拍感情戏的时候,阿霽拒绝的理由五花八门】 【……我就说这个兄妹有问题,你们还不信】 【谁家兄妹戴红线呀,这个红线我和我男朋友买过】 【这就是情侣戴的,还会不受控制靠近彼此,上次阿霽在学院外忽然被神奇力量拉走,都是因为它】 【心情复杂,我上一秒还在觉得苏徉好帅,我要是兽人,我也想进她的战队,下一秒我担就成了她的兽人】 【没有吧,我看她的兽人名单里,没有山蓝霽】 【哦,合著还没有名分】 【没有人能配得上阿霽好吗?……是苏徉?这……】 【山蓝霽配不上苏徉好吗】 落在她身后被保护住,山蓝霽及时送上武器。 工作人员没有人身危险和驯养师的求救信號时,是不能轻易动手的,他目前还不想被驱逐出去。 苏徉只要买东西,他就可以跟在后面不用离开,能够光明正大出现,看著她一路打过去,净化了四级蚀变区,又去抢其他的。 不用说,山蓝霽就自动帮她计算打赏名额,每天拿出最实用的物资。 【阿霽怎么忽然像会计一样……】 【阿霽你不要这样,你让我很陌生】 【等阿霽出来我要去问问他】 粉丝没等到山蓝霽离开赛场,亲口问到本人。 山蓝霽先出现了问题。 因为他在里面待了太久,没有驯养师保护,不可避免,被感染了。 第403章 哥,我拿衣服给你挡上? 【阿霽被感染了怎么办,有没有驯养师救救他】 【我是粉丝我先来】 【阿霽自己都不会愿意的,他在荧幕活跃那么多年,都没有过身体接触,你觉得他可能接受净化吗】 【如果说给他净化的人是苏徉呢?】 【……苏徉也不能例外】 【苏徉不要给他净化,山蓝霽凭什么】 一直抓在他肩膀上的小鸟忽然不舒服地张开喙喘气,无意识发出细细的啾啾声。 苏徉杀死附近最后一只蚀变体,捕捉到这细微的动静,转回头。 “哥,你的精神体怎么了?” 话音刚落,小鸟表情痛苦地在她眼前消失,回归精神领域。 苏徉下意识往前一步:“小鸟……” 山蓝霽抬手抵住额头:“没事,我缓一缓就好。” “哥,你是不是被影响感染了?” 蚀变的兽人下场还歷歷在目。 苏徉没有犹豫:“我给你看看吧。” 山蓝霽是想和她接近,但不是用这种方式。他没料到自己也会轻易中招,蚀变果然悄无声息难以察觉,防不胜防。 他仍旧摇头:“你的精神力还要留著保护兽人,让你们成功离开赛场……我没事,没有什么要买的,我就可以先暂时离开。” 苏徉追问:“离开之后呢,你去接受净化吗?” 山蓝霽已经抬起的脚步又停下来,“不会。” 他望著苏徉的脸,倏尔笑道:“我有精神洁癖,忘了?” 苏徉儘快地抿了一下嘴:“所以也不要我帮你看?” “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一句紧跟著另一句,山蓝霽彻底放弃离开的想法,眸色轻漾,眉心一点殷色,衬得面容清雋无双。 苏徉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拉锯,逕自扣上他的手腕,“不要浪费时间了。快点。” 同时吩咐:“把帐篷支起来。” 消耗了大量精神力的兽人们也要休息。 阿水阿平在脱离危险后就挖洞走了,这一片区域只有她的战队,苏徉留下夜光和殷兔警戒,带著其他人钻进帐篷。 她的兽人除了精神疲惫都好好的,各自趴回窝里闭目养神。 苏徉带山蓝霽进去隔间。 直播的镜头也一直跟著,对准了他们。 山蓝霽对镜头有职业病,只要面对镜头,就会下意识扬起营业笑容。 看见对面表情严肃的妹妹,才把神情调整得更自然。 苏徉看著他,对镜头说:“工作人员有危急情况,我帮助他净化,没有违规。” 这当然不是违规。 这是贿赂。 山蓝霽:“是的,她没有违规。” 两人发言自证清白。 苏徉才靠向山蓝霽。 山蓝霽闭眼。 他从来没有被净化过,只是大约知道这个过程里,兽人的反应可能有些不堪入目,於是已经准备做好表情管理。 他和妹妹的匹配度太高,即使是这样的净化大约也会引起强烈反应,他必须要控制好,不能让人非议妹妹…… 做好了心理准备,精神壁垒敞开迎接妹妹。 妹妹的气息到了半途却忽然停下,迟迟未到。 ……是后悔不想给哥哥净化了,还是有其他顾虑? 他睁眼。 对上苏徉的脸。 覆盖的蝎子硬壳已经褪去,露出她本来一张脸蛋。 山蓝霽从她的微表情里,推测她的想法。 就听见苏徉说:“我还是先洗把脸吧,我这脸好像有点脏……而且桌子隔著,我够不著。” 山蓝霽这才注意到,妹妹现在確实是个大花脸。 她说完紧急去洗了个脸,山蓝霽换了个姿势,指尖无意识摩挲腕间的红绳。 耳边听著她的兽人给她打水擦脸的动静。 没一会儿,妹妹的脚步声折返回来,山蓝霽的视线跟著她的脚尖方向,直到被按住两侧肩头。 掌心触碰到肩背的瞬间,山蓝霽肩骨微微收紧,抬起下頜,方便她施予净化。 一起挨著坐在镜头里太过曖昧,苏徉站著没坐,按住哥哥的肩膀借力,再次靠近。 她身上还有灰土混合的味道,並不好闻。温热的额头贴上来,属於妹妹的纯净精神力,一点点试探著进入他的精神领域。 那缕精神力轻柔细碎,却极具穿透力,顺著他无人造访的精神领域边缘游走,真正进入的一瞬间,山蓝霽有片刻失去表情管理。 好在他是闭著眼的,睫毛的震颤和紊乱的呼吸,也只有距离最近的苏徉清楚。 她习惯了安抚自己的兽人,手轻轻在他肩背摩挲,哥哥今天依然里三层外三层穿的很厚。 这还没有到冬天吧。 想法一掠而过,知道哥哥敏*感,她已经把动作放得很轻。 小声在他耳边说:“哥,我拿衣服给你挡上?” 说著脱了外套,手一扬披在两人头顶。 山蓝霽睁眼看她一眼,原本清明的浅色瞳色蒙上一层薄薄雾靄。 苏徉一顿,又继续俯身。 黑暗笼罩两个人,监控也只能看见交叠身影。 【啊啊让我看看啊,阿霽这个表情第一次见,惊鸿一瞥】 【两个都是魅魔来的】 【想採访一下粉丝什么感受】 【……能有什么感受】 【我既羡慕苏徉能得到阿霽这样的美色,又羡慕阿霽能被她净化,要精神分裂了】 【苏徉对她的兽人真的挺好的,而且妥妥的这一届冠军,我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人家】 【换成別人,我可能会反对。算了,阿霽年纪也不小了,净化要紧】 【只是净化而已,又不代表真就在一起了】 【別拖你家阿霽后腿了,回来看见这句话天都塌了】 【阿霽外形条件这么出色,就算在苏徉的兽人里肯定也会是最受宠的】 【建议你去看看其他兽人的截图呢,她的兽人顏值都是顶尖水平,有人做了投票,现在爭论得不可开交,你家阿霽还排不上第一】 山蓝霽的粉丝闻言立刻气势汹汹跑去给他投票。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他。 因为这是【苏徉的兽人】统计对比。 一时间满腔情绪都堵在嗓子里。 第404章 请成为我们的领主 外套落下,狭小的黑暗穹顶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 没有了镜头的窥视,天地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近得缠绕不分彼此。 山蓝霽反而没有再闭上眼睛,脖颈线条绷得乾净纤薄,细碎轻浅的喘息散在狭小的衣料空间里。 在镜头前紧绷的肩骨彻底放鬆,又隨著她的动作紧绷。 精神力彻底缠揉在一起,陌生的刺激从精神领域炸开。 山蓝霽忍耐著精神领域里她的进犯,不得已也微微张口呼吸。 眉心那点殷红的痣色愈发鲜亮,嘴唇緋红,染上的难耐色彩像从天上被拉入人间。 苏徉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捧住了他的脸,慢慢离开时,他下意识偏头,嘴角擦过她的指腹。 唇瓣间的湿润热度令苏徉动了动手指。 “我大概检查了,应该没什么事了,明天再检查一遍,以防万一。” 山蓝霽也缓缓点头:“好,谢谢妹妹。” 拿开衣服,明亮的日光和清新空气同时涌入,摄像头几乎要懟到脸上的距离。 苏徉后撤几步,眼疾手快把摄像头推远一点,並带著观眾离开,没让人再多看哥哥。 再多拍下去,哥哥的名节不保。 “啾~” 小鸟波浪音叫著出来,荡漾地从后面追上苏徉,站在她的肩膀上,不停用脑袋蹭她。 “你没事就好。” 苏徉回蹭了一下。 小鸟感动得豆豆眼里泛起水光。 亮晶晶在乎它~ 鸟叫声越发甜蜜,苏徉看它有点止不住了,忙抬手阻拦,捏住鸟喙。 全国观眾还看著呢。 手指上好像还残留哥哥呼吸的温度。 被捏住嘴巴的小鸟眨巴眼睛,翅膀还张开维持求偶状。 苏徉把它拿下来放在架子上,一本正经说:“哥哥的精神体只是在感谢我。哥,你回去吧,不用送了。明天我再来。” 山蓝霽也叫回了自己的精神体。 “明天她还会再次净化。” 小鸟高兴地在半空转圈,吝嗇地夸讚主人。 没想到你还是挺有用的。不要再坐以待毙了,快用你的美貌勾引亮晶晶! 这一晚上苏徉没出去净化,和兽人们好好休息,第二天果然又去给山蓝霽净化。 在她还想如法炮製用衣服蒙住的时候,山蓝霽张开翅膀。 巨大的羽翼向前轻拢。 “妹妹,到里面来。” 没有布料的侷促闷暗,羽翼羽翼圈出一方密闭的窄小空间,里面清透安稳,縈绕著他乾净的气息。 哥哥的翅膀好大,可以把她全部包裹在里面。 苏徉扶向他的手握住了一把羽毛,是內侧的小绒毛,她在他的精神体身上摸过。 轻轻攥了一把,掌心被绵软的绒毛填满,轻软得不像话。 这大约是私密的位置,哥哥轻颤著,原本舒展的巨大羽翼不受控地翕动蜷缩一瞬,而后才在她身后交叠。 確定外面看不见了,苏徉正要开始净化。 山蓝霽却偏头避开。 在她耳侧用极轻的气音问:“妹妹,精神力还足够吗?” 她的兽人消耗很大,可能没法及时反哺。 他轻声:“哥哥给你反哺,不要被监控发现。” 苏徉也贴著他的耳朵:“那你呢。” 两人几乎是交颈呢喃,山蓝霽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皮肤上,被他的呼吸吹拂,那里起了一层浅浅的鸡皮疙瘩。 他无声勾唇。 “哥哥没事,今天可以出去,有人换班。” 苏徉:“这算不算作弊啊?” “不算。” 妹妹的道德感很高。 山蓝霽记下这点,说:“这是隱形福利。事实上,参赛驯养师是可以贿赂工作人员的,有额外好处。” 就和隱藏菜单一个道理吗。苏徉恍然大悟。 额外送上来一个血包,苏徉舔了。 …… 山蓝霽曾经在梦里用翅膀包裹著妹妹,含住她的耳垂。 现在那耳垂近在咫尺,隨她的呼吸起伏晃动著。 精神力反哺给了妹妹,山蓝霽控制不住眯了眼睛,但没有完全闭上,微蜷的手背轻触妹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 “够吗?” 苏徉:“够、够了。” 精神力有点多。 山蓝霽顿了顿,歉意道:“抱歉,第一次反哺,有些不清楚你的情况。下次哥哥会控制好。” 苏徉消化他的精神力,慢慢起身。 山蓝霽的翅膀张开些许,让她能够出去。他自己则在原地没有离开,翅膀也没有收回到身后。 在原地小坐片刻之后,他才出去换班。 离开赛场,交出工牌,去做精神检测。 医生还打趣:“有驯养师帮忙净化,你的结果应该没有问题。” 一出门,又被记者堵住。 “阿霽现在可以接受採访吗,能问一下你和苏徉的关係吗?你们是正经兄妹吗?除了净化当时还做什么了?” 山蓝霽抵住懟到面前的话筒,笑眯眯营业笑容,开口,嗓音清冽。 记者们同时安静听他回答。 “抱歉,个人私事,无可奉告。” 他会公开自己的心意。 但前提是妹妹同意。 而不是在记者的恶意揣测逼问下。 距离赛事结束还有三天,这三天里山蓝霽了无数个电话,养父的同学的,最后无奈只能暂时先关机,发文解释: 【阿霽:等待妹妹比赛结束,有事请在赛后联繫】 有了他的精神力支撑,苏徉的净化速度更快,山蓝霽在看向妹妹的同时,也不忘关注首席。 看台上的首席已经有几天没有露面,別人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山蓝霽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声音远远传来,不在这里。只是不知为什么很不清晰,他想听得更清楚一点,那些声音忽然一停。 而后变成的清晰的一句:【去提升等级,被她標记】 对他说的?山蓝霽挑眉。 首席已经点出大名:【山蓝霽】 窥探別人灵魂的声音,却被本人发现。山蓝霽脸不红心不跳,试著和首席沟通。 一切想法在首席面前都无从遁形,无论嘴上怎么说的,首席都只看內心真正的想法。 没有搭理那只鸟。 此刻,首席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出走来,来到苏徉面前。 在一眾“又要送泡芙?”的怀疑心声里,握著她的手,再度套上了象徵他身份的戒指。 刚出赛场出来的苏徉:??? 她不知道这又是要干什么。 外围有惊呼声,定睛看去,蒙著白纱和黑纱的兽人远远飘来,最前方的正是第二席。 身后的第三席、林涑和九方宿介忽而也出走站到其中。 在苏徉的茫然表情里。 第二席开口:“群岛无主已久,请您统筹大局,成为我们的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