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重生之塔尖级富二代》 第1章 空姐在怀,我却想起冰冷的实验台 【叮!恭喜各位彦祖,您的神豪系统已绑定,接下来请肆意享受您的精彩人生】 【系统发布第一条任务:给予本书好评,奖励万能20厘米!!!】 【本书为平行世界,与现实不存在任何关联,切误带入】 【本书更新有保证,日六保底,日万经常,绝不断更,断更作者没弟弟!!!】 【註:未成年人,请在家长的陪同下阅读本书!!!】 分界线———————————————————— “换个姿势,转过去。”江衍带著一种命令式口吻。 身前的女人顺从的娇哼了一声。 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照江衍的指示乖巧地转过了身子。 背对著江衍,双手撑在床头。 她甚至还刻意回头,给了江衍一个嫵媚且带著几分哀求的眼神。 似乎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惹得这位隨手就能包下总统套房的顶级阔少不悦。 华夏京城,某超一线五星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奢靡而慵懒的气息。 江衍赤裸著精壮的上半身,懒洋洋地靠在床头。 他神色很享受,但丝毫没有初尝禁果的慌乱与青涩。 完全不像十八岁的少年,更不像第一次踏入这种场合的青涩新人。 那双眼睛里,藏著风霜,也藏著从前世看透世界的冷意。 身旁,那个在头等舱里还端庄优雅的年轻黑丝空姐,此刻正跨坐在他的身上。 隨著动作的发力,她那傲人的曲线在江衍的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整洁的制服早已凌乱不堪地散落在地毯上。 那双勾人的黑丝也早已被撕开了一道狂野的口子。 江衍面色如常,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女人换完了姿势后。 江衍並没有多看她那卖力的表演,他的另一只手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最新款智慧型手机。 屏幕亮起,人脸识別瞬间解锁。 他隨手点开了手机上的银行软体。 下一秒,一串长到让普通人头皮发麻的数字跳了出来。 余额:1017000000.00 华幣。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整整十亿一千七百万! 江衍盯著那串数字,忽然笑出了声。 这笑容里,有嘲弄,有释然,更有一丝深深的苍凉。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是前世的自己,那个为了三百万的房贷、为了出人头地,像狗一样整体伏在冷冰冰的实验台上,最后硬生生把自己累死的穷酸研究员。 画面倒转,犹如一部黑白默片,將他的思绪猛地拉扯回了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过去。 那是前世,华夏首都某物理研究所,重点实验室里。 墙上的电子掛钟显示著冰冷的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 “数据……终於对上了。” 江衍坐在电脑前,眼睛布满血丝,屏幕上,一组组材料物理实验数据飞快滚动。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僵,直到最后一组数据导入模型。 曲线闭合,误差归零,模型成立。 江衍整个人往后一靠,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这是他第四次核对这组材料物理实验的关键数据。 这项课题一旦完成,足以让他在学术圈打开局面。 论文发出去,职称、奖金、资源,都会跟著来。 更重要的是,他终於能给父亲一个交代。 终於能让那个在工地搬了一辈子砖的男人,不用再为他省下每一块钱,去还房贷了。 他颤抖著手拿出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给自己的导师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匯报了这个足以轰动整个研究所的喜讯。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对话框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復。 江衍自嘲地笑了笑,导师这个时间大概正躺在京城三环內的豪华大平层里搂著师娘安睡。 怎么可能理会一个穷学生凌晨的打扰。 他站起身,走到实验室角落的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泼在脸上。 当他抬起头,看向墙上那面布满水渍的镜子时,他愣住了。 镜子里那个人,面色蜡黄,眼圈乌黑得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两颊因为长期的熬夜和营养不良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头髮乱如杂草,髮际线也已经有了明显后移的趋势。 那明明是一张只有二十八岁的脸,可看在眼里,却沧桑憔悴得像是一个年过四十、被生活彻底压垮的中年男人。 江衍苦笑著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他走回办公桌前,桌角放著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一家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温婉,但眉眼间透著挥之不去的疲惫。 那是他的母亲。 在他考上水木大学物理系硕士研究生那一年,那个常年坐在轮椅上、为了省几块钱药费而硬扛著疼痛的残疾母亲,终於没能熬过那个寒冬,撒手人寰。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导师的回覆,是父亲发来的一条微信。 “儿子,爸今天在工地上搬砖,工头多结了三十块钱,今天一共挣了三百。” “钱爸给你转过去了,你天天也捨不得吃点好的,千万別太累著自己。” “爸身体硬朗著呢,还能给你攒钱娶媳妇。” 看著屏幕上那条转帐三百元的记录,以及那几句朴实得让人鼻发酸的话,江衍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死死咬住牙,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压回去。 三百块。 那是父亲弯了一整天腰,流了一整天汗换来的钱。 可父亲发给他的时候,语气轻鬆得像中了大奖。 前世的江衍,就是带著这样的爱与期望,在京城这座吃人的城市里拼命往前爬。 爬得满手是血。 爬得没有退路。 记忆的齿轮继续无情地向前碾压。 硕士毕业后,江衍凭藉水木大学的履歷和不要命的劲头,进了京城某国家级重点科研所。 在这个遍地是海归博士、处处拼人脉拼背景的科研圈子里,他一个毫无根基的穷小子,唯一的资本就是自己的命。 他拼命工作,疯狂接项目,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只为了一个很普通的梦想, 留在京城,在京城买一套属於自己的小房子。 以他水木大学物理学硕士的学歷和在科研所的薪资,只要省吃俭用个四五年,也勉强能把那套几十平米小房子的首付和贷款凑齐还清。 同时为了照顾年迈的父亲,他把父亲从老家接到了京城。 那个做了一辈子苦力、手上满是老茧的父亲,住进了他贷款买的那个80多平的两居室內。 老爷子每天最大的期盼,就是能帮著儿子多还点贷款,以及变著法子给江衍做一顿热乎饭,然后坐在餐桌旁,等著儿子下班回来。 凌晨两三点回家,是常態。 每次推开门,他看见的都是父亲趴在桌上睡著的背影。 桌上摆著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吃进嘴里,已经分不清是饭菜苦,还是生活苦。 江衍没有抱怨。 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主导的材料物理项目落地,只要论文发表,他就能评职称,拿奖金,给父亲换个好点的住处。 那一天,终於来了。 可来的不是希望。 是刀。 他的实验取得关键突破,核心数据和论文初稿都在他手里。 就在他准备提交学术委员会的前一个小时,所长秘书找到他。 “所长让你过去一趟。” 宽敞明亮的所长办公室里,铺著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 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大腹便便的所长正慢条斯理地品著一杯极品大红袍,茶香裊裊升起,与江衍身上那股常年洗不掉的实验室酸臭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江啊,坐。”所长连眼皮都没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江衍忐忑地坐下:“所长,您找我?我的材料物理课题已经……” “我知道,进度很不错。”所长打断了他的话,放下茶杯。 “我看了你的数据,做得確实很扎实。” “不过,所里经过研究决定,这个项目的一作,署名需要换成周文昌。” “你作为辅助人员,名字会加在后面。”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江衍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文昌? 那个平时连实验室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开著跑车泡夜店的富二代? 他凭什么? 凭他是所长亲自带的博士生? 凭他父亲是科研部的实权人物? 江衍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 “所长,这不可能!” “这个项目从立项、建模,到实验推演和数据核对,大部分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周文昌连一次实验都没参与过,他凭什么拿一作?” “这是我的心血!” 他说到最后,喉咙都哑了。 所长看著他,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 “小江啊,控制情绪。” “科研不是单打独斗,讲的是团队。” “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 “但文昌今年要评高级职称,这篇论文对他很重要。”所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是聪明人,要顾全大局。” “理解一下。” 理解一下,这四个字,很轻,可砸在江衍心里,比什么都重。 他那些凌晨三点的实验,那熬禿了的头,浓重的黑眼圈,发福的身体...... 那些父亲热了又凉的饭菜。 在这四个字面前,全都变成了笑话。 江衍盯著所长,有一瞬间,他真想衝过去,把那杯茶泼在这张虚偽的脸上。 他甚至想刪掉所有数据,在去进行实名举报,大家一起完蛋,可他不能。 他还有父亲,还有房贷,还有那点可怜到不能再可怜的生存空间。 他如果掀桌子,第二天就会被整个科研圈封杀。 他承担不起,所以最后,他只听见自己用一种不像人的声音说: “好。” “我理解。” 走出办公室那天,京城风很大。 吹在脸上,像巴掌。 第2章 重生归来,我爸封疆大吏!我妈是商业巨头! 那天深夜,江衍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出租屋。 老父亲依然趴在桌子上等他,听到开门声,老爷子猛地惊醒,赶紧站起来去厨房端菜: “儿子,回来了?今天累坏了吧?爸给你燉了排骨,赶紧趁热吃……” 看著父亲满头的白髮和关心他的样子,江衍的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地红了。 “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难事了?”老爷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江衍的不对劲,眼中满是担忧。 江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背过身去胡乱抹了一把脸: “没事,爸,就是风沙迷了眼,工作挺顺利的,领导……领导今天还夸我了。” 那天晚上,江衍破天荒地没有再去想任何代码和数据。 他一个人走到那不足两平米的逼仄阳台上,点燃了一根香菸,在京城刺骨的寒风中站了整整半夜。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他不是没想过拿著证据去上级部门实名举报。 可是,他太清楚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了。 所长本身就是国家学术委员会的常任委员,人脉通天,而那个顶替他的周文昌,背后更是站著手眼通天的科研部大佬。 他江衍算什么?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根基的水木大学硕士而已。 在这个庞大而严密的利益集团面前,他顶多算大一点的蚂蚁,这还是因为他来自华夏最高学府,不然连蚂蚁都算不上。 一旦他敢掀桌子,不用等明天太阳升起,他就会身败名裂,被整个华夏科研界彻底封杀。 他不仅会失去现在这份唯一能养家餬口的工作,甚至还要背上巨额的违约金和房贷。 到时候,他拿什么给父亲养老?拿什么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活下去? 人微言轻。 这四个字,像一座五指山,將他的脊梁骨彻底压断。 他只能咽下这口带著血腥味的恶气,將碎了的牙齿连著血水往肚子里吞。 在那之后,江衍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去爭取任何荣誉,只是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般疯狂地工作。 三个月后。 为了保住饭碗,为了在另一个非核心项目上赶上进度,江衍已经连续四个昼夜没有合眼了。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和长期的极度压抑,早已经透支了他这具年轻却早已破败不堪的身体。 第五天的凌晨五点。 实验室里的灯光昏暗得有些发黄。 江衍正握著滑鼠,准备点击保存最后一个数据文件。 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胸口猛地炸开,瞬间传遍全身。 那是一种仿佛有一只生满倒刺的铁手,死死捏住他心臟並用力撕扯的剧痛。 眼前原本清晰的电脑屏幕瞬间化作一片模糊的雪花点。 “呃……”江衍捂住胸口,想要呼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赫赫的漏气声。 在意识陷入无尽黑暗的前一秒,他隱约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白光,还有耳边传来的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强烈的不甘宿主情绪,神级影响力系统已激活,正在进行灵魂绑定与时空跃迁……】 那是一个无比漫长的梦,梦里充满了失重感和时空撕裂的剧痛。 当江衍再次猛地睁开眼睛,贪婪地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时,他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抓心口的衣服。 没有刺骨的疼痛,没有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他惊恐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入眼所及的一切,瞬间让他原本因为惊恐而剧烈跳动的心臟,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停滯。 这不是那个他那个贷款三百万买的小两居室,也不是那个充满各种试剂的研究所。 他正躺在一张足足有三米宽、柔软得仿佛陷在云端里的顶级定製大床上。 身上盖著的是触感极佳、手工缝製的蚕丝薄被。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室內,窗外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独立私家花园,以及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露天泳池。 房间內的空气中,飘散著一股极淡却令人寧静的顶级檀香味道。 就在江衍大脑一片空白,怀疑自己是不是死后上了天堂时,一股庞大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记忆洪流,毫无徵兆地蛮横衝入了他的脑海。 剧烈的胀痛过后,江衍的瞳孔慢慢聚焦,眼中的震惊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他重生了! 他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自己刚满十八岁,高考刚刚结束的那个夏天! 但真正让他感到惊雷贯耳、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的,並不是重返青春,而是这一世系统为他重塑的恐怖身份! 这一世,他依然叫江衍,可是他的家庭背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堪称魔幻的逆转! 那个前世常年坐在轮椅上、为了几块钱药费精打细算的残疾母亲。 这一世,竟然是华夏赫赫有名的顶级投行——鼎盛资本的董事长,掌控著万亿规模的庞大资金帝国! 那个前世在工地上搬砖、因为多挣了三十块钱就开心得像个孩子的父亲,在这一世,赫然是手握重权的苏省二把手,封疆大吏! 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他的爷爷,是威震华夏的副阁老之一! 他的姥爷,则是香江跺一跺脚就能引发金融海啸的顶级地產大亨! 他所在的地方,正是北河省国际庄最奢华的富人区——檀香墅7號院。 这是一栋占地面积超过一千平米的顶级豪华独栋別墅,仅仅是这套房產的价值,就足以让前世的他奋斗一辈子也住不上啊! 江衍坐在那张三米宽的大床上,足足愣了五分钟。 然后猛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嘶——” 清脆的巴掌声和火辣辣的疼痛感,真真切切地告诉他:这不是做梦! 前世压垮他的贫穷、疾病、人脉壁垒、阶级鸿沟,在这一世,竟然全部反转成了他手中最顶级的王牌! 这种从地狱瞬间升入九重天穹的反差,让江衍那颗原本已经死了的心,再次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江衍掀开身上那价值不菲的蚕丝被,赤脚踩在铺著厚厚一层波斯地毯的臥室地板上。 他走到那面几乎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大落地穿衣镜前。 镜子里倒映出一个身高超过一八五的挺拔青年。 他的五官如同被顶级工匠精心雕琢过一般,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角天生带著一抹似有似无的桀驁弧度。 最重要的是他的气场,虽然只有十八岁,但因为融合了前世记忆、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轻浮与稚嫩。 不仅帅气逼人,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感觉。 比起前世那个禿顶、发福、面色蜡黄的科研狗,现在的他,简直完美得如同造物主的杰作。 “活著,真好。” “有钱有势地活著,更好。” 江衍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隨手从衣柜里扯出一件材质极佳的真丝睡袍披在身上,推开臥室厚重的雕花木门,顺著那道造价高昂的旋转楼梯朝楼下走去。 別墅一层的挑高足足有十二米,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將外面的私家花园和泳池美景尽收眼底。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正在一楼宽敞客厅里各忙各的三个阿姨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少爷,您醒了。”三个阿姨恭敬地微微低头问好,態度挑不出丝毫毛病。 第3章 这哪是零花钱?这是我上辈子三百套房! 专门负责主厨的王姨已经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和蔼且討好的笑容: “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现在用餐吗?” 江衍微微頷首,走到那张足足能容纳二十人同时就餐的长桌前,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 很快,一份精致到极点的早餐被端了上来。 法式香煎顶级鹅肝,表面带著诱人的焦糖色泽。 黑松露碎点缀在火候恰到好处的法式炒蛋上,散发著浓郁诱人的香气。 旁边还配著一杯刚刚现磨好、还冒著热气的极品蓝山咖啡。 江衍拿起银质刀叉,切下一小块鹅肝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丰腴的油脂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开。 他咀嚼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世的情景: 京城冬天的早晨,凛冽的寒风中,他在地铁口买的两个两块钱一个的乾瘪肉包子。 那种吃不出是什么肉来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喉咙深处。 江衍低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闪过的一抹锋芒。 他没有矫情,更没有任何不適,只是面色如常、动作极其优雅地將盘子里的食物一点点吃得乾乾净净。 在咽下最后一口咖啡的瞬间,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发下了一个毒誓: 这辈子,他绝不会再委屈自己一分一毫。 前世失去的、被践踏的尊严,他要十倍、百倍地拿回来! 绝不亏待自己,也绝不亏待那个疼爱自己的老爷子。 即便这一世,他的父亲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封疆大吏。 就在他放下咖啡杯的瞬间,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系统面板正在展开……】 江衍的眼前瞬间弹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淡蓝色全息投影面板。 这就是那个带他穿越时空、逆天改命的“系统”。 江衍眯起眼睛,仔细地扫视著面板上的信息。 系统的设定极其简洁有力,核心功能只有一个:【影响力积分系统】。 规则很简单:无论他在任何领域——商业、学术、娱乐、甚至只是在人群中,人前显圣,引发轰动。 只要能產生足够的社会影响力,改变他人的认知和命运,就能获得相应的“影响力积分”。 而这些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中兑换任何物品。 江衍心念一动,点开了系统商城的目录。 目前他的权限只能解锁第一页。 当他看清第一页上陈列的商品时,饶是以他两世为人的心性,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面陈列的,根本不是什么世俗的豪车名表、金银財宝,而全都是超越了当前蓝星文明科技水平的“黑科技”! 排在最下面、也是最便宜的一件商品,赫然写著: 【初级基因优化液】:售价 10000 积分。 功效:全面改造人体基因序列,清除体內一切暗疾与隱患,將身体素质提升至人类生理极限,极大延缓衰老。 “基因优化液……”江衍喃喃自语,深邃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狂热。 前世他就是因为过度劳累导致心臟衰竭而猝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副强健的体魄意味著什么。 有钱有权算什么?能长生久视,能拥有超越凡人的力量,这才是真正的追求! 系统给出的不仅仅是重生和財富,更是给了他通往更高维度的阶梯。 他的格局,瞬间被这小小的面板彻底拔高。 前世那个只图买套小房子的穷苦研究员彻底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將要把这个世界踩在脚下的野心家。 了解完系统规则后,江衍靠在舒適的椅背上,从真丝睡袍的口袋里摸出了那部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机。 指纹解锁,屏幕亮起。 他直接点开了手机上的银行应用软体。 虽然记忆中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身价,但当他亲眼看到帐户余额时,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呼吸还是忍不住粗重了一瞬。 帐户余额:1017000000.00 华幣。 整整十亿一千七百万! 在这笔巨款中,有十个亿,是系统在绑定之初。 作为“新手大礼包”直接以绝对合理合法、无懈可击的方式匯入他帐户的启动资金。 而剩下的那一千七百万,则是他那位执掌万亿投行帝国的母亲林晚棠,打给他的“暑假零花钱”。 一千七百万的零花钱。 江衍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前世为了三百万的房贷,他像条狗一样被所长踩在脚底摩擦。 而现在,他卡里隨手可以调动的现金流,就足以买下当初的300套! 他退出银行应用,点开了微信图標。 聊天界面的最顶端,静静地躺著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来自备註为“母上大人”的林晚棠,时间是三天前。 “衍衍,妈这几天在华尔街有个併购案实在走不开。” “你想提前去看看以后要上的大学,妈没法陪你去了” “你让司机送你去京城,到了安顿好,记得给妈报个平安。” “卡里又给你转了五百万,不够花隨时跟张秘书说。” 第二条消息,来自备註为“父亲大人”的苏省省长,时间是昨天深夜。 字数简短,却透著上位者不怒自威的严厉: “去京城小心些,有时间去看看你爷爷。” 看著这两条消息,江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前世,他的父母虽然穷得连病都看不起。 但那种倾其所有、也要供自己上学的深沉父爱母爱,是他心中最柔软的痛。 而这一世,这对给了他整个世界、站在华夏权力与財富金字塔顶端的父母。 却因为各自的权力与事业,常年缺席他的生活,一年到头甚至连面都见不到两次。 “都一样。” 江衍在心底低笑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並没有回覆任何一条消息,而是直接按下了锁屏键。 “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都不在身边罢了。” “不过也好,父母都健康还有各自事业,就是最好的” “而且我现在是二十八岁的灵魂,也不太需要什么嘘寒问暖,我需要的是资本,是自由!” 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思绪如潮水般退去。 画面瞬间从那栋阳光明媚的別墅,拉回到了此刻京城这家超五星级酒店昏暗而奢靡的总统套房內。 江衍靠在床头,手中依然握著那部显示著十亿余额的手机。 身前,那个黑丝空姐已经按照他的要求转过身去,正战战兢兢、无比卖力地扭动著纤细的腰肢。 试图用儘自己浑身解数去討好这位年轻英俊得多金少爷。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偶尔回头看向江衍的眼神中,除了情慾,更是充满了对財富和权势的极度渴望与臣服。 江衍看著眼前这具白花花的诱人肉体,感受著来自这个世界最真实的諂媚与屈服。 他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狂。 这一世,他长得帅,气质好,最重要的是,他有钱!有权!有凌驾於规则之上的系统! 前世那个唯唯诺诺、连自己研究成果都保不住的江衍,已经被那场凌晨的心臟骤停彻底埋葬。 “动作幅度在大些。” 江衍一把抓住空姐那散乱的长髮,猛地將她拉向自己。 空姐惊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受虐般的狂喜,动作愈发疯狂起来。 第4章 別谈感情,五十万买断你的豪门梦 次日上午,阳光穿过总统套房的全景落地窗,洒在那张宽得不像话的大床上。 空气中还残存著靡靡的甜腻气息,那是昨夜疯狂的见证。 空姐李语如同一只慵懒的猫,瘫软在柔软的蚕丝被里。 她的脸上依然掛著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眼神拉丝,满含春意地看著正在床边穿衣的江衍。 昨晚的一切,对她来说,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这个才十八岁的少年,年轻、英俊、体力好得离谱。 更有著远超同龄人的从容。 他没有同龄男生的青涩,也没有討好的笨拙。 从头到尾,都是掌控。 再加上这间一晚好几万的总统套房,以及他举手投足间那种不需要刻意展示的贵气,李语心里那些念头,一下子就活了。 她在航空公司算得上漂亮。 可漂亮有什么用? 每天穿著制服端茶倒水,碰到难缠的客人还得赔笑。 如果能抱住眼前这条真正的大腿,她还用得著继续飞来飞去,看人脸色吗? 想到这里,李语轻轻咬了咬唇,故意把声音放得更软,將胸前那一抹傲人的雪白往上挺了挺,试图靠向江衍: “江少,昨晚人家好累呢……今天人家还要飞国际航班,都没力气走路了。” 说著,她伸手想去碰江衍的小臂,眼神里带著试探。 “江少,人家加一下你的私人微信好不好?” “下次你来京城,我给你做导游” “或者……只要你愿意,我辞职留在京城陪你也可以。” 这话说得很轻。 但里面的意思,已经很直白。 她想要的,不只是昨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她想要长期关係,想要进入这个少年的生活,哪怕只是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也比继续在天上飞来飞去强。 甚至,她心里还闪过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如果运气好一点呢? 万一真有机会飞上枝头呢? 可她那带著挑逗意味的手指还没碰到江衍,便僵在了半空中。 江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很平静。 没有留恋,没有温柔,也没有少年人事后的慌乱。 有的,只是一种看待橱窗里明码標价商品的冷淡。 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完成交易的商品。 “手拿开。” 三个字,不重。 却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李语头上。 她心头一颤,立刻把手缩了回去,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江衍没有再理她。 他起身,隨手拿起一件深蓝色真丝睡袍披上,动作乾净利落。 没有安抚。 没有解释。 更没有给她任何幻想空间。 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李语刚刚脑海里那些“灰姑娘遇上顶级大少”“长期陪伴”“嫁入豪门”的念头,被这一个眼神加三个字砸得粉碎。 江衍走到吧檯前,端起管家刚送来的冰水喝了一口。 “你的银行卡號。”江衍背对著李语淡淡地问道。 “啊?”李语愣了一下,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 “卡號。”江衍没有回头,声音越发清冷。 李语不敢再有任何迟疑,更不敢再提什么加微信的事。 她急忙从散落在地毯上的包里翻出手机,声音发紧地报出一串数字。 江衍拿起放在吧檯上的手机,面无表情地输入了帐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隨意敲击了几下,隨后按下了確认键。 “叮——” 不到三秒钟,李语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这是一条来自银行系统的简讯提示音,在安静的套房內显得格外清脆。 李语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看了一眼,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您尾號为0656的帐户,於09:15分收入华幣 500000.00元。当前余额……” 个,十,百,千,万,十万! 整整五十万! 李语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五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她在航空公司连轴转、起早贪黑飞整整两年,接近三年的工资总和! 而现在,只是一个晚上。 五十万就这么砸到了她帐户里。 狂喜先涌上来,紧接著,是一种说不清的难堪。 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个男人眼里,確实值钱。 但也只是值钱。 她连成为“长期情人”的资格都没有。 这五十万,不是奖励。 是买断。 买断昨夜,也买断她所有不该有的幻想。 钱货两清。 简单,直接,甚至有些残忍。 李语抬头看向江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被羞辱了吗? 当然。 可她能拒绝吗? 不能。 那可是五十万。 这个数字,足够把她那点自尊按在地上摩擦,况且陪谁不是陪,这么一个大帅哥,即便免费她也不亏。 就在这时,江衍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顛覆了空姐李语的消费观与阶层认知,轻微改变其短期命运轨跡。】 【恭喜宿主,获得影响力积分+1点。】 【附属奖励:现金入帐 10000元,已通过合法渠道自动存入宿主尾號为8888的帐户。】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江衍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顿,剑眉轻轻向上挑了挑。 “改变了一个人的消费观和认知,只给了一点积分么……” 江衍在心里默默盘算著。 他並没有因为积分少而感到失望,反而在那一瞬间,凭藉著前世顶级科研人员那种严谨的逻辑分析能力,精准地捕捉到了系统奖励机制背后的微观逻辑。 他心里很快有了判断。 系统的规则,比他想像中更细。 所谓影响力,並不是要求他立刻去发明什么能够改变全人类命运的黑科技,也不一定要立刻改变世界格局。 这种宏大的影响力当然会有海量的积分,但他现在的处境並不需要好高騖远。 系统判定影响力的核心標准是:只要他的行为能让某个人產生强烈震动。 只要他的存在,给別人带来了极其强烈的震撼、顛覆了別人的三观,甚至改变了別人的人生轨跡或者心理轨跡,就能获得积分。 而且,积分不仅可以用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基因药剂等超出人类文明认知的黑科技,还会附带一笔一万的现金奖励!1个积分,就是1万块真金白银。 虽然对於现在卡里躺著十个亿的他来说,一万块钱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但这却意味著,只要他不断地去“影响”別人,他的財富就会像滚雪球一样,无穷无尽地增长下去。 不需要像前世那样熬夜做实验,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只需要展现自己绝对的实力,去碾压,去顛覆! 个体影响,小额积分。 群体影响,积分放大。 社会级影响,才是真正的大头。 这个逻辑,很清楚,江衍並不失望。 相反,他很满意。 前世做科研留下的习惯,让他最喜欢这种规则明確、路径清晰的系统。 只要规则能量化,就能被利用。 现在的他,不需要像前世那样熬夜做实验,不需要看所长脸色,也不需要把命耗在冰冷的实验台前。 他只需要展示实力。 去震撼,去顛覆,去收割影响力。 这波血赚。 江衍他放下水杯,转身走向套房那间比普通人家客厅还要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里面,酒店的专属私人管家早就根据他的尺寸,准备好了整整两排当季最高端的定製衣物。 江衍隨手挑了一套纯黑色休閒装,衣服上没有任何夸张logo。 但面料、剪裁、线条,全都透著一种不讲道理的昂贵。 真正的顶级阶层,从来不需要把牌子掛在身上。 他们本身,就是牌子 这套衣服將他一米八五的完美身形衬托得淋漓尽致。 穿戴整齐后,他从衣帽间走出来时,整个人的气质彻底变了。 像一柄收在黑鞘里的刀。 不张扬,有一点压迫感,更多的是贵气十足。 李语还坐在床上,握著手机,久久没缓过神。 江衍走到门口,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只淡淡扔下一句: “走的时候,把自己收拾乾净。” 说完,他拉开总统套房厚重的实木门,大步离开。 第5章 从科研民工到顶级二代,心態的转变 李语望著江衍挺拔而冷酷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双腿一软,本能地跪坐在了凌乱的大床上。 她的心跳还很快。 直到江衍离开足足五分钟后,李语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羞耻、失落、狂喜、后悔,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水。 可最后,所有情绪都被帐户里的五十万压了下去。 她没能钓上这位顶级大少。 也没能拿到联繫方式,甚至还被对方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別做梦。 但那又怎么样? 多少女人飞一辈子,都遇不到这样一个年轻、英俊、出手阔绰的顶级阔少。 自尊被碾碎了。 但虚荣心,却在这一刻膨胀到了顶点。 李语从床上爬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直接光著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像个得到了绝世珍宝的窃贼,满眼放光地在总统套房里转悠起来。 她的目光掠过了客厅里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掠过了落地窗外俯瞰整个京城繁华核心的绝版风景,最后,落在了吧檯和茶几上。 那里,散落著江衍隨手扔下的几个高定服装的包装袋,没有標誌,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只为全球最顶级的千分之一富豪特供的手工工坊。 吧檯上,还摆放著管家精心准备、江衍却只动了一口的极品鱼子酱和黑松露客房早餐。 在真皮沙发的菸灰缸里,还静静地躺著半截江衍从家里带来,抽剩下的高档特供香菸。 李语的眼睛越来越亮。她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调整著各种滤镜和角度。 “咔嚓!” “咔嚓!” 她拍下了那些高定包装袋,拍下了奢华的早餐,甚至连那半截香菸都没有放过。 最后,她將这些照片,连同自己手机上那张只露出一半信息的“500,000.00”转帐截图拼在了一起。 在照片的边缘,她刻意露出了一抹只有这间超五星酒店顶层总统套房才有的独特暗纹地毯。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了一口气,將这条极具视觉衝击力的信息,发送到了一个名为“云端佳丽”的微信私密小群里。 这个群里只有十几个人,全都是她们航空公司里最年轻、最漂亮,也是最热衷於在头等舱里寻找“猎物”的高级乘务员。 照片刚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原本安静的微信群,瞬间就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锅了! “臥槽!!!语语,你这是在哪?这地毯的纹路……这该不会是京城柏悦酒店最顶层的那间、一晚上八万的总统套房吧!”一个经常混跡高端社交圈的乘务长立刻眼尖地认出了背景。 紧接著,群里的消息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 “我的天!那个转帐截图是怎么回事?个十百千万……五十万?!语语,你被人包养了?!” “五十万啊!我得飞多少个越洋航班才能攒下这些钱!语语,你到底碰上什么神仙大金主了?!” “那些包装袋我见过!义大利那个私人手工牌,验资上亿才接单!你昨晚到底陪了谁?” 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 李语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出的那些充满震惊、嫉妒、甚至隱隱带著几分討好和哀求的消息,內心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满足。 刚才被江衍冷落的失落感,此刻早已被这群同事的追捧冲刷得一乾二净。 她故意磨蹭了半分钟,才慢条斯理地在群里回了一句: “就是一个刚认识的客人啦……年纪很小,才十八岁,长得比当红顶流男明星还要帅。” “他对我挺好的,隨手就给了点零花钱。”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更是彻底疯狂了! 十八岁!比顶流还帅!隨手给五十万零花钱! 这几个標籤组合在一起,直接击穿了这些空姐们三观的底线! 在她们的认知里,那些有钱包机包总统套房的,大多是些大腹便便、地中海禿顶的中年油腻暴发户。 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年轻多金还帅得惨绝人寰的顶级少爷! 年轻、帅、多金、出手狠,这种组合,简直像小说里走出来的。 “语语!好妹妹!你一定要把这位大少的联繫方式推给我!哪怕只是加个微信,让我给他当备胎也行啊!” “语语姐,你今天不是要飞国际线吗?” “大少现在还在套房吗?我现在马上请假过去,我不要五十万,我只要能见他一面,倒贴我都愿意!” “语语,有没有这位大少接下来的行程信息?我出五万块买他的航班號!” 在这个只有十几人的私密小群里,拜金和疯狂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並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外小范围地扩散著。 空乘圈子里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对普通经济舱乘客爱搭不理的美女们,此刻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少年,彻底撕下了矜持的偽装,爭先恐后地想要往上扑。 就在空乘圈因为李语的几张照片而引发一场局部地震的时候。 京城最繁华的长安街上。 一辆掛著京a连號牌照、车身修长霸气的黑色迈巴赫s480,正平稳地匯入车流之中。 这是酒店为最高级別总统套房客人专门配备的专属座驾。 江衍正姿態慵懒地靠在迈巴赫那柔软的航空级后座上。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那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的隨手消费行为,经过配角李语的发酵,在特定空乘小圈层內引发了强烈震动。】 【该事件导致该群体数十人的心理发生极度失衡,並重塑了她们对顶级財富的认知价值观。】 【恭喜宿主,获得影响力积分:20点。】 【附属奖励:现金入帐 200000.00元,已存入帐户。】 听著脑海中的提示,江衍看著面板上跳动的积分,直接笑了。 果然,规则和他判断的一样。 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亲自下场去向別人炫耀自己有多么富有。 只要在某些人面前露出一点財富的边角料,他们自己的虚荣、贪婪和想像力,就会帮他把影响力扩散出去。 装逼於无形,才最致命。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么。” 江衍低声说了一句。 江衍降下迈巴赫那贴著单向防窥膜的防弹车窗,深秋初晨的凉风顺著车窗缝隙吹了进来,掠过他英俊的侧脸。 他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京城街景。 高耸入云的cbd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早高峰的地铁站口,无数穿著廉价西装、手里攥著煎饼果子、神色匆匆的年轻人,正像沙丁鱼一样拼命往地下通道里挤。 这一幕,让江衍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这群人中的一个。 为了赶上早上八点钟研究所的打卡时间,为了不被扣除那全勤奖,他每天都要在冰冷的寒风中挤上这列让人窒息的地铁。 他在这座城市里耗尽了青春,榨乾了心血,透支了健康,到头来,连自己用命拼来的科研成果都被人轻而易举地剥夺。 这座城市,前世曾用它那无处不在的阶级壁垒和冷酷的人情世故,硬生生压弯了他的脊樑,將他碾碎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但是现在…… 江衍看著窗外那些为了生存而奔波的疲惫面孔,眼中的阴霾逐渐散去。 同样是京城,同样是钢铁森林。 可这一次,他坐在迈巴赫后座。 卡里躺著十亿现金。 身后站著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权力和財富。 前世他是螻蚁。 今生,他要做执棋的人。 江衍收回目光,按下了升窗键,將车外的喧囂彻底隔绝。 他看了一眼宽敞奢华的车厢,淡淡地对著正在专注开车的司机吩咐道: “改变行程,不去水木大学了,去京城最大的车展中心。” 前世,他为了儘早还完房贷,只买了一辆十几万块代步车,还不经常开,毕竟京城的停车费也是贵的离谱。 既然重活一世,既然现在卡里躺著足足十亿的现金,第一件事,当然是要挥霍一笔! 去买一辆能够匹配自己现在身份的顶级座驾,把过去那个捨不得开车,挤早高峰地铁的自己,从记忆里彻底捞出来。 然后告诉他一句: 別急。 这一世,轮到我们贏了。 “好的,先生。”司机从后视镜里恭敬地看了一眼江衍,没有任何废话。 立刻在一个十字路口熟练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迈巴赫发出低沉平稳的引擎声,朝著京城北五环的国际车展中心疾驰而去。 第6章 顶级神豪购物指南:不问,不看,直接刷 半小时后。 黑色的迈巴赫s480稳稳地停在了京城最大、最豪华的国际车站中心门前。 立刻有两名穿著笔挺制服的门童小跑著上前,恭敬地替江衍拉开了车门,並细心地用手挡在车顶边缘。 江衍迈腿下车。 他站在红毯上,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巨大的玻璃展厅。 展厅里灯光明亮。 销售总监王海正在给一位暴发户客户介绍车型。 对方还在为两万块赠品討价还价。 王海余光一扫,看见江衍下车,心里瞬间一紧。 他在豪车圈混了十几年,眼睛早练出来了。 真正有钱人,和硬装出来的富二代,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花里胡哨的大logo。 可那套衣服的剪裁和质感,一看就是私人订製。 在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销售总监,早就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 他遇到过很多故意穿得花里胡哨、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恨不得把“我有钱”写在脸上的富二代。 但像眼前这位年轻人这样的却是少见。 最关键的是他的状態。 太鬆弛了。 面对超跑、车模、灯光,他眼里没有一点兴奋。 就像不是来买车,而是回自家仓库挑个玩具。 “大客户!绝对是得罪不起的顶尖大客户!” 销售总监的脑海中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撇下了身边那个正在因为两万块钱赠品討价还价的暴发户。 满脸堆起最职业、最恭敬、甚至带著一丝諂媚的笑容,如同短跑运动员一般快步迎了上去。 在这里,没有任何狗眼看人低、因为主角年轻就冷嘲热讽的弱智套路。 “这位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销售总监王海。非常荣幸能为您服务。”王海在距离江衍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微微鞠躬,腰部弯曲的弧度精確地保持在三十度,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不知道您今天大驾光临,是想看点什么类型的车?” “我们这里今天刚到了几台阿斯顿马丁和法拉利的新款,我可以立刻安排清场,为您单独介绍。” 江衍双手插兜,目光扫过了大厅前排那些被灯光照得鋥亮的法拉利488、迈凯伦720s等所谓的“普通”超跑。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连一个眼神的余光都没有多给这些几百万的工业机器。 几百万的车,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花板。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没什么感觉。 直到他的目光越过大半个展厅,最终停留在展厅最深处、也是安保级別最高的一个独立展台上。 那辆车並没有露出全貌,整个车身被一张黑色的丝绒布严丝合缝地覆盖著。 但仅仅是那勾勒出来的极其低趴、充满了极致空气动力学和侵略性的硬朗线条,就足以让人感受到它隱藏在黑色布幕下那种狂暴的野兽气息。 “那台,是什么车?” 江衍停下脚步,抬了抬下巴。 直奔主题,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將那种来买白菜一样的漫不经心演绎到了极致。 销售总监王海顺著江衍的手指看去,心臟猛地一跳。 他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激动。 “先生,您的眼光真是太毒辣了。“ ”那台是我们展厅昨天深夜刚刚从义大利空运到港的镇店之宝“ “兰博基尼 aventador svj 63 特別限量版。“ “全球仅仅发售63台,大中华区仅有三台配额!” 王海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几个原本在看车的顾客都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继续用那种充满敬畏的语气说道: “这台车搭载了经过极致调校的v12自然吸气发动机,马力高达770匹,零百加速只需2.8秒!” “它算是兰博基尼燃油时代非常有代表性的巔峰车型。不过……” 王海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似乎在隱晦地提示著这辆车的门槛: “先生,这辆车原本是京城某位富二代一年前就支付了金预定的。” “但是因为近期那位公子家里的资金炼出现了一些状况,尾款一直没有结清,所以总部今天早上刚刚下达指令,將这台车解除锁定,重新待售。” “目前的整车落地价,加上各种昂贵的选配和关税……大概在將近一千五百万华幣左右。” “而且因为极其稀缺,我们需要对购买客户的资產进行验资……” 王海的话说得很委婉,言下之意很明显: “这辆车不仅仅是贵,更是一种极其稀缺的身份象徵。” “能买得起一千五百万超跑的人,其背后的资產至少要是几亿级別的现金流。”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財富过滤网。” 周围那些竖著耳朵听的顾客们,一听到“一千五百万”这个天文数字,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想靠近看看热闹的人,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自己不小心蹭掉那层黑布的一根丝绒。 这不是买车。 这是买一套京城豪宅的首付,甚至是很多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现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衍身上,他们想看这个年轻人会是什么反应。 犹豫? 震惊? 问能不能分期? 然而,江衍听到这个让普通人头皮发麻的数字,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没有问任何关於油耗、保养、甚至试驾的话题,因为那些问题,对他来说都很无聊。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被黑布盖著的狂暴车身。 “揭开它。” 王海一个激灵,立刻小跑过去,亲自捏住黑色丝绒布的一角,猛地一掀! “唰——!” 伴隨著丝绒布落地的声音,一头浑身涂装著哑光黑、车身布满夸张的碳纤维空气动力学套件、犹如来自地狱的战斗机般的兰博基尼svj。 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低矮到极致的车身,凌厉的剪刀门线条,无一不在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金钱与暴力的美感。 江衍看著这台车,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很符合他现在要碾压一切的心境。 下一秒,在全场所有人、包括销售总监王海震撼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 江衍连车门都没有拉开看一眼內饰,直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暗金色、边缘镶嵌著碎钻的黑色卡片。 这是象徵著全球財富金字塔最顶尖身份的——百夫长黑金卡!而且是没有任何额度上限的顶级版本。 江衍用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著那张黑卡,隨手向前一递,用那种去便利店买了一包口香糖般的枯燥语气,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刷卡吧。” 整个展厅,瞬间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几个车模愣在原地。 刚才还在砍价的暴发户客户,也瞪大了眼睛。 一千五百万!不问性能!不试驾!甚至连內饰都没看!看了一眼外观,直接刷卡? 这是什么人间离谱现场?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场景吗! 王海脑子都嗡了一下。他在豪车圈混了十几年,见过的富豪如过江之鯽,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乾脆、如此霸道、如此视金钱如粪土的极端消费方式! “咕咚!” 王海双手接过黑卡,態度恭敬得像捧著圣旨。 “是……是!先生您稍等!我这就亲自去给您办理最高级別的vip绿色通道!” 他转身就往財务室跑,路上还差点撞翻展示牌。 不到十分钟,王海带著財务主管和几个拿著合同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所有的繁文縟节全部被省略,保险、临时牌照、甚至连交车仪式都被江衍挥手打断。 他在合同上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pos机里吐出那张消费了一千五百万的结帐单时,周围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羡慕。 嫉妒。 敬畏。 还有几个车模,眼神已经快要拉丝。 江衍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充满敬畏、嫉妒、甚至想要扑上来认乾爹的目光。 他隨手接过王海递来的那把造型夸张的车钥匙,走到那台哑光黑的兰博基尼svj前,拉开那標誌性的剪刀门,动作极其瀟洒地坐进了那充满了战斗气息的碳纤维驾驶座內。 【叮!】 就在江衍关上车门的瞬间,脑海中再次响起出系统的机械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豪掷千金的枯燥消费行为,以以直接方式碾压现场群体財富认知,强烈改变其阶级价值判断。】 【恭喜宿主,获得影响力积分+180点!】 【附属奖励:现金入帐 1800000元,已存入黑金帐户。】 江衍看著面板,心情不错。 果然。 人越多,地位財富越高,震动越强,积分越高。 这个系统,很讲道理。 “轰——!!!” 江衍按下了那一抹红色的启动按键。 v12发动机的咆哮声瞬间炸开,像一头沉睡的猛兽被唤醒。 震得所有人的耳膜一阵发麻。 整个展厅的玻璃都仿佛跟著震了一下。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江衍握住方向盘,笑了一声。 前世,他只有一辆平常捨不得开的十几万代步车。 今生第一辆车,就是全球限量的兰博基尼svj 63。 这不是消费。 这是给前世那个挤地铁的自己,补一张尊严发票。 下一秒。 江衍一脚油门踩下。 哑光黑的兰博基尼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在所有人震撼到失语的目光中,轰鸣著衝出车展中心,霸道地匯入京城车流。 第7章 告別挤地铁的穷酸前世,一脚油门把回忆踩得粉碎! 轰——!!! v12自然吸气发动机炸开的声浪,像一头被放出笼子的猛兽。 哑光黑的兰博基尼svj63,从国际车展中心的玻璃门前衝出,车身低趴,尾翼锋利,整台车像一架贴地飞行的黑色战斗机。 声浪在停车场上空滚了一圈。 旁边几辆普通车的防盗警报直接被震响。 路边几个正在等网约车的年轻白领,以及早早蹲守在附近想要拍超跑的车迷们,几乎是本能地掏出了手机。 “臥槽,什么车?” “好像是兰博基尼!” “等等,那尾翼……这不会是svj63吧?” 他们甚至没看清驾驶座上的人长什么样,只拍到一道黑色残影,以及那块夸张到不讲道理的碳纤维大尾翼。 车內,江衍单手握著那布满alcantara翻毛皮材质的竞技方向盘,另一只手隨意地按下了座椅靠背的调节键。 发动机的震动、轮胎咬住地面的反馈、方向盘里那种机械暴力感,全都让他有一种久违的掌控感。 这种感觉,比坐在实验室里盯著一堆冰冷数据,真实太多。 车辆以一个不那么流畅的姿態併入了京城最繁华的平安街主路,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开超跑还是需要適应一下。 就在併入车流的那一瞬间,江衍的余光瞥见了路边那个熟悉的地铁站入口。 黑压压的人群正像工蚁一样,被身后的人潮推搡著、面无表情地挤进那深不见底的地下通道。 前世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冰冷的寒风,冻得发僵的手指,为了省两块钱,寧愿在寒风里多走一站地的自己。 以及地铁车厢里那种混杂著廉价香水、汗水和煎饼果子味道的窒息空气。 但这画面仅仅停留了不到半秒。 江衍面无表情地踩下了一脚油门。 伴隨著引擎猛然拔高的转速声,那些破败、卑微、带著浓浓酸楚的过往记忆,瞬间被撕扯得粉碎,彻底散落在身后那飞扬的汽车尾气里。 与此同时,车展中心內部。 销售总监王海依旧保持著目送江衍离去的恭敬姿態,但他那双胖乎乎的手,正捏著那张价值一千五百万的pos机成交回执单,手心里全是汗,甚至把纸张都浸湿了一角。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王海拿出一看,呼吸猛地一紧。 是远在沪市的集团副总亲自打来的电话,这是连平时连区域总才能直接联繫上的人物。 他赶紧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匯报,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王海,你刚刚在那边提报的一千五百万全款交易,我看到了。” “那个姓江的客人,什么来头?你查了没有?” 王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周总,这位江先生实在太年轻了,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八九岁。 “但他出手的果断程度,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王海斟酌了一下措辞,脑海中浮现出江衍刚刚那种將买千万级超跑当成买白菜一样的隨意姿態,继续说道: “周总,这人绝不像普通的富二代。” “那种暴发户家里的公子哥,就算再有钱,花一千多万也会有一丝兴奋或者想要炫耀的痕跡。” “但是这位江先生……他的状態太鬆弛了。” “根本没有把这辆车当回事,看他的眼神和状態,更像是那种传承了百年的顶级家族里,出来体验生活、隨手挑个玩具的核心小辈。”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鬆弛劲儿,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好几秒。 这种级別的人物,对於人性的揣摩和圈层的认知远比王海深刻。 几秒后,周总的语气明显更严肃了一分。 “听著。” “立刻將这位江先生的购车信息和个人资料列入集团机密档案,任何员工敢私自向外透露半个字,立刻送去走司法程序!” “另外,从现在起,这台车的后续保养、维护,包括他在京城的一切用车需求,立刻成立一个由你亲自负责的专属二十四小时售后团队。” “无论他有什么要求,儘量满足。” “这种级別的二代,哪怕我们只是在他面前混个眼熟,未来的回报都不可估量。明白吗?!” “明白!周总您放心,我亲自盯!”王海掛断电话,看著门外那条车水马龙的街道,咽了一口唾沫。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单生意,真正值钱的不是那一千五百万。 而是那个姓江的年轻人。 此时,正驾驶著svj63平稳行驶在平安街上的江衍,脑海中突然毫无徵兆地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系统影响力正在发生延迟裂变!】 【宿主提走全国仅有三台的svj63事件,正通过车展中心员工私密群、现场顾客朋友圈,以及路边车迷上传至慢手等短视频平台的途径,在特定圈层內开始呈指数级裂变传播!】 【系统判定:本次二次传播覆盖人群基数及造成的三观震撼度,远超现场效果!】 【恭喜宿主,获得延迟追加影响力积分:+300点!】 【附属奖励:现金入帐3000000.00元,已通过海外对冲基金合法洗白,匯入宿主尾號为8888的黑金帐户。】 听著脑海中连续不断的提示音,江衍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他並没有因为帐户里多出三百万而感到兴奋。 现在的他,卡里还躺著十亿现金。 第8章 洞悉系统本质 三百万,不至於让他失態。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系统提示背后的逻辑。 刚刚在车展中心现场,他豪掷一千五百万,真金白银地砸下去,系统只结算了180点积分。 可是现在,仅仅是因为那些普通人的猎奇心理和社交网络的扩散,他什么都没有做,却白白拿到了几乎翻倍的300点积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影响力这东西,本质不是单纯花钱。 而是事件。 是传播。 是情绪。 是无数人的震惊、羡慕、嫉妒、质疑、追捧,叠在一起后形成的裂变。 前世那个水木大学物理系硕士、整天和复杂数据模型打交道的“科研脑”,在这一刻被瞬间激活。 江衍单手握著方向盘,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在心里迅速构建起了一个关於“系统影响力”的粗糙推演模型。 “事件烈度 x 传播槓桿 x 受眾基数 = 最终的积分產出。” 他低声喃喃自语。 但很快,江衍又意识到,这个公式还不够完整。 因为人和人,本身就不是等价的。 前世做科研留下的思维习惯,让他本能地开始对变量进行二次拆解。 同样是震撼一个人,震撼一个普通路人,和震撼一个身价百亿的资本大佬,產生的影响力绝不可能一样。 同样是改变认知,改变一个月薪五千的打工人消费观,和改变一个顶级家族继承人的世界观,所带来的系统积分也绝对不在同一个量级。 阶级、財富、地位、人脉、学识、社会影响力,甚至一个人本身的美貌和稀缺价值,都会影响系统对“被影响者权重”的判定。 比如李语。 她只是一个漂亮空姐,本身社会地位不高,財富积累也有限。 但她的美貌、职业属性,以及身处空乘这个特殊小圈子的传播能力,让她拥有了比普通人更高一点的传播权重。 所以江衍隨手五十万,直接顛覆了她的阶层认知,只给了1点积分。 但当她把这件事发酵到整个空乘小圈子,引发十几二十个同样年轻漂亮、虚荣心强、对阶层跃迁极度敏感的女人集体震动时,系统立刻追加了20点积分。 这说明,美貌本身也是一种资源。 尤其是当美貌绑定了虚荣、欲望、社交圈层之后,就会具备更强的传播价值。 而刚才的车展中心,则是另一个模型。 那些现场顾客、车模、销售人员、路边车迷,单独拿出来,每个人的社会权重或许都不算高。 可超跑、千万消费、限量车型、十八岁少年、黑金卡这些关键词叠加在一起,形成了足够强烈的事件烈度。 再经过朋友圈、员工私密群、短视频平台的扩散,就直接撬动了更大的传播槓桿。 所以现场180点,后续裂变追加300点。 江衍眼神越来越亮。 如果將来被他震撼的,不再是这些普通销售和车迷,而是京城顶级二代圈、金融圈、学术圈、甚至政商核心圈层的人呢? 如果一个身价千亿的资本大佬,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改变投资方向。 如果一个诺奖级科学家,因为他拿出的黑科技而怀疑自己毕生所学。 如果一个顶级豪门千金,因为他展现出的权势、財富和未来潜力而彻底动摇。 如果一群掌握舆论资源、资本渠道、科研话语权的人,被他同时碾压认知。 那时候產生的积分,绝不可能只是几百点。 而是几千,几万,甚至更多。 “所以,系统真正看重的不是人数本身。” 江衍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眼底掠过一抹锋锐的光。 “而是被影响者的权重。” “普通人提供基础情绪价值。” “美女提供欲望与传播价值。” “富人提供財富认知价值。” “高学歷精英提供专业认知价值。” “掌权者提供阶层与秩序层面的价值。” “而那些本身就站在世界顶端的人,一旦被我撼动,他们贡献的积分,才是真正的大头。” 想到这里,江衍嘴角缓缓勾起。 这个世界,果然比他想像中更有意思。 在这个自媒体极其发达、信息高度流通的时代,现场装逼的收益率其实是极其低下的。 真正暴利的积分收割方式,並不是自己亲自站在人前去大把大把地撒钱。 而是要製造那些能够引发强烈社会爭议、能够精准刺痛不同阶层神经的“事件”。 让普通人震惊。 让美女心动。 让富人嫉妒。 让精英怀疑。 让权贵忌惮。 让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存在。 然后,再利用网络、人性、圈层和阶级之间天然的信息差,去充当放大器。 “槓桿……” 江衍低声笑了笑。 “原来影响力本身,也可以被金融化、模型化、槓桿化。”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 未来他要做的,绝不是像一个低级紈絝那样,在夜店里撒钱,在女人身上砸钱,用最粗暴低效的方式去换取廉价的尖叫和崇拜。 那太蠢。 也太浪费。 真正高效的玩法,是用最小的动作,撬动最大范围、最高权重人群的认知崩塌。 他要用科研人员的计算能力,用资本家的冷酷效率,用顶级二代的身份资源,再加上系统提供的黑科技,去设计一场又一场足以震动圈层的事件。 每一场事件,都將成为他收割影响力积分的精密机器。 每一个被震撼的人,都会成为这台机器里的齿轮。 而越是站得高的人,越是自负的人,越是拥有財富、地位、学识、美貌这些稀缺资源的人,一旦他们的认知被江衍击碎,系统给出的回报就越丰厚。 “看来,未来的路怎么走,有方向了。” 江衍眯起眼,目光穿过前挡风玻璃,看向京城那片高楼林立的天际线。 那里有资本。 有权力。 有学术。 有名利场。 也有无数前世的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顶级圈层。 而现在,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地方,都將成为他新的猎场。 第9章 开大牛被查?这位车主的操作堪称满分 驾驶著一台能够轻易爆发出770匹马力、零百加速只需2.8秒的狂暴性能巨兽. 但江衍並没有像那些刚刚拿到超跑的富二代一样,在闹市区里一脚油门踩到底去炸街。 相反,他开得很稳。 稳得甚至有些克制。 他將车速极其精准地压在城市主干道的最高限速线以下,隨著时间的推移,从刚开始的生疏,渐渐地每一次变道、转向都开始变得流畅而从容。 车辆暴躁的机械外形,与他那四平八稳的驾驶姿態,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甚至让人有些著迷的反差感。 车是生猛嗜血的野兽,但握著方向盘的驾驶者,却是一位冷静的驯兽师。 前世在京城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为了赶项目进度,他不知道在这个城市的车流中穿梭过多少次。 他对这座城市的每一条主干道、每一个容易拥堵的路口、甚至每一个隱蔽的摄像头位置,都烂熟於心。 这种带著二十八岁灵魂沉淀下来的老练与稳重,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剔除了少年人该有的浮躁。 就在兰博基尼svj63即將驶入cbd核心路段的一个主要路口时,前方的车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路边,停著几辆闪烁著警灯的交警摩托车。 几名穿著萤光绿反光背心的年轻交警,正在对过往车辆进行例行的临牌和酒驾检查。 看到那辆造型夸张、发出低沉咆哮声的哑光黑兰博基尼缓缓驶来,带队的年轻交警眼神立刻锐利了起来。 这种没掛正式牌照的顶级超跑,通常都是重点检查对象。 无证驾驶、临牌过期、非法改装、酒驾。 这种事,在豪车圈並不少见。 交警大步走上前,站在车辆侧前方,极其標准地敬了一个礼,打出了停车检查的手势。 江衍没有任何犹豫和半点不耐烦,非常配合地轻踩剎车,將车稳稳地停在了交警指定的检查区內。 那对拉风的剪刀门並没有升起,江衍只是按下了车窗降下键。 “您好,例行检查。”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请出示您的驾驶证和车辆临牌手续。”交警的声音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肃,眼神也没有因为这辆价值一千五百万的豪车而有任何討好。 江衍神色平静,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王海刚刚办好的临时牌照和购车合同,连同自己那张崭新的驾驶证一起,从窗口递了出去。 交警接过证件,低头开始逐项核验手续。 购车合同上的印章,防偽钢印,临时牌照的有效期限,全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江衍那张驾驶证上,看清出生年月那一栏的信息时,交警核查证件的动作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1998”这个数字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钟,然后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番坐在驾驶座上的江衍。 刚刚隔著防窥膜没看清,此刻近距离一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五官锋利,气质沉稳。 但那张脸却是一张毫无疑问的刚成年的脸。 十八岁。 在这个大多数同龄人还在为高考成绩提心弔胆、还在为家里买了一双几千块的限量版球鞋而沾沾自喜的年纪。 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开上了一台全国只有三辆、落地一千五百万的兰博基尼。 交警的眼神里不可避免地闪过了一丝审视,但他极具职业素养,並没有表现出任何越界的冒犯。 他很快將手续叠好,双手递迴去。 没有多说任何废话,只是在江衍接过证件准备升起车窗的时候,这名年轻的交警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善意的提醒。 “先生,您的手续都没问题。” “不过……车很好,马力也大,人更要稳。” “城市路段,注意安全。” 这不仅仅是交警的例行公事,更是因为他在执勤中见过太多这种血气方刚的富二代,因为掌控不了大马力后驱车而车毁人亡的惨剧。 江衍將证件隨手扔在副驾上,看向交警,对著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那种被说教后的不耐烦,也没有为了显示自己车技而大放厥词,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拿別人的命,来给自己找刺激。” 交警听到这句话,明显愣了一下。 这句话很简单。 但从一个十八岁、开著千万级超跑的年轻人口中说出来,却莫名让人意外。 太稳了,不像少年。 倒像个见过很多事、吃过很多苦的人。 “感谢配合,祝您一路平安。”交警微微点头致意,打出了放行的手势。 江衍轻踩油门,兰博基尼发出一阵低沉而平缓的轰鸣,以一种绝对不扰民的速度,优雅地驶离了检查区。 望著那辆黑色的背影完全融入车流,刚才那名年轻交警忍不住走到一旁的同事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这小孩,绝对不一般。” “怎么了?富二代嘛,开个超跑有什么稀奇的。”同事一边指挥交通一边隨口回道。 “不是车的事。”年轻交警摇了摇头,回想起江衍刚刚那种鬆弛的眼神。 “十八岁开这种级別的超跑,能把心態压得这么沉得住气,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態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定力,比那些有点钱就恨不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的暴发户,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与此同时,这一幕,被后方一辆排队等待检查的丰田凯美瑞的行车记录仪全程、清晰地拍了下来。 丰田车主是一个常年混跡在汽车论坛的深度发烧友。 他虽然没听到江衍和交警的对话,但他认出了那辆车,也看清了江衍降下车窗时那惊鸿一瞥的年轻侧脸。 不到十分钟后。 一段名为《京城街头偶遇限量款兰博基尼大牛svj63被拦,车主疑似未满二十岁!》的高清视频,被上传到了国內最大的汽车论坛和短视频平台上。 从最开始的几十个播放量,在短短半小时內,因为视频中那强烈的反差感,瞬间迎来了流量的大爆炸! 评论区里立刻有人认出了这辆车的来歷。 “臥槽!这不是今天早上刚在国际车展中心被人直接全款秒掉的那台镇店之宝吗!全国就三台啊!” “我去查了!svj63,二手理財產品,落地最少一千五百个达不溜起步!” “不是,你们都没注意驾驶座上那小哥吗?” “长得比明星还帅,这也太年轻了吧!” “高考完拿零花钱出来买玩具?这投胎技术,建议开班。” 视频中,江衍面对交警时那种平静配合、不卑不亢的姿態,以及那极其克制的起步动作,成为了最大的爭议点。 很快,有人通过技术手段放大了交警执法记录仪的音频收音,虽然有些杂音,但那句“我不会拿別人的命给自己找刺激”还是被隱约復原了出来。 舆论瞬间分裂成了两派。 一部分人酸得飞起,骂阶级固化,骂富二代投胎好。 但更多的人,却被江衍这简短的一句话和那种沉稳的气场圈粉了。 “別酸了,人家十八岁开一千五百万的车,配合交警,不炸街,不路怒,还说出这种有格局的话。” “换你在十八岁有这条件,你估计早就把车开上树了!”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底蕴!虽然我嫉妒得后槽牙都咬碎了,但这小少爷的素养,我挑不出一毛病!” 这种巨大的爭议,本身就是网际网路时代最恐怖的流量催化剂。 此时还在开车的江衍並不知道,他的第二波影响力积分风暴,已经在网络上,悄无声息的起势。 第10章 他云淡风轻的两个字,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京城cbd核心路段,车道逐渐变得宽敞,但车流依然密集。 江衍平稳地驾驶著兰博基尼,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的路况。 就在这时,右侧车道的反光镜里突然闪过一抹极其刺眼的橙色。 一辆改装了全套宽体碳纤维包围、排气管被改得震天响的橙色迈凯伦720s,在车流中疯狂地左穿右插。 在距离江衍右侧车头不到十米的地方,那辆迈凯伦在没有打转向灯的情况下,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盘,仗著自己加速快,极其粗暴地强行併线切入江衍所在的车道。 它的左侧后视镜,擦著兰博基尼那昂贵的碳纤维前翼子板,仅仅差了不到三厘米的距离掠过。 “滴滴——!” 前方的迈凯伦还囂张地连按了两下喇叭,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车技。 换做任何一个开著千万级超跑的年轻人,被人用这种挑衅的方式別了车,恐怕早就怒火衝天,一脚油门追上去硬干了。 但江衍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因为被冒犯而產生的路怒症反应,只是非常冷静地鬆开油门,轻轻点了一脚剎车,不急不躁地让出了半个车位,拉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和这种急於在马路上证明自己的蠢货较劲,不仅掉价,而且毫无意义。 前方的红灯亮起。 那辆橙色的迈凯伦被迫停在了斑马线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衍也顺势滑行过去,刚好停在了迈凯伦的左侧,两辆顶级的v8和v12超跑並排停在了一起,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路人车辆的目光。 还没等绿灯亮起,迈凯伦的驾驶座车窗便缓缓降了下来。 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留著锡纸烫、脸上带著一副浮夸墨镜的男人,转过头看向江衍。 男人穿著一件敞开两颗扣子的花衬衫,左手刻意搭在车窗边沿,极其做作地展示著手腕上一块价值百万的劳力士腕錶。 这人正是京城某二代圈子里小有名气的陈少阳。 陈少阳隔著车窗,上下打量著江衍那辆压迫感十足的哑光黑svj63,又扫了一眼江衍那年轻得过分的脸。 眼神里夹杂著京城权贵子弟特有的那种不见外的熟稔和隱隱的试探。 “朋友,svj63啊?”陈少阳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语气带著一股自来熟的优越感。 “全华夏就特么三台配额,你从哪儿搞来的?” 他顿了顿,眼神微眯,像是想到了什么圈子里的八卦。 “前两天,我哥们风云天刚因为家里资金流周转,退了一台订金没结上来的,你今天就开出来了。”陈少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会就是他那辆吧?哥们,截胡风少的东西,你胆子挺肥啊,哪个院里出来的?” 这绝不是一句简单的搭訕或者无脑挑衅。 这是京城这些所谓的顶级二代圈子里,面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顶级玩家”时,一种本能的警惕和信息收集。 他们需要通过盘道,来確定江衍的身份背景,以此来决定是该上去递烟攀关係,还是直接將对方踩在脚下。 然而,面对陈少阳这种连珠炮似的试探。 江衍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他依然保持著单手扶方向盘的姿势,目光看著前方路口的红绿灯倒计时,只是淡淡回了两个字。 “买的。” 没有解释他是谁,也没有解释什么截不截胡,更没有因为陈少阳口中那个所谓的“风云天”而流露出半点忌惮。 买辆车而已,难道还需要向你们这种路边的阿猫阿狗匯报? 陈少阳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圈子里的黑话准备套底,却被江衍这两个硬邦邦的字直接噎了回去。 他的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墨镜后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在京城里,平时那些身价过亿的老板见了他都得赔著笑脸叫一声陈少,今天居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给无视了?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找回场子。 但他身旁副驾驶上坐著的那个女人,让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他不想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没素质。 副驾驶上,坐著一个戴著超大遮阳帽、穿著一件黑色极简吊带裙的女人。 苏念薇。京城某头部模特经纪公司的当红签约模特。 她有著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完美头身比,露在外面的锁骨线条如同精美的艺术品,一双修长的双腿隨意地交叠在一起,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冷艷美。 她原本正低著头,百无聊赖地用大拇指滑动著手机屏幕,对於陈少阳在路上的这种无聊搭訕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但就在江衍那冷冰冰的“买的”两个字传过来的瞬间,她的动作停住了。 苏念薇抬起头,越过陈少阳的身体,透过两边降下的车窗,朝著兰博基尼的驾驶座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阳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江衍侧脸上。 那张脸线条乾净凌厉,年轻,却没有少年人的毛躁。 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姿態鬆弛,像完全没把旁边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更要命的是那种气场。 不靠大logo,不靠名表,不靠夸张动作。 他坐在那里,就像本该如此。 苏念薇那正在屏幕上滑动的大拇指,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停顿了足足两秒钟。 她在名利场里见过太多富二代,也见过不少资本大佬。 但江衍这种,她第一次见。 年轻、英俊、冷淡。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她转过头,余光瞥了一眼身边正强装镇定、试图说点啥找回面子的陈少阳。 在江衍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面前,陈少阳就像是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急於在大人面前显摆的小丑。 苏念薇很快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看向手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对於副驾驶极其敏感的陈少阳,他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苏念薇刚刚那“两秒停顿”。 男人在这种时候,敏感得要命。 那两秒,比任何嘲讽都刺人。 第11章 大象永远不会在乎蚂蚁的挑衅 陈少阳咬紧牙,腮帮子绷了起来。 嫉妒和屈辱,像火一样烧进胸口。 前方路口的红绿灯指示器上,红色的数字跳动到了最后一秒。 3……2……1。 绿灯亮起的瞬间! 江衍那一直轻轻搭在油门踏板上的右脚,平稳而坚定地踩了下去! “轰——!!!” 兰博基尼那台被调校到了极致的770匹马力v12自然吸气发动机,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狂暴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是在启动,更像是一架即將突破音障的战斗机在撕裂空气。 四驱系统瞬间將恐怖的扭矩分配到四条宽大的半热熔轮胎上。 没有一丝打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哑光黑的svj63犹如一颗脱膛而出的重型炮弹,带著一种摧枯拉朽的压迫感,瞬间弹射了出去! 旁边的陈少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如同疯了一般一脚將油门踹到了底,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回自己刚才丟失的面子。 迈凯伦的4.0t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想追。 更想在苏念薇面前把面子抢回来。 可惜,想法很美。 现实很硬。 不到一秒,兰博基尼那夸张的碳纤维大尾翼就已经彻底占据了陈少阳的全部视线。 两秒钟內!江衍的车已经毫不留情地拉开了迈凯伦整整三个车身的距离! 那种被碾压的无力感,让陈少阳的眼睛都红了。 三秒钟后! 三秒后,那抹哑光黑已经化作远处一个黑点,带著低沉声浪消失在前方车流里,只留给陈少阳一串渐渐消散的尾气。 “草!!!” 陈少阳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迈凯伦的方向盘上,爆了一句极其难听的粗口。 他原本打理好的头髮都有些乱了。在这京城的地界上,他还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方式,当著自己喜欢女人面前,从里到外地羞辱过一次! “风云天预订的那台车,竟然被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截了!妈的,他到底是谁!”陈少阳咬牙切齿地自语著,眼中满是不甘和忌惮。 能全款秒下这台车,而且敢在这京城里如此无视他的人,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的开著车撞上去。 这就是京城二代圈子最真实的法则——欺软怕硬,在摸清你的牌之前,永远只敢在背地里呲牙。 副驾驶上。 苏念薇没有接陈少阳的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旁边这个暴怒的男人空气一般。 她依然保持著那个慵懒的坐姿。 只是,她那涂著酒红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却不动声色地解锁了手机屏幕。 她点开微信,找到了一个名为“京城圈內高端局”的私密微信群。 这个群里的人数不多,但全都是京城各种顶级超跑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各大財阀的二代,以及一些像她这样能够接触到这个圈子核心的顶级名媛和模特。 这里的每一条信息,都代表著京城名利场最新的风向。 苏念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异样光彩。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著,打出了一行字: “姐妹们,有人知道今天在平安街上,开一台新下线的哑光黑兰博基尼svj63的人,是谁吗?” 打完这行字,她点击了发送。 隨后,她非常自然地按下了锁屏键,將手机重新放回了包里。 她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可她心里很清楚。 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已经点燃了她的好奇心。 这不是低级的花痴。 也不是见到豪车就走不动路。 苏念薇见过钱。 也见过男人。 她真正感兴趣的,是江衍身上那种“查不到底”的感觉。 在京城名利场里,越查不到,越说明问题。 李语那种被五十万砸晕的低级諂媚,她不会做。 她更擅长的,是试探、靠近、布局。 像一条漂亮又耐心的蛇。 將那辆自不量力的迈凯伦彻底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后,江衍並没有继续加速。 他鬆开了油门,让车辆的速度重新回落到限速以內,隨著车流平稳地向前巡航。 对於刚才发生的那个小插曲,他的心底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陈少阳这种人,他前世见过不少。 真正握著权柄和资本的人,不会像精神小伙一样在马路上抢面子。 只有那种半桶水晃荡、需要靠著家里的余荫和外在物质来装点门面的二世祖,才会那么在乎所谓的面子。 大象,是永远不会在乎蚂蚁的挑衅的。 ...... 京城,水木大学招生办。 盛夏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招生办副主任周明海的办公桌上。 桌面上,全是各省高分段预估数据、竞赛名单、特招资料。 此时距离全国高考成绩正式向社会公布还有一周的时间。 但作为华夏两所最高学府之一,抢人战早就已经开始了。 周明海手里拿著一份北河省教育厅內部传来的高分段预估表。 他的目光在表格上快速扫过,最后停在第一行。 名字很简单。 “江衍。” 后面的总分那一栏,赫然写著一个让周明海这种见惯了各路天才的招生办老手都忍不住倒吸凉气的数字。 “理科裸分741分?” 周明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北河省虽是出了名的高考大省,今年的理科卷子更是出了名的偏难怪,全省能上700分虽然也有100多人,但710以上的是屈指可数。 而这个叫江衍的考生,不仅衝到了第一,还比第二名高了將近二十分。 “这是极其罕见的断层式碾压啊……” “这分数……省状元没跑了。”周明海低声喃喃自语。 按照他多年的经验,这个分数不仅是北河省理科状元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放在全国卷里去横向比较,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周明海知道,隔壁的燕京大学招生办那帮饿狼肯定也拿到了这份数据。 顶尖高校抢状元,从来不是等成绩公布后才开始。 那时候再动手,黄花菜都凉了。 没有任何犹豫,周明海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座机,拨通了资料上留下的那个学生联繫电话。 他不仅要提前表达欢迎,更准备拋出今年水木大学最高规格的筹码——“拔尖计划”。 这个计划全校每年只放出极其稀有的几个名额,入选者可以直接跨过普通本科阶段的繁文縟节,由院士级別的顶级导师进行小班教学。 还能自由进出国家级核心实验室,且自带本硕博连读的贯通资格。 对普通学生来说,这就是改命的通天梯! 周明海甚至已经能想像出,电话那头的考生和家长听到这个消息时,那种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场景。 第12章 高考状元!身份信息保密!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此时的江衍,正驾驶著那台落地一千五百万的兰博基尼svj63,平稳地行驶在京城宽阔的主干道上。 车厢內,价值六位数的顶级柏林之声音响正流淌著舒缓的大提琴曲。 他单手扶著那满是碳纤维的竞技方向盘,隨手按下了车载蓝牙的接听键。 “喂,哪位。” 江衍的声音从车载麦克风里传了出去。 电话那头的周明海愣了一下,这声音太稳了,稳得让他有些不適应。 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脸上掛起热情洋溢的笑容,用那种极具亲和力的官方口吻说道: “是江衍同学吗?你好你好,我是水木大学招生办的副主任周明海。” “首先,要提前恭喜你啊!虽然全省的成绩还没正式公布,但根据我们掌握的內部消息,你的理科成绩极大概率是今年北河省的状元!” 周明海刻意在“状元”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试图以此来引发电话那头的兴奋惊呼。 正常学生听到这里,多少都会有点反应。 激动、惊喜、怀疑、追问。 总该有一个。 然而,车载音响里传回来的,只有轻微的引擎背景音,以及江衍淡淡的一声:“哦。” 这一个“哦”字,把周明海满肚子的贺词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不过他很快又给自己找了个解释。 他只当是这个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於是周明海决定直接放大招。 “江衍同学,鑑於你极其优异的成绩,我们校方非常看重你的潜力。“ ”我今天打电话来,不仅是提前道喜,更是想正式邀请你参加今年我们水木大学『拔尖计划』的特招面试!” 周明海的语速变快,语气中充满了诱惑力:“这个计划意味著什么,我想你应该有所了解。” “院士小班教学指导,国家级实验室资源倾斜,本硕博直通车,只要你愿意,这个名额……” “拔尖计划的事,我会考虑的。” 江衍打断了周明海的话,语气里没有半点受宠若惊。 他对水木大学太熟了。 前世他在这里整整待了七年,读完了本科和硕士。 他清楚地知道第三教学楼的哪台饮水机常年坏著,知道二食堂哪个窗口的红烧肉最抢手,更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学术大牛们私底下是什么脾性。 至於“拔尖计划”,前世的江衍做梦都想进去。 因为那是直接改变命运的通天捷径。 但他连申请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计划不仅仅看分数,更看家庭背景、人脉资源、竞赛履歷,那是专门为特定的“天之骄子”们准备的高速通道。 而他当时只是一个连买个两块钱肉包子都要精打细算的穷学生。 这一世倒好。 他们主动把这张曾经高不可攀的门票,送到了他嘴边。 江衍看著挡风玻璃外的车流,轻轻笑了一下。 “周主任,谢谢您的好意。” “拔尖计划我可能不一定会去面试,您也不用特別照顾我。” “到时候正常流程走就行,该去哪个学院去哪个学院。” “我还有事,先掛了。”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切断。 水木大学招生办里,周明海手里握著话筒,听著里面的盲音,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足足愣了五秒钟,才不敢置信地把话筒放下,嘴里喃喃自语: “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难道是觉得自己考得不够好?不应该啊!” “省状元加上拔尖计划,水木大学亲自打电话邀请。“ “搁在別人家,现在祖坟都该冒青烟了,早就乐疯了啊!” 结果江衍的反应,就一个“哦”。 然后掛了。 这也太离谱了。 周明海有些恼火,更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觉得江衍这种態度,简直是对水木大学这块金字招牌的某种轻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多大的背景,能让他这么淡定!” 周明海带著几分鬱闷,点开內部系统,调出江衍的家庭基础信息。 在招生的初步筛选中,考生的基本家庭信息系统里都有记录。 页面刷新。 周明海的目光落在了父母那一栏上。 下一秒,他那因为熬夜而有些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圆了,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落下来。 父母信息栏跳了出来。 父亲一栏:江临洲,职务:苏省省长。 母亲一栏:林晚棠,职务:鼎盛资本董事长。 “嘶——” 仅仅这两行信息,就已经让周明海的呼吸猛地一滯。 苏省的省长!鼎盛资本董事长! 一个是封疆大吏,一个是掌控万亿级资本版图的华夏金融女王。 这种家庭背景,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有钱有势”能够形容的了。 即便是在水木大学这种级別的背景也几乎是没见过。 周明海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看到了爷爷那一栏。 可屏幕上並没有显示任何具体姓名和职务。 只有一行冰冷到近乎刺眼的红色提示。 【该信息涉密,当前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周明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著那行红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椅子上。 水木大学的招生系统,已经是全国高校里权限极高的內部系统之一。 能够调取考生父母的基础身份信息,能够看到很多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背景资料。 可现在。 江衍爷爷那一栏,竟然连水木大学招生办副主任的权限都无法查看!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对方的信息,不是简单的“未登记”,也不是普通的“资料缺失”。 而是被更高层级的保密系统直接锁死。 连水木大学这种顶级高校,都没有资格窥探。 周明海啪的一声合上电脑屏幕,额头上已经有了细汗。 他终於明白,电话那头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对“拔尖计划”表现得如此兴致缺缺。 甚至用那种近乎於冷淡的语气让他“正常走流程”。 “难怪不激动……”周明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了一声。 对普通人来说,那是天梯。 可对这种站在权力与財富顶端的家庭里走出来的继承人,水木大学对他来说,可能真的就只是一个人生的普通停靠站而已。 那个能够决定普通人一生命运的拔尖计划,在人家眼里,或许也就是一笔不痛不痒的锦上添花。 更可怕的是。 江衍本人不仅背景深不可测,成绩还强得离谱。 北河省理科裸分741。 断层式省状元。 这种人如果只是普通权贵子弟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拥有真正顶尖的智力和学习能力。 周明海沉默片刻,重新打开电脑。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点开任何与江衍家庭背景有关的隱藏信息。 他很清楚,有些东西,不该看的就绝不能看。 周明海默默將那份报表收好,並且在江衍的名字旁边,用红笔郑重其事地画了三个代表最高关注级別的五角星。 想了想,他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特殊关注,谨慎接触,最高规格对待。】 写完这几个字后,周明海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水木大学这潭水里,马上要迎来一条真正翻江倒海的真龙了。 第13章 人情冷暖,唯有郑老是那一束光 掛断电话后,江衍没有直接將车开往原定的目的地。 他在马路上的一个允许临时停靠的路边车位上,將那台哑光黑的兰博基尼svj63稳稳地停了下来。 v12发动机的咆哮声化作了低沉均匀的怠速轰鸣,像一头吃饱喝足、正在打呼嚕的猛兽。 车外是京城繁华的街景,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布满翻毛皮和碳纤维的中控台上,泛著一种代表著顶级財富的奢华光泽。 但江衍此刻的眼神,却並没有看著这台价值一千五百万的顶级玩具。 他靠在柔软的航空级座椅里,双手鬆开方向盘,目光有些涣散地望著挡风玻璃外那片蔚蓝的天空。 他点燃了一根烟,没有抽,只是任由那昂贵的烟雾在车厢內裊裊升起。 周明海的那通电话,把“水木大学”这四个字,重新送到了他面前。 他想到了一个人。 郑怀远。 前世在水木大学读研究生的时候,学术圈的阶级壁垒比社会上还要森严。 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穷学生,在大多数导师眼里就是廉价的科研劳动力。 导师们对那些家里有钱有势的二代们嘘寒问暖,对他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泥腿子则是公事公办,甚至是冷眼旁观。 但在那个冰冷的校园里,唯独有一个人对他好过。 那是材料物理方向的泰斗,郑怀远院士。 老教授当时已经七十多岁了,头髮全白,背也有些驼,说话总是慢慢悠悠的。 江衍不是他的嫡系学生,只是在他的一门公开课上,因为指出了一处复杂模型的数据紕漏,引起了老人的注意。 记忆中最深刻的那一天,是京城一个下著暴雪的冬天。 那年江衍的母亲刚刚做完一次手术,家里的积蓄被彻底掏空,父亲在工地上连轴转也凑不齐下个学期的宿舍住宿费和伙食费。 江衍穿著一件洗得发白、连拉链都坏掉的旧羽绒服,站在零下十几度的实验室门外,拿著那张催缴费用的单子,冻得嘴唇发紫,满眼绝望。 就是那天,郑怀远院士刚好路过。 老人什么都没问,只是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张揉皱的单子,然后让他跟著去了办公室。 “小江啊,搞科研,心不能乱。” 老人一边慢条斯理地泡著茶,一边拿出自己的老式诺基亚手机,戴著老花镜,用不太熟练的动作捣鼓了半天。 几分钟后,江衍那部屏幕碎裂的破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到帐简讯。 三万块钱。 那时候的三万块钱,对於一个快要走投无路的穷学生来说,就是一条命。 江衍当时红了眼眶,想要写欠条。 郑院士却摆了摆手,把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不用还,別人问起,你就说是院里发的特殊助学金。” “赶紧去交费,吃顿热乎饭,把数据模型做完。” 后来,老教授因为身体原因退休,回了南方老家休养,江衍再也没能见上他一面。 直到他最后累死在实验台上,那句当年没来得及当面说出口的“谢谢”,成了他前世为数不多的几个遗憾之一。 江衍坐在千万级的超跑里,指间的香菸燃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银行软体里那一长串冰冷的数字。 这是他这一世隨手可用的现金。 前世,一千五百万的跑车他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但那三万块钱,却重得像一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激了一辈子。 这种荒谬的反差,让江衍的眼眶微微缩了一下。 他不煽情,前世所有的苦难和委屈早就在他重生的那一刻化作了往上爬的野心。 但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上一世欠下的血债,他要所长和那个顶替他的人十倍奉还。 而上一世欠下的恩情,他既然重活一世,也必须要清清楚楚地报答。 “郑老……”江衍將手里的菸蒂摁灭在车载菸灰缸里,低声呢喃了一句。 这一世,既然命运让他回到了这里,既然他又重新拿到了水木大学的入场券。 他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选什么牛逼的实验室,也不是去迎合那些掌握权力的学术大佬。 他想先去查一查,那个在暴雪天里给了他三万块钱的老人,现在到底住在哪里,身体还好不好。 江衍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些沉重的情绪尽数压回心底,二十八岁的灵魂,不需要脆弱。 他重新踩下剎车,掛入d挡。 兰博基尼那极具侵略性的前脸再次切入车流。 到了午饭时间,他决定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下午直接去水木大学附近看房子。 既然要在京城长待,他不想住酒店,他要拥有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足够私密,也足够奢华的领地。 三十分钟后。 车辆在导航的指引下,停在了一家位於三里屯附近、人均消费在四千元以上的极简和风日料店门前。 保安极其殷勤地小跑过来,引导江衍將那台哑光黑的svj63停进了贵宾专属车位。 江衍推开车门走下车,正准备將钥匙交给泊车小弟时,他的目光隨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车位。 一辆极其骚包的橙色迈凯伦720s,正安静地停在那里。 挡风玻璃的右下角,还贴著一张京城某顶级私人会所的vip停车证。 江衍认得这辆车,不仅是因为这款车本身扎眼,更是因为刚刚在路上,这辆车的主人还不知死活地想要强行別他,甚至在红绿灯路口摇下车窗进行试探。 “还真是巧。”江衍微微挑了挑眉。 不过他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於他来说,那个开迈凯伦的富二代,就像是路边的一颗石子。 你开著坦克路过,难道还会因为一颗石子硌了一下履带,就特意停下来把它炸成粉末吗? 江衍把车钥匙丟给泊车小弟,双手插进裤袋,走进店里。 日料店內部的装潢极尽奢华且低调,走的是那种侘寂风,原木的色调搭配著枯山水的庭院造景。 穿著考究和服的服务员踩著木屐,態度恭敬地將江衍迎上了二楼的vip包厢区。 因为江衍没有提前预约,原本服务员是准备婉拒的,但当江衍隨手將那张代表著无限额度的百夫长黑金卡放在吧檯上时,所有的规矩瞬间变成了废纸。 经理亲自出面,將江衍请进了二楼视野最好的一间靠窗单人包厢。 包厢之间由极其考究的和式纸拉门和木质屏风隔开,虽然隔音效果不算顶级,但也足够保证客人之间的隱私。 江衍脱去鞋子,盘腿坐在舒適的榻榻米上。 阳光透过纸窗柔和地洒在桌面上。 他隨手点了一份最顶级的厚切蓝鰭金枪鱼大腹套餐,外加一份和牛寿喜烧。 都是他前世没吃过的食物。 第14章 富二代居然不脑残 就在他准备大快朵颐之时。 隔壁包厢里传来的一阵吵嚷声,穿透了那层薄薄的木质屏风,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我艹,阳哥,你刚才说路上真碰见那台哑光黑的svj63了?” 一个公鸭嗓的男声惊讶地喊道。 紧接著,那个曾经在红绿灯路口搭訕江衍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声音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酸味。 “废话,老子能认错吗?那大尾翼,那声浪,绝对是车展中心那台。” “风云天那孙子也是活该,家里资金炼断了,把这么一台极品给吐了出来。”说话的正是陈少阳。 此时的他在朋友面前,完全没有了刚才在江衍车旁想要挽回面子时的那种尷尬,反而像个百事通一样高谈阔论。 “那开车的谁啊?这么牛逼,敢截风少胡?”另一个声音好奇地问。 “不认识,眼生得很。”陈少阳灌了一口酒,咂了吧嘴说道。 “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嫩得很,但那气场……嘖,真特么邪门,绝不是咱们圈子里那帮暴发户能装出来的。” “哎,阳哥,那你就没上去盘盘道?你那迈凯伦也不是吃素的啊,在路上没跟他较量较量?”旁边有人起鬨。 听到这话,江衍在隔壁包厢里,拿著筷子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想听听这个刚才被自己一脚油门甩没影的傢伙,会怎么在朋友面前吹嘘。 按照他以前看过的那些无脑网文的情节,这种富二代此刻大概率会拍著桌子大骂,甚至扬言要找人弄死自己。 然而,陈少阳接下来的话,却让江衍有些意外。 “我较量个屁啊!”陈少阳在隔壁直接骂了一声,声音压低了几分,透著一股真实的忌惮。 “你们特么长点脑子行不行?” “京城这地界,水有多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一个看著就刚成年的小孩,能隨隨便便拿出一千五百万全款去提一台限量版超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种人,要么是背后站著通天的大佬,要么就是哪个隱世家族放出来体验生活的太子爷!” 陈少阳冷笑了一声:“风云天那种级別的,人家说截胡就截胡,风家到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陈少阳算哪根葱?上去找茬?嫌自己命长还是嫌家里生意太顺利了?” “真要惹了不该惹的人,明天咱们家里的公司税务就得被人查个底朝天!” “在京城混,招子必须得放亮,看不透底细的人,寧愿绕著走,也绝对別去硬碰硬!” 隔壁包厢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显然那些起鬨的朋友也被陈少阳这番理智的分析给镇住了。 听完这番话,江衍夹起一块沾了山葵酱的厚切三文鱼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依然优雅从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果然。 现实世界里的这些能够在这个圈子混得下去的富二代,没有一个是真正没脑子的蠢货。 他们囂张,跋扈,是因为他们精准地踩在那些比自己弱的人头上。 但一旦遇到摸不清底细的庞然大物,他们比谁都懂得什么叫趋利避害。 嫉妒和蠢,是两码事。 陈少阳很嫉妒他,但他绝不蠢。 这种发现,让江衍觉得这个世界稍微有意思了一点。 如果全都是那种见人就无脑咬的疯狗,那这也太无聊了。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的推拉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 苏念薇从洗手间补完妆回来,穿著那件勾勒出完美曲线的黑色极简吊带裙,踩著高跟鞋,步態摇曳地走在走廊上。 在经过江衍所在的包厢时,因为服务员刚刚进去送餐,那扇和式的推拉门並没有完全关严,留出了一道大约十公分宽的缝隙。 苏念薇的视线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脚步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门缝內,江衍正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 外面的阳光透过纸窗,在他的侧脸上打下一层柔和却又立体的光影。 他吃东西的动作不急不缓,用筷子的姿势极其標准,那是一种只有经过顶级家族严格礼仪教导,又早已將其內化为本能的人,才会拥有的从容。 他的身上,没有陈少阳那种恨不得把所有名牌都掛在身上的暴发户气息,更没有那种急於在女人面前展现自己財力的油腻感。 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吃著饭,却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最让苏念薇感到震撼的,是他的眼神。 十八岁的年纪,本该是充满张扬和青涩的。 那不像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太淡,太稳,像见过很多事,也像已经对很多事失去了兴趣。 这种年轻外表和成熟气场形成的反差,直接切开了苏念薇在名利场里练出来的防备。 “是他……” 她攥紧了手里的爱马仕小包。她认出了这张脸, 这就是刚才在路口开svj63的那个年轻人。 也是只用两个字,就让陈少阳面子掉了一地的男人。 苏念薇在原地站了足足三秒钟,直到走廊尽头有服务员走过来,她才猛地惊醒,迅速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拉开隔壁包厢的门,苏念薇神色如常地坐在了陈少阳的身边,端起面前的清酒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去了这么久?”陈少阳凑过来,討好地笑了笑。 “补了个妆。”苏念薇语气平淡,甚至都没有看陈少阳一眼。 她没有告诉陈少阳,那个让他们整个包厢刚才都心生忌惮的svj63车主,此刻就坐在与他们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 苏念薇选择了隱瞒。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她比谁都清楚信息的价值。 她並不打算立刻去勾搭江衍,那是低级捞女才会做的事。 像江衍这种级別的人物,主动贴上去只会掉价。 但不告诉陈少阳,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心理背叛。 苏念薇看著坐在自己身边这个还在和狐朋狗友吹嘘的所谓“京城阔少”,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深深的厌倦。 见过了真正的苍鹰,谁还会对一只咋咋呼呼的乌鸦產生兴趣? 一场无声的裂痕,在这一刻,已经悄然在这个包厢里埋下了第一颗钉子。 江衍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极品和牛。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温热湿毛巾,姿態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和修长的手指。 重活一世,他不仅继承了这具年轻极具活力的身体,更把前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严谨和规律带了过来。 无论面对多么顶级的食材,他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克制,不暴饮暴食,也不浪费,这一世如此美好绝对不能让身体出问题。 第15章 你可以靠近我,但別玩这种低级的试探和曖昧 “服务员。”江衍轻声喊了一句。 一直候在门外的高级服务生立刻拉开推拉门,迈著小碎步走进来,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是对今天的菜品还满意吗?” “结帐。” 江衍掏出手机准备结帐。 服务生听后脸上带著职业微笑,语气有些小心道:“先生,非常抱歉。“ “您这桌的帐单,就在刚才,已经被人结过了。” 江衍擦手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惊喜,反而闪过了一丝警惕的冷光。 “谁?” 服务生保持著鞠躬的姿势,如实回答道:“是隔壁包厢的一位女客人。” “她刚刚去吧檯顺便帮您买了单,並且让我代为转达一句话。” “她说,刚才在路上,她朋友的车併线时差点惊扰了您,这顿饭就算是她代为赔礼道歉了。” 听到这句话,江衍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红绿灯路口时,那个坐在迈凯伦副驾驶上、戴著巨大遮阳帽、气质冷艷的女人。 他沉默了两秒钟。 若是换了別的富二代,遇到这种顶级美女主动示好买单,哪怕不缺这点钱,大概率也会借坡下驴,顺势过去敬杯酒,这所谓的“艷遇”也就水到渠成了。 但江衍不是那些纯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 他太清楚这种“无事献殷勤”背后的逻辑。 尤其是混跡二代圈的漂亮女人。 聪明,敏锐,懂分寸,也懂试探。 那个女人显然看出了他在路上的压制力,也看出了他的底蕴。 所以,她想用一顿几千块的饭,来和他建立一个最轻、成本最低的联繫。 这算盘打得不响。 但很精,可惜,在江衍眼里,这种试探太浅了。 昨晚他可以用五十万买断李语的幻想。 因为那是明码標价的交易,但他不接受別人用这种小恩小惠,来给他套一根看不见的线。 想靠近他?可以,但別绕弯子,更別拿曖昧当筹码。 江衍面无表情地將毛巾扔在桌子上,声音平静。 “去把她的钱退回去。” “啊?”服务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在这种高档餐厅,男客人互相抢买单的事常有,但女客人主动给男客人买单还被拒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没听懂我的话吗?把帐单退回去。” “我的饭,我自己结。”江衍拿出手机,直接调出付款码,放在桌上。 “扫码。” 服务生不敢再多嘴,赶紧用隨身携带的设备扫了码。 就在服务生准备退出去的时候,江衍头也没抬地补了一句:“另外,替我把原话转告给那位女士。” “就三个字” “不需要。” 他说完,直接站起身,將那件高定休閒外套搭在手臂上。 没有朝著隔壁包厢的方向看哪怕一眼,更没有去深究那个女人听到这话会是什么反应,径直走出了餐厅。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不仅仅是对一顿饭的拒绝,更是拒绝对方那点小心思。 两分钟后,隔壁的包厢內。 陈少阳正端著酒杯,和几个朋友高谈阔论著哪家夜店的气氛组最漂亮。 服务生轻轻拉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刚刚那张被退回的帐单和现金,走到苏念薇身边。 “不好意思,苏小姐。隔壁包厢的那位先生坚持自己结帐,已经將钱退回了。” 服务生低著头,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包厢里,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紧接著,服务生非常尽职尽责地完成了江衍的交代:“那位先生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不需要。“ “他已经离开了。” 这三个字一出。 苏念薇那原本正端著一只精致清酒杯的手,猛地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可心里那股难堪,还是一下涌了上来。 在京城的名利场里,凭藉著她这副绝佳的容貌和清冷的气质,向来只有她拒绝別人的份。 只要她稍微释放出一点信號,哪怕是那些身价过亿的老板,也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可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直接给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他甚至连过来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让人疯狂。 这种被高位者冷漠拒绝的落差感,像是一把带著倒刺的鉤子,非但没有让苏念薇退缩,反而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对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產生了一种近乎病態的执念和征服欲。 可相比苏念薇心里的翻涌,陈少阳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气氛一下变得尷尬。 所有的朋友都面面相覷。 “什么女客人?什么隔壁那位先生?什么不用了?”陈少阳放下酒杯,声音压著火。 “念薇,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去上个洗手间,怎么还跑去给隔壁的野男人买单了!!!” 男人在別的方面或许会迟钝,但在面对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甚至只是精神出轨这种事上,直觉绝对比雷达还要敏锐。 自己女朋友,背著自己,偷偷给刚才在路上碾压过自己的那个男人买单?这特么是什么意思!! 面对陈少阳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苏念薇仅仅只慌乱了一瞬,便將眼底的情绪隱藏了起来。 她太懂得如何对付这种虚荣心极强的富二代了。 苏念薇慢慢放下酒杯,脸上露出几分无辜和委屈。 “少阳,你凶什么呀?”她看著陈少阳,语气柔了下来。 “我刚才去洗手间回来,正好看见门缝里隔壁那个人。” “就是刚才路上开svj63的那个人嘛。” 陈少阳脸色一变。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为陈少阳考虑的委屈:“你刚才自己也说了,那个人底细摸不清,背景可能深不可测,我们惹不起。” “我想著刚才在路上你急併线,差点就蹭到人家的车了。” “对方既然能来这里吃饭,说明就是个小圈子,要是人家真记仇,回头查到你头上,给你家里找麻烦怎么办?” “我为了你著想,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给叔叔阿姨的生意树敌。” “所以就自作主张去帮人家把单买了,就算是替你赔个罪,大事化小。” “结果人家大少爷脾气大,不领情退回来了。” 苏念薇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她那私下里见不得光的曖昧试探,完美地包装成了“为了男朋友的家族利益委曲求全”的伟大戏码。 陈少阳盯著苏念薇看了足足十几秒。 苏念薇的眼神毫不闪避,极其坦荡。 包厢里其他几个朋友见状,也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呀阳哥,嫂子这也是为了你好嘛。” “嫂子懂事,帮你去平事儿,你別不知好歹啊。” “就是,阳哥,嫂子这是贤內助啊。” 在朋友们的起鬨下,陈少阳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苏念薇的解释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而且极其照顾了他的面子。 他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冷哼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以后这种事,没我的允许少做。” “我陈少阳还没沦落到要靠女人去给別人赔笑脸的地步。” 说完,他重新拿起筷子夹菜。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握著筷子的手明显比刚才用力。 事情真的翻篇了吗? 並没有。 陈少阳的疑心病一旦升起,就不会轻易消除。虽然苏念薇的解释很完美,但在他心里,那根名为“怀疑”的刺,已经深深地扎了进去。 他们之间的关係,表面上依然和谐,但在这一顿饭之间,已经被江衍那句轻飘飘的“不需要”三个字,撕开了一条缝。 ...... 第16章 四捨五入,这车等於白送 江衍走出日料店的大门,盛夏的阳光相当毒辣,他站在台阶上,等待泊车小弟把车开来。 江衍没有去管日料店里那对因为他的几句话而陷入心理博弈的男女,那些鸡毛蒜皮的情感拉扯。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是如何將自己手中的资源和系统彻底变现,转化为能够掌控命运的绝对实力。 “系统,打开面板。”江衍在心中默念。 【叮!神级影响力系统已开启。】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全息投影面板,瞬间在空气中展开。 江衍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最上方的积分和资產栏。 【当前宿主总积分:501点。】 【当前现金帐户余额:1011209700.00华幣】 江衍看著积分那一栏那个明晃晃的“501”,神色还算满意。 他真正花出去的钱,其实並不复杂。 头等舱机票,两千八。 总统套房房费,八万。 给李语的买断费,五十万。 全款提兰博基尼svj63,一千五百万。 刚才这顿日料,二千七百。 加起来,一共是一千五百五十八万五千五百。 对於前世那个为了三十年房贷被压得喘不过气、连地铁多坐一站都要心疼两块钱的江衍来说,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让人心臟骤停的数字。 可这一世,他看著这个数字,心里却没有半点肉疼。 因为系统已经给了他回报。 李语那件事,直接给了他1点积分和一万现金,后续在空姐圈子里发酵,又追加了20点积分和二十万现金。 车展中心全款提车,现场结算180点积分和一百八十万现金。 后续通过员工群、朋友圈、短视频平台裂变传播,又追加300点积分和三百万现金。 前后一算,系统已经返给他整整501点积分,以及五百零一万现金。 也就是说,他表面上花了一千五百五十八万五千五百。 但光是系统现金返还,就回来了五百零一万。 实际现金净支出,也就一千万左右。 更关键的是—— 那辆价值一千五百万的限量版兰博基尼svj63,还在他手里。 这种全国仅有三台的限量车,甚至不能单纯用消耗品来计算。 只要行情合適,转手未必会亏,甚至还可能溢价。 江衍想到这里,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花了一千五百万买车,系统反手返了四百八十万现金,还送了四百八十点积分。” “车还在,钱还回了一大截。” “这么算下来,四捨五入,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最离谱的是,这还只是第一波影响力裂变。 如果后续网上那段“千万超跑被交警拦下”的视频继续发酵,或者被更高权重的圈层注意到,系统未必不会再追加奖励。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消费了。 这是用现金撬动影响力,再用影响力反向回血。 花钱,获得资產。 资產製造事件。 事件带来传播。 传播兑换积分和现金。 积分未来还能兑换黑科技。 这套闭环一旦跑通,他的钱根本不是花不下去,而是越花越有价值。 江衍眼神微微发亮。 前世做科研留下的计算本能,在这一刻再次运转起来。 “所以真正重要的,不是我花了多少钱。” “而是每一笔钱,能不能变成一个足够有传播价值的事件。” “低效消费,是把钱砸进水里。” “高效消费,是把钱砸进人心里。” 他不需要像个苦行僧一样去积攒善缘,也不需要像个疯子一样到处去杀人放火。 他只需要作为一个“事件製造机”,在一个特定的、拥有极强传播属性和资源属性的圈层里,投下一颗石子。 那些人的虚荣、嫉妒、贪婪、恐惧、以及现代社交网络的传播速度,就会自动成为放大这颗石子威力的滔天巨浪。 “按照这个斜率推算……”江衍摸著下巴计算著。 “只要我能找到一个足够重量级的支点,比如在一个全京城最顶级的名利场里,或者在一个全国瞩目的学术、商业场合,做出一次顛覆他们所有认知的行为。” “积分的增长绝对不是线性的,而是指数级的爆炸。” “一次性破千,甚至破万,並非不可能。” 明確了战略方向后,江衍的心情变得极好。 前世做科研,最怕的就是没有方向的盲目试错,而现在,通向巔峰的公式已经列好,他只需要按照计划填入变量就行了。 当务之急,是要给自己在京城找一个固定的落脚点。 虽然他现在卡里躺著足足十几个亿,住一晚上八万块的总统套房连眼睛都不用眨。 但酒店终究是酒店,人多眼杂,没有归属感,更不符合他接下来要在京城扎根、搅弄风云的身份。 既然他要在这座城市里做执棋的人,那他就必须要在京城最核心、最顶级的地段,拥有一座属於自己的堡垒。 前世,他为了在京城五环买一套八十平米的老破小两居室,背上了三十年的房贷。 每天都计算著下个月的利息。那种被生活卡住脖子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既然要买房,那就去买京城最好的房子。 最好是靠近水木大学,毕竟接下来他还需要水木大学上学,同时也要利用水木大学那块极其庞大的学术资源跳板。 “帮我查一下,水木大学周边,或者京城核心区,目前在售的、最顶级的豪宅项目。” 江衍收起系统面板,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母亲林晚棠安排给他的那个顶级投行张秘书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头传来了张秘书极其恭敬、甚至带著几分紧张的声音: “江少您好!您到京城还习惯吗?董事长交代了,您在京城的一切花销和需求,公司全部报销。” “您有什么吩咐?” “我在京城需要一套房子,要求只有三个:第一,位置要在最核心的地段,最好距离水木大学不要太远” “第二,必须是现房,且装修达到直接拎包入住的顶级標准,我不喜欢等“ “第三,价格无所谓,越贵越好,圈层越纯粹越好。” 电话那头的张秘书被江衍这种“只选最贵、不差钱”的要求震了一下,但他立刻展现出了顶级投行大秘的专业素养。 “江少,您的要求我明白了。” “如果是距离水木大学和中关村核心区近,且圈层达到全国最顶级的,目前市面上能够满足您要求的只有一个地方——” “万柳书院。” “那是目前京城海淀区真正的天花板。” “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那里住的很多都是科技圈的网际网路大佬和顶级金融巨头。” “那边的房子,单价已经炒到了十五万以上。” “目前万柳书院正好有一套极其稀缺的楼王位置、顶层复式空中別墅。” “面积足足有六百平米,带私人无边泳池和独立花园,能俯瞰整个水木大学和颐和园。” “是一位破產的网际网路大佬急於套现拋出来的,精装修一天都没住过。” “底价,大概在一个亿左右,目前京城好几个顶级富豪都在盯著这套房。” “一个亿,空中別墅,位置合適。” 江衍把这几个关键词在心里过了一遍。 前世那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三百万老破小,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笑话。 他看向远处水木大学方向,神色平静,这不单单是买房。 这是买一张京城顶级圈层的入场券。 也是他未来俯瞰水木、俯瞰前世苦难的第一块地盘。 “不用让他们盯了。” 江衍对著电话说道“告诉卖家。” “这套房,我江衍要了,下午我直接过去看房。” “如果合適,全款现结。” 掛断电话。 江衍走到那台哑光黑兰博基尼面前,拉开剪刀门。 下一秒,v12发动机的声浪在街边炸开。 黑色超跑驶入车流。 像一头甦醒的猛兽,朝著万柳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7章 专业的秘书,顶级资本的力量 盛夏的午后,阳光仿佛要將京城的柏油路面烤化。 低沉又狂躁的v12声浪从街口压过来。 一台哑光黑色兰博基尼svj63,像贴地飞行的黑色战斗机,平稳驶入海淀最核心的地段。 前方,就是传说中的顶奢豪宅区——万柳书院。 这片顶奢豪宅区,没有浮夸的金色大门,也没有俗气的喷泉雕塑。 只有厚重的灰红色砖墙,安静、克制,却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这堵墙,隔开的不只是普通街道和豪宅小区。 更像是普通人和京城顶级財富之间,那条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分界线。 江衍轻点剎车,黑色超跑缓缓停在入口处。 值班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 这里的保安不同於普通小区的门卫,他们全都是退伍的精锐,穿著笔挺的特製黑色制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即便面对一千五百万的顶级超跑,那名保安也没有露出任何諂媚或慌乱的神色,只是標准地敬了一个礼,准备按照这里的规矩进行身份核查与来访登记。 在这个小区,別说是开超跑的富二代,就算是身价几十亿的老板,如果没有业主首肯或者提前预约,也別想轻易进去。 可就在保安准备开口的瞬间,对讲机里忽然传来安保队长的声音。 保安低头看了一眼车牌位置的临牌,表情立刻变了。 下一秒,他收回手势,后退半步,再次敬礼。 栏杆升起。 与此同时,安保队长已经从门卫室里一路小跑了出来,態度恭敬,亲自在前方引路,把这台黑色猛兽带到內部贵宾停车区。 顶级社区的门槛感,在这一刻被拉得极满。 但对於江衍来说,这种所谓的门槛,在他如今的身份面前,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甚至不需要他亲自伸手去捅,就已经有人为他铺好了红毯。 江衍推开剪刀门,迈步下车。 不远处,早已有三个人恭候多时。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著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高级定製深灰色职业套装。 没有佩戴任何花里胡哨的首饰,手腕上只有一块內敛的百达翡丽鸚鵡螺女表。 头髮盘得一丝不乱,五官不算惊艷,却有一种很强的精英气场。 干练,冷静,带著一点杀伐味。 “江少,您好。” “我是张慧琳,林董事长的行政秘书。”女人走上前,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 江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专业。 在很多人的刻板印象里,掌控万亿资本的商业大鱷身边,往往会跟著那种前凸后翘、花瓶一样的美艷女秘。 但实际上,真正的顶级財阀,身边最亲近的秘书绝对是脑子比脸蛋更重要的人精。 脑子、手腕、忠诚、执行力,缺一不可。 林晚棠能把这个女人放在身边当大秘,说明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张姐,辛苦你跑一趟。”江衍点了点头,语气隨和,却没有刻意討好。 他尊重有能力的人,但他的身份也註定了他不需要对任何人放低姿態。 张慧琳心里微动。 她去年才从国內排名前三的顶级投行跳槽到鼎盛资本,深知那位林董事长的铁腕与冷酷。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被林董散养在北河省的独生子。 原本她以为会看到一个轻浮、傲慢或者拘谨的十八岁少年,但江衍举手投足间那种沉稳,以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邃眼眸,让她心头微微一震。 她立刻收起心中所有的轻视,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江少,这是您点名要看的那套万柳书院顶层复式楼王的所有资料。”张慧琳语速极快且条理清晰地匯报导。 “包括房產的產权现状、原业主的资金炼断裂报告、核心债务纠纷明细” “以及目前京城几位潜在买家的底牌,鼎盛资本的情报部门已经全部摸底核实完毕。” 江衍接过文件袋,隨意地抽出一页扫了两眼。 资料很细。 甚至连卖家欠了多少个小额贷款公司的利息都算得清清楚楚。 江衍在心里暗暗点头,这就是顶级资本的力量,在普通人眼里信息是不透明的,但在资本的雷达下,任何人都像是在裸奔。 站在张慧琳身旁的,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四十出头、微微发福、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讲究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 这是万柳书院片区最资深的豪宅中介经理,圈內人称“老马”。 他专门做三千万级別以上的顶级豪宅生意,在这个水深火热的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八面玲瓏,最会看人下菜。 而站在老马身边的,则是一个很吸睛的年轻女人。 许清禾。 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穿著一身黑色的修身职业套装,外套里面是一件微微透出蕾丝边缘的白色真丝衬衫。 修长的双腿被包裹在极具质感的黑色丝袜中,脚下踩著尖头细高跟。 妆容精致,但不低俗。 眉眼间带著嫵媚,也带著精明。 她站在那里,微微收腹挺胸,將自己最完美的身体曲线恰到好处地展示出来。 她不是那种只会撒娇的花瓶。 名校毕业,业务能力强,情商高,是老马手下业绩最猛的豪宅经纪人。 她很清楚,在这种属於金钱和男人的牌桌上,自己的外貌也是筹码。 “江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房產顾问许清禾,今天將由我和马总为您全程服务。” 许清禾向前半步,声音柔和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甜美,同时双手递上了一张带著淡淡香气的名片。 江衍没有接名片,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惊艷,没有贪婪,也没有男人常见的掩饰。 就像在看一件摆在展柜里的商品。 漂亮。 但也只是漂亮。 许清禾递名片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脸上的笑容没崩,可心里却被轻轻扎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有钱男人。 无论装得多绅士,眼神总会在她身上停留。 可江衍没有,这让她生出了好奇。 江衍收回目光,將文件袋递还给张慧琳,双手插进裤袋:“走吧,看房。” 第18章 销售懵了,这年轻人身份太嚇人 四人穿过幽静的林荫步道,进入万柳书院內部。 这里的每一块灰红色外墙砖,据说都是从荷兰手工定製空运而来。 小区的绿化不是那种花团锦簇的俗气园林,而是经过大师设计的留白园林。 光影、树影、水景,全都被安排得恰到好处。 走在其中,听不到外界的一丝喧囂, 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空气里都是用钱堆出来的安静。 张慧琳走在江衍的左侧落后小半步的位置,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开始为江衍介绍这里的圈层生態。 “江少,万柳书院被称为京城富豪的最终归宿” “这里的住户名单,如果公开出去,几乎就是半部华夏的现代商业史。” 张慧琳指了指左前方的第一栋楼:“那一栋的顶层,住的是国內某家千亿级网际网路巨头的联合创始人。” “去年他们公司在纳斯达克敲钟,他分到了將近八十亿的现金。” 接著,她又指向右侧隱蔽在树荫后的一栋楼:“那一栋,是华夏排名前三的顶级私募基金掌门人的居所。” “还有那边,住著几位核心央企副总的家属,以及国內最大新能源电池企业的董事局主席。” 江衍一边走著,一边听著张慧琳的介绍,脸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但他的大脑,已经开始快速运转。 网际网路巨头、私募掌门、央企高管、新能源大亨…… 在普通人眼里,这些都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但在江衍此刻的眼中,这些人,全都是一个个行走的、拥有极高权重和爆率的“影响力积分包”! 前世他为了拉科研赞助,要在那些企业的主管面前装孙子,有时候还需要陪酒。 而现在,他卡里躺著十几亿的现金流量,父母更是站在权力和资本的最顶端。 只要他在这里扎下根,未来这些邻居,都將成为他撬动更大系统影响力的支点。 他要收割的,就是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走在江衍斜后方的许清禾,几次想要凭藉自己扎实的业务能力插话,介绍一下沿途的建筑用料、风水布局或者是物业服务细节。 试著在江衍面前刷一点专业存在感。 可每次刚准备开口,张慧琳都会看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足够让人闭嘴。 许清禾很聪明,立刻明白过来。 在张秘书这种真正的资本心腹面前,她这个豪宅顾问,连隨便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收起心思,保持姿態,安静当一个漂亮陪衬。 很快,一行人来到楼王位置的专属独立电梯前。 指纹识別,电梯门打开,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平稳而急速地上升至顶层。 电梯门再次向两侧滑开。 入眼所及的,是一座真正的空中宫殿。 即便是一直保持著绝对职业素养的张慧琳,在跨入大门的瞬间,也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套楼王位置的顶层复式,下层六百平米。 上层还带有一个六百平米的超大私家露台和无边际恆温泳池,上下加起来整整一千二百平米的骇人空间。 室內的挑高夸张,巨型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光线。 脚下是天然纹路的大理石,全屋智能系统,义大利私人定製家具。 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用最蛮横的方式书写著“顶配”两个字。 最震撼的,还是客厅那两面半环抱式,全景落地窗。 江衍走到窗前,双手插兜,俯瞰窗外。 从这个高度望出去,几乎没有遮挡。 颐和园那连绵的万寿山和波光粼粼的昆明湖,如同最精美的皇家画卷一般尽收眼底。 而在视线的尽头,水木大学那標誌性的百年穹顶建筑,在盛夏的阳光下隱约可见。 站在这里,仿佛整个京城最核心的百年歷史与现代文明,都被踩在了脚下。 江衍背对著眾人,谁也看不到他此刻的眼神。 在那一瞬间,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前世的画面。 那是他在京城五环外贷款买的那套八十多平米的两居室。 那个房间的採光极差,即便是正午,阳光也照不进拥挤的客厅。 墙角总是泛著淡淡的霉斑,楼上邻居冲马桶的声音在深夜里清晰可闻。 前世的逼仄。 今生的开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著名贵薰香气息的空气。 没有伤感,没有自怜,更没有落泪。 他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那具疲惫的灵魂,永远死在了那八十平米的霉味里。” 现在。 “这里,才是我该站的地方。” 江衍转过身,表情恢復平静。 他甚至没有仔细去看那些价值连城的家具。 直接走到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旁,坐了下来。 老马见状,立刻准备上前。 他的推销话术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可就在这时。 “嗡嗡——” 张慧琳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立刻沉了几分。 “江少,抱歉,我接个电话。”然后快步走到一旁的走廊压低声音接听了电话。 不到半分钟,张慧琳眉头紧锁地走了回来,快步走到江衍面前,语气明显带著歉意。 “江少,实在抱歉。” “鼎盛资本在沪市的一笔百亿级跨境併购案刚刚突发了重大变故,对方的底牌和我们预估的出现了巨大偏差。” “林董事长要求马上召开跨国视频会议,重新制定策略,我必须立刻赶回分部处理。” “买房这边,只能由您自己拿主意,如果您看中了,我可以隨时安排公司的法务团队过来审核合同。” 江衍靠在沙发上,姿態很放鬆。 “去忙吧,张姐。” “併购案是大事,母亲的脾气我清楚,別耽误了。” “买套房子而已,我自己能处理。” 张慧琳再次欠身致歉,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了大门。 隨著大门的关上,“咔噠”一声轻响。 客厅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老马和许清禾对视了一眼。 在这个行业里混得久了,他们太懂得察言观色。 之前有那位气场骇人的资本大秘张慧琳镇压全场,老马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更不敢玩任何销售套路。 他一开始並不知道张慧琳具体是哪家机构的人,只知道对方绝不是普通秘书。 但刚才张慧琳接电话时,无意中提到的“鼎盛资本”“林董事长”“百亿级跨境併购案”,更是让老马心里猛地一跳。 鼎盛资本。 林董事长。 放眼整个华夏金融圈,能被这样称呼的人,只有一个。 林晚棠。 那个掌控万亿级资本版图、被无数企业家私下称为“金融女王”的女人。 更要命的是,刚才江衍听完张慧琳匯报后,只是很隨意地说了一句—— “併购案是大事,母亲的脾气我清楚,別耽误了。” “母亲。”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雷,直接在老马脑子里炸开。 眼前这个看起来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竟然是鼎盛资本林董事长的儿子? 那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富二代了。 这是站在资本金字塔最顶端的超级继承人。 难怪张慧琳那种级別的资本大秘,会亲自跑来陪他看房。 难怪他开口就是合適的话全款现结,连一个亿的房子都像是在买一件玩具。 老马心里原本那点轻视,瞬间被压了下去。 但很快,另一种职业本能又冒了出来。 第19章 在绝对的情报网面前,任何包装都是笑话 张慧琳走了。 那个真正能代表鼎盛资本风控与法务力量的女人离开了。 此刻留在这套一千二百平米空中別墅里的买家,虽然背景恐怖,但终究只是一个年轻少爷。 老马心里那根弦鬆了下来,对付这种拿著家里钱出来买排场的顶级少爷,他太有经验了。 这种公子哥最在,乎的是面子、是排场,只要顺著他们的毛摸,让他们觉得这套房子配得上他们的身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溢价,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叫事。 而且,江衍越是鼎盛资本林董事长的儿子,就越不可能为了区区几百万,在中介面前斤斤计较。 想到这里,老马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了一些。 老马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堆起笑。 “江先生,既然张女士有要务在身,那接下来就由我为您详细介绍一下这套顶级楼王。” 老马的语速控制得极好,抑扬顿挫: “这套房子,无论是在地段、风水还是內部的软硬体配置上,绝对是目前京城豪宅市场上的孤品。” “卖家也是因为全家要移民海外,所以才忍痛割爱。” “这房子的掛牌价是一亿零八百万,说实话,这个价格在万柳书院的顶层复式里,已经是非常、非常有诚意的了,甚至可以说是低於市场行情的……” 话还没说完。 原本低头把玩水晶菸灰缸的江衍,忽然抬起头。 “卖家是去年那个因为非法融资爆雷的网际网路生鲜平台的老总。” “我说的对吗,马经理?” 江衍把菸灰缸放回桌面,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压人。 “这位老总的公司,今年三月已经被监管部门和法院联合推进清算。” “他个人名下的资產大面积被冻结查封,他不是要移民,他是被限制高消费出不了境。” 老马额头开始冒汗。 江衍继续道: “这套万柳书院的房子,因为当年是用他前妻名义代持的,所以成了他手里极其少数还没有被立刻查封的优质不动產。” “但他现在急需现金流填债务窟窿,爭取和债权人达成和解,以此来换取不被送进局子去吃牢饭的机会。” “另外,他最大的两个债权人,已经向京城海电区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了財產保全。” “这套房子的交易权限,隨时可能被锁死。” 江衍每说一句,老马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包装出来的“移民”“忍痛割爱”“低於行情”,在这些冰冷且准確的信息面前,被撕得乾乾净净。 许清禾站在旁边,也忍不住睁大眼睛。 这些隱秘的卖家债务纠纷和法院执行进度,即便是作为豪宅中介公司的他们,也是动用了无数內部渠道和人脉,直到前两天才刚刚摸清楚底细的。 眼前这个十八岁少年,竟然隨口就把卖家的底牌扒光了。 江衍前世科研训练出的分析能力,再加上鼎盛资本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形成了真正的降维打击。 买房? 在他眼里,从来不是简单消费,是一场冷静的金融博弈。 剥开高溢价的画皮,剩下的就是人性和筹码。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音。 江衍身体微微前倾,一条腿隨意搭著,修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著。 “噠,噠,噠。”这声音不大,可落在老马耳朵里,却像倒计时。 “一亿零八百万,这確实是他的掛牌价。”江衍看著冷汗直流的老马,声音平静。 “但那不是他的底价。” “如果他身家清白,时间充裕,这套房子哪怕掛一亿两千万,慢慢卖,也能遇到愿意接盘的人。” “可问题是——” “他等不起。” 江衍的目光冷了下来。 “法院一旦正式下达强制执行令,这套房子就会进入更复杂的司法流程。” “你应当清楚司法拍卖的规矩,一旦进入一拍流拍、二拍降价的流程,加上这种涉案房產本身的晦气属性。” “到时候的最终成交价,甚至可能会被那些专门吃血筹的资方压到八千万以下。” “到那个时候,他不仅拿不到足够现金,和解空间也会被压死。” 老马喉咙发乾。 他知道江衍说的是实话。 甚至比他对卖家的判断还准。 江衍看著老马,直接给出价格。 “九千万。” “全款现结。” “今天签合同,只要產权清晰、无抵押、无交易障碍,三天內资金进入合法监管帐户。” “你去跟卖家谈,这是我给他的救命钱,过时不候。” 一口气砍掉一千八百万。 狠。 太狠了。 他在豪宅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砍价狠的。 但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卖家的死穴掐得这么准。 一千八百万。 普通人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在这个十八岁少年嘴里,就像菜市场抹个零。 更可怕的是,江衍不是胡乱压价。 他说出的每个字,都踩在卖家的命门上。 老马心里非常清楚,面对那即將到来的法院查封和牢狱之灾,江衍拋出的这“九千万现金”,真的可能成为压垮卖家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江先生,这价格跨度实在太大了,我……”老马结结巴巴地想要再爭取一下。 “去打电话,我的耐心有限。”江衍直接打断了他。 老马不敢再废话。 他连连点头:“好,好。您稍等,我立刻去和业主以及委託律师进行紧急沟通。” 说完,他像逃一样快步走向外面露台,还顺手拉上了隔音玻璃门。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江衍和许清禾。 许清禾站在那里,努力平復著自己內心翻江倒海的震惊。 她踩著细高跟走到开放式大理石吧檯前,拿起一瓶矿泉水,倒进水晶杯里。 她端著水杯走到江衍面前,微微弯下腰,將水杯轻轻放在江衍面前的茶几上。 这个弯腰的动作,是她经过无数次对镜练习的。 白衬衫的领口恰到好处地垂下一抹诱人的弧度。 若隱若现的蕾丝边和雪白的肌肤,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著极强的女性荷尔蒙。 配合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斩男香水味,任何正常的男人,视线都会忍不住被吸引过去。 这是她作为女人的武器,也是她试图在这个可怕的年轻人面前找回一点掌控感的本能试探。 她原本以为,江衍只是一个顶级豪门里被宠出来的继承人。 有钱,有背景,有排场。 可刚才那一番话,让她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靠身份压人。 他是真的懂局。 懂信息差。 懂筹码。 更懂人在绝境里的心理防线会在什么位置崩塌。 第20章 底线九千五百万?我出九千万,再加两百万收买中介! “江先生,请喝水。”许清禾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温柔。 她抬头看著江衍,眼神里带著真切的佩服。 “您刚才那番谈判……真的很精彩。” “您对房產市场底层逻辑的理解,比我见过的大多数房地產老板都深。” 这句话不是虚偽的恭维,她是真这么觉得。 然而,江衍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伸手端起了那杯水。 江衍喝了一口水,看著许清禾那张精致的脸,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错了。” “我不懂什么房產市场,也不懂豪宅的砖瓦。” 江衍放下水杯,水晶杯底与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我懂的,是人性。” 这句话说得很轻,没有炫耀,也没有装腔作势。 可落在许清禾耳朵里,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衝击力。 她那握在身前的双手,无意识地攥住了职业短裙的裙摆。 她忽然明白了。 江衍看穿了卖家绝境里对现金的渴望。 也看穿了老马。 更看穿了她此刻用美色试探的那点小心思。 她引以为傲的外貌、话术、情绪掌控,在他面前像一张透明纸。 这个男人,年轻得过分。 可他的眼睛里,没有十八岁少年该有的躁动和稚嫩。 那是一种看过底层苦难,也看过人性裂缝后的冷静。 许清禾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战慄。 不是害怕。 而是某种更危险的沉迷。 能够看透人性的恶龙,永远比被欲望牵著走的野兽,更致命,也更迷人。 ...... 露台的玻璃门被再次拉开。 老马捏著已经发烫的手机走了进来。此刻他的脸色极其复杂,有因为拉锯战而產生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走到江衍面前,咽了口唾沫。 “江先生……我按照您的指示,把利害关係都跟卖家的委託律师讲清楚了。” “那边的確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但一千八百万的砍价,確实是在割他们的肉。” 老马停顿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卖家经过激烈的內部討论,最终给出了他们的底线。” “他们同意降价” “九千五百万。” “这是他们能接受的最低极限,再低,他们寧愿去冒被司法拍卖的风险。” 说完这个数字,老马有些忐忑地看著江衍。 九千五百万,相比於一亿零八百万的掛牌价,已经足足砍下了一千三百万。 这在豪宅交易史上,已经堪称一个经典案例了。 老马觉得,这应该已经达到了这位年轻少爷的心理预期。 可江衍没有马上说话。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再次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此时,正值太阳开始西下。 阳光从西侧穿透玻璃,洒在江衍挺拔的背影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江衍就那么背对著老马和许清禾,安静地看著窗外的日落。 一秒。 两秒。 五秒。 十秒! 三十秒! 整整三十秒,没人说话。 老马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乱了。 这种沉默,比发火还嚇人。 並隨著沉默时间的拉长,呈几何倍数地递增,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拼死再逼卖家一把。 就在老马快要快顶不住的时候。 江衍终於转过了身。 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隱在阴影里。 “九千万。” 江衍报出了一个最终的数字,语气不容置疑。 “多出来的五百万,他就算烂在手里,我也不会给。” 老马脸色一紧。 但下一秒,江衍的目光猛地转向老马,眼神中闪过一丝洞穿世俗贪婪的锋芒: “不过,我会额外拿出两百万,作为给你们团队个人额外辛苦费。” “加上你们原本应得的房屋中介佣金,这一单下来,你应该知道自己能拿多少。” 老马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变重了。 两百万额外辛苦费!再加上这套近亿豪宅本身的中介佣金分成。 按照豪宅普遍中介费率,百分之2算,这一单做成,他老马和团队,直接就能把將近四百万装进口袋! 真金白银。 不是画饼。 “但我有一个条件。”江衍的声音把老马从狂喜里拉回来。 “合同今晚必须签完,所有的法律风险条款全部锁死。” “两天內,我要看到这套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 “这四百万,买你们团队这两天加班加点,买你们用最极致的效率把事情办成。” “答不答应,一句话。” 没有威逼,只有简单粗暴的利诱。 这就是资本的绝杀!江衍不仅算死了卖家,也用钱砸穿了中介的心理防线。 当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时,这些专业的中介,就会瞬间变成他手里最凶狠的猎犬,去替他把这笔交易死死咬住。 老马没有任何犹豫,什么职业操守,什么卖家的底线,在四百万的纯利润面前,全都变成了狗屁! “成交!!!”老马声音都变了调。 “江先生您放心!今晚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让法务把合同死死地钉在桌面上!” “卖家那边我继续压。” “九千万,今晚签!” “我这就去办,这就去!” 老马像是一个被注入了兴奋剂的疯子,几乎是手脚並用地衝出了房门,连电梯都等不及,一边跑一边疯狂地拨打著手下团队的电话。 “砰”的一声,大门再次关上。 一千二百平米的顶层奢华复式內,彻底安静了下来。 余暉变得更加柔和,洒在客厅中央。 洒在站在客厅中央的许清禾身上。 她那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在光影的交错下,显得格外有质感。 许清禾站在距离江衍不到两米的地方。她看著眼前的这个男人。 从进门时的冷淡无视。 到拆穿卖家底细的运筹帷幄,再到刚刚用两百万现金直接砸穿老马底线的狠辣绝杀。 江衍所展现出来的每一个手段,都狠狠地撞击著她的三观,顛覆著她的认知。 这种人,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怎么可以把人性、利益、法律风险、谈判节奏拿捏到这种程度? 这具年轻鲜活、充满爆发力的身体里,到底藏著怎样的灵魂? 许清禾咬了咬娇艷的红唇,她终於还是无法压抑住內心那如潮水般翻涌的震撼和好奇。 她微微向前走了一步,抬起头,那美眸里倒映著江衍的身影,声音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敬畏。 “江先生……” “您……真的才十八岁吗?” 不是那种质疑,而是一种面对未知深渊时的敬畏。 江衍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许清禾那张带著几分敬畏和迷茫的俏脸上。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十八岁?二十八岁?这都不重要。 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桀驁。 就在这一刻,江衍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教科书级商业信息差碾压。】 【宿主以利益切割、心理博弈、现金驱动,完成对京城顶级豪宅交易的掌控。】 【本次事件不仅完成上亿资產权属转移,更对资深房產经纪人许清禾、马海涛等人造成强烈认知衝击。】 【影响力判定:高权重金融从业者三观级震动。】 【恭喜宿主,获得史诗级影响力积分爆发:+150点!】 【附属奖励:现金入帐1500000.00元!】 【资金已完成合法路径对冲,匯入宿主帐户。】 听著脑海中那冰冷却令人愉悦的机械音。 江衍看著窗外彻底暗下去、华灯初上的京城夜景。 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21章 回到了一个本该属於自己的地方 “砰。” 厚重的装甲子母入户大门被关上。 老马那急得像要起飞的脚步声,被彻底隔在门外。 上下两层加起来足足一千二百平米的顶层空中复式,一下子安静下来, 中央空调送出二十四度的冷风。 夕阳从那两面环抱式的全景落地窗外斜斜地透射进来,將整个奢华的客厅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块区域。 江衍站在光影交界处,缓缓转身。 这一次,他第一次真正看向许清禾。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自然光在发挥作用。 昏暗的自然光里,许清禾那张精致的脸被衬得柔和了几分。 黑色的职业套裙紧紧包裹著她曼妙的身段,白色真丝衬衫领口那若隱若现的蕾丝边缘,在微弱的光线下依然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江衍就这样安静地打量著她。 没有急色,没有贪婪,甚至没有一丝轻浮的打趣,他的目光就像是在审视一件摆在拍卖台上的名贵艺术品。 被这样一双深邃、冷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盯著,许清禾的心跳不由自主跳慢了半拍。 她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过去四年里在这个行业中见过的所有富二代、暴发户、甚至那些所谓的网际网路新贵都截然不同。 许清禾的眼神里,没有昨晚那位空姐李语那种纯粹的、恨不得直接脱光衣服扑上去的贪婪。 作为顶级豪宅的金牌销售,她更理性,也更清醒。 可此刻,她仍然压不住心底那点好奇。 这个少年身上,到底藏著什么? 时间在这份沉默里仿佛被无限拉长。 “你今年多大?”江衍终於开口了。 许清禾微微一怔,意识挺直背,轻声回答:“二十七。” “做中介几年了?”江衍的语速不急不缓,像是在进行一场最普通的閒聊。 “四年。” 江衍点点头,又问:“这四年里,你个人名下成交过最大的单子,多少钱?” 许清禾呼吸一顿。 她脑子里立刻闪过过去那些酒局、笑脸、试探、忍耐。 “三千八百万。” 她如实回答。 “两年前褐石园的一套平层” 那是她陪著一个煤老板喝了整整三天大酒,甚至差点在包厢里被对方借著酒劲揩油,才硬生生拿下的单子。 那一单,让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中介公司里彻底站稳了脚跟。 江衍听完笑了下。 “那今天这一单,差不多把你过去的纪录翻了三倍。” 江衍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京城美景。 “九千万的成交额,这应该也算近些年你职业生涯的天花板了。” 话很直。 甚至有点残忍。 换个心气高的女人,可能当场就会不舒服。 可许清禾没有。 因为江衍说的是事实。 在京城这个阶层壁垒比城墙还厚的地方,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摸不到三千八百万的门槛。 豪宅中介有实力的也不止他们一家。 江先生说得对。” 许清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重新恢復专业。 “这一单,足够我在这个行业里吹很久了。” “但能成交,主要还是靠您的判断。” 江衍没有对她的恭维做出回应,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带路。” 许清禾愣了一下:“去哪里?” “露台,你不是说这上面,有一个六百平米的私人露台和泳池吗?”江衍说道。 “好的,您这边请。” 许清禾立刻进入状態,快步走到前面引路。 两人踩著天然大理石铺就的旋转楼梯,一步步走向这套楼王复式的最高处。 推开顶层的沉重隔音门,一股带著盛夏余温的晚风瞬间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六百平米的超大私家露台,铺设著顶级的防腐木。 一侧是精心修剪的空中花园,另一侧,则是倒映著京城高楼大厦的无边际恆温泳池。 水波在夜风中轻轻荡漾,与远处的城市融为一体。 站在这里,整个京城的天际线毫无保留地在脚下铺展开来。 万家灯火如同繁星般闪烁,万家灯火铺在脚下。 远处,水木大学那片庄严的紫荆花园和百年穹顶,在傍晚中隱约可见。 江衍走到无边泳池的边缘,双手撑在透明的玻璃护栏上,默默地注视著那个方向。 前世的一幕幕,像旧电影一样翻上来。 前世在那个校园里熬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永远做不完的数据模型、廉价的泡麵。 以及后来被抢夺成果时的屈辱与无力。 那一刻,江衍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世那个被硬生生夺走的一作成果。 那不是一篇普通论文。 那是足以撬动整个材料物理细分领域產业化进程的重大突破。 如果那项成果顺利落地,他哪怕不靠家世,不靠系统,只靠那项专利背后的技术转化价值,也足够让他在数年內改变命运。 几千万的房子,对真正拥有核心科研成果的人来说,绝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当然,像万柳书院楼王这种站在京城財富金字塔尖的空中別墅,前世的他未必能立刻买得起。 但至少,他不会被三百万的老破小房贷压得喘不过气。 至少,他父亲不用在烈日下搬砖,把脊梁骨一节节的压弯。 可惜。 在那个世界里,真正有价值的不是成果。 而是谁的名字能被写在成果前面。 江衍眼底掠过一寒意。 前世那个本该属於他的阶层跃迁机会,被周文昌那群人用一张薄薄的署名页夺走了。 而这一世,他不会再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 许清禾安静地站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晚风吹拂起她那一头微卷的长髮,黑色的职业短裙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没有像普通的销售那样,抓住机会滔滔不绝地介绍这里的风水有多好,灯光系统有多昂贵。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沉默比话术更值钱。 江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黑色的金属防风打火机,拇指轻轻一拨。 “叮”的一声脆响,幽蓝色的火苗窜起。 他点燃了一根香菸。 淡淡的菸草味在夜风中弥散开来,尼古丁的介入让他的大脑进入了一种更冷静的状態。 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过分年轻却又过分沉稳的侧脸。 许清禾看著这一幕,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触动。 她脱口而出,说了一句连她自己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是越界的话。 “江先生,说句不该说的。” “您站在这里看风景的时候……不太像一个刚刚买下了一亿豪宅、应该志得意满的开心买家。” 江衍夹著香菸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 “那像什么?” 许清禾看著他的背影,斟酌了两秒: “倒像是一个……在外流浪了很久,经歷了无数沧桑。” “现在,终於回到了一个本该属於自己的地方。” 风更大了一些,吹乱了江衍额前碎发。 这句话很准。 准到像一把薄刀,轻轻划开了他那层冷硬外壳。 如果前世的成果没有被夺走,这里还真就本该属於他! 许清禾竟然在这副十八岁的皮囊下,嗅到了两世沉浮后的疲惫和野心。 这个女人的直觉,比他预想中更敏锐。 江衍把半截烟按灭在泳池边缘的石台上。 “嘶。” 火星熄灭。 他转过身,看向许清禾,这一次,他的目光很直接,甚至有些放肆。 没有试探,也没有绕弯,像高位者俯视一场交易。 第22章 许清禾心领神会,成年人的曖昧无需多言 “今晚签完合同,你有安排吗?” 没有铺垫,没有调情,没有那些所谓的浪漫邀约,这就是一句近乎於命令的询问。 因为江衍食髓知味了。 前世他为了那些虚无縹緲的学术理想,当了二十多年的清教徒,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几次。 这一世开局他便享用到了黑丝空姐李语,享受到了前世没体验过的快乐。 而现在,面对许清禾这种无论在智商、情商还是敏锐度上都远超李语的女人。 他有了新的兴致,他想蹬她了,而且必须是狠狠蹬。 听到这句话,许清禾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收紧。 她当然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在这个圈子里,这种暗示她见过太多了。 通常情况下,她会用圆滑的话术把话题推回去。 不惹怒客户,也不把自己搭进去。 可这一次,她没有。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江衍那双纤尘不染的高级定製皮鞋上。 脑子里只挣扎了三秒。 理智告诉她,这种顶级少爷很危险。 一步踩错,可能就是火坑。 但身体和潜意识却在疯狂地叫囂著:这个男人身上的那种致命吸引力,是她这辈子都未曾遇到过的,错过了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 三秒钟后,许清禾抬起了眼眸。 她的目光重新迎上江衍的视线,没有李语那种急切扑上来的諂媚,也没有故作矜持的推拒。 她只是用一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语气,轻声回答。 “没有。” 江衍看著她。 片刻后,点了点头。 “下去等老马。” 不需要再多说任何废话,猎手已经拋出了诱饵。 而聪明的猎物,已经主动走进了牢笼。 一切,水到渠成。 此时是晚上七点半。 许青禾打电话和老马確认了下进度。 老马那边仍在疯狂推进流程。 律师、公证、卖方授权、网签系统权限、资金监管帐户確认……任何一个环节放在普通豪宅交易里,都足够折腾几天。 但今晚,这些环节都被两百万额外辛苦费硬生生压缩成了小时级。 而江衍並没有乾等。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隨手按下了墙面上的智能服务屏。 不到三分钟,万柳书院的物业管家便打来了內部电话,声音恭敬而克制: “江先生,晚上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送一份晚餐上来。” 江衍淡淡说道:“两人份,清淡一点,不要敷衍。” “明白,江先生。” 对方没有多问。 这就是顶级社区的服务逻辑。 业主不需要解释需求,只需要提出结果。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两名穿著黑色制服、戴著白色手套的服务人员推著银质餐车走进来。 餐车上铺著雪白的亚麻餐布。 前菜是低温慢煮蓝鰭金枪鱼配鱼子酱,主菜是炭烤和牛菲力与清蒸东星斑。 汤品是松茸花胶燉鸡汤,旁边还配著一瓶醒好的勃艮第白葡萄酒和一份精致的季节水果塔。 没有浮夸的金箔。 没有暴发户式的堆料。 但每一道菜,从器皿到摆盘,从温度到上桌顺序,都透著一种被金钱训练出来的从容。 许清禾看著这一幕,心里再次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在万柳书院也做过几单,自然知道这里的私宴餐厅规格极高。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著服务人员只因为江衍一句“不要敷衍”,就在二十分钟內送上这样一桌近乎私人会所级別的晚餐,又是另一回事。 这不是酒店。 这是一个小区。 可这个小区內部的生活服务,已经足以碾压京城绝大多数五星级酒店。 这就是顶层圈层真正的日常。 不是炫耀,而是习惯。 江衍拿起刀叉,动作平稳,吃得很慢。 许清禾坐在他对面,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安静。 她没有趁机多说话。 这顿饭,对於她而言,更像是一场无声的阶层教育。 晚上九点,京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万柳书院的楼王复式里,却即將完成一场数额惊人的財富交割。 门铃响起。 许清禾快步过去开门。 门外,老马满头大汗。 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来搭在胳膊上,领带都歪了。 他身后还跟著四名西装革履的律师和房產公证人员,每个人手里都拎著厚重公文包。 “江先生!久等了!我们把东西都带齐了!”老马嗓子都哑了。 从下午四点到现在,短短不到五个小时。 老马和他的团队,硬是把平时几天甚至一周的流程压缩到了以小时计。 那两百万额外辛苦费,就像一根无形鞭子。 抽得所有人都开始加速。 为了拿到这笔交易,老马甚至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把下班回家的公证人员硬生生从饭桌上拽了过来,也把律师团队从半路薅了过来。 江衍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態很鬆,却压得所有人不敢大声喘气:“坐,开始吧。” 四名律师立刻在巨大的大理石茶几前一字排开。 合同文本、產权证明复印件、无抵押承诺书、法律文件,被一份份摆出来。 领头的高级合伙人律师,把一份厚厚的合同递到江衍面前。 “江先生,这是所有房屋交易的正式合同。” “我们已经反覆核对了卖家的资產状况。” “目前法院的查封令还在走最后的签字流程,只要今晚我们將资金打入监管帐户並完成网签冻结。” “这套房子的產权就会优先划归到您的名下,任何债务纠纷都无法再追溯到这套房產。” 老马在一旁猛点头:“对对对!卖家那边我已经逼到底了,他们现在就在等您这笔救命钱。” “只要您签字打款,那边的法人立刻通过公证授权系统確认!” 所有人都看著江衍,在他们看来,这种年少多金的顶级二代,通常都是大笔一挥直接签字了事。 几十页合同? 谁看啊。 然而,江衍却没有立刻拿起笔。 他接过合同,神色平静地翻开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审阅。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但这绝对不是走马观花。 前世作为水木大学的顶尖科研硕士,他在实验室里处理过无数复杂至极的数据模型和成千上万篇晦涩的英文文献。 这种捕捉漏洞和逻辑陷阱的严谨能力,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更重要的是,前世的江衍並不是只会埋头做实验的书呆子。 为了保护自己的科研成果,也为了看懂专利、技术转让、智慧財產权归属和项目合作协议,他曾在本科阶段辅修过法学学士学位。 虽然他的成果还是没保住,但那是败给了权力,知识还是有用的。 合同法、智慧財產权法、公司法、民事诉讼法,他不敢说自己比专业律师更精通,但足以让他看懂大部分商业合同里的风险暗门。 科研训练给了他严谨。 法学训练给了他边界。 两者结合,才是真正可怕的逻辑审查能力。 第23章 顶级法务护航,这份合同无懈可击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两分钟后,江衍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手指点了点合同的第七页第三款。 “李律师是吧?”江衍连头都没抬,声音冷淡。 “是、是。”领头的律师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赶紧凑上前。 江衍指著那行条款,语气犀利如刀: “这里的违约责任认定条款,为什么只规定了卖家在未能按期交付房屋时的违约金上限为总房款的百分之十?” “万一他拿到我的全款后,故意拖延腾退时间,甚至在这期间利用房屋实体再次进行违规抵押操作,这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够赔我的时间成本吗?” 李律师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二代,眼睛竟然这么毒! “还有这里。”江衍翻到第十二页。 “腾退期限模糊。合同里写的是款项结清后合理时间內腾退。” “什么叫合理时间?三天是合理,三个月也是合理。” “我要的是两天內必须交接完成。” “把合理时间改成款项结清后四十八小时內无条件腾退,逾期一天,违约金一百万。” 接著,江衍又翻到了最后一页。 “资產保全隔离条款呢?” “卖家现在是被法院盯著的人,如果他在交易过程中突然被强制採取刑事措施,导致网签系统异常。” “这笔进入监管帐户的资金如何实现秒级退回?” “为什么没有第三方担保连带责任?” 三个问题,如同三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这份看似完美的合同中最隱蔽的陷阱。 这根本不是一个十八岁少爷能拥有的见识! 这堪比专业律师了。 四个律师面面相覷,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老马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原本以为江衍只是靠著家里的背景在外面耍威风,现在才发现,这个年轻人的专业素养和逻辑縝密程度,简直让人胆寒! 但江衍没有因此自负到完全相信自己。 他很清楚,专业领域永远有专业壁垒。 看得懂大部分问题,不代表能替代整个顶级法务团队。 於是,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张慧琳的视频电话。 视频几乎秒接。 屏幕那头,张慧琳还坐在鼎盛资本京城分部的会议室里,身后是一整面投屏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跨境併购案的数据模型。 “江少。” 张慧琳的声音依旧清醒克制。 “张姐,把鼎盛资本负责不动產交易和风险隔离的律师团接进来。” 江衍把合同推到镜头前,语气平淡。 “这份合同我看出几个问题,但涉及监管帐户和法院保全流程的细节,我要你们的人覆核一遍。” 张慧琳没有任何废话。 “明白。” 不到一分钟,视频会议里多出了三名鼎盛资本法务部的高级律师。 这三个人,一个专攻不动產交易,一个负责司法执行风险隔离,一个负责大额资金监管与合规审查。 江衍把自己刚才指出的三个问题逐一复述。 三名律师听完,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其中一名合伙人级律师直接说道: “江少,您的判断是对的。” “这份合同基础框架没问题,但对卖方极端风险处置的条款不够强。” “尤其是资產保全隔离和第三方担保连带责任,必须补进去。” 另一人接著道: “另外建议增加一条。” “若卖方或其关联债权人以任何形式影响房屋交付、网签、过户,卖方应承担不可撤销的惩罚性违约责任,並授权监管帐户优先退回买方资金。” 第三人则快速给出了一版修改建议。 江衍听完,点了点头。 “按他们说的改。” 他將合同扔回桌面上,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希望在接下来的流程里,再看到这种侮辱我智商的漏洞。” “是!马上改!马上改!” 李律师赶紧带著手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开始现场修改条款,然后用隨身带来的可携式印表机重新列印。 半个小时后,一份经过鼎盛资本律师团远程审阅、几乎无懈可击的最终版合同重新摆在了江衍面前。 这一次,江衍没有再废话。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这个时间,对於普通家庭来说,或许已经到了准备休息的时候。 但对於林晚棠这种掌控万亿资本版图的女人而言,夜晚从来不意味著结束,只意味著另一场跨时区会议的开始。 江衍拨通了母亲林晚棠的私人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那头很安静,隱约能听到翻动文件的声音,以及远处极低的英文匯报声。 “衍衍?” 林晚棠的声音瞬间从资本掌门人的严肃,切换成母亲的柔和。 这个女人可以在资本市场上杀伐果断,可以在董事会上让一群身家百亿的企业家噤若寒蝉,但面对唯一的儿子时,语气终究会不一样。 “妈,打扰你开会了?” 江衍靠在沙发上,语气鬆弛。 “没有。” 林晚棠淡淡道:“刚结束一轮谈判,十分钟后还有一场视频会。怎么了?” 江衍没有绕弯,直接说道:“我在京城买了一套房。” 电话那头停顿了半秒。 “买房?” “嗯,京城万柳书院。” 这一次,林晚棠那边明显安静了下来。 以她的层级,当然也知道万柳书院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突然买那里?”林晚棠问。 江衍看了一眼窗外水木大学的方向,声音平稳。 “我高考成绩出来了。” “北河省理科状元,741分。” “水木招生办下午给我打过电话,我准备来水木上学。” “万柳离水木近,环境也安静,安全性和私密性都不错,所以就顺手看了一套。” 他说得很隨意。 仿佛北河省理科状元,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然而电话那头的林晚棠,却罕见地沉默了足足三秒。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成绩不错。 但她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不错。 741分,省状元。 哪怕对江家和林家这种层级而言,这依然是一个足够耀眼的成绩。 权力和財富可以给人铺路。 但这种断层级的高考分数,代表的是江衍自身的天赋和意志。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晚棠的声音低了几分。 江衍淡淡一笑:“你忙。” 两个字,让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第24章 规矩与体面,以省状元之名拜见江家定海神针 林晚棠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著一份百亿级跨境併购案的核心文件。 她身后,是鼎盛资本最精锐的投资团队。 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些复杂的估值模型和谈判底牌,都没有电话里这句“你忙”更刺耳。 这些年,她確实太忙了。 忙到儿子拿了省状元,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林晚棠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恢復了平静。 “房子多少钱?” “九千万。” 江衍没有隱瞒。 “原业主资金炼爆雷,急著出手,我查过產权和债务情况,风险条款也让张姐那边的法务覆核过,问题不大。” 林晚棠听完,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她原本以为,江衍只是看中了万柳书院的地段。 可听他这几句话,明显不是被销售哄著买房的富家少爷。 他知道原业主爆雷。 知道產权风险。 知道让鼎盛资本法务覆核。 甚至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把价格压到九千万。 这个儿子,似乎和她记忆里那个被散养在北河、沉默寡言的少年,已经不太一样了。 “你手里的钱不够。” 林晚棠直接说道。 她很清楚,前前后后打给江衍的零花钱,加起来也就两千多万。 就算江衍这几天没有大手大脚花掉,也不可能直接拿出九千万全款。 江衍没有解释系统,也没有多说。 他只是平静道:“所以给你打这个电话。” 这句话很自然。 没有討好,也没有撒娇。 更没有普通孩子向父母要钱时的忐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合理的事实。 我要在京城上学。 我要买一套安全、私密、符合身份的房子。 所以,我需要钱。 林晚棠反而很欣赏这种態度。 她的儿子,不该因为一套房子的钱而犹豫。 更不该在京城这种地方,为了住处降低自己的身份。 “卡號还是之前那张?” “嗯。” “等一分钟。” 林晚棠没有任何废话。 电话那头传来她对秘书冷静吩咐的声音。 “给江衍的个人帐户转一亿,走家庭赠与路径,税务和合规手续补齐。” “现在立刻办。” 短短两个字,带著鼎盛资本女王一贯的强势效率。 不到三十秒。 江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银行简讯弹了出来。 【您的帐户收入人民幣100000000.00元,当前可用余额……】 一个亿到帐。 乾脆,利落,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客厅里,老马、李律师、许清禾等人虽然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他们却亲眼看见江衍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那条到帐简讯。 一个亿。 不是一百万。 不是一千万。 是整整一个亿。 就这么在一通电话之后,轻描淡写地打了过来。 老马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顶级豪门”这四个字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 许清禾站在一旁,心臟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 她见过有钱人,但没见过这种有钱人。 九千万的房子,普通人几辈子都不敢想。 可在江衍这里,只是给母亲打一个电话,说一句“我要在水木上学,所以买了套房”。 然后,一亿就到帐了。 这不是宠溺,这是阶层。 是她过去二十七年人生里,只在新闻和传闻中窥见过的真正顶层生活。 电话还没掛,林晚棠的声音再次传来。 “房子写你自己的名字吧。” “京城不比北河,水木附近圈子复杂,住万柳也好,安保和私密性都够。” “如果后续的问题需要安排,直接找张慧琳。” 江衍看著手机上的到帐简讯,声音平静。 “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停顿了一下。 “妈,我这次来京城,还没去看爷爷。” 电话那头,林晚棠翻文件的动作微微一顿。 江衍继续说道:“按理说,我到了京城,应该先去拜见他老人家。” “之前事情赶得急,酒店、学校、房子的事都压在一起,没来得及过去。” 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刻意表现孝顺,也没有推卸。 只是陈述事实。 爷爷是整个江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无论江衍如今心態如何变化,这点规矩,他心里清楚。 “明天我抽个时间过去一趟。”江衍道。 林晚棠却直接说道:“不用急。” 江衍微微挑眉。 林晚棠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一种对江家內部节奏的绝对熟悉。 “你爷爷这两天未必有空见你,据我所知,他最近有个全国性的会议,而且他时间的安排也不是说改就能改。” “更重要的是,你现在过去,也不一定有时间见你,而且也只是普通的请安。” “等正式出分之后再去。” 林晚棠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难得的柔和。 “到时候,你拿著北河省理科状元的成绩去见他。” “他老人家嘴上未必夸你,但心里一定高兴。” 江衍沉默了一瞬。 他能听懂母亲的意思。 江家这样的门庭,亲情当然有,但亲情之外,也讲时机,讲分寸,讲场面。 他现在贸然过去,最多只是孙子回京拜见长辈。 可等正式成绩公布,他再去,那就是江家的嫡孙,以断层级高考状元的身份,给老人家送去一个足够体面的惊喜。 这不是虚荣。 这是顶级家族內部最自然的秩序感。 江衍淡淡一笑:“明白了。” 林晚棠又补了一句:“你爷爷常年身居高位,年纪也大了,这些年能让他真正高兴的事不多。” “你这次考得很好。” “这件事,足够让他高兴一阵子了。” 江衍看向窗外水木大学的方向,声音低了几分。 “那就等正式出分后,我在过去。” “嗯。”林晚棠道,“到时候我会提前和那边说一声。” 林晚棠顿了顿,忽然又问:“状元的事,你爸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 “好,那你別说,我来告诉他。” 林晚棠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骄傲。 “衍衍。” “嗯?” “考得很好,不愧是我儿子。” 很简单的一句夸讚。 却是林晚棠这种女人能给出的最直接夸奖,江衍沉默了一瞬。 前世,他考上水木的时候,母亲早已被贫病折磨得没有多少力气,只能躺在病床上,一遍遍攥著录取通知书落泪。 这一世,他的母亲是林晚棠,掌控万亿资本的金融女王。 可这一刻,电话那头那句“考得很好”,依然让他心底某个早已结痂的位置,轻轻动了一下。 “谢谢妈。”江衍低声道。 林晚棠没有再煽情,她向来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掛在嘴边的人。 “先签合同。” “我让张慧琳安排法务继续盯著。” “有事隨时打给我,等正式出分的那天,回国际庄我和你爸爸,还有你姥爷会回来。” “好。” 电话掛断。 江衍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抬眼看向面前那些已经震撼到说不出话的人。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炫耀。 只是拿起签字笔,淡淡吐出两个字。 “继续。” 他拿起签字笔,龙飞凤舞地在每一处需要签字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指纹。 江衍拿出银行卡,由於金额庞大,现场直接使用了最高权限的企业级大额划扣终端机。 “滴——” “指纹验证通过,密码输入正確。” 九千万人民幣,如同潮水般,瞬间划入了国家房產交易系统的安全监管帐户。 紧接著。 江衍又在pos机上一刷。 “滴——” 两百万人民幣的额外辛苦费,以及相应的合法中介佣金,被精准地划入了老马所在中介公司的对公帐户以及老马团队的个人绩效结算帐户。 当pos机“滋滋滋”地吐出那长长一串带著確认章的回执单时,老马捧著那张单子,手都在抖。 两百万的额外奖金!到他手里可能只有一百万,但也顶他半年的工资加奖金了,毕竟他只是经理不是老板。 “江先生……江少!您放心!” “后续过户、腾退、换锁,我老马一定在四十八小时內办得漂漂亮亮!” 江衍隨意地摆了摆手:“拿了钱就去办事,我不想听废话。” “是是是!我们立刻走!不打扰江少您休息了!现在开始这套房子已经属於您了。” 老马极其懂事地招呼律师和公证人员,以最快速度收拾设备文件 “许清禾,你留一下,帮江少整理一下交接的清单。”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去跑就行。”老马在临出门前,极有眼力见的看了许清禾一眼,丟下这句话后,便带著人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砰。” 大门再次关上。 喧闹褪去,偌大的空中別墅里,再次只剩下了江衍和许清禾两个人。 第25章 蹬!蹬!蹬!蹬! 江衍靠在沙发上,看著手机屏幕上显示划扣成功的页面。 九千万是母亲给的钱。 但这套房產,已经实实在在落到了他名下。 它会成为他征服世界的第一座堡垒。 江衍闭上眼睛,他在等。 等那个让他重获新生的声音,果然,不到五分钟。 脑海中,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京城顶级豪宅——万柳书院楼王全款购置事件!】 【信息扩散路径確认中……】 【恭喜宿主!获得影响力积分:1000点!】 【附属奖励触发:高阶財富反馈,现金入帐10000000.00元!】 【资金已通过合法税务路径完成处理,匯入宿主个人帐户。】 听著这一连串的播报,江衍开心的笑了。 1000点积分!外加一千万现金! 他用母亲给的一个亿,不但拿下了这套核心资產,更是通过这套资產在这个万柳书院这个业主圈层里扩散了影响力。 那些平时眼高於顶的资本大佬和网际网路新贵,此刻恐怕都在纷纷动用人脉,打听这个突然空降万柳书院的“过江龙”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越关注,系统积分涨得越快。 这才刚刚结束交易一会会,就获得了1000积分,恐怕隨著时间的推移,知道的人变多还会获得更多的积分。 加上之前的存量,江衍现在的总积分已经达到了1500点!距离兑换那瓶能改变生命维度的【初级基因优化液】,又近了一步。 这种用钱撬动影响力,再用影响力反哺实力的闭环,简直让他著迷。 收敛起內心的狂野思绪,江衍睁开眼睛,將目光重新投向了不远处的许清禾。 从老马他们离开后,许清禾就一直安静地站在大理石吧檯边。 她没有去倒水,也没有找藉口套近乎,只是那么静静地站著,等待他的发令。 她敏锐察觉到,江衍刚才闭目时,身上有一瞬间的气场变化。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一个年轻人,突然露出了更深层的锋芒,让人害怕,也让人移不开眼。 江衍看著她,没有说话。 在这个无声的对视中,许清禾忽然动了。 她缓缓低下头,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解开了职业西装外套的纽扣。 外套顺著她圆润的肩膀滑落,被她隨手搭在了旁边的吧檯椅上。 里面那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因为失去了外套的束缚,更加贴合她那起伏的曲线。 紧接著,她弯下腰。 “啪嗒”一声轻响。 那双价值不菲的尖头细高跟鞋被她脱了下来,整齐地摆放在角落里。 失去了高跟鞋的加持,她的身高从一米七八回落到了一米七左右。 她穿著那双包裹著黑色丝袜的小脚丫,就这么赤足踩在微凉的天然大理石地板上。 她没有主动做出任何诱惑的姿態,也没有刻意去摆弄什么风情。 她只是褪去了那层职业的鎧甲,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剥去了所有防备的真实女人。 江衍站起身,迈著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她。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米时,江衍停了下来。 他的身高比许清禾高出將近一个头,这种居高临下的视线,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你应该知道。”江衍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情慾的温度,只有理智的残酷。 “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 “身份,地位,或者是那种所谓的爱情,在这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很残酷。 它把男女之间那层朦朧浪漫撕开,只剩下最直接的规则。 换成怀揣豪门梦的女人,可能当场就会破防。 但许清禾没有。 她抬起头,迎著江衍那毫无波澜的目光。 她的眼底深处,的確闪过了一瞬转瞬即逝的苦涩,那是作为一个女人被剥夺了幻想权利的本能反应。 但几乎是在下一秒,那点苦涩就被清醒取代,眼里满是坦诚。 “我知道。”许清禾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她看著江衍,苦笑了一下,眼神里透著一种歷经世事的通透: “我今年二十七了。在这个行业里,我见过太多有钱人。” “有钱但丑陋的,有钱且变態的,还有那种只想用一点小钱换取廉价陪伴的。” 她停顿了一下。 “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自己站在什么位置。” “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电视剧里看看就行,现实里大可不必。” 她停顿一下,微微仰起脸,眼神清醒,却不躲闪。 “但至少今晚……” “我想知道,站在你这样的人身边,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不要承诺。 她不要虚无的未来。 她要的,只是这个夜晚。 这是成年人之间的默契。 这是一种慕强心理作祟下的飞蛾扑火,也是一个成年女人在看透了世俗规则后,对自己身体和欲望做出的最忠诚的主动选择。 江衍看著她那张写满了倔强与清醒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许清禾,比那个只知道盯著五十万转帐发呆的李语,要高级太多了。 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浪费时间去处理那些无聊的售后情绪。 江衍没有再说话。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许清禾精巧的下巴,微微用力。 隨后带著极强的侵略性,毫不留情地吻了下去。 许清禾顺从地扬起脸,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微微地颤抖著,等待著那即將降临的狂风骤雨。 许清禾的身子起初还有些僵硬,但仅仅两秒后,她便彻底放弃了抵抗,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了江衍宽阔挺拔的肩膀,生涩却热烈地回应著。 江衍鬆开她的唇,没有多余的废话,结实的手臂猛地揽住她的腰肢与腿弯,將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许清禾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江衍抱著她,大步迈向那扇沉重的双开门主臥,一脚踢开房门,毫不怜惜地將她扔在了宽大柔软的深色大床上。 许清禾瞬间陷在高级天鹅绒的被褥里,微卷的长髮散乱开来 夜幕彻底降临,主臥的门被紧紧关上。 窗外,是京城无边无际的繁华夜景,颐和园的万寿山在月光下宛如一幅静謐的水墨画卷。 偶尔有几辆跑车在远处的环路上疾驰而过,但也无法打破万柳书院这种用金钱堆砌起来的静謐。 臥室內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和城市的霓虹,穿过没有拉上窗帘的全景落地窗,斑驳地洒在床上。 江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单膝跪上床垫,直接抓住了她那件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 他没有去解那繁琐的纽扣,而是双手微微用力向外一扯。 “嘶啦——” 紧接著,江衍的大手一路向下,再次一扯那层极具质感的黑色丝袜被撕开。 许清禾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隨后,伴隨著许清禾一声陡然拔高的、带著些许痛楚的声音。 江衍毫不迟疑的开蹬。 ...... 第26章 既然是第一次,那就换个身份吧 次日清晨。 万柳书院的楼王主臥內,厚重的遮光窗帘挡住了大半阳光。 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亮透过缝隙钻了进来,洒在地毯上。 许清禾先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第一感觉就是浑身上下仿佛被重型卡车碾压过一般的酸痛。 尤其是那种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的疯狂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风暴,那个看起来才十八岁的少年,体力与精力仿佛无穷无尽。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沉睡的江衍。 哪怕是在熟睡中,这个男人的侧脸依然冷峻。 许清禾没有像那些做著豪门梦的女人一样,趁机钻进他的怀里索取温存。 也没有故意装睡等他醒来表现娇羞。 她非常清楚,这场发生在一亿豪宅里的纠缠,不是爱情,本质上就是一场价值交换。 她付出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换来了一次靠近云端的机会,仅此而已。 她强忍著身体的剧烈不適,掀开真丝被角,小心翼翼地从大床上起身。 光洁的双脚踩在地毯上,她微微一个踉蹌,险些跌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站稳。 她走进宽大的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水冲刷著身上那些痕跡。 洗漱完毕后,她重新吹乾头髮,將昨晚那件被江衍撕开几道口子的白色真丝衬衫整理好穿上,至於那条已经化作碎片的黑色丝袜,早就被扔进了垃圾桶。 换回残缺的职业套装,许清禾站在洗手台巨大的化妆镜前,补好了精致的妆容。 看著镜子里那个依然美艷却多了一丝少妇风情的女人,她短暂地失神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昨夜对她而言,绝对不是一次普通的放纵。 而是她清醒著、主动著,跨进了一个过去只能仰望的世界。 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冰冷,没有承诺,没有所谓的爱情。 但她不后悔。 收拾妥当后,许清禾回到臥室,开始安静且细致地收拾满地的狼藉。 大约半小时后,江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哪怕昨晚折腾到了凌晨三点。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立刻捕捉到了不远处的画面。 许清禾已经穿戴整齐,此刻正双膝併拢,规规矩矩地跪在床边的厚重地毯上,將江衍昨晚隨手扔在沙发上的衬衫和西裤,一件件地抚平褶皱,摺叠得整整齐齐。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衍的目光,许清禾转过头。 看到江衍醒了,她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低头: “江先生,早上好,您醒了。”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的甜腻和邀功,语气恭敬得像一个正式上岗的下属。 江衍靠在床头上,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他注意到她站起身准备倒水时,双腿那无法控制的微微打颤。 紧接著,江衍的视线隨意地落在了身侧凌乱的床单上。 在洁白的高级天鹅绒床单正中央,有一抹乾涸的、犹如红梅般刺眼的暗红血跡。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第一次” 前世今生的阅歷让他下意识地以为,一个在京城豪宅中介圈摸爬滚打了四年、手握无数富豪资源的金牌美女销售。 早该是逢场作戏、游刃有余的老手了。 他昨晚並没有收敛力道,甚至有些粗鲁。 许清禾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抖,几滴温水溅落在手背上。 她走过来,將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苦笑了一声,坦然迎上了江衍的目光。 “江先生,在昨晚之前,我只卖房,不卖身。” “这四年里,想拿钱砸我的老板有很多,想用单子潜规则我的客户也不少。” “我都躲过去了。”她自嘲般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立牌坊,我只是觉得他们不配。” “昨晚……是我慕强心理作祟下的第一次失控,也是我自己选的。” 这番话,没有矫揉造作,也没有试图用那抹落红来换取江衍的怜惜。 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以此来证明自己献身的含金量,以及对江衍那种魅力的臣服。 不过江衍听罢,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所谓的感动,更没有普通男人在夺走极品女人第一次后的沾沾自喜与內疚。 他隨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纯黑色的防风打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一根香菸。 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而起。 江衍抽了一口烟,隔著薄薄的烟雾看著她,语气平淡地下达了一个指令。 “今天把中介公司的工作辞了。” 听到这句话,许清禾脸色瞬间一白。 这就……结束了吗?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不纠缠、不索要”的心理准备。 但当江衍如此乾脆冷酷地让她辞职、划清界限时。 她內心深处那股巨大的失落感还是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纠缠您的。”许清禾努力保持著体面。 江衍看著她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觉得有些好笑。 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直接拋出了重磅筹码。 “一年,给你三百万。” 许清禾猛地抬起头,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江衍弹了弹菸灰,声音在清晨的臥室里如同资本敲击的钟声: “以后这套万柳书院的楼王,归你打理。” “你的新身份,是我的私人管家。”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隨时保证我回到这里时,这套房子处於绝对顶级的入住状態。” “如果干得好,以后我在京城乃至其他地方的房產,都可以交给你统一打理。” 臥室里安静下来。 许清禾的呼吸一点点变急。 三百万一年!这是她在中介行业拼死拼活、陪无数笑脸、喝无数场酒好几年都未必能赚到的钱! 而且,这个“私人管家”的身份,意味著她將长期出现在江衍的生活半径之內。 她不傻,她当然知道这不仅仅是打理房子那么简单。 江衍是在用资本的手段,重新定义两人之间的关係。 从昨晚那一场短期的肉体交易,直接升级为长期的阶层僱佣。 这不是俗气的包养,而是僱佣——但这两者之间的边界和底线,只有江衍一个人说了算! 许清禾陷入了短暂的挣扎。 一旦点头,她就彻底从一个所谓独立打拼的职业女性,变成了一个依附於江衍的附属品。 但仅仅几秒钟后,她就做出了决定。 跟著这样的男人,哪怕是做个附属品,也比在那个泥沼般的圈子里被一群噁心的老男人覬覦要强一万倍。 许清禾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醒:“好,我答应您。” 第27章 顶级二代的清晨调教时间 “但我有一个请求。”她挺直了脊背,保持著最后一丝尊严。 “如果有一天,您厌倦了,或者不再需要我了,请您提前告诉我。” “我绝不会死皮赖脸地纠缠,我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体面地离开。” 江衍看著她这副清醒通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可以。”江衍淡淡点头。 隨后,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叮咚。” 许清禾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了简讯提示音。 “刚才给你个人帐户转了五百万。”江衍將手机扔回柜子上,语气隨意得仿佛转出去的只是一百块钱。 “这套房子的硬装勉强能看,但所有的软装、家具、床品,我不喜欢別人用过的。” “拿这五百万,去把全屋软装重新换一遍。” “按我的审美来,不要那些暴发户式的花哨,我要质感。” “你是个有品位的女人,我信你的眼光。” 五百万的重装费,隨手丟给一个昨晚才发生关係的女人,这就是江家顶级继承人的魄力! 许清禾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零,心跳得很快。 九千万的房子交接给她保管,五百万现金直接转入她的私户用於软装採购,还有三百万的年薪承诺。 短短几分钟,江衍砸下来的不只是钱。 还有信任。 这种信任,甚至比钱更重。 “江先生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妥。” 许清禾深吸了一口气,將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声音充满了服从。 江衍看著她,將手里即將燃尽的香菸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 隨后,他看著依然跪在床边、因为前倾而导致真丝衬衫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与深邃沟壑的许清禾,眼底深处重新燃起了一抹侵略性的掌控欲。 “既然是私人管家。”江衍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他猛地伸出手,宽大有力的手掌一把按住了许清禾的后脑勺,动作乾脆、毫不拖泥带水! “从现在开始,履行你管家的职责。” 这极其突兀且充满力量感的举动,让许清禾的身体先是本能地一僵。 但紧接著,当她对上江衍那双深不见底、充满野性徵服欲的眸子时。 她脑海中关於“独立”、“矜持”、“尊严”的最后一道防线,瞬间崩塌得粉碎。 她已经拿了钱,认了主。 在这个如同帝王般的少年面前,她唯一的价值就是服从。 许清禾没有任何犹豫,彻底拋弃了所有的包袱。 她双手撑在床沿,一截白皙如玉的天鹅颈顺从地弯了下去。 涂著车厘子色口红的红唇微微张开,纤细的手指带著一丝颤抖,精准地拉下了江衍的四角裤。 清晨的阳光终於穿透了云层,有一缕光线不小心挤进了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江衍靠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著穿著职业装的金牌女郎,正像最卑微的女僕一样在他身前起伏著。 但他並没有让她在这阶段停留太久。 “上来。” 江衍双手猛地掐住许清禾纤细的腰肢,双臂肌肉骤然发力,直接將她整个人从地毯上提了起来,拋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啊——”许清禾惊呼一声,还没等她起身,江衍已经如同一头狩猎的黑豹般欺身而上,强壮的体魄將她死死压在身下。 接下来的时间,是一场单方面的粗暴征服。 江衍的动作大开大合。 他揪住许清禾的长髮,迫使她翻过身,背对著自己跪趴在床上。江衍从后方再次狠狠的蹬。 “这就是一亿豪宅女管家的滋味?” “许管家,你的身体,比你的嘴硬多了。” “呜……江少饶了你的管家吧......“许清禾哭喊著。 这是一种將高高在上的职场金牌女郎,彻底打碎重塑,让她从身到心完美“臣服”的具象化呈现。 他没有管许清禾的哭喊,只是静静地享受著这种掌控一切的爽感。 权势、金钱、美人。 前世的他像一条狗一样在实验室里被人压榨,连仰望这些东西的资格都没有。而现在,一切都在他的脚下。 …… 一个半小时后。 浴室的水声停止,两人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 江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换上一套叫人新送来的休閒衬衣。 而许清禾则换回了那套黑色职业短裙,虽然依然感到疲惫与双腿的虚软,但她已经完美地切换到了“私人管家”的状態。 她快步走到门口,从万柳书院的內部送餐通道里取出了刚刚送达的顶级私人定製早餐。 两人坐在能俯瞰整个颐和园美景的餐厅里安静地用餐。 许清禾一边用餐,一边匯报工作。 “江少,老马那边刚才打来电话。” “所有的过户手续他已经走通了內部加急通道,今天上午就能走完系统审核。”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下午不动產权证书就能交到您手里。” 江衍咽下最后一口黑咖啡,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速度还可以,吃完了准备一下,一会跟我出门。” “好的。”许清禾没有任何多问,立刻加快了用餐速度。 二十分钟后。 许清禾虽然身体已经有些透支,每走一步牵扯到的酸痛都在提醒她昨晚和今晨的疯狂。 但她依然咬著牙,拿出最专业的姿態,亦步亦趋地跟在江衍身后,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车库里停满了各种豪车,但在最显眼、最宽敞的私人泊位上,那台哑光黑色的兰博基尼svj63,宛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史前巨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机械暴力美学。 江衍按下车钥匙。 “滴滴”两声,那对夸张的剪刀门缓缓向上扬起。 许清禾顺从地坐进副驾驶。 江衍坐进驾驶室,手指按下启动按钮。 “轰——!!!” v12自然吸气发动机的声浪,瞬间在地下车库里炸开。 周围几辆普通豪车的警报器都被震得响了起来。 这狂野的引擎声,瞬间切断了之前残留在两人之间的室內旖旎,將整个节奏野蛮地拉向了充满金钱与欲望的外部世界! 江衍单手握著全碳纤维的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 黑色svj63像一道黑色闪电,衝出地库,匯入京城早高峰的车流。 限量超跑,开在路上就是天然焦点。 沿途车辆纷纷避让。 谁都懂。 这车別说撞一下,蹭掉一点碳纤维前唇,都可能让人当场破產。 红绿灯前,依旧是无数路人惊呼出声,路边的年轻人更是纷纷掏出手机,疯狂按动快门录製视频。 “臥槽!活的svj63!还是特別版!” “牛逼啊!这车落地得奔两千万去了吧?” “快看副驾驶!臥槽,极品御姐!” 隨著围观人群的惊嘆和视频在社交网络上的迅速传播,江衍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开始悦耳地跳动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驾驶顶级超跑引发路人关注与震撼。】 【影响力扩散中……】 【影响力积分+1!】 【影响力积分+2!】 【影响力积分+3!】 听著不断上涨的积分,江衍的嘴角笑了。 “看来多开豪车出门也是能收割积分的。”这种影响力扩散,不需要他开口,財富本身,就会替他说话。 第28章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我回来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许清禾,转头看著身边这个单手控车的少年。 她的眼神逐渐拉丝。 这个男人,太迷人了。 她有预感,自己这辈子,是真的彻底沦陷在这个十八岁少年的陷阱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黑色的兰博基尼在京城的车流中灵活穿梭,车行渐缓,最终驶入了海电区那条绿树成荫的熟悉街道。 透过车窗,江衍看到了道路尽头那座古朴庄严、承载著无数华夏学子最高梦想的校门。 旁边那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碑上,刻著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水木大学”。 江衍缓缓踩下剎车,將车速降到了最低,最终停靠在了距离西门不到两百米的林荫道边。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v12引擎怠速时低沉的“嗡嗡”声还在震颤。 江衍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盯著那块石碑。 那一瞬间,他仿佛穿越了时空,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翻涌、撕扯。 十年。 整整十年。 前世,他第一次走到这个校门前,是什么时候? 是大一开学的那个初秋。 他坐了三个小时的站票。 他没有行李箱,只有背上背著的一个用化肥袋子洗乾净后粗糙改缝成的编织袋。 袋子里装著几套母亲在大集市上花百十块钱买来的新衣服,以及几本翻得边角起毛、密密麻麻写满笔记的高中物理课本。 那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永远记得,那天他站在水木大学宏伟的校门前,看著周围那些穿著名牌、由父母开著私家车送来报到的同龄人。 他像一个误闯天家的乡下人,走进水木大学了水木大学的校门。 在那个校园里,他过了整整七年。 吃最便宜的食堂,做最苦最累的数据记录员。 他以为只要拼命,只要自己能拿出震惊世界的科研成果,就能改变命运。 好不容易硕士毕业了,拿到了顶级科研所的offer,生活就要彻底改变了。 可现实给了他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周文昌,那个连实验仪器都不会开的权贵子弟,仅仅凭藉父亲打的一个电话,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他熬白了头换来的第一作者署名! 而那个道貌岸然的所长,还用极其偽善的嘴脸逼迫他顾全大局。 “呼——” 江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胸腔里的浊气,眼神从回忆的痛楚中瞬间拔出,变得冷若玄冰。 对比此刻。 他正坐在一千五百万的全球限量超跑里。 副驾驶上,坐著无数男人做梦都不敢想、身材容貌皆是顶级的绝色管家。 他的个人银行卡里,躺著超过十一亿的可用现金。 身后,是万柳书院价值九千万、俯瞰整个京城的顶级楼王复式。 而他,更將在两个月后以北河省理科741分断层状元的身份,第二次,踏入这座校园! 前世那个弯腰低头的江衍,已经死在那个加班猝死的夜里。 这一世,他不再是底层科研民工。 他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还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规则,一条条踩碎。 江衍偏过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却不敢出声打扰的许清禾。 “在车里等我。” “好的,江少。”许清禾顺从地点头。 江衍推开剪刀门,跨出车外。 盛夏的水木大学,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鬱鬱葱葱。 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鸣叫。 即將放暑假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骑著自行车从林荫道上经过。 不少人都忍不住回头看那台哑光黑的兰博基尼。 江衍没有开车进校园。 没必要。 真正的狮子巡视领地,不需要靠吼声证明自己。 江衍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平稳地走进校门。 走进校园,一阵带著些许书卷气的微风扑面而来。 江衍沿著熟悉的道路,一步步深入。 他路过了宏伟的图书馆,前世他为了抢一个座位,每天凌晨五点就在冷风中排队; 他路过了二食堂,那是他连续吃了一个月水煮白菜和免费热汤的地方;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栋造型现代却透著森严气息的建筑前——物理系高级材料实验楼。 江衍站在实验楼前的广场上,抬头仰望。 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但他没有避开。 “我回来了。”江衍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这一次,他不是来做底层的科研民工的。 他是来做掌控这栋大楼、掌控这个领域、甚至掌控整个学术圈命运的执棋者的! 在这里静静地站了十分钟后,江衍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校园。 宣誓主权的仪式已经结束,接下来,该办现实里的事了。 回到车上,江衍对许青禾道 “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去海电区不动產登记中心。” “好的,我已经和老马確认过了,下午两点他们团队將会准时在门口恭候您。”许清禾立刻进入状態。 隨便找了家餐厅,用过午饭后,黑色的超跑朝著海电区不动產登记中心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兰博基尼那极具压迫感的车头,稳稳地停在了中心大门外的停车位上。 大门外,老马带著两个手下,顶著烈日,早就已经望眼欲穿地等在那里了。 老马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连衬衣的后背都湿透了。 当看到那两扇夸张的剪刀门升起,江衍从车上走下来时,老马立刻像弹簧一样弹了过去,脸上堆满了那令人舒適的諂媚笑容。 “江少!您来了!” “所有的材料、卖方的授权、法院的解封证明,我们昨天连夜已经全部跑完了!” 此时,许清禾也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 她走路的姿势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自然。 当老马看到许清禾竟然是从这台千万级超跑的副驾驶上下来,而且还自然而然地落后江衍半个身位,像个贴身秘书一样跟在后面时。 老马眼神一顿。 作为人精中的人精,老马瞬间就明白了。 许清禾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昨天晚上在那套一亿豪宅里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但他更清楚,像江衍这种手段狠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级二代,能看上许清禾是许清禾的造化,但也绝非是那种会被女人迷了心智的草包。 而且看这姿態,已经不是普通女伴。 更像是江衍身边真正能做事的人。 老马不愧是人精,立刻笑得更热情。 第29章 那个浴缸,够我们两个人用吗? “江少,里面请!咱们走vip绿色通道,局里的张主任我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不用排队,直接特办!”老马赶紧在前面引路。 事实证明,金钱和权力的力量一旦结合,那效率是极其恐怖的。 平时普通人来办过户,排队、审材料、等系统走流程,至少要折腾大半天,甚至等產权证下来还要两三个工作日。 但在老马那两百万“辛苦费”的疯狂驱动,以及江衍那无法明说的恐怖背景震慑下,整个绿色通道一路绿灯。 坐在vip贵宾室里,喝著顶级明前龙井。 仅仅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一名登记中心的负责人员,亲自双手捧著一本崭新的、散发著油墨清香的红色不动產权证书,送到了江衍的面前。 “江先生,您的產权变更已经全部完成。” “万柳书院这套房產,现在从法律上已经完全归属於您个人名下,没有任何抵押和纠纷记录。您请过目。” 江衍端著茶杯,甚至都没有站起来,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 在那本大红色的证书內页,“房屋所有权人”那一栏,清清楚楚、黑体加粗地印著三个字——【江衍】。 坐落位置:京城市海电区万柳书院xx栋顶层复式。 这是普通人就算奋斗十辈子,从猴开始干,都摸不到一块砖头的顶级豪宅。 江衍隨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像扔一本不值钱的草稿纸一样,隨手將那本象徵著九千万真金白银的红本,向后拋给了站在他身侧的许清禾。 “收好。” “啪。”许清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连忙伸出双手,將那本红色的证书抱在胸前。 那一瞬间,许清禾的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这不仅是一本房產证,更是九千万的財富啊! 江衍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交给了她来保管。 这份信任的重量,比那三百万的年薪更让她感到一种灵魂上的震颤和心跳加速。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真的和江衍绑在一起了。 旁边的老马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彻底麻了。 九千万啊!那是九千万现金买来的房子!就这么隨手乱扔? 这个江少对资產的漠视,简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这九千万在人家眼里,可能真的就只是九百块钱的零花钱! “江、江少,那后续换门禁卡、录入物业系统的事……”老马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些琐事,以后不用找我。”江衍站起身,掸了掸身上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全部对接我的私人管家,许清禾即可?” “明白!明白!许管家,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老马的生意啊!”老马立刻非常懂事地对著许清禾点头哈腰。 许清禾抱著红本,腰背挺得笔直,用专业的语气回答: “马经理客气了,后续有需要,我会联繫你的。” 这一刻,许清禾完美蜕变。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江衍没有去联繫水木大学的人,也没有回北河省。 他安静地留在京城,享受著重生后这前所未有的、奢靡的真空期。 这几天的时间,许清禾不仅要承担起私人管家的高强度统筹工作,还要应付江衍那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狂暴如野兽般的索取。 对於一个刚满十八岁、身体素质还挺好,同时又被前世压抑了二十多年欲望的年轻人来说,这种释放是极其恐怖的。 五百万的软装改造预算,江衍没有交给装修公司,而是带著许清禾,亲自杀向了京城最顶级的进口家居博览中心。 博览中心的顶层vip区。 许清禾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吊带裙,外面披著一件薄薄的羊绒开衫,气质高贵又透著性感。 她手里拿著平板电脑,跟在江衍身边,不断地记录著江衍看中的顶级家具。 “这套义大利minotti的真皮组合沙发,三十万,下单。” “主臥的床垫,换成瑞典的海腾丝高定版。“ “对,就是那款蓝白格子的,一百二十万的那个,不用试了,直接定尺寸发货。” 江衍走在前面,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不问价格的“盲选”。 跟在他们身后的几名导购员,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僵硬了,兴奋得连笔都拿不稳。 这哪里是在买奢饰家具?这简直就像买菜 走到卫浴体验区的时候,江衍停在了一个非常奢华、带有水流按摩和全景氛围灯的德国原装进口双人浴缸前。 他转过头,看著许清禾。 那眼神中的炽热与侵略性,让许清禾刚刚站稳的双腿再次一软。 “江少……”许清禾的声音细若蚊蝇,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她怎么可能不懂江衍那个眼神的意思。 这几天在酒店、在车里,甚至在看別墅换锁的时候,这个男人隨时隨地都会爆发出令人战慄的征服欲。 江衍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揽住许清禾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买这个浴缸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在同等环境下,测试一下它的空间是否足够大。” “啊?”许清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衍半搂半抱地带向了博览中心专门为顶级vip客户提供的、宽敞且私密性极高的豪华休息室。 “砰”的一声,休息室厚重的实木隔音门被反锁。 外面的导购员面面相覷,却极其识趣地退到了十几米外,甚至拉上了警戒线,不许任何人靠近。 能一次性刷卡几百万买家具的土豪,別说用个休息室,就算是把这层楼砸了,老板也只会笑著递锤子。 休息室內。 江衍直接將许清禾按在了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省略大部分前戏的铺垫,那是纯粹的权力与荷尔蒙的双重碾压。 “唔……江少,这里是……外面有人……”许清禾那修长的双腿被迫掛在江衍的手臂上,声音支离破碎,带著无法掩饰的刺激。 “有人不是更好?”江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涨红的精致脸庞 正是这种因为环境带来的禁忌感,反而彻底激发了江衍的野性。 伴隨著几声沉闷的撞击和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许清禾的防线在几分钟內便溃不成军。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双手却疯狂地抓著江衍结实的后背。 在这种绝对力量和金钱製造的极致享受中,许清禾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她发现自己不仅没有感到屈辱,反而有一种彻底沦陷在深渊中、甘愿被这头野兽吞噬的快感。 这几天下来,许清禾从里到外,从肉体到灵魂,每一寸都被江衍打上了属於他的烙印,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江衍的私有物。 变成一条只对他摇尾巴、办事利落、在任何事情上都是百依百顺的极品管家。 第30章 我这腰,是用来「蹬」人的得保养好 万柳书院的交接,快得像开了倍速。 只要有钱,很多事就不叫事了。 几天时间,江衍那套一千二百平米的顶层楼王,已经换上了他亲自挑的顶级软装。 许清禾也在这几天狂风骤雨般的调教中,彻底適应了自己新的身份。 “顶级管家”同时也是他的私人所有物。 又两天后,江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京城全景。 看著许清禾指挥著高级家政团队,將最后一件充满暴发户气息的原有软装撤走,换上他亲自挑选的义大利纯手工定製家具。 整套一千二百平米的顶层复式,终於彻底洗去了前主人的衰败气息,烙印上了独属於江衍的印记。 现在这地方,才像他的。 “江少,您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许清禾站在身后,声音放得很轻。 出分日临近,江衍准备动身返回北河省国际庄了。 许清禾穿著一身,剪裁极贴合曲线的深灰色女式西装套裙,內搭著一件质感极佳的真丝吊带。 比起几天前的豪宅女销售,此刻的她褪去了逢场作戏的市侩,眉眼间多了几分被顶级资源滋养出来的从容,以及被江衍彻底征服后的乖顺。 江衍转过身,隨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你就负责这边的日常维护,不用跟来北河。” 许清禾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关切地轻声说道:“江少,您是准备自己驾车回国际庄吗?” “江少,您要自己开车回国际庄吗?京城到那边三百多公里,您那台svj63座椅太硬,长时间开对腰不好。”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谨慎:“我之前看过您的证件,您的驾照是高三寒假刚满十八岁时拿的,目前还在实习期,按交规是不允许独自上高速的。” “你倒是细心。”江衍淡淡一笑。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 前世作为常年在实验室熬夜的科研狗,他对身体零件的磨损有著超乎常人的警惕。 现在这具十八岁的身体气血方刚,正是享受大好人生的本钱。 超跑那硬得像石板一样的座椅,开个几十公里装装逼还可以,真要开著它在高速上顛簸三四个小时,那纯粹是脑子进水的自虐行为。 他这腰,是拿来狠狠干大事的。 是用来“蹬”那些极品女人的核心发动机,怎么能浪费在无意义的高速公路上? 更何况,实习期上高速,属於低级且毫无技术含量的违规,他不会为了耍帅去冒这种愚蠢的风险。 “车留在这,我已经订了高铁商务座。”江衍走上前,伸手捏了捏许清禾精致的下巴。 “把我的家看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清禾顺从地垂下眼眸:“是,江少一路平安。” …… 两个小时后,京城西站。 江衍坐在g字头高铁最前端的独立商务座车厢內。 座椅已经被他调节成了半平躺模式,车厢內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风声。 “嗡嗡——” 放在手边的定製版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母亲林晚棠的微信消息。 【衍衍,上车了吗?】 【后天中午十二点是北河省统一出分的时间,我把沪市的跨国会议推迟了,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国际庄。】 【你爸爸也已经交代了省政府办公厅那边的秘书处,把明后天的视察行程压缩,连夜赶回来。】 紧接著,又是一连串消息跳了出来。 【对了,你下高铁之后不用自己打车。】 【我已经让老宅那边安排了车队去国际庄站接你,祥伯也亲自打过电话確认过。】 【车牌號我一会发给你,到了出站口,会有人接你。】 【接站的是老宅的车,车牌號是冀a·000xx】 【司机姓赵,是老宅用了很多年的老人,隨行还有四名安保。】 【你到了出站口,往贵宾接驳区那边走,他们会举著写有你名字的接站牌等你。】 【你直接跟他们走就行,今天先回老宅。】 【另外,你二叔和你三姑,听说你高考要出成绩了,也都主动打电话,说要带著江瑶和江琳回老宅,给你庆祝庆祝。】 看著屏幕上这几行字,江衍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玩味。 庆祝? 对於江家这种立於华夏权力与资本巔峰的顶级门阀来说,“庆祝”两个字从来都不会那么简单。 他脑子里很快浮出江家几个核心人物的分量。 他的父亲江临洲,自不必说,苏省省长,正儿八经的正部级干部,主政华夏经济强省,可谓权势滔天。 而二叔江临海,目前走的是军界路线,现任某核心战区的军级首长。 虽然在行政级別上还略逊於哥哥江临洲,但军权在握,少壮派的势头也是极猛的。 三姑江临雪,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她是央企巨头华电集团的副总经理,手握千亿级能源资產的调配权,同样是商界里出了名的铁娘子。 二叔有个女儿叫江瑶,今年二十二岁,在燕大读金融系。 三姑的女儿江琳,十五岁,刚刚考上京城人大附中。 因受限於当年的计划生育政策,江家第四代,统共就这么三个孩子。 而江衍,是唯一的男丁! 长辈们平时各掌一方权柄,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普通的高考出分日,大动干戈地从全国各地赶回国际庄? 哪怕他是江家第四代唯一的男丁。 江衍心里跟明镜一样,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庆祝家宴。 这是一次江家內部高规格的“验货”! 这些年,江衍一直被父母以“避免京城圈子浮躁风气”为由,放在北河省老家散养。 江家的长辈们只知道这个唯一的嫡孙性格稳重,但具体的斤两、眼界、格局到底如何,他们並没有亲眼见证过。 现在,江衍成年了,马上要步入华夏最高学府。 作为江家未来的定海神针,他是否具备扛起这艘超级门阀巨舰的资格? 二叔和三姑,都要来亲眼看一看。 江衍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復了一条消息:【爷爷和姥爷呢?他们来吗?】 很快,林晚棠的回覆跳了出来: 【你姥爷正在中东主持一个百亿级深水港口的签约仪式,確实走不开。】 【不过他特意交代了,他在香江太平山顶给你留了一套的十七个亿的顶级別墅,钥匙已经通过私人飞机送到了国际庄,说是给你高中毕业的礼物,让你去了香江住。】 【至於你爷爷……最近有一个关於政法工作的全国性重要会议,他是核心参会人员,脱不开身。】 【不过,老爷子让他的贴身大秘给我打了个电话,转达了一句话——『让那小子拿著成绩单,来京城见我,我等著』。】 看著这几句话,江衍非但没有感到失落,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已经懂这种顶级权力圈层的规矩了。 像爷爷和姥爷那种级別的定海神针,都忙的很。 他们如果扔下重要事情,来参加一个高考晚宴,那才叫失了分寸。 他们不来,说明他们有更重要的国之重任、商之大计。 姥爷送十七亿的太平山顶別墅,更是资本大佬最简单粗暴的宠溺。 而爷爷那句“拿著成绩单来京城见我”分量更是重若千钧! 这不是敷衍,这是在告诉江衍: 等你拿到了足以证明你智商与天赋的通关文牒,我將以江家最高掌舵人的身份,在京城权力中枢,正式接见我江家的继承人! “既然要验货……”江衍熄灭手机屏幕,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锋利如刀。 “那就让你们看看,我有多强!!” 第31章 江家麒麟子归来! 一个小时十分钟后。 高铁稳稳地停靠在国际庄站。 江衍背著一个小包,走出高铁站。 刚走到站前广场的接驳区,周围人群的惊呼声便引起了一阵骚动。 “臥槽!那是谁家的车队?这也太夸张了吧?” “中间那辆是不是雷克萨斯lm的四座御用版?听说加价都要加一百多万!” “你瞎啊!那是雷尔法!光那张牌照在国际庄就值一套房了。” “你看前后那两辆奔驰s450,明显是保鏢开的保驾车!排场拉满了啊!” 不远处,一支两辆黑色轿车和一辆商务车组成的车队安静停著。 三辆车停得极有章法,既不张扬到堵塞通道,又刚好占据了最方便上车离开的角度。 中间那辆车的车牌號,正是林晚棠发来的那一串数字。 车旁站著四名穿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安保人员。 其中一名中年司机模样的男人,手里举著一块简洁的接站牌。 牌子上只有两个字。 【江衍】 江衍眼神平静,迈步走了过去。 那名司机远远看见他,先是目光一凝,隨后立刻收起接站牌,快步迎上前来。 他没有贸然靠得太近,而是在江衍面前三步外停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克制。 “少爷,我是老宅的司机,姓赵。” 说著,他从西装內侧取出一张工作证件,双手递上。 “夫人交代过,让我们在这里接您回老宅。” 江衍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牌。 人、车、车牌,全都对得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 江衍微微点头。 赵司机立刻侧身让开半步,同时朝后方的安保人员打了个手势。 四名保鏢动作整齐地分散开来,两人拉开外围。 另外两人快步走到中间那辆雷尔法旁,恭恭敬敬地拉开后门。 江衍神色如常,对於周围那些或敬畏、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视若无睹。 换成前世喜欢低调的他,或许会觉得这种排场太招摇。 但重活一世,他已经完美融入了这具顶级二代的身份。 什么是江家唯一男丁的排场? 这就是他应有的排场。 他走到车边,保鏢立刻伸手挡在车顶上方。 “江少,欢迎回家。” 江衍微微点头,弯腰坐进了雷尔法那宽得如同头等舱一般的后座。 车门一关,外面的喧囂瞬间被隔绝在外。 前排的赵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衍,恭敬请示: “少爷,夫人交代了,今天直接回市中心的老宅,您看可以吗?” “嗯,走吧。” 江衍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隨著引擎发动,这支三车编队缓缓驶离高铁站。 如同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雄狮,朝著国际庄最核心的腹地驶去。 车队径直开往了国际庄市中心最繁华、也是最寸土寸金的地段。 穿过几条喧闹的商业街后,车队一拐,驶入了一条两旁种满参天法国梧桐的幽静柏油路。 这里的喧囂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道路尽头,是一片戒备森严、青砖黛瓦的中式独栋庭院。 占地將近三亩。 在这个连高层住宅都要卖到二万一平的市中心,这样一座拥有独立水系、假山和高大院墙的四合院,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它的价值。 这就是江家的老宅。 这座宅子,是江衍的曾祖父当年留下的。 那位老人家,是真真正正跨过雪山、走过草地,为共和国流过血的钢铁元勛。 虽然老太爷已经故去多年,但这座宅子就是江家在这个省份最厚重的底蕴象徵。 平时,这里只有几名可靠的老管家和安保人员在打理,哪怕是身为中央大佬的爷爷,也只有在每年除夕或者家族有重大的事件时,才会启用这里。 今天,门开了。 车队停在朱红大门前,江衍推门下车,迎面就看见一位满头银髮、穿著对襟褂子的老人站在台阶上。 “祥伯。”江衍走上前,微微低头打了个招呼。 祥伯是跟了老太爷一辈子的警卫员,也是这座老宅的大管家。 在江家,就算是父亲江临洲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叔。 “小少爷回来了,个子又长高了,身子骨也更结实了,好,好啊!”祥伯看著江衍眼里满是欣慰。 “二爷和三小姐已经到了,在正厅喝茶呢。” “我知道了。” 江衍跨过那道高高的木门槛,穿过抄手游廊,走向正厅。 还未走近,便听到正厅里传来一阵沉稳有力、中气十足的笑声。 江衍迈步踏入正厅,目光隨意一扫,便看清了里面的局势。 坐在左侧太师椅上的,是一个身穿夏季常服军装的中年男人。 他剑眉星目,肩膀上扛著的將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虽然已经四十五岁,但常年的军队生涯让他看起来最多四十。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像一桿標枪,即使是在笑,眉宇间那股统兵数万的肃杀之气也让人无法忽视。 正是二叔,江临海! 在江临海身后,站著一个穿著简约白色亚麻连衣裙的年轻女孩。 她五官清丽,气质却如同雪山上的雪莲般清冷高傲。 这是堂姐,江瑶。 目前在燕京大学金融系读大三,是那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冰山才女。 右边坐著一个短髮女人,穿深蓝色高定套装,妆容精致,手里捧著一只建盏。 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掌握杀生大权、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女王气场。 三姑,江临雪! 她旁边,一个染著蓝色挑染、穿著潮牌的少女正低头玩手机,腿还一晃一晃的,正是开学要上高一的堂妹江琳。 江衍刚跨进门,江临海和江临雪就同时停了话头。 两道审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他身上 江衍没有半点不自在,脚步都没乱一下,直接走到厅中央。 “二叔,三姑,好久不见。” 第32章 这不是家宴,是华夏顶级豪门的继承人资格审查会! 江临海没有立刻应声,他微微眯起眼,从头到脚把江衍看了一遍,足足看了三秒。 这种眼神,换个普通十八岁少年,被一个手握重兵的军级首长这样凝视,恐怕早就手心冒汗了。 但江衍站得很稳,神色也很稳,整个人像一块压不动的石头。 “好小子!”江临海突然拍了下大腿,站起来走到江衍面前,抬手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啪!啪!” 这两下力道不小,但江衍却纹丝未动,肩膀连晃都没晃一下。 江临海眼底的欣赏之色更浓了:“个头躥得不错,比我哥年轻时候还要高半个头!” “这身板,站如松,气势內敛不外露,不愧是我们江家种,虎父无犬子!” “二叔过奖了。”江衍语气很平,没有半点得意。 站在后面的江瑶也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她原本以为,这个在北河省长大的堂弟,多多少少会有点小地方出来的拘谨。 可现在看著,江衍身上那股沉稳和冷劲,甚至比京城里那些最顶的太子爷还要压得住场。 江瑶第一次生出一种感觉,这堂弟,有点看不透。 “行了二哥,你別用你那套看兵的眼神嚇唬衍衍了。”三姑江临雪將手中的建盏放在茶几上,轻轻一响。 她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看著江衍:“我听大嫂说,你这次的高考考了741分?北河省状元?” 这个分数实在太恐怖了,恐怖到连她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央企副总,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江衍转头看向江临雪,淡淡地点了点头: “如果水木大学招生办和燕京大学招生办的人没撒谎,应该是这个分数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轻描淡写。 旁边一直在玩手机的堂妹江琳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江衍: “我靠!堂哥,你这也太能装了吧!741分哎!满分才750!你这是长了几个脑子?” “琳琳,规矩!”江临雪冷冷地扫了女儿一眼。 江琳立刻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在江衍身上滴溜溜地转。 江临雪重新將目光转回江衍身上,嘴角带著一点意味不明的笑:“741分,確实不错。” “比你燕大金融系姐姐当年考的还高。” “不过……”江临雪话锋一转,商界女强人的压迫感瞬间释放。 “学习成绩好,只能说明你会考试,咱们江家,从来不缺会读书的人。” “衍衍,今晚就会正式出分。” “今天这顿晚饭,你爸妈也会回来。” “到时候饭桌上,三姑和二叔,可是有很多话想跟你聊聊的。” “你,准备好了吗?” 这就是明牌了! 江临雪直接把“验货”的意图摆在了檯面上。 你要接江家的班,光靠一个省状元的头衔不够。 脑子、格局、见识、手腕,缺一不可,哪怕你只有十八岁,你也必须比同龄人强得多才够格! 江衍直视著她的目光。 江衍直视著她的目光,前世连顶级学术圈的刀光剑影他都趟过来了。 这种程度的试探,在他看来就像是长辈善意的游戏。 他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三姑想聊什么,我隨时奉陪。” 夜幕降临,老宅的正厅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黄花梨圆桌摆在正中央。 门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没多久,江家的两位核心人物——苏省省长江临洲,以及鼎盛资本董事长林晚棠,几乎前后脚进了门。 江临洲穿著一件很普通的深蓝色夹克,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可那张刀削斧凿似的脸,加上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场,让他一进门,整个厅里的温度都像是降了两度。 相比之下,林晚棠虽然也是女强人但相对还柔和一些,不过她身上那股掌控万亿资金的从容与杀伐果断,同样让人无法忽视。 “大哥,大嫂。”江临海和江临雪纷纷起身打招呼。 江临洲微微点头,目光越过眾人,直接落在江衍身上。 父子俩对视了足足三秒。 前世,江衍记忆中的父亲,是一个为了他在工地搬砖、脊背被生活压弯的苦命人。 而今生,站在他面前的,是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 身份变了,但那种血浓於水的牵绊却没有变。 “瘦了。”江临洲只说了两个字。 但熟知丈夫脾性的林晚棠却在暗中朝江衍眨了眨眼睛。 她可是亲眼看见,丈夫在飞机上拿到741分的预估成绩单后,一个人看著窗外笑了足足五分钟。 晚宴正式开始。 没有外人,没有服务员,只有老管家祥伯在一旁伺候局。 桌上摆的也不是那种夸张到离谱的山珍海味,而是些地道北方家常菜。火候、刀工、摆盘都很讲究,但不抢戏。 这顿饭的焦点,显然不在菜上。 几杯茅台下肚后,真正的“硬菜”开始了。 二叔江临海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地挑起了话题:“大哥,最近国际形势不太太平。” “南边那个岛屿周边,又有几艘不知死活的外军驱逐舰在瞎晃悠。” “上面让我们战区进行常態化演训,但底下有些人觉得手段太温和,应该直接上雷霆手段。” 他转头看向正在夹菜的江衍,突然问道:“衍衍,你虽然是个学生,但咱们江家的男人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 “你觉得,这雷霆手段,该不该上?” 桌上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问题很尖。 稍微答偏一点,不是热血上头,就是显得没胆子。 江衍咽下嘴里的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前世他虽然是科研民工,但內参新闻没少看。现在再加上前世积累和这具身体的脑子,眼界早就不是高中生那一档了。 “二叔,雷霆手段是威慑,但不能是盲目的情绪发泄。” 江衍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理智。 “外军为什么来晃?” ”说白了,就是配合他们国內大选,做政治姿態骗票。” “我们要是立刻上强硬手段,反而中了他们的圈套,给他们送华夏威胁论的素材。” “大国博弈,切忌被情绪裹挟。” “他们的军舰来,那是烧钱。” “我们的应对,不应该是去撞击,而是应该趁机將我们的『常態化演训』范围,再向外实质性地推进三十海里。” 江衍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著江临海:“这叫切香肠,你来一次,我就顺手往前推进一寸。” “等他们回过神来,肉已经进了我们嘴里。这才叫真正的雷霆万钧。” 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了。 江临海端著酒杯,手停在半空,半天没动。 他刚才那番话,核心逻辑居然和战区最高参谋部推演出来的结论差不多。 甚至有些地方,江衍说得比参谋还透。 这真是一个刚高考完的十八岁小子能说出来的话? “好!好一个切香肠!”江临海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看著江衍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看晚辈,更像是是看同级別对手。 三姑江临雪看到二哥被一个回合就镇住了,柳眉微挑。 “衍衍的政治眼光確实毒辣。” “不过现在是经济掛帅的时代。” “衍衍,三姑考考你。”江临雪盯著江衍,语速也快了起来。 “目前全球处於高息周期,外资持续从新兴市场撤离。” “如果你手里有千亿级別的流动资金,你会选择什么资產去避险並实现逆周期跨越?” 堂姐江瑶在旁边暗暗吸了口气。 这问题,差不多就是燕大金融系研究生的毕业论文难度,而且还是直接贴脸问。 然而,江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33章 考我前世专业?你算是问对人了! “不避险。直接做空日元,同时重仓国內新能源全產业链的核心节点。”江衍连半秒钟的思考都没用,直接给出了答案。 “荒谬!”江临雪皱起眉头,“日元虽然疲软,但背后有老美撑腰。” “国內新能源產业现在正处於產能过剩的內卷廝杀阶段,这时候重仓,不是去当接盘侠吗?” 江衍笑了,笑得挺直接,也挺冲。 “三姑,您只看到了表象。” “日元的疲软是结构性的,阿美莉卡为了维持高息吸血,根本顾不上樱花。” “华尔街的资本就像嗜血的鯊鱼,他们才是做空日元的主力,我们跟著分一杯羹,是顺势而为。” 江衍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稳定:“至於国內新能源產能过剩?” “那叫出清,把那些靠骗补贴活著的老破小企业全部卷死,剩下的龙头,就是掌握全球定价权的怪物。” “这时候不重仓核心节点买筹码,难道等他们垄断全球了再进去高位接盘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金融的本质就是反人性的收割。 在这个问题上,拥有未来十年记忆外的江衍,对江临雪实现了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江临雪愣住了,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竟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江衍的任何一个论点。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在向华夏顶级的宏观经济学家请教一样! 连续两次试探,二叔和三姑这哼哈二將,硬是被江衍按在地上摩擦。 一直没说话的父亲江临洲,眼底终於不可遏制地流露出了一丝骄傲。 他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江临雪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强人,虽然被金融问题震惊,但她依然想找回一点做长辈的场子。 她眼珠一转,决定拋出一个真正的“超纲题”,一个连她自己手底下几十个博士后专家都在头疼的问题。 “衍衍,你的宏观眼光確实让三姑刮目相看。” ”不过,宏观再好,產业落地也是要看技术的。” 她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华电集团最近在西北投建了一个超级光伏发电阵列。” “但我们在试运行中发现了一个致命的技术瓶颈。” “新型双玻组件在使用半年后,光电转换效率出现了断崖式衰减,衰减率远超实验室给出的预期。” “整个专家组查了一个月,怀疑是pid效应,但换了绝缘材料后,依然无法解决。” “因为这个瓶颈,这个百亿级的项目现在处於半停滯状態。” 江临雪看著江衍,其实她本意並没有指望江衍能回答。 这可是材料物理学最前沿的难题,她只是想借这个话题,打压一下侄子刚才过於耀眼的风头,让他知道实业的艰难。 “你是理科状元,你觉得,问题出在哪?” 全桌人都以为,江衍这回该卡住了。 可谁知道,江衍听完这话,眼里反倒亮了一下。 科研?材料物理?光伏组件? 那特么可是他前世熬干了心血、拿命在拼的专业领域啊! 拿这玩意儿考我? 这是在关公门前耍大刀,而且耍的还是关公自己打的那把青龙偃月刀! 餐厅里一下静了。 连林晚棠都皱了下眉,觉得小姑子这道题出得太离谱了。 这已经不是在考年轻人的格局,而是在为难人。 一个十八岁的高中毕业生,怎么可能懂光伏產业最核心的材料物理学缺陷? 江瑶也暗暗摇头,觉得这波有点不太讲武德。 可江衍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鬆弛,以及一抹来自满级大佬对新手村问题的嘲弄。 他伸手把面前的空酒杯推开,又拿起一根筷子,沾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两个简单图形。 “三姑,您的专家组查错方向了。” 江衍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江临雪眉头一跳。 “不是pid效应。”江衍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学术权威感。 “专家组之所以换了绝缘材料还没用,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西北极端的昼夜温差,引发的不是电势衰减,而是应力撕裂。” “应力撕裂?”江临雪愣住了。 这个词,她甚至在专家组的匯报ppt里都没有见过。 江衍用筷子指著桌面上那个象徵著光伏组件的水跡图形。 “新型双玻组件,上下两层是高透光玻璃,中间夹著电池片。” “为了粘合它们,工业上普遍使用eva胶膜作为封装材料,对吧?” 江临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是行业常识。 “问题就出在这层eva胶膜上。” 江衍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前世那个在实验室里通宵达旦处理数据的科研狂人灵魂,在这一刻仿佛跨越了时空来到这里。 “西北地区,白天暴晒能达到五十度,晚上能降到零下十几度。” “在这种高频度、大温差的热胀冷缩下,玻璃和电池片的热膨胀係数是不同的。” “由於eva胶膜的交联度不够,它的弹性模量在低温下会发生脆变。” “当玻璃和电池片发生形变时,这层变脆的胶膜无法起到缓衝作用。” “这就导致了极其微小的热膨胀应力失配!” 江衍的语速逐渐加快,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炸在江临雪的神经上。 “这种失配,用肉眼甚至用普通的电子显微镜都看不出来。” “但它会导致电池片表面的银柵线发生细微的隱裂。” “柵线断了,电子传输路径被切断,这就相当於在高速公路上挖了无数条暗沟。” “光电转换效率不断崖式衰减才怪!” 说到这里, 江衍把筷子放下,靠回椅背,直接下结论。 “解决思路很简单。” “第一,立刻停止使用传统的eva胶膜,换用poe胶膜进行封装试验,它的水汽阻隔率和抗温差弹性比eva强十倍。” “第二,在电池片的银浆配方里,掺入0.15%的碳纳米管,增加柵线的机械韧性。即使出现应力拉扯,也能保证导电网络的完整。” “方案给您了。” “如果华电集团的专家组连这个实验思路都做不出来,我建议您把他们全开了,留著也是浪费资源” 鸦雀无声。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江临雪张著嘴,手里的茶杯都快拿不稳了,茶水还溅了几滴在衣服上。 她虽然不是科研出身,但作为千亿级能源央企的副总,这些底层的技术逻辑她一听就能判断出真偽。 江衍这番话,不只是逻辑通顺,连问题根源和解决方向都给她捋明白了。 而且不是“像那么回事”,是能直接落地试验的那种。 专家组查了一个月毫无头绪的死结。 被自己这个刚满十八岁的侄子,在饭桌上用沾著茶水的筷子,三分钟拆了个乾净。 不仅指出了病因,还给出了药方! “这……你是从哪儿看到这些的?”江临雪终於回过神,语气都变了。 “这绝不是高中课本上的东西。” 江衍神色淡然,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课外书看的多罢了。”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却把那股子“我隨便看看就会了”的味道,直接拉满。 一旁的堂姐江瑶,此时看著江衍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完完全全的震撼与敬畏。 她在燕大见过无数自詡天才的学霸,但没有一个人,能在多个领域展现出江衍这种近乎於妖孽般的知识储备。 二叔江临海看江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第34章 状元出世! “好!好!好!” 而一直没有发话的江临洲,更是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眼中的內敛已经化作了毫不掩饰的狂喜。 作为政治家,他比谁都清楚。 江衍今天展现出来的政治敏感度、经济洞察力以及恐怖的理工科研思维,代表著什么。 这代表著,江家这艘巨轮未来的舵手,不仅不会败家,而且会带领江家冲向一个他们都不敢想像的高度! 甚至有机会碰一碰那“神器”。 此时,墙上的老式座钟发出了“咔噠”一声轻响。 林晚棠看了一眼腕錶,笑著打破了这份安静。 “行了,工作上的事,回头再聊。” 她扫了眼全桌人,声音里都带著点压不住的兴奋。 “现在是晚上九点五十九分。” “北河省的高考查分系统,马上就要开启了。” “既然今天是为了给衍衍庆祝出分,那就先干正事吧。” 前面那些试探归试探,真到查分这一刻,所有人还是忍不住期待起来。 虽然所有人都提前知道了741分这个令人震撼的成绩。 但终究不是正式渠道。 没亲眼见到那串数字,谁都不敢彻底放鬆。 “琳琳,把你的平板拿过来。”三姑叔江临雪直接冲自己女儿开口。 江琳赶紧咽下嘴里的肉,用纸巾隨便擦了擦手,飞快的从包里掏出最新的ipad,点开了北河省教育考试院的官网。 “堂哥,你的准考证號和密码多少?”江琳双手捧著平板,激动得两眼放光。 江衍面色平静,就像是在报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快速流利地將信息报了出来。 “滴!” 江琳输入最后一个密码字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手指,重重地按下了屏幕上的“查询”键。 22点00分! 通道开启的瞬间,由於全省几十万考生同时涌入,网页中间出现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加载圈。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餐厅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风声还在轻轻吹。 江临洲微微前倾,江临海放下筷子,江临雪双手都握紧了。 突然,屏幕一闪。 加载圈消失。 一张带著红头徽標的电子成绩单,赫然弹射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江琳眼睛瞪得老大,盯著那几行字,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破音了。 “出……出来了!” “语文:142!” “数学:150!” “英语:149!” ”理综:300!” “总分:741分!!!” “全省排名——第1名!!!” 伴隨著江琳那近乎破音的宣告,直接把整间老宅餐厅炸得死寂一片。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当那鲜红的、毫无爭议的“741”和代表著绝对第一的“1”字真实地摆在眼前时。 那种纯粹的、来自人类顶级智商暴力碾压所带来的视觉和心理衝击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砰!” 二叔江临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力气之大,连桌上的汤碗都震得跳了一下。 这位军中硬汉直接爆了句粗口。 “741分!满分数学加满分理综!这他妈是人能考出来的分数!” “北河省可是全国高考最卷的修罗场!能在这里考出断层状元,衍衍这脑子,无敌了!!!” 江临雪也站起来了,连仪態都顾不上了,一把从江琳手里抢过平板,凑到屏幕跟前反覆確认。 “全省第一……竟然真的是全省第一,而且跟第二名足足拉开了二十多分的断层!” 江临雪喃喃自语,再看江衍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长辈的居高临下,有的只是对自家出了一位天才的开心。 在他们这种权贵家族,子弟確实不缺前程。 隨便一个电话,安排进名校、送出国镀金都不是难事。 但那又怎样?那是靠家族资源硬砸出来的背景! 而江衍呢? 他这个成绩,没有动用家族一丝一毫的特权。 这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水分的、肉体凡胎依靠自己的脑力,在千万大军过独木桥的血腥廝杀中,在千万考生里硬生生杀出来的第一。 这种近乎满分的智商,代表著江衍具备了接班家族大任最顶级的、也是最不可替代的智力硬体! 坐在主位上的江临洲,看著自己的儿子,眼眶都有点泛红。 他端起面前那杯满上的茅台,对著江衍举了举杯,没有说话,仰头一饮而尽。 千言万语,都在这杯酒里。 这就是他的种! 就在全家人陷入狂欢与震撼的这一刻。 江衍的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同天籟般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北河省理科断层状元”成绩曝光事件!】 【影响力扩散目標检测中……】 【检测到被震慑目標权重:极高!】 【目標一:苏省省长。权重判定:sss级!】 【目標二:核心战区军级首长。权重判定:ss级!】 【目標三:华电集团副总经理。权重判定:ss级!】 【目標四:鼎盛资本董事长。权重判定:sss级!】 【目標五:燕京大学金融系高材生。权重判定:a级!】 【警告!检测到宿主本次震撼目標全部为华夏权力与资本金字塔顶端人群!影响力指数极高!】 【恭喜宿主!获得影响力积分:+5000点!】 听著脑海里那一长串播报,江衍握著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5000点积分! 他之前乾的一堆事加起来也才1000多点积分。 而现在,仅仅只是在这些站在权力之巔的长辈面前展示了一下真正的实力,积分就直接给了5000! 系统的铁律在这一刻被彻底验证——“被影响者的权重越高,爆率越恐怖!” 这些人隨便跺跺脚,外面都得震三震,震住他们,就等於撬动了整个上层圈子。 有了这5000点积分,距离他兑换系统商城里那些足以顛覆世界的黑科技,又迈进了一大步! …… 晚宴在近乎狂热的气氛里结束。 长辈们全都去了书房,明显是要连夜重新给江衍规划位置,也顺手把他未来的路铺起来。 月黑风高,老宅的后院。 江衍独自坐在石凳上,吹著晚风,消化著刚到手的系统奖励。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堂姐江瑶手里拿著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走到了石桌旁。 她將其中一瓶递给江衍,然后在江衍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此时的江瑶,褪去了初见时那种燕大高材生的高冷外壳。 在柔和的月光下,她的眼神显得有些复杂。 “弟弟给。”江瑶轻声开口,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何止十倍。 “嗯。”江衍接过水,並没有拧开,只是隨意地放在石桌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江瑶看著他那张在月色下更显深沉的侧脸,忽然苦笑了一声。 “我在燕大读了三年金融,一直以来,我都自认为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 “我拿国家奖学金,我进顶级的投行实习,我觉得自己配得上江家子弟的身份。”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种被彻底碾压后的真实感慨。 “可今天晚上,坐在你旁边,听你几句话把我爸和三姑都懟得没声,看著你把专家组的难题拆了,再看那个741分……”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这话没有酸味,也没有装。 就是一个高傲学霸,被真正的怪物碾过之后,发自內心的服气。 江衍偏过头,看著江瑶那双因为自我怀疑而微微闪烁的眼睛。 他没有去安慰她,更没有虚偽地告诉她“你也很棒”。 西格玛男人从不施捨廉价的同情。 他只淡淡开口。 “燕大的金融很好,你在这个领域做到极致,一样是江家的底牌。” “我们赛道不同,没必要比。” 江衍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向夜空。 “燕大教你如何理解规则、利用规则赚钱。” 他声音很轻,却像压著千军万马。 “是制定规则。” 江瑶坐在原地,怔怔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跳都乱了。 这一夜,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江家的天,要变了。 一条真正的真龙,已经抬头了。 第35章 出自省政府办公厅的《採访舆情要点》 次日清晨。 国际庄市中心,那座见证了半个多世纪风云沧桑的江家老宅內,依旧瀰漫著一种远离喧囂的静謐与威严。 阳光透过庭院里那棵百年古槐的枝叶,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二楼的客房內,厚重的紫檀木大床上,江衍睁开了双眼。 整个人几乎是瞬间清醒的。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 前世熬了太多年,早把生物钟练得比闹钟还准。 刚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就跳出一片红点,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密密麻麻,像是炸了锅。 “嗡嗡嗡——”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江衍低头看了一眼,未接来电足足有四十五个。 其中,高三班主任刘国栋一个人就贡献了三十九个,剩下的则是几个平时关係还算不错的同学。 再点开微信,消息更是刷屏一样往外冒。 刘国栋发来的语音方阵足足有二十多条,江衍隨手点开最上面那条长达五十九秒的语音。 还没把手机贴近耳朵,刘国栋那激动到快破音的嗓门,就已经从扬声器里冲了出来。 “江衍!你小子在哪呢?!接电话啊!我的小祖宗哎!” “741分!你知不知道你考了741分!北河省理科状元啊!而且是跟第二名拉开二十多分的断层第一!” “你现在赶紧准备一下!” “省教育厅的领导、市教育局的局长,还有省台、市台、教育频道的十几家媒体记者,上午十点都要来咱们学校操场开专访发布会!” “校长已经把我的电话打爆了,你今天无论如何必须到场啊!” “这可是光宗耀祖、载入咱们二中校史的大事!以前咱们在省里一直被衡湖城中学压一头,这次可是扬眉吐气了,你可千万別迟到!” 语音里还夹著粗重的喘息。 听得出来,刘国栋从昨晚出分开始大概率一夜没睡。 换成普通人家,这事足够鞭炮齐鸣、流水席摆三天,可江衍的脸上没什么波动。 前世的他在那般条件下高考都取得了全省理科第八的成绩,进入水木大学。 这一世对拥有满级背景的他来说,在规则明確的应试教育体系里拿个第一,只不过是顺理成章、探囊取物的事情罢了。 这就好比一个满级神装的大佬回新手村砍怪,爆出了几件新手神器,值得大惊小怪吗? 江衍面无表情的走到洗手台前,拧开冷水,洗了把脸。 看著镜子里那张帅脸,剑眉星目,很满意,看多久都看不腻。 他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地回了三字。 “知道了。” 简单,乾脆,没有半点多余情绪。 与外面那个因为他而陷入狂欢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十分钟后,江衍换上一套剪裁利落、质感极佳的休閒装,缓步下楼。 一楼宽敞的餐厅內,早已经备好了丰盛但不奢靡的早餐。 苏省省长江临洲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一边喝著放了木糖醇的白粥,一边用平板刷著新闻。 “最新消息,北河省今年高考理科状元於昨夜十点正式出炉。” “来自国际庄市第二中学的江衍同学,以惊人的裸分741分斩获全省理科状元头衔!” “这一成绩不仅打破了全国一卷最高分记录,更是对第二名形成了断层式的领先……” ”......“ 看到江衍走下楼,江临洲放下手中的勺子,抬起头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作为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江临洲的养气功夫早已经到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境界。 他没有表现出普通父亲那种手舞足蹈的狂喜,但这並不代表他不骄傲。 相反,他看著江衍那从容不迫的步伐,眼底深处掠过一抹讚赏。 能在这种年纪取得如此成绩,还保持这份稳劲,才像江家未来接班人的样子。 “桌上的东西,看一眼。”江临洲没有废话,直接把一份列印得整整齐齐的文件,推到江衍面前。 江衍拉开椅子坐下,低头扫了一眼。 这是一份苏省政府办公厅秘书处,连夜整理出来的《媒体採访舆情风险防范与问答要点》。 “你考了这么高的分数,又是省城二中出来的,媒体必然会像闻著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挖掘你的成长背景。”江临洲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种天生的威压。 “媒体会问及你的家庭,问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你是江家的嫡长孙,但你也是个刚刚成年的学生。” “在还没有正式进入个权力旋涡之前,我不希望江家的背景,以一种轻浮的方式出现在娱乐化、流量化的社会新闻里。” 江临洲盯著江衍的眼睛:“你自己拿分寸。” “如果觉得应付不来,我会联繫北河省委宣传部甚至是华宣部,直接掐掉所有关於你家庭背景的提问环节。” 这就是华夏顶级权势的可怕之处! 只要江临洲一句话,那些平时为了流量什么都敢问的记者,在面对江衍时,嘴上就会像贴了封条一样,连一个越界的字眼都不敢问! 江衍翻开文件,仔细看了下,片刻后,便抬起头,对上了父亲那充满审视的目光。 “放心吧,爸。” “我知道江家的底线在哪,我不会让江家出现在不该出现的位置。” “今天的主角,只是北河省理科状元江衍,不是苏省省长的儿子江衍。”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了一秒。 但在这一秒的对视中,两个同样处於各自领域巔峰的男人,已经完成了最深层次的默契交接。 江临洲的眼底闪过一丝彻底的满意。 “吃饭吧,你母亲已经安排好了车送你过去。”江临洲重新拿起勺子,不再多。 用过早餐后,江衍站起身,大步走向宅院门外。 老宅门口,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雷尔法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台阶下,前后各有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护航。 赵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少爷,去学校吗?” “走吧。” …… 上午九点半。 国际庄二中,正门口。 原本宽敞的校门广场,此刻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条十几米长的红色横幅,高高掛在校门上方,烫金大字在太阳底下闪得晃眼。 “热烈祝贺我校高三9班江衍同学,荣获北河省理科状元,总分741分!!!” 校门两侧,停满了省台、市台、教育频道以及本地几大知名自媒体的採访车。 各种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架在警戒线外,记者们都伸长了脖子,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时间。 “来了没?那个考了741分的考神来了没?” “听说这小子平时在学校就很低调,这分数爆出来的时候,连他们年级主任都惊掉了下巴!” “我听说还是裸分741,数学理综双满分,这也太离谱了。” 除了媒体,外围还围满了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学生家长,甚至有不少本校的高一高二学生,硬生生从围墙里探出头来,想一睹这位传奇人物的真容。 就在现场一片喧闹鼎沸之际。 “滴——” 一声低沉的喇叭声,从外面传来。 人群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支由三辆黑色豪车组成的车队,稳稳地切开车流,缓缓驶向校门。 前后两辆黑色越野车压阵,中间那辆雷尔法则像一头沉默的黑色巨兽,缓慢而稳定地滑入所有人的视线。 车身鋥亮,线条厚重。 最关键的是,那种车队行进时天然形成的秩序感,根本不是普通富豪接孩子放学能摆出来的排场。 虽然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並不认识那张特殊的省牌意味著什么,但很多人认识这辆车。 “臥槽!那是不是雷尔法?” “这车加价都得加一百万吧?” “前后还有保驾车?这谁啊?市教育局一把手来视察也没这排场吧?” 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车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稳稳地停在了警戒线入口。 前后两辆越野车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四名穿著黑色西装、身材挺拔的安保人员迅速下车。 他们没有大声呵斥,也没有粗暴推搡,只是以专业的站位,在雷尔法车门两侧形成了一道半弧形保护圈。 其中两人向外展开,隔开疯狂涌动的人群和镜头。 另外两人则守在车门旁,一人抬手挡住车顶,一人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那一瞬间,原本还想往前挤的记者们脚步全都停住了。 专业。 太专业了。 这种保鏢不是普通商场里请来撑场面的保安,而是真正训练有素、懂得控制距离和现场风险的隨行安保。 下一秒,雷尔法后排电动门缓缓打开。 一只穿著顶级手工定製皮鞋的脚踏在柏油路面上。 紧接著,身形挺拔的江衍从车內跨出。 他双手隨意插在裤兜里,眼神淡淡扫过四周。 没有紧张,没有兴奋。 更没有普通学生第一次面对镜头时的侷促。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几十家媒体和无数围观者,而只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路人。 那一瞬间,整个原本喧闹沸腾的校门口,竟然出现了一秒钟的安静! 所有拿著话筒准备往前冲的记者,都认出他来了。 第36章 重回国际庄二中 “这……这就是那个状元?” “这气质也太离谱了吧?” “不是说普通高中生吗?这排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家庭啊!” 几名反应快的记者立刻回过神,几乎本能地举著话筒冲了上来。 “江衍同学!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江衍同学,你能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学习方法吗?” “江同学,网传你家庭背景很不一般,请问方便透露一下你父母的职业吗?” 一个本地自媒体记者甚至已经把话筒懟到了江衍面前,试图抢到第一手近距离画面。 但还没等他靠近江衍三米之內。 两名黑西装安保人员已经无声地横移半步,直接挡在了他面前。 动作不重,却极具压迫感。 “抱歉,请保持安全距离。” 为首的安保声音平稳,语气克制,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另一名记者想从侧面绕过去,刚迈出一步,便被另一名保鏢抬手拦住。 “採访环节会在学校安排的区域统一进行。” “请不要影响江少正常入校。” “江少”两个字一出,周围不少记者眼神都变了。 他们都是吃新闻饭的,嗅觉比狗还灵。 一个省状元,坐著特殊牌照的豪车车队来学校,身边还跟著四名专业保鏢。 这背后代表的东西,绝对不是“家里有点钱”那么简单。 几个原本想硬挤的记者瞬间清醒了不少。 能混到省台、市台的,没几个真是傻子。 这种家庭背景不明、排场却明显不对劲的学生,真要为了抢镜头把人惹毛了,说不定当天晚上栏目组领导就得亲自打电话道歉。 江衍对这一切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安保,语气平静。 “记者先別放,等学校安排。” “同学可以过来。” “是,少爷。” 为首的保鏢立刻点头。 下一秒,原本严丝合缝的保护圈,向著学校门口方向让开了一道仅供熟人通行的小口。 也正是在这时,人群里猛地爆发出一声熟悉的嚎叫。 “臥槽!衍哥!真的是衍哥!” 平时跟江衍关係最铁的赵磊,第一个涨红著脸,像头疯牛一样衝破了保安的阻拦,狂奔过来。 他刚衝到近前,就被一名保鏢目光扫了一眼,脚步本能地一顿。 那一瞬间,赵磊差点没剎住车。 他以前只知道江衍家里条件好。 毕竟江衍平时穿的用的虽然不张扬,但质感摆在那里,偶尔请他们吃饭也从不眨眼。 可赵磊怎么都没想到,这所谓的“家里条件好”,竟然好到出门有豪车车队接送,还有保鏢护著的程度! 这尼玛是有钱? 这是豪门少爷微服私访吧! 江衍看见赵磊那副被嚇住的蠢样,嘴角微微一勾,朝保鏢抬了下手。 “自己人。” 保鏢立刻侧身让开。 赵磊这才像得了通行证一样衝进来,激动得连嗓音都劈岔了。 “衍哥!牛逼!太他妈牛逼了!” “省状元啊!你真他妈给咱们高三九班爭脸了!” “我现在走在路上都敢横著走!” 另一个江衍的前桌王浩也在后面扯著嗓子喊: “衍哥!我早就跟他们说了!你才是最猛的!” “那些平时考个全校前三就尾巴翘到天上的人,在你面前算个屁啊!” 王浩跑到近前后,也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江衍身后的保鏢,又看了看不远处那辆雷尔法,忍不住压低声音。 “不是,衍哥……你这排场也太嚇人了吧?” 赵磊也咽了口唾沫,震撼道: “我以前知道你家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啊!” “你这还带保鏢?兄弟,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哪个大家族流落民间的太子爷?” 江衍笑了笑,伸手在两人肩膀上拍了拍。 “少看点小说。” “淡定点,多大点事。” 赵磊嘴角一抽。 多大点事? 你一个省状元,坐著豪车车队,带著保鏢,在几十家媒体面前下车。 这叫多大点事? 这要是换他赵磊,別说淡定,估计腿都能抖成筛子。 可偏偏江衍站在那里,是真的稳。 稳得不像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更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的顶级人物。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挤出了几张面带諂媚笑容的脸孔。 这几个都是平时自詡为班里“学优派”、对江衍这种平时不怎么参与他们学术討论的人有些冷嘲热讽的同学。 曾经在背后不止一次酸过江衍“装清高”、“不合群”。 可现在,这几个人笑得比看见亲爹还要亲热,硬往江衍身边凑。 “江神!哎呀,江神你可算来了!我们可是等你半天了!” “江神,以前在班里就看出你骨骼清奇,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平时你考得最好的时候也就年级十几名吧,原来是在藏拙啊。” “等开学去了京城,咱们可得经常走动走动啊,苟富贵,勿相忘嘛!” 几人刚想继续往前靠,却被保鏢平静地拦在了半步之外。 江衍看著这几张脸,眼底掠过一丝讥意。 前世他在研究所里,见多了这种趋炎附势的噁心嘴脸。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同窗情谊廉价得可笑。 不过他没兴趣当场撕脸,去享受那种低级的打脸快感。 大象永远不会在乎蚂蚁的討好或者咒骂。 江衍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连句敷衍的话都没给,直接把人晾在原地。 隨后转头,对赵磊和王浩说: “走吧,进去。” 那几个被晾在原地的势利眼同学,尷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僵在半空的手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更是让他们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就是差距。 连骂他们一句,都嫌浪费时间。 …… 江衍在赵磊和王浩的簇拥下,步伐平稳地走向教学楼前的荣誉广场。 四名保鏢並没有贴得太近,而是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干扰学校安排,也確保任何人无法突然衝到江衍身边。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髮际线后移、穿著件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正不顾形象地一路小跑过来。 皮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正是高三(9)班的班主任,刘国栋。 “江衍!” 刘国栋衝到他面前,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眶都是红的。 他伸出双手,一把握住江衍的手,声音都发颤了。 “好小子……好小子!” “老师教了二十多年书,带了十几届毕业班了,做梦都没想过,这辈子还能亲手带出一个全省理科状元!” 刘国栋是真的激动。 对於一个中学教师来说,一个省状元,不仅仅是奖金和荣誉,那是一种信仰的最高兑现! 他看江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江衍反手握住他的手,微微用了点力。 “刘老师,辛苦您了。” 重生一世,江衍虽然骨子里有些冷漠,对权势和財富充满了极致的渴望,但他恩怨分明。 前世自己贫寒交加时,刘国栋没少在暗中帮衬他,这份情,他认。 他绝不会因为自己现在是手握十几亿现金、背靠顶级政治豪门的超级二代,就去对一个认真负责还对自己很好的老师摆谱。 那是暴发户才有的幼稚心理。 真正的上位者,懂得在什么时候展现出什么样的温度。 旁边,大腹便便的校长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他那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肉挤在了一起,正对著旁边省台摄像机的镜头疯狂找角度,试图在媒体面前露个大脸。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媒体朋友!” 校长清了清嗓子,打著官腔大声宣布。 “江衍同学,是我们二中长期坚持素质教育、坚持因材施教所结出的最丰硕的果实!” “江衍同学平时的学习,非常自律,非常刻苦,这与我们学校优良的学风是密不可分的!” 这话一出,赵磊和王浩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谁不知道二中这几年升学率下滑得厉害? 江衍考出这个逆天成绩,纯粹是他自己牛逼,跟学校的素质教育有半毛钱关係? 校长这是在疯狂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江衍自然听得出校长这番话里的小心思,不过他並没有出声拆台。 在不触碰他核心利益的前提下,给学校留足体面,这是一个成年人最基本的交际规则。 “好了,校长,媒体朋友们都等急了,採访开始吧。” 江衍淡淡地开口,直接反客为主,掌控了现场的节奏。 校长愣了一下,竟然下意识闭了嘴。 他有点意外地看著江衍,没想到一个学生,站到这种场面里,竟然能这么稳。 第37章 记者想挖坑?被状元反手埋了 採访区安排在荣誉室外的露天长桌前。 江衍刚一落座,十几支贴著各家台標的麦克风就齐刷刷懟了上来,像一排金属长枪,气势拉满。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烁著,在太阳下都晃得人眼晕。 如果是普通高中生,面对这种几十名老练记者如狼似虎的凝视,估计连说话都会结巴。 可江衍只是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的一群人。 省教育频道的一名年轻女记者率先抢到了提问权。 她看著江衍那张帅气冷峻的脸,眼睛一亮: “江衍同学你好,恭喜你以741分的断层优势拿下了理科状元。” “大家都非常好奇,你能取得如此优异成绩的学习秘诀究竟是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套路化的问题。 所有人都在等江衍说出诸如“好好听课、多刷题、准备错题本”之类的陈词滥调。 江衍没按套路来。 “没有秘诀,专注当下,不做无用功。” “我从来不熬夜刷题,也从不去辅导班。” “知识的获取不是机械的重复劳动,是靠把逻辑想明白。” “你看透了出题人的底层思路,题目换多少个壳,本质都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一压: “我送给学弟学妹一句话。” “別拿所谓的假努力感动自己。” “你要是连思考方法都没找对,再怎么熬夜、再怎么起早贪黑,也只是把战术勤奋,偽装成战略勤奋。” 话音落下。 全场先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几个做记录的记者,笔尖都在本子上划出了重重一道。 太狂了!但也太特么一针见血了! 不要用假努力感动自己!这句话简直就像是撕开了无数人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外围围观的学生里,有不少人当场愣住。 尤其是那些平时一边喊累,一边又没真正下狠功夫的人,听完这句,心里都像被敲了一下。 市台记者见场子热起来,马上接著问:“江衍同学,你的回答很精闢,令人发省。” “那你觉得,父母在你这么优秀的成绩里,起到了什么作用?他们是怎么教育你的? 这个问题一拋出来,远在老宅看直播的江临洲,眉头都跟著动了一下。 他想看看,自己儿子会怎么接。 江衍面不改色,甚至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直接开口 “他们工作很忙,很少管我的具体的学习。” “但他们给了我人生中最重要、也是最昂贵的一样东西” “自由。” “思考的自由,试错的自由,以及不用被迫向平庸低头的自由。” “有这样的家庭,我只需要对自己的野心负责就够了。” 无懈可击! 既真实地回答了父母的作用,又通过“自由”这个宏大的概念,彻底堵死了记者想要继续深挖他家庭阶层和背景的路径。 不仅没露半点底,反而把逼格拉到了一个令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哲学高度! 站在后排的校长和刘国栋面面相覷,两人眼神里全是震惊。 这他妈是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能说出来的话? 这种滴水不漏的应答能力,简直比他这个当了十几年校长的人还强。 就在这时,一名掛著省台金牌记者牌子的男记者,忽然往前挤了一步。 他盯著江衍,语气明显比前面的人更冲。 “江衍同学!社会上一直有一种声音,认为高分低能。” “有人认为,状元不过是个很会考试的做题家。” “会考试,不代表能处理复杂社会实际问题,也不代表以后在科研和现实里真有能力。” “你怎么看?” 这问题很尖。 尖到几乎是当场拆台。 刘国栋的脸色唰地变了,这是在当眾扒状元的光环,稍有不慎,回答显得气急败坏或者傲慢,就会立刻被舆论反噬! 校长急得直搓手,正准备上前打圆场干涉提问。 可江衍抬了下手,直接把人拦住。 “別急。” 他微微前倾,视线穿过麦克风,直接落在那个省台记者脸上。 那一瞬间,记者莫名觉得背后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江衍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 “你说得对,考试確实不是人生的全部。” “做题家这个词,也不是什么贬义词。” “但在一个规则明確的赛场里,在全省几十万人过独木桥的廝杀中,我拿了第一。” ”甚至在全国400万做全国一卷的考生中,我依旧拿了最高分” 江衍轻轻笑了下,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这至少说明了两件事。” “第一,我尊重规则。” “第二,我有在规则里碾过所有对手的能力。” “连最简单的笔试都贏不了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对著贏家谈社会能力?” 说到这儿江衍靠回椅背:“如果社会是一场更复杂的游戏,既然我能在考场上把规则玩弄於股掌之间。” “你猜……等我真正下场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社会难题,能不能拦得住我?” 此言一出。 全场数百人,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资深媒体人,全都被这番霸道、张狂,却又拥有著无法反驳的逻辑的话,震得鸦雀无声! 没有逃避质疑!没有委曲求全地谦虚! 江衍用最纯粹的逻辑回答,直接撕碎了所谓的质疑,把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所有试图用“高分低能”来掩饰自己平庸的人脸上! “咕咚——” 那个省台记者脸涨得通红,喉咙滚了好几下,最后竟然自己把语气放软了。 “……受教了,这个回答,確实很没法令人反驳。” 周围人看向江衍的眼神都变了。 这哪是回答问题。 这是把整场採访,硬生生变成了他的主场。 隨著那名省台金牌记者的当场折服,这场原本暗流涌动的群访,彻底变成了江衍一个人的个人秀。 所有的记者再也不敢拋出任何带有试探性或挑衅意味的问题,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提问变得规规矩矩。 就在採访即將进入尾声时。 “灯光往左一点!” “轨道再拉开,镜头別晃!” “快,下一场准备!” 荣誉广场侧面的主教学楼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声的喧譁和搬动重物的声音。 第38章 《狂飆》李一同? 江衍坐在採访席上,微微转动目光看去。 只见林荫道边停著几辆剧组房车和设备车,几十个工作人员正忙著调机位、摆反光板,场面不小。 不少学生围在警戒线外,举著手机探头探脑,兴奋得不行。 刘国栋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解释。 “哦,是外地来的一个校园青春剧剧组。” “学校为了宣传,特批他们在这边拍一周。” “那个女主角叫李一同,挺有名气的新人,长得確实漂亮,演技也不错。” “这两天把咱们学校那帮小男生迷得神魂顛倒的。” “这不,今天刚巧也在这边拍外景。” 听到“李一同”这三个字,江衍的眼神微微顿了一下。 前世的记忆,像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李一同? 他前世很少看剧,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哪有那个时间。 但唯独那部在几年后横扫大江南北、火遍全网的现象级神剧《狂飆》,他是一集不落地追完了。 他对剧里的黑帮大佬和警匪交锋並不感兴趣。 唯一让他惊艷並深深记住的,就是剧中那个饰演高官之女“孟鈺”的女演员,李一同! 乾净,灵,眼里带著一点不服输的劲。 那种气质,放在前世,就是他在最熬人的日子里,偶尔会想起的画面。 没想到,重活一世,居然会在自己高中毕业的这一天。 在这座普通的校园里,与还在新人时期、尚未大红大紫的她撞了个正著。 他目光越过人群,隱约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房车边补妆。 前世,对於那种级別的女明星,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那是云端上的人物。 是他这种科研民工连做梦都不敢触碰的存在。 但现在? 江衍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现在的他,是身拥庞大现金流、背靠顶级世家、更是身兼智力巔峰省状元光环的天骄! 大明星又怎样? 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稍微高级一点的猎物罢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將前世高不可攀的梦幻彻底碾碎並占为己有的感觉,在江衍的胸腔里如同野火般悄然燃起。 但他並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平静的收回目光,对著面前的记者们微微頷首: “各位,採访就到这里吧,我等会还有事,辛苦大家了。” 说完,他直接起身。 乾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也没人敢拦。 …… 採访结束后,校长和教导主任本想拉著江衍去市里最好的酒店摆个庆功宴。 却被江衍以“想和同学吃顿便饭”为由,婉拒了。 江衍带著赵磊、王浩等几个平时关係还算过得去的同学,直接走向了二中的第三食堂。 打了几份最普通的回锅肉和西红柿炒鸡蛋,几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是他们高中时代的最后一顿食堂午餐了。 赵磊端著餐盘,狠狠干了一口米饭。 “衍哥,今天过了,以后咱们估计真就各奔东西了。” “你去水木大学,板上钉钉。我这成绩,最多也就混个省內普通一本。” 王浩也嘆了口气,收起了刚才在校门口的兴奋,显得有些悵然若失。 青春就是这样,热闹过后,剩下的就是分岔路口。 江衍放下筷子,看著这两个前世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曾经借给自己饭卡的兄弟。 他没说什么“以后常联繫”这种空话,也没煽情。 那些话听著好听,真落地时,没几个能撑住。 江衍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种属於成熟男人的绝对理智: 江衍语气很平。 “能走多远,看自己有多大本事。” “这个世界不看眼泪,也不认同窗情怀。去了大学,別混日子。” “我去了京城,路只会更难。” 他看著两人,认真补了一句。 “以后要是真碰上过不去的坎,或者有值得翻身的机会,但缺资源,打我电话,或者来京城找我。” “只要不违法乱纪,我能帮的,会帮。” “但有一点记住了,別把希望全压在別人身上。” “我能拉你们一把,路还得你们自己走。” 这话不煽情,但很实在。 赵磊和王浩愣住了,隨后同时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突然觉得,坐在对面的不再是那个同窗三年的兄弟,而是一个已经远远走在前面、需要他们去仰望的大哥。 …… 饭后,江衍独自一人走向教学楼后侧的林荫道,准备从学校侧门离开,直接上车回老宅。 父母比较忙,过了今天就要走了,能和父母多待会就多待会。 午后的光透过梧桐叶,洒在路上,安静得很。 这边因为剧组拉了警戒线,平时人就少,现在更显清静。 就在江衍走到一处视野盲区的拐角时。 “哎呀,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戴著黑色棒球帽、还穿著二中校服的女人,手里捧著两杯冰美式,低著头匆匆往这边跑。 眼看两人就要撞个满怀!那两杯冰美式只要泼出来,绝对会把江衍这件高定休閒装毁得乾乾净净。 就在这时,江衍脚下一错,整个人往右侧滑开。 呼”的一声,女人带著一阵香风从他旁边擦了过去。 由於惯性,她自己猛地往前趔趄了好几步,手里的冰美式剧烈晃动,几滴褐色的咖啡液从杯口飞溅而出,但万幸没有洒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同学,我刚才没看路,差点撞到你!” 女人赶紧站稳,连声道歉。 她抬起头,压低的帽檐下,露出一张巴掌大小、精致的脸庞。 清亮的眼眸中透著一丝惊慌,鼻尖上还有一颗惹眼的微小美人痣。 哪怕是不施粉黛,那种素顏状態下抗打的绝佳骨相和灵动气质,在阳光下也足以秒杀无数浓妆艷抹的网红。 正是剧组女主角,未来的《狂飆》女神,李一同。 江衍看著这张熟悉又有些青涩的脸,眼底波澜不惊。 他並没有像那些普通小男生一样因为近距离接触到女明星而露出那种激动、结巴或者狂喜的神態。 他甚至连那双可以称得上艺术品的长腿都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单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漠地应了一声: “嗯,没事。” 这种敷衍,甚至带点俯视感的態度,反而让平时习惯了被无数热情粉丝和工作人员眾星捧月的李一同,微微有些错愕。 她平时见惯了热情招呼和粉丝围堵,像这种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的,还是头一回。 有点新鲜。 也有点意思。 第39章 上位者狩猎,从来不会急於展露獠牙。 李一同眨了眨眼,主动找了个话题,笑著说: “你们学校今天可太热闹了。” “我刚才听副导演说,你们这儿出了个省理科状元,考了741分,真的假的?这分数也太离谱了。” 李一同一边说著,一边好奇地打量著江衍。 这个男生太奇怪了,长得很帅气, 气质也冷,站在这儿一点都不像普通学生。 更像那种已经习惯被人仰著看的角色。 听到李一同在自己面前討论“自己”。 江衍看著她,忽然问了一句。 “那你认识那个考了741分的状元吗?” 李一同摇了摇头,笑了笑:“我怎么可能认识,我就是个来拍戏的演员,怎么,你认识他?” “嗯,还行,挺熟的。” 李一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当这是年轻学生的玩笑,她那一双月牙般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线: “你们学霸都这么会开玩笑吗?” 江衍没接这句,也没解释。 他没有像那些炫耀狂一样急不可耐地表明身份说“我就是那个状元”。 上位者狩猎,从来不会急於展露獠牙。 留下一个突兀、打破常规认知的悬念,比任何直白的展示都能更深刻地刺入女人的潜意识。 更能吊住人。 “一桐姐!一同姐你在哪呢!” 就在这时,一个胖乎乎的女助理急匆匆地从另一条路上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份剧本,跑得气喘吁吁。 “导演那边催了!下一场天台告白的戏马上就要开拍了,灯光和机位都架好了,就等您过去走位了!” 女助理一边擦汗一边焦急地喊道。 李一同闻言,也顾不上继续和江衍閒聊,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那个,同学,我得去拍戏啦,有机会再见哦!” 说完,她转身就跟著助理往剧组房车方向小跑而去。 跑出几步后,女助理小周压低声音,有些奇怪地嘀咕道: “姐,这学校外面的粉丝都快把警戒线挤爆了,您怎么还真有閒工夫跟一个普通高中生搁这儿聊天啊?要是被狗仔拍到乱写怎么办?” 李一同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道路尽头,江衍正不急不缓地朝著校门外走去。 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掏出手机试图拍下她的背影。 在阳光的勾勒下,那道背影透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孤高与冷傲。 “不知道为什么……”李一同看著那个背影,喃喃自语,眉头微微蹙起。 “我总觉得,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 走出二中校门的那一刻。 江衍坐进了停在路边等候多时的雷尔法后座。 “少爷,现在回老宅吗?”驾驶座上,赵司机恭敬地问道。 “回。” 车辆平稳地启动,朝著市中心驶去。 江衍闭目养神,就在车辆驶上高架桥的一瞬间,他的脑海深处,那个蛰伏了一上午的神级影响力系统,突然爆发出了如同连珠炮般疯狂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北河省理科状元身份公开”事件的全面发酵!】 【信息扩散路径確认中……】 【宿主接受省级官方媒体採访,並发表“不要用假努力感动自己”、“拥有贏规则的能力”等顛覆性极高、震撼性极强的言论!】 【相关视频已被省教育厅官微、各大城市电视台及网络自媒体广泛转发引用!】 【影响范围已覆盖:北河省教育系统核心层、全体高三学生及家长群体、广大社会网民!】 【事件引发现象级社会热议,宿主形象已形成“无双学神”的强烈认知绑定!】 【恭喜宿主!完成超大规模社会层面影响力扩散!获得阶段性奖励!】 【影响力积分:+3000点!】 【附属奖励触发:现金入帐30000000.00元】 【......】 “滴——”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江衍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 那是一条来自银行的高权限专属客户入帐提醒:【您的帐户刚刚匯入人民幣30000000.00元。】 三千点积分!三千万现金! 加上昨晚在家族內部引发的五千点暴击,以及之前零零散散积攒下来的积分。 江衍此刻的系统面板上,可用影响力积分已经逼近了一万大关! 这系统的路子,他算是彻底摸明白了。 一条是走“高精尖”路线:就像昨晚在饭桌上一样,精准震慑那些手握巨量资源、掌控海量资本的华夏金字塔顶端人群。 因为他们的权重极高,哪怕人数少,爆率也很恐怖。 另一条就是走“广撒网”的核爆路线:利用像“省状元”这种具有极强社会话题属性的公共事件,通过媒体槓桿。 在全社会几百万、上千万的底层和中產阶级群体中引发巨大的认知震盪! 这种范围一旦铺开,匯聚起来的积分同样是海量的! “状元这个身份,不仅仅是一块敲门砖,这简直就是一个可以持续生金蛋的长期影响力资產。” 江衍在心里淡淡想道。 有了这些积分,系统商城里那些黑科技资料,终於不只是看看了。 …… 下午三点,车队驶入百年老宅。 当江衍跨入正厅的时候,他发现平日里总是忙於各种文件和会议的父母,此刻竟然破天荒地並肩坐在沙发上,甚至连茶几上的那些重要公文都没有翻开。 电视屏幕里,正在重播省台教育频道中午紧急製作的专题节目——《北河省理科状元:自律与自由的平衡》。 屏幕上,放大的特写镜头正停留在江衍那张冷峻从容的脸上。 那句“在规则明確的赛场里拿第一,至少说明我尊重规则,也有能力贏规则”,配著雄浑的背景音乐,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听到开门的动静,江临洲和林晚棠同时转过头,看向走进大厅的儿子。 一向威严如渊、喜怒不形於色的苏省省长江临洲,此刻眼底那种为人父的骄傲,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 他指著电视里的画面道: “这股子锋芒和滴水不漏的手腕……比我当年十八岁的时候,强太多了。” 能让这位主政华夏经济强省的封疆大吏,亲口承认“不如自己儿子”,这在整个江家的歷史上,都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林晚棠端著茶杯,笑得毫不掩饰,顺手白了丈夫一眼。 “你当年十八岁的时候,还在老爷子面前挨军棍呢,跟衍衍比什么?” “我早就说过,我生出来的儿子,差不了。” 被妻子当面揭老底,江临洲竟然也没有反驳,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畅快。 江衍站在原地,看著父母这如同普通人家般斗嘴、却又洋溢著自豪的温馨一幕,他那颗被前世冰冷阅歷包裹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前世。 当他同样拿到那一纸水木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回应他的,只有那个漏风的老房子。 母亲躺在病榻上,用乾枯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攥著他的手,落著眼泪说“拖累了你”。 而满脸风霜的父亲,则是蹲在门槛上,抽著劣质旱菸,发愁如何平衡妻子的医药费和儿子的学费。 无人见证他的荣耀,只有生活无尽的重压和悲凉! 而今生! 他的荣耀,不仅通过电视屏幕,通过网络向全省全国千万百姓宣告! 更有华夏权力巔峰的父母在堂,为他骄傲,与他共沐这荣光! 这种阶层跨越、弥补前世遗憾所带来的终极精神圆满和情绪释放,让江衍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补完。 “爸,妈,这只是个开始。” “江家的天花板,往后我来顶。” 第40章 资本饭局?我一脚让你知道谁是资本! 国际庄市中心的老宅內。 客厅的茶几上,紫砂壶里飘出淡淡的茶香。 江临洲和江临海两兄弟半年多未见,今天又因为江衍那惊世骇俗的741分省状元成绩,两人兴致极高,中午在饭桌上硬是开了两瓶珍藏多年的特供茅台。 结果自然是双双喝高,这会儿正躺在二楼的客房里呼呼大睡。 傍晚时分,江衍坐在后院的藤椅上,手里隨意盘著一枚玉石镇纸。 “嗡——” 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江衍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是高三班主任刘国栋发来的消息。 【江衍,有个剧组的女演员托我问你的联繫方式。叫李一同,我查了下还个女明星呢。】 【她说中午在教学楼后面跟你见过一面】 【老师没直接把你的名片推给她,你看要不要回?】 【你要是嫌麻烦,我就找个理由回绝了。】 看到“李一同”这三个字,江衍手停了一下。 前世,他確实挺吃这个女人的顏。 那部几年后火遍全国的现象级剧里,她演过一个高官之女,乾净、灵动,眼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 那时候的江衍,还是泡在实验室里的科研民工。 通宵、论文、实验数据、被压榨到喘不过气。 偶尔在屏幕上看到她,也只是觉得这个女演员挺亮眼。 但这终究是前世的想法。 重活一世,他手握系统,背靠江家,脚下踩著的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台阶。 明星? 在普通人眼里光芒万丈。 在他眼里,也只是更精致、更具传播价值的资源。 他不会像普通粉丝那样上赶著去追捧,上位者的狩猎,永远是等著猎物自己走进笼子。 江衍在屏幕上轻敲,回了几个字: 【可以,让她加我。】 不到三分钟,通讯录的“新的朋友”那里,弹出了一个小红点。 一个头像是小猫头、微信名就叫“李一同”的帐號发来了好友申请。 通过。 对方几乎是秒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同学你好!原来你就是那个考了741分的省状元本人?你中午还骗我说挺熟的!】 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她那种又惊讶又有点嗔怪的表情。 江衍单手打字。 【没骗你,確实挺熟。难道一个人可以和自己不熟吗?】 对面的李一同显然被这句逻辑严密却又带著一丝无赖的话给噎住了。 过了十几秒,她发来一个兔子无语的表情包。 紧接著,又补了一句: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淡定?】 【那可是741分哎!全省第一!我要是考这个分数,我估计能绕著操场跑十圈,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 江衍看著屏幕,脑海里浮现出中午那个戴著黑色棒球帽、抱著两杯冰美式差点撞上他的身影。 【我不兴奋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就是这么强。】 【贏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为什么要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大惊小怪?】 国际庄某酒店的化妆间里。 李一同刚卸完妆,正盯著手机屏幕。 看到江衍发来的这两句话,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见过太多年轻男孩,有粉丝、有同组的年轻男演员、也有富二代。 那些人在她面前,要么拼命装幽默,要么急著展示自己有钱有资源。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江衍这样。 哪怕隔著屏幕,那股子深沉、冷静,甚至带点俯视眾生的气场,都能穿透屏幕扑面而来。 李一同觉得,自己好像对这个普通的“高中生”產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好奇。 她刚想继续打字回点什么。 “一同,別玩手机了!”经纪人推开门,神色有些严肃。 “赶紧换衣服,今晚製片人马总在市区的私房菜馆攒了个局,几个投资方的大佬都在,陈导也去。” “你作为女主角,必须到场露个面。” 李一同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抗拒。 2016年的她,刚出道一年多,虽然签了公司,但还没什么根基,更不是后来那个大火的“狂飆女神”。 在这个名利场里,没有背景的女演员,往往是被摆在桌上供人挑选的筹码。 “我不去行不行?我不想应酬那些人。”李一同低声说道。 “不行!这部剧的尾款还要靠马总他们点头呢。”经纪人嘆了口气。 “你放心,就是吃个饭,我会陪著你。” “咱们不敬酒,露个脸就走,好歹把人情世故做过去。” 李一同咬了咬嘴唇,最终只能无奈地点头,將手机锁屏,放进了包里。 …… 晚上八点,国际庄市中心,一家隱藏在深巷里的高档中式私房菜馆。 这里没有大招牌,只接待熟客,一顿饭的人均消费在四位数以上。 门外的青石板路上,那辆掛著省字头特殊牌照的雷尔法缓缓停下。 副驾驶上,穿著一身休閒风衣的江瑶推门下车。江衍也从后座走了下来。 中午两个长辈喝得烂醉,老宅的大管家祥伯说这家私房菜馆有一道独门秘方的“葛花解酒汤”,见效极快。 江瑶心疼父亲,便拉著江衍一起过来取。 “你在这等我,我进去拿,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江瑶对江衍说道。 “一起吧,在车里坐著也闷。”江衍单手插在口袋里,和堂姐並肩走进了这家古色古香的菜馆。 大堂经理早就等在门口,见到两人,立刻恭敬地將他们迎往內堂的取餐处。 穿过一条雕樑画栋的长廊时,江衍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左侧的一间名为“天字號”的豪华包厢门並没有关严,留出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里面传出了几声明显带著酒意的粗獷嗓音。 “小李啊,你这就没意思了。” “张总大老远从京城过来,敬你一杯酒,那是给你面子!” “你端著个果汁是几个意思?”一个有些公鸭嗓的男人在里面大声说道。 江衍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宽大的圆桌旁,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正端著酒杯,一脸冷笑地盯著对面。 而在那个男人对面,站著的正是李一同。 她此刻早就没了白天那种轻灵的笑容。 脸色微微发白,手里端著一杯橙汁。 她身边的经纪人正赔著笑脸,想要替她挡酒,却被那个男人一把推开。 “马总,我真的酒精过敏,喝不了酒。”李一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稳住。 “我以果汁代酒,敬张总一杯,可以吗?” “过敏?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被称为马总的製片人把酒杯“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借著几分醉意,那双被欲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李一同,甚至连遮羞布都懒得披了,直接开始明示: “李一同,別在这跟我装什么清纯玉女!” “你想在这行混下去,想要接下来的戏份不被刪,想要以后还能拿到资源,就別太端著!” “张总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今天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包厢里其他人,包括这部剧的导演陈导,都默默地低头吃菜,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打圆场。 资本的力量在这个圈子里,就是天王老子。 李一同的眼眶红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只被群狼环伺的孤羔。 她咬著牙,倔强地抬起头,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种寧为玉碎的决绝: “我可以敬酒,但我刚才说了,我不喝酒,也不接受任何越界的要求。” “如果马总觉得我不合適,大可以把我换掉。” “换掉?”马总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连连,站起身指著李一同的鼻子骂道: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一个还在上升期、没背景没靠山的小演员而已!换你?” “老子一句话,不仅能换了你,还能让你这辈子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接不到一部戏!” “你真以为……” 马总囂张的话语还没说完。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力道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巨大的声响,瞬间掐断了包厢里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第41章 一个电话直接打给省厅! 包厢门外,江衍单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走廊顶端的暖色射灯打在他修长挺拔的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冷意。 他原本对娱乐圈这些破事没什么兴趣,管閒事也不是他的风格。 但既然这女人已经加上了他的微信,在他眼里,就算半个熟人。 更重要的是,上位者的领地意识极强。 他看上的,或者他觉得顺眼的东西,还轮不到几个满肚肥肠的暴发户来指手画脚。 江衍无视了包厢里那些错愕、愤怒的目光,直接走了进去。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李一同那张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上。 “走吗?”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李一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现的江衍,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自己最无助、最难堪的时候,遇到这个中午才在学校后门见过一面的十八岁男生。 更让她震撼的是,在这个资本大佬云集的饭局上,这个高中生竟然敢一脚踹开门。 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顾,直接问她走不走,他哪来的勇气! “你……你怎么在这里……”李一同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哪来的野小子?!”对面的马总终於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瞬间勃然大怒。 “操!保安呢!经理死哪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老子的包厢里放!” 马总身边的那个张总也沉下脸,冷冷地打量著江衍: “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跑来学人家英雄救美?” “你知道这桌是谁组的局吗?你知道坐在这里的都是什么人吗?” 江衍偏过头,目光像看垃圾一样扫了那两人一眼。 “不知道。”他语气淡淡。 “也没兴趣知道。” 这句话,把狂妄和蔑视两个词,演绎的明明白白! “你他妈找死!”马总借著酒劲,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白酒瓶,就准备绕过桌子衝过来。 李一同的经纪人嚇得尖叫一声,李一同也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想要挡在江衍面前。 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这个只有十八岁的男孩子,而且他还是省状元,他还有大好的未来。 就在这时,包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压得很低的脚步声。 不是服务员那种慌乱的脚步。 而是一种带著明显紧张和敬畏的迎送声。 “江小姐,您慢点,这边请……” 紧接著,那家私房菜馆的老板亲自出现在门口。 这位老板姓董,四十多岁,平日里在国际庄的高端餐饮圈也算一號人物,能把这家只接待熟客的私房菜馆开到今天,靠的绝不只是菜做得好。 他见过太多权贵,也伺候过太多领导。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连眼神都不能怠慢。 而江瑶,就是后者。 江家老宅这边偶尔会让人来取菜、取汤,董老板这些年亲眼见过祥伯,也隱约知道这座老宅背后站著怎样一尊庞然大物。 更何况,江瑶虽然不常来,但江临海那位军中大佬的女儿,这张脸,董老板早就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刚才江瑶在取餐处听见包厢里传来的动静,脸色一沉,董老板当场就察觉到不对,连忙亲自引著她过来。 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马总红著眼,手里拎著白酒瓶,正要朝江衍衝过去。 董老板魂都差点嚇飞了。 “马总!”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死死按住马总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几乎破音的惊恐。 “你疯了?!” 马总正借著酒劲上头,猛地回头骂道: “董胖子,你他妈拦我干什么?这小子踹我的门,还敢在我的局上装逼,我今天不让他——” “闭嘴!” 董老板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死死攥著马总的胳膊,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想死,別死在我店里!” 马总一愣。 他和董老板也算认识,平时这胖子八面玲瓏,见谁都是笑眯眯的,从没见过他露出这种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董老板根本顾不上他的脸面,声音压得更低: “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马总皱眉:“谁?” 董老板眼神惊恐地往江瑶和江衍身上瞥了一下,只说了几个字: “江家的。” 轰! 马总原本被酒精烧得发烫的大脑,像是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江家。 在北河省,在国际庄,有些姓氏不是用来打听的。 是用来绕著走的。 尤其是能让董老板这种老江湖嚇成这样、连名字都不敢多说的“江家”。 马总举著酒瓶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虽然在娱乐圈里能作威作福,靠著几个资方和项目耀武扬威,但他还没蠢到真以为自己能跟这种顶级门阀掰手腕。 更何况,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刚才踹门之后,那种从头到尾连正眼都懒得看他的姿態,根本不像普通的愣头青。 那是一种见惯了生杀予夺之后的冷漠。 马总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也就在这时,江瑶穿著那身休閒风衣,面罩寒霜地走了进来。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举著酒瓶、此刻已经僵在原地的马总一眼,直接走到江衍身边。 “没事吧?”江瑶低声问。 “没事。”江衍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对方拎著酒瓶衝过来,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董老板站在一旁,背后冷汗已经湿了一层。 他赶紧弯腰赔罪: “江小姐,江少,实在抱歉,是我管理不周,让这种人在店里衝撞了二位。” “这件事我一定给二位一个交代。” 江瑶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包厢里那群人。 这一眼扫过去,原本还坐在桌边装死的导演、资方、陪酒的人,全都下意识低下了头。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江瑶从包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在这个圈子里,什么是最可怕的压迫感? 不是大声叫骂,不是挽起袖子打架。 而是那种轻描淡写间,便能调动足以让你粉身碎骨的力量。 电话很快接通。 江瑶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透著一种顶级大小姐的凌厉与杀伐果断。 她当著所有人的面,没有迴避任何一个字。 “连叔。” 只这两个字,刚刚还气焰囂张的马总,膝盖都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董老板的脸色更是瞬间白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这个“连叔”是谁。 北河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连岳。 这个名字,在普通人耳朵里或许陌生,但在国际庄这些真正混高端圈子的人眼里,却是一个绝对不能轻易触碰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连岳並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地方公安系统干部。 他早年出身部队,转业之前,曾经是江临海麾下的老部下。 那是真正在一个体系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嫡系旧部。 后来连岳转业进入北河省公安系统,一路做到省厅常务副厅长,背后除了他自身手腕过硬,谁都知道,还站著江临海这尊军中大佬。 而江瑶作为江临海的独女,从小喊连岳一声“连叔”,那绝不是客套。 那是真正能把电话直接打到对方私人手机上的关係。 所以,当江瑶这声“连叔”出口时,包厢里真正懂行的人,都慌了。 第42章 给弟弟留空间 马总也许不清楚连岳到底意味著什么。 但他看得懂董老板的表情。 那不是畏惧普通领导的表情。 那是一个老江湖,在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被拖进深渊时,才会露出的恐惧。 电话那头,连岳的声音低沉而稳重。 “小瑶?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江瑶没有寒暄。 她语速极快,声音冰冷。 “连叔,国际庄这边,好像有个影视项目的资金往来很乱。” “我怀疑存在严重的违规融资、税务问题,甚至可能涉及以影视投资为名的灰色资金洗转。” “地点就在我们常来的这家私房菜馆。” 她顿了顿,目光冷冷扫过包厢內眾人。 “我觉得,省厅和经侦那边,可以立刻介入查一下。”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一秒。 这一秒,整个包厢里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连岳的声音重新响起。 依旧平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 “你和小衍在一起?” 江瑶看了一眼江衍。 “在。” 连岳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你俩注意安全。” “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包厢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不需要咆哮,不需要威胁。 甚至不需要问是谁。 因为对连岳这种级別的人来说,事情的重点根本不是一个製片人姓马还是姓牛。 重点是——有人在国际庄,在江家人的眼皮底下,衝撞了江临洲和江临海的儿子,女儿。 这就已经足够了。 江瑶掛断电话,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仿佛刚才不是拨通了北河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私人电话,而只是叫人来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包厢里的马总,已经彻底站不稳了。 他原本就因为董老板那句“江家的”而酒醒了大半。 现在再听到“省厅”“经侦”“连叔”这些字眼,脑子里最后一点侥倖,也被碾得粉碎。 他终於意识到。 自己今晚踢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钢板。 而是一座悬在头顶、隨时能把他砸得粉身碎骨的大山。 与此同时,江衍也没有閒著。 他懒得跟这些小角色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鼎盛资本董事长林晚棠的第一秘书张慧琳,发了一条语音。 “张姐,查一个製片人,姓马,现在正在国际庄。” “用鼎盛的名义放话,五分钟內,我要让他背后的所有投资方,撤资,断血。” 发完语音,江衍把手机隨手塞回口袋。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张总和马总面面相覷,陈导更是额头冒汗。 他们在这个名利场里混了半辈子,是装腔作势还是真的手眼通天,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眼前这对年轻男女,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视资本与权势如工具般隨意调动的从容,绝不是装出来的。 而董老板此刻还站在门边,脸色惨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著。 两分钟。 仅仅两分钟后。 放在桌面上,属於马总的那个手机,发出了如同催命符般的剧烈铃声。 马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从油红变成了惨白! 打电话来的,是这部剧最大的资方,京城圈子里一位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也是他平时连见一面都要点头哈腰的主子! 马总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声音都在发颤: “喂,李董……” “马跃!你特么是不是疯了?!你今天在国际庄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大到连坐在桌子对面的李一同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董,我……我没有啊,我就在吃个饭……” “吃你妈的饭!” 电话那头的人简直快气疯了。 “刚刚鼎盛资本的张秘亲自打电话给集团,不仅要撤销和我们所有的合作,还说要彻查你的帐目!” “鼎盛资本!那是你这种螻蚁能惹得起的吗!” “我警告你,不管你刚才得罪了谁,立刻、马上给我跪下道歉!” “要是对方不原谅你,你明天就准备跳楼吧!”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啪嗒。”马总手里的白酒瓶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滚落到一旁。 他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倒在椅子上。 冷汗顺著那张油腻的脸疯狂往下淌,他看著江衍和江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尊掌握生杀大权的死神! “对……对不起!这位少爷,这位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 马总顾不上任何尊严,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然后转头看向李一同,声音里带著哭腔。 “李小姐!不,李姑奶奶!是我嘴贱,是我喝多了胡说八道!” 刚才的事您千万別往心里去!这个角色绝对是您的,以后谁敢动您的戏份,我马跃第一个跟他拼命!” 旁边的张总早就缩到了椅子后面,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导更是赶紧站起来表態,信誓旦旦地保证:“ “一同啊,你放心,这剧的女主就是你,谁也换不了!你赶紧跟这两位朋友回去休息吧!” 一出闹剧,在顶级权力和资本的降维碾压下,连一点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彻底扑灭。 江衍没有理会那几条摇尾乞怜的狗,他目光转向李一同。 “还待在这吗?” 李一同如梦初醒,她看都没看马总一眼,毫不犹豫地走向江衍,跟著他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包厢。 走出菜馆,夜风微凉。 江瑶拿著服务员打包好的醒酒汤,看了江衍一眼打趣道: “弟弟怎么你这,高中刚毕业,就开始学人家一掷千金,博红顏一笑了?” “碰巧罢了。”江衍语气平静。 江瑶笑了笑,没有多问,拿著汤自己先上了车。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给弟弟留空间。 走廊尽头的屋檐下,只剩下江衍和李一同两人。 远离了那个压抑的包厢,李一同紧绷的情绪终於撑不住了。 她靠在红漆柱子上,双手捂著脸,肩膀微微颤抖著。 在娱乐圈里受过的那些委屈、刚才面临绝境时的恐惧,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我刚才真的以为……自己完了。” “那个角色,我准备了很久。” “为了进这个组,我跑了很多试镜,也推掉了別的工作。” “我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资格挑资源,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能好好拍戏,吃点苦、受点委屈都没关係。”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可我没想到,他们要的根本不是我忍一忍就能过去的委屈。” “他们是想把我整个人踩下去。”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终於哽住。 在这个圈子里,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年轻女演员,很多时候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她可以吃苦,可以熬夜,可以冬天拍夏天的戏冻到发抖,也可以为了一个镜头反覆摔十几遍。 但她不能接受自己被当成桌上的筹码。 不能接受自己明明只是想演戏,却要被迫拿尊严去换机会。 第43章 为啥救你?总不能说想蹬你吧 江衍转过身,看著她因为哭泣而微微泛红的鼻尖。 他没有递纸巾,也没有伸手去拍她的肩膀,更没有说那些“没事了,有我在”的烂俗台词。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很深的目光看著她。 “怕很正常。” “但別习惯忍受。” 李一同愣住了。她抬起头,红著眼眶看向江衍。 “这个世界,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你忍了一次,他们就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下一次,要求只会更过分。” “再下一次,他们会连装都懒得装。” “你不能指望每次绝境,都有人恰好推门进来救你。” 这番话,残酷,真实,像一记重锤,狠狠敲醒了李一同。 李一同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番话很残酷。 可她知道,江衍说的是事实。 她甚至在刚才那个包厢里,就已经亲眼见到了这种事实。 那些人明知道她抗拒,明知道她难堪,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因为他们都默认,弱者就应该被牺牲。 李一同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问道: “所以,你为什么救我?” 江衍看了她一眼,“你想听什么答案?” 李一同被他反问得一怔。 江衍语气很淡,“听我说路见不平?还是说英雄救美?” 李一同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今天才刚认识。” “而且你明知道那些人是投资方,是製片人,,正常人遇到这种事,躲都来不及。” 她看著江衍,眼底除了感激,还有浓烈的好奇。 “可你连他们是谁都没问。” “你一脚踹开门的时候,好像根本不在乎他们会有什么背景。” 江衍笑了一下,他当然不能跟李一同说,因为我想蹬你。 “因为没必要,我救你只是单纯的看不得这种潜规则。” 李一同怔住,江衍平静道: “再说背景,在我需要低头的人面前,我自然会谨慎。” “但那几个人,还没资格让我问背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李一同心头狠狠一震。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十八岁的男生,和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年轻人都不一样。 不是装出来的狂,也不是富二代那种靠钱撑起来的虚张声势,是一种真正见惯了更高层次规则之后,才会有的淡漠。 他不是不知道那些人有资本,他只是觉得,那些资本不值一提。 李一同轻声问:“江衍,你到底是什么人?” “中午在学校,你是省状元。” “晚上在这里,你一句话就能让那种製片人跪著道歉。” “刚才那个女生打电话的时候,整个包厢的人脸色都变了。” 她看著他,眼神认真而疑惑。 “一个普通省状元,不可能有这种能量。” 江衍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知道太多,对你现在没好处。” 李一同微微一愣。 江衍收起手机,声音平淡。 “你只需要知道,今晚之后,那个姓马的不敢再碰你。” “这部戏里,也没人敢再逼你喝酒、应酬,或者拿角色威胁你。” “至於我是谁,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李一同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 “那我是不是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 江衍淡淡道:“是。” 李一同没想到他会答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客气没有意义。” 江衍看著她“记住就行。” 李一同望著他,眼神一点点变得柔软。 “好,我记著。” 就在这时,江瑶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朝这边看了一眼。 “聊完了吗?你二叔和大伯还等著醒酒汤呢。” 江衍回头应了一声,隨后看向李一同。 “我让司机送你回酒店。”李一同下意识想拒绝。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今晚之后,你最好不要一个人走。” 江衍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个姓马的暂时不敢动你,但娱乐圈里蠢人不少,安全一点,不是坏事。”李一同怔怔看著他。 她忽然发现,江衍虽然说话冷,態度也强势,可他处理事情的时候,细致得可怕。 他不会说漂亮话,但他会直接替她把后面的风险都想好。 这种感觉,比甜言蜜语更让人心安,她轻轻点头。 “好。” “谢谢你,江衍。” 江衍看了她一眼“谢过了,以后少说,多记。” 李一同又被他噎了一下,可这次她没有觉得尷尬,反而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开始习惯这个男人冷淡又强势的说话方式了。 甚至,觉得有些安心。 江衍並没有把李一同带回老宅。 他做事情极有分寸,老宅那是江家定海神针们的居所,把一个刚认识的女演员带回去,那不是展示实力,那是没脑子的紈絝。 他让老宅的司机,开著黑色迈巴赫,把李一同送回了剧组下榻的酒店。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国际庄的夜色中。 李一同坐在后座,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直到现在,她还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一个十八岁的男生,仅仅是发了一条语音,就让那个在圈內耀武扬威的马总跪地求饶。 “嗡嗡——” 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 李一同深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 “一同!你回酒店了吗?你知道今晚那两位是谁吗!” 经纪人的声音从最初在包厢里的唯唯诺诺,变成了现在无法掩饰的惊慌与狂喜。 “你们走了之后,马总刚才被急救车拉走了,嚇得犯了心臟病!” “投资方那边刚才也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以后剧组里绝对不许任何人逼你应酬,你的所有资源不仅正常给,还要重点倾斜!” 经纪人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道:“一同,你跟姐说实话,救你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能让京城的李董嚇成那样的,这背景怕是能通天啊!” 李一同握著手机,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前面默默开车的司机。 司机那种军人般的坐姿和专业素养,再次印证了江衍背后的恐怖实力。 “我也不知道。”李一同轻声说道,“我只知道,他刚拿了理科省状元。” “省状元?一个省状元能有这种能量?你別逗了!”经纪人显然不信。 “不说了姐,我快到酒店了。” 掛断电话,车也刚好停在酒店大堂门口。 “李小姐,到了。”司机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谢谢您,赵师傅。” 回到房间,李一同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 她看著微信列表里那个蓝天白云的头像,犹豫了很久,打下了一行字: 【我到酒店了,今晚,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 发送过去不到半分钟,江衍回了两个字: 【记著。】 极其简洁,带著理所当然,却让李一同抱著手机,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 第44章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夜色渐深。 国际庄市中心那片幽静的柏油路上,黑色的雷尔法如同融在夜色中的幽灵,缓缓停在了江家老宅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前。 江衍和江瑶推门下车,手里提著从私房菜馆打包回来的醒酒汤。 刚跨过那道高高的木门槛,就看到老管家祥伯正披著一件单衣,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站在抄手游廊的灯笼下等著。 “少爷,大小姐。”祥伯迎上前来,压低了声音,眼里带著点忍笑的意思。 “两位爷已经醒了一半了,这会儿正被夫人和三姑奶奶数落呢,说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岁的大男人,喝成这样还怎么谈家国大事。” 江瑶原本还因为刚才包厢里的事,神色有些冷 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这俩人凑一块儿,酒量就没收敛过。” 江衍提著保温盒,嘴角也淡淡勾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顶级家族的底色。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威压一省的封疆大吏,是手握数万雄兵的军中首长,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女王。. 但在关起这扇朱红大门后,这里依然有著寻常人家最真实的烟火气。 没有永远的剑拔弩张,只有脱下战袍之后的血脉温情。 两人穿过游廊,走进正厅。 厅內灯火通明。 苏省省长江临洲正靠在黄花梨太师椅上,一手揉著眉心,脸色虽然还有些因为酒精引起的酡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深邃与沉稳。 旁边,二叔江临海正端著一杯浓茶,眉头紧锁地喝著。 林晚棠和江临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正低声聊著长三角最近的几个併购案。 时不时拿眼角瞥一下这两个还在跟醉意作斗爭的男人。 堂妹江琳则戴著耳机,盘腿坐在地毯上打著游戏,手指飞快。 “爸,二叔,醒酒汤拿回来了。” 江衍走上前,亲自將保温盒打开,倒出两碗冒著热气、散发著淡淡草药清香的葛花解酒汤,分別递到两人面前。 江临洲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强忍著喝了下去。 相比之下,江临海就豪放得多,直接端起碗,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便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眼神清明了不少。 他隨手將空碗放在茶几上,刚想夸一句这汤確实见效,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江瑶眼神中残留的一丝冷意。 作为参加过南疆战役,真正上过战场,从尸山血海和无数次残酷军演中杀出来的將领。 江临海对情绪的感知,敏锐到近乎本能。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儿,声音低沉平缓,却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出去取个汤,还能遇到事?” 这一句话,让原本还在聊天的林晚棠和江临雪也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江瑶和江衍。 江瑶神色平静,她並没有普通女孩遇到这种事后的惊慌失措,更没有添油加醋地去渲染当时的凶险。 只是用一种理智、客观的语气,把私房菜馆里发生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一个姓马的製片人,仗著背后有资方,在包厢里逼迫剧组女演员喝酒,想潜规则对方,甚至扬言要封杀对方。” “小衍看不惯,一脚把门踹了。” “对方借著酒劲,举著白酒瓶要衝小衍动手,董老板拦了一下,隨后我给连岳叔叔打了个电话。” 整个敘述过程不超过一分钟,条理清晰,没有一句废话。 可就是这几句话,让正厅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江临海坐在太师椅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当他听到“举著白酒瓶要衝小衍动手”这句话时,眼底最后一点酒意,彻底没了。 他没有像普通老父亲那样拍桌子咆哮,更没有像普通长辈那样大骂那个製片人不知死活。 真正上位者的怒火,从来不靠音量。 江临海只是端起茶几上的残茶,用杯盖轻轻拨了拨茶叶。 “连岳接了?” “接了。”江瑶点头。 “连叔说,他会安排人去处理。” “嗯。”江临海放下茶杯,只回了一句话。 “那就让他查乾净。”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是直接宣判了一个小圈子的死刑。 在场的人都清楚,江临海口中的“查乾净”,绝对不是隨便走个过场。 税务、资金流水、背后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输送。 连岳绝对会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把那个姓马的製片人,连同他背后的整个利益链条,全部切开、挑断、暴露在阳光下。 这种权力运作,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都更让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临海,你那边的动静太大了,还是体制內那一套。” 就在厅內气氛有些冷的时候,林晚棠忽然轻笑一声。 她並没有去问儿子有没有被嚇到,因为她知道,如果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那就不是她林晚棠的种。 她隨意地拿起放在腿上的平板电脑,划开屏幕,看了一眼第一秘书张慧琳刚刚发来的加密简报。 “衍衍,你发给张慧琳的信息,我看到了。” 林晚棠抬起头,那双平日里透著慈爱的眼眸,此刻却闪烁著属於“金融女王”的锐利与精明。 她將平板放在茶几上,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马跃名下的三家空壳影视公司,帐目乱得像个垃圾场。” “他那个项目里,至少有一个亿的资金是虚增成本,在做空转。” “鼎盛的法务和风控团队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查清楚了他背后的三大主投方。” “张慧琳已经以鼎盛资本的名义,分别致电了这三家机构的实控人。” “从现在起,这三家机构不仅会立刻停止与马跃的一切接触,並且会在明早开盘前,启动对马跃的违约追偿程序。” 说到这里,林晚棠看向江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讚赏。 “从物理层面动手,是莽夫” ”利用体制权力压人,容易落人口实” ”直接切断他的现金流,抽乾他的血,才是最乾净、最致命的手段。” 林晚棠端起茶杯淡淡道:“你倒是越来越会借势了。” 江衍坐在红木椅上,神色淡然,既没有因为母亲的夸奖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否认自己的手段。 “这种小角色,讲道理是浪费时间,亲自动手是脏了自己。”江衍语气很冷。 “既然他觉得资本可以压死人,那我就让他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资本。” 坐在主位上的江临洲,目光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他没有说话,但眼底那一抹满意,已经藏不住。 能动用资源,但不滥用资源。 能雷霆出手,但知道权力的边界在哪。 这比那些稍微受点委屈就只会叫囂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的紈絝子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第45章 爸妈的忠告:你可以玩,但江家的门不好进 “行了,別整天打打杀杀的,今天可是为了给咱们家省状元庆祝的。” 三姑江临雪眼看著气氛有点过於商业和政治化,便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故意转了话题,带著几分戏謔看向江衍。 “所以,那个让咱们家小衍不惜踹门也要护著的女演员,很漂亮?” 这话一出,原本还坐在地毯上打游戏的堂妹江琳,立刻像雷达接收到了信號一样,一把摘下耳机凑了过来,两眼放光。 “我靠!哥,你这也太猛了吧?高中刚毕业,直接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江瑶在旁边端起水杯,补了一刀: “不只是英雄救美,直接让人家製片人跪在地上求饶。” “你是没看见那製片人后来的脸色,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隨著这几句调侃,客厅里原本肃杀的氛围瞬间消散,转而充满了家族內部的轻鬆与詼谐。 江衍面对这几位长辈和同辈的调侃,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中午在学校正好碰见过,也算认识,顺手处理罢了。” 林晚棠看著儿子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底反而多了几分欣赏。 她最担心的不是儿子在外面惹事,而是担心儿子被女色迷了心智。 但在刚才,她敏锐地察觉到,江衍並没有把那个女演员带回老宅,甚至连顺路捎带回来的意思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她儿子心里,有著清醒的领地意识和阶层边界感 林晚棠没有像那些普通的豪门阔太一样,严厉警告儿子不许跟娱乐圈的戏子来往。 她太了解人性,越是压制,越容易激起年轻人的逆反。 她只是看著江衍,用一种近乎於平辈交谈的语气,淡淡提醒道: “你已经成年了,喜欢谁、愿意接触谁、甚至是跟谁在一起,这都是你自己的自由,我不干涉。” “但是,你要记住一点。” “江家的门槛,和外面的露水红顏,这是两码事。” “你可以给她们钱,可以给她们资源,也可以庇护她们” “但你要分得清,什么是玩伴,什么是能够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扛起江家这块招牌的女人。” 江衍迎上母亲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平静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妈,我有分寸。”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临洲,此时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作为父亲,有些话,必须由他来说。 “男人年轻的时候,有欲望,这很正常。” “没有欲望的男人,打不下面前这片江山。”江临洲的声音低沉醇厚,带著父亲和封疆大吏双重身份下的威严。 “但最可怕的是,被欲望牵著鼻子走。” “你可以享受一切你应得的特权,你可以征服你想征服的女人。” “但你绝不能失控。” 江临洲盯著儿子的眼睛,字字千钧。 江衍抬起眼眸,那双和江临洲有著七分相似的眼睛,与父亲在半空中对视。 前世他经歷了太多的背叛与算计,看透了人性的卑劣,今生手握巨权与系统,他的心境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爸,您放心。” “我不会把任何人,放在我的规则之上。” “也不会让任何关係,反过来控制我。” 女人,在他眼里,从来不是主导情绪的软肋。 只是点缀王座的战利品。 江临洲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这话,像我江家人,像我江临洲的儿子。” 夜色深沉。 老宅客房里很安静,只剩下古董座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江衍洗完澡,穿著一件真丝睡袍,靠在红木雕花的宽大椅背上。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刚好跳出一条未读消息。 是张慧琳发来的完整事件处理简报。 【少爷,后续情况已全部核实落地。】 【马跃名下的所有银行帐户已於一小时前被经侦大队依法冻结。】 【他背后的三大投资方,在得知消息后连夜召开董事会,不仅立刻签署了单方面解约协议】 【还反手將马跃违规操作的证据提交给了公安机关,试图將自己彻底摘乾净。】 【李一同所在的剧组那边,导演陈导和执行製片人主动联繫了我们,承诺绝对保障李一同的全部戏份,甚至提出要为其修改剧本,增加高光人设。】 【另外,李一同所属的经纪公司高层,刚刚也通过侧面渠道向我打听,李一同是不是攀上了咱们这边的哪位大人物。】 【我按照您的行事风格,没有给予任何正面回应。】 江衍一目十行地扫完这篇简报,没有任何回復,直接按灭了屏幕。 这就够了。 马跃这种人,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一只在路边稍微吵闹了一点的蚂蚁,踩死了,也就踩死了。 真正让江衍在意的,是隨著这件事情的迅速发酵,他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完成“资本降维打击”事件的二次发酵!】 【影响范围判定:私房菜馆饭局参与者、京城影视投资圈层、某剧组核心导演组、李一同及其经纪公司高管团队。】 【被影响目標权重分析:资產在千万至数亿级別不等,拥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和舆论发声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延迟影响力积分:+1000点!】 【附属奖励触发:现金入帐100000000.00元!】 听著脑海里的电子音,江衍的笑了。 这笔积分虽然不如在饭桌上震慑江家那几尊大佛来得多,但胜在获取的成本极低。 他不过是踹了一扇门、发了消息,就轻轻鬆鬆入帐了一千点积分和一千万现金。 还收穫了李一同的好感,这波血赚。 江衍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其中的底层逻辑。 娱乐圈,或者说明星圈层。 这个圈子里的实际权力並不高,在真正的顶级门阀面前,他们脆弱得就像玻璃製品。 但是,这个圈子有著普通行业无法比擬的优势,传播速度极快、情绪密度极高、拥有海量的粉丝基础! 这就意味著,只要在这个圈子里稍稍撬动一个支点,製造出一点认知震盪,立刻就能辐射到成百上千万的普通人群。 “看来,除了京城的政商界和学术界,这个光鲜亮丽的娱乐圈,也非常適合作为我刷积分的长期猎场。” 江衍在心里默默定下了新的战略布局。 光鲜亮丽,脆弱敏感。 用来刷积分,刚刚好。 …… 第46章 母亲的顶级通透,女星的私密邀约 同一时间。 国际庄某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內。 李一同刚刚洗完澡,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里紧紧握著手机,眼神有些恍惚。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实在太不真实。 “一同!一同你听我说!” 经纪人徐姐激动得满脸通红,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里挥舞著那个刚刚掛断电话的手机,声音都在打颤。 “天哪!你到底遇到了什么神仙啊!” “刚刚投资方的李董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你敢信吗?堂堂李董,平时咱们连见一面都要排队的京城大佬,他在电话里对我说话竟然是客客气气的!” “不仅保证你的女一號谁也抢不走,还要给你再追加五百万的宣发预算,专门用来炒作你的人设!” “不仅如此,陈导刚才也发来微信,说要把剧本里几个本来给女二號的高光镜头,全部挪给你!” 徐姐衝到李一同面前,抓住她的肩膀,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一同,你转运了!你不仅要红了,而且以后在这个剧组,甚至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没有任何人敢逼你去参加那些烂俗的饭局!” “再也没有人敢拿角色来威胁你!” “这不是简单的救你一次,一同,你明白吗?” 徐姐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无比郑重。 “那个人,是替你改了命!” 改了命。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狠狠地劈进了李一同的心里。 她並没有像陈姐那样被即將到来的海量资源冲昏头脑。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只是怔怔地低下头,看著微信聊天界面里,那个蓝天白云的头像,以及江衍最后回復的那两个字。 【记著。】 之前,她以为这只是江衍一句强势的客套话。 但现在,当那些她曾经拼尽全力、忍受无数白眼和委屈都未必能求来的资源,此刻像白菜一样被人主动堆到她面前时。 她终於明白了江衍背后那种力量,有多恐怖。 她也终於明白,自己欠下的,绝不是一句“谢谢”就能揭过去的人情。 那是一条足以彻底改变她职业命运的因果线。 而这条线的另一头,握在那个目光深沉、气场冷厉的十八岁少年手里。 李一同的心里,一种混合著敬畏、感激,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靠近欲,开始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老槐树的枝叶,洒在江家老宅青石板的庭院里时,这座承载著顶级权力的百年大宅,已经悄然重新进入了离別的节奏中。 江家的人,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 对於他们这个级別的家庭来说,短暂的相聚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各自领域的风云。 雷厉风行的离別,才是常態。 饭桌上的气氛很平静。 没有长篇大论的煽情,只有长辈们对江衍接下来动向的简短交代。 “专机已经安排好了,一小时后起飞。” 二叔江临海穿著笔挺的將官常服,动作利落地將最后一口油条吃完,拿餐巾擦了擦嘴。 “我要赶回战区主持一场多兵种联合推演,衍衍,去了京城,遇到拿不准的军方层面的人,直接报我江临海的名字。” 三姑江临雪也站起身,拎起限量版的爱马仕手袋: “沪上那边有个几百亿的能源併购案等我签字,我也得先走一步,去了水木大学,有任何资本层面想动你脑筋的,隨时给三姑打电话。” 堂姐江瑶和堂妹江琳也各自道別,一个赶回燕大,一个去参加封闭式的夏令营。 转眼间,饭桌上只剩下江临洲、林晚棠和江衍一家三口。 江临洲站起身,对著江衍偏了偏头:“跟我来一下。”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到后院的石桌旁。 江临洲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用绝密档案袋装著的文件,递给江衍。 “你爷爷的会议这几天就结束了,后面应该都不太忙了,你开学前,必须去见他老人家一面,这是规矩。” 江临洲他指了指那份文件:“这里面,是京城目前几大核心政治家族、顶级资本圈层,以及一些实权部门青年一代的核心关係网简报。” “其中有几个人,是你爷爷点名让你了解的。” 江衍接过档案袋,入手沉甸甸的。 “你要记住。”江临洲盯著儿子的眼睛,语重心长。 “京城不比地方,在北河,你可以完全横著走。” “但在京城还是有几家能和咱们媲美的,不过也不用怕他们,只要站理咱们也谁都不怕。” “你是江家的嫡长孙,是江家未来的继承人。” “但越是江家人,越不能轻易被人抓住可以用来攻击家族的把柄。” “做任何事,三思而后行,能一击必杀的,就不要留尾巴。” 江衍看著父亲严肃的眼神,他知道,这是父亲在对他进行最高级別的权力交接前置教育。 “我明白,爸。”江衍的语气从容而坚定,眼底没有半点惧色,反而燃烧著一种掌控全局的野心。 “作为棋手,我会下好每一步棋。” 江临洲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最后重重地拍了拍江衍的肩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外的专车走去。 他还要赶回苏省,主持明天的全省经济工作会议。 江临洲走后,林晚棠的迈巴赫车队也已经停在了门口。 这位在金融界杀伐果断的“女王”,在上车前,转过身,替江衍理了理本就平整的衣领。 “你爸说的是政治,我只跟你谈生活。” 林晚棠看著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儿子,语气平静,却透著洞穿一切的通透。 “万柳书院那套房子,已经在你的名下了。” “那个叫许清禾的房產中介,张慧琳已经查过她的底细,背景很乾净。” “这说明你挑人的眼光不错,所以,我不会插手那边的事情。” 江衍微微一挑眉,他並不意外母亲会查许清禾,这就是顶级豪门的风控。 但他意外的是,母亲竟然如此乾脆地接受了这一切。 “你自己的女人、自己的人、自己的產业,你自己管好。”林晚棠伸手拍了拍江衍的胸口,语气里带著绝对的信任与放权。 “在京城需要任何层面的资源,直接打电话找张慧琳。” “如果她处理不了,她会直接通知我,听懂了吗?” 这番话,等於林晚棠不仅彻底默认了许清禾作为私人管家情人的存在,更向江衍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號: 你已经成年,你的私生活边界,家族给予最大程度的尊重。 江衍看著母亲,心底对这位金融女王的通透,生出了一份深深的敬意和认可。 “我知道了,妈,一路平安。” 林晚棠雷厉风行地上车,车队驶离老宅。 顷刻间,原本热闹的百年大宅,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阳光在青石板上跳跃。 江衍独自坐在后院的藤椅上,刚刚拆开父亲留下的那份资料准备翻阅,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点开一看,是李一同发来的微信。 【今天有空吗?】 【我想请你吃顿饭,正式感谢你。】 似乎是怕江衍觉得是那种带著各种资方和导演的无聊饭局,对方紧接著又发来一条解释: 【不是应酬,就我们两个人。】 江衍看著屏幕上那几行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倔强却又无助的脸庞。 上位者的游戏,偶尔也需要一点调剂。 他单手打字,只回了四个字: 【地点你定。】 不过三秒,李一同便发来了一个地址。 是市中心一家位置隱蔽、主打私密性与高品质的粤菜会馆。 第47章 暗示,靠山就在眼前 中午十二点。 江衍没有动用老宅那惹眼的车队。 他只是让赵司机开了一辆外表相对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了那家粤菜会馆的隱秘地下车库。 在侍者的引领下,江衍推开了“听竹”包厢的门。 包厢內的装潢素雅清幽,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玻璃,外面种著鬱鬱葱葱的翠竹,隔绝了城市的喧囂。 李一同早已经到了。 她今天只化了淡妆,甚至没有戴明星出门必备的墨镜和口罩,毕竟她此时也不咋红,不怕別人认出来。 她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真丝衬衣,搭配一条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长发隨意地用一根鯊鱼夹挽在脑后。 乾净,清爽,但在淡妆状態下,她那张骨相绝佳的脸和鼻尖那颗微小的美人痣,反而透出一种更加纯粹、令人心动的灵动感。 看到江衍推门进来,李一同立刻站起身,她的眼神中没有了昨晚的惊慌与无助。 但带著上知道江衍深不可测的背景后,深深的敬畏与复杂的情绪。 没有寒暄,也没有急著点那些昂贵菜品来展示什么,语气认真。 “江衍,昨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在劫难逃,就被潜规则了。” “甚至,我可能会失去我对这份职业最后的一点坚持。”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 江衍拉开椅子,从容落座。 他没有顺著李一同的情绪去扮演一个温和的救世主。 他將桌上的热毛巾拿起,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隨后抬起眼,看著她。 “你昨天晚上,已经谢过了。” “我来吃这顿饭,不是为了听你重复感激的,说点有用的。” 非常冷硬的开场白,瞬间將李一同酝酿好的情绪堵在了喉咙里。 她被噎了一下,但出奇的是,她並没有感到生气。 相反,看著江衍那种高高在上、仿佛洞穿一切的神態,她心底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顺从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好,那我说点有用的。” 李一同苦笑了一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开始讲述起自己在娱乐圈的挣扎。 她讲了自己为了几句台词,在横店的大雨里反覆拍了三个小时。 讲了自己如何认真钻研剧本,却因为不愿意去给副导演敬酒而被临时换掉。 讲了那些暗示、那些所谓的“潜规则”。 她没有卖惨,也没有掉眼泪,只是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带著一丝自我怀疑的悲凉。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演得足够好,只要我足够拼命,总有一天会被观眾看见,会被大导演看见。” 李一同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眼眸里,透著一种被现实毒打后的破碎感。 “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知道,原来有时候,別人根本就不打算看你的演技。”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用来交易的物件。”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竹叶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江衍端起面前的普洱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 “你醒悟的还不晚。” 给出了一个,一针见血的判断。 “没有筹码的优秀,只能被人定价。” 李一同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著他。 “你觉得你演技好,你觉得你拼命。” “但在资本眼里,每年像你这样从中戏、北电,舞蹈学院毕业的漂亮女孩,成千上万。” “资本不需要你是一个多好的演员,资本只需要你是一个听话的商品。” “你不听话,他们隨时可以换下一个听话的。” “你没有背景,没有不可替代的流量,没有掌控话语权的手段,你拿什么跟那些手握投资的製片人谈尊严?” 字字诛心! 李一同的脸色变得苍白,咬紧了嘴唇,盯著江衍。 她知道江衍说得对,这就是这个世界最血淋淋的真相。 沉默了良久,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微颤著问他:“那我……该怎么办?” 江衍没有给她任何虚假的安慰,而是直接用他那来自未来十年的上帝视角。 以及他现在所站的上位者的高度,將李一同的处境和未来,像拆解精密的机器一样,一层一层地拆开! “第一,保住你眼下这个剧组的女主角位置。” “借著昨晚的事情,现在没人敢动你的戏份。” “你要做的是,把这部戏演透,稳定输出一部能让人记住脸的作品。” “第二,从今天起,推掉一切非核心圈层的无效饭局。” “应酬不仅换不来真资源,只会让你被打上『可以隨时叫来作陪』的廉价標籤。” “第三” 江衍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像是要直接看穿李一同的灵魂。 “培养你在这个圈子里,谁也替代不了的荧幕辨识度!” “你不要去接那些千篇一律的傻白甜或者仙侠剧里的木头美人,你的骨相和眼神,不適合那种廉价的工业流水线。” 江衍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狂飆》中那个让他惊艷的孟鈺,语气变得篤定而具有侵略性。 “你要去接那些有层次、有衝突的角色。” “比如,那些看起来乾净清纯,但骨子里却透著一种倔强、甚至带点病娇和不服输劲头的角色。” “你可以是高官的女儿,你可以是黑帮大佬身边的女人。” “你要在镜头前,把那种乾净和残酷撕裂给观眾看!” “最后,儘快摆脱你那个只知道唯唯诺诺、严重依赖信息差生存的经纪人。” “要自己建立直接对接核心导演和製片人的渠道。” “你必须成为能够自己下棋的人,而不是经纪人手里四处兜售的棋子。” 江衍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语气比刚才更淡,却也更重: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你要找一个有足够实力的人,替你挡住这个圈子里那些脏东西,替你兜住底。” “没有这个人,你前面做得再好,也可能被人一脚踩回泥里。” “所以,別只盯著眼前那点资源和戏份。” “你得先看清楚,谁才是真正能护得住你的人。”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往下点破。 可那股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第48章 別用廉价的眼泪谢我,用你的价值来取悦我 整个包厢再次安静下来,几乎能听见呼吸声。 李一同坐在对面,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水杯。 她当然听懂了。 江衍最后那句话,並不是单纯的建议。 他说的那个“足够实力的人”,指的就是他自己。 可正因为听懂了,她才没有立刻开口。 如果换成昨晚刚从包厢里逃出来的时候,她或许会被这句话击溃防线,甚至下意识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但经过一夜的冷静,她反而更加清楚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庇护。 昨晚江衍救她,是因为他足够强,也因为她恰好撞进了他的视线。 但如果从今天开始,她真的选择站到江衍身后,那就不再是一句简单的“谢谢”能解释的关係。 那意味著,她的职业规划、资源路径,甚至很大一部分人生选择,都会和眼前这个男人產生绑定。 这种绑定,比昨晚饭局上那些粗暴的威胁更加高级,也更加隱蔽。 区別只在於,马跃那种人想把她踩进泥里。 而江衍,是把一条通往更高处的路,摆在了她面前。 但路的尽头是不是自由,李一同现在还看不清。 她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看著江衍。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说得都对。”她的声音很轻,却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我没有背景,没有流量,也没有让资本非我不可的筹码。” “所以昨天晚上,只要他们想换掉我,我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感激还在,但多了一丝谨慎。 “可是江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江衍端著茶杯,神色没有变化。 “问。” 李一同望著他,认真道:“如果我按照你说的走,接受你的庇护,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这句话落下后,包厢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她没有装傻,也没有故作清高地说什么“我不想靠別人”。 经歷了昨晚那一场之后,她已经明白,在这个圈子里,完全不靠任何人,是一种近乎天真的幻想。 可她也不想从一张饭桌,走向另一张更精致的饭桌。 江衍看著她,眼底终於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欣赏。 相比起单纯的感激涕零,他更喜欢这种还保留判断力的人。 因为只有清醒的人,才有长期使用的价值。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江衍反问。 李一同被问得微微一怔,她抿了抿唇,没有迴避这个问题。 “你不缺钱,也不缺资源。” “以你的身份,如果只是想找漂亮女人,应该有很多人愿意主动靠近你。” 她说到这里,语气略微停顿,耳根有些发热,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我不觉得,你帮我只是为了单纯的男女关係。” “至少,不完全是。” 江衍笑了一下,很淡了,但这一笑,却让李一同紧绷的情绪稍稍鬆了一点。 “还不算太笨。”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我確实不缺女人。” “也没兴趣花心思去培养一个只会哭著说谢谢的花瓶。” 李一同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江衍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伤人。 但她却没有反驳,因为短暂的接触已经让她知道,这就是江衍的说话方式。 他不会哄她,也不会安慰她,他只会把最真实的东西摊在她面前。 “我帮你,有三个原因。” 江衍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昨晚那种事,我看不顺眼。” “不是因为我多有正义感,而是因为那种低级的压迫方式,很脏,也很蠢。” “脏东西出现在我面前,我顺手清掉,仅此而已。”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有价值。” “你的脸、你的气质、你的职业属性,都具备传播价值。” “如果你能红,你就是一个天然的影响力节点。” “而我,需要这种节点。” 李一同心头一震。 她听不懂“影响力节点”背后真正的含义,但她能听懂江衍的意思。 在江衍眼里,她不是单纯被救助的弱者,而是一枚有潜力的棋子。 这个认知並不温情,可奇怪的是,它反而让李一同冷静了下来。 因为明码標价的价值交换,至少比那些披著人情外衣的潜规则更安全。 江衍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討厌失控。” “昨晚我既然出手了,就不希望后续出现一堆乱七八糟的尾巴。” “你被人重新拖回饭局,被人拿角色威胁,被经纪公司乱卖人情,这些都会显得我昨晚那一脚踹得很廉价,跌我份。” 他抬眼看著李一同“所以,我给你一条路。” “但走不走,是你的事。” 李一同静静听著,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江衍的语气始终很淡。 可越是这样,她越能感觉到那种来自上位者的稳定感。 他没有急著索取,也没有趁她脆弱的时候逼她表態。 他只是把规则和代价摆出来。 这反而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压迫力。 也更让人难以拒绝。 “那如果我走这条路呢?”李一同轻声问。 江衍靠回椅背,淡淡道:“很简单。” “首先,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我可以替你挡掉那些脏东西,但我不会替你演戏。” “如果你自己扶不起来,我不会在一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李一同轻轻点头,这一点,她能接受。 甚至,这是她最愿意接受的条件。 她不怕吃苦,不怕拍戏受罪,她怕的只是努力没有意义,尊严被人隨意践踏。 江衍继续道:“第二,不要打著我的旗號到处招摇。” “我可以让別人知道你背后有人,但这个尺度必须由我来控制。” “你要学会借势,而不是仗势。” “前者能让你走得更远,后者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李一同眼神微凝,认真记了下来。 “第三,和你现在的经纪团队保持距离。” “不是让你立刻翻脸,而是不要再把自己的全部信息交给他们。” “他们可以替你处理日常事务,但不能决定你的核心选择。” “从今天开始,你要学会自己判断资源的价值。” 李一同沉默片刻,低声道:“徐姐其实对我还不错。” “不错,不代表有能力。”江衍语气平静。 “她昨晚能陪你去饭局,说明她不是坏人。” “但她拦不住马跃,也看不懂真正的资源流向。” “在这个圈子里,善良但无能的人,很多时候比坏人更危险。” 李一同心里微微一刺,这句话很残酷。 但她没有办法反驳,昨晚徐姐確实想保护她。 可结果是,她们两个人都差点被那张饭桌吞掉。 江衍最后说道:“最后,不要把感激和依赖混为一谈。” 李一同怔住,江衍看著她。 “你现在对我有感激,有恐惧,也有一种人在绝境之后对强者的本能靠近。” “这些情绪都不稳定。” “等过几天,资源真的落到你手上,剧组所有人开始对你客客气气,你会更明显地感受到权力带来的变化。” “到那个时候,你再决定自己要站在什么位置。” 李一同彻底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江衍说到这里,会顺势要求她表態,甚至给出某种曖昧而强势的暗示。 可他没有,他反而比她更清醒地指出了她此刻的心理状態。 感激,恐惧,依赖,靠近强者的本能。 这些东西被他说出来的瞬间,李一同甚至有种无所遁形的窘迫。 她確实在靠近他。 从昨晚到现在,她脑海里反覆浮现的,都是江衍踹开包厢门时的样子,是他轻描淡写让马跃跪地求饶的样子,是他刚才用几句话拆开她职业困局的样子。 她无法否认,那种强大带来的吸引力,正在一点点瓦解她原本的防线。 可江衍比她更早看清了这一点。 甚至没有利用这一点。 这让李一同心里的复杂情绪,反而更深了一层。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终於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我会先把这部戏拍好。” “饭局能推的我会推,推不掉的,我会提前告诉你。” 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经纪团队的事,我不会马上撕破脸,但我会开始留意,哪些决定应该自己做。” 江衍微微頷首。 “这才是有用的话。” 李一同看著他,忽然忍不住问:“那我以后如果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找你吗?” 江衍淡淡道:“当然。” 李一同眼底刚浮起一丝鬆动,江衍又补了一句:“但別什么鸡毛蒜皮都找我。” 她一怔,隨即有些无奈地笑了出来。 刚刚凝重到近乎压抑的气氛,也因为这句话稍稍鬆弛下来。 “知道了,江少。” 她故意用了一个略带玩笑的称呼。 江衍看了她一眼,没有纠正。 李一同却在这一眼里,莫名感觉到了一种默认,像是她从这一刻起,终於获得了某种站在他视野范围內的资格。 这顿饭后半段,气氛比一开始自然了许多。 李一同没有再反覆道谢,也没有继续倾诉委屈。 她开始主动聊剧本,聊角色,聊她对表演的理解。 江衍偶尔会点评几句,他的点评並不温柔,有时候甚至尖锐得让人难堪。 但每一句都能切中要害。 李一同一开始还会被他说得脸色发红,后来却渐渐认真起来,甚至拿出手机,把他说到的几个关键词记了下来。 一顿饭吃完,她心里那种单纯的感激,已经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敬畏还在,好奇更重。 依赖的种子,也確实已经埋下。 但她没有再把江衍想像成什么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她开始明白,江衍不是来拯救她的。 他只是给了她一个进入更高阶级的机会。 而她要做的,是证明自己值得被他继续投注目光。 第49章 天台的曖昧拉扯,看中的是她一身傲骨 这顿位於“听竹”包厢的私密午餐,在江衍掌控全局的节奏中,结束得比李一同预想中更快。 没有寻常富二代吃完饭后急不可耐的提出去开房或者去夜店的庸俗流程。 江衍只是放下温热毛巾,擦了擦手,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没怎么动过的粤菜,淡淡起身。 “吃好了?”他说得隨意,也没等李一同回答,转身就朝包厢侧门走去。 李一同连忙站起身,拿起身边的包跟了上去。 她原以为江衍是要离开,心里正隱隱生出一丝不知该如何收场的失落与侷促。 可江衍推开的,不是通往走廊的门。 门开后,迎面而来的並不是走廊的冷气,而是一股带著潮湿味道已经要下雨的风。 原来这扇门外,直接连通著会馆顶层一处未对外开放的露天天台。 外面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已经有些黑了,看样子要下大雨了。 国际庄璀璨的城市灯火在两人脚下如同星海般铺展开来。 江衍走到玻璃栏杆前。 他单手插兜,看著远处的灯火,整个人站在那里,像天生就该俯瞰这座城市。 李一同默默地走到他身边,隔著大约半臂的距离站定。 她侧过头,看著江衍被霓虹勾出的侧脸线条,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原本只是微凉的夜空,更加阴沉了。 一阵夹杂著浓重水汽的冷风,从毫无遮挡的天际尽头狂卷而过,毫无预兆地灌进了天台。 李一同身上那件白色真丝衬衣。 冷风一吹,那单薄的布料瞬间贴在肌肤上,她只觉得肩头一冷,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江衍没有转头,也没有像那些油腻的“暖男”一样,嘘寒问暖地问一句“你冷不冷”。 他只是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侧一带。 动作很自然。 自然到像是隨手把一件放在风口的瓷器,挪到了安全的位置。 可李一同却被这一下带得往前半步,几乎贴到江衍身边。 距离骤然拉近,那股原本被夜风吹散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李一同甚至闻到了江衍衣领间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的雪松木调香气,混合著属於年轻男性乾爽清冽的荷尔蒙味道。 一瞬间,李一同心跳就乱了,很不爭气,像有人在她胸口敲鼓。 头顶的云压得更低,雨开始落下来,打在玻璃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两人站在廊檐下。 雨暂时淋不到他们,但潮湿的空气却让这点距离变得格外曖昧。 两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衍依旧看著远方,而李一同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在江衍阴影下显得有些侷促的鞋尖。 沉默了很久,她终於鼓起勇气。 “江衍……你今晚跟我说了这么多规划,还愿意给我兜底,你……是不是喜欢我?还是说……单纯的觉得我昨晚的样子太可怜了?”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李一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在这个圈子里,如果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佬因为“可怜”而施捨你,那是最悲哀的。 因为怜悯是最廉价的情绪,等他哪天不可怜你了,你就会被像垃圾一样丟掉。 江衍听完,终於转过头。 他低眸看著她,那双眼睛很深,平静得看不出太多情绪。 “都不是。” “我不同情任何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同情很多时候只是上位者拿来装体面的东西,我没兴趣做这种事。” 李一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眼底的光暗了一点。 不是喜欢,也不是同情,那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好玩吗? 可下一秒,江衍的话却像一把刀,直接切开了她所有不安。 “至於喜欢。”江衍看著她,目光不躲不闪。 “我对你,是有兴趣。” “你长得很好看,骨相也好,这是事实。” “但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脸。” “我也不是自恋,以我的身份,顏值,智商,我想找女人是轻而易举。” 江衍微微俯下身:“我真正看重的,是你在昨晚那个包厢里的反应。” “当时所有人都不敢吭声,连你的经纪人都试图让你妥协。” “面对那种足以毁掉你职业生涯的封杀威胁,你明明怕得要死,手都在抖。” “却寧愿丟掉那个你准备了很久的角色,也不肯低头喝那杯酒。” 江衍看著她,语气平静,却比任何情话都有感觉。 “这种寧折不弯的骨头,在这个烂透了的名利场里,比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值钱一万倍。” 第50章 猎物主动入局,江衍雨夜收网 轰! 李一同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仅仅入行一年多,就见过太多因为她的脸和身材而靠过来的男人。 有拿大把钞票砸的,有拿各种女二號女三號资源诱惑的,也有用那些油腔滑调的甜言蜜语哄骗的。 所有人都想扒光她的衣服,所有人都想把她变成一具听话的玩偶。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像江衍这样告诉她: “我看中的,不是你可以被明码標价的身体。” “我看中的,是你脊背里那根不肯弯折的骨头! 这种直接击穿灵魂的认同感,太要命了。 比任何山盟海誓、任何金钱资源,都来得更直击她的心! 李一同死死咬著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人生中最重大的决定。 她踮起脚。 在江衍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那柔软、带著一丝轻颤的嘴唇,精准的吻在了他的嘴角。 触感微凉,稍纵即逝,像是一只受惊的蝴蝶在刀刃上点了一下,便立刻振翅飞走。 亲完之后,李一同迅速退开半步。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已经烧得通红,连耳根都发烫。 她低著头,双手攥著衣角,声音小得快要被雨声盖过去。 “这是……谢礼。” “也是我对你给我那条路的回答。” 江衍站在原地,嘴角还残留著一点柔软的触感。 他看著眼前这个带著倔强、窘迫,却偏偏生出一种飞蛾扑火般孤勇的女孩。 这一次,江衍是真的笑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隔著阶级距离、运筹帷幄的淡漠弧度。 是一个男人,在看到自己精准下网后,猎物不仅心甘情愿入局。 还展现出令他愉悦的特质时,那种带著真实温度的、被取悦到的笑意。 大象確实不在乎蚂蚁的动作。 但如果是一只漂亮的、带著倔强灵魂的金丝雀主动落入掌心。 江衍並不介意,收紧自己的五指。 李一同退开半步后,胸口还在起伏。 她不敢抬头看江衍的眼睛,刚才那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衝动与勇气。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是等江衍的裁决,还是该仓皇逃离。 可江衍根本没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 既然决定收网,就绝不会让猎物再有任何试探和挣扎的空间。 李一同只觉得眼前视线一暗,江衍已经毫不犹豫地向前逼近了一步。 他那修长有力的手臂猛地探出,单手扣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力道不大,却根本不容她躲。 李一同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了回去,严丝合缝地撞进了江衍的胸膛里。 “啊……” 她刚下意识地张开嘴。 江衍已经低下头,带著一种要將她吞噬的霸道,狠狠地吻了下来! 如果说她刚才那个吻是试探。 那江衍此刻的回应,就是占有。 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直接长驱直入,掠夺著她口腔里每一丝氧气和温度。 江衍的吻和他行事的风格如出一辙,冷静、霸道、精准地直击要害。 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隙。 李一同的身体在江衍怀里僵了一秒,隨后,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挣扎,双手颤抖著攀附上江衍的胸膛,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只能被动地仰著头,承受著这场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的强势索取,大脑里仿佛有无数朵绚烂的烟花同时炸开。 所有的理智、矜持、对未来的恐慌,都在这个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吻中,被燃烧成了灰烬。 “嗡嗡嗡——嗡嗡嗡——” 就在两人在天台廊檐下的阴影里忘情纠缠时,李一同背在身上的单肩包里,手机突然开始疯狂地发出震动。 那是她设置的专属铃声,只有经纪人徐姐打来时才会是这个动静。 在这个时间点,徐姐打来电话,多半是剧组那边有了新动静,需要立刻向她这个如今拥有了“逆天背景”的女主角匯报请示。 手机震动得极有节奏,像外面那个名利场,拼命想把李一同拉回去。 但李一同完全没有听见。 或者说,她听见了,但根本不想理会。 雨越下越大。 原本细密的雨丝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砸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但在廊檐下那片狭窄的乾燥空间里,气温却在急剧攀升。 整座城市几百万的家庭的灯火,此刻都只能沦为这场资本与欲望交织的猎场中,最无声的背景。 在这个吻里,江衍感受著怀里女人那种毫无保留的颤抖与顺从。 他那颗被前世科研民工的苦难冰封、重生后又被权势磨礪得冷硬如铁的心。 似乎也被某种细微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这是一种和李语,以及许清禾完全不同的体验。 李语只是他刚刚重生后,报復性满足自己的一次一夜情。 许清禾是清醒的权色交易,是臣服於他金钱数字下的职业管家。 而李一同,这是前世他在屏幕前偶尔看一眼、觉得高不可攀的女神。 而现在,这位未来的国民级女神,正因为他展现出的手腕与眼界,心甘情愿地在他怀里沉沦。 这种彻底碾碎前世阶级壁垒、將梦幻扯落凡尘並完全占有的爽感,让江衍的眼底闪过一抹畅快。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裹著雨水斜斜打进来。 李一同肩头微颤 江衍终於鬆开了她。 他看著李一同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迷离得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水润眼眸。 以及被他吻得有些微微红肿的嘴唇。 江衍的呼吸依旧平稳,他的眼神迅速恢復了那种运筹帷幄的清明。 他抬起手,用指腹隨意地擦去李一同嘴角的一丝水渍。 “你们那个剧组,明天几点开工?” 李一同的脑子此刻还有些空。 听到这个问题,她本能地眨了眨眼,声音软糯得带著浓浓的鼻音,下意识地乖乖答道: “下午……下午两点通告。” 江衍点了点头,放下手。 “那今晚,就不用急著回去了。” 第51章 「有没有……那个?」「哪个?」 江衍没有询问“你要不要留下”,而是直接替她做出了决定。 说完,江衍直接牵起她略显冰凉的手,转身朝著天台通往顶层高级客房区的专属电梯方向走去。 李一同的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跳动著。 作为一个在圈子里混了一年多的成年人,她当然知道“今晚不用急著回去”这句话背后,究竟意味著什么。 这代表著她將要交出自己在这个最后的一点防线,代表著她和江衍的关係將从口头上的庇护,彻底变成事实上的依附。 但奇怪的是,她的脚步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停顿和抗拒。 她任由江衍那只有力的大手牵著,仿佛只要跟著这个男人,前面的哪怕是悬崖,她也敢闭著眼睛跳下去。 “叮——” 电梯门打开。 两人走进去。 金属门缓缓合上,外面的雨声被隔绝在门外。 电梯里安静下来。 李一同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借著轿厢內明亮的灯光,她抬头看著站在身旁,背影如山般挺拔的江衍。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却很认真。 “江衍,我跟你走……不是因为昨晚你救了我,也不是为了报恩。” 她想要保留自己最后的一丝体面,她想要告诉江衍,自己不是那种被救了一次就以身相许的俗物。 她是因为他这个人。 因为他看懂了她最不愿意被人折断的地方。 江衍抬起手,隨意地按下了顶层奢华总统套房的楼层键。 他没有回头,只看著电梯门上映出的两道人影,淡淡道: “我知道。” 这三个字很轻。 却让李一同的心一下子安定了。 “嗡嗡嗡——!” 包里的手机在沉寂了几分钟后,像是不甘心似的,第四次疯狂震动起来。 李一同看了一眼江衍的背影,终於拉开包的拉链,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赫然闪烁著“徐姐”两个字。 她按下了接听键。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接电话了!” “你在哪儿呢?陈导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明天上午剧本围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把所有核心演员都叫过来,专门针对你的角色开个会,要把女二的那条大纲剧情併到你身上!” “资方那边又派了个监製过来,说明天要当面给你道歉!” “一同,你现在在哪?咱们得赶紧对对说辞啊!” 听听著徐姐这副从未有过的小心態度,李一同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就在昨天之前,导演、资方、製片人这些词,还像一座座压在她头上的山。 可现在。 这些山,突然变轻了。 不是因为他们变好了,因为有人站在了她身后。 李一同看了一眼江衍,语气第一次变得平静而有底气。 “徐姐,我今晚有事,回不去了。” “你帮我跟陈导请个假,就说我需要调整状態,明天的剧本围读我不参加了。” “下午两点,我会准时到组拍戏。” 电话那头的徐姐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是放在两天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敢在资方监製面前拿大请假,徐姐早就破口大骂了。 可现在,她不敢。 不仅不敢,她甚至瞬间脑补出了一整套答案。 昨晚那个神秘的、连京城大佬都能一句话压死的恐怖存在……一同今晚没回来……请假…… 在这个圈子里混成了人精的徐姐,瞬间脑补出了一切。 “懂了……姐懂了!”徐姐的声音瞬间压低,带著近乎敬畏的谨慎。 “一同,剧组那边你放心,姐给你顶著,谁都不敢说半个不字!” “你……你自己在那边好好把握!一定要伺候好那位爷!” 说完,徐姐像怕自己多说多错,立刻掛断了电话。 李一同放下手机,没有对电话里的內容做任何解释。 江衍也没有问,真正掌控全局的人,从不问那些答案已经摆在眼前的问题。 “叮——”电梯门开。 会所顶层那套平日里只接待顶级贵宾的总统套房,出现在两人面前。 厚重的门被推开。 门锁“咔噠”一声合上,城市的雨声、剧组的规矩、名利场的骯脏,全都被挡在门外。而属於江衍的资本猎场,才刚刚拉开帷幕。 几乎是在房门关上的同一个瞬间,江衍维持了一路的从容与克制瞬间褪去。 最原始的掠夺本能彻底释放。 没等李一同看清套房內的陈设,江衍的大手已经猛地扣住她的纤腰,一把將她抵在了厚重的实木门板上。 “唔……” 李一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江衍的吻便如同狂风骤雨般压了下来。 相比於在天台时那个还带著几分审视意味的吻,此刻的江衍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侵略性与急切。 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攫取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甘甜,带著一种要將她连皮带骨彻底吞食的霸道。 李一同被亲得浑身发软,双腿几乎站立不住,只能本能地攀附住江衍宽阔结实的肩膀。 在这令人窒息的缠绵中,江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手,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三两下便扯开了她那件有些潮湿的白色真丝衬衣。 甚至连扣子崩落滚在地毯上的声音,都被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声所掩盖。 一阵天旋地转后,李一同被江衍直接抱起,大步穿过客厅,重重地拋到了臥室那张宽大柔软的大床上。 李一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微凉的空气让她在晕眩与动情中,寻回了一丝理智。 眼看著江衍隨手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精壮上身,犹如一头即將进食的猛兽般覆压而上。 李一同的心臟狂跳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伸出颤抖的双手,抵住了江衍滚烫的胸膛。 “江衍……等、等一下……” 她的声音里带著初经人事的慌乱与一丝本能的恐惧,水润的双眸怯生生地望著他, “有没有……那个?” 江衍动作微顿,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壁灯下盯著她: “哪个?” “就……安全套……”李一同死死咬著下唇,几乎不敢直视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蝇。 第52章 我不喜有橡胶製品的阻隔 在这个烂透了的圈子里,她听过太多可怕的事情,这不仅是女孩本能的矜持,更是她想要保护自己最后的安全底线。 听到这句话,江衍不仅没有起身去拿的意思,反而被她逗笑了。 他单手毫不费力地擒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直接按在她的头顶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我从来没有戴那东西的习惯。” “既然决定跟我,你全身上下每一寸就都是我的。” “我不喜欢我和我的女人之间,有任何橡胶製品的阻挡。” 李一同睫毛剧烈地颤抖著,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可是……万一有了……” “有了,生下来就是。”江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眼底透著绝对的狂傲。 “我什么身份,你觉得我会负不起这个责?” 这句霸道到了极了,瞬间犹如一记重锤,彻底粉碎了李一同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与防线。 是啊,眼前这个男人,是背景恐怖到能一句话定人生死的存在。 他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普通人的那种担惊受怕。 跟著他,本来就是一场毫无退路的豪赌,她还在这里奢求什么所谓的“安全感”? 真正的安全感,就是他这个人。 李一同彻底放弃了抵抗,她缓缓鬆开了紧咬的下唇,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在这个男人的狂热中彻底沦陷。 “我给你……江衍,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种毫无保留的顺从与献祭,彻底点燃了江衍眼底的慾火。 他再也没有任何迟疑,一双大手攀上李一同的身体。 隨后,他的身体强势地沉了下去。 “啊——!” 一道明显至极的阻碍感,伴隨著李一同猝不及防的一声痛苦呜咽,让江衍猛地僵住了动作。 李一同疼得浑身痉挛,修长的双腿下意识地紧紧绷直,指甲在江衍的后背上抓出了几道淡淡的红痕。 江衍眼底闪过错愕,在这个大染缸一般的娱乐圈里,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出淤泥而不染,却没想到…… “第一次?”江衍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哑,眼神中原本纯粹的欲望里,陡然多出了一抹浓烈的占有欲与愉悦感。 李一同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只是红著眼眶,委屈又倔强地点了点头。 江衍的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低声笑了一下。 难怪她在那个包厢里拼了命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难怪她连拍吻戏都那么生涩。 原来,她竟然把最乾净的自己,一直留到了现在。 江衍低下头,鼻尖几乎贴著她的鼻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虽然他在调查中大概猜到她还乾净,但在这个浑浊的娱乐圈里,能把最纯粹的东西保留到现在的女演员,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稀缺。 这是她在这个圈子里,拼了命守得最乾净的底牌,如今,她心甘情愿地交给了他。 “很好。” 江衍笑了,那是一种得到了最完美战利品的愉悦。 这对於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上位者来说,没有什么是比亲手摘下一朵带著刺、却乾净到极致的高岭之花,更让人疯狂的事情了。 “別怕,放鬆交给我。” 这一次,江衍的动作虽然依旧强势,却少了几分最开始的急切,多了几分属於男人的耐心与安抚。 他用手抚去她眼角的泪珠。 隨后,动作虽稍作放缓给了她適应的时间。 但那股要將她彻底揉碎、吞噬进自己世界的强悍攻势,却没有停下。 窗外的暴雨依旧在疯狂拍打著玻璃,雷声轰鸣。 在这偌大套房內,一朵洁白无瑕的娇花,正在狂风骤雨的侵袭下,为了那个救她出水火的男人,心甘情愿地绽放了最极致的妖嬈。 满室皆是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与娇喘。 在接下来的时间,除了吃晚外,战斗近乎,一整夜里,未曾停歇分毫。 属於江衍的资本与肉体的双重猎场,在今夜完成了最完美的收割。 …… 清晨。 初夏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纱帘,在纯白色长绒地毯上落下斑驳光影。 宽大得近乎夸张的欧洲高定真丝床榻上,李一同蜷缩在江衍的臂弯里,睡得很沉。 或者说,她其实醒得很早。 只是一直没动。 在这个没有剧组夺命连环call、没有通告催促的清晨。 当她睁开眼,感受著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和强烈的存在感,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她静静地躺在江衍的胸口,抬起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打量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这是一张比她合作过的所有男星,都要精致、立体的脸。 李一同看著看著,心底生出一种很荒诞的错位感。 在短短二十四小时之前。 她还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站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包厢里,面对著满口污言秽语的製片人,端著果汁做著最徒劳的抵抗。 可此时此刻。 她却躺在这个全省理科状元、一个能在一句话就能改变她命运的男人怀里。 並且,是在一种近乎於灵魂被看透后、心甘情愿交付一切的状態下,迎来了这个早晨。 不是因为交易,不是因为被逼迫,是因为这个男人看透了她的困境,也看见了她最不肯弯下去的那根骨头。 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写出来的剧本,確实比任何三流编剧都离谱。 李一同轻轻眨了眨眼,她没有吵醒江衍。 只是安静地靠著他,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昨晚之前,她只是想保住一个角色。 而现在,她忽然明白。 江衍给她的,不只是资源,更是一条通往顶层的路。 也就在这时。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徐姐发来一条消息。 【一同,剧组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陈导亲自发话,下午你的戏份优先拍。】 紧接著,又是一条。 【还有,那个资方监製已经到酒店了,说一定要当面给你道歉。】 李一同看著那两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睡著的江衍。 昨晚压在她头顶的那些山。 真的已经崩塌了。 第53章 清晨浴室加餐 李一同看著江衍的侧脸,目光有些发直。 她甚至下意识抬起手,想替他把眉心那点轻轻皱起的弧度抚平。 就在这时,江衍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下。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依旧保持著刚才的姿势,声音带著一股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声音。 “看够了吗?” 李一同像被当场抓包,脸一下就红透了。 她慌乱地低下头,本能地想要往被子里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可还没等她退开半寸。 江衍那条原本隨意搭在床边的胳膊突然收紧,精准无比地横压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如同锁链一般,她重新固定在了自己怀里,半点都动弹不得。 直到这时,江衍才缓缓睁开眼。 眼神中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茫,依旧是那种透著理智与掌控欲的清明。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李一同那张素顏状態下依然无可挑剔、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脸上。 他端详了两秒钟。 “不丑。” 李一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这是江衍在对她这张,未来娱乐圈公认的高级脸给出评价。 “不丑?” 这两个字简直是对她顏值的巨大“侮辱”。 在外面,那些资方和男星哪个不是用尽各种辞藻来夸她仙女、惊艷? 到了江衍嘴里,竟然就得到了一个刚过及格线的“不丑”? 李一同一下就被气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本因为昨晚那点拘谨,连同身份差距带来的彆扭,倒是被这一句直接衝散了。 她忍不住伸出拳头,在江衍那结实的胸口上轻轻捶了一下。 力道不大,带著十足的娇嗔。 “你这个人,连夸人都不会夸吗?”李一同咬著嘴唇,眼底却带著笑意。 江衍没有躲,任由那不痛不痒的粉拳砸在胸口。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牵扯了一下,整个人也难得鬆了点。 江衍看著李一同那张鲜活、生动、没有任何奉承做作的脸,心底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这种相处模式,和他对许清禾的模式完全不同。 许清禾是一个清醒的、绝对服从的工具人。 她拿三百万的年薪,尽职尽责地扮演著私人管家和床伴的角色。 在许清禾面前,江衍不需要任何情绪价值,他只需要发號施令,然后收穫臣服。 那是纯粹的阶级碾压和金钱买断。 但李一同不一样。 她身上有身为女明星的光环,有一股在泥沼中也不肯屈服的韧劲。 她是因为认同他的眼光、慑服於他的手段,从而產生了一种更为复杂、深度绑定的心理依附。 和她待在一起,江衍第一次觉得,有个人躺在自己身边不是一种自己用了发泄慾望的存在。 在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一种属於人类本能的、微妙的舒適感。 就在这时,江衍脑海里“叮”的一声轻响。 神级影响力系统,又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高权重目標“李一同”的情感深度防线击穿与彻底锚定!】 【目標身份判定:未来具备现象级社会影响力的娱乐圈顶级节点人物。】 【系统分析逻辑:宿主未採用低级的金钱交易或单纯的威逼,而是通过资源扶持结合审美价值认同,使得该高潜力目標对宿主產生不可逆的敬畏、依赖与心理顺从!】 【影响力积分:+300点!】 【附属奖励触发:现金入帐3000000元!】 江衍眼底的困意一下散了。 他微微挑了挑眉。 原来不只是现场震撼能拿积分。 像李一同这种未来会持续放大影响力的人,只要被他提前锁住,系统也会给奖励。 之前他踹开包厢门,震慑马跃等人,赚取的是“事件传播”带来的即时积分。 而现在这300点积分,则是因为他把李一同这个未来註定要大红大紫的“潜力股”,变成了自己绝对掌控的附属品!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系统承认了李一同作为未来现象级明星的“节点权重”。 只要李一同在娱乐圈爬得越高,越红,粉丝越多,那她作为江衍的人,未来就能源源不断地为江衍提供可观的间接影响力积分! 这是一张具有复利效应的长期支票! 还能李一同为契机,投资,收割娱乐圈其它的现在还不温不火,但在未来有发展潜力的明星。 江衍看著还乖巧地窝在自己怀里,对刚才系统提示一无所知的李一同。 他眼底那一抹温情,瞬间与理性的商业逻辑完美重合。 资本的狩猎,不仅要收割现在的猎物。 更要培养能帮他去更广阔草原上放牧的猎犬。 而李一同,无疑是他亲手种下的一颗种子。 “起来洗漱吧。”江衍拍了拍李一同的肩膀,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冷静。 他掀开被子,毫无顾忌地光著身子站起身,將那副足以让任何女人尖叫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李一同刚深吸了一口气,想压下那疯狂加速的心跳。 扯著被角试图遮掩一下自己满身的旖旎痕跡再赖会儿床。 可下一秒,江衍却没有独自走向浴室。 “啊——” 伴隨著李一同猝不及防的娇呼,她整个人瞬间被拽了出来。 “江、江衍……”她慌乱地伸出双臂攀住男人的脖颈,白皙的肌肤彻底暴露在空调房微凉的空气中。 “怎么?不想起?” “既然不想自己走,那就一起洗。”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李一同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浴室。 浴室大得惊人,中央是一只巨大的纯白双人衝浪浴缸。 江衍隨手开启了恆温水阀,温热的水流迅速注满浴缸,氤氳的白雾渐渐腾起。 江衍並没有將她放下,而是直接抱著她迈入水中。 水波漫过两人,李一同原本就因为昨夜而酸软的身子,在温水的浸泡下愈发柔若无骨。 她像一只失去保护壳的白兔般,紧紧贴在江衍宽阔的胸膛上。 双手下意识地去遮掩身前水波下若隱若现的好春光。 江衍轻笑一声,单手擒住她那两只徒劳挣扎的手腕,一把按在了滑腻的浴缸边缘。 没等李一同从羞窘中回过神,江衍已经强硬地揽住她的纤腰,將她整个人提向自己,毫不客气地沉了下去。 “唔……啊……” 温水荡漾间,那种毫无阻碍的贴合感,让李一同猛地仰起纤细的脖颈,发出了一声难以自抑的娇啼。 “江衍……不要了……我真的没力气了……”她的眼角瞬间溢出水汽,可怜巴巴地求饶。 “规矩是我定的,我说可以停,才能停。” 江衍的眼底翻涌著属於男人的、清晨独有的狂热侵略欲,动作没有丝毫心慈手软。 水花隨著他凶悍的攻势在浴缸中剧烈翻滚、飞溅,拍打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直到大半个小时后,这场清晨的“加餐”才算彻底结束。 这个清晨,对李一同来说是一场身心被彻底打碎又重新刻上江衍烙印的涅槃。 而对江衍来说,只是享用专属猎物的日常余兴。 第54章 谁敢欺负你直接扇巴掌,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当李一同终於洗漱完毕,强撑著酸软的双腿,穿著那件烘乾好的衬衫从浴室里走出来时。 江衍早已经穿好衣服,正姿態隨意地靠在沙发上。 单手拿著手机,单手拿著房间里的平板,似乎在查看著什么资料。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整个人冷峻得像块石头。 她正准备走过去帮他倒杯温水。 就在这时,江衍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伴隨著一阵极其简洁的振动声,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李一同的目光下意识地顺著亮起的屏幕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两个字:“老妈”。 这本该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备註。 但是!在这个备註名字的下方,在那张看起来极具气场、穿著职业套装的微信头像旁边。 赫然显示著一行灰色的小字签名—— 【鼎盛资本·林晚棠】 嗡的一下。 李一同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直接空白了半秒。 鼎盛资本。 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她太熟了。 她怎么可能忘记这四个字? 昨晚她从那个地狱包厢里出来,经纪人徐姐在电话里,几乎是吼著跟她说的—— 鼎盛资本的人亲自打了电话过去,整个投资方都被压得跪著收拾烂摊子。 “刚刚鼎盛资本的张秘亲自打电话给集团……不仅要撤销合作,还要彻查帐目!” “让京城那位手眼通天的李董都嚇得连夜让马跃跪地求饶!” 她当时只知道江衍背景恐怖,可她不知道,这股恐怖到底从哪儿来。 现在她知道了。 答案就摆在她眼前。 这个十八岁的男生的母亲,竟然就是鼎盛资本的掌舵人。 那可不是普通的富豪。 那是能在投资界,金融圈里翻手为云、一句话就让娱乐圈资本抖三抖的人。 有太多的影视公司都被鼎盛资本持股了。 李一同握著毛巾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 在这一刻,她终於彻底明白了江衍的背景有多恐怖了。 她原以为江衍是个家里有几十上百亿资產的超级富二代,这就已经是她能够想像到的极限了。 可现实是,他背后站著的,是那种真正制定游戏规则、视无数所谓“资本大佬”为螻蚁的国字號顶级门阀! 难怪他昨晚踹门时,连问都不问对方是谁。 他背后站著的,根本不是“有钱”两个字能形容的层面。 那几乎就是规则本身。 “妈。” 就在李一同心头掀起滔天巨浪的时候。 江衍已经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那头,似乎传来了几句简短而干练的询问。 江衍靠在沙发上,淡淡地回了一句:“嗯,嗯......昨晚就在这边歇了。“ ”今天回老宅收拾一下东西,后天我直接去京城,见见老爷子。” 电话那头又叮嘱了几句,江衍便掛断了视频。 通话时间不到一分钟。 但就是这一分钟,在李一同眼里,心里却像经歷了一场大风暴。 这不是普通的通话。 这是顶级资本在日常说话。 江衍把手机丟回茶几,抬眼看向她。 “看到了?” 李一同猛地回神,几乎下意识低头。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的……” “无所谓。” 江衍打断她。 他起身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在晨光里投下一片很重的压迫感。 “我没打算刻意瞒你,但也懒得见人就炫耀家世。那是暴发户才爱干的事。” 江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只听我的安排即可。” 对你来说,知道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得知道,我能保你横著走,也能让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一下清空。” “懂?” 李一同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懂了。” 她意识到,自己试图去理解江衍的背景,本身就是一种僭越。 她要做的,就是在这个男人愿意庇护她的这片阴凉下,拼命地生长,证明自己的价值。 就在这时,会所的专属管家按响了门铃,將江衍吩咐厨房准备好的早餐送了进来。 两人相对而坐。 李一同虽然拿著刀叉,但思绪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江衍切了一块和牛,慢条斯理地吃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两件事。”他靠在椅背上,直接切入正题。 “第一,我这明后两天要去京城一趟,处理家族里的一些事情。” “接下来大概半个月左右,我没空见你,你在国际庄安心把你的戏拍完。” 听到江衍要走,李一同的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但她没敢表现出来,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二。”江衍微微眯起眼睛。 “我会让人盯著你们那个剧组的动向。” “如果导演、或者后面再来的什么监製製片,再有任何试图越界的行为。” 江衍的语气瞬间变冷:“你不需要再受任何委屈去赔笑脸。” “直接扇他一巴掌走人,会有人替你收场。” “別丟了我的人!” 李一同的手指微微一颤。 这句话並不温柔。 甚至带著江衍一贯的强势和命令感。 可落在她耳中,却比任何安慰都更让人心安。 过去她在剧组里最怕的,就是明明受了委屈,却还要反过来给人赔笑脸。 因为她没有背景,没有话语权,没有让別人忌惮的筹码。 可现在江衍告诉她,不用忍。 有人h会替她兜底。 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承诺,而是来自鼎盛资本背后那座庞大山岳的现实底气。 李一同放下手中的刀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江衍微微頷首,隨即说出了第三件事。 “第三,我准备给你换一条更快的路。” 李一同微微一怔。 江衍拿起手机,隨手翻出一份张慧琳昨晚整理过来的娱乐圈项目简报。 “今天是2016年7月3號。” “有部电影叫《微微一笑很倾城》,正好处於补拍阶段。” 第55章 带资入组,顶掉郑爽! 听到这个名字,李一同眼神微微一动。 这部戏她当然知道。 大ip,青春偶像剧,原著热度极高,男女主和平台资源都已经定得差不多了。 在如今这个流量剧崛起的阶段,这种项目一旦播出,只要女主角不拉胯,几乎必然会吃到一波巨大的曝光红利。 这种级別的女主资源,放在以前,她连试镜边角料都摸不到。 江衍淡淡道: “这个项目,我会让安排你带资入组。” “追加投资,补齐宣发,重新调整女主角。” 李一同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已经隱隱猜到了江衍接下来要说什么,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江衍抬眼看著她。 “郑爽的位置,你去顶。” 轰! 李一同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啊?我?” 她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可是……那种项目的女主角,不是早就定了吗,而且应该都快拍完了。” 江衍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所以我说,带资入组。” “娱乐圈所谓的『定了』,在真正的钱和资源面前,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只要筹码足够,合同可以重谈,补拍可以重拍,女主也可以换。”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李一同却听得心臟狂跳。 顶掉郑爽。 带资入组《微微一笑很倾城》。 这几个词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足以让她这种小演员觉得遥不可及。 可从江衍嘴里说出来,却像只是他隨手拨动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江衍继续道:“你现在缺的不是演技基础,而是一个能让观眾迅速记住你的爆点角色。” “《微微一笑很倾城》的贝微微,乾净、明艷、聪明,有校园女神光环,也有足够的传播度。” “这个角色能在最短时间內把你的脸打出去。” “你要做的,就是用这部戏,让全国观眾先记住你。” 李一同握著刀叉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这件事真的落地,她的人生轨跡將再一次被江衍强行改写。 从一个还在剧组里被製片人威胁的小演员,直接跨入顶级青春偶像剧女主的行列。 这种跃升,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资源倾斜。 而是资本亲手把她推上台前。 “可是……” 李一同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 “这种临时换女主,会不会引起很大爭议?” 江衍看著她,淡淡道: “爭议本身就是流量。” “只要后续宣发节奏控制好,观眾不会在意背后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会在意,出现在屏幕上的贝微微,够不够漂亮,够不够有记忆点。” “而你,要做的就是证明,我把你放上去,不是浪费资源。” 说到这里,江衍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轻一点。 屏幕上弹出一份股权结构图。 李一同下意识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江衍语气平静:“这个项目最大的投资方,是沪市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剧酷文化背后的最大股东,是华策影视。” “而华策影视背后最大的资本股东,是鼎盛资本。” 李一同瞬间明白了。 所谓遥不可及的顶级项目,所谓已经板上钉钉的女主角,所谓让无数艺人抢破头的资源。 在江衍这里,从来不是求来的,而是顺著资本链条,一层一层压下去。 从最上游直接改写结果。 江衍看著她骤然安静下来的表情,继续道: “我不是让你去求人。” “也不是让你去抢。” “我只是把本来就能被资本重新分配的资源,放到我认为更有价值的人身上。” “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不是去等別人挑选的小演员。” “你是我江衍推上去的人。” 李一同心口重重一颤,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动容。 因为它意味著身份的变化,她不再只是剧组里那个隨时可能被替换、被羞辱、被迫赔笑的小演员。 她有了靠山。 有了筹码。 也有了被资本亲手推向台前的资格。 “不过,有一条规矩。” 李一同立刻抬头,江衍看著她,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这部戏可以拍。” “女主可以演。” “但吻戏,全部借位。” 李一同一怔,江衍淡淡道: “我可以让你红。” “可以给你资源。” “可以让你站到聚光灯下。” “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 “镜头前需要的曖昧、情绪、氛围,都可以用表演完成。” “真正的接触,不允许。” 这番话霸道得近乎不讲道理,可李一同心底却没有半分反感。 相反,她竟然在这一刻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江衍不是隨手给她一份资源,然后任由她在娱乐圈里隨波逐流。 他是真的把她纳入了自己的领地。 他的安排、他的规矩、他的占有欲,都是这个领地边界的一部分。 李一同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江衍微微頷首“鼎盛会去和华策那边谈。” “合同、片酬、宣发、通稿、舆论节奏,都会有人替你处理。” “你只需要做两件事,把贝微微演好。” “然后,別给我丟人。” 李一同握紧手指,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我不会让你失望。” 江衍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静。 “最好如此。” “因为我给你的,不是一次机会。” “是一次改命。” 她此时再次意识到,昨晚那扇被江衍踹开的包厢门,不只是把她从马跃那种骯脏的饭局里救了出来。 更是把她从原本那条泥泞、缓慢、隨时可能被人踩碎的命运轨跡里,直接拽进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通天大道。 而这条路的尽头能走多远。 取决於江衍愿意把她推到多高。 也取决於她自己,能不能配得上江衍给出的这份筹码。 第56章 让你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午后,阳光炙热地烘烤著国际庄的柏油路面。 黑色迈巴赫停在剧组下榻的五星级酒店外,位置很隱蔽。 李一同坐在后座,手里攥著包带,车都停稳快一分钟了,她还是没捨得推门下去。 驾驶座上的赵司机目不斜视,仿佛一尊没有任何感情的雕塑。 坐在她身旁的江衍,正闭目养神,似乎在思考著去京城的事宜。 离別的气氛在狭窄的车厢里无声地发酵。 李一同知道,下车之后,她將面对剧组所有人那种敬畏交加的目光,她將从一个任人欺凌的小演员,摇身一变成为连导演都要看脸色的核心人物。 而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闭著眼睛的男人给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一同突然打开包,手忙脚乱地在里面翻找著什么。 几秒钟后,她掏出了一样被红绳穿起的东西。 那是一枚小巧的银幣。 因为长期佩戴,边缘已经被磨得十分光滑发亮,在银幣的背面,用古朴的字体刻著一个“同”字。 她看著江衍,突然一伸手,將那枚还带著她体温的银幣硬塞进了江衍的手心里。 江衍微微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东西,又抬眼看向她。 “我刚出道那天,我妈去庙里给我求的。“ ”说是开了光,能保平安的护身符。” “……这枚银幣送给你。” 她说完,也不等江衍回话,几乎是逃一样推开车门。 生怕晚走一秒,江衍就会把这枚在她看来有些“寒酸”却承载了她全部真心的银幣扔还给她。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热浪。 江衍摊开掌心,看著那枚刻著“同”字的银幣,沉默了两秒。 对於他现在的身份和手握的资本来说,几千万的百达翡丽、上亿的稀世古董,都不过是隨便一刷卡的数字。 这枚银幣的物质价值,大概连他一件高定西服上的一粒纽扣都不如。 可他没丟,修长的手指一收,直接把它放进了裤兜里。 前排的赵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立刻收回目光,连呼吸都放轻了点。 跟江家的人久了,他知道什么叫“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回老宅。”江衍淡淡吩咐了一句。 迈巴赫无声地滑入车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而此时,刚刚衝进酒店电梯的李一同,背靠著轿厢冰冷的金属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把这么私密的东西送出去,要是江衍觉得这玩意太垃圾,嫌弃的扔了咋办。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李一同如同触电般立刻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那个熟悉的蓝天白云头像发来的一条微信。 【东西我收了。好好拍戏,別分心。】 没有花里胡哨的安慰,也没有什么肉麻话。 就是这么冷冷淡淡的一句。 可李一同盯著屏幕,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看了很久,才把手机贴到胸口,慢慢呼出一口气。 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终於安定了下来。 “叮咚——”电梯到达。 李一同抬起头,当电梯门打开,面对走廊里立刻迎上来满脸諂媚的执行导演和战战兢兢的徐姐时。 她的眼神已经褪去了所有的软弱,变成了一把初露锋芒的利刃。 …… 半小时后,迈巴赫驶入江家百年老宅。 大管家祥伯早就安排佣人,將江衍前往京城水木大学的行李全部打包妥当,全是买的新的。 江衍没有去管那些琐事,他独自一人走进了那间平日里只有爷爷和父亲才会使用的中式书房。 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后,他径直走到那张紫檀木书桌前坐下。 书桌的正中央,放著那个父亲给的牛皮纸档案袋。 江衍將里面厚厚一沓文件抽了出来。 虽然他手握十亿现金和系统,但在真正犹如深渊般的京城名利场里,金钱有时候反而是最没用的东西。 想要在那盘棋局里翻云覆雨,情报,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一页一页地翻阅著。 资料详尽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包括几大顶级门阀的第三代核心人物是谁、性格弱点是什么。 政府系统,军队系统,乃至央企系统哪些人是江家派系的,以及曾经提拔过的旧部。 甚至包括几位和江家有歷史渊源、目前正身居高位的实权部门负责人的私人嗜好。 这些东西一旦泄露出去,足以在引发一场大地震。 江临洲把它交给江衍,就意味著真正把江家未来的生杀大权,交到了他的手里。 江衍看得很仔细,他强大的大脑,將这些错综复杂的蜘蛛网全部刻印在脑海中。 就在他翻到涉及高新科技与学术研究领域的权贵关係网时。 他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屋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其中一页的一行名字上。 那个名字並不在最核心的家族之列,但在学术和科技管理领域,却拥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话语权。 【周德辉】。 资料显示,国家科技部常务副部长,掌握著全国数千亿重大科研项目的审批与资金划拨大权。 其儿子,正是周文昌,今年二十八岁。 曾凭藉物理竞赛国决金牌,免试保送进入水木大学物理系直博。 毕业后,短短的几年,成为某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主任助理,堪称京城青年一代的“学术领军人物”。 后期隨著时间推移,其主要精力开始科研转移到权力运作上来,欺压下属上,但背靠其父亲的权势依旧是风头无二。 “轰隆!” 前世那些被压抑在记忆最深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屈辱与绝望。 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江衍的脑海中疯狂咆哮! 那些被他硬压著的屈辱、绝望、憋屈,瞬间全翻了上来。 他想起了前世那间常年不见天日、充斥著有毒化学试剂味道的实验室。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验证材料,连续一年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双眼布满红血丝,甚至咳出血丝的日子。 他想起了,当他终於完成那项重大科研突破,以为可以改变命运时。 所长那副充满施捨与威胁的丑恶嘴脸: “江衍啊,这项研究文昌可是提了指导意见的,一作必须是他的。” ”你要以大局为重,所里多给你发二十万奖金。” 还有那场学术发布会上,周文昌穿著名牌西装,在台上对著媒体侃侃而谈,讲的却是他的“成果”。 “周......德......辉,周……文……昌。” 江衍从牙缝里慢慢挤出这两名字。 他没有砸桌子,没有愤怒地咆哮。 可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已经浮起一层冷得嚇人的光。 前世,他只是个没权没势没背景的科研狗。 面对那种层级的权力碾压,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咬著牙,活生生把屈辱吞下去。 最后,他死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连一点响动都没有。 但是今生! 但是今生!! 但是今生!!! 江衍缓缓合上了那份文件。 周德辉是吧?科技部副部长是吧? 周文昌是吧?学术领军人物是吧? “周文昌,你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 江衍將那份文件轻轻扔在桌面上,声音轻得仿佛来自地狱的耳语。 “你前世从我那里抽走的成果,你欠我的那些债……” “这辈子,我会亲自……让你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第57章 武警站岗,专线放行。 江衍合上文件,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隨后,江衍拿出手机,点开他的私人管家,许清禾的对话框。 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发过去一条消息: 【明日回京,在万柳等我】 信息发出去不到五秒钟,许清禾的回覆立刻跳了出来。 【好的先生,万柳书院已经全部布置妥当,您一路平安,我会在家里等您。】 隔著屏幕,江衍都能感受到许清禾那种绝对服从的职业素养,有点想念她的黑丝了。 ...... 第二天一早。 老宅外,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青石板路上。 站在车门旁的,是赵司机。 见江衍出来,赵司机没有废话,恭敬的给他开了门。 “少爷,车辆都检查过了。” “通行手续也已经换成了京字头內保牌照。”赵司机身姿笔挺,语气沉稳。 “现在出发吗?” “走吧,去京城。”江衍淡淡应了一声,弯腰坐进宽敞的后排。 迈巴赫如同黑色的幽灵,平稳地滑出国际庄,驶上了京港澳高速。 退伍老兵的驾驶技术极佳,配合迈巴赫的顶级底盘,车內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顛簸,只有极轻的轮胎胎噪在底盘下沙沙作响。 江衍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姿態鬆弛。 他拿出手机,开始处理积累下来的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李一同发来的。 那是一张片场自拍。 照片里,李一同已经换上了女主角的清纯妆发,背景是忙碌的灯光和摄像组。 她的眼底透著掩饰不住的光彩和干劲。 【江少,我已经进组正式开拍了。】 【导演和製片人对我特別客气,剧组也没有人敢乱排通告。】 【我会把戏拍好的。】 江衍看著屏幕,笑了一下,回復了一个字:【嗯。】 他不需要给李一同提供情绪价值,他要的就是她这种感恩戴德拼命往上爬的態度。 退回主界面,第二条消息是第一秘书张慧琳发来的。 这是一份加密文件,匯报的是关於资本运作的进度。 【少爷,鼎盛资本法务团队已经正式介入华策影视。】 【关於《微微一笑很倾城》项目的股权变更事宜正在全速推进。】 【李一同的带资入组手续已大部分办妥,马跃洗钱的案子经侦已经立案,他绝无翻身可能。】 江衍看完,满意地锁上了手机屏幕。 车厢外,高速公路上的风景飞速倒退。 江衍闭上眼睛,享受著这种多线並行、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这就是资本和权力的魅力。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下场说一句话,只需要几个指令。 就能让无数人围著他的意志运转。 这感觉,很爽。 迈巴赫在高速上飞驰,听著柏林之声音响里传来的舒缓音乐,当车头驶过保定段时。 江衍放在膝盖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点开微信,是母亲林晚棠发来的消息。 这位在金融市场上杀伐果断、掌控万亿资金的“商业女王”,在给他发消息时,字里行间却透著最寻常的慈母温情。 【衍衍,快到京城了吧?】 【到了之后,別急著跟你爷爷聊那些沉重的家族正事。】 【先陪他老人家好好吃顿饭,你爷爷最近工作忙,胃口不太好。】 【另外,吃完饭如果他非要拉著你下围棋,你就陪他下几盘。】 【他老人家棋艺水平其实不高,但好胜心挺强。】 【你脑子好使,到时候记得偷偷让著点,別让他输得太难看。】 看著这几行字,江衍那脸上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前世的他,父亲在工地上搬砖,母亲早早因病去世。 他从没体会过什么叫“隔代亲”,更別提有人会手把手地教他怎么去討爷爷欢心。 而这一世,他不仅手握滔天权財,身后更有一个庞大而温暖的家族在为他兜底。 他嘴角上扬,回復道:【知道了,妈,放心。】 早上十点十五分,迈巴赫正式驶入京城。 车子並没有开往繁华喧闹的cbd,也没有去往奢华的万柳书院。 而是径直拐入了东城区北池街附近的一条安静街道。 当车子驶入这条街的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结界,將京城所有的喧囂、拥堵和世俗气全部隔绝在外。 街道两旁是遮天蔽日的百年法桐,粗壮的枝干交错在一起,在路面压出一片浓重阴影。 路面乾净得连一片落叶都找不到。 更诡异的是,这条宽阔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一辆社会车辆,也看不到一个散步的行人。 连路边最不起眼的警示牌上,都没有写任何常规的交通標语。 只冷冰冰地印著“区域管制,严禁鸣笛”。 江衍看著窗外,眼神微凝。 他虽然前世没资格踏足这里,但以他现在的眼界自然看得出,这里是真正的顶级权力核心区域。 外面那些身价上亿的富豪,在这里连个停车的资格都没有。 赵司机缓缓减速,车子停在了一道灰色高墙前。 高墙中央,是一扇看似朴素、实则厚重得令人窒息的大门。 大门外並没有其他政府那显著的標牌。 只有在正门上方正中悬掛著华夏国徽。 大门右侧竖匾上写著。 “华夏中央政法委员会” 门旁的防弹玻璃岗亭內,站著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 他们的站姿如同標枪般笔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江衍估计,这两名年轻人手中拿的步枪,里面都是实弹。 迈巴赫在门前停稳。 两名武警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眼神中带著一种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警惕。 赵司机降下车窗,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暗红色的特殊通行证件递了出去。 其中一名年轻人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了上面的防偽镭射和钢印。 隨后,他转身快步走回岗亭,拿起桌上一部显眼的红色座机,迅速拨出了一个號码。 红机专线。 江衍在车內看著这一幕,心底暗自讚嘆。 这种级別的安保和通讯手段,无不彰显著这座大院背后那不可言说的恐怖级別。 不到二十秒,红机那头似乎传来了明確的指令。 年轻人放下电话,再次走出来时,原本冰冷的脸颊上明显多了几分克制的恭敬。 他双手將通行证件归还给赵司机,站直身体,微微欠身道: “首长有交代,车直接开进去,停在二號楼西侧的专属车位。” “首长”这两个字,从这种內卫嘴里吐出来,分量重若千钧。 赵司机点了点头,收起证件。 “嗡——”厚重的大门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摩擦声,如丝般顺滑地向两侧缓缓滑开。 迈巴赫压过减速带,平稳地驶入了这座代表著华夏权势巔峰之一的红墙大院。 第58章 不谈天下大势,只问孙儿温饱 大院內的景象,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没有金碧辉煌的喷泉,也没有奢华浮夸的雕塑。 院內道路铺设著具有年代感的青砖。 三五栋现代简约庄重风格,融合少量传统元素的小楼,错落有致的坐落在参天古槐之间。 绿化好得惊人,空气中甚至瀰漫著一股雨后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 安静,安静到有些不真实。 这种地方,越低调,越压人。 赵司机轻车熟路地將迈巴赫停在二號楼西侧的指定车位上。 车刚停稳,二號楼台阶上一直等候的一名中年男人便快步迎了上来。 男人五十岁上下,白色短袖衬衣,西装裤,黑皮鞋。 他身上没有任何盛气凌人的官威反而透著一种长期在核心位置做事才有的稳重。 他亲自走到后排,替江衍拉开了车门,微微躬身,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江少,路上辛苦了,我是江书记的专职秘书,叫我老吴即可。” 能当这种级別大佬的贴身秘书,老吴若是放在外面,绝对是连省部级大员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核心人物。 江衍跨出车门,没有摆任何大少爷谱。 他衝著老吴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却不失气度: “吴叔客气了,麻烦您在这儿等我,叫我小衍即可。” 叫江少,在现代公务环境里显得浮夸、不合时宜,正式场合很少用。 江衍也不想给爷爷留下不好的印象,还是让其正常称呼即可。 老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他见过太多权贵子弟,到了这院子里,要么嚇得缩手缩脚,要么强装镇定显得虚浮。 但眼前这位江家的嫡长孙,举手投足间那种融在骨子里的鬆弛感,实在罕见。 “书记在二楼书房等您呢,刚泡了特供的武夷山极品大红袍,您跟我来。”老吴微笑著在侧前方引路。 江衍跟著老吴走进位於中央的楼。 楼道里舖著深红色的吸音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丝声响。 墙上没有掛任何名家字画,而是每隔几步就掛著一个木製相框。 里面全是老照片,有些是黑白的,有些已经泛黄。 照片里的人物,无一不是曾在歷史教科书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代伟人。 而在那些合影中,江衍看到了年轻时的太爷爷。 这些照片,无声地诉说著江家那深不可测的资歷与不可撼动的歷史地位。 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书房门虚掩著。 老吴停下脚步,在门板上轻叩了两下,低声道:“书记,小少爷到了。” “进来吧。”门內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带著淡淡烟嗓的苍老声音。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种让人不敢抗拒的威严。 江衍推门而入。 书房的面积比江衍想像中要小一些。完全按照副阁老级別的標准来的,丝毫没有超標。 没有奢华的老板桌,只有一张红木的老式写字檯。 座椅也是一把有些年头的皮质转椅。 靠墙的一整面书柜里,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厚重的法学典籍和標著“內参”字样的红头文件。 此刻,在靠窗的位置,一位老人正从藤椅上缓缓站起身。 老人的著装標准的公务搭配。 他身形高大清瘦,背脊依旧挺拔。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高耸的颧骨配上那双深邃且锐利的眼睛,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威严几分。 江朝阳。 华夏內阁副阁老,华夏政法委书记,江家这艘超级门阀巨舰的目前真正的掌舵人。 江衍看著眼前这位老人,面部轮廓和父亲江临洲有著七分相似。 但那种歷经风雨、掌控生杀大权磨礪出来的气场,却像是一头蛰伏的猛虎。 没有任何怯场,也没有刻意的討好。 江衍站定脚步,迎著老人那的目光,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爷爷。” 语气不卑不亢,乾净利落。 江朝阳没有立刻应声。 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从江衍的眉眼一路扫到他的站姿,足足打量了三四秒钟。 突然,老人严肃的面容如同冰雪消融,发出了两声爽朗的大笑。 “好小子!”江朝阳大步走过来,在江衍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半年多没见,比过年那阵子看著精神多了!” “个头也窜了,这肩膀宽的,像我年轻的时候!” 江衍嘴角微扬:“您也比过年那会更精神了。” 爷孙俩在书房的沙发上落座。 老吴手脚麻利地端上两杯泡好的大红袍,隨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江朝阳並没有像父亲或二叔那样,一见面就板著脸考校什么天下大势。 他看著江衍,眼里满是慈祥。 “路上走了几个小时?累不累?” “吃早饭了没有?” “不怎么累,车开得稳。”江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早饭在服务区隨便垫吧了一口。” “服务区的东西能好吃吗?”江朝阳眉头一皱。 他转身走到写字檯前,拿起一部內线电话拨了出去。 “小李啊,通知食堂,赶紧给我弄几个清淡的家常菜送上来。” “再下碗麵条,多放点肉丝,在臥个荷包蛋,要快!” 掛了电话,江朝阳走回来重新坐下,嗔怪道: “到了爷爷这儿,还能让你饿著肚子?” 江衍看著老人亲自打电话安排饭菜的背影,心里那一层属於重生者的冰冷外壳,再次被一种名为“亲情”的东西悄然融化。 前世他在京城打拼,生病发烧,都是他自己扛。 这辈子,站在华夏权力巔峰的爷爷,上来就关心他饿不饿。 这里面的温情,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 不到十五分钟,老吴便端著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四个精致的家常小炒,配上一大碗热气腾腾、铺著金黄荷包蛋的肉丝麵,香味瞬间溢满了书房。 “吃吧,趁热吃。”江朝阳指了指茶几上的面。 江衍一点也不客气。 他没去装什么顶级豪门继承人该有的“食不言寢不语”的做作仪態。 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吸溜起麵条,吃得酣畅淋漓。 江朝阳就坐在对面,喝著茶,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眯眯地看著孙子吃饭。 老人的眼神里,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第59章 走你自己的路,顶级豪门为你护航 等江衍將一大碗面连汤带水吃得乾乾净净,抽出一张纸巾擦嘴时,江朝阳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小子倒是吃的挺不客气。”老人用手指点了点江衍,笑道 “你爸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见著我话都不敢大声说,吃个饭更是跟猫似的。” “到了你二叔,那就是个只会舞枪弄棒的憨货胆更大点。” “不过你比他们两个都强,半年没见像开窍了,以前你在我面前还比较拘束呢。” 江衍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身子往椅子上一靠,脸上露出坏笑: “我爸那是怕您,他知道做错事您真会拿棍子抽他,我不一样。” “哦?你怎么不一样?”江朝阳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毛。 “我不怕您啊,我是您亲孙子啊。”江衍回答得理直气壮。 江朝阳微微一愣,旋即发出一阵爽朗的震天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真是胆子大了,嘴也利索了!” 笑声过后,书房里的气氛变得无比融洽。 那最后一点祖孙间因长久未见而產生的生疏感,也被这几句玩笑彻底衝散了。 江朝阳站起身,走到写字檯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他拿著那份文件走回来,轻轻丟在江衍面前的茶几上。 那是一份由北河省招生考试院加盖了鲜红大印的高考成绩单原件。 “741分,理科全省第一,数学满分,理综满分。”江朝阳坐回藤椅上,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你太爷爷那辈子,是个半个泥腿子,文化不算高,提著脑袋闹革命拼下了这份家业。” “到了我这一辈,因为局势动盪,也就是在干校读了几年书。” 老人的目光在成绩单上扫过,眼神中满是骄傲: “到了你爸那一辈,算是赶上了好时候,成了正经科班出身。” ”你姐姐江瑶算上顶有天赋的,考上了燕京大学“ “但要是论这读书的天分……” 江朝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江衍: “咱们江家三代人加起来,都没你这一个脑袋好使。” 面对这种极高的夸讚,江衍只是谦虚地笑了笑: “都是运气好,运气好,题刚好对胃口。” 江朝阳摆了摆手,显然不吃这一套虚偽的说辞。 “少跟我打官腔,你二叔和你三姑从老宅回来后,可是专门给我打过电话匯报你的情况。” 老人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眼神变得深邃: “你二叔跟我说,你在饭桌上切香肠剖析大国博弈的那番话,把他这个在南疆战场上出来的將军都给唬住了。” “能让你二叔服气的,年轻人里你还是头一个。” 江朝阳放下茶缸,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直视江衍的眼睛: “不过,我不打算考校你。” “你爸、你叔、你姑他们都已经替我考过了。” “我不需要再去確认你够不够资格接班了。” “爷爷今天叫你来,就是单纯地想你了,想看看你。” 被一尊定海神针用这种审视与温情並存的目光注视著,普通人恐怕早就绷不住了。 但江衍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他迎著老人的视线,语气平静地反问:“那您现在看到了什么?” 这是一次隱晦的交锋。 不是权力斗爭,而是现任掌舵者和未来掌舵人之间的灵魂碰撞。 江朝阳沉默了片刻。 “看到一个有城府但不阴鷙,有锋芒但知道收敛的年轻人。”江朝阳缓缓开口,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负著双手看著外面: “你妈跟我匯报了你在京城买万柳书院房子的事,还有在国际庄处理那个姓马的製片人的事情。” 老人回过头,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拿捏人性,切断资金炼,藉助体制內力量进行辅助打击。” “手段乾净利落,不留任何后患。” “你这颗脑子和这份狠劲儿,未来去搞学术,简直是屈才了。” 面对爷爷“未来从政,从商”的暗示,江衍神色不变,语气坚定: “爷爷,学术我要搞,那是我真正喜欢的东西,也是我立足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条护城河。” 江朝阳看著他那倔强且清醒的眼神,微微挑了挑眉。 他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个对纯粹知识有渴望、有定力的继承人,远比一个满脑子只有权谋的政客要走得长远。 “好,有自己的主意就行。” “我江家的人,就该活得隨心所欲点。” 聊完了家常和未来的规划,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江衍即將入学的最高学府,水木大学。 江朝阳重新坐回藤椅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没有任何標识的特供香菸,点燃了一根。 青烟裊裊升起,模糊了老人的面容。 “水木大学物理系的系主任,是我一个老战友的儿子,论辈分你得叫一声世伯。”江朝阳弹了弹菸灰。 “不过,我没跟他打招呼让你搞什么特殊化。” “你那741分的省状元招牌,就是最硬的背景。” “咱们江家,不需要搞那些掉价的裙带关係来彰显存在感。” 江衍点点头:“您放心,我去了是安分读书的,不是去当恶霸衙內的。” “话虽如此。”江朝阳抽了一口烟,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但你想报的物理系那边,这两年乌烟瘴气,不太平得很。” “有那么几个小兔崽子,仗著家里在部委有点背景” “把纯粹的学术圈搞成了拉帮结派、欺世盗名的名利场。” 老人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你去了以后,要是碰上什么不公的事,先用你自己的手段去处理。” “要是对方背景太深你处理不了,就直接找家里。” “记住,別一上来就跟个暴发户似的天天把江家掛在嘴边” “但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踩到你头上来拉屎!” 听到“仗著部委背景搞得乌烟瘴气”这几个字,江衍的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太清楚老爷子指的是谁了。 第60章 蝴蝶效应? 就在江衍准备顺著话题往下试探时。 江朝阳却像是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公文琐事,隨口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说起来这事,上个月科技部那边往上报了一份『全国杰出青年人才专项扶持名单』,里面有个叫周文昌的小年轻。” 江朝阳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著明显的不满: “號称在材料物理领域有什么重大突破。” “科技部那边非要破格给他一个硕导的资格,还要配套下拨几千万的科研基金。” 江朝阳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继续说道: “我让人暗中查了一下。” “这小子的论文圈內口碑两极分化。” “有人说他是天才,也有老教授私底下举报说他的实验数据根本经不起推敲。” “不过,他爹周德辉在科技部干了十几年,现在是副部长,四处结党营私,把手伸得够长的。” 老人不过是隨口跟孙子抱怨一下体制內的不良风气。 毕竟作为政法系统的最高掌权者,他对这种以权谋私的行为深恶痛绝。 然而,这番话听在江衍的耳朵里,却无异於平地惊雷! 江衍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小地停顿了半秒。 他原本还在筹划,等进入水木大学后,如何不动声色的从学术圈开始,一步步瓦解周文昌的地位,最后再借势將周德辉拉下马。 但他万万没想到,无巧不成书,这父子俩为了急於上位、捞取政治和学术双重资本。 竟然不知死活地把那份带著造假嫌疑的名单,直接递到了他爷爷的办公桌前! 这简直就是猎物自己洗乾净了脖子,硬生生地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爷爷江朝阳掌管政法系统。 虽然不直接分管科技部,但到了他这个层级,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部门分工,而是“关注”本身。 一旦某件事被他记在心里,只要后续出现確凿证据,所谓的副部长、所谓的部委关係网,都不过是隨时可以被掀开的盖子。 只是,江衍並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机会冲昏头脑。 他的第一反应,反而是冷静地开始推演前世今生的因果变化。 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他的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还是前世原本也发生过,只是他那时候层级太低,根本没有资格知道? 江衍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隱晦的寒意。 前世的他,只是水木大学里一个出身贫寒、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的科研民工。 別说接触江朝阳这种站在华夏权力巔峰的人物,就连研究所里的一个小领导,都能轻而易举决定他的命运。 也许在前世,周文昌这个所谓的“杰出青年人才专项扶持名单”,同样被递到过某些大人物的办公桌上。 也许江朝阳这样的顶级人物,也曾在某份內参或报告里扫到过周文昌的名字。 甚至,也许他同样对周德辉父子这种借权势包装学术光环的做法產生过反感。 但问题在於—— 没有实质性证据。 到了江朝阳这个级別,任何一个动作都牵一髮而动全身。 他不可能因为几封匿名举报、几句老教授私底下的质疑,就直接掀翻一个在科技部深耕十几年、背后盘根错节的副部长。 政法系统要的是证据链。 不是怀疑。 不是厌恶。 更不是直觉。 所以前世,这件事或许也曾短暂地出现在某些人的视野里。 但因为缺乏足够硬的证据,因为没有一个真正能把周文昌论文漏洞、实验数据、项目资金流向全部串起来的人站出来。 这件事最终大概率被压了下去。 或者说,被搁置了。 於是周德辉继续坐稳科技部副部长的位置,甚至后来还升任了常务副部长。 周文昌继续披著“青年学术天才”的外衣,在水木大学和重点实验室里一路畅通无阻。 直到十年后。 直到他把手伸向了前世江衍那篇真正足以改变材料物理领域格局的论文。 直到江衍用命熬出来的成果,被周文昌堂而皇之地据为己有。 想到这里,江衍心底那股杀意,反而变得更加冰冷、更加清醒。 前世不是没人怀疑过周家父子。 只是没人能把刀递到他们脖子上。 而这一世,不一样了。 他就是那把刀,那把能斩断一切的利刃。 他不仅知道周文昌的偽装会在哪里露出破绽,更知道未来十年材料物理领域的技术路径、实验逻辑、数据漏洞。 別人看不穿的论文,他能看穿。 別人抓不住的实验造假,他能抓住。 別人串不起来的利益链,他能一条一条拆出来。 甚至他还有系统,里面有超越时代的科技。 如果说前世的周德辉父子,是因为缺少那个真正能撕开窗户纸的人,才得以继续囂张十年。 那么这一世,江衍会亲手把那层窗户纸撕碎。 而且,会在他们最得意、最急於上位、最想把“学术天才”和“科技新贵”两块招牌戴稳的时候,狠狠一刀捅进去。 让他们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爷爷现在对周德辉父子的反感,只是一颗埋在权力系统里的雷。 而江衍要做的,就是把证据、时机、舆论、学术审判这几根引线,一根一根接好。 等爆炸的那一天。 周文昌会知道,什么叫从云端坠入泥潭。 周德辉也会知道,什么叫自己亲手包装出来的“天才儿子”,最终变成拖垮整个家族的催命符。 江衍强压下心头那股因为狂喜而翻涌的杀意。 他的面部表情控制得堪称完美,没有任何情绪外泄,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他將茶杯平稳地放在茶几上,用一种客观、带有学术探討意味的口吻,轻声问了一句: “爷爷,既然圈內老教授都有举报” “那您觉得这个周文昌的学术成果,到底是真有天赋,还是靠著他父亲的权力包装出来骗经费的?” 江朝阳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不懂那些复杂的物理数据,我只看重国家制度的公平性。” “如果他真是个天才,那名单批了也就批了。” 老人的眼神猛地变得锐利如刀: “但如果,他真是靠著他老子的权力包装出来的假货,把国家的科研基金当成自家提款机……那这事,早晚会被人戳破!” 江朝阳冷笑连连: “等到那层窗户纸被捅破的一天,我保证拔出萝卜带出泥,连他老子周德辉一起,全部进去吃牢饭!” 这就是顶级权力者的底气。 只要有確凿的藉口,碾死一个部委副部长不过是翻手之间。 江衍坐在沙发上,迎著老人凌厉的目光。 他微微点头,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带著一种宣判死刑般的篤定。 “爷爷说得对。” 江衍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假的,永远也真不了。” 那层窗户纸,很快就会破的。 而且,会是他亲手、一刀一刀地把它砍得粉碎! 第61章 陪国级大佬下棋,我反手控分 “好了,不说这些令人不开心的事情了,陪爷爷下两盘阿?” 江朝阳指了指书房角落里的一张紫檀木棋盘,眼神里透著几分兴致。 “行啊,不过事先声明,我棋艺一般,您待会儿可別嫌我下得臭。” 江衍从容起身,走到棋盘前坐下,顺手执起白子。 两人相对而坐,书房里的气氛也跟著一变。 刚才还在聊部委权力和科技部那点破事,转眼就成了爷孙俩下棋,氛围瞬间轻鬆了不少。 吴秘书这时候敲门进来,给两人重新换了热茶,看到两人下棋,隨后静静站到一旁。 棋局开始。 江朝阳执黑先行,起手便落子在右上角的星位,棋风大开大合,透著一股从金戈铁马的岁月中歷练出来的霸道与凌厉。 江衍则不紧不慢地应对。 表面上看,江衍下得中规中矩,似乎真的只是个稍懂门道的初学者。 但实际上,在他那颗经过顶尖物理学与高等数学千锤百炼的大脑中,这块十九乘十九的棋盘,早就变成了一个精密的数学模型! 围棋的本质是算力。江衍的算力,可能比不过职业选手但对付爷爷绝对够了。 早在落下前十子的时候,江衍就已经在脑海中推演出了后续数十步的变化树。 他不仅算出了怎么贏,更算出了怎么输、怎么平。 母亲林晚棠在微信上的叮嘱在脑海中闪过:“你去了之后,你爷爷肯定叫你下棋” “爷爷好胜心强,你得偷偷让著点。” 让棋,听起来简单,但其实比贏棋难上百倍。 你让得太明显,那是对一位身居高位的老人的侮辱,会適得其反惹他生气。 你必须让得毫无痕跡,让老人觉得是经过一番苦战,凭藉自己的老辣经验才险胜一筹,这才能提供最大的情绪价值。 於是,江衍开始了他的“精准控分”。 到了中盘,双方在腹地展开激烈廝杀。 江衍故意在关键的“劫爭”中,留下了一个隱蔽的破绽。 这个破绽隱藏在三步连环计算之后,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以江朝阳几十年的老辣眼光,只要仔细推敲,必定能发现。 果不其然,江朝阳眉头紧锁,盯著棋盘沉思了足足三分钟。 突然,他眼睛一亮,一枚黑子重重拍下,直接切断了江衍的一条大龙! “哈哈哈!你小子,到底还是年轻气盛,贪功冒进了吧!”江朝阳抚掌大笑,红光满面,指著棋盘说道。 “这块腹地,爷爷可就不客气地吃下了!” 江衍適时地露出一抹懊恼的神色,摇了摇头嘆息道: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我刚才只顾著左下角的实地” “没想到被您一招声东击西给算计了,这盘我认输。” “再来!”江朝阳贏了一盘,兴致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接下来的两盘,江衍將这种控制力发挥到了极致,说实话比他正常下还累人。 第二盘,江衍没让得太狠。 他把局面压得很紧,最后只以半目之差“险胜”江朝阳。 让老人感到棋逢对手的紧张与刺激。 第三盘,他又故意拖成拉锯战,最后以三目的劣势“遗憾”败北。 三局两胜,爷爷获胜。 “痛快!真是痛快!”江朝阳將手里的棋子丟进棋盒,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意。 “平时跟那些老部下下棋,一个个战战兢兢,生怕贏了我” “下得假得很!还是跟你小子下有意思,旗鼓相当,杀得过癮!” 江衍一边默默地收拾著棋盘,一边笑著回应: “我这可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脑细胞死了一大半,最后还是没能翻盘。” “您的布局太深,我这大局观还是差了点火候。” “孙子我还需要爷爷方方面面的指点,毕竟您才是咱们江家的定海神针。” 江朝阳被孙子这番不留痕跡的吹捧,捧得龙顏大悦,连声夸讚江衍会说。 旁边的老吴却站在一边,心里已经不止是震撼了。 作为跟隨江朝阳的大秘,老吴不仅见多识广。 投领导所好,本身也是一位业余高段位的围棋高手。 別人看不出来,但他站在上帝视角,从头到尾可是把这三盘棋看得清清楚楚! 老吴地发现,江衍从头到尾,无论是优势还是“劣势”,他捏棋子的都是快准狠。 没有一点急,没有一点乱。 那根本不是陷入苦战的状態,而像是在……走程序! 最让老吴头皮发麻的是,第三盘棋。 江衍甚至在开局前二十手的时候,就已经通过看似隨意的落子,提前框定了最终输三目的结局! 这种变態的算力,简直不是新手能拥有的!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不仅智商如妖,更恐怖的是他的情商和城府。 他明明有能力將对手杀得片甲不留,却能把局势精妙地控制在“旗鼓相当”的假象里。 不动声色地哄得一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国家元老开怀大笑,而且整个过程毫无表演痕跡。 老吴在倒茶的间隙,忍不住抬眼看了江衍一下。 恰好,江衍也抬起眼皮,与老吴对视了一秒。 那是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仿佛在平静地告诉老吴: “你看破了,但不要说破哦。” 老吴后背一下子就出汗了,连忙低下头,继续安安静静地倒茶。 这位十八岁的大少爷,这份对人性的拿捏和深不可测的城府。 简直恐怖! 江家有这样一位麒麟子,只要不出问题。 延续江家未来的鼎盛,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棋局结束后,江朝阳要去处理几份文件,让江衍自己先休息一会儿。 江衍拿出手机,点开许清禾的微信。 【今晚留宿爷爷家,不用等我。】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便闪烁起来。 紧接著,许清禾的回覆跳入了眼帘: 【好的先生,万柳书院已经全部布置妥当。】 【天气预报说京城今夜有阵雨,您注意添衣。】 【我会在家里隨时等候您的差遣。】 没有寻常女孩那种患得患失的撒娇,也没有试图打探他在哪里的越界好奇。 许清禾完全展现出了被彻底驯化的完美管家属性。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她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绝对服从江衍的每一个指令,並提供最极致的服务。 江衍看完,顺手把手机锁了,揣进兜里。 这种不添麻烦的管家,確实顺手。 这不掺杂任何麻烦的感情羈绊,高效且令人愉悦。 傍晚时分,夕阳將整个红墙大院染上了一层肃穆的金黄。 江衍没有坐来时的迈巴赫,而是跟著爷爷江朝阳,坐进了一辆掛著“京a00008”牌照的黑色奥迪a8。 这块看似不起眼的牌照,在京城的街道上,却比任何几千万的限量版超跑都更具威慑力。 它代表著一种无需言说的绝对特权。 车子驶出办公区,拐入了位於京南海旁边一处没有任何標识的大院。 但从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安全级別来看,这里赫然是只有国家高层才能居住的地方。 车停在一栋灰砖红瓦的两层小楼前。这里是江朝阳和老伴的私人起居之所。 刚走进客厅,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便扑面而来。 一位满头银髮、穿著素雅旗袍的老太太正繫著围裙,从厨房里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狮子头走出来。 “哎哟,我的乖孙儿可算来了!快快快,让奶奶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 老太太见到江衍,眼睛瞬间笑成了一条缝。 赶忙放下盘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一把拉住江衍的胳膊,上下仔细打量,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慈爱。 “奶奶,我这都一米八五了,再长就要顶破咱家这房顶了。” 江衍此刻完全化身一个孝顺开朗的大男孩,伸手搂了搂奶奶的肩膀。 第62章 爷爷亲授传家宝 晚上的这顿家宴,只有纯粹的亲情。 饭桌上没有任何考校,也没有人提国家大事,聊的都是家常。 奶奶一个劲儿地往江衍碗里夹菜,从红烧肉到清蒸鱸鱼,堆得像座小山。 “衍衍啊,你现在高中也毕业了,省状元也拿了,马上就要上大学了。” “大学里优秀的姑娘多,遇上合眼缘的就要抓紧” 老太太看著吃得正香的孙子,突然话锋一转,开启了所有长辈都绕不开的催婚话题。 “奶奶跟你说啊,遇到喜欢的就赶紧下手。” “咱们江家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只要姑娘人品好,家世清白,你喜欢就行。” “爭取大学一毕业就结婚,奶奶这身子骨还算硬朗,还能帮你们带几年重孙子呢!”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催促,哪怕是两世为人的江衍。 也罕见地被一口汤呛得咳嗽了两声,脸颊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属於这个年纪的窘迫与害羞。 “奶奶,我这还没去大学报到呢,哪有这么快……再说了,这种事得看缘分不是。” 江衍只能硬著头皮打著哈哈。 坐在主位上的江朝阳正慢条斯理地抿著一盅茅台。 听到老伴的话,他放下酒盅,目光在江衍那略显尷尬的脸上扫过,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婆子,你就別瞎操心了。”江朝阳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咱们家这头麒麟子,不仅脑子好使,手段更是了得。” “在外面上演了一出『衝冠一怒为红顏』的戏码不说,还能把金屋藏娇那一套玩得明明白白。” “我看啊,不用等你催,他自己早就把桃花运安排得妥妥噹噹了。” 轰! 江衍的心头微微一震,立刻抬头看向爷爷。 江朝阳的眼神平静而深邃,透著一种洞若观火的从容。 那一眼,不仅看透了江衍在国际庄为李一同踹门结仇的举动。 连万柳书院里藏著的那个职业管家许清禾,都没能逃过这位政法系统最高掌权者的眼睛! 在这个国家,只要这尊定海神针想查,没有任何秘密能瞒得过他。 但江朝阳的语气里並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反而带著一种男人间的默契和宽容。 对於这种顶级门阀来说,继承人有几个女人根本不叫事,只要不玩物丧志。 只要不被女人影响了拔剑的速度和大脑的清醒,那就是无伤大雅的余兴节目。 哪个有能力的人,年轻时不风流,不风流那还叫年轻人吗!!! 江衍瞬间领悟了爷爷的意思。 他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恢復了平日的镇定,端起茶杯,衝著爷爷敬了一下: “爷爷教训得是。” “不过您放心,轻重缓急,我心里都有桿秤,绝不会让私事乱了江家的大局。” “嗯,心里有数就好。” “你的私生活,只要不出格,家里没人会干涉你。” 江朝阳点了点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顿饭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晚餐过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京城果然如天气预报所说,下起了一阵细密的阵雨。 雨水打在別墅外茂密的法桐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朝阳用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对著江衍招了招手: “衍衍,跟我来二楼书房一趟。” 这句看似隨意的呼唤,却让正在收拾碗筷的奶奶动作微微一顿。 老太太看了一眼老伴的背影,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江衍,眼神中闪过一丝庄重,並没有多问什么。 江衍跟在爷爷身后,踩著结实的实木楼梯,来到了別墅二楼。 这里的安保级別甚至比外面还要高,走廊两端的无死角监控闪烁著微弱的红光。 推门进入私人书房。 这里没有一楼办公书房那么浓重的公文气息,四周墙壁上掛著几幅苍劲有力的书法。 角落里放著一个厚重、採用转盘密码和视网膜双重验证的军用级保险柜。 江朝阳走过去,熟练地扭动密码盘,伴隨著“咔噠”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声,保险柜门被拉开。 老人从最核心的隔层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带有明显岁月痕跡的紫檀木老匣子。匣 子表面已经被摩挲得包浆,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江朝阳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將匣子轻轻推到江衍面前。 隨后他缓缓坐在椅子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打开看看。” 江衍迎著爷爷目光,伸出手,轻轻拨开了匣子上铜製的锁扣。 “啪嗒。” 匣盖翻开,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一抹足以摄人心魄的浓绿瞬间映入江衍的眼帘。 那是一块无事牌掛件。 静静地躺在泛黄的红色丝绸上。没有过多的雕刻和繁复的花纹,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块方形翡翠。 其种水已然是达到了“老坑玻璃种”级別,顏色更是最纯正、最浓郁、不见一丝杂质的“帝王绿”。 这块翡翠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光线打在上面,起莹起胶,那股绿意仿佛要顺著目光流淌进人的心里。 哪怕如江衍看到这块翡翠的瞬间,目光也被其吸引了片刻。 前世他在抖音上见过类似的东西。 单凭这块翡翠本身的物质价值,就已经是无法用確切金钱估量的稀世奇珍,说是价值连城也毫不为过。 “这是你太奶奶当年留下来的物件。” 江朝阳看著那块翡翠,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当年打仗的时候,条件艰苦,江家什么都没留下,就保住了这块牌子。” “你太奶奶临终前,立下了死规矩。” “这块牌子,不传儿,不传女,只传给江家每一代里,最能扛事、最有出息的长房嫡孙。” 老人的目光缓缓从翡翠转移到了江衍的脸上。 “当年你爸考上大学,踏入仕途,他也惦记过这块牌子,但我没给他。” “因为那时候我觉得,他还不够资格,他扛不起江家这面大旗。” “后来你出生了,你爸当上了省长,他没在提过,我也就没主动给他。” 江朝阳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掌握华夏至高权柄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江家这艘巨舰,未来五十年要面临的,是更加残酷的政治博弈和资本绞杀。” “如果没有一个拥有绝顶智力、雷霆手段和绝对清醒头脑的人来掌舵,这艘船,早晚会翻!” 江朝阳直视著江衍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但今天,我看到你了。” “能考741分说明你智商绝顶,手腕也不差,別以为老头子看不出你下棋再让我” “加上你不逊於那些老狐狸的城府。” “小衍,爷爷今天把这块牌子交给你。” “拿了它,你就是江家第三代唯一的、不可爭议的核心掌舵人!” “以后整个江家的资源、人脉、权力网络,都將以你为中心运转。” “无论是你二叔在军界的力量,还是你三姑在商界的资本,都必须无条件帮助你!” 这是彻彻底底的定性! 在任何一个顶级门阀里,权力的交接往往伴隨著无数的內耗与爭斗。 但这块代表著太奶奶遗愿和当今家主意志的翡翠,就是一把无上的尚方宝剑,直接扫清江家內部一切潜在的爭议。 江衍看著桌上那块散发著幽幽绿光的翡翠。 他没有像寻常小辈那样,假惺惺地推辞说“自己还年轻、资歷不够”这种虚偽的废话。 在权力的王座面前,退让就是懦弱。 江衍站直身体,面色冷峻如铁。 他伸出双手,稳稳地將那个紫檀木匣子端了起来。 “爷爷,这块牌子的分量,我清楚。” “我接了这块牌子,就一定会把江家这面大旗扛到最高处。” “谁敢挡江家的路,我就碾碎谁!” “好!好!好!” 江朝阳看著孙子这副霸气侧漏的模样,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眼底闪烁著欣慰的光芒。 江家有虎,猛虎已出笼! 第63章 关上房门,准备蜕变 深夜十一点,京城的雨停了,万籟俱寂。 京南海大院深处的这片別墅区安静得近乎不真实。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武警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克制,带著一种让普通人本能噤声的威严。 二楼客房內。 江衍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 床头柜的灯光调得很暗。 那块象徵著江家绝对继承权的帝王绿无事牌,正静静地掛在他的胸前,贴著皮肤,散发著温润的凉意。 江衍没有睡。 他在復盘今天和爷爷奶奶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爷爷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眼神。 甚至那块翡翠交到他手里时,老人手指停顿的那半秒,都被江衍在脑海里反覆拆解。 这种层级的权力交接,从来不是一句“爷爷看好你”那么简单。 那代表著江家这艘巨舰,从今天开始,真正把未来的航向压在了他身上。 就在这时 脑海中,再次传来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影响事件!】 【宿主成功通过自身智力、城府、手段与气场的全方位展现,征服目標人物“江朝阳”!】 【目標人物权重深度扫描中……】 【扫描完毕!目標“江朝阳”身份判定:华夏政法系统最高掌控者、內阁副阁老、顶级门阀定海神针,社会影响力触及一国之根本。】 【影响力积分结算中......】 隨著这一连串令人热血沸腾的提示音,江衍眼前的系统面板上,那个代表著影响力的金色数字,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上跳动飆升! 一百……一千……三千……五千…… 最终,那个数字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个让他瞳孔微缩的数值上! 【影响力积分暴涨:+8000点!】 【附属现实物质奖励触发:现金流直接入帐80000000元......】 八千点积分! 江衍原本平静的眼神,有了明显变化。 这笔奖励,太夸张了。 要知道,他之前在国际庄的车展上狂砸千万买下兰博基尼,买下万柳书院顶层复式。 在二中接受状元採访,又在饭局上狠狠踩死那个製片人马跃、收服了未来的顶流女星李一同。 这一堆事件加起来,也不过才拿到了几千点积分。 可现在,仅仅是得到了爷爷的认可,完成了家族传承的定性,就直接一次性砸下来了整整八千点! 这就是权重。 也是顶级人物的分量。 在系统逻辑里,影响一个普通人,和影响一位站在国家权力巔峰的老人,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前者叫水花。 后者,才是海啸。 江衍的总积分已经突破至接近两万大关。 江衍打开系统商城。 系统商城里那瓶闪烁著幽蓝色光芒、一直被他视为首要目標的“初级基因优化液”,现在已经亮起了可兑换的绿灯。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突破兑换。 但江衍並没有急著点下兑换按钮。 他缓缓坐起身,手握住胸前那块帝王绿无事牌。 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大脑变得清醒,一种前所未有的宏大格局,在他的脑海中犹如宇宙大爆炸般全面升华。 前世的他,只是一个被偷走论文的寒门学子。 在今天之前,他最大的念头就是找到周德辉和周文昌父子,利用手中的財富和系统,狠狠地把这两人踩进泥里,让他们身败名裂,报那夺命之仇。 那是一个受害者的復仇本能。 但现在呢? 他握著华夏最顶级门阀的传承信物,身负隨时可以改变人类科技树进程的神级系统。 他不仅要让江家在他手里站得比爷爷这一代更高,更要把自己的视野,拔高到国家与文明的层面上来。 “周德辉,周文昌……”江衍在寂静的夜里,轻声念著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蔑视的冷笑。 这父子俩,算什么东西? 他们也配成为自己一生追逐的宿敌? 他们充其量,不过是蛰伏在国家科研系统里,利用公权力中饱私囊、窃取真正科研工作者心血的几只硕鼠罢了! “我报復你们,不再仅仅是为了报前世那点私仇。” “更是要以此为切入点,把你们这种盘根错节、阻碍华夏科技进步的学术寄生虫,连根拔起!” “华夏的科技资源,容不得你们这种垃圾来染指。” 江衍的眼神在黑夜中亮得可怕。 復仇? 不,这是一场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清算与审判。 江衍关闭了系统面板,重新躺下。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杂念,伴隨著窗外偶尔滴落的雨水声,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 江衍早早起床,陪著爷爷奶奶在餐厅用过一顿简单的早餐。 席间,江朝阳没有再提家族的事情,只是叮嘱他去水木大学报到后,偶尔回来看看他们。 江衍自然是一口答应。 告別二老后,江衍走出那栋象徵著最高权力的红墙大院。 停在大院门外的黑色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赵司机拉开车门,江衍坐进后排。 “少爷,去哪?” “去万柳书院。” “是。” 迈巴赫平稳驶出大院,匯入京城早高峰的车流。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京城最顶级的奢华豪宅区——万柳书院。 当江衍推开那套俯瞰颐和园的亿元楼王顶层复式大门时,一股宜人的恆温气流迎面吹来。 室內湿度、温度、香氛,全都被调到了最舒服的状態。 玄关处,许清禾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她今天穿著江衍指定的定製管家制服。 黑色的包臀裙將她那惊人的腰臀比勒得极为惹火。 修长笔直的双腿上包裹著透肉的极品黑丝,脚下踩著一双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低著头,姿態温顺,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 “先生,欢迎回家。”许清禾的声音温柔如水,不带一丝造作。 江衍微微昂首表示认可,隨后在许清禾的服侍下换好拖鞋。 隨后径直大步走过奢华的客厅,推开主臥厚重的实木大门,反手“咔噠”一声將门反锁。 “我没叫你不要进来,在外面等著,不许打扰。” 留下许清禾恭敬的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敬畏,乖巧地退到一旁待命。 第64章 这一针下去再也没有回头路 主臥內。 江衍拉上所有厚重的遮光窗帘,將房间內的光线彻底隔绝。 他走到宽大的双人床边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在脑海中瞬间调出系统商城。 他毫不犹豫地將目光锁定在那支心心念念的物品上。 【確认兑换:初级基因优化液!】 【扣除10000影响力积分!兑换成功!】 【剩余积分8951】 伴隨著积分帐户的下降,江衍眼前虚空一阵扭曲,一支由不知名材质打造的银色注射器凭空具现,落在他的手心中。 注射器內部,封存著大约十毫升散发著幽蓝色神秘光芒的黏稠液体,仿佛蕴含著某种星辰的力量。 江衍看著这支注射器,没有立刻动手。 他的脸上出现了纠结的神色。 这不是普通药剂。 也不是当前人类的生物技术能製造出来的液体。 这是“初级基因优化液”。 这六个字背后意味著的是对生命底层代码的直接改写。 细胞、骨骼、神经、免疫系统,甚至大脑结构,都可能在这一针之后发生不可逆的改变。 成功了,他將突破人类生理极限,真正拥有一具凌驾於普通碳基生命之上的身体。 可如果失败呢? 基因崩溃。 器官衰竭。 神经系统紊乱。 甚至当场死亡。 这些可能性,並非不存在。 江衍从来不是那种被热血冲昏头脑的人。 十年的科研经歷,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任何涉及生命底层结构的改造,都不可能完全没有风险。 哪怕系统给出的介绍再诱人,哪怕兑换价格高达一万影响力积分,哪怕这是他重生以来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在真正將针尖刺入血管之前,他依旧必须问自己一个问题—— 值不值得?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被困在实验室里、连一套房贷都压得喘不过气的科研民工。 他是江家第四代的核心。 他的爷爷是真的顶级存在,父亲是封疆大吏,母亲资本巨头,二叔、三姑分掌军政商权。 他现在拥有足以让普通人仰望一生的权势与资源。 属於他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 如果这一针打下去出了问题,那岂不是一切归零? 这念头刚刚浮现,江衍眼底却忽然掠过一抹冷笑,隨即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人类的贪图安稳,本质上是因为视野太低。 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他现在確实已经站在了蓝星人类社会最顶层的阶梯上。 金钱、权力、家族、女人、资源。 他几乎已经拥有了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可如果把尺度拉大呢? 如果不再局限於华夏,不再局限於蓝星,不再局限於所谓的人类文明权力结构呢? 把视野放到太阳系,放到银河系,放到整个宇宙。 所谓江家门阀,所谓万亿资本,所谓副阁老级別的权力,又算什么? 不过是一粒尘埃上,几只蚂蚁划分出来的领地罢了。 而系统呢? 它能让他重生,彻底改变世界线,改变他的背景身份。 能凭空结算现金流。 能跨越现实金融体系,直接將资金合理化入帐。 能精准识別一个人的未来影响力权重。 如今更能拿出这种明显超越人类现有科技树无数代的基因优化液。 这种存在,根本不是蓝星科技能够解释的东西。 以人类现有的认知体系,连理解它的资格都没有。 江衍缓缓眯起眼睛。 如果系统真想害他,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它能让他重生,就同样能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 它能在现实世界里修改资金流、影响物质生成,就说明它掌握的层级,早已凌驾於人类文明现有规则之上。 在这种维度差距面前,江衍所谓的防备,其实毫无意义。 一只蚂蚁担心天空会不会砸死自己,本身就是一种可笑的傲慢。 真正该思考的,不是系统有没有能力害他。 而是系统为什么要选择他。 既然它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给了自己影响力积分体系,又將这种能够突破生命极限的药剂摆在自己面前。 那就说明,至少在当前阶段,系统需要的是一个不断扩大影响力、不断攀升位格的宿主。 它在推动他向上。 而不是把他毁掉。 更何况—— 江衍低头看向胸前那块帝王绿无事牌。 冰凉的翡翠贴著肌肤,那是江家传承的重量。 也是他刚刚接下的责任。 如果他只满足於成为一个蓝星顶级门阀继承人,那他確实可以停下。 有江家的庇护,有系统现金奖励,有前世记忆,他完全可以纵情享受这一世。 可那样的江衍,配不上这场重生。 也配不上系统降临在他身上的意义。 他要復仇。 要清算周德辉、周文昌父子。 要撕开华夏科研体系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寄生虫。 要让江家站到更高的位置。 要用未来科技,真正改写这个国家乃至整个人类文明的命运。 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身体作为承载。 权力会衰老。 资本会流动。 人脉会更迭。 唯有自身的进化,才是最底层、最不可剥夺的力量。 江衍眼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失。 他忽然笑了。 “如果连这一针都不敢打,还谈什么登顶?” “宇宙这么大,我总不能一辈子只做蓝星上的权贵少爷。” 话音落下,江衍直接挽起左臂的衬衫袖子,將冰冷的针尖对准了手臂上隆起的静脉血管。 没有消毒。 没有犹豫。 没有退路。 他拇指猛地发力,將整管幽蓝色的液体,毫不留情地推入了自己的体內。 拔出针管的一瞬间,那支银色注射器便化作一团光雾,消散在空气中。 他直接挽起左臂的衬衫袖子,將冰冷的针尖对准了手臂上隆起的静脉血管。 没有任何消毒程序,江衍拇指猛地发力,將整管幽蓝色的液体毫不留情地推入了自己的体內。 第65章 系统你坑我,这叫基因优化体验极佳??? 当那管闪著幽蓝光芒的液体,被江衍一口气推入的瞬间。 他的屏住了呼吸。 科研的经验告诉他,任何涉及生命底层逻辑的修改。 任何打破碳基生物亿万年进化规律的跃升,都不可能轻飘飘完成。 基因、细胞、神经、骨骼。 这些东西,不是电脑程式,点一下升级就能重启。 他已经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 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撕裂感並没有立刻出现。 拔出针管的一瞬间,那支银色注射器便化作一团光雾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著,一股清凉感从左臂注射位置扩散开来。 顺著隆起的静脉血管,以一种可以感知的波浪状速度,向著四肢百骸迅速蔓延。 那种凉意不是三九天浸入冰水里的刺骨寒冷。 更像在三伏天的烈日下,大汗淋漓时猛地灌下第一口冰镇可乐,气泡与冷意顺著食道一路畅快淋漓的凉到胃里。 通透。 舒爽。 “呼……” 江衍靠在床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闭上眼,任由那股凉意在身体里游走。 清凉感所过之处,连日奔波积攒下来的疲惫,被一扫而空。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频率在变缓,但每一次搏动却变得更加有力。 江衍甚至有点想笑。 他原本还以为,这所谓的基因优化会跟上刑一样。 为自己之前的紧张感到尷尬。 看来系统出品的黑科技,居然还挺讲究用户体验。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不到半分钟。 异变来了。 那股清凉感在全身游走一圈后,最后全部匯聚到了胸腔中央。 心臟的位置。 原本舒爽的凉意开始疯狂压缩,像一颗被强行揉成极小一点的冰球,死死嵌进他的心臟深处。 压缩。 再压缩。 直到某个临界点。 “轰!” 冰球炸开。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一股从骨髓深处、从每一个dna螺旋结构里爆发出来的剧痛! 这股剧痛瞬间如高压电流般贯穿了江衍的全身! “呃——!”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额头、脖颈、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牙齿死死咬住,口腔里很快泛起血腥味。 痛! 太痛了! 全身数以百亿计的细胞在同一时刻被强行撕裂、粉碎,然后粗暴地进行重组。 每一根肌纤维都在疯狂痉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微响,仿佛有无数把钢銼正在打磨他的骨髓腔。 这种痛楚超越了人类神经系统所能承载的极限。 像是有一台看不见的机器,把他全身细胞拆开、碾碎,再按照更高规格重新拼回去。 肌纤维被撕开。 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动。 內臟、血液、神经,全都像被推进了一场无法暂停的进化炉。 江衍想控制身体。 但这一刻,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意识开始下沉。 眼前的世界迅速变暗。 最后一秒,他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说好的不痛呢!!!” “砰!” 眼前骤然陷入黑暗,意识直接断档。 寂静的臥室里,只有他那沉重、粗重却如同风箱般坚韧的呼吸声在迴荡。 而在他那具失去意识的躯体內部,一场跨越人类进化史的恐怖重塑。 正在以一种暴烈而完美的姿態,悄然进行著。 万柳书院,顶层复式主臥门外。 许清禾依旧保持著最標准、最恭敬的私人管家站姿,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安静地等候在客厅里。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她那双被顶级黑丝包裹的笔直长腿甚至没有挪动过半分。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许清禾那一向平静的眼眸里,渐渐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房间里太安静了。 没有脚步声。 没有水声。 没有手机提示音。 哪怕是休息,也该有脱掉外套、洗漱或者走动的声音。 而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她虽然跟在江衍身边时间不算长,但经过几天的紧密相处,也算了解他的习惯。 江衍不是那种进了房间后,会彻底没有动静的人。 哪怕休息,也该有些生活声。 可现在,那扇门后就像空了一样。 许清禾的脑袋疯狂报警。 对她来说,江衍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 江衍要是真在里面出了事,她这个私人管家別说三百万年薪,能不能体面退场都是问题。 许清禾终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她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先生?” 无人应答。 许清禾咬了咬下唇,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再次叩门:“先生,您在里面吗?需要我送杯水进去吗?” 依旧没有声音。 许清禾脸色变了。 她顾不上江衍之前那句“不许打扰”的命令,手掌直接拍在门板上,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急切与慌乱。 “先生?您再不说话,我去拿备用钥匙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房间里终於传来了江衍的声音。 “没事。不用进来。” 只有六个字。 乾脆,利落,依旧是江衍一贯不容置疑的语气。 许清禾原本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在听到这道声音的瞬间,终於鬆了一口气。 至少,人没事。 至少,先生还清醒。 只是下一秒,她又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江衍的声音,比一个小时前进门时低了些,也哑了些。 不像是刚睡醒后的慵懒,更像是经歷过某种剧烈消耗后,喉咙被压得有些发沉。 那种变化並不夸张,普通人或许听不出来。 但许清禾不一样。 作为私人管家,她早已习惯观察江衍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语速、语气、情绪起伏,甚至说话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她都记得很清楚。 所以她能確定,门里的江衍,状態和刚才不太一样。 许清禾握著备用钥匙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的担忧並没有完全消失。 她下意识想再问一句“您真的没事吗”。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江衍既然已经明確说了“不用进来”,那就代表她不该继续越界。 这是她作为私人管家最基本的分寸。 “……是,先生。” 许清禾低声应下,语气比平时更轻了几分。 她缓缓放下手,重新退回客厅原来的位置,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完全放鬆。 她依旧保持著標准站姿,目光却始终不自觉地落在那扇紧闭的主臥门上。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先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极其剧烈的消耗里缓过来? 许清禾不知道,她也不敢贸然去猜。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江衍主动打开这扇门。 第66章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新生的江衍 此时的主臥內。 江衍正坐在床边,双手隨意地搭在分开的膝盖上。 他低著头,正用一种审视陌生事物的目光,仔细打量著自己的身体。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衬衫,已经被混杂著些许灰色杂质的汗水彻底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散发出一种很淡的异味。 那是身体在剧烈重塑后,排出的代谢废物。 “出现了,传说中的毛孔喷粪,基因优化也和小说里的洗经伐髓有一样的效果吗?“江衍吐槽道。 透过湿透的布料,能清楚看到他身体线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就匀称的身材,此刻被重新雕琢。 他並没有变成那种健美先生般臃肿夸张的肌肉块,而是朝著更接近於丛林猎豹的方向进化。 那是完美的流线型! 每一根肌纤维都像是被一双上帝之手重新排列拉伸过,紧致、修长,却在静態中蓄满了足以撕裂虎豹的爆炸性力量。 江衍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慢慢收拢,握成了一个拳头。 “咔……咔咔……” 指节之间,传出一连串细微而清脆的骨骼声。 那是骨密度被强化到极点后,骨骼与韧带互相挤压產生的声音。 那种力量感太直观了,直观到让他感到震撼。 前世今生,江衍从未在自己的身体里感受过如此澎湃、如此令人迷醉的力量!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台原本就精密的超跑,被彻底更换了核动力引擎,每一个细胞都被重新充满了电。 江衍站起身,直接一把扯掉身上湿透的衬衫,隨手扔在地上,赤裸著上身走到了衣帽间那一整面的落地镜前。 当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时,哪怕是两世为人、心性早已练得很稳,也不由得停了两秒。 脸还是那张脸,骨相轮廓没有发生本质改变,依旧张俊朗。 但整体气质,完全不同了。 皮肤像被重新打磨过,毛孔几乎看不见。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的眼睛,原本就深的瞳孔,此刻更黑,更沉。 隨意看人一眼,都能带来一种难以承受的压迫感。 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如火山般喷薄欲出的生命力。 江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终於笑了:“还行。没白花那一万积分。” 就在这时,神级系统那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初级基因优化完成度:100%!】 伴隨著提示音,一块只有江衍能看到的虚擬光幕弹了出来,上面列满了密密麻麻的身体数据简报。 【骨骼密度提升至人类极限值的2倍。】 【肌纤维重组完毕,爆发力与耐力综合提升约200%。】 【神经传导速率优化,反应速度进入蓝星人类前0.01%区间。】 【免疫系统全面升级,常规病毒及细菌感染概率降至趋近於零。】 【......】 【细胞代谢效率大幅提升,端粒酶活性增强,衰老速度显著减缓。】 【预计寿命达到人类常態极限约140年】 看著这一连串数据,江衍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已经不能叫“优化”了,这根本就是生命层次的全方位进化! 现在的他,哪怕不带任何保鏢,仅凭这具身体,也已经拥有了远超普通人的自保能力。 不过很快,江衍的目光落在了简报最下方。 那里有一行红色警告。 【注意:优化过程消耗宿主体內大量储备能量,並重塑了消化系统。】 【建议宿主儘快补充海量高热量食物,否则可能出现低血糖性眩晕及肌肉损伤。】 几乎是在看完这条警告的同一瞬间。 “咕——” 江衍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抽搐。 那是一种不同於普通人少吃了一顿饭的飢饿感,而是一种狂暴的、像是胃里突然张开了一个微型黑洞,正在疯狂吞噬体內一切可消耗能量的恐怖空虚感。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整个人感觉胃部仿佛在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必须要吃东西了,而且不是一点点,是大量的补充。 江衍转身从衣帽间里抽出一件乾净的黑色t恤,隨意地套在身上。 哪怕腹中飢饿如火烧,江衍依旧没有表现出半分慌乱。 在解决进食问题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验证。 系统数据很漂亮。 可数据终究只是数据。 真正的身体变化,必须通过现实反馈来验证。 耐力。 爆发力。 恢復速度。 他都需要一个初步判断。 而第一个能给出直观反馈的人,就在门外。 江衍走到主臥门前,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轻轻往下一压。 “咔噠”一声,厚重的实木门被拉开。 一直神经紧绷、候在门外的许清禾,听到开门声,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抬起了头。 “先生……” 她刚要开口,声音却微微顿住。 门內的江衍,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眉眼,轮廓,身高,甚至身上那件隨意套上的黑色t恤,都没有什么夸张到一眼惊人的变化。 可许清禾就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不一样了。 那种变化並不来自外表的剧烈改造。 而是一种更深层、更难以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像是一台原本就足够精密的机器,被人从內部重新校准了全部零件。 呼吸更稳了。 站姿更鬆弛了。 肩颈、腰背、手臂这些细微部位的肌肉张力,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协调状態。 正常人哪怕站著不动,身体也会有很多不自觉的微小晃动,重心会轻微偏移,肩膀会下意识放鬆或紧绷。 可此刻的江衍不是。 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重心却稳定得近乎不可思议。 像是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韧带、每一次呼吸,都被精准地纳入了某种更高效的身体控制系统里。 许清禾甚至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但她本能地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江衍,比一个小时前更危险,也更有存在感。 许清禾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江衍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依旧黑沉。 可瞳孔比之前更稳定,眼神也更清明。 没有疲惫,没有刚刚经歷剧烈痛苦后的虚弱,甚至连普通人清醒时会有的细碎杂念都仿佛被过滤掉了。 他看人的时候,目光並不凶狠。 可那种专注度太高了。 像是能在一瞬间捕捉到对方呼吸、心跳、表情、情绪的所有细微变化。 许清禾被他看了一眼,心跳便不自觉漏了半拍。 她很清楚,那不是心理上的错觉。 人类对强大生命体的感知,本来就不只依赖视觉。 气味、体温、呼吸节奏、微表情、肌肉状態,甚至激素水平带来的微弱信息,都会被大脑在潜意识里综合判断。 只是普通人无法把这些信息拆解出来,只会把它们笼统地归结为一个词——气场。 第67章 暴力测试新身体 此刻的江衍,气场確实变了。 更准確地说,是他的生命状態变强了。 强到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也会让人本能地產生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许清禾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她原本准备好的询问,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江衍垂眸看著她。 他自然注意到了许清禾眼底那一瞬间的迟疑与紧张。 这让他对这具新身体的变化,有了更直观的判断。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是冰冷的。 而许清禾这种未经训练却极其敏锐的本能反应,才是现实世界给出的反馈。 江衍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刚刚完成蜕变后的从容。 “看什么?”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些。 不是沙哑,而是声带经过某种优化后,音色变得更加沉稳,胸腔共鸣也更明显。 同样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天然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分量。 许清禾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她立刻低下头,恢復了私人管家应有的恭顺姿態。 “抱歉,先生。” “我只是觉得……您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克制、最安全的说法。 江衍淡淡看了她一眼。 许清禾很聪明。 她没有多问。 也没有试图探究门內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精准地表达了自己观察到的变化,又把分寸停在了不会越界的位置上。 这一点,让江衍很满意。 他靠在门边,笑著吩咐道: “进来。” 这两个字,和刚才隔著门让她“不用进来”的语境完全不同。 在这个奢华隱秘的万柳书院顶层复式里,这两个字代表著什么,许清禾作为被彻底买断的附属品,再清楚不过。 “……是。” 许清禾低下头,乖顺地走进了那间瀰漫著雄性荷尔蒙气息的主臥。 “砰。” 房门在她身后被江衍隨手关上,许清禾仿佛落入狼口的小绵羊。 封闭的臥室內,属於江衍的气息被无限放大。 那是一种经过基因重塑后,纯粹到了极点、极具侵略性的顶级雄性荷尔蒙味道。 这种味道看不见摸不著,却犹如实质般瞬间攫取了许清禾的全部感官。 她只觉得一阵口乾舌燥,心跳加速。 她看著眼前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眼底深处的慕强与迷恋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 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著臣服。 江衍伸出手,一把拦住了许清禾的纤细腰肢。 太轻了。 也太软了。 江衍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骨骼和肌纤维里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甚至需要刻意地去压制和收敛,才不至於在这一握之下伤到她脆弱的肋骨。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许清禾那双被高定管家制服下的顶级黑丝紧紧包裹的匀称长腿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 江衍的大手顺著她的大腿侧面猛地发力。 “嘶啦——!” 令人血脉賁张的撕裂声在宽大的房间內炸响。 价值3000块的巴黎世家瞬间被撕碎,露出里面大片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大手更是顺势向上,撕碎更多的地方...... 还没等她站稳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强悍力量单手拎起,直接扔到了床上。 江衍高大的身躯紧跟著欺身而上。 “唔......” 许清禾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 接下来发生的两个小时,彻底粉碎並重塑了许清禾对江衍以为的认知。 如果说之前的江衍已经很强了,那么现在的江衍,都快不属於正常人类的范畴了。 江衍化身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全方位的开始测试这具身体的活塞能力。 两个小时切换了多种高难度动作。 到了最后,许清禾连求饶的力气都没剩下。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身体里所有的骨头。 彻底烂泥般瘫软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她的长髮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上,眼神涣散。 嘴唇微张著大口喘息。 甚至连一根小拇指都抬不起来,只剩下一种濒死后重生的虚脱与满足。 而反观始作俑者。 江衍隨意地坐在床边,抽著烟,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清明的光芒。 哪怕刚刚经歷了一场长达两小时、换了无数高难度姿势的高强度体力消耗。 他胸膛的起伏竟然没有丝毫凌乱。 除了很饿。 呼吸平稳得就像是刚刚做完了一套简单的热身运动,连一滴汗水都没有流。 那恐怖的恢復力,让他体內的乳酸在產生的瞬间就被强悍的新陈代谢系统分解得一乾二净。 江衍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许清禾。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起头灌了两口。 冰凉的水流顺著喉咙咽下,江衍放下水瓶,捏了捏指骨,感受著四肢百骸中依旧充沛如初的恐怖力量。 这种仿佛能掌控一切、永远不会疲倦的力量感,实在是太让人著迷了。 合格。” 江衍看著自己的双手,自言自语地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这当然不是对许清禾的评价,而是对他这具耗费了一万点影响力积分、完成基因跃升的新身体的讚誉。 而躺在床上的许清禾,满眼痴迷地看著他那布满完美肌肉线条的宽阔背脊,已经彻底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第68章 属於金字塔顶端的服务 体能测试结束,江衍的飢饿感在急剧放大。 刚刚被强烈的欲望所掩盖,还感觉不是那么的强烈。 而现在,那股原本只是有些“强烈”的飢饿感,在经歷了一场体力消耗后,彻底从量变引发了质变。 此刻,江衍感觉自己的胃不再是一个消化器官,而是一个正在疯狂塌缩的引力黑洞。 基因优化液重写了他的细胞代谢模式,强化骨骼、肌肉、神经、免疫系统的同时。 也几乎榨乾了他体內原本储存的糖分和脂肪。 再加上刚才那一场高强度消耗。 身体已经开始向大脑发出红色警告。 血糖在疯狂下降。 他甚至能感觉到四肢末端传来一丝微弱的麻木感。 江衍很清楚,这不是小事。 如果再拖下去,身体可能会开始拆解自身蛋白质来补能。 江衍没有犹豫。 立刻从衣帽间里扯出一条薄薄的羊绒毯,隨手盖在那具令人血脉僨张却已然瘫痪的娇躯上。 顺手拿起遥控器,將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以免她著凉。 做完这几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后,他没有一丝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主臥,直奔复式豪宅的开放式厨房。 打开那台价值六位数的嵌入式双开门恆温冰箱。 江衍没有任何讲究,直接抓起两升装的全脂鲜牛奶,拧开盖子,仰头就灌。 “吨吨吨——”两升牛奶,几乎一口气见底。 冰凉的液体落进胃里,却像几滴水砸进乾裂沙漠。 瞬间被那恐怖的消化系统吸收得无影无踪,连打个水漂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饱腹感。 甚至连缓解都算不上。 不够。 远远不够。 他又迅速拉开储物柜,翻出六根专门为运动后补充体能准备的压缩高蛋白能量棒。 撕开包装,他几乎连嚼都不怎么嚼,就著剩下的半瓶矿泉水直接咽了下去。 牛奶和能量棒下肚。 那股让人发疯的空虚感仅仅只是被压制了不到一分钟,便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反扑回来。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就像是有人在拿勺子刮他的胃壁。 江衍把包装袋丟进垃圾桶,眉头压了下来。 他彻底明白了。 初次改造消耗了太多他自身储存的能量,普通食物,根本填不满这具身体。 基因优化后的身体,需要的是更高密度的能量。 他需要肉。 大量新鲜肉类。 高脂肪,高蛋白,高热量。 他需要一顿足够庞大、能够源源不断提供高维能量的真正意义上的“补能餐”。 江衍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半。 正是午餐的黄金时间段。 江衍拿出手机开始划拉哪里的自助餐好吃。 三十分钟后。 主臥的门把手终於被缓慢地转动了。 许清禾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扶著门框,踩著有些发飘、如同踩在棉花上的步子,艰难地走了出来。 她已经洗过了澡,换上了一套得体的女士休閒装。 但那苍白的脸色和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的小腿,依然出卖了她此刻糟糕的状態。 当她看到江衍已经穿戴整齐。 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去换一套外出的衣服,动作快点,跟我出去吃饭。” 江衍丝毫没有对她此刻的状態表示出任何怜香惜玉的慰问。 许清禾身体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服从了指令,转身返回衣帽间,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套得体的女士套裙。 十分钟后,两人並肩走进了地下专属车库。 江衍坐进那台哑光黑兰博基尼svj63驾驶座。 许清禾坐在副驾驶,姿態依旧恭顺 江衍没有立刻启动车子。 他单手搭著方向盘,淡声吩咐: “打个电话。” 江衍单手握著方向盘,语气平淡地吩咐。 “用我那张建行百夫长黑金卡背面的专属客服號。” 许清禾微微一怔。 她原本以为江衍会让她直接给餐厅打电话。 但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 普通人订餐,找餐厅。 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从来不会亲自去和某个餐厅前台磨嘴皮子。 他们调动的是一整套围绕顶级客户运转的服务体系。 江衍从钱包里隨手抽出那张沉甸甸的黑金卡,递给许清禾。 卡面通体漆黑,边缘泛著低调的金属光泽。 上面没有花哨的装饰,只有建行標识,以及那串足以象徵身份与財富的卡號。 许清禾接过卡片时,指尖甚至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 她很清楚,这张卡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信用卡。 在国內,能够拿到这种级別黑金卡的人,已经不是简单的“有钱”两个字能够概括。 银行审核的不只是资產,更是客户背后的家族、社会关係、资金体量、政治安全性以及长期金融价值。 江衍淡淡说道:“告诉他们,我现在要去国贸三期顶层那家环球自助料理吃饭。” “最好的位置。” “半小时內。” “明白吗?” “明白,先生。” 许清禾立刻低头,在卡片背面找到了那串简短的专属客服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听筒里传来一道温柔、专业的女声。 “尊敬的建行百夫长黑金卡贵宾您好,这里是私人银行专属礼宾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许清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復冷静。 “您好,我是江衍先生的私人管家。” “江先生现在需要前往国贸三期顶层的环球自助料理用餐,要求景观最好、最安静的位置,两人位。” “预计半小时內到达。” 电话那头的客服原本语气还保持著標准化的温柔。 但在听到“江衍”这个名字后,对方明显停顿了半秒。 这种停顿很轻微。 普通人或许听不出来。 但许清禾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紧接著,对方的声音明显更加恭敬了几分。 “请您稍等,许女士。” “江先生的服务权限属於最高等级,我將立刻为您转接私人银行总行高净值客户服务部。” 许清禾心头微微一震。 她刚才並没有自报姓名。 但对方却准確叫出了她“许女士”。 这意味著,在江衍使用这张卡的同时,建行那边的服务系统里,已经同步建立了围绕江衍的个人服务档案。 甚至连她这个刚刚上任没多久的私人管家,也被纳入了可识別联繫人名单。 这就是顶级金融体系的恐怖效率。 电话被转接。 短短几秒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变成了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 “许女士您好,我是建行总行私人银行高净值客户服务部副总经理,周远山。” “江先生的用餐需求,我们已经收到。” “请您转告江先生,位置问题由我们处理,绝不会耽误江先生用餐。” 许清禾听到这个头衔,心臟不由得跳快了半拍。 总行私人银行高净值客户服务部副总经理。 这种级別的人物,放在普通富豪面前,已经是需要预约才能见到的银行高层。 可现在,对方却亲自接起了江衍这一通“订餐电话”。 而周远山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许清禾意识到,事情远不只是因为一张黑金卡那么简单。 第69章 餐厅老总带路,这是谁家的大少 “另外,许女士。” 周远山语气愈发恭敬。 “林董此前已经与我行有长期战略合作关係,鼎盛资本也是我行最重要的机构客户之一。” “江先生作为林董的公子,同时又是我行最高等级私人银行客户,我们会为江先生单独开通一条专属服务通道。” “江先生在全国任何地方的用餐、出行、酒店、会所、医疗、法律諮询、跨境支付等高端生活服务,都可以直接通过我本人或专属秘书团队协调。” “您无需再自行联繫商家。” 许清禾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董。 鼎盛资本。 江先生。 这几个词在周远山说出来,让她清晰感受到了江衍背后那张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资源网。 所谓顶级服务,並不是客户自己去求人。 而是有人主动替他把路铺平。 江衍坐在驾驶座上,神色始终淡淡。 仿佛这一切对他而言,只是理所当然。 许清禾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好的,周总,我会转告先生。” 周远山没有掛断电话。 他似乎已经一边通话,一边让秘书查到了国贸三期顶层餐厅的实际运营方。 片刻后,电话那边传来键盘声和低声交代工作的声音。 又过了不到两分钟。 周远山再次开口。 “许女士,已经协调好了。” “国贸环球中心方面將立即为江先生安排顶层环球自助料理景观区最核心位置。” “环球中心总经理办公室会亲自对接餐厅负责人。” “另外,我这边会为江先生临时派一位建行私人银行专属秘书过去,姓名是沈知夏。” “她目前就在国贸附近,十分钟內可以到达地下车库迎接江先生。” “之后如果江先生满意,也可以將她列为长期生活礼宾秘书。” 许清禾心头再次一震。 这就是顶级银行对超级客户的反应速度? 不是帮忙订个位子。 而是直接动用银行关係,联络国贸环球中心管理层,再让商场管理层向餐厅施压。 同时,还顺手安排了一个专属秘书现场服务。 整个流程里,江衍甚至不需要自己开口。 许清禾下意识看向江衍。 江衍只是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搭著方向盘,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似乎这一切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许清禾压下心中的震动,对电话那头说道:“周总,先生半小时內到。” “好的,许女士。” 周远山语气恭敬。 “请您放心,江先生抵达之前,所有安排都会妥当。” “如果过程中有任何怠慢,您可以隨时直接拨打我的私人號码。” “稍后我会將沈知夏的联繫方式发到您手机上。” 电话掛断。 不到五秒钟。 许清禾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简讯。 【建行私人银行礼宾秘书:沈知夏,电话:138********,已前往国贸三期地下车库迎接江先生。】 紧接著,又是一条简讯弹出。 【周远山:许女士,这是我的私人號码,江先生有任何需求,请隨时联繫。】 许清禾看著这两条简讯,眼神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几分钟前,她还在本能地考虑餐厅是否还有空位、临时插队会不会被拒绝。 而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站得还是太低了。 在江衍这个层级,所谓“预约”“排队”“没有位置”,根本不是问题。 问题只在於,他想不想去。 以及下面的人,够不够资格替他办好。 “先生,已经安排好了。” 许清禾低声匯报导。 “建行私人银行高净值客户服务部的周远山副总经理亲自协调了国贸环球中心。” “餐厅会为您安排顶层景观区最好的位置。” “另外,建行还派了一位专属礼宾秘书沈知夏,在国贸三期地下车库迎接您。” 江衍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还算懂事。” 一句轻飘飘的评价。 却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对整个金融服务体系隨手打下的分数。 许清禾低下头,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 她越是接触江衍,越是清楚地意识到,他身上所谓的財富,只是最表层的东西。 真正恐怖的,是每一个庞大体系都在主动识別他、服务他、討好他。 银行如此。 资本如此。 餐饮如此。 在任何地方,都会如此 正午的京城,阳光透过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兰博基尼顶级超跑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稳稳地停在了国贸三期那奢华气派的地下专属停车位上。 车门如剪刀般向上扬起,江衍迈著长腿跨出车外。 许清禾赶紧从副驾驶下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江衍身后,半步都不敢逾越。 在不远处,早已有一名穿著深灰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等候在电梯口。 她同样约莫二十六七岁,妆容精致,气质干练,手中捧著一台平板电脑。 看到江衍下车,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微微躬身。 “江先生,您好。” “我是建行私人银行礼宾秘书沈知夏。” “周总已经交代过,从现在开始,由我负责协助您处理此次用餐及后续在京城范围內的一切临时礼宾事务。” 她的姿態摆得很低。 但並不諂媚。 那是一种经过顶级私人银行体系训练后的专业克制。 江衍淡淡扫了她一眼。 沈知夏身形微微一紧。 仅仅是这一眼,她便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带路。” “是,江先生。” 沈知夏立刻侧身引路。 与此同时早有几名穿著笔挺西装、戴著白手套的餐厅高层等候在电梯口。 为首的是一个异常肥胖的中年男人,正是餐厅总经理,王维。 一看到江衍这副气场,王维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小眼睛瞬间亮了。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见过的富豪如过江之鯽。 但像江衍这种年纪轻轻,却把“生来站在顶层”的鬆弛感刻进骨子里的大少,绝对少见。 更何况,那张黑金卡背后代表的,不只是钱。 还有更深的东西。 “江少!您好您好!鄙人是这家餐厅的总经理王维” “能迎来您这种身份的贵客,简直是我们餐厅莫大的荣幸!” 王维几乎是以一种九十度鞠躬的姿態迎了上来。 江衍连看都没正眼看他,只是地吐出两个字:“带路。”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吃。 胃里那个疯狂塌缩的黑洞已经快要把他的理智吞噬乾净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强悍的肌纤维正在发出渴求能量的无声嘶吼。 “是是是!江少这边请!” 王维赶紧侧过身,亲自伸手挡在电梯门前,按下了直达顶层的专属密码电梯。 这部电梯平时根本不对外开放,只有集团董事级別的人物或者持黑金卡的贵宾才能使用。 电梯平稳上升。 透过全景玻璃,京城繁华尽收眼底。 第70章 上二十人份的? “叮——” 电梯门在顶层缓缓打开。 入眼的是一片极尽奢华的法式古典装修风格。 头顶是几百盏璀璨夺目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脚下是厚重柔软的纯手工波斯地毯。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高级香氛和顶级食材诱人的香气。 此刻,餐厅前台等候区正坐了不少人。 这些都是非富即贵、提前很久才预约到位置的客人。 其中不乏一些京城圈子里小有名气的富二代和身价千万的老板。 他们正拿著號码牌,百无聊赖地等著叫號。 当他们看到电梯门打开,总经理王维竟然像伺候祖宗一样,亲自弯腰领著一个年轻得过分的黑衣少年走出来时。 整个等候区顿时安静了一瞬。 隨后,压低的议论声响起。 “那是谁啊?王胖子亲自出来接?” “没见过,京城哪个顶级大少?” “这家餐厅不是號称绝不允许插队、连有些领导来都得排號。” “那得看是谁。规矩这东西,对普通人是规矩,对顶层人就是流程。” “看见他身后那个两个女人没?长相气质都绝了,只能跟在后头,这身份,怕是真通天了。” 在眾人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中。 江衍目不斜视,直接无视所有人。 他踩著柔软地毯,大步走进餐厅最深处。 全景落地窗旁。 景观最好的座已经空了出来。 原本坐在那里的客人,被王维以“餐厅系统故障需要紧急检修”为由,免单加十倍补偿请走。 只为了给江衍腾位置。 江衍在宽大舒適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许清禾和沈知夏恭敬地站在他身侧,不敢入座。 “你们俩也坐,自己去拿吃的,” “是,先生。” 许清禾如蒙大赦,在对面最边缘的位置坐下。 沈知夏则表现得更稳一些,但眼神里的谨慎也没有散去。 总经理王维亲自拿过一本烫金封面的厚重菜单,双手递到江衍面前,諂媚地笑道: “江少,我们这里虽然不是点单式自助” “但为了保证您的用餐体验,所有菜品都不需要您亲自去取,您只要在菜单上点,我们专人为您送到桌上。” “我们今天刚空运到了日本顶级的霜降和牛,还有从南极深海打捞的帝王蟹……” “不用废话了。” 江衍连菜单都没有接,他靠在沙发上直接道: “听清楚我接下来的要求。” 王维立刻挺直了腰板,仿佛在听长官下达军令。 “除了甜品、素菜和主食。” “把你们菜单上所有带肉的菜品” “最顶级的和牛、海鲜、鱼子酱、伊比利亚火腿,全部给我上一遍。” 王维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的江少,三人份对吧?我立刻吩咐后厨……” “我没说三人份。” 江衍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那双黑眸里,像是压著一团极度飢饿的火。 “按照你们店里最足的量,先给我上二十人份的標准。” 此话一出。 不仅是总经理王维。 就连一直坐在对面临危正坐的许清禾和夏至远两人,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二……二十人份?”王维的舌头差点打结了,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他们这可是顶级食材! 不是那种路边摊的廉价合成肉! 每一份和牛牛排都有足足四百克,海鲜拼盘更是堆得像座小山。 二十人份的肉量,加起来恐怕有几十斤之多! 哪怕是头狮子一顿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江少……您……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王维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他生怕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顶级大少,对方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江衍的眼神沉了下来。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我要你就上,你別管我吃的了吃不了,我直接按单点给你付钱。” “是!是!是!江少息怒!我马上安排!后厨全员开火!” 江衍都这么说了,他自是不敢再多问半句,几乎是一路小跑冲向后厨。 他虽然不理解一个看起来身材匀称的少年为什么要点这么多肉。 但在江衍的恐怖身份面前,別说要一百斤肉,就算江衍要生吃他身上的肉,他也得自己割下来烤熟了端上去! 在总经理王维扯著嗓子如同杀猪般的疯狂催促下,整个后厨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爭机器,火力全开。 所有原本正在给其他客人准备菜品的顶级厨师,全都被强制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集中所有的炉灶和顶级食材,只为伺候那一桌的贵客。 不到十五分钟。 一辆接著一辆由纯银打造的豪华推车,被训练有素的服务员推到了江衍的桌旁。 厚切的顶级特级雪花牛排,表面烤得焦褐酥脆,內里却保持著诱人的粉红色。 汁水四溢,散发著油脂爆裂的极致香气。 堆成小山般的阿拉斯加帝王蟹腿,雪白的蟹肉晶莹剔透。 切得薄如蝉翼的西班牙黑猪火腿,宛如大理石纹理般精致。 还有那些足足有成人手掌大小的法国生蚝,铺在洁白的冰沙上,点缀著黑色的鱼子酱。 一张足以容纳十人同时就餐的宽大长桌,竟然在眨眼间被这些散发著诱人光泽的肉类堆得满满当当,连放一杯水的地方都没留下! 周围正在慢条斯理喝红酒的客人,全看傻了。 “这……这他妈是饿死鬼投胎吗?这么多他吃得完吗?” “绝对是为了装逼炫富!” “现在的富二代真是越来越没脑子了,在这里浪费粮食,简直是在侮辱厨师的心血!” “高级餐厅搞这种排面,真有点离谱。” “別急,看他怎么收场。” 周围那些自詡上流社会的人们,纷纷向江衍投去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这种点单方式就是暴发户的无脑行为,是在践踏高级餐厅的优雅。 不优雅。 不体面。 更不符合顶级餐厅的氛围。 然而,江衍对於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 此刻,他眼里只有面前这些高密度能量。 江衍现在可没有功夫拿起刀叉去慢条斯理地切割。 基因重塑后的野性本能,让他在看到这些肉类的瞬间,彻底撕下了虚偽的文明外衣。 他直接拿起一整块足有半斤重、还滴著滚烫肉汁的雪花牛排,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顶级和牛那入口即化的脂肪在他强悍的咀嚼肌下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热量。 江衍吃得极快,快到让人產生一种视觉错觉。 但奇怪的是,江衍没有发出粗鲁的声响。 所有咀嚼、吞咽动作,都流畅得像精密机器。 那不是人在吃饭。 更像一台披著人类外壳的高效能量炉,正在冷静地完成补能。 一块牛排,三十秒內消失。 一只足有一斤重的帝王蟹腿,被他隨手一捏,坚硬的蟹壳瞬间粉碎,整条蟹肉被吸入口中。 一盘接一盘的高热量食物,如同泥牛入海般,被填入那个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无论他吃下多少东西,他的腹部,竟然没有任何隆起的跡象! 那些食物仿佛刚进入胃里,就被某种恐怖的消化系统高速分解。 化成最纯粹的能量。 再通过血液,输送进每一根肌纤维。 补上基因重塑留下的巨大能量缺口。 第71章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飢饿魔鬼? 坐在对面的许清禾,手里的刀叉轻轻碰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呆呆看著眼前的男人。 美眸里满是震撼。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江衍的体能会恐怖到那种程度,一做就是两个小时不停。 他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標准来衡量了。 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分钟內吃下这么多肉? 旁边的沈知夏同样坐得笔直。 她受过最严格的私人银行礼仪训练。 哪怕面对身价百亿的客户,也能保持职业微笑。 可现在,她的表情管理差点当场崩盘。 这一幕,已经超出她的服务经验。 甚至超出她对“人类”的理解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的食客们,此刻也全都不出声了。 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就像是见鬼了一样,盯著那个疯狂进食的黑衣少年。 “这真是人?” “他的胃是连著异次元空间吗?” “我刚才看见他吃了至少六块牛排了吧?” “六块?你少算一半。” 就连餐厅那位曾经获得过世界厨艺大赛金奖、一向自视甚高的法国主厨,也忍不住从后厨跑了出来。 他站在不远处,看著自己精心烹飪的顶级食材,被江衍风捲残云般吃掉。 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愤怒,逐渐转变为呆滯,最后彻底变成了崩溃。 最后彻底变成怀疑人生。 半个小时后。 当最后一只生蚝被江衍面无表情地倒进嘴里,咽下。 原本堆积如山的长桌,此刻已经只剩下一摞高高堆起的空盘子,简直就像是被蝗虫过境扫荡过一般,乾净得连一滴肉汁都不剩! 整整二十人份的极品肉类。 总重量超过二十斤的高蛋白、高脂肪食物。 全部进了江衍一个人的肚子里! “呼——” 江衍缓缓吐出一口气。 拿起洁白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隨著最后一点食物被转化为能量,江衍感觉到体內那一股狂暴的虚弱感终於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与充盈! 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根神经都在跳跃。 他的皮肤表面隱隱泛起了一层健康到极致的光泽。 肌肉中蕴含的力量达到了基因重塑后的百分之百巔峰状態。 江衍低声笑了一下。 “这才像话。”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对周围高净值人群產生强烈反常理认知震盪!】 【受影响目標包括:餐厅总经理、米其林级主厨、富豪食客、贴身管家、私人银行礼宾秘书。】 【目標群体世界观遭受剧烈衝击......】 江衍眼神微动。 系统提示继续响起。 【正在结算认知震盪影响范围……】 【目標群体加权计算完成。】 【影响力积分:+1500点!】 【......】 江衍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原本只是想单纯地填饱肚子,补足基因跃升后这具新身体所需的恐怖能量。 却没想到这种纯粹的生物本能行为,竟然无心插柳。 直接在一家顶级餐厅里製造了一场范围性的“认知核爆”。 1500积分,这笔意外之財来得简直不要太轻鬆。 当江衍个人的身体素质超越人类常理之后。 这具身体本身,就是一件具有震慑力的影响力武器。 江衍隨手將餐巾扔在桌上,缓缓站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坐在对面的许清禾竟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在她视线里,江衍明明什么都没做。 可当他站直身体时,她竟然感觉周围空气都被他体內那股充盈到极致的生命力压得有些发紧。 那具修长身体里,到底藏著一只怎样可怕的怪物? “走吧。” 江衍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 “是……是,先生。” 许清禾如梦初醒,慌忙抓起手包,踩著高跟鞋跟上。 她现在甚至不太敢直视江衍的背影。 沈知夏也立刻起身,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復表情管理。 只是她看向江衍的眼神,比来时多了几分压不住的震动。 看到江衍准备离开。 一直呆站在不远处的总经理王维,这才像被人按下开关一样猛地清醒。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 胖脸上的肌肉因为震撼,不受控制地抽动著。 “江……江少!” “您吃好了?” 王维的声音都在打颤。 他现在看江衍的眼神,哪里还是在看什么豪门大少。 分明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未知生物。 一个人吃了几十斤肉,还没被撑死。 肚子甚至都没怎么鼓起来。 这事说出去,谁信? “结帐。” 江衍从风衣內兜里掏出那张黑金卡。 两根修长手指夹著卡片,隨意递到王维面前。 “不不不!不用了!” 王维嚇得连连摆手。 后背冷汗早就把衬衫浸湿。 他哪里敢收这种人的钱? 且不说江衍背后那深不可测的顶级门阀势力。 单单今天这一手超出常理的进食能力,就已经彻底击穿了王维的心理防线。 这种人,哪怕只是呼吸重一点,王维都觉得自己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 “江少能来我们店里用餐,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 “今天这顿饭,算……算我们餐厅请您的。” “只求江少以后能多多关照!” 王维点头哈腰,態度卑微到了极点。 江衍看著他,声音淡了下来。 “我这辈子,还没有让人请客吃霸王餐的习惯。” “拿著。” 简单两个字。 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压力。 他再也不敢多说半个“不”字,双手著接过那张黑金卡。 几分钟后。 高达十五万八千元的餐费被刷过。 放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一辆家用轿车的钱。 但在这张额度夸张的黑金卡里,连水花都算不上。 王维双手將黑金卡递还给江衍。 隨后亲自在前面引路,一直將江衍、许清禾和沈知夏送进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王维深深鞠了一躬,久久不敢抬头。 直到电梯数字开始下降。 原本死寂的餐厅,才像重新被按下播放键。 瞬间炸锅。 “疯了!简直疯了!这还是人吗?” “二十人份!那可是二十人份高纯度肉类啊!我亲眼看著他一点不剩全咽下去了!” “他的肠胃是钢铁做的吗?” “赶紧查查那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那些自詡见过大世面的富豪们,此刻完全顾不上形象。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挥之不去的惊骇。 今天这一幕,註定会成为他们这辈子在酒桌上最离谱、也最不敢乱传的谈资。 而站在原地的那位法国主厨,则呆呆看著满桌乾净到离谱的空盘子。 嘴里一直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著一句法语: “魔鬼……” “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飢饿魔鬼……” 第72章 包场专业测试场地 国贸地下车库。 江衍三人乘著那部直达电梯,回到了里。 许清禾走在最后面。 儘管她已经极力控制著自己的步態,试图展现出作为顶级私人管家的完美仪態。 但那双包裹在肉色丝袜下的修长双腿,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刚才在万柳书院主臥里那长达两个小时的恐怖经歷。 加上方才在顶层餐厅见证的那场犹如怪兽进食般的疯狂扫荡。 已经让她的精神和肉体双双濒临承载的极限。 不过,许清禾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在江衍这种男人面前,什么时候可以柔弱,什么时候必须专业。 所以她咬紧牙关,把表情重新收回那副温顺、恭敬、绝不多嘴的状態。 江衍走车门边,却没有急著拉开车门上车。 他微微低著头,背靠在车身上,目光盯著自己的右手。 缓缓地,五指张开。 隨后,猛地收紧,握拳! “咔——咔咔——” 伴隨著他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一连串细微却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指节处传出。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体验。 江衍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陌生、狂暴、却又令人深深沉迷的力量,正沿著他小臂的肌纤维,如同一条条奔腾的江河,精准无比地传导至指尖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力量感太充盈了,甚至充盈到让他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只要他愿意,面前这台造价千万、由合金与碳纤维打造的顶级超跑,他都能徒手撕下一块装甲来! 江衍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植入骨髓的科研工作者思维开始在大脑中高速运转。 刚才在餐厅里吃掉二十人份的肉类,虽然惊世骇俗。 但勉强可以用『天赋异稟的大胃王』理由搪塞过去。 外界就算討论,也只会停留在猎奇的八卦层面。 “但是……” 如果他接下来对身体力量预估失误,在公眾场合暴露出超越人类生理常识的动作。 比如单手捏碎健身房里的铸铁哑铃片。 或者不小心把车门硬生生拽下来。 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个时代,信息传播太快了。 一件反常理事件可以说是巧合。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两件反常理的事情叠加在一起,必然会引发质变。 他现在的身份是江家第四代核心,估计暗中盯著他的人不在少数。 虽然以江家的能量,压下一条热搜或者封锁一些消息易如反掌。 但那样一来,反而会引来更多有心人的注意。 甚至国家某些特殊机构的过度关注。 江衍要的是为了掌控世界,而不是成为躺在实验室手术台上的小白鼠。 科研的铁律第一条:任何测试,都必须在控制好所有变量的安全环境下进行! 想清楚了这一切,江衍缓缓鬆开了拳头。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知夏身上。 这位被建行总行高层紧急指派过来的顶级礼宾秘书,此刻正抱著平板电脑,保持著无可挑剔的待命姿態。 “帮我找一家京城最私密、最顶级的健身会所。” “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能做到绝对的私密,我要整层楼,或者整个场馆全部清场,不能有一个閒杂人等。” “第二,那里面必须配备国家队级別的专业体能测试设备。” “我说的不是那些网红健身房里用来拍照打卡的花架子” “我要的是纯粹的实战数据设备,力量举专业台架、极限量级测力计、红外雷射计时系统、医用级心肺功能测试仪,少一样都不行。” “第三……一个小时之內,我要站在场地里开始测试。”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秘书,听到这三个近乎变態的要求,恐怕早就急得满头大汗了。 一小时內包场京城顶级的场馆,还要国家队级別的设备,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但沈知夏愣了不到两秒钟。 建行私人银行最高净值服务部的魔鬼训练,让她立刻压下心底惊讶。 她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说“儘量试试”。 她直接低头,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调出建行內部只对百亿级客户开放的合作场馆名录。 这就是金字塔顶端资本的力量。 任何看起来不可思议的需求,在这里,都有一套严丝合缝的体系为你去实现。 不到三分钟。 沈知夏抬起头,眼神明亮且篤定:“江先生,搞定了。” “朝阳区使馆区附近,有一家名为『巔峰』的顶级私密体能会所。” “这家会所不对外营业,只走內部推荐制,会员年费八十万起步,里面全都是独立私密楼层。” “最关键的是,他们地下二层有一座完全仿照国家体育总局標准打造的体能测试实验室” “设备全部是从德国和瑞士进口的医疗与竞技级別。” “这家会所的背后大股东,正好是建行私人银行的长期借贷客户,我们可以直接进行最高权限的资源调用。” 江衍微微頷首,对沈知夏的效率表示了认可:“立刻联繫他们。” 沈知夏当场拨通了会所总经理韩涛的电话。 电话接通,沈知夏的语气不再是面对江衍时的温顺,而是瞬间切换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冰冷官方口吻: “韩总,我是建行总行私人银行礼宾部沈知夏。” “我代表建行黑金卡最高序列客户,现在需要使用你们会所地下二层的体测实验室。” “要求两点之前,也就是半小时內,彻底清空该楼层。” “並且,安排你们场馆內级別最高、最好是持有国家体育总局认证的高级体能测试师,在现场待命。” 电话那头的韩涛原本还在某个包厢里陪著明星客户喝茶,一听到“建行黑金卡最高序列”这几个字,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是人精。 能被建行总行称为最高序列的客户,背后代表的资金量级和权力背景,根本不是几个明星能碰瓷的。 “沈秘您放心!我这就亲自去赶人清场!” “半小时內,地下二层除了测试师,连只苍蝇都不会有!” 第73章 违约金一个亿!他到底要测什么 沈知夏掛断电话,向江衍匯报完毕。 江衍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 说完,他没有再浪费半秒,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兰博基尼走去。 许清禾立刻跟上。 作为江衍的私人管家,她的位置很清楚。 江衍的车,她可以坐。 但沈知夏不行。 沈知夏只是建行派来的礼宾秘书,哪怕服务级別再高,也终究只是外部资源体系中的执行人员。 她有资格为江衍调动资源、铺路清场,却没有资格坐进江衍的副驾驶,更没有资格和许清禾一样,贴身出现在江衍的私人空间里。 况且也没她的座。 这一点,沈知夏自己也非常明白。 所以她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只是抱紧平板电脑,快步走向旁边一辆低调的白色两厢奥迪a3。 那是建行礼宾部为她配备的工作用车。 不张扬,不昂贵,甚至在国贸地下车库这一片满是迈巴赫、宾利、保时捷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普通。 但这恰恰符合她的身份定位。 她不是来抢风头的。 她是来执行命令的。 “江先生,我已將定位发给了许小姐,我会跟在您车后,保持通讯畅通。” 沈知夏站在奥迪a3车门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克制。 江衍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隨手拉开兰博基尼的剪刀门。 许清禾则极其自然地绕到副驾驶位置。 她的动作依旧有些不稳。 那双被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在踩进低矮车厢时,仍然不可避免地轻轻一颤。 但她没有让自己露出半点狼狈。 她很清楚。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拖江衍的后腿。 十二缸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地下车库內如同一头被唤醒的凶兽,震得人耳膜发麻。 江衍单手握著方向盘,缓缓驶出车位。 后方,沈知夏驾驶著那辆白色两厢奥迪a3,保持著一个精准的跟车距离。 不远不近,既不会打扰江衍的私人空间,又能保证隨时听候调度。 一黑一白两辆车,从国贸地下车库驶出。 车厢內很安静。 许清禾坐在副驾驶的真皮桶形座椅上,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盖上。 她的目光一直目视前方,可心臟却跳得很快。 犹豫了许久,她终於忍不住心底翻涌的好奇: “先生……您刚才点名要去那种级別的健身房,是觉得刚才吃得太多,需要去……锻炼消耗一下吗?” “不是锻炼。” “是体检。” 许清禾听到这两个字,嘴唇微张。 体检?去健身房做体检? 可她很快把满肚子疑问咽了回去。 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三十分钟后。 黑色兰博基尼带著炸裂声浪,一脚剎车,稳稳停在“巔峰”顶级会所的地下专属车库门口。 会所总经理韩涛,带著两名穿著笔挺制服的副理,早就满头大汗地站在停车位旁边等候了。 看到剪刀门开启,率先走下来的是一个穿著黑色休閒服、身材修长、年轻的少年时。 韩涛的瞳孔不可察觉地缩了一下。 太年轻了!这年纪,怕是高中刚毕业吧? 但在京城这个地界,混到韩涛这个级別的老狐狸,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 尤其当他看到,建行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沈大秘书,此刻竟然亦步亦趋地跟在少年侧后方,姿態低得像一名女僕。 韩涛心里立刻把江衍的危险等级拉到最高。 “江先生!您好您好!鄙人韩涛,是这里的负责人。” “得知您要来,我已经把地下二层彻底清空了,连保洁阿姨我都放了半天假!” 韩涛快步迎上去,脸上堆满了演练过无数次的完美笑容。 江衍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 “第一,从现在起,地下二层所有监控摄像头的电源,立刻给我物理拔线,记住,是拔掉线缆,不是关掉软体。” “第二,测试期间,除了测试师本人,这一层绝不允许有任何活物出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个测试师,必须当场给我签署一份最高密级的保密协议。” 江衍脚步不停。 声音迴荡在空旷地库里,带著让人不敢反驳的压力。 韩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拔掉监控?这种操作在正规商业场馆里可是大忌。 为了缓解尷尬,他本能地想要自作聪明地卖弄一下自己的场馆背景: “江先生,您其实大可放心。” “巔峰会所的核心卖点就是绝对隱私,我们服务过的客户里,不乏部委的家属以及福布斯榜上的……” 江衍直接打断他。 “不需要你来告诉我你服务过谁,那是你的事。” “你只需要做好我要求的事,懂吗?” “懂……懂了!江少您稍等,我立刻亲自去断电!”他哪敢再多说半句,转身就朝配电室跑去。 这时,沈知夏展现出了顶级礼宾秘书的执行力。 就在韩涛去断电的两分钟里,她已经通过建行法务部专属加密通道,起草了一份简版但杀伤力极强的保密协议。 “江先生,协议初稿已经擬好。”沈知夏將平板双手递到江衍面前。 “核心条款包括:测试师不得以任何文字、影像、口述等形式记录、传播或討论今日测试数据。” “违约金暂定五百万。” “並且建行总行法务部有权代表您进行无限期追诉。” 江衍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条款,淡淡开口:“违约金五百万太少了,改成一个亿。” “另外,再加一条,算是给他的精神损失费和配合费,五十万人民幣,现场打款。” 沈知夏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修改:“是,江先生,马上修改完毕。” 站在后方的许清禾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她看著江衍如同最高裁决者一般,用金钱和权力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 一个亿的违约金和五十万的封口费,仅仅只是为了让他做一次测试? 有些奢侈。 第74章 没资格拒绝 几分钟后,韩涛喘著粗气跑回来,表示监控已经全部物理断电。 同时,会所內部通道里,走出一个身材结实、留著短寸平头的男人。 这个男人大约三十四五岁,穿著紧身的速干运动服。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肌肉呈现出一种长期经过高强度磨礪的拉丝状。 体脂率肉眼可见地低,步伐沉稳有力。 他就是韩涛嘴里那位会所持有国家体育总局认证的特级体能测试师,陆鸣。 陆鸣前些年是国家田径队的御用体能教练,带出过好几个世界冠军和全运会冠军。 后来因为跟领导有些摩擦,加上腰部受了老伤,退役后才被韩涛用高薪挖到这里。 专门做那些大老板的私人体能顾问。 作为见多识广的专业人士,陆鸣看向江衍的第一反应,就是忍不住在心底微微皱起了眉头。 作为专业人士,陆鸣看向江衍的第一反应,是皱眉。 眼前这个少年,確实长得极好,身材比例也漂亮。 但这种漂亮,更像橱窗里的模特。 目测身高一米八八左右,体重顶多七十五公斤。 身上看不到那种长期高强度训练堆出来的厚重肌肉块。 “就这种大少爷,顶天了也就是来玩玩有氧,顺便拍几张照片发社交软体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用得著这么大张旗鼓吗?” 陆鸣在心底暗暗腹誹。 不过,大老板交代过这人惹不起。 所以当沈知夏把那份修改好的保密协议递到他面前时,陆鸣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而是违约金那一栏。 一亿华幣。 陆鸣的瞳孔当场缩了一下。 哪怕他在“巔峰”会所这种地方工作,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身价不菲的老板、明星、运动员和二代。 可“一亿违约金”这几个字,依旧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职业经理人的心臟狠狠一抽。 这已经不是普通商业保密协议了。 这更像是一份用钱和权势焊死的封口令。 只要签下去,今天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就不再是他能拿出去当谈资的八卦,而是会真正要命的禁区。 陆鸣下意识看了一眼江衍。 少年很年轻。 身材修长,气质矜贵,脸上没有半点普通健身爱好者的兴奋或紧张。 那种平静,反倒让陆鸣心里莫名发毛。 但这种发毛,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因为陆鸣很快就用自己的经验给出了一个“合理解释”。 顶级大少嘛。 尤其是这种背后连建行总行礼宾部都要亲自伺候的人物,讲究隱私也正常。 有些富豪连血压、体脂率、身体疾病、用药记录都不愿意外泄,怕被商业对手、媒体或者圈子里的人拿来做文章。 更何况江衍这种级別的太子爷。 今天所谓的体能测试,在陆鸣看来,大概率也就是测测体脂、心肺、臥推、爆发力之类的数据。 最多无非是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一些。 或者这位大少爷平日里偷偷练过,想在私人环境里测个漂亮数据,满足一下掌控欲和虚荣心。 这种事情,陆鸣不是没见过。 很多有钱人最怕的不是花钱,而是丟面子。 一亿元违约金听起来嚇人,但只要他不乱说,根本不可能触发。 说白了,这东西不是让他赔的。 是提醒他闭嘴的。 而就在陆鸣犹豫的这短短几秒里。 “叮——” 手机银行到帐提示音响起。 五十万人民幣的配合费,已经乾脆利落地打进了他的帐户。 陆鸣低头看著屏幕上那一串真实到刺眼的数字,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五十万。 只需要签个字,测几个数据,闭上嘴。 这笔钱就到手了。 他在这家会所给那些大老板做私教、做体测、做康复方案,五十万也得辛苦几个月才能得到。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很清楚。 今天这份协议,他其实没有拒绝的资格。 江衍这种人,能让沈知夏客客气气拿协议给他签,已经是在走体面流程。 如果他真不识抬举,別说五十万拿不到,以后还能不能在京城高端运动康復圈混下去,都是两说。 想通这一点后,陆鸣心底最后一丝牴触也散了。 他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一瞬间,陆鸣甚至还在心里自嘲了一句。 “一亿违约金又怎么样?” “反正我又不是傻子,测完就忘,烂在肚子里,这辈子不说出去不就行了。” 他抬起头,语气郑重了许多: “江先生,协议没问题。” “今天在这个房间里看到的一切数字,我都会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 江衍淡淡点头,连多余的客套都没有。 “开门,进去。” 江衍点了点头,连多余的客套都没有:“开门,进去。” “请跟我来。”陆鸣刷开权限卡,厚重的隔音合金门缓缓打开。 江衍回头看了一眼许清禾和沈知夏:“你们两个,就留在门外的休息区。” “是,先生。”两人齐声应答。 隨著江衍迈步踏入实验室,“砰”的一声闷响,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门彻底关闭。 將一切都隔绝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绝对私密空间里。 这间地下二层的体测实验室,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杀菌后的清冷气味。 无影灯从头顶打下,照亮了四周一台台造价高昂、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测试仪器。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这里就是为了挑战和记录人类肉体极限而存在的科学场地。 陆鸣拿著一块带电子传感记录功能的书写板,走到一台医用级身体成分分析仪前。 这台机器能够精確到克来扫描人体內的水分、骨量、肌肉和脂肪比例。 “江先生,我们先做第一项,建立基础生理档案。”陆鸣指著机器上方的踏板。 “请脱去鞋袜和外套,站上去,双手握住两侧的金属电极手柄。” 江衍面无表情地照做。 踩上踏板,双手握住电极。 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电子音。 开始扫描,十秒钟后,屏幕上吐出了一排详细的数据。 第75章 这就破了世界记录? 【身高:188.1厘米】 【体重:82.7公斤】 【体脂率:6.0%】 【心率:每分钟42次】 【......】 江衍清楚地记得,上次量身高还是185厘米。 仅仅因为一支基因优化液,他在半天之內,骨骼二次发育,硬生生拔高了三厘米。 陆鸣盯著体脂率和心率两项数据,眉头越皱越紧,眼神里有压不住错愕。 他干了十几年的职业体能训练,带过的顶级运动员不知凡几。 他太清楚这几个数字组合在一起意味著什么了! 体脂率百分之六,这是非常夸张的数字。 很多职业健美选手,只有在比赛前极端脱水、疯狂刷脂的巔峰几天,才能达到这个数字。 而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脱水的乾瘪感,他的肌肉饱满且富有光泽,这是如何做到的? 更夸张的是心率。 每分钟42次!这意味著江衍的心臟就像是一台超大马力的柴油泵,每一次搏动泵出的血液,顶得上普通人跳动两次! 这种心臟功能,陆鸣只在长期进行极端高海拔有氧训练的马拉松冠军,或者顶级自行车手身上见过。 “江先生……”陆鸣没忍住,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探究。 “冒昧问一句,您以前……是练什么专业项目的?” 江衍正在扭动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他头也没抬,语气隨意:“什么都没练过。” 陆鸣愣了两秒。 什么都没练过?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某种千万中无一的基因天赋? 陆鸣没敢再继续追问。 作为一名专业人士,他隱隱感觉到,今天这场测试,可能会顛覆他的一些过往认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好……那我们进行动態力量测试。” 陆鸣快步走到旁边的仪器架上,取下了一台造型厚重的纯黑色电子液压握力计。 这可不是大学体测时那种拉弹簧的廉价货。 这是专门用来测试大力士和举重运动员极端握力的德国进口高精度仪器,最大量程可以达到恐怖的250公斤。 为了让客户有个参照物,也是陆鸣职业习惯里改不掉的那么一点点好胜心,他决定先做一个示范。 “江先生,握力是衡量前臂肌群和神经募集能力最直观的標准。”陆鸣深吸了一口气,右臂的肌肉猛地绷紧,血管根根暴起。 他大喝一声,右手死死攥住握力计的手柄,猛地发力! “滴——” 握力计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红色的数值上:78.4公斤! 陆鸣微微喘了口气,嘴角带著一点不明显的自傲。 78公斤,这个数据放在普通成年男性里绝对是碾压级別的存在。 就算是在受过训练的健身人群里,也是妥妥的顶尖水平。 “您来试试,不用太紧张,尽力就好。”陆鸣將仪器归零,双手递给江衍。 江衍接过那台沉甸甸的金属仪器,並没有像陆鸣那样深呼吸或者扎马步。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原地,身体连最轻微的摇晃都没有。 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甚至没有看一眼手里的仪器。 右手的五根手指,就像是在捏一个软绵绵的橘子一样,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握。 “砰!” 安静的实验室里,传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挤压声。 液压传导装置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滴——!” 红色的数字几乎是在一瞬间跳到了最高点,然后狠狠地定格在那里。 江衍鬆开手,看了一眼屏幕,隨手把仪器扔给了陆鸣。 陆鸣赶紧伸手接住,就在他低头看清屏幕上那个红色数字的剎那。 “轰!” 仿佛有一道闪电直接劈中了陆鸣的天灵盖,他的大脑瞬间陷入了死机状態。 234.6公斤!!! 陆鸣的瞳孔剧烈收缩,放大,再收缩!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滯了!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陆鸣像见鬼一样疯狂按动归零键,声音都变尖了。 234.6公斤是个什么概念? 目前蓝星上人类右手的握力世界纪录,也不过是192公斤左右! 而且那个纪录保持者,是一个身高两米、体重超过一百五十公斤、胳膊比江衍大腿还要粗的超级大力士野兽! 而眼前这个八十公斤出头的少年,连气都没喘一下,隨手一捏,就快把世界纪录给干爆了? “肯定是仪器坏了!对!一定是液压阀门老化出了问题!” 陆鸣的专业信仰,当场遭到重击。 冲向仪器架,像个输红眼的赌徒,直接搬出另一台崭新备用的极限握力计。 “江先生!麻烦您用左手,再……再测一次!” 陆鸣把崭新的仪器递过去时,双手都在难以遏制地颤抖。 江衍看著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有些好笑,若不是这样,为啥让你签那么高的违约金。 科学家要的,就是严谨。 江衍换到左手,接过新的握力计。 这一次,他稍微加了一点点专注力。体內的骨骼和肌纤维在零点一秒內完成了数以千万次的协同发力。 “咔噠!” 刺耳的金属断裂音传来,那台造价数万的精密握力计的合金手柄,竟然被江衍这一捏,硬生生捏出了一道微小的凹痕! 红色的数字再次疯狂跳动,定格! 这一次的数字,比刚才更加恐怖。 277.2公斤!!!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 陆鸣死死盯著那个闪烁的数字,双腿一软,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扑通”一声撞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277.2公斤! 又是大幅度,打破了蓝星人类有史以来的极限握力纪录! 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八十公斤的碳基生物,把人类进化了几百万年的生理极限,像撕碎一张废纸一样,轻描淡写地踩在了脚下! “你……”陆鸣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拿记录本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记录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江衍拍了拍手上的微量防滑粉末,声音依旧平静。 “別发呆了。” “准备下一项。” 第76章 人形起重机 测试场地的冷气很足,可陆鸣后背已经湿透了,那不是热出来的,是嚇出来的。 他干了十几年体能训练,带过国家队,也见过世界冠军,更知道人类肌肉、骨骼、神经反应到底有多大上限。 可刚才握力计上那个离谱数字,已经把他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专业常识,当场碾碎。 陆鸣僵硬地弯下腰,捡起掉在地板上的记录笔。 用一种近乎敬畏和看待史前怪兽般的眼神看著江衍。 他连吸了三口冷气,才勉强把自己从崩溃边缘拉回来。 然后,他机械地走向中央区域那座庞大的力量举台架。 这里,是测试核心躯干和上肢极限力量的区域。 对於所有力量训练者来说,臥推数据,就是一张硬到不能再硬的名片。 “江先生……臥推测试,我们……我们从空杆开始热身吗?” 陆鸣声音有点发虚,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里面那点恭敬。 “不需要热身,直接上100公斤。” 江衍躺在那张用高级防滑皮包裹的臥推椅上,双脚稳稳踩住地面,双手握住了布满防滑滚花的奥运標准槓铃杆。 陆鸣不敢多言,迅速在槓铃两端各自掛上了两片二十公斤和一片五公斤的铸铁槓铃片,加上空杆,整整100公斤。 对於普通男性来说,这个重量能推起一次,就已经值得在健身房里吹嘘半年了。 “需要我保护吗?”陆鸣站在江衍头顶后方,双手虚托在槓铃下方。 “让开。”江衍只说了两个字。 陆鸣立刻乖乖退后一步。 只见江衍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隆起。 他没有做出健美选手那种夸张的背部起桥动作,手臂只是猛地一发力! “唰!” 那根掛著100公斤重物的精钢槓铃,就像是一根毫无重量的塑料扫帚棒。 被江衍以一种恐怖速度,直接推向了最高点! 锁死!然后下放!再次推起! “唰!唰!唰!” 连续十次,每一次的速度、轨跡、呼吸的节奏,全都像是由最精密的工业机器人按照程序执行的一样,分毫不差,没有任何的停顿和颤抖。 陆鸣看得头皮发麻。 100公斤在江衍手里,像没重量一样。 “加重量,150公斤。”江衍的声音从槓铃下方传来。 陆鸣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手脚麻利地继续往上加掛铸铁片。 槓铃两端的重量已经让那根高强度的钢杆產生了肉眼可见的轻微弯曲。 江衍再次握杆。 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砰!”槓铃离架! 150公斤,普通人哪怕只是被这玩意压在胸口,肋骨都会瞬间被压断! 但在江衍的手里,它依旧像是个玩具。 推起,落下。 推起,落下。 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加快一丝一毫。 “继续加,200公斤。” 200公斤! 在国內的职业力量举赛场上,能以八十公斤级別体重,推出这个重量的,无一不是横扫全场的绝对冠军! 陆鸣咬著牙,把两片重磅钢片锁死在槓铃端头。 江衍双手扣住槓铃杆。 这一次,他终於稍微认真了一点。 背部终於微微收紧,体內经过基因优化液暴戾重塑过的恐怖肌肉群,在皮肤下如同无数条钢缆般绞紧。 “起!” 伴隨著江衍喉咙里发出的一声低哼,200公斤的钢铁,被他硬生生推上半空。 在陆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江衍连著做了整整十次標准的全幅度推举! 即便是最后一次,速度和第一次竟然完全一模一样,没有力竭的跡象! 这代表,这依然不是他的最大重量,甚至远远不是。 “不够。” 江衍把槓铃放回台架,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他从臥推椅上坐了起来,看著满头大汗的陆鸣。 “继续加,直接加到400公斤。” “四……四百公斤?!” 听到这句话,陆鸣的心理防线再一次遭遇了打击! “江......江先生,您……您要知道,世界无保护臥推的极限纪录是355公斤。” “但那个纪录保持者朱利叶斯,体重高达惊人的160公斤以上!” “在力量举里,体重和绝对力量是呈正比的!” “您才八十公斤出头!400公斤……这违背了生物力学的槓桿原理,您的骨骼抗压……” 江衍抬头看了他一眼“去搬,我自己的身体,我比你清楚。” 陆鸣见江衍坚持,又想到他200公斤如此轻鬆,也没在反驳。 像个执行命令的傀儡一样跑去搬来了八片重达25公斤的备用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掛了上去。 此时的槓铃,已经变成了一个黑压压的钢铁怪物。 江衍重新躺下。 他闭上眼,体会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里蕴含的那股不吐不快的狂暴力量。 他需要宣泄,需要释放! “轰!” 江衍双臂青筋暴突,发出一声低吼,400公斤的绝望重量被他猛然推离了掛鉤! 这一次,江衍的推举速度终於不再像之前那样快若闪电,出现了轻微的停滯。 但他依旧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霸道姿態,连续完成了八次標准的满行程推举! 每一次推到最高点,精钢槓铃杆都会因为两端恐怖的重量而產生剧烈的形变弧度,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折断。 八次! 陆鸣死死抓著自己的一头短髮,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的破机器。 看著眼前的场景,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人在八十公斤级別的体重下,推起了400公斤! 世界纪录再一次被他轻而易举的打破了,而且还是大幅度打破。 要知道355公斤的世界记录只做了一次,江衍是八次。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400公斤根本不是江衍的极限! 甚至连逼近极限都算不上! 第77章 800公斤硬拉,你特么修仙呢吧 江衍把槓铃重新架回台架,金属碰撞声震得陆鸣心臟狠狠一抽。 “咚!” 江衍从臥推椅上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两端已经被塞满的槓铃片。 奥运標准桿两侧的套筒,已经没有任何继续加片的空间。 整个台架,也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金属呻吟声。 不是江衍推不动。 是设备,已经到极限了。 江衍微微皱眉。 他能清晰感受到,刚才那400公斤对於这具经过基因优化液重塑过的身体而言,远远没有触及真正的上限。 如果只是一次性极限爆发。 如果有足够安全、足够坚固的专业设备承载。 他现在的臥推极限,恐怕能达到一个极其离谱的数字—— 800公斤。 这个念头在江衍脑海中一闪而过。 哪怕是他自己,也忍不住在心底轻轻吸了一口气。 八百公斤臥推。 这就是初级基因优化液里描述的,【注射后可达当前人类的极限】吗? 陆鸣站在一旁,嘴唇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江衍心里正在评估什么。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眼前这台力量举台架,已经无法继续测试这位怪物的上限了。 这不科学,陆鸣开始胡思乱想了。 “修仙者?內力?基因改造?还是天赋异稟等等......” “这个世界难道存在他不知道的一面吗!” 然而,对陆鸣的折磨还远未结束。 接下来的深蹲和硬拉测试,彻底將他最后的一丝理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陆鸣已经放弃了思考,他只负责往上加槓铃片。 深蹲项目! 依旧起步就是200公斤! 江衍没有佩戴任何力量举腰带,没有绑护膝,没有任何保护装备。 他就那么扛著足以压塌一头成年水牛的重量,稳稳地完成了教科书般的全蹲起立! 膝关节在恐怖的压力下稳如泰山,脊柱中立位没有丝毫变形弯曲! 然后是600公斤。 依旧是打破世界记录。 硬拉项目! 当陆鸣按照江衍的要求,咬著牙把重量一路加到800公斤时,他整个人已经彻底麻了。 800公斤! 这是什么概念? 现有的人类硬拉世界纪录,哪怕算上装备组、巨人组、表演性质的极限挑战,也不过是在五百公斤级別上下震盪。 而那种完成者,无一不是体重一百五十公斤以上,浑身堆满肌肉,靠著腰带、拉力带、助力装备和多年专项训练,把身体压榨到极限的超级大力士。 可江衍呢? 八十多公斤的体重。 没有腰带。 没有拉力带。 没有护膝。 没有任何保护装备。 甚至连像样的热身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槓铃正前方,双脚与肩同宽,双手一正一反,扣住那根已经被压弯到近乎恐怖弧度的槓铃杆。 那一刻,陆鸣甚至有种错觉。 不是江衍在挑战槓铃。 而是这套设备,在挑战江衍。 江衍没有狂呼大叫。 没有捶打胸口。 没有任何力量举选手在极限重量前用来激发肾上腺素的仪式动作。 他的腰背肌肉只是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恐怖的核心爆发力,从脚底直衝腰际! 像一条沉睡在脊柱深处的钢铁巨龙,骤然睁开了眼睛! “起——!” 800公斤的钢铁,被江衍拔地而起!全程用时,不到两秒钟! 他的身体绷得笔直,像是古希腊神话中举起天空的大力神! 隨后,江衍双手直接鬆开。 “轰隆!!!” 800公斤的槓铃从半空中自由落体,狠狠地砸在铺著三层高密度减震橡胶的地下室地板上。 陆鸣的瞳孔彻底失焦。 又破了。 世界纪录,又一次被打破了。 而且这一次,不是打破一点点。 完全不是几公斤、十几公斤的刷新幅度。 而是把整个人类力量体系的天花板,硬生生往上掀飞了一大截! 这已经不是“纪录”。 这是对人类运动科学的羞辱。 陆鸣的记录板已经彻底掉在了地上。 他踉蹌著退后了两步,背脊死死贴著冰冷的墙壁,双腿疯狂打摆。 他看著站在槓铃后面、连汗都没怎么出、仅仅只是呼吸微微急促的江衍。 “这不是人……” “这绝对不是人……” 陆鸣在心底发出了哀嚎。 测试场地里的空气仿佛因为刚才那一声800公斤的巨响震得凝住了。 江衍拍了拍手掌上沾染的镁粉,隨手扯过搭在一旁的白色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一点汗珠。 直到这一刻,经歷了臥推、深蹲、硬拉三轮测试之后,他这具被基因优化液重塑过的身体,才算真正热开。 “静態绝对力量的数据差不多清楚了。” 江衍將毛巾扔在旁边的长椅上,他转头,看向缩在墙边、脸色发白的陆鸣。 “別发呆了。” “继续,下一项。” 陆鸣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手里的记录板差点又没拿稳。 他乾咽了一口唾沫,用尽职业生涯沉淀下来的最后一丝理性,拼命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你签了保密协议,你拿了五十万封口费,还有一个亿的违约金,你必须把这头怪物伺候到底! 他现在可算知道为啥违约金高达一个亿了!!! “江……江先生……力量测试已经测完了。” “我们……我们去旁边那条红外测速跑道,测一下神经传导的反应速度和短距离爆发力吧。” 江衍点头。 “带路。” 两人走到测试室右侧的一条专门用於室內测试的二十米塑胶直道前。 这条直道的两端,安装著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瑞士泰格红外雷射计时器,能够將时间精確到千分之一秒。 这套设备不是健身房里给会员玩乐的东西。 它是专业竞技测试仪器。 短距离衝刺,测的不只是腿部力量。 短距离衝刺,测的不只是腿部力量。 还包括神经信號传导、肌肉募集速度、核心协调、脚踝刚性、爆发力释放效率。 换句话说。 这是对人体动態性能的综合测试。 “江先生,先测起跑反应时间和二十米加速。” 陆鸣走到终点旁的控制台前,拿起电子发令器。 “江先生,第一项,起跑反应和二十米加速。” “您站在起跑线后方,双脚踩在压力感应踏板上。” “听到电子提示音后,用最快速度衝过终点线。”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正常来说,人类起跑反应时间低於0.1秒,会被田联繫统判定为抢跑。” “因为按照现有运动科学,人从听到声音,到大脑处理,再到肌肉启动,理论上不可能低於这个时间。” 这句话,陆鸣说得很专业。 但他自己心里已经没底了。 因为今天在江衍身上,所谓“理论上不可能”,已经死了不止一次。 第78章 超越生物极限的数据,这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 江衍走到起跑线上,他没有採用田径运动员那种標准的专业蹲踞式起跑姿势。 因为不需要。 他只是隨意站定。 前脚掌轻轻压在压力踏板上,身体略微前倾。 黑色瞳孔锁定二十米外的红外雷射接收器。 这一刻,他的呼吸慢了下来。 周围所有声音,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脑海里,只剩下信號、肌肉、地面、终点。 经过基因优化后的神经系统,在这一瞬间被调动到极致。 每一条神经通路,都像被重新铺设过的高速光缆。 等待信號落下。 陆鸣站在控制台后,手指按住电子发令键。 “预备——” 下一秒。 “嗶——!” 短促的电子信號音在空旷的测试室里炸响! 陆鸣的手指刚刚按下按钮。 他的眼睛,甚至才刚准备看向起跑线。 可就在这一瞬间。 起跑线上的江衍,不见了。 j江衍整个人像被空气吞掉了一样,直接从原地消失。 压力感应踏板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著,一道黑色残影撕开空气,带著一股蛮横风压,贴著塑胶跑道掠了过去。 没有动作的过渡! 没有加速的起步感! 那根本就是一道违背了空气动力学的黑色残影,硬生生地撕开了空气的阻力,如同瞬移般掠过了这短短的二十米距离! 太快了。 快到陆鸣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完整动作。 他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猛风。 衣领被吹得向后一扯。 连他站在终点旁边的身体,都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 “呼——!” 江衍已经穿过红外雷射线。 他稳稳停在终点尽头的防撞缓衝垫前。 红外计时器屏幕亮起。 两行精確到极点的数字,无情地浮现在了屏幕上。 【起跑反应时间:0.087秒】 【20米衝刺用时:2.33秒】 “噹啷……” 陆鸣手里的电子发令按钮和记录板,再一次,毫无悬念地掉落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第一行数字。 0.087秒! 这怎么可能!!! 这是连科学常识都无法解释的领域! 人类已知的百米短跑歷史上,被国际田联认可的最快起跑反应极限纪录,是0.104秒! 因为从耳朵接收到声音信號,传导到大脑,再由大脑下达指令激活肌肉纤维。 这个物理传导过程是存在极限时间的! 一旦反应时间低於0.1秒,就会被国际田联的仪器自动判定为“抢跑”! 因为按照人类科学的標准,碳基生物的神经电信號传导,是不可能低於这个时间的! 可是现在,0.087秒!江衍不仅没有抢跑,他是在信號声响起的瞬间,神经末梢比声波传播的速度更早一步作出了肌肉反应! 这说明他全身的神经突触,已经彻底超越了人类生物学的定义范畴! 而下面那行“2.33秒”的二十米加速时间,更是恐怖! 他甚至比博尔特打破世界纪录的前二十分段数据还要快。 这意味著如果放到室外的標准一百米跑道上,一旦江衍完成了前半程的极限加速並保持极速。 他的百米最终成绩,极有可能直接杀进骇人听闻的8秒甚至7秒区间! 把那些被誉为“闪电”的世界飞人们,远远地甩在一个看不见的时代后面! “不……这不是真的……上帝啊……” 陆鸣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那不是成绩。 那是灾难。 是整个田径运动体系的灾难。 所有训练模型,所有选材標准,所有关於人体极限的论文,都得重新写。 陆鸣双手抱住脑袋。 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不是裂开。 “江先生……”陆鸣喉结滚动,声音发紧。 “您確定……您以前真的没练过短跑?” 江衍转过身,慢慢走回来,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刚才那次二十米衝刺,对他而言,只像是普通人快走了两步。 “没练过。” “不过现在看来,身体反应还行。” 还行? 陆鸣听到这两个字,差点眼前一黑。 0.087秒叫还行? 二十米2.33秒叫还行? 那什么叫不错?这不是直接原地起飞吗? 陆鸣感觉自己很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只能盯著屏幕,像盯著某种从天外掉下来的禁忌证据。 这数据不能传出去。 绝对不能。 哪怕一个小数点都不能。 一旦泄露,別说体育圈,运动医学界、生物学界,甚至更高层面的机构,都会被惊动。 江衍不是运动员。 他是一枚行走的核弹级样本。 陆鸣第一次无比庆幸,自己刚才签了那份保密协议。 一个亿违约金? 现在看来,太合理了。 甚至有点便宜。 第79章 博尔特?闪电?手下败將罢了 “还能……继续吗?”江衍站在终点缓衝垫旁,连呼吸都没乱。 仿佛刚才破掉世界纪录的人根本不是他。 陆鸣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胃里那股因为紧张而翻上来的酸意,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职业本能在这一刻救了他。 他知道,自己刚才签了一个亿违约金,又拿了五十万封口费。 別说江衍现在跑出世界纪录。 哪怕江衍当场变成奥特曼飞出去,他也得把表格填完。 “能……江先生,这边请,我们去顶层的全封闭室內田径跑道。” 两人乘坐內部专属电梯,直达会所顶层。 隨著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条完全按照国际田联奥运標准铺设的室內百米直道呈现在眼前。 鲜红的塑胶跑道,两侧立著高精度的红外线电子测速仪,终点处的大屏幕黑漆漆的,等待著被唤醒。 这原本是那些有钱的老板们为了炫耀体能而打造的私人玩具。 但此刻,在陆鸣眼里,这条跑道更像是一座祭坛。 它马上要见证的,可能不是运动成绩。 而是某种非人类神跡。 “江先生,这是百米测试区。”陆鸣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启动键。 终点的大屏幕瞬间亮起,计时器归零为“0.00”。 陆鸣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衍: “您需要换一双专业的碳板钉鞋吗?” “这里有各大品牌的赞助款,全尺码都有。” “钉鞋能增加抓地力,提供向前的推进反馈,对百米成绩的提升至关重要……” 说到一半,陆鸣自己闭嘴了。 他看著江衍脚下那双义大利手工定製的黑色软皮休閒鞋,突然觉得自己提议换钉鞋的行为有些滑稽。 一个能在二十米跑出2.33秒的怪物,真的需要那零点几秒的装备加成吗? “不需要。”江衍连看都没看鞋架一眼,直接走到了起跑线前。 他依旧没有採用標准的蹲踞式起跑,也没有去调整那台高科技的起跑器角度。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双脚前后微分,像是在大街上等红绿灯时隨时准备迈步的普通路人。 没有热身拉伸。 没有深呼吸调整肺活量。 没有肌肉唤醒动作。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瞬间锁定了一百米外的终点线。 在那一瞬间,陆鸣感觉整个跑道上的空气都粘稠了起来。 江衍虽然只是隨意站著,但他体內那种蛰伏在基因深处的恐怖爆发力。 却让旁观者產生了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预备——”陆鸣举起了电子发令枪, 这一次,他瞪大了眼睛。 他发誓,绝不能再错过江衍起跑的瞬间。 “嗶——!” 刺耳的枪声在空旷的顶层跑道炸响! 这一次,陆鸣终於看清了。 就在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江衍脚下那双高档休閒鞋底,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摩擦声。 昂贵的义大利软皮鞋面甚至因为瞬间承受了极其狂暴的跖骨推力,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 “轰!” 没有残影,只有绝对的暴力美学! 江衍的身影就像是一枚脱膛而出的高超音速巡航飞弹! 起跑后的前三十米,是田径界公认最难熬的加速区。 可江衍仿佛根本没有所谓的加速过程!他起步即巔峰! “唰唰唰唰——” 脚掌每一次落在塑胶跑道上,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击。 那声音不像人类在奔跑。 更像一辆陆地装甲车,用不讲道理的速度碾过地面。 风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空气也只能被撞开。 陆鸣站在起跑线旁,手里还举著发令枪,他的脖子僵硬地跟隨著江衍的身影扭动。 五十米……七十米……九十米…… 江衍的奔跑姿势甚至称不上符合田径教练眼中的“流体力学”。 但他那恐怖的步幅、夸张到极点的肌肉步频收缩速度,弥补了一切技巧的不足! “呼——!” “呼——!” 一阵狂暴气流掀翻终点线旁的塑料隔离带。 江衍甚至没有做压线动作。 他就这么挺直腰背,像散步后忽然停步一样,稳稳站在防撞海绵垫前。 整个过程太快了。 快到陆鸣的视网膜里,甚至还残留著一道短暂的影子。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缓缓转头,看向终点上方那块巨型电子计时屏。 红色的数字,在液晶屏上定格,刺眼夺目,宛如上帝写下的神諭。 【8.31秒】 “吧嗒。”陆鸣手里的电子发令枪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但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样,毫无反应。 8.31秒!!! 这个数字,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人类短跑歷史的崩塌!代表著物理学和人体运动解剖学的彻底粉碎! 那个被称为牙买加“闪电”的男人,將人类极限定格在9.58秒。 曾经震惊了整个世界,被称为一百年內不可能被打破的极限。 可是现在,一个十八岁出头的华夏少年,穿著一双连抓地力都不具备的奢侈品休閒鞋。 连热身都没有,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跑完了全程,並且把那个所谓的“神级纪录”,生生拔高了整整1.27秒! 在百米的赛道上,0.01秒的提升都需要运动员付出数以万计的汗水和可能导致终身残疾的伤病。 而1.27秒……这已经不是在超越对手了,这是在降维打击! 如果是在同一场比赛中,当江衍衝过终点线时。 博尔特连他的尾灯都看不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足以塞下一辆大巴车! “哈……哈哈……哈哈哈……”陆鸣突然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信仰被碾碎后的失控。 他双腿一软,直接顺著控制台支架滑坐在地。 他抱著脑袋,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仿佛溺水的人刚被捞上岸。 而远处的终点线旁,江衍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双因为极限摩擦而导致鞋底开胶。 鞋面彻底崩线的几万块钱手工皮鞋,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至於心跳? 经过刚才这堪称极限的爆发后,江衍的心率仅仅从最初的每分钟42次,缓慢爬升到了60次出头。 连微微气喘的地步都算不上。 就像是一台核动力航母,刚才的衝刺,只不过是稍微推了一下油门杆而已。 第80章 別测了江先生,教练哭求你快收了神通吧 江衍踩著那双已经快报废的手工皮鞋,从百米终点线慢慢走了回来。 鞋底开胶,鞋面崩线。 几万块钱的义大利定製皮鞋,被他这一趟百米衝刺,硬生生跑成了地摊货。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有点碍眼。 隨后,江衍抬头,看向瘫坐在控制台旁边的陆鸣。 这位曾经服务过国家队、带出过冠军的体能测试师,此刻正像个被抽走魂的人,坐在地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教练。” “还能继续吗?” 又是这个问题,陆鸣猛地打了个哆嗦,笑声戛然而止。 他敢说不能吗,怕不是得被活撕了。 “能,能,能……能继续,江先生。”陆鸣深吸了三口气,用手背狠狠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扶著计时器支架重新站了起来。 从这一刻起,陆鸣彻底放弃了思考。 从这一刻开始,他彻底放弃思考。 什么田径规则,什么运动生理学,什么达尔文进化论,统统滚蛋。 他现在只想当一台没有感情的数据记录机器。 別问,问就是保命要紧。 “江先生,接下来的测试立定跳远和纵跳摸高……”陆鸣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机械播报。 江衍点了点头,走到立定跳远的测试区域。 不需要听发令枪,也不需要找角度。 江衍微微屈膝,体內的跟腱和比目鱼肌就像是两根压缩到了极致的高强度液压弹簧。 “砰!” 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 身影在半空划出一道极不讲道理的弧线,隨后稳稳落在沙坑里。 沙坑里的细沙甚至没有扬起多高,因为他降落的姿態控制得太完美了。 陆鸣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拿著红外测距仪扫了一下落点,然后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立定跳远:5.57米】 写完这个数字,陆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目前被国际体育总局记录在案的立定跳远世界纪录是3.73米。 江衍隨手一跳,直接超出了世界冠军將近两米。 他已经麻了,现在对他来讲不破世界记录才不正常。 “下一项。”江衍淡淡开口。 “纵跳摸高。”陆鸣指了指旁边高耸的测试架,上面有一排密密麻麻的触碰感应拨片。 江衍走到测试架下方,没有助跑。 他仅仅只是利用脚踝和小腿的爆发力,旱地拔葱般原地腾空而起! 那一瞬间,陆鸣只觉得江衍的脑袋直接越过了自己的视线水平线,像是在平地起飞。 “啪啦啦啦——” 江衍的手指如闪电般拂过测试架最顶端的那些拨片,在半空中滯空了足足1秒,才如落叶般轻盈落地。 陆鸣看了一眼仪器上显示的最终触碰点,笔尖在纸上机械滑动: 【纵跳摸高,无助跑净弹跳:1.68米】 nba歷史上的那些被称为“飞人”、“外星人”的顶级篮球巨星,其测试出来的净弹跳极限,也就勉强在1.14米左右徘徊。 而江衍,穿著休閒裤和破皮鞋,轻轻鬆鬆破了1.68米,如果换上专业装备,助跑起跳,陆鸣毫不怀疑他能直接跳过一辆suv。 “接下来,是核心肌耐力测试。” “以您的水平,可以直接上负重平板支撑,主要测试腹横肌和下背部的静態抗疲劳能力。” 江衍走过去,俯身,双肘撑地,身体绷得像一块绝世好钢,完美的流线型肌肉在灯光下散发著冷硬的光泽。 隨后,陆鸣將一片二十五公斤重的钢片放到江衍的背上。 五分钟过去了。 普通健身爱好者的身体早该开始剧烈颤抖,腰部塌陷。 江衍稳如泰山。 十分钟过去了。 特种兵的额头也该冒汗,呼吸变得粗重。 江衍依然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抖一下。 十五分钟…… 陆鸣一直盯著连接在江衍手腕上的心率监测手环。 那个绿色的数字,从头到尾都在48次到55次之间缓慢浮动。 这就是一条死去的直线! 没有肌肉纤维撕裂的疲劳感,没有乳酸堆积的酸痛感,没有心臟供血不足的急促感! 对於江衍来说,这个需要耗费巨大核心力量的平板支撑,其身体负担,甚至还不如普通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来得大! “够了,江先生,停下吧。” 在第十五分钟零三十秒的时候,陆鸣主动开口喊了停。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江衍轻鬆地站起身,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不是没到极限吗?这就结束了?” “再测下去没有意义了,江先生。”陆鸣苦涩地摇了摇头。 “您的肌耐力已经超出了我所有的参考框架。” “如果我不喊停,您甚至可以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明天早上。” “我们的设备不是为了测试神仙准备的。” 当人类的极限,沦为他的热身数据,这是一种何等残忍的碾压。 回到地下二层测试室,进行最后一项。 最后一项,被安排在最深处的独立抗压房间。 这里摆放著一台庞大的仪器。 巨大的黑色合金测力靶,被四根粗壮的减震弹簧固定在纯钢铸造的承重墙上。 这就是测试人体绝对瞬间爆发破坏力的设备——专业级拳力测量靶。 “江先生,这是今天的最后一项测试。”陆鸣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抓著那个记录了无数逆天数据的塑料板。 到了这一刻,他反而冷静了下来,或者说,是彻底麻木了。 他看著墙上那个坚硬的合金靶,公事公办地解说道: “拳力测试。” “普通成年男性的全力挥拳,因为不懂得利用腰部和腿部的传导,力量通常在40公斤到80公斤之间。” “即使是那些经过严格训练、掌握了完美发力技巧的职业重量级拳击手” “像泰森那种巔峰期的怪物,右手的极限重拳大概能达到400公斤力左右。” “足以一拳將一个没有防护的成年人打休克甚至颈椎折断。” “您不需要带拳套,我们这里有抗震手部绑带……”陆鸣话还没说完。 江衍已经走到了那台巨大的测力靶前,打断了他:“不用那么麻烦。” 江衍就那么隨意的站著,距离测力靶大约半臂的距离。 他的双腿甚至没有前后站立以获取后方的支撑力。 他只是自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那一瞬间,陆鸣的心臟不知为何,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陆鸣的眼里,江衍这个动作太隨意了,看动作完全是外行。 可是,就是这种没有任何发力预兆的平静中,却酝酿著一股毁灭一切的恐怖风暴! 江衍体內,初级基因优化液带来的重塑效果,在这一刻被彻底调动。 两百多块骨骼。 数以千万计的肌纤维。 在极短时间內完成协同发力。 力量从脚底升起,穿过小腿、膝盖、腰椎、背阔肌、肩胛,最后匯入那只修长白皙的右拳。 没有多余动作。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传导。 下一秒。 “砰——!!!” 陆鸣直接被这巨大的声音嚇得连退了三步。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 只见那台造价高达数十万、號称可以承受一头公牛撞击的专业测力靶,在江衍的拳头下,剧烈地往后凹陷了下去! 厚重的纯钢承重墙甚至都因为这股恐怖的力道,扑簌簌地往下掉落了一层灰浆! 这是怎样摧枯拉朽的一拳! 第81章 这一拳堪比东北虎,你挡得住吗! 就在陆鸣心惊肉跳地以为这台机器要被当场打爆时,缓衝弹簧终於勉强吸收了全部的动能,將靶面猛地弹了回来。 测力靶上方的红色电子显示屏,像是发疯一样疯狂闪烁! 那是微型电脑正在计算那极其庞大且狂暴的动能转换。 “滴滴滴——” 最终,显示屏发出一声长鸣,一串红得滴血的数字,死死定格在了屏幕中央。 【1018kg】 1018公斤力!!! 陆鸣机械地抬起头,看著那个数字,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隨后,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他没有再发出惊呼,也没有再次跌倒。 他已经没法思考了,从专业角度来看。 1018公斤力,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这是一个足够在现实中瞬间製造死亡的残酷事实! 一头成年东北虎的掌击力量大概在1000公斤左右,而江衍作为一个人类,在没有任何蓄力衝刺、没有佩戴任何拳套的情况下,隨手一拳打出了1000公斤的爆发力! 如果这一拳不是打在铺满缓衝材料的测力靶上,而是打在一个活人的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鸣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极其血腥的画面: 无论是谁,只要挨上这一拳,他的胸骨会在接触的瞬间彻底粉碎成几十块。 这些骨茬会被巨大的力量生生砸进肺叶和心臟里,造成瞬间的大出血和臟器爆裂。 中拳者甚至连感受痛苦的时间都没有,就会当场被轰杀成一具破烂的尸体! 这是真正的可以“我要打十个!” 江衍缓缓收回了右拳,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指骨节。 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轰出如此狂暴的力量,普通人的指骨早就粉碎性骨折了,但江衍的拳面仅仅只是微微有些泛红,连皮都没有破一丝。 这具躯体的骨密度和表皮抗性,同样达到了一个非人的级別。 “呼——”江衍轻轻吐出一口气。 爽。 从重生到现在,他心中那股因为前世憋屈、因为復仇隱忍而积压的戾气,在这狂暴的一拳中,得到了的宣泄。 前世他是只能任由权贵宰割的科研螻蚁,而这一世,他不仅拥有了凌驾於规则之上的权力,更拥有了超绝的身体和绝对武力。 在这张权力的桌牌上,若有人不守规矩,江衍大可以直接掀桌子,把对方连人带椅子一起打成肉泥。 整个地下二层陷入了寂静,只有测力仪上尚未熄灭的红光,在冷清的空气里微微闪烁。 江衍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陆鸣。 陆鸣像一具刚被重新接上电源的机器,动作僵硬而机械。 他慢慢举起手里的碳素笔,在记录板最后一栏,端端正正写下: 【拳力:1018公斤力】 隨后,他“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 这次他没有用看怪物的眼神去看江衍。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呼吸。 然后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江衍面前,双手捧著那份记录著神跡的数据表,腰杆深深地弯了下去,低著头,將表格递到了江衍的面前。 “江先生。”陆鸣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种见证过大恐怖之后的清醒。 他在国家队干了十一年,这十一年里,全国能排进前三十的、各项目的顶尖运动员,他基本都亲自经手测过数据。 他见过天才,见过努力到吐血的疯子,甚至见过磕药突破极限的作弊者。 但他清楚,那些人,依旧属於“人”的范畴。 而眼前的这个大少爷,已经不是人了。 陆鸣抬起头,却没敢直视江衍的眼睛,只看著他的胸口。 “您今天的每一项数据,都已经不在人类现有体能参考体系之內。” “很抱歉,我没有能力给您做专业评估。” “因为您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江衍低头,从他手里抽出了那份数据表,折了两折,塞进了裤兜里。 “刚才你在门口签的那份保密协议里,『烂在肚子里』是什么意思。”江衍的语气並不严厉,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陆鸣的头顶。 陆鸣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一个亿的违约金?在这份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生物学认知的数据面前,一个亿算个屁! 如果今天这组数据泄露出去半分, 不仅体育圈会疯。 运动医学界、生物学界,甚至更高层面的机构,都会被惊动。 也必然会引起国家最高级別机密机构,甚至全球財阀的疯狂追逐。 到那个时候,作为唯一见证者的他陆鸣,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人悄无声息地抹除!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太多不可思议秘密的普通人,下场往往只有死路一条。 江家这种能调动建行总行封锁场地的顶级门阀,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更何况,江衍自己那高达1018公斤的拳力,足以在任何一个没有监控的暗巷里,一拳送他去见上帝。 “江先生,我明白。” 陆鸣重重点头,声音像是在宣誓。 “从我走出这扇门开始,今天我在地下室里什么都没见过。” “您只是来做了一次常规有氧拉伸。” “这份记录,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江衍盯著他看了一秒,那如冰刃般的目光终於融化了一丝。 他不仅需要力量,他还需要在未来不断进化时,有一个团队来帮他监测身体的变化。 这个陆鸣,在面对彻底摧毁世界观的非人现象时,没有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也没有愚蠢地追问原因,而是在最快的时间內接受了现实,並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这份出色的职业素养和心理承受力,让江衍有了一点额外的兴趣。 江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定製款的黑色手机,隨手调出了微信二维码,递到了陆鸣的面前。 “扫我。” 陆鸣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这种高高在上的顶级太子爷,竟然会主动让他加微信。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任何迟疑,飞快地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扫了二维码。 “滴。”验证通过。 江衍將手机收回口袋,转身向合金大门走去,留下了一句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的话: “以后,如果我需要复测数据,我会直接找你,不要隨便换手机號,保持通讯畅通,我要你隨叫隨到。” “做我的事,必须闭上嘴,戴好眼罩,只要你听话,我给你的报酬,会超出你这辈子对金钱的认知极限。” 看著江衍渐行渐远的背影,陆鸣握著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个刚刚添加的头像。 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不仅是因为那句“超出认知极限的报酬”,更是因为他突然產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被丛林里最恐怖的猛兽,隨手標记了的私人领地。 这是致命的危险。但同时,对於一个体能教练来说,这也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他,感觉自己要接触到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角了。 虽然他的想法可能是错的,但如果江衍知道他这么想也不会去解释。 第82章 蛰伏在人类外表下的恐怖巨兽 “咔噠”一声。 地下二层厚重的隔音合金大门开启。 一直在门外休息区的许清禾和沈知夏,几乎是在大门发出声响的第一时间,两人同时起身。 一个是江衍的专属管家,一个是建行总行安排的礼宾秘书。 两个女人气质完全不同,却都在这一刻收起了所有多余情绪,以最標准、最恭顺的姿態迎了上去。 “先生。”许清禾快步走到江衍身边。 她迅速扫过江衍的身体,確认他没有丝毫受伤或者过度疲劳的跡象后。 双手递上了一杯刚刚调好温度的进口矿泉水,手腕上搭著一条柔软洁白的温热毛巾。 江衍接过水杯,隨手拿过毛巾擦了擦手,微微点头。 许清禾看到江衍点头像是得到了某种確认,整个人明显放鬆了半分。 站在一旁的沈知夏,视线则落在了江衍的脚上。 她的观察力很强。 或者说,能进入建行总行顶级礼宾序列的人,本来就不可能是普通花瓶。 她一眼就看见,江衍脚上那双价值数万的义大利手工小牛皮休閒鞋,已经惨不忍睹。 鞋底侧边严重开胶,鞋面的缝合线甚至出现了崩裂的痕跡,皮质表面布满了被暴力摩擦后留下的不可逆划痕。 沈知夏心里猛地一跳。 她虽然不知道地下室里究竟测试了什么项目,但一双顶尖做工的皮鞋被生生折磨成这个样子。 足以证明刚才里面的运动强度达到了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她没有多问哪怕半句测试的內容,这不仅仅是职业素养。 更是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在江衍后面出来的那个体能教练陆鸣,此刻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透著一种被抽乾了灵魂的虚脱感。 “江先生。”沈知夏適时地向前半步,声音轻柔,分寸拿捏得刚好。 “您的鞋子受损有些严重,可能不適合继续穿了。” 江衍当然知道自己鞋子坏了,只是没想到沈知夏一眼看出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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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得很稳。 哪怕脚下这台车只要稍微深踩一点油门,就能爆发出足以撕裂空气的恐怖声浪,她依然將速度牢牢控制在安全范围內。 她知道,江衍不喜欢无意义的张扬。 尤其是在城市路段。 江衍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闭目养神。 男人的胸膛起伏极其均匀,呼吸稳定得不像话。 哪怕是那些国家级运动员在进行完高强度测试后,也需要漫长的恢復期。 可江衍此刻的状態,就像是刚刚美美地睡了一觉,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內敛却又极具毁灭性的生命力。 许清禾偶尔用余光看他一眼,心跳仍会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回想起自己等在地下室门外时,隱约听到的那几次沉闷到连墙壁都在震颤的巨响。 那是重金属砸落地面的声音。 那是仿佛能將钢板击穿的轰鸣。 她的心底,对江衍的敬畏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女人天生的好奇心。 她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绝对不仅仅是一个背景通天的权贵大少那么简单。 他是一头蛰伏在人类外表下的恐怖巨兽。 而她,只想紧紧抱住这条大腿。 哪怕被这头巨兽的余威灼伤,也绝不鬆手。 后方的奥迪a3內。 沈知夏一边保持著安全车距,一边通过加密渠道迅速联繫国贸附近一家顶奢商场的负责人,確认了接待流程。 第83章 顏值身材拉满,出门就是全场焦点 兰博基尼平稳地驶入京城最为繁华的国贸商圈,最终缓缓停在了一家號称“全亚洲顶奢匯聚地”的大型高端商场贵宾专属入口处。 后方,沈知夏驾驶的奥迪a3也隨之停稳。 商场的礼宾部经理早就接到了建行总行的通知,此刻正带著四名穿著笔挺制服的安保人员,严阵以待地等候在入口处。 能够让建行礼宾秘书亲自陪同的客户,其资產规模和身份背景,绝对是商场最需要拉拢的塔尖群体。 更何况,当他们亲眼看见那台哑光黑兰博基尼svj63缓缓停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又恭敬了三分。 车门打开。 许清禾先一步从驾驶位下来,绕到副驾驶一侧,替江衍拉开车门。 江衍迈出车厢,站定在阳光下。 就在他走下车的那一瞬间,周围原本行色匆匆的几个高阶白领和路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基因优化液不仅重塑了江衍的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更是將他身体的每一处比例都调整到了碳基生物所能达到的最完美状態。 他身高一米八八,肩宽腿长,那是一种不容忽视的黄金倒三角体態。 此刻他虽然只是穿著一件看似隨意的休閒衬衫,但那布料下隱隱透出的肌肉轮廓,却散发著极强的男性荷尔蒙张力。 “天吶……那是谁?这是哪个新出道的顶级男明星吗?” “不过他怎么穿双破鞋,真是什么新潮流吗?” 不远处,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忍不住拉住同伴的袖子,低声惊呼起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明星?你见过哪个男明星有这种气质?那些粉头油麵的流量小生给他提鞋都不配好吗!” 同伴咽了一口唾沫,直接看呆了。 女孩下意识地从名牌包里掏出手机,想要偷拍一张这惊为天人的侧脸。 “这位女士,非常抱歉,这里属於商场私人客户专属通道,请您不要拍照,尊重客人的隱私。” 商场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礼貌但態度极其强硬地用身体挡住了女孩的手机镜头。 江衍对周围的惊嘆和骚动充耳不闻。 这种场面,他前世没有经歷过,但这一世,他却觉得理所当然。 当一个人掌握了绝对的力量和財富,他就不需要去在意普通人的目光。 他没有刻意去装酷,也没有做出任何高高在上的表情。 他只是走在那里。非常的自然,甚至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礼宾经理弯著腰,一路引路,將江衍三人直接带入了商场內部,直奔二楼的顶级男鞋手工定製区。 这是一家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百年製鞋工坊,店內的装潢充满了古典艺术的气息。 资深女店长看到礼宾经理亲自带人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您好,先生,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很荣幸为您服务。” 女店长露出標准的八颗牙齿职业笑容,声音甜美。 可当她近距离看清江衍的样貌,尤其是目光扫过江衍的腿长、脚踝线条以及腰胯比例时,她脸上的职业笑容差点直接失控。 作为一家顶级男鞋店的资深店长,她经手过无数明星、模特和富商的测量数据。 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比例,简直完美得不像人类! 那修长笔挺的双腿。 恰到好处的小腿肌肉弧度。 以及紧致结实的脚踝。 简直就是为了展示世界上最顶级的鞋履而生的艺术品! 店长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下意识地拿出了店里刚刚空运到店、不对外公开展出的最顶级手工定製款乐福鞋。 “先生,这是我们首席工匠耗时三个月纯手工缝製的限量款,请您试穿。” 店长亲自单膝跪地,准备为江衍换鞋。 当江衍穿上那双常规尺码的名贵皮鞋时,店长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虽然江衍穿著依然极其好看,但在她这个专业人士的眼中,总有一些细微的维度不那么协调。 倒也不是说鞋子不好。 而是这双鞋的模具,是根据“標准模特样本”製作的。 而江衍经过基因重塑后的足弓弧度和脚背线条,已经超越了所谓的標准,达到了一种更加极致的立体形態。 常规的高定鞋,反而限制了他双脚的完美展现。 “先生……” 店长站起身,语气中带著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激动和敬畏。 “非常抱歉,我们店里的现货虽然顶级,但以您这非凡的身体比例和脚型数据,这些鞋子都无法完美贴合您的足部结构。这是一种暴殄天物。” “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请求为您重新建档,用三维全息扫描技术为您测量最精確的数据” “然后將数据发回义大利总部,由我们的首席大师亲自为您单独开模,打造只属於您一个人的专属鞋履。” 女店长的话,让跟在后面的商场礼宾经理都愣住了。 单独开模? 这可是欧洲皇室成员才能享受到的顶级待遇! 面对店长那近乎於狂热的建议,江衍明显有些意动。 普通的顶奢皮鞋,显然已经有些跟不上他现在这具身体的强度了。 单独开模,倒也有必要。 只是他没有那么多閒工夫,为了一双鞋等上几个月。 可以开模。” 女店长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先生,您愿意接受我们总部大师级私人开模服务?” “嗯。” 江衍淡淡应了一声。 “不过,我现在就要穿。” “先把你们店里现货中用料最好、最贴合脚型的款拿出来,替换掉我脚上这双。” “至於开模,今天就测。” “三维数据、足弓压力、步態轨跡,全部一次性做好。” “做好以后” “不同材质、不同顏色、不同场景,各做几双。” “正装、休閒、驾驶、运动,都要。” “做好之后,直接送到万柳书院。” 这番话说得极其隨意。 仿佛不是在定製一批总价可能高达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的顶级手工鞋履,而是在吩咐佣人明天多准备几件换洗衣服。 女店长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作为顶级男鞋品牌的店长,她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单独开模本就是最高等级客户才有资格享受的服务。 而江衍不是只定一双。 他是要直接建立一个属於自己身体数据的私人鞋履档案,並且以此为基础,长期製作全系列专属鞋履。 这种客户,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富豪。 这是品牌总部都必须亲自维护的真正大客户。 第84章 勾一勾手指就会有无数人扑上来 “明白,先生。” “我们会立刻为您启动最高级別的私人建档流程。您的足部数据会被加密上传至义大利总部,由首席鞋楦师亲自建模。” “所有成品鞋都会按照您的日常场景区分,包括商务正装、轻奢休閒、驾驶专用、长时间步行以及高强度运动支撑款。” “顏色和材质方面,我们会为您准备黑色小牛皮、深棕马臀皮、酒红鱷鱼皮、深灰麂皮以及特殊复合碳纤维支撑鞋底版本。” “最快第一批样鞋可以在六周內送达京城。” 江衍微微点头 “可以。” “时间不用省,但质量別让我失望。” 女店长满口应下。 她很清楚,这种级別的客人一旦满意,便是品牌在华夏顶级圈层中的活招牌。 可一旦让他失望,后果也绝不是她一个店长能够承担的。 “请您放心,先生。” 女店长语气郑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我们一定会以最高標准完成。” 说完,她转身对几名高级店员打出一连串手势。 短短两分钟內,十几个精美的实木鞋盒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江衍面前的羊绒地毯上。 “先生,这几款是我们现货中的极品。” “这一双是黑色小牛皮乐福鞋,鞋底採用轻量化软木夹层,適合日常休閒。” “这一双是马臀皮手工便士鞋,支撑性更好。” “这一双是驾驶专用款,鞋底前掌做了特殊防滑处理,更適合超跑油门踏板反馈。” “另外还有几款鱷鱼皮正装鞋,以及高科技复合材质运动休閒鞋。” 江衍隨意试穿了两双。 虽然依旧无法做到完全贴合他基因重塑后的足弓和发力结构,但至少比刚才那双快要散架的皮鞋舒服许多。 尤其是那双驾驶专用款,鞋底反馈清晰,前掌很轻,踩踏感也足够敏锐。 江衍懒得一双双比较,直接抬起修长的手指,在面前的鞋盒上隨意点了点。 “这双,这双,还有这两双。” “一样的尺码,不同顏色,各拿三双。” “驾驶款多拿两双。” 他的指令简短像买菜。 店长和店员们立刻开始打包。 几分钟后,店长双手递上帐单,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先生,您挑选的这些现货鞋履,总价是七十六万八千元。” “另外,私人开模以及第一批专属定製鞋履,我们会按照总部最高规格为您报价,后续费用会由您的管家確认。” “我们已经为您申请了最高级別会员折扣……” “不用打折。” 江衍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旁边一个玻璃展柜里。 那里摆放著一排全球限量发行、採用特殊稀有皮质製作的典藏版鞋履,每一双的价格都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 江衍抬了抬下巴,像是指著菜市场里的几颗白菜一样 “那一排,如果有我的尺码,全部包起来。” 此话一出,整个鞋店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店长的呼吸瞬间停滯。 那一排典藏版限量款,总共八双,单价全都在二十万以上。 “先生……您是说……全部?” 店长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江衍抬眼看了她一下。 “听不懂我的话?” 那一瞬间,店长心头猛地一凛。 “听懂了!听懂了!立刻为您打包!” 她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立刻指挥店员將那排镇店之宝全部取下。 最终的帐单被打出来时,那长长的一串数字,直接突破了三百万。 这还不包括后续专属开模和私人定製系列的费用。 许清禾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从江衍手中接过银行卡,递给店长。 刷卡机发出“滴”的一声脆响。 几百万的巨款瞬间划扣成功,没有一丝卡顿。 江衍则换上了那双黑色驾驶款手工鞋。 店长亲自蹲下身,为他整理好裤脚。 当那双鞋踩在地面上的瞬间,江衍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 虽然依旧不是完美贴合,但至少不再碍事。 “清禾。” “先生。” 许清禾立刻上前半步。 “后续定製的事,你来跟。” “顏色、材质、数量,你看著安排。” “送到万柳书院之前,先让他们把清单发给你確认。” 许清禾恭顺点头。 “明白,先生。” 她的声音温柔而稳定,但心里却很清楚。 这不是单纯的买鞋。 这是江衍把一部分贴身生活细节,正式交给她管理。 从房產,到衣物,到鞋履,再到日常动线。 她这个私人管家,正在一点点嵌入江衍生活中最私密、最核心的位置。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许清禾心底那股危机感稍稍安定了一些。 而站在一旁的沈知夏,瞳孔却微微收缩。 她作为建行总行的礼宾秘书,见过无数亿万富豪,也见过很多挥金如土的富二代。 但那些人花钱,要么是为了在女人面前装面子,要么是精打细算后的投资。 可江衍不是。 他买这三百万的鞋子,真的就只是因为鞋坏了,所以顺手换一批。 他同意私人开模,也不是为了享受品牌吹捧出来的尊贵感。 而是因为现有工业体系下的奢侈品,已经无法完全適配他的身体。 这种理所当然地把顶级资源调动到自己脚下的姿態,才是真正的权势感。 沈知夏看著江衍坐在那里任由店长和店员围绕服务的侧影,心底某根原本坚固的职业防线,出现了一丝细微裂痕。 她忽然意识到。 这个年轻男人身上的吸引力,根本不只是財富和皮囊。 而是一种绝对掌控感。 他不需要討好任何规则。 规则会自己低头,围著他重新排列。 许清禾將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回江衍的外套口袋。 她退后半步,目光恰好与沈知夏那因为震动而微微失神的眼神在空气中交匯。 仅仅一个眼神的碰撞。 两个聪明的女人,瞬间读懂了对方。 许清禾的后背微微挺直。 她心底深处,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占有欲。 她太清楚了。 像江衍这种男人,拥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只要他勾一勾手指,无数比她更漂亮、更有身段、更有背景的女人,都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扑上来。 沈知夏那看似克制的职业偽装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许清禾知道,自己必须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才能死死抱住这根改变命运的大腿。 因为江衍这样的男人,註定不可能只属於某一个女人。 她要做的,是成为他身边最有用的那一个。 第85章 完美的衣架子 买完鞋后,江衍没有离开国贸。 在礼宾经理的引导下,直接进入了商场三层的男装高定区。 几家一线男装品牌早就接到了商场总经理的通知。 各大国际一线的男装品牌为了爭取这位超级客户,几乎把当季的走秀款和未公开发售的私密款式全部调集了过来。 江衍走进一家主打极简风格的男装品牌店內,隨手挑了一套没有任何明显品牌標识的黑色休閒西装。 当他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眼前 一亮。 黑色西装压住了他身上那股少年感,宽肩、窄腰、长腿的比例被剪裁放大到极致。 白衬衫领口鬆开两颗扣子,锁骨线条清晰。 基因优化后的体態没有一丝多余赘肉,站在那里,连试衣镜里的灯光都像被他压低了几分。 这一刻,站在旁边的沈知夏,呼吸突然乱了。 商界大佬,顶级富豪,政商圈里的年轻精英。 可江衍身上那种东西,完全不同。 那种气场无需年龄背书,像是从小被顶级资源和秩序浸出来的从容。 他站在哪里,哪里就会自动变成主场。 “沈秘书。”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瞬间將她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许清禾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侧,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透著一种属於私人管家的警告与主权宣誓。 “先生的衣服需要重新熨烫和搭配,建行那边如果有其他的事务,您可以先去处理,“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沈知夏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她掩盖过去。 “不必了,许小姐。” “为江先生提供全方位的礼宾服务,就是总行派给我的工作。” 两女在空气中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锋。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衍在男装区展现了什么叫真正的“横扫”。 高定休閒装、纯手工缝製的正装西服、顶级羊绒大衣。 甚至连搭配的袖扣、领带夹江衍连试都懒得多试,只要看著顺眼,直接打包。 总消费数字在短时间內,疯狂飆升,直接逼近了八位数! 这种近乎疯狂的扫货速度,直接惊动了商场的总经理。 总经理一路小跑著赶来,满头大汗,手里捧著商场最高等级的黑金钻石卡和几份名贵伴手礼。 想要亲自递交到江衍的手里混个脸熟。 “江先生,感谢您蒞临,这是我们商场为您准备的最高权益……” “让她们处理。”江衍指著身后的许清禾和沈知夏,隨后走到一旁的贵宾休息区坐下。 总经理立刻转身,双手把东西递到许清禾面前。 许清禾接过权益卡和清单,直接进入工作状態。 “张经理,这批衣服一共六十八件 “这批衣服一共六十八件。” “其中九套高定西服需要微调尺寸,今晚十二点前完工。” “鞋履、服装、分两批送到万柳书院顶层复式。” “第一批今晚十点前到。” “防尘袋统一更换无菌真空包装。” “......” 她语速很快。 每一句都清楚。 商场r人员连连记录,没人敢插话。 江衍靠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许清禾確实好用啊,而且是在外,在內都挺好用。 与此同时,在商场的一楼中庭。 一个逛街的路人,正好仰头看到了站在三楼玻璃护栏旁稍作休息的江衍背影,以及恭敬站在他身后的两个极品美女。 那路人赶紧掏出手机,拍下了一段短短十几秒的视频,隨后加上了一个充满噱头的標题,发送到了国內最大的短视频平台上: 《国贸偶遇神顏富少!身边两个顶级姐姐陪逛,这就是京城太子的日常吗?》 视频刚一发出,因为江衍那过於逆天的身材比例和身后两女的高级感,瞬间在平台的大数据算法下获得了小范围的流量推送。 评论区里立刻有人眼尖地认出了这个背影。 “臥槽!这不是前段时间那个开兰博基尼大牛限量版,因为一句『我不会拿別人的命给自己找刺激』而火出圈的帅哥吗?” “绝对是他!这气质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好像还是省状元呢” “省状元、顶级超跑、国贸扫货、两个极品美女陪著……哥们,这人生太离谱了吧?你是不是把我的人生给偷了。” “我酸了,这种人出生就在罗马,我只有生病的妈,好赌的爸......” 此时还在商场里的江衍,並不知道网络上关於他的传说又一次开始了发酵。 他刚换完衣服,脑海里就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小范围社会关注,获得影响力积分+300,现金奖励+300万。】 江衍微微挑眉,这也行? 看来,日常的消费,只要展露出一鳞半爪,同样也是收割系统积分的绝佳途径。 ...... 夜幕悄然降临,京城的繁华在华灯初上之时,展现出了它另一番奢靡的面貌。 江衍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在商场顶层一家会员制私人餐厅用了晚餐。 基因优化后,他的身体依然需要大量能量。 蓝鰭金枪鱼。 野生龙虾。 澳洲和牛。 高蛋白食材像流水一样端上来,又被他以近乎恐怖的效率一扫而空。 这次相较於中午就比较优雅一些了。 晚餐接近尾声。 许清禾坐在餐桌的右侧下方,声音温柔而清晰地匯报导: “先生,万柳书院的物业管家刚刚发消息来,刚送过去的服装,已经由专业的整理师分门別类地归置妥当。” 江衍端起一杯苏打水,轻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坐在另一侧的沈知夏,也適时地开口: “江先生,建行总行已经把您列入今晚最高序列客户晚间服务名单。” “如果您有安排,交响音乐会、私人沙龙、会所局,我们都能在二十分钟內协调入场。” 听到这话,江衍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 他看著窗外那璀璨夺目的京城夜景。 前世的他,为了实验室里的一组数据,为了奖金,可以连续熬夜通宵几个月。 他从未体会过这个城市夜晚真正的放纵与狂欢,那些属於权贵阶层的纸醉金迷,对他而言,曾经只是遥远的新闻词汇。 是时候体验一波传说中的夜生活了。 第86章 对比之下夜店名媛自卑了 “京城晚上,最热闹的地方是哪?”江衍忽然开口问道。 沈知夏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像江衍这样背景通天、且拥有高学术素养,毕竟是省状元的大少爷,会喜欢那种高雅安静的社交场合。 她迅速在脑海中检索了一下,给出了几个顶级私人会所的选项。 “如果说热闹和释放,工体附近的几家顶级夜店是不错的选择。”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k歌之王』。” “它名义上是会员制娱乐会所,实际是京城二代、网红、艺人经纪圈最常出没的顶级夜场之一。” “前段时间国民老公王聪聪,在那里创下一晚消费两百五十万的记录,之后这家店便成了圈內炙手可热的地方。” “王聪聪在那消费了两百五十万?就去那了。”江衍来了兴趣。 他倒不是对那点消费记录感兴趣。 他主要是想去看看,那个曾经让他觉得高不可攀的圈层,在剥去偽装后,在酒精和音乐的刺激下,究竟是怎样一副丑態。 “先生,如果您决定去k歌之王,我建议保留现场气氛。” “不包场,也不清场。” “夜场的价值在於人群和情绪,清空后反而没意思。” “我会替您安排视野最好的半开放卡座,您能看到全场,更好的感受那里的氛围。” 江衍转过头,表示讚许。 “懂我。” 沈知夏的心口轻轻一跳。 她立刻拿起手机,开始安排。 晚上十点,京城最负盛名的顶级夜场,k歌之王,迎来了它纸醉金迷的黄金时段。 门口广场上,各色超跑停成一排。 迈凯伦、法拉利、阿斯顿马丁等各色超级跑车如同一场奢华的豪车展。 排气管的轰鸣声与门內隱隱传出的重低音电子乐混杂在一起。 当那台哑光黑色兰博基尼svj63缓缓驶入停车区时。 原本还在门口等待入场、嬉笑打闹的年轻男女们,几乎同时转过了头。 “臥槽,svj63!” “这不是普通大牛吧?这车也太狠了!” “哑光黑,碳纤维大尾翼……这特么落地奔两千万去了吧?” 那些常年混跡夜场、早就练就一双识车眼的女孩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驾驶位剪刀门缓缓升起,江衍从车里迈步而下的那一刻。 门口不少妆容精致、穿著清凉的夜场美女,眼底几乎同时浮现出了炽热的光。 年轻,英俊,顶级超跑,身材高大。 这种男人,对於她们而言,简直就是行走的阶层跃迁通道,哪怕能和他睡一觉也很赚啊。 不少原本正站在门口摆拍的女孩,下意识挺直了腰,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裙摆,眼神开始蠢蠢欲动。 可下一秒。 副驾驶的剪刀门同样缓缓扬起。 许清禾踩著高跟鞋,从车里走了下来。 一身黑色包臀裙,曲线冷艷,妆容精致却不艷俗,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高贵与克制。 她没有刻意去炫耀什么。 只是自然地走到江衍身侧,微微落后半步,像是早已习惯了站在他身边最合適的位置。 紧接著,后方那辆奥迪停稳。 沈知夏下车。 职业制服,长发挽起,气质知性干练,身上那股来自总行礼宾秘书的高级感,与普通夜场女孩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门口那些刚才还跃跃欲试的美女们,动作顿时僵了一下。 她们看了看许清禾,又看了看沈知夏。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用来博眼球的短裙、低胸装和夸张妆容。 刚刚燃起的勇气,瞬间被现实浇灭了大半。 有些不敢上了,差距有点太明显。 她们平时引以为傲的年轻、身材和妆容,在许清禾与沈知夏面前,忽然显得廉价了不少。 “算了吧……这种男的身边都跟这种级別的女人,咱们上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那两个姐姐也太顶了,完全不像夜店里的人。” “这大少到底什么来头?” 窃窃私语声,在门口人群里迅速扩散。 对他而言,这些惊艷、窥探、渴望、嫉妒,本就只是夜色的一部分。 他隨手將车钥匙丟给泊车员 泊车员双手接住车钥匙,掌心都有些发汗。 “先生放心,一定给您停到最安全的位置。” 沈知夏提前协调好的入场信息已经同步到前台。 三人没有任何排队等待,这次没有总经理带人列队迎接的浮夸场面。 只是前台礼宾確认身份后,立刻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贵宾通道。 江衍带著许清禾和沈知夏,直接走进了k歌之王。 整个k歌之王的內部空间极大,一楼是巨大的舞池和散台,雷射束在空中疯狂交织。 驻场打碟师在台上疯狂地带动著节奏,舞池里的年轻躯体在震耳欲聋的重低音中尽情扭动。 江衍被服务人员引到了二层最核心的那座半开放式卡座。 这里视野极佳。 真皮环形沙发,独立酒柜,专属服务通道。 站在这里,整个一楼舞池、各个卡座里的曖昧和交易,全都尽收眼底。 江衍没有理会桌上提前摆好的顶级洋酒套装。 他走到玻璃围栏前,双手隨意搭在上面。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那群魔乱舞的景象。 在这个充斥著荷尔蒙、金钱和酒精的封闭空间里,所有人都戴著面具,又都在肆无忌惮地展露著本能。 有人在炫耀手腕上的名表,有人在为了卡座的排面大打出手,还有无数穿著清凉的女孩,穿梭在各个卡座之间,试图用青春去换取一次跨越阶层的机会。 江衍看著这一切,像在观察一套荒诞却真实运转的系统。 前世,他困在实验室里,连一口新鲜空气都要挤时间去呼吸。 这一世,他站在声色场的最顶端。 身边有人递酒。 身后有人候命。 这种落差,让他忽然想笑。 江衍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玻璃围栏。 “確实该多看看,多体验一下。”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隨后,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液体顺著喉咙落下。 想把这一世的狂放彻底点燃。 既然是来体验的,光看自然不够。 第87章 苏念薇的懊悔,与陈少阳的无能狂怒 江衍打了个响指,一旁的专席经理立刻凑了上来。 “江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把你们店里好酒,多上几套。”江衍语气隨意地说道。 “明白!”经理面色大喜,立刻对著对讲机喊了起来。 不到三分钟,一支由八个黑衣安保开道、十几个穿著性感兔女郎装束的女孩举著冷焰火的庞大队伍,浩浩荡荡地登上了二楼。 整整五套不同顏色的黑桃a“神龙套”,以及几瓶极品路易十三,瞬间摆满了国王卡座巨大的大理石桌面,光是这阵仗,就花了不下大几十万。 隨著排面拉满,店里几个最顶级的二楼专属高级气氛组女孩也被经理叫了过来。 她们有別於一楼舞池里那些廉价的网红脸,个个盘靚条顺,气质出挑,穿著剪裁修身的小礼服或包臀裙。 这些女孩在夜场里摸爬滚打,一眼就能看出江衍这种无需装腔作势、且被人前呼后拥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过江龙。 她们在卡座前伴隨著强烈的重低音节奏,肆意展示著曼妙的身段,隨后纷纷端起酒杯,千娇百媚地凑上前来。 “先生,我们敬您一杯~” 以前作为一个苦逼科研社畜,江衍哪里体会过被这么美女眾星捧月的放纵? 被压抑了两辈子的少年心性,在这种奢靡中被彻底唤醒,他心里升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说到底,他在心性沉稳,本质上也是个年轻人嘛。 “倒上。”江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来者不拒。 一杯接一杯的酒,被他如喝水般一饮而尽。 换做平时,哪怕是酒量再好的酒场老手,这么几轮轮番轰炸下来也早就找不到北了。 但这些高级气氛组的女孩们惊讶地发现。 眼前的这位大少爷,连喝了十几杯洋酒混饮,脸色不仅没有半分涨红,连眼神都没有一丝迷离! 初级基因优化液带给他的,不仅是恐怖的力量,更是堪称变態的代谢能力。 那些致命的酒精一旦进入他的血液,瞬间就被强悍的肝臟彻底分解成能量和水分。 他喝这些昂贵的洋酒,和喝白开水没有任何区別。. “江少,您的酒量也太好了吧……”一个高挑的女孩娇嗔著,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江衍轻笑一声,他没有去接那女孩递来的酒,而是大臂一伸,直接揽住了身旁许清禾的纤腰,將她拉入自己怀中。 许清禾瞬间会意,她顺从地跨坐过半个身子,柔软的曲线贴上江衍结实的胸膛。 她端起桌上的水晶酒杯,自己先含了一大口琥珀色的酒液,隨后仰起那张冷艷高级的脸庞,红唇微启,主动凑到了江衍的唇边。 江衍顺势张口迎上了她送来的甘霖。冰凉的酒液混合著女人檀口的温热香气,顺著喉咙畅快滑下。 江衍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指尖捻起果盘里的一颗冰凉樱桃,带著几分恶趣味地顺著她的锁骨,缓缓划入那傲人的深沟之中。 许清禾冷不丁地娇颤了一下,却非但没躲,反而更加温顺地用脸颊蹭了蹭江衍的掌心。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把玩著许清禾柔顺的长髮,看著台下群魔乱舞的红男绿女。 这种將美女、金钱、欲望彻底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掌控感,让他整个人从內到外地舒爽。 这才是人生,这才是他重生后应该享受的纸醉金迷啊! “先生……”许清禾脸颊飞上一抹酡红 就在这时。 k歌之王的一楼贵宾通道处,走进来了一群高调的男男女女。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前段时间在十字路口,被江衍一脚油门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的迈凯伦车主,陈少阳。 今天陈少阳穿得极其骚包,一件印满標识的古驰花衬衫,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克罗心项炼,身边依然跟著那位身材惹火、气质冷艷的当红模特苏念薇。 这段时间,陈少阳一直在圈子里四处打听那个开著哑光黑兰博基尼限量版的年轻人的底细。 但江家的背景岂是他这种级別能接触到的? 打听了一圈,什么確切的消息都没得到,只隱约听说那人不是京城固定那几个顶级圈子里的人。 这让陈少阳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鬆懈了下来。 “查不到?查不到就说明他根本不是京城的坐地户!估计就是哪个外省暴发户家里出来、拿著大把现金来京城装逼的愣头青!” 陈少阳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藉口 一行人被服务生领到了一层靠近舞台的一个顶级大卡座落座。 朋友们开始起鬨,各种昂贵的黑桃a香檳一瓶接一瓶地被摆上桌。 苏念薇坐在陈少阳身边,她百无聊赖地端著一杯鸡尾酒,目光习惯性地在全场的卡座之间游离。 这是她在这种场合的职业本能,寻找能够狩猎的更高阶猎物。 突然,她的目光穿过闪烁的镭射灯光,死死地定格在了二楼正中央那个视野最好、最显眼的国王卡座上。 那是江衍。 他穿著一身没有任何標识、但剪裁完美的黑色衬衫,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更让苏念薇感到呼吸一滯的,是江衍身边坐著的那两个女人。 一个冷艷,一个知性。 这两个女人的气场和容貌,竟然丝毫不输给她这个当红模特,甚至在气质上,还要稳压她一头。 上次日料店,她主动替江衍买单,最后被一句“不需要”打了回来,还被陈少阳知道了。 那种难堪,她到现在都记得。 她原以为江衍不近女色。 可现在,他不仅来了夜店,身边还带著两个如此极品的女人。 他不是不近女色,他只是,看不上她! 这种强烈的落差和屈辱感,让苏念薇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 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立刻收回了目光,故意低头假装玩手机,没有向身边的陈少阳透露半句。 她在等,等一个合適的契机,也许今晚,会有一场好戏。 陈少阳正和朋友们吹著牛,他的目光无意间向上方一扫,想要看看今晚二楼有没有什么自己认识的大佬。 这一看,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隨后,一股遏制不住的怒火直衝脑门。 那个害他在路上丟尽脸面、害他被圈子里朋友暗中嘲笑的那个混蛋,竟然就坐在他的正上方! 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態,让陈少阳胸口一阵发堵。 尤其是当陈少阳看到江衍身边那两个无论身材还是气质都堪称极品的女人时,他再转头看看自己身边那些虽然漂亮但却透著一股风尘味的网红。 那种被全方位碾压的嫉妒感,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第88章 冤家路窄,夜店交锋 “还真是特么的巧啊,冤家路窄。”陈少阳咬著牙,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眼神盯著二楼。 周围的朋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江衍。 “阳哥,那谁啊?”一个穿著潮牌t恤的富二代眯著眼往上看了看,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坐二楼国王卡,身边还跟著两个这么顶的女人,排面不小啊。” 另一个人也压低声音道:“看著挺眼生的,不像咱们京城常见那几个圈子里的大少。” 陈少阳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冷笑著说道: “还能是谁?前段时间在平安街开那台svj63,把老子迈凯伦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的那个小子。” 此话一出,卡座里的几个朋友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臥槽,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截了风云天那台限量版大牛的傢伙?” 就他?”有人忍不住又往二楼看了一眼,“真这么年轻?” 陈少阳咬著牙,声音里压著火:“对,就是他。” “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查了半天都查不到底细,不就开著一台限量版大牛,在京城装得跟什么似的。”他嘴角扯出一抹带著酒意的讥讽。 “我看八成就是哪个外省资金方家里的小崽子,拿著家里钱进京装逼来了。” 旁边几个狐朋狗友听见这话,胆子也跟著大了起来。 “我说呢,要真是京城顶级圈子里的,咱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坐个国王卡就觉得自己牛逼了?在京城,光有钱可不够。” 陈少阳听著身边人的附和,心里那点被江衍压下去的屈辱感又重新翻涌起来。 他抬头死死盯著二楼那个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影,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今天既然碰上了,那正好。” “上次是在路上,老子没摸清他底细,不跟他一般见识。” “今晚这种地方,玩的就是排面和现金。”陈少阳冷笑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被酒精烧出来的狠劲。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底气。” 深夜十二点,现场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舞池中央的音乐突然停止,雷射灯光束在全场疯狂扫射,最后匯聚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一名穿著极其夸张、手里拿著麦克风的夜场主持人大步走上舞台。 身后跟著八个身材火辣的兔女郎,共同托举著一个巨大的防弹玻璃展示柜。 展示柜里,静静地躺著一瓶体型硕大、瓶身上镶嵌著细碎钻石的顶级香檳。 “各位京城的少爷、各位尊贵的玩家们!今晚的压轴时刻到了!”主持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和煽动性。 “这是一瓶由法国兰斯山安邦內特级园酒庄,產自首发1995年!全球限量1000 瓶的库克安邦內黑钻香檳。” “这不仅仅是一瓶酒,这更是排面、是身份、是今晚当之无愧的夜场之王的象徵!” 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一阵疯狂的尖叫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这正是顶级夜店最擅长的手段。 通过竞价拍卖的方式,挑起那些富二代们的好胜心,疯狂榨取他们的现金流。 “这瓶至尊香檳王,起拍价,八十八万!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竞拍,现在开始!”主持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就在这时,夜店的几个高级气氛组经理,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微妙。 他们早就认出了坐在下面卡座的陈少阳是店里的常客、也算个有头有脸的富二代。 而二楼那位被建行亲自打招呼安排进来的神秘江先生,更是深不可测。 气氛组经理在主持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主持人立刻心领神会,他將麦克风指向了一层的陈少阳卡座,大声喊道: “我看到了谁?是我们一楼至尊卡座的陈少阳陈大少!” “陈少,今晚带了这么多漂亮妹妹,不把这瓶酒拿下,给全场打个样吗!” 隨后,主持人的手又猛地指向二楼: “还有我们二楼国王卡座的那位神秘贵客!今晚这瓶夜场之王的桂冠,究竟花落谁家?” 这是一种低级却又无比管用的拱火套路。 直接把陈少阳和江衍架在了对立面上,在全场上千人的注视下,谁退缩,谁就是今晚最大的笑话。 陈少阳本就憋著一肚子火。 此时被主持人这么一点名,再加上周围那些朋友唯恐天下不乱的起鬨声,他的理智瞬间被虚荣心吞噬。 更重要的是,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身边的苏念薇正默默地看著舞台。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在陈少阳看来就是一种无声的试探和期待。 他在苏念薇面前丟过一次脸,绝不能再丟第二次! “啪!”陈少阳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来,指著舞台大吼一声: “一百万!这瓶酒,本少爷要了!” 全场立刻爆发出一阵轰天的叫好声,一束追光直接打在了陈少阳的身上,让他享受到了那种万眾瞩目的虚荣感。 陈少阳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似的看向二楼的江衍,那眼神仿佛在说: 外地来的土鱉,敢在我的地盘上跟我玩砸钱? 在二楼的卡座里。 江衍安静地靠在沙发上,手里转动著半杯酒。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马戏团里为了一个香蕉而上躥下跳的猴子。 他早就看穿了夜店的套路,这种低劣的激將法,幼稚。 他本不想参与这种低级的斗富。 但,谁让这个姓陈的蠢货,偏偏要主动把脸凑上来找打呢? 无视他好像自己好欺负一样,今天,就让他彻底长长记性。 当陈少阳喊出“一百万”的时候,全场的气氛已经被烘托到了顶点。 所有的灯光和目光,开始在陈少阳和二楼的国王卡座之间来回游走。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能够占据最好位置的神秘大少,会不会接招。 许清禾坐在江衍身侧,微微倾身,询问道: “先生,这明显是夜店的杀猪盘。” “这种酒的实际成本不到十万。” “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直接联繫夜店老板,让他把酒撤了,或者直接送到咱们桌上,不用花一分钱冤枉钱。” 这就是私人管家,隨时隨地为僱主的利益和排面做最优解。 第89章 一千万的冤大头,陈少请买单 江衍却摇了摇头,人家都叫到脸上了,怎么能不接招呢。 “撤了多没意思。” “不是钱的问题。” 说完,江衍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修长的右手,竖起了两根手指。 他没有大喊大叫,但站在他身旁的夜店专席经理,立刻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对下面吼道。 “二楼国王卡座,江先生出价,两百万!!!” “轰——”全场瞬间沸腾了! 这根本就不是在拍卖加价,这是直接翻倍! 这是在赤裸裸地打脸!一瓶酒两百万,这已经超出了很多普通人一辈子的认知了! 陈少阳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那一束打在他身上的追光仿佛变成了烤炉,让他浑身难受。 两百万买一瓶酒,哪怕是他这种级別的富二代,也会觉得肉疼,要知道国民老公王聪聪也不过是花了二百五十万。 但刚才狠话已经放出来了,如果现在认怂,他以后在京城圈子里还怎么混? “妈的,敢跟老子较劲!”陈少阳被酒精和怒火彻底冲昏了头脑,他红著眼眶,再次举起手: “三百万!” “五百万。”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二楼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下,不仅是全场的客人,连那个久经沙场的主持人都懵了。 他主持过无数场拍卖,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加价方式。 这哪里是在买酒,这分明是在用成吨的钞票,硬生生地往对方的脸上砸! “五百万!二楼的贵客出价五百万!”主持人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劈岔了。 陈少阳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五百万!这已经是他手里能够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的一大半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了爭这口气,真的值得吗?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朋友。 刚才还在起鬨的朋友们,脸色也变了。 “阳哥……要不……算了吧。” “这小子可能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五百万买瓶酒,回去要是被你爸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一个平时关係最好的哥们,压低声音劝道。 可是,当陈少阳转头看向苏念薇的时候。 苏念薇依然保持著沉默。 她没有劝他放弃,她的沉默像一只手,把他的脸按在桌上。 这种目光,对於一个男人来说,是最致命的毒药。 它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无能,嘲笑他只能在口头上逞强。 陈少阳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自尊心绝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退缩。 “老子就不信,你一个外地来的暴发户,真敢拿这么多钱出来打水漂!” 陈少阳咬碎了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歇斯底里地大吼一声: “七百万!!!” 当这个数字在夜店內迴荡时。 整个k歌之王,连沉重的重低音背景音乐都仿佛停滯了。 七百万,买一瓶在夜场里喷洒的香檳。 这已经不是疯狂,这是神经病了! 然而,二楼传来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瞬间击碎了陈少阳最后的一丝侥倖。 “九百万。” 江衍甚至没有看下面一眼,他拿起桌上那杯威士忌,一口饮尽。 那轻描淡写的三个字,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山,狠狠地压在了陈少阳的头顶。 九百万。 当这个天文数字报出来的时候,k歌之王一楼连音乐都停了。 陈少阳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手脚冰凉。 他清醒了不少。 酒精的麻醉感被巨大的恐惧彻底驱散。 他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他一个每个月只能从家里领几十万零花钱、靠著一点家族公司的股份拿分红的富二代,竟然跟人在夜店里火拼到了快一千万! 如果他继续加价,今天真花了这么多钱买瓶酒。 明天他老子知道,绝对会立刻停掉他所有的卡,把他扫地出门! “阳哥,別跟了!真的別跟了!你疯了啊!”周围的狐朋狗友此刻终於反应过来,死死拉住陈少阳的胳膊。 陈少阳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跟了,他必须停下。 可是,如果在全场注视下认怂,他陈少阳的脸,就彻底被踩进了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 他颤抖著抬头,看向二楼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他突然產生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 对方肯定也到了极限!九百万,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对方绝对是在硬撑,想用气势压倒自己! 只要自己再往上加一点,对方一定会放弃! 到时候,不仅面子找回来了,还能看对方吃瘪! 抱著这种赌徒般必输的心理,陈少阳一把甩开朋友的手,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嘶哑著嗓子喊道: “一千万!!!” 喊完这个数字,陈少阳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跌坐在沙发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死死盯著二楼,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別加了,求求你,別加了!” 全场的目光,包括那个激动得快要脑溢血的主持人,全部齐刷刷地看向了二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石破天惊的反击。 一楼的苏念薇,眼神中更是爆发出一种狂热的光芒。 她盯著江衍,她期待看到江衍用更加霸道的方式,用两千万、三千万的数字,將陈少阳彻底碾碎。 只有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的野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而,在二楼的国王卡座里。 江衍並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继续抬手。 他將空了的酒杯隨手丟在桌子上。 他站起身,走到玻璃围栏前。 那张帅脸上,露出了一抹带著嘲笑的笑容。 他接过专席经理的麦克风。 “一千万,买瓶酒,陈大少果然財大气粗。” 江衍微微前倾身体,像是在俯视一只落入陷阱的蠢狗。 “恭喜陈少,这酒是你的了,不用谢。” 话音一落,江衍转身,甚至没有再看下面一眼,直接带著许清禾和沈知夏,在夜店专座经理恭敬的护送下,大步走出了国王卡座,消失在了二楼的专属通道尽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一楼猛地爆发出一阵不可遏制的鬨笑声和窃窃私语。 “臥槽……被耍了!陈大少被人家当猴给耍了!” “绝了!这就叫高级猎手!人家根本就不是想买酒,人家就是为了把价抬高,让姓陈的下不来台!” “一千万当冤大头,我估计陈少阳今晚得从楼顶跳下去。” 陈少阳跌坐在沙发上,耳边听著周围那如同潮水般的嘲笑声,看著舞台上那瓶被他用一千万天价拍下来的“香檳”。 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哇”的一声,把今晚的饭都吐了出来! 他被人当冤大头耍了,从头到脚地按在地上摩擦。 第90章 陈少阳的疯狂作死路 凌晨的工体门外,陈少阳吐得脸都白了。 他被两个狐朋狗友半架半拖地弄出了k歌之王的大门。 刚一走到自己那辆迈凯伦旁边,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趴在车头又是一阵剧烈的乾呕。 他胃里翻江倒海,吐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咒骂著: “王八蛋……敢坑老子,被那小子阴了!” 旁边跟著的几个同伴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眼底都藏著几分幸灾乐祸的鄙夷。 其中一个平时跟著陈少阳混吃混喝的年轻人,强忍著噁心拍了拍他的后背,敷衍地劝道: “行了阳哥,今晚这事儿就算了吧。” “这小子路数邪得很,咱犯不著跟他死磕。” “再说了,那酒不是拿下来了吗,全场都知道了你的豪气。” 不提酒还好,一提这茬,陈少阳气得差点再吐一轮。 夜店的几个安保还十分“贴心”地用防弹玻璃柜托著那瓶全球限量的库克安邦內黑钻香檳。 一路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迈凯伦的副驾驶上,还懂事地帮“它”繫上了安全带。 那瓶酒静静地立在真皮座椅上,灯光一打,瓶身上的细碎钻石闪闪发光。 周围几个人想笑,又不敢笑。 但在陈少阳眼里,那根本不是什么夜场之王,那分明就是一个价值一千万的巨型巴掌。 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抽在他的脸上! 他甚至能想像到,明天天一亮,整个京城二代圈子里会怎么传这件破事。 一千万买瓶成本顶天了十万的酒,就为了个下不来台的面子。 他陈少阳绝对会成为今年圈內最大的笑柄。 “滚!都给我滚!”陈少阳一脚踹在迈凯伦的轮胎上,衝著身边的狐朋狗友发泄著无名火。 不远处,苏念薇抱著胳膊站在风口里,冷眼看著陈少阳这副失態发狂的模样。 “念薇,你不坐阳哥的车走吗?”一个平时跟苏念薇关係还算不错的女孩凑过来,小声问道。 “不了,我有点头疼,受不了跑车的轰鸣声。” “你们帮我照顾一下他,我打车回去。”苏念薇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关切的意思。 女孩还想说什么,苏念薇已经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计程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连个招呼都没跟陈少阳打。 计程车缓缓驶离工体。 苏念薇降下一半车窗,让冷风吹进车厢。 在车子拐弯的瞬间,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k歌之王,仿佛还能看到当时那个场景。 看到那个居高临下、把陈少阳当猴耍的男人。 苏念薇靠座椅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復盘今晚发生的一切,以及之前在日料店的那次相遇。 她想起自己主动去结帐时,江衍传回来的那句“不需要”。 她曾以为江衍只是性格孤傲,或者防备心重。 可今晚,当她看到江衍身边坐著的那两个女人时,她才真正明白那三个字背后的含义。 她们的气质、容貌,甚至连给江衍递酒时的那种绝对服从感,都死死地压了她这个当红模特一头。 江衍他只是单纯地看不上她。 她咬了咬红唇,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但紧隨其后的,是更深的野心与渴望。 她闭上眼,江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种玩弄局势於股掌之间、视金钱如废纸的態度,简直像毒药一样让她著迷。 相比之下,陈少阳算什么? 在夜店里为了点面子,被人稍微一拱火就失去了理智,花一千万买瓶破酒还心疼得要死要活。 最可笑的是,当时在卡座上,陈少阳骑虎难下的时候,竟然还在用眼神向她求助,指望她这个女人出声帮他找台阶下。 “真没用。”苏念薇低声骂了一句。 她既看不起陈少阳那种色厉內荏的失控,又对江衍那种真正的顶级二代產生了几乎疯狂的嚮往。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指尖没有丝毫犹豫地在屏幕上滑动。 “刪除。” 几百张她和陈少阳在高端聚会上的合照,瞬间被扔进了废纸篓,清理得乾乾净净。 她深吸了一口气,將手机扔回包里。 对於一个遇事只会无能狂怒的男人,她已经彻底没了兴趣,她甚至开始有些恨陈少阳。 陈少阳让她错过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开限量跑车的富少,而是一条真正通往金字塔顶层的阶梯。 凌晨三点,陈少阳回到家。 酒劲非但没有散去,反而隨著胃里的翻江倒海一阵阵直衝脑门。 那瓶花了一千万拍下来的香檳,被他隨手丟在玄关的地毯上。 他瘫坐在沙发上,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江衍站在二楼围栏前,俯视著他时那嘲笑的他的脸。 这种屈辱感,像一把刀子一样,来回割著他的自尊心。 最让他破防的,是他在回来的路上给苏念薇发微信,对方竟然没回。 打电话过去,只响了两声就被直接掛断了。 陈少阳的眼睛瞬间红了。 酒劲、当眾被当成冤大头的羞辱、以及苏念薇態度的突然冷淡,这三重刺激叠加在一起,让他再一次失去了理智。 “装神弄鬼的外地佬,真以为在京城买了台大牛就能踩在我头上了?” 陈少阳扶著自己脑袋,坐起身,掏出手机,翻到今晚在夜店里偷偷拍下的一张江衍高清照片。 他切进一个名为“京城超跑俱乐部vip”的微信群。 这个群里有两百多號人,基本都是京城有些家底的富二代和玩车圈的老炮。 陈少阳红著眼,在屏幕上用力敲击,將江衍的照片直接甩进了群里,紧接著又发了一条极具火药味的消息: “两百万!谁能扒出这小子的底细,钱当场到帐!” 群里本来到了这会儿还有几个修仙没睡的夜猫子,看到这条消息和那张照片,瞬间炸出了不少人。 “哎呦,这不是大阳哥吗?大半夜的这是咋了” “这照片上的哥们挺眼熟啊……前几天cbd路口开svj63那个?” “大阳哥,我听说了,今晚k歌之王你豪掷一千万拿下了安邦內黑钻,太豪气了!!”有人在群里阴阳怪气地拱火。 陈少阳看著屏幕,牙齿咬得咯咯响,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 “少特么放屁!谁认识这孙子?” “装逼装到老子头上来了。” “两百万现金,只要能把他的家庭背景、我挖出来,这钱立马转帐!” 群里安静了几秒。 终於,一个平时跟陈少阳家里有点生意往来,而且背景稍微深厚一点的二代发了条文字消息: “老陈,听句劝,別惹事。” “这人之前你不是在群里发过,我也帮你托朋友查过了,京城常玩的几个圈子里根本没这號人。” “但我听一个在万柳住的朋友说,最近全款在万柳书院拿下顶层楼王的那个业主也是开的这辆车,很有可能是他” “这种財力,这种路数是查不到底的,弄不好就是手眼通天的主儿,最好別去触霉头。” 陈少阳本来就在气头上,看到这句劝告,反而觉得对方是在嘲笑他。 “放屁!什么查不到底?那就是没底子!”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外省犄角旮旯跑来京城显摆的暴发户而已。” “连你们都查不到,说明他根本就不在咱们京城的上流社会里!” “他既然敢在夜店坑老子这一千万,我就必须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陈少阳已经被愤怒和自己的神逻辑彻底裹挟了。 在他看来,查不到底细就等同於没有背景。 群里的人见他这副要吃人的疯狗模样,也都识趣地闭了嘴,没人再去接他的话茬。 谁会为了一两百万去惹一个开千万跑车、能全款买万柳楼王的人? 没人接悬赏,陈少阳越想越憋屈。 他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突然停住脚步,眼神发狠。 “没人敢查是吧?” “行,老子有的是办法把你扒光了掛在网上!” 第91章 二级舆情预警,护主机制启动 上午十点,陈少阳睡了几个小时后醒来,脑袋虽然还在隱隱作痛。 但想要报復的心思不仅没减,反而更盛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群里果然没人给他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都是一帮废物。”陈少阳冷笑一声,转头在通讯录里翻找片刻,找到了一个名叫“扒圈老李”的联繫人。 这人是个专门做豪门恩怨、富二代八卦起家的百万粉丝营销號博主。 陈少阳直接把照片、视频连同一段编辑好的文字发了过去: “京城k歌之王当眾坑人一千万,开一台租来的哑光黑兰博基尼svj63装大少爷,求扒皮!” “这孙子就是个骗子专骗良家少女,全网悬赏他的真实身份!” 发完素材,陈少阳又直接给对方转了十万块钱的“劳务费”。 “李哥,把这事儿给我炒热,往死里黑他,出了事算我的!”陈少阳发了条语音,语气囂张。 营销號博主收了钱,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半个小时,一篇標题抓人眼球的帖子就被推上了社交平台的热门: 《揭秘!开千万大牛的“神顏富少”真实身份疑云?》 《夜店设局坑人千万,竟是包装出来的捞男骗子?》 这年头,仇富、猎奇、加上极具衝击力的標题,瞬间点燃了网民的吃瓜热情。 帖子刚一发出去,短短半小时內阅读量直接突破了十万,並且还在以指数级的速度疯狂飆升。 然而,事情的走向並没有像陈少阳预想的那样发展。 网友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是这种具有高辨识度的长相和座驾。 很快,评论区里就有眼尖的网友把之前爆火的几条视频串联了起来。 “臥槽!这不是那个在cbd配合交警查车,说『不会拿別人的命找刺激』的三观超正小哥哥吗?” “对对对!就是他!那个侧脸太绝了!” “等等,前两天是不是有个帖子,说在国贸偶遇一个带两个顶级美女疯狂扫货的富少?也是这个人!” “惊天大瓜!你们还不知道吧?我有个亲戚在北河省教育厅,我听他说,这哥们长得跟今年的理科省状元一模一样!” 全网瞬间炸锅了。 “神顏富少”、“千万大牛”、“顶级美女管家”、“省状元”,这些极具衝突感和传奇色彩的標籤,被网友们迅速缝合在了一起。 “这营销號收黑钱了吧?人家这气质,这做派,怎么可能是捞男?” “坑人一千万?明明是哪个不长眼的暴发户在夜店装逼翻车了,被人当猴耍了吧!” “万人血书求扒这位帅哥的真实身份!” 热度以一种不可控的姿態陡然拉升。 在屏幕后方看著评论区风向彻底走偏的陈少阳,气得差点直接把手机摔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通疯狂的举动,並不是在扒掉別人的底裤,而是在自己头上悬停了一把即將落下的断头铡。 就在网络上的吃瓜狂欢达到顶峰的同时。 沪市浦东新区陆家嘴,那栋象徵著华夏金融顶层权力的鼎盛资本总部大厦內。 位於大厦五十八层的內部数据监控中心,整整一面墙的电子大屏正在无声地跳动著各项市场数据。 突然,右侧的大屏幕上闪过一道刺眼的红光,隨后一个二级舆情预警的红色弹窗“滴”的一声跳了出来。 值班风控主管端著咖啡的手猛地一停,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他迅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点开了报警信息。 “监测到目標关键词异常活跃:『svj63』、『k歌之王』、『神顏富少』、『省状元』……” 主管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鼎盛资本的內部绝密系统里,这些词条全部被指向了同一个身份代號——董事长林晚棠的独子,江衍。 “系统评级:二级舆情。” “热度曲线呈非自然裂变状態,存在明显人为推流痕跡。” 没有任何犹豫,风控主管直接按下了办公桌上那个红色的直通保密电话。 五分钟后,电话接到了鼎盛资本第一秘书办。 董秘张慧琳正披著一件风衣,坐在电脑前处理著几份跨国併购案的收尾文件。 接到风控部电话后,她目光微微一冷。 “情况我已经看到了,把所有相关帖子的原始数据打包发给我,剩下的不用你们管了,我会接手。” 掛断电话,张慧琳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根本不需要什么黑客技术,在资本和权力交织的绝对信息网面前,那个所谓的百万大v营销號底裤都被扒得一乾二净。 不到三十分钟。 从营销號的后台登录ip、转帐记录,再到源头那张夜店偷拍照片的拍摄角度和发送人微信id。 形成了一条完美且毫无破绽的全链路溯源报告。 张慧琳盯著屏幕上那个最终指向的名字:“陈少阳”。 她顺手点开了这三个字背后的相关背景档案,扫了两眼。 “陈氏地產?” “名下十几个三四线城市的高槓桿楼盘,总资產约六十亿。” “就这种级別的企业,也配在少爷面前蹦躂?” 她直接调出了陈氏地產在全网金融体系內的全部底细: 主营业务盈亏比、短期负债规模、授信银行名单、甚至下个月即將到期的员工工资现金流缺口。 全部一目了然。 她的视线最后定格在报告末尾的一行红字上: “陈氏地產当前现金流紧张,对华融商业银行京城朝阳区分行的授信依赖度高达78%。” 这就是顶级资本的可怕之处。 普通人眼里的一场网络狂欢、陈少阳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买凶黑人。 在张慧琳这里,不过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標准化异常处置流程。 江衍此时甚至都不用知道这件小事。 林晚棠更不需要被这种垃圾级別的麻烦打扰。 张慧琳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按下了预设的快捷键《少爷日常安保及舆情清除预案》。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立刻接通。 “张总,您这么晚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华融商业银行京城分行的王副行长声音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恭敬。 要知道,鼎盛资本可是他们分行最核心、最不能得罪的超级金主。 张慧琳电话,他可不敢怠慢。 “王行长,打扰你工作了。”张慧琳的语气很客气,但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分余地。 “哪里哪里,张总您隨时吩咐。” “是这样,鼎盛风险控制部刚刚做了一次例行的市场研判。” “我们注意到,贵行最近给一家名为陈氏地產的企业,批了几笔数额不小的过桥贷款和循环授信。” 电话那头的王行长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鼎盛资本的董事长大秘,打他的私人电话,就为了关心一个资產都没过百亿的地方性房企的授信? 这特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 第92章 绝望的陈志远,你惹了谁! “张总……这家陈氏地產是有什么不良资產的风险吗?”王行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张慧琳看著屏幕上陈少阳在夜店里不可一世的照片,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这倒不是我的专业范畴。” “只是,鼎盛对贵行在风险评估的把控上,稍微有一点……关切。” “一个连家庭成员外部行为风险都控制不了的企业,抗风险能力也许需要重新评估。” 短短几句话,分量千钧。 王行长在金融圈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如果这都听不懂,他也就不用混了。 “张总,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了!”王行长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且决绝。 “感谢鼎盛资本的风险提示。” “我马上联繫行里信贷部的负责人。” “陈氏地產的授信规模存在巨大隱患,我们会立刻冻结他们名下所有循环贷款的审批通道!” “並且,我会立刻启动提前抽贷的资產保全程序。” “对於这种不懂规矩、毫无风险意识的企业,我们华融绝对零容忍!” 张慧琳淡淡地应了一声:“辛苦王行长了,改天我代表鼎盛请您喝茶。”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掛断电话,张慧琳端起桌上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陈少阳囂张的脸上。 这件事甚至不需要惊动林晚棠。 没必要匯报给江衍。 更不需要江家或者鼎盛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关係。 她张慧琳,一通三分半钟的电话,就足以让一个在普通人眼里高高在上的豪门,在睡梦中被宣判死刑。 下午两点,陈氏地產总部顶层会议室。 陈氏地產董事长陈志远正意气风发地坐在主位上,听著下属匯报在京郊拿下的两块新地皮的开发计划。 最近公司虽然资金炼紧绷,但只要华融银行的那笔十五亿循环授信这周能批下来,所有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甚至还有希望能再上一个台阶。 就在会议开到关键时刻,陈志远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眉头一皱,原本想掛断。 但看清来电显示上“华融王行长”五个字时,他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甚至没顾得上让下面人停止匯报,直接接起了电话。 “王行长!哎呀,正想这两天请您打高尔夫呢,那笔授信的事儿……” “陈董。”电话那头,王行长的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甚至带著几分避之不及的厌恶。 “高尔夫就不必打了。” “我亲自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正式通知你。” “贵公司因涉嫌存在不可控的潜在重大风险,华融分行已经决定,无限期冻结对陈氏地產的所有贷款审批。” “另外,信贷部已经在走提前追缴已放款项的程序了。” “一会通知函就会发到贵公司財务部。” 陈志远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王……王行长,您在开什么玩笑???” “我们公司財务状况一切良好啊!” “您这一停贷,我们那些在建项目明天就得全面停工,资金炼就断了啊!” 陈志远猛地站了起来,失控的声量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所有高管都齐刷刷的看著他。 “开玩笑?陈志远,你还有心思觉得我在开玩笑?”王行长冷笑一声。 “你那个好儿子在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去查查吧!” “华融不会为不可控风险背书。” “你儘快准备应对吧。”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掛断。 陈志远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他立刻给陈少阳打电话,却没人接,接下来的半小时,他连打十几个电话。 银行。 地產圈。 金融圈中间人。 ...... 每个人都吞吞吐吐。 每个人都避之不及。 最后是他动用了以前在金融监管总局的一个老关係,才打听出来一些。 对方只告诉了他四个字——“鼎盛资本” 鼎盛资本意味著什么,陈志远太清楚了。 那是一头华夏这个金融海洋里最恐怖的巨兽,打个喷嚏都能掀翻无数行业的庞然大物。 正当他还在想自己儿子怎么得罪对方了的时候,旁边的助理哆哆嗦嗦地把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 上面赫然是陈少阳在富二代群里悬赏两百万扒皮的截图,还有那个几百万粉丝营销號上不堪入目的帖子。 再看著照片里那个开著哑光黑兰博基尼svj63、面容冷峻的年轻人。 陈志远立刻明白肯定是这个年轻人是鼎盛资本某个高层的后代。 肯自己那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儿子,居然在僱人黑人家,还骂人家是外省骗子! “备车!马上备车回家!!!”陈志远像疯了一样衝出办公室。 半小时后,陈家的豪宅內。 陈少阳还躺在床上补觉。 昨晚宿醉,加上上午折腾营销號,他整个人睡得极沉。 “砰!” 臥室实木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开。 陈志远气喘如牛地衝进房间,一把掀开被子,没等陈少阳睁开眼睛,他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陈少阳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陈少阳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直接被抽出了一条血印子。 整个人直接从床上被扇翻到了地毯上。 “爸!你干什么打我?你疯了!” 陈少阳捂著嗡嗡作响的脑袋,完全被打懵了。 陈志远气得浑身发抖。 “我疯了?我恨不得今天亲手掐死你这个畜生!” “你想让陈家破產吗!是不是想让全家跟著你去死?” 陈少阳被骂懵了。 “把手机拿出来!立刻联繫那个发帖人,现在,全刪了!” “所有群消息、所有的截图,一条都不许留!然后立刻公开道歉!” 陈少阳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捂著脸,心里还觉得委屈,咬著牙辩解: “我怎么了?我就找人发了个帖子!” “昨晚那小子坑我一千万,我出口气怎么了?” “他查不到底细,肯定就是个外地来的……” “闭嘴!” 陈志远又是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陈少阳痛得蜷缩起来。 “暴发户?”陈志远气极反笑,他笑得声音都在发颤,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怎么养了这么个坑爹的玩意,当年怎么没把他射墙上。 他直接將手里的几份文件狠狠地砸在陈少阳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你惹的到底是什么人!” 陈少阳被砸得头晕眼花,他颤抖著手捡起地上的资料。 第一页,是鼎盛资本的介绍。 第二页,是陈氏地產授信结构。 第三页,是华融银行提前风控覆核通知。 第四页,是陈氏地產短期债务到期表。 他越看,脸色越白。 陈志远的声音像压著火。 “你以为人家只是外省暴发户?” “人家背后的站著鼎盛!” “那个人,不需要跟你动手,不需要跟你对骂。” “他背后的人一个电话,我们陈氏地產所有贷款渠道明天就会全面断供!” “公司的资金炼已经断了!” “如果处理不好,明天你老子我就要面临几十个亿的违约债务,这栋房子,还有你名下所有的车,全部要被法院查封抵债!” 陈少阳手里的资料掉在地上。 他终於慌了。 “爸……怎么会这样……他不就是一个外省乡巴佬……” “他不就是……” “你还敢提!给我闭嘴!” 陈志远上前一步,粗暴地从陈少阳口袋里掏出所有银行卡、车钥匙,全部装进自己的兜里。 “从现在开始,你名下所有的卡全部停掉。” “你敢踏出这个房门半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就给我在家里祈祷,祈祷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陈少阳彻底瘫在地上。 他终於明白,昨晚那个站在二楼俯视他的年轻人,压根没有把他当成对手。 江衍连亲自出手都没有。 只是背后的体系轻轻动了一下,陈家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 第93章 发生了什么?怎么又给我结算积分? 傍晚时分,夕阳將京城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陈志远坐在书房里,抽了整整两包烟。 他动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只为了能把一封致歉信递到鼎盛资本高层的手里。 最终,他花了一笔不菲的“公关费”,托一位在金融监管部门能说得上话的中间人。 把一封措辞极其卑微、甚至表示愿意立刻让陈少阳登门磕头赔罪的致歉邮件,发到了张慧琳的私人邮箱。 这封信里,陈志远几乎放弃了一个企业家的所有尊严。 他焦急地等待著宣判。 一个小时后。 中间人回过来一条简讯。 “陈董,张总那边回话了。” 陈志远手忙脚乱地点开那条简讯,屏住呼吸看去。 没有长篇大论的训斥,没有开出任何苛刻的赔偿条件。 张慧琳的回覆,仅仅只有冷冰冰的六个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必了,不需要。” 陈志远看著这四个字,手机滑落在地。 整个人像被抽乾了精气神,瘫在椅子上。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懂这种回復背后的表面的意思了。 如果提出赔偿,那说明这件事还有谈判的余地,还有拿钱消灾的可能。 但对方说“不必了,不需要”。 这才是最可怕的。 最高级的羞辱不是疯狂的报復,而是连让你道歉的资格都不给。 鼎盛资本,根本不屑於回应他们。 就像一个人走路时不小心踩到了一只蚂蚁,他不会停下来接受蚂蚁的道歉。 只会继续往前走,至於蚂蚁的死活,看天意。 这就是陈家在江家眼里的分量。 连一个需要回应的对手都算不上。 而在网络上。 从凌晨三点陈少阳发悬赏,早上联繫营销號抹黑江衍,到全网发酵,再到张慧琳出手。 前后仅仅过了不到十八个小时。 当晚八点。 那个百万粉丝的营销號突然发布了一条极其诚恳的道歉声明。 声称因为审核不严发布了严重失实的抹黑內容,对当事人造成不良影响,隨后便自行註销了帐號。 原本还在吃瓜的网友们突然发现。 所有关於“开大牛的神秘富少”、“省状元”的帖子,只要带图或者带具体指向性的,全都在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微博上找不到相关词条。 抖音里相关视频全部显示“已被发布者刪除”。 一切痕跡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不仅如此。 那个富二代群里,相关的聊天记录被群主疯狂撤回,群主甚至在群里连发了三条公告: “各位,不该议论的人別议论,今天的事谁要是敢拿到外面去说,后果自负。” 群里死寂一片,几个之前转发过视频的人,都在不久后接到了家里长辈打来的电话,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家別墅。 被禁足的陈少阳面如死灰地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 他眼睁睁地看著拖车公司,將他那辆最引以为傲的迈凯伦跑车拖上了板车。 他父亲已经下令,明天就会把这辆车拋售,能回笼一点资金是一点。 陈少阳看著拖车尾灯慢慢消失,双腿发软,跪倒在窗边。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金钱、跑车和夜场里的一呼百应,在江衍面前全都失去了意义。 在那个隨手拋出九百万买酒的男人面前,他简直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在挥舞著塑料玩具剑。 人家根本不需要亲自下场,只是其背后那庞大体系的一个无意识反馈,就直接碾碎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我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陈少阳跪倒在落地窗前,双手捂著脸,悔恨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 与此同时。 万柳书院顶层复式。 江衍穿著一件丝绸睡袍,靠在全景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窗外的颐和园夜景寧静而深邃,晚风吹拂著纱帘,整座楼王安静得像与外界隔绝。 他手里端著一杯刚倒好的红酒,神色慵懒而放鬆。 脑海里,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忽然接连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特定圈层恐慌!】 【叮!恭喜宿主,获得影响力积分+500点,现金奖励+500万元!】 【……】 江衍端著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系统虚擬面板上再次跳动的积分数字,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嗯?” 今天一整天,他都待在万柳书院,既没出门,也没刻意去看网上的消息。 除了昨晚在夜店顺手坑了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之外,他几乎什么都没做。 结果系统居然又结算了一波不低的影响力积分。 江衍靠回沙发,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恐慌?谁恐慌了。” “难道是昨晚的事,那个陈少查到我的背景害怕了?后劲这么大?” 他隨口低语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意外。 但也仅此而已。 他没有立刻去查,也懒得问人。 不管外面到底又闹出了什么动静,对他来说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余波。 能传到系统这里,说明事情已经自然发酵完了。 至於中间是谁被碾碎了脸面,谁又被卷进了风波里,他也没兴趣知道。 江衍指尖摩挲著高脚杯冰凉的杯壁,低笑了一声。 看来有时候,人站得足够高,哪怕只是隨手做一件小事,也会在下面砸出不小的水花。 身后,许清禾穿著轻薄的睡衣,安静地走到他身侧,半跪在地毯上,伸出柔软的手指,力道適中地替他按摩著小腿。 江衍没有再去想系统积分的来源,只是神色平静地抿了一口酒,任由夜色和安静將整间顶层复式彻底包裹。 隨著按摩的进行,许清禾的双手並没有停留在小腿。 她顺著江衍那基因优化后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缓缓向上,很自然的拨开了那件宽鬆丝绸睡袍的下摆。 感受到江衍並没有拒绝,许清禾乖巧地仰起头,像一只最温顺的猫咪般看了主人一眼。 隨后她低下头,红润的唇瓣微启,主动且轻柔的服侍小江衍。 温润与紧致的感觉瞬间传来。 江衍端著红酒杯的手微微顿了顿,双眼中闪过一丝享受的慵懒。 此刻,他没有再去想系统积分的来源,更懒得去管外界因为他的无意之举而掀起了怎样毁灭性的风波。 江衍神色平静地抿了一口杯中醇厚的红酒,身体向后舒服地靠进沙发深处。 他空出的一只手隨意地按在许清禾的后脑勺上,享受著这位极品私人管家毫无保留的贴身服务。 二十几分钟后,这场细致极致的服侍暂告一段落。 江衍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精巧的下巴道: “去吧今天下午新买的那套衣服,换上。” “然后去床上等我。” 许清禾眼眸流转声音娇媚入骨:“是,江少。” 隨后,她缓缓站起身,带著那一身惑人的风情,步態摇曳地走向了那张宽大的主臥大床。 在这个只属於他的顶层帝国里,外面的风浪从来吹不到他面前。 他要做的,只是尽情享受这属於金字塔尖的奢靡。 第94章 为了未来的考虑,修双学位:物理生物 七月中旬的京城,骄阳似火。 万柳书院的顶层复式內,空调恆温將室內的温度维持在最舒適的二十四度。 江衍刚刚和许清禾在客厅沙发上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清晨“运动”,此时正抱在一起回味著余韵。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座机號码。 江衍隨手按下接听键,里面立刻传出一个热情到近乎急切的声音。 “请问是江衍同学吗?” “你好你好!我是燕京大学招生组的负责人!这已经是我们给您打的第四通电话了。” 招生老师的语气里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急切,显然是生怕被隔壁水木大学抢了先。 对於这位以741分恐怖高分拿下北河省理科状元的绝世天才,燕大这几天几乎是把能开的条件全都拉到了顶。 见江衍没有立刻回话,对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拋出了底牌: “江同学,校方昨天深夜开会为您专门出了一套培养方案。” “只要你选择燕大,无论什么专业,我们承诺:由两名院士为您提供一对一带教!” “本硕博连读直通车,外加四年全额最高奖学金。” “不仅如此,我们在大二阶段就会为您批下一间独立的国家实验室使用权!” 这等条件,哪怕是放在全华夏历届省状元里,也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换成任何一个省状元,听到这里都该呼吸急促了。 可江衍脸上没有掀起一丝波澜,甚至眼神里还带著几分被打扰了清静的百无聊赖。 招生老师见电话这头依然没回应,咬了咬牙,打出了最后一张感情牌: “江同学,我们还了解到你的堂姐江瑶同学目前正在我们燕大经管系就读,而且成绩非常优异。” “你要是来了燕大,以后姐弟俩在一个学校,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上,也能相互照应不是?” “说完了吗?”江衍终於开口了。 电话那头一滯。 “我姐在哪读书,那是她的选择。” “跟我要填哪所学校,没有任何关係。” “不是,江同学,考虑一下,我们这边真的很有诚意……” “嘟——” 江衍没有给对方继续纠缠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刚暗下去不到一秒,微信的提示音便紧跟著响了起来。 是堂姐江瑶发来的消息:“衍弟,燕大那边招生办的副主任都求到我这儿来了,托我问你最后考虑得怎么样。” “你要是来,在燕大这一亩三分地,姐可以罩著你,绝对没人敢给你使绊子。” 江衍看著消息,嘴角轻轻一扬。 对这个堂姐,他的印象其实还不错。 江瑶性子清冷,做事却很有分寸。 上次在国际庄那家私房菜馆,马跃那群人仗著酒局和资本在李一同面前作威作福。 江瑶没有多问,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连岳,把省厅和经侦的力量压了过去。 那种果断和护短,江衍是看在眼里的。 不过一码归一码。 江瑶在燕大读书,是她的路。 而他的路,从一开始就不在那里。 “谢了姐,我还是更喜欢水木。” 他很清楚,燕大虽与水木同为华夏顶级学府,但並不是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江衍將手机切到通讯录,拨通了水木大学招生办副主任周明海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在响第一声的瞬间就被接起,周明海那略带忐忑和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衍同学!你终於打电话来了,你的志愿……” “周主任,我將填报水木大学。”江衍没有跟他绕弯子,单刀直入。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吸气声。 但还没等周明海开始表態,江衍的声音便继续响起: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同时註册物理学,以及生物科学的双专业学籍。”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足足过了三秒,周明海才有些磕巴地说道: “江……江同学,这……虽然你的分数绝对够,水木也有双学位的先例” “但这可是物理学和生物学两个最为硬核、课业最繁重的王牌理科专业!” “歷届根本没有本科生能同时扛住这两个方向的课业压力,这在学籍管理系统里也属於罕见的特批范畴……” “这是我的要求,也是唯一的前提。”江衍根本不屑於解释。 作为一个曾经在顶级实验室里熬干了心血的物理学硕士,物理对他而言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如今背靠系统,未来必然会通过系统积分兑换出超越这个时代的黑科技。 其中不可避免地会涉及到基因、生物製药以及能源材料等跨学科领域。 如果不提前搞一个水木双专业的完美学术背书,未来他拿出那些能够震惊世界的跨时代產物时,总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要的,是在规则內彻底封死所有质疑的声音,这是前世作为科研人的深谋远虑,也是今生身为上位者的滴水不漏。 “行不行,给个准话。” “这……江同学,你这个要求实在太特殊了。” “我需要向校长和两个院系的院长请示。”周明海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可以,儘快给我答覆,不然我只能去报燕大了。” 江衍说完,再次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两天,水木內部连开三场协调会。 招生办、物理系、生科院、教务处,甚至校领导都被拉进討论。 普通学生申请双专业,走的是流程。 江衍这份申请,走的是特批。 两天后的清晨。 周明海亲自將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透著熬夜开会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江衍同学,校方批了!破格批准你的双专业学籍申请!” “不仅如此,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 “校方决定为你额外配置一间独立的高级別自习室,以及涵盖两个院系所有课程的最高优先选课权!” “行,我知道了” “谢了周主任,我会立刻填报水木大学的。” 第95章 欢迎你加入水木大学 电话那头的周明海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哪怕这两天为了江衍的双专业特批。 他已经被校领导、物理系、生科院和教务处来回折腾得眼底发青。 可这一刻,所有疲惫都像被一针强心剂打散了。 成了! 北河省理科裸分741的断层状元,真的被他稳稳招进了水木! 而且这还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省状元。 周明海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內部系统里那几行让他至今心惊肉跳的信息。 父亲江临洲,苏省省长。 母亲林晚棠,鼎盛资本董事长。 至於爷爷那一栏,更是连他这个水木招生办副主任都没有权限查看。 这种学生,放在任何一所顶级高校,都是足以让校领导亲自过问的特殊存在。 成绩、天赋、背景、资源,几乎全部拉满。 把这样一个人从燕大手里抢下来,意义绝不只是今年招生报表上多一个省状元那么简单。 这会成为他周明海职业履歷里漂亮的一笔。 甚至未来几年,只要江衍在水木稍微做出一点成果,今天这场招生战,都会被重新拿出来证明他的眼光、执行力和协调能力。 想到这里,周明海握著电话的手都微微收紧了几分: “江同学,你放心,学校这边所有承诺都会落实到位。” “你的学籍、选课权限、自习室安排,我会亲自盯著。” “欢迎你加入水木大学。” “客气了,周主任。” 江衍应了一声,隨即掛断电话。 周明海听著电话里的盲音,却没有半点被怠慢的不快。 他只是缓缓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压抑不住的笑容。 今年这一仗,贏得太漂亮了。 江衍掛断电话,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登录北河省高考志愿填报系统,输入密码,在第一志愿栏里填下“水木大学”物理学专业,隨后直接点击提交。 整个填报过程,行云流水,加起来没超过十分钟。 屏幕上弹出了“志愿提交成功”的绿色提示框。 江衍目光扫过那行绿字,嘴角勾了一下。 前世的夏天同样闷热,但没有万柳书院的恆温空调,只有网吧里混浊的烟味和噪音极大的老空调。 十八岁的自己坐在油腻的皮革椅上,盯著屏幕上闪烁的光標。 他的分数是全省第八。 这个名次同样足够耀眼,足以让水木和燕大的招生老师亲自给他打电话,开出优厚的条件。 但问题在於,没有人真正指导他该如何选择。 父母是老实本分的工薪阶层,对大学专业的认知仅限於“计算机好就业”、“金融出来能赚钱”这类道听途说。 亲戚朋友里也没个明白人。 他完全是凭自己的兴趣和直觉。 他喜欢物理,喜欢那些描述宇宙运行的优美公式,喜欢透过现象探究本质的过程。 於是,在没有任何人告诉他“物理系出来难就业”、“这个专业不赚钱”的情况下。 他固执地在第一志愿填下了“水木大学 物理学专业”。 填报的地点是镇上唯一一家还亮著灯的网吧。 他攥著从生活费里省出来的十块钱,开通了三小时的会员,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既有一丝即將踏入顶尖学府的兴奋,也有一种对未来模糊的不安。 他不知道这个选择会在十年后將他引向实验室的枯燥与困顿,引向才华被剽窃的境地,引向生活的重压与理想的褪色。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物理很美。 而现在,坐在这间价值上亿的楼王复式里,江衍看著屏幕上“水木大学”的字样,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感慨。 曾经的他,全省第八,在信息不对称中凭著一腔热爱做出了选择,那是青春的莽撞,也是命运的伏笔。 这一世,他是省状元,背后是滔天的权势与財富,对专业、对未来有著超越时代的清晰规划。 这一次他依旧选择了物理学。 两次填报,虽是两次相同的选择,但未来是天壤之別。 不仅是分数与名次的差距,更是人生格局与资源稟赋的云泥之別。 不过,前世那个在网吧里、凭本心做出选择的少年,其內心深处对真理的纯粹嚮往,与此刻这个运筹帷幄的重生者,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江衍轻笑一声,关上了电脑。 有些选择无关对错,只是时代和际遇的不同。 而这一次,他要把选择权和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志愿提交后的第二天下午,阳光被万柳书院顶层露台那巨大的遮阳伞过滤得温和而愜意。 江衍,躺在户外躺椅上看著远处风景,在脑海中漫不经心地滑弄著系统商城。 面板上,那些动輒几十万、上百万积分的跨时代黑科技图纸和设备依然呈现著灰色的未解锁状態。 纳米固態电池。 神经网络接口。 基因编辑平台。 可控聚变。 ...... 每一样都能改变世界。 每一样都暂时换不起。 “急不来啊。”江衍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既然短期內换不了那些大杀器,总得找点乐子来消耗一下这刚刚完成基因重塑、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身体。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不远处正跪坐在茶几旁,穿著一身贴身真丝长裙、手法优雅地为他烫杯洗茶的许清禾。 开口问道:“京城周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赛道?能敞开跑车那种。” 许清禾放下手中的紫砂茶壶,动作没有任何停顿或惊讶。 “先生,京城北郊有一条按照fia二级標准建造的私人赛道,设备很新。” “平时只对顶级vip超跑俱乐部开放。”许清禾温声回应。 “我下午帮您安排?” “嗯,就今天下午吧。”江衍隨口应道。 “是。”许清禾立刻起身。 而在同一时刻的京城某座写字楼內。 陈氏地產的董事长陈志远正因为银行的集体抽贷而焦头烂额,带著鼻青脸肿的陈少阳四处托关係求人。 活像两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个仅仅因为他们一句口嗨就让陈家大厦將倾的男人。 此刻可能连他们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只在思考著下午的消遣。 翱翔天际的雄鹰,怎么会注意的到地上的老鼠。 第96章 肌肉学霸开赛车,每一秒都是精密计算 下午四点,一台哑光黑色的兰博基尼svj63,驶入了京城北郊的私人赛车场。 许清禾提前联繫了江衍给的鼎盛资本在京城的负责人之一,直接包下了这条长达4.3公里的国际標准赛道整整三个小时。 赛道经理带著几名高级技术人员早早列队在维修区门前等候。 当看到那台如同一头黑色猛兽般的svj63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停下时,几个技术人员的眼睛都亮了。 真正懂车的人,没人能拒绝这台限量级v12猛兽。 江衍推开剪刀门,从车內走下。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白色t恤,黑色长裤,脚下是一双刚换不久的手工休閒鞋。 “江先生,您好。” 赛道经理快步迎上前,语气恭敬。 “我是这里的运营经理,姓赵。” “今天整个赛道已经为您清场,所有无关人员全部撤离。” “这位是我们赛道的首席驾驶教练,韩崢,之前参加过国內gt系列赛,退役后一直负责高端客户的赛道培训。” 站在赵经理身旁的男人大约三十七八岁,身材精悍,皮肤晒得微黑,眼神里带著职业车手特有的冷静和锐利。 韩崢主动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先生。” “第一次来我们这条赛道的话,我建议先做一个简单的赛道介绍。” “这条赛道总长4.3公里,共有十五个弯” “其中t4是低速髮夹弯,t7是高速连续弯,t11之后有一段长直道,可以充分释放您这台车的动力。” “不过因为您这台车马力很大,第一次下场如果不了解剎车点和出弯线路,很容易推头或者甩尾。” 他说得很专业,也很谨慎。 很多富二代买得起超跑,但真正能在赛道上驾驭几百匹、甚至七百匹以上马力机器的人,少之又少。 公路上炸街和赛道极限驾驶,完全是两回事。 前者靠胆子。 后者靠技术、身体反应、空间判断和对车辆动態的精准感知。 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 江衍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提醒而不耐烦。 他虽然拥有基因优化后的身体,也有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和空间感知能力,但这確实是他第一次正式进入专业赛道。 作为曾经的科研人员,人一定不能不懂装懂,必须要,求真务实。 赛道不是普通公路。 每一处弯心、每一个剎车点、每一段路肩的高度差,都可能影响车辆动態。 江衍不是莽夫。 他从来不会把无知当成勇气。 “可以。” 江衍点头。 “先讲一遍。” 韩崢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种级別的顶级二代,多半会嫌弃讲解麻烦,直接要求上车猛踩油门。 没想到江衍的態度如此平静。 不轻浮,也不逞强。 这让韩崢心中对他的评价悄然提高了几分。 赵经理立刻示意技术人员將一块电子赛道图推了过来。 屏幕上,是整条赛道的俯视图。 韩崢拿著雷射笔,开始逐一讲解。 “江先生,维修区出口出来之后,先进入t1中速右弯。” “这里不要急著全油,因为t2很快接上,车身重心还没完全稳定,如果油门给太早,后轮会有滑动。” “真正可以提速的是t2出弯之后这一段短直道。” “然后是t4髮夹弯。” 韩崢用雷射笔点了点赛道图上一个刁钻的弯角。 “这里是我们这条赛道最容易出事故的地方。” “很多人喜欢晚剎车抢入弯速度,但这里的弯心很窄,路肩高度也比其他地方略高。” “如果切得太狠,左前轮压上路肩,车身姿態会瞬间变轻,严重时会直接甩出去。” 江衍目光落在屏幕上,听得很安静。 他的脑海中,几乎是在韩崢讲解的同时,便自动开始构建整条赛道的三维模型。 弯角角度。 路肩高度。 剎车距离。 轮胎抓地力。 车辆重心转移。 这些数据在普通人看来只是枯燥的驾驶知识,但在江衍这个曾经的物理学硕士眼中,却是一组组可以被计算和优化的动力学模型。 更何况,如今他的神经系统、视觉捕捉能力和肌肉控制力,早已远远超出普通人类范畴。 韩崢讲解完后,又补了一句: “江先生,我建议第一圈由我开领航车带您熟悉线路。” “第二圈您可以低速跟跑,感受剎车点。” “第三圈以后,再根据您的適应情况逐步提高速度。” 江衍没有拒绝。 “可以。” 简单两个字,再次让韩崢心里鬆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不是客户技术差,他更怕客户又菜又不听劝。 江衍愿意先熟悉赛道,至少说明他不是那种把命和车都当玩具的蠢货。 很快,工作人员为江衍准备好了轻量化赛车服外套、头盔和专业手套。 江衍没有去更衣室,只是將赛车服外套隨意套在白t恤外面,戴上头盔,拉下护目镜 另一边,韩崢坐进了一台赛道专用的保时捷安全车。 “江先生,第一圈我会控制速度。” “您跟在我后面,注意我每个弯道的入弯点和出弯线路。” 车载通讯器里,传来韩崢冷静的声音。 江衍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 下一秒,v12自然吸气发动机爆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咆哮。 黑色svj63跟在领航车之后,缓缓驶出维修区。 第一圈,速度並不快。 韩崢严格按照教学节奏,带著江衍熟悉整条赛道。 哪里要提前收油。 哪里要轻点剎车。 哪里不能过早给油。 哪里可以贴近路肩。 车载通讯器里,韩崢不时开口提醒。 “前方t4髮夹弯,注意这里。” “现在剎车。” “向右打方向。” “不要急著踩油门,等车头完全指向出弯方向。” “好,现在可以给油。” 江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跟著。 但让韩崢心中微微一凛的是,江衍的跟车距离始终极其稳定。 没有普通新手因为紧张而忽近忽远的跟车。 就像一台被精密程序控制的机器。 每一次剎车,每一次出弯,每一次油门衔接,都稳定得让人不適。 第一圈结束。 计时器显示:2分14秒。 这个成绩对於熟悉圈来说,已经不算慢。 监控室里的几名技术员却只是隨口评价了一句。 “第一圈能稳稳跟下来,胆子和车感都不错。” “不过这还看不出什么。” “富二代里胆子大的不少,真正能跑进两分钟以內的没几个。” 第二圈开始。 韩崢主动提高了一点速度。 “江先生,这一圈我会稍微快一点。” “您不用急著追,只要继续熟悉线路就行。” 很快,韩崢发现自己这句话似乎有点多余。 身后那台svj63依旧稳稳跟著。 无论他什么时候剎车,什么时候切入弯心,那台黑色兰博基尼都像黏在后视镜里一样。 没有多余动作。 没有慌乱修正。 甚至连车身姿態都乾净得过分。 韩崢眼神微微变化。 这绝对不应该是普通新手该有的表现啊。 第二圈结束。 2分03秒。 第97章 人车合一, 1分46秒!!! 监控室里,技术员的表情开始认真起来。 “这跟车稳定性可以啊。” “第一次来?真的假的?” “如果真是第一次,这车感有点离谱。” 第三圈开始前,韩崢通过通讯器说道: “江先生,接下来我回维修区。” “您可以单独跑一圈。” “不要急著冲成绩,先按照刚才的线路跑。” “明白。” 江衍的声音依旧平静。 韩崢驶回维修区后,整条赛道彻底只剩下那台哑光黑的svj63。 剪刀门早已落下。 车內,江衍握著方向盘,眼神淡漠。 前两圈,他已经足够熟悉这条赛道的基本结构。 剎车点。 弯心。 出弯角度。 路肩高度。 所有信息都已经在他脑海里完成建模。 第三圈,才是真正的开始。 “轰——!” 黑色svj63在主直道上骤然爆发。 v12发动机的咆哮声像一头被释放的猛兽,瞬间撕裂整条赛道的空气。 监控室內,三名技术员原本还只是带著职业性的关注。 可当江衍进入t4髮夹弯时,所有人瞬间僵住了。 画面中,那台svj63没有像普通新手一样提前大幅重剎。 它的剎车点,比韩崢刚才示范的点位还要晚。 车辆在入弯前完成重心转移。 剎车、转向、降挡、补油,每一个动作衔接得像经过无数次训练。 轮胎在沥青路面上疯狂摩擦,爆出一阵刺耳尖啸和淡淡白烟。 左侧前轮几乎是毫釐不差地擦著红白相间的路肩边缘切了过去。 “臥槽!” 一名技术员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走线……太他妈极限了吧?!” 这种过弯方式,只要时机晚了零点零几秒,车子就会直接衝出赛道,一头扎进砂石缓衝区。 但那台黑色猛兽不仅稳稳咬住了地面,更是在出弯瞬间毫不犹豫地地板油。 整个车身带著一种狂暴而优雅的姿態,呼啸著杀向下一个直道。 维修区边缘。 韩崢看著监控画面,整个人都沉默了。 外行看热闹。 內行看门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衍刚才那个t4弯究竟有多恐怖。 那不只是胆子大。 还需要对车辆极限、抓地力、重心转移和空间距离的绝对掌控。 最可怕的是—— 这才是江衍第一次正式单独跑这条赛道。 如果说第一圈是熟悉。 第二圈是適应。 那么第三圈,就是彻底的屠杀。 江衍坐在驾驶舱內,面无表情。 基因优化后的神经反应速度、对空间距离的精准把控,以及强悍到非人的抗g力身体素质,让他和这台千万级超跑逐渐融为一体。 每一次剎车点的试探。 每一次油门开度的控制。 每一次方向盘角度的修正。 都像是在进行一场高精度的物理实验。 “轰——!” 当svj63带著狂风衝过起终点线时,监控室屏幕上方的红色计时器瞬间定格。 【单圈成绩:1分48秒21】 死寂。 整个监控室內,除了设备运行的电流声,再也听不到半点声响。 三名技术员瞪大了眼睛,像活见鬼一样死死盯著那个数字。 “我没眼花吧?” 过了好半晌,一个人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条赛道……svj63的原厂车民间纪录是多少来著?” “1分52秒……” 另一个声音颤抖著回答。 “而且那个纪录,是去年职业锦標赛退下来的冠军车手,跑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刷出来的极限。” 1分46秒! 整整將职业车手的极限纪录拔高了六秒! 在赛车领域,快一秒都是实力的碾压。 快六秒? 这根本不是在跑圈。 这是外星人开著飞碟在贴地飞行。 韩崢站在维修区门口,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天的任务,是照顾一个背景极深的顶级富少,確保对方別把自己玩进医院。 可现在他才发现。 真正需要被照顾自尊心的,可能是他这个所谓的职业教练。 江衍没有理会外界的震撼。 他又连续跑了数圈。 每一圈都在细微调整线路。 t4的剎车点往后推半米。 t7的入弯角度更激进一些。 t11出弯时提前百分之三给油。 那种试探不是普通车手的盲目冒险,而是建立在极强身体素质和精密感知之上的冷静优化。 直到第十二圈结束,他才像终於把体內多余的精力隨著轮胎焦糊味宣泄出去一般,缓缓踩下剎车,將车驶回p房。 车门打开。 赛道经理像捧著祖宗一样,一路小跑著凑了上去。 他手里拿著一瓶冰镇高级矿泉水,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欲言又止。 韩崢也站在旁边。 他的脸色比刚才严肃了太多。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因为高强度g力拉扯而满头大汗、甚至下车呕吐的富二代。 但江衍摘下头盔,隨手甩了甩头髮。 他的脸色如常,呼吸平稳。 如果去测心率,甚至可能都没超过七十。 韩崢盯著他看了几秒,终於忍不住低声道: “江先生,您以前……真的没系统跑过赛道?” “当然没有。” 江衍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 “我是第一次。” 韩崢沉默了。 第一次。 这两个字砸在他耳朵里,几乎比那串1分46秒21的数据还要刺耳。 他职业生涯里见过天才。 也见过有钱人。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把专业壁垒踩碎得如此轻描淡写的人。 江衍看了一眼赛道,又淡淡道: “弯道设计得不错。” “下次我还来。” 说完,他把赛车服外套隨手扔给工作人员,拉开车门载著许清禾离去。 留下一堆人在风中凌乱。 当天晚上,这条赛道由於签了严苛的保密协议,没有任何视频流出。 但赛道经理在给正在外地度假的俱乐部大老板打电话匯报时,还是没忍住说了点。 “老板,今天咱们场子来了个客人……” “我干这行十五年了,从没见过这种天赋。” “不仅把赛道纪录给破了,最可怕的是……” “那个人跑完十二圈,下车的时候,连一滴汗都没出!” 第98章 十发子弹打穿一个洞,特种兵教练怀疑人生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衍彻底將这具强化后的躯体投入到了他的“京城体验清单”中。 第一站,国家级射击训练馆vip体验区。 这里不同於外面那些打气弹的游乐场,是真正实弹射击的高级別场馆。 江衍戴著隔音耳罩,站在靶位前。 一名退役的特种兵教练站在他身侧,尽职尽责地將一把沉甸甸的9mm格洛克手枪递了过去,並开始例行公事的讲解: “江先生,第一次摸真枪,后坐力会比你想像的要大。” “注意持枪的三角稳定姿势,虎口贴紧,食指放在扳机护圈外。” “开枪前,调整呼吸,三点一线……” 教练的嘴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整套用来纠正新手“脱靶、手抖、闭眼”的专业话术。 江衍静静地听完,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单手举枪,甚至没有刻意去调整所谓的呼吸节奏,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二十五米外的人形靶。 基因重塑后的肌肉控制力、视觉捕捉能力和手腕稳定性,在这一刻被瞬间激活。 “砰!砰!砰!砰……” 清脆而震耳欲聋的枪声在vip馆內连续炸响! 没有丝毫停顿,江衍连开十枪。 枪口因为后坐力產生的跳动,被他那恐怖的手腕力量死死压在一个几乎不变的平面上。 弹夹打空。 江衍隨手按下了退弹钮,退出空弹匣。 教练立刻按下控制台按钮,將靶纸传了回来。 当靶纸停在面前的那一刻,这名见多识广的退役特种兵,瞳孔猛地收缩。 十发子弹,全部命中十环的红心区域!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十发子弹里,有七发直接打穿了最中心的靶心x环,另外三发紧紧贴在边缘。 那密集的弹孔,甚至连成了一个几乎可以被硬幣盖住的大洞,就像是被电钻直接钻出来的一样! “这……” 教练看著靶纸,张了张嘴,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把乾草。 他把准备好的那些“新手常见问题纠正话术”,连同他几十年的专业信仰,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他选择了沉默。 这tm什么天赋怪??? 两天后。 第二站,京郊顶级马术俱乐部。 这是京城老钱圈子最喜欢聚集的地方。 俱乐部占地极广,入口处是一片修剪得平整的草坪。 远处有英式风格的马房、室內训练馆、障碍训练区和一大片开放式外场。 俱乐部大老板亲自出面接待。 他姓梁,在京城马术圈里很有名气,平日里接待的不是老钱家族子弟,就是各类隱形富豪。 但面对江衍,他依旧將姿態放得极低。 “江先生,欢迎。” 梁老板笑容谦和地走在前面,亲自替江衍介绍马场。 “我们这里一共有三十七匹马,其中十二匹是纯血马,八匹是温血马,还有几匹专门用於盛装舞步和障碍训练。” “初次骑乘的话,一般会从性格温顺、受过完整训练的教学马开始。” “毕竟骑马和开车不同。” “车是机械,只要控制逻辑正確,它就会按照物理规律反馈。” “但马是活物,有情绪,有恐惧,也会判断骑手的状態。” “如果骑手紧张、僵硬,马能立刻感受到。” 江衍淡淡点头。 这一点,他倒是认可。 动物的本能感知,某些时候比人类还要敏锐。 很快,梁老板安排了一名资深马术教练过来。 教练名叫秦牧,四十岁左右,身材高瘦,气质沉稳,曾经是国內专业马术队成员。 秦牧没有因为江衍身份特殊就跳过流程。 他先带著江衍来到马房,介绍了基础装备。 “江先生,这是头盔,必须佩戴。” “这是护腿和手套。” “骑马最重要的是平衡,不是死拽韁绳。” “韁绳控制方向,腿部给出辅助信號,身体重心负责配合马的步伐。” “很多新手一紧张就夹腿、拉韁绳,这样反而会刺激马匹。” 说完,秦牧又牵出一匹纯白色的温血马。 那匹马毛色乾净,体態优雅,眼神温顺,站在那里几乎没有任何躁动。 “这匹叫白雪,拿过盛装舞步奖项,性格很稳定。” “我们先用它做基础適应。” 江衍没有异议。 他戴上头盔,按照秦牧的指导踩鐙、扶鞍、翻身上马。 动作並不花哨。 但在秦牧眼里,却乾净得过分。 大多数新手第一次上马,都会下意识紧张,身体重心不稳,甚至坐上马背后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可江衍不同。 他坐上马背的瞬间,身体就像自然找到了平衡点。 腰背挺直。 肩膀放鬆。 膝盖和脚踝的角度恰到好处。 秦牧眼神微微一动。 “江先生,您以前骑过马?” “没有。” 江衍隨口道。 秦牧沉默半秒。 又是没有。 他这辈子最怕听见有些人说“没有”。 因为有些人的“没有”,比別人练了十年还离谱。 秦牧牵著白雪在场內慢走了一圈,同时耐心讲解。 “现在是常步。” “您感受它背部肌肉的起伏,不要和它对抗。” “身体跟著节奏走。” “如果要停,轻轻收韁,同时身体重心略微后坐。” “如果要前进,用小腿给轻微压力,不要猛夹。” 江衍按著他的指令操作。 第一次,白雪只是轻轻向前。 第二次,江衍已经能精准控制力度。 第三次,白雪几乎完全按照他的意图完成了起步、转向、停止。 秦牧站在旁边,眼神越发复杂。 这不是单纯的胆子大。 这是对身体重心和肌肉力量近乎变態的掌控。 等江衍在场內慢跑了一圈后,秦牧才鬆开牵引绳,让他独立骑乘。 白雪在场內轻快小跑。 江衍坐在马背上,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他很快就掌握了节奏。 但几圈之后,他眼底的兴趣逐渐淡了下来。 这种如同坐摇摇车一样的运动,根本无法激起他兴奋。 他拉住韁绳,目光忽然越过训练场的柵栏,落在了马场角落的一个独立封闭围栏里。 那里关著一匹通体乌黑髮亮、体型比普通马匹还要壮硕一圈的纯血马。 那黑马此时正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人立而起,用碗口大的铁蹄踢踹著实木护栏,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闷巨响。 第99章 梁老板嚇坏了:江先生,您可千万別送死啊 江衍问道: “那匹是什么马?” 梁老板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脸色顿时一变。 秦牧的表情也瞬间严肃起来。 梁老板压低声音解释: “江先生,那匹马叫暴君。” “是我前几年花重金从中东引进的顶尖阿拉伯纯血马。” “血统非常漂亮,爆发力、耐力、体型都极好。” “但它性格太烈。”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烈,它非常排斥人类的骑乘。” 秦牧补充道: “三年了,我们场子里最顶级的驯马师都没能真正驯服它。” “上个月,它发狂踢断了一个教练两根肋骨。” “现在只能单独圈养。” “平时除了固定驯马师投餵和清理,其他人都不能靠近。” 梁老板赶紧道: “江先生,您如果感兴趣,我可以让人远距离牵出来给您看看。” “但千万不能进围栏。” “这马一旦受刺激,危险性极高。” 江衍看著那匹黑马,眼底却闪过一丝浓厚兴致。 “它为什么不让人骑?” 秦牧迟疑片刻,专业地解释道: “马是群居动物,本能里会服从强势领导者。” “但暴君从小被保护得太好,又经歷过几次粗暴驯服,导致它对人类骑手极度不信任。” “普通人一靠近,它能闻到恐惧。” “越害怕,它越会攻击。” “如果骑手强行上背,它会通过跳跃、甩背、后踢把人掀下来。” 江衍听完,轻轻笑了一下。 “也就是说,它不是不能服从。” “只是没遇到真正让它服从的人。” 秦牧一怔。 梁老板心中顿时升起不妙预感。 “江先生,您可千万別——” 话还没说完,江衍已经翻身下了白雪,把韁绳递给旁边工作人员。 他迈著长腿,径直朝著暴君所在的围栏走去。 “江先生!” “危险!” “不能靠太近!” 梁老板和秦牧脸色大变,几名驯马师也赶紧追了上去。 这要是让这位背景大的可怕的,顶级二代在自己这齣了事,怕是他这俱乐部得关门了! 江衍没有立刻鲁莽推门。 他站在围栏外,隔著木柵栏静静看了暴君几秒。 暴君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转过巨大的头颅,鼻孔里喷出粗重热气,前蹄刨著地面的黄沙,发出威胁性的暴躁嘶鸣。 秦牧急忙低声道: “江先生,您看,它现在已经进入警戒状態了。” “耳朵后压,鼻孔扩张,前蹄刨地,这都是攻击前兆。” “再靠近,它很可能会衝撞围栏。” 江衍淡淡点头。 他確实是在观察,观察这匹马有多危险,观察它的情绪变化、肌肉紧绷程度和攻击意图。 他感觉这匹马很烈,但並疯。 它所有暴躁反应,本质上都源於警惕、不信任和领地意识。 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 它们能闻到人类身上散发出的名为恐惧的肾上腺素味道。 但江衍身上没有。 基因优化液早已將他的腺体控制能力提升到一种近乎变態的程度。 他身上没有半点恐惧气味,反而带著一种处於食物链顶端的、宛如嗜血猛兽般的恐怖压迫感。 暴君原本暴躁的动作,竟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秦牧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眼神瞬间一变。 “它……在评判您。” 江衍没有回答。 下一秒,他伸手推开了围栏门。 “江先生!” 梁老板脸都白了。 秦牧也下意识上前一步,却被江衍抬手制止。 “別进来,我能行。”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口气。 几名驯马师硬生生停在原地。 江衍独自走入围栏。 暴君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暴躁嘶鸣。 它的身体肌肉瞬间绷紧,似乎隨时准备朝这个闯入领地的人类衝撞过去。 但江衍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得很稳。 没有急促,没有闪躲,没有试探性的恐惧。 暴君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的,不是猎物的气息。 而是另一头更强大的掠食者。 江衍走到暴君面前,距离它不足半米。 暴君的鼻息喷在他胸前。 它想后退。 但自尊和本能又让它不愿立刻退缩。 就在这一瞬间,江衍抬起右手,不容拒绝地按在了它那粗壮的马颈侧面。 掌心发力。 那是一股远超常人的力量。 不是粗暴地伤害。 而是精准地压制。 江衍没有折断它的骨头,也没有让它感到剧痛。 但那股力量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压在暴君身上,让它明白一个事实—— 反抗没有意义。 暴君剧烈挣扎了一下。 它脖颈肌肉暴起,四蹄踏地,黄沙飞溅。 但在江衍那只手下,它竟然无法挣脱。 围栏外,梁老板和秦牧等人全都看傻了。 不到十秒。 这匹踢断过教练肋骨、三年无人真正驯服的烈马,前蹄竟然微微弯曲,前胸几乎贴近地面,发出一声低沉而顺从的响鼻。 它臣服了。 秦牧瞳孔骤缩,低声喃喃: “不可能……” “这不符合驯马的逻辑……” 梁老板更是呆在原地。 江衍鬆开手。 暴君没有再攻击。 它只是低著头,粗重喘息,像是在重新確认眼前这个人类的地位。 江衍侧头看向秦牧。 “现在能骑了吗?” 秦牧嘴唇动了动。 按理说,他应该阻止。 因为哪怕马匹短暂臣服,也不代表完全接受骑乘。 可看著暴君此刻低头顺从的模样,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以……但江先生,您一定要小心。” “它可能会在您上背后再次反抗。” 江衍没有多说。 他踩住马鐙,乾脆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背。 动作並不符合传统马术教学里那种標准而优雅的节奏。 但快、准、稳。 坐上马背的一瞬间,暴君果然猛地弓起背,试图甩动身体將他掀下去。 围栏外几名教练瞬间惊呼。 可江衍的身体却像长在马背上一样。 腰腹、腿部、核心肌群同时发力。 他没有死拉韁绳,也没有慌乱夹腿,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准的重心控制,顺著暴君的甩动卸掉衝击。 暴君连续跳了两下。 没甩下来。 第三下,它的动作明显迟疑了。 江衍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它的颈侧。 “跑。” 声音很淡。 却像命令。 下一秒,暴君猛然衝出。 它宛如一道黑色闪电,在马场內狂飆而出。 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狂风。 但江衍在马背上稳如泰山。 他没有经过长期马术训练,却凭藉非人的平衡能力、核心力量和对动物节奏的快速捕捉,迅速適应了暴君的步伐。 秦牧站在训练场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得出来,江衍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马术高手。 他的很多动作,甚至算不上教科书式標准。 但那种身体控制力和压迫感太恐怖了。 他不是在“驾驭技巧”。 他是在用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方式,让这匹烈马承认他的统治地位。 训练场外。 梁老板呆呆杵在原地。 他手里夹著的那根古巴雪茄,燃尽的菸灰无声掉落在昂贵皮鞋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看著在场內纵马驰骋的那个背影,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当天晚上。 满心敬畏的梁老板亲自给许清禾打去了电话。 在电话里,他语气谦卑地表示,要把暴君,连同马场里最好的一匹阿拉伯纯血母马一起打包,无偿赠送给江先生,绝不收一分钱。 许清禾在电话里请示江衍后,用一种波澜不惊的公事公办语气回復道: “梁老板的心意,我家先生领了。” “马先寄养在你那里。” “先生说了,他有空会去骑。” 梁老板听到这句话,反而鬆了一口气。 因为他知道,江先生没有拒绝。 这就够了。 不拒绝你的討好,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 第100章 双专业录取通知书到了 七月下旬的某天傍晚。 江衍刚从恆温泳池里游完泳上来,披著浴巾走到吧檯前。 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起来,一条来自李一同的微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江衍点开。 女孩清亮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尾音里压著藏不住的兴奋 “江衍!你在忙吗?我快要杀青啦!” “导演说我的表现超出预期,比郑爽演的好多了” “不仅戏份一场没刪,最后还额外给我加了两场重头戏的特写!” 她语速很快,像是攒了一肚子话,终於找到了能听她说的人,还带著一种小女孩向心上人邀功般的娇俏和得意。 江衍靠在吧檯上,手里端起一杯冰水,听完语音后,眼底浮出一点笑意。 隨后,手指轻敲屏幕,回了四个字:“做得不错。” 消息发过去不到两秒。 对面立刻显示正在输入。 这一次,李一同没有继续发来一长串撒娇的话。 她只回了一个表情包。 是一只小猫仰著头,尾巴翘得很高。 江衍看著屏幕,轻笑了一声。 她確实在进步。 至少已经知道,光会委屈和感激,没有任何意义。 能拿出结果,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视线里。 第二天上午。 万柳书院的专属管家按响了顶层复式的门铃。 一名穿著制服的管家,在物业安保的层层护送下,双手捧著一份印著水木大学標誌的红色录取通知书快件,恭恭敬敬地递交到了许清禾的手里。 许清禾代江衍签收完毕,走到书房。 此时的江衍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翻看著鼎盛资本送来的最新季度內部財报。 这並不是外界能够看到的那种经过修饰、对投资人公开披露的漂亮报表。 而是鼎盛资本真正的核心经营简报。 里面不仅有鼎盛在全球所有区域的资金流向、產业布局、投后管理数据。 还附带了各业务板块负责人的风险评估、政策敏感度分析,以及林晚棠亲自批註过的几处重点关注事项。 新能源、半导体、影视传媒、医药生物、地產金融、海外併购...... 每一个板块后面,都对应著数十亿乃至数百亿甚至千亿级別的资金调度。 这些东西,普通高管一辈子都未必有资格完整接触。 但对江衍来说,却只是母亲提前递到他手里的“家业说明书”。 林晚棠的意思很清楚。 无论江衍將来选择走仕途、做科研,还是亲自接手鼎盛资本,他都必须提前明白一件事。 江家掌握的不只是权力,还有资本。 而资本如何流动,如何与政策、產业、舆论相互嵌套,才是顶级家族真正的底蕴。 所以从七月开始,鼎盛资本每一份最高密级的经营简报,都会同步送到江衍这里。 让他看。 让他判断。 让他逐渐熟悉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血管、骨骼和神经。 江衍对此並不排斥。 前世的他困在实验室里,见过太多科研成果因为缺乏资本护航而被人隨意践踏,也见过太多真正有价值的技术死在立项和融资之前。 这一世,他既然要做规则制定者,就不可能只懂公式和论文。 科学是刀锋。 资本,是握刀的手。 而权力,则决定这把刀最终砍向谁。 许清禾没有直接把快递扔给江衍,而是拿出一把银质的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沿著边缘裁开快递外封。 將里面那份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抽出,然后双手平托,轻轻放在了江衍的面前。 “先生,水木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 江衍放下財报,拿起那张象徵著华夏最高学府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通行证。 上面赫然印著两行字: 【物理系(凝聚態物理方向)】 【生命科学学院(生物科学方向)】 【双专业本科录取】。 江衍的目光在校徽上停了两秒。 那一刻。 江衍的思绪忽然飘回了上一世。 那一天,当他收到录取通知书时,他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在工地上搬砖的父亲,特意请了一天假,连身上的水泥灰都没拍乾净,就跑回家。 捧著那张纸看了又看,眼眶通红地说著“老江家祖坟冒青烟了”。 那时的一张纸,足以撑起一个寒门家庭全部的体面和希望。 如今,同样是水木。 同样是录取通知书。 还是这份含金量更高、特权拉满的状元双专业录取通知书。 江衍心里却只剩下平静。 阶层的跨越,早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里,將他原本属於底层的敏感和狂热,彻底碾碎並重塑成了一种习以为常。 “收起来吧,”江衍把通知书放回桌面。 “好的,先生。” 许清禾恭敬地收起。 江衍重新翻开財报,看了起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江衍將许清禾叫进来。 “帮我订一下明天去沪市的机票,你也一起。” “好的,先生。” 当晚,江衍点开李一同的微信,手指轻点,发送了一条消息: “明天我到沪市,晚上一起吃饭,地方你来定。” 消息刚发出去没两秒,屏幕上方就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 紧接著,一连串代表著极度兴奋的感嘆號发了过来: “!!!!!真的吗?你真的要来?” 紧跟著又追加了一条:“我知道一个地方,外滩那边,我来安排!” 隨后,一个位於外滩核心地段、人均消费不菲的顶级私房菜馆定位被发送了过来。 在定位下面,李一同又紧跟著补发了一条消息,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倔强和骄傲: “这次我来请你!用我自己在这个剧组赚到的片酬!” 江衍看著这条消息,轻笑出声。 他没有拒绝,直接回了一个“行”。 他很清楚李一同为什么一定要强调是用她自己的片酬。 这就是他对这个女人的调教成果。 李一同在用这种方式向他证明,她是在践行那个“用你的价值来取悦我”的规则。 而不是像一只纯粹依附於金主的金丝雀。 她也有她的风骨,这也是江衍能看得上她的地方。 第101章 法拉利总部开绿灯 次日中午。 江衍乘坐的航班平稳降落在沪市虹桥国际机场。 鼎盛资本在华东大区的几名高管原本准备了一支豪华的车队在停机坪等候接机。 三辆迈巴赫,两辆宾利飞驰,还有一台掛著特殊牌照的埃尔法保姆车,整整齐齐停在停机坪外侧。 按照这些高管的想法,太子爷第一次来沪市,无论如何都必须把排面撑足。 这里面不光有单纯的討好,还夹杂著一种向江衍表忠心的姿態。 可这支车队还没靠近专机通道,就被江衍让许清禾通知提前拦了下来。 她给华东大区负责人回了一句话: “先生不喜欢兴师动眾。” 电话那头的华东负责人愣了几秒,隨即立刻明白了其中分寸,连忙让所有车队撤到外围待命,只保留了一辆低调商务车和必要的隨行安保。 江衍走下舷梯时,扫了一眼远处撤走的车队尾灯,没有多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如果让那支豪华车队一路护送自己穿过沪市核心路段,必然能引发不小的关注。 对影响力系统而言,这或许又是一笔轻鬆入帐的积分。 但江衍没有那么做。 积分可以慢慢收割。 可在鼎盛资本华东大区这些未来可能要为他办事的高管眼中,他不能被贴上“只会追求排场、沉迷炫耀”的紈絝標籤。 这些人不是夜店里那些看热闹的路人,也不是街边举著手机拍超跑的普通群眾。 他们是鼎盛资本这台庞大机器里的骨干齿轮。 他们手里掌握著项目、人脉、资金流和地方资源。 江衍未来要调动他们,就必须让他们清楚一件事—— 他可以豪横。 可以挥金如土。 可以在需要的时候用资本碾碎一切障碍。 但他的每一次高调,都必须有目的。 不能是单单为了满足廉价虚荣心。 不是走到哪里都需要敲锣打鼓告诉別人“我来了”。 该无声时无声,该压场时压场,该掀桌时,让所有人连跪下求饶的时间都没有,这才是该有的能力。 这次来沪市,他真正要见的人是李一同。 顺手视察剧组,也只是给她撑腰,而不是跑到华东大区高管面前摆太子爷谱。 所以,车队没必要。 排面,也不该浪费在这种地方。 廉价的喧闹,只会消耗威慑力。 江衍並没有直接前往李一同所在的影视基地,而是让许清禾报出了一个早就联繫好的地址。 一小时后,低调的商务车停在了沪市最大的一家法拉利官方旗舰店门口。 店长和几名金牌销售早就接到了许清禾的提前照会。 甚至在江衍抵达之前,鼎盛资本华东大区的人,已经通过特殊渠道直接联繫到了法拉利华夏总部。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江衍就是奔著拉法来的。 而拉法这种级別的旗舰神车,根本不是普通客户有钱就能买的。 按照法拉利一贯的规矩,想要获得拉法购买资格,名下通常必须拥有多台法拉利车型,且在品牌体系內具备足够高的客户等级。 换句话说,它卖给谁,不仅看钱,更看资格。 可这些所谓的品牌规则,在鼎盛资本这种级別的顶级资本面前,並非完全没有转圜余地。 法拉利华夏总部在確认了江衍背后的身份与鼎盛资本的分量后,只用了不到半小时,便给出了最高级別的內部授权。 通知將原本用於展厅镇场、极少对外放出的红色laferrari,可以直接出售给江衍。 所有配额审核、客户资质建档、总部授权流程,由法拉利华夏总部亲自背书解决。 当店长几人看到江衍下车的瞬间,眼前一亮。 年轻。 英俊。 身后还跟著许清禾和鼎盛华东的隨行人员。 这种人,不需要任何名牌logo来证明身份。 他本人站在那里,就已经是答案。 江衍大步走进展厅。 他的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指著大厅正中央展示台上,那台仿佛燃烧著熊熊火焰的血红色法拉利laferrari。 “这台,现车能开走吗?” 销售经理听到这话,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要知道,这台车可是他们店里用来镇场子的图腾! 法拉利laferrari。 限量旗舰。 v12自然吸气发动机与hy-kers混动系统共同组成的超级怪兽。 综合最大马力963匹。 哪怕放在全球顶级超跑序列里,它依旧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这车不是普通有钱人能碰的东西。 “可以的先生。” “总部已经提前完成授权,这台laferrari可以直接交付给您。” “这台车是经典法拉利红,碳纤维单体壳,全车原厂配置拉满,车况全新,手续也已经走完绿色通道。” “落地价,两千三百万。” 销售经理还想继续介绍这台车的歷史地位、技术参数以及收藏价值。 可江衍没兴趣再听下去了。 “刷卡。” 话音落下。 许清禾熟练地上前一步,递出了银行卡。 没有砍价。 没有犹豫。 也没有任何所谓的慎重考虑,就是直奔它而来的。 其他店员有点麻木了。 见过富豪买车。 也见过富二代挥霍。 但像江衍这种,面对laferrari都能如此平静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更可怕的是。 他们很清楚,这不是装出来的淡定。 因为江衍从头到尾,眼神里都没有那种普通人面对顶级奢侈品时无法掩饰的兴奋和贪婪。 店方原本还精心准备了交车仪式,甚至想请江衍站在车旁拍一张照片,用来作为內部宣传和品牌案例。 但这个提议被江衍直接拒绝了。 他不需要用一台laferrari证明自己。 也没有兴趣给別人当宣传素材。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將车钥匙双手递到江衍面前。 江衍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舱。 低矮的车身。 碳纤维座舱。 战斗机般的方向盘。 还有那种属於法拉利旗舰车型独有的机械压迫感,瞬间將整个空间填满。 第102章 资方大佬来视察? 江衍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按下启动键。 “轰——!!!” 6.3升v12自然吸气发动机被唤醒的瞬间,整个展厅外围都像是被一道低沉而狂暴的声浪撕开。 那不是涡轮机的尖锐嘶吼。 而是大排量自然吸气发动机最纯粹、最暴力、最令人血脉賁张的咆哮。 在hy-kers混动系统的辅助下,这台血红色的laferrari像一头刚刚甦醒的义大利猛兽,隨时准备扑向道路尽头。 江衍一脚油门。 红色车身瞬间滑出展厅门口。 阳光落在那流线型的车身上,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切开了沪市午后的车流。 许清禾则神色如常地坐上那辆隨行的黑色商务车,稳稳地跟在这台红色神兽后方,向著沪市郊外的影视城驶去。 对此时的江衍而言,买一台两千三百万的拉法代步,和他前世在路边买一瓶冰可乐,在心率波动上,已经没有任何区別了。 “感觉开起来,跟兰博基尼也差不多嘛”江衍边开一边吐槽。 ...... 下午三点。沪市郊外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 由於今天有好几个大剧组同时开机或杀青,基地大门外的岗亭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浑厚、带著强烈机械暴力美学的v12引擎声,从远处迅速逼近。 声浪並不刺耳,却有一种天然压过所有嘈杂的统治力。 一台血红色的法拉利拉法,如同破开红海的利刃,囂张地停在了剧组专属的內部停车区升降杆前。 门卫保安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平时看多了剧组里的保姆车和明星座驾,偶尔也能见到几台保时捷、宾利之类的豪车。 可眼前这种两千多万级別、全球限量、几乎只会出现在超跑杂誌封面上的法拉利旗舰神车,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身。 他愣在原地,手停在升降杆控制钮上,一时间竟然忘了去盘问来访登记。 法拉利没有摇下车窗。 紧紧跟在它后面的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降了下来。 一名穿著挺阔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递出了一张製作精良的工作证件。 那是鼎盛资本影视投资部副总监赵愷。 他接到总部张总的命令:全程隨行。 无论如何要確保少爷在片场不受任何不长眼的人衝撞。 但绝对不能暴露少爷的真实身份,只能以“投资方代表隨行视察”的幌子打掩护。 保安凑近看清了证件上“鼎盛资本”那个在影视圈犹如太上皇般的名字后,嚇得浑身一哆嗦,立刻立正敬礼,迅速按下了抬杆键。 江衍一脚油门,法拉利咆哮著驶入內部停车区。 当这台红色的超级跑车停稳在片场外围时。 原本几个正在挥汗如雨搬运滑轨设备的场务和灯光师,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瞪直了眼睛。 “臥槽……拉法?” “真的假的?这是laferrari吧?” “这车落地不得两千多万?而且这玩意儿不是有钱都买不到吗?” “这谁啊?哪个顶级投资人的车?” 有人小声嘀咕著,眼神里满是震撼与羡慕。 还没等他们猜测车主是哪个顶级大腕。 赵愷已经西装革履地从商务车里快步走下来,带著几个助理,神色冷峻地站到了法拉利车门旁。 他没有立刻往前走,而是微微侧身,姿態恭敬地等候著。 下一秒。 法拉利车门打开。 江衍从驾驶座里迈步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乾净的白色t恤,黑色休閒裤,脚上一双低调却质感极佳的手工休閒鞋。 没有夸张的名表,没有浮夸的logo,没有任何刻意彰显身份的装饰。 可他站在那台血红色laferrari旁边时,那种年轻、英俊、鬆弛却又带著压迫感的气场,几乎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人的存在感。 赵愷立刻上前半步,微微躬身,低声道: “江少,剧组这边已经通知过了。” 江衍淡淡点了点头。 许清禾从后方商务车里下车,神色平静地站到江衍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 却天然带著一种顶级私人管家才有的分寸感。 不抢眼,不越界,但所有细节都在告诉旁人——她在为这个年轻男人服务。 这一幕落在周围那些剧组工作人员眼里,顿时让他们心里狠狠一震。 如果说那台laferrari只是钱的象徵。 那么赵愷的恭敬、许清禾的隨行、鼎盛资本几名助理的谨慎站位,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富二代探班的范畴。 这不是来玩的。 这是有真正大人物到了。 剧组的製片主任是个消息灵通的主。 一看到商务车上鼎盛资本这四个字,又看见赵愷竟然对那个年轻人如此恭敬。 连刚抽了一口的烟都来不及掐,一路小跑著迎了上来,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赵总!哎呀呀!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去门口迎接啊!” 赵愷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语气不咸不淡: “江先生过来看看。” 只这一句话。 製片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隨即更加谦卑。 江先生? 能让鼎盛资本影视投资部副总监亲自陪同,还用这种语气介绍的人,绝对不可能只是普通投资方代表。 製片主任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懂的就是察言观色。 有些身份,不需要明说。 越是不明说,反而越可怕。 他甚至不敢多问江衍到底是哪位,只能立刻转身朝身后的人低声喝道: “快!通知导演和陈製片,就说鼎盛资本的贵客到了!” 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片场內部。 “最大投资方的人突然下来视察了!” “不止赵总,好像还有个特別年轻的大人物!” “什么来头啊?赵总都站他旁边陪著!” “估计是哪家资本大佬的公子吧?看著年纪不大,但排面太嚇人了……” 无数演员、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开始紧张起来,调整状態。 原本靠在椅子上刷手机的小演员,立刻坐直了身体。 几个正在偷懒聊天的场务,也赶紧抬起设备开始装忙。 连灯光组那边,都有人下意识重新检查了一遍布光角度,生怕等会儿被投资方的人挑出问题。 第103章 来给李一同撑腰的? 没过多久,一名穿著素色衬衫、留著短髮、气质干练的中年女人。 带著总製片、执行製片以及几个核心部门负责人,快步从监视器区域赶了过来。 她正是这部剧的导演,林玉分。 业內真正意义上的知名导演。 她执导过《花千骨》这种现象级爆款,也长期活跃在古装、偶像、仙侠等热门剧集的一线製作体系中。 在圈內,她不是那种靠炒作出名的导演,而是实打实能把演员状態、镜头语言和商业爆点揉在一起的成熟操盘手。 更重要的是,按照江衍前世的记忆,林玉芬未来还会继续执导多部爆款剧集,在电视剧市场上留下相当浓重的一笔。 这种导演,在影视圈里已经算很有地位。 可即便如此,她在看到被赵愷、许清禾以及鼎盛资本几名工作人员簇拥著走来的江衍时,眼神还是不可避免的收缩了一下。 太年轻了。 年轻得有些过分。 但也正因为太年轻,才更让人忌惮。 如果江衍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资本大佬,林玉分反而不会如此惊讶。 可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能让赵愷亲自陪同,让鼎盛资本华东这边提前打招呼,让整个剧组高层集体出来迎接。 那就说明,他的身份绝不只是“有钱”这么简单。 大概率,是某个真正顶层人物的子女。 甚至有可能,是鼎盛资本內部某位不能明说的大人物家里的人。 她在影视圈混跡多年,太清楚资本背后的水有多深。 演员可以不懂。 场务可以不懂。 但她不能不懂。 她立刻收起心里所有猜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主动上前半步。 “江先生,您好。” “我是这部剧的导演,林玉分。” 她没有像製片主任那样諂媚,也没有刻意装出一副艺术家清高的姿態。 语气不卑不亢,但分寸放得比较低。 江衍看了她一眼,淡淡点头。 “林导。” 简单两个字,却让林玉芬心里微微一动。 他知道自己。 这並不奇怪。 但江衍的態度很有意思。 没有普通富二代面对知名导演时那种猎奇和兴奋,也没有外行资本指点江山的浮躁。 仿佛她这个执导过爆款剧的业內名导,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正常的项目负责人。 这种平静,比傲慢更让人感到压力。 总製片陈製片赶紧跟著上前,满脸堆笑: “江先生,赵总,这边请。” “剧组今天刚好在拍几场补拍戏份,主场景在那边,我们可以边走边给您介绍一下目前项目进度。” 赵愷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江衍。 所有人也跟著把目光落在江衍身上。 江衍双手插兜,神色平静: “走吧。” 一句话落下。 眾人这才像是得到允许一般,簇拥著江衍往片场核心区域走去。 走在最前方的,是製片主任负责清场开路。 两侧跟著鼎盛资本的隨行人员。 赵愷落后江衍半步,隨时准备补充项目情况。 许清禾则安静地跟在江衍右后方,手里拿著一只薄款文件夹,里面是鼎盛提前整理好的剧组资料和李一同近期拍摄安排。 林玉芬和陈製片並肩走在江衍另一侧,开始介绍剧组情况。 “江先生,目前《微微一笑很倾城》这边,主体拍摄已经进入大后期阶段。” “因为前段时间投资结构调整,部分戏份做了重新规划。” “李一同这边的女主线,我们经过內部討论后,认为她的镜头表现力比预期更好” “所以我们不仅没有压缩她的戏份,反而增加了几场情绪特写和人物高光。” 林玉芬说到这里,语气明显认真了几分。 她不是单纯为了討好江衍才这么说。 作为导演,她確实看得出李一同身上有东西。 那姑娘不是最会来事的,也不是片场里最会討好人的。 但她眼睛乾净。 镜头一推近,观眾就很容易相信她。 尤其是那种倔强又不服输的气质,和贝微微这个角色某些內核非常契合。 “她的表演经验还不算特別成熟。” 林玉芬斟酌著措辞,说道: “但胜在灵气很足,而且能听进去指导。很多年轻演员最大的问题是漂亮但空,一同不是。她镜头里有情绪。” 江衍脚步未停,听到这里,才淡淡开口: “她肯学,就给她机会。” 这句话不重。 甚至语气很隨意。 可落在林玉芬、陈製片和赵愷耳中,分量却完全不同。 林玉芬立刻明白了。 这位江先生今天確实是来探班的。 但更准確地说,是来给李一同撑腰的。 他没有直接命令剧组必须如何如何,也没有像某些暴发户投资人一样,指著导演鼻子改戏。 只说了一句“她肯学,就给她机会”。 这已经足够了。 陈製片反应更快,马上笑著接话: “江先生放心,一同现在的状態非常好,剧组这边肯定会给她最合適的发挥空间。” “后期宣传方面,我们也会把她作为重点来推。” 赵愷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 “鼎盛资本后续会关注项目宣发资源配置。” 陈製片心头一凛,笑容更加殷勤: “明白,明白。” 一行人穿过布景区。 周围所有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停下动作,或明或暗地看向江衍。 有人好奇。 有人敬畏。 也有人在心里疯狂猜测他的来头。 但没人敢贸然上前。 因为江衍身边那一圈人形成的气场实在太强了。 赵愷那张冷峻的脸,像一块写著“閒人勿近”的铁牌。 许清禾那种克制的管家姿態,更是把江衍的身份衬得越发神秘。 导演林玉芬亲自陪同。 总製片陈製片一路介绍。 鼎盛资本副总监半步隨行。 这样的阵仗,哪怕是剧组里咖位最大的演员见了,也只能乖乖站到一边。 江衍走到监视器区域前,隨意扫了一眼刚才拍摄回放。 画面里,李一同穿著清爽的校园装,站在阳光下回眸。 镜头推进时,她眼睛里有一层很乾净的光。 带著少女的明亮,也带著一点不服输的倔强。 江衍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 还不错。 至少没有浪费他亲手替她铺出来的路。 林玉芬一直在观察江衍的表情。 看到他眼底那一瞬间的满意后,她心里终於彻底有数了。 李一同这条线,必须稳住。 不但不能压,还要好好拍。 这个女孩背后站著的人,比她们之前想像得还要可怕。 第104章 换角真相曝光,原来是他撑腰 此时。 李一同正在自己的专属化妆间里,坐在镜子前准备卸下今天拍摄时用的妆发。 她身上还穿著剧中贝微微风格的清爽校园装,白色衬衫外搭浅色针织开衫。 长发被造型师做成了略带蓬鬆感的半扎发,发尾自然垂落在肩侧。 整个人看起来乾净、灵动,又带著一种少女感十足的倔强。 她刚拿起卸妆棉,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同姐,外面好像来了个大人物视察!”她的小助理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眼里闪著八卦的光。 “外面来大人物了!” “好几个穿西装的围著一个特別年轻的男的,製片主任弯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听说是最大投资方那边下来视察的!” 李一同拿著卸妆棉的手猛地一顿。 投资方?年轻男的? 这两个词重叠在一起,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但她没有立刻起身。 对著镜子深吸了一口气,將鬢角散落的碎发別到耳后,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面。 確认没有问题后,她才放下卸妆棉,起身推开门。 “哎?一同姐你去哪……”助理在后面喊。 李一同推开休息区的玻璃门,视线快速扫过嘈杂的片场走廊。 人群、设备、来回穿梭的工作人员。 只是一眼。 她就在那堆諂媚的高管和忙碌的人墙缝隙里,看到了那个修长挺拔、那个在她梦里都会出现的身影。 江衍正双手插兜,走在一群人的中间。 导演林玉分在他右侧,正指著远处的布景区介绍机位调度。 陈製片落后半步,手里翻著拍摄进度表,时不时补充几句数据。 鼎盛资本的赵愷和许清禾分列两侧,像两面沉默的屏风。 整个阵仗,几乎是她进组以来见过的最高规格的接待。 江衍站在这群人的正中央,表情上看,似乎对周围那种討好与喧囂的剧组生態感到十分无趣。 李一同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翻涌的情绪,调整出一副恰到好处的职业表情。 不至於冷漠,但也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然后,她迈步朝那群人走了过去。 小助理踩著碎步从后面追了出来。 她远远看到李一同径直朝著那群大人物走去,嚇得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想拉住她。 “一同姐!你干嘛啊!那边都是投资方的大领导——” 话没说完,她手只碰到李一同衣角的边缘,就被对方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 助理愣在原地,张著嘴,看著李一同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追上去,还是该赶紧躲远点。 最终,职业本能让她选择了后者。 她贴著墙根退到走廊拐角处,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 但她並不是唯一一个注意到这一幕的人。 走廊另一侧的灯光休息区里,几个正在喝水休息的剧组工作人员,也看到了李一同朝著那群大人物走去的身影。 “哎,你们看,一同那丫头过去了。” 一个场务压低了声音,用下巴朝李一同的方向努了努。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灯光师闻言,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了,什么荒唐事没见过。 当初李一同进组的方式,整个剧组私底下早就传遍了。 郑爽的戏都拍了將近一半,台词背了、服装定了、定妆照都发了一轮通告。 结果突然有一天上面一纸命令下来,说女主换人了。 不给解释,不给缓衝,直接换。 製片方连一句像样的理由都没给出来。 只说“投资结构调整,艺人配置重新评估”。 这种官方话术骗骗外面的媒体还行,圈里人谁信? 谁都知道,这种操作只有一种可能,背后有比原来的金主更硬、更大的资本直接下场了。 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演员,能顶掉一个已经有一定知名度的流量小花的女一號位置,靠的绝不可能是什么“综合考量后的专业判断”。 所以从李一同进组的第一天起,关於她的私下议论就没停过。 “她到底是谁的人?” 这个问题几乎成了整个剧组茶余饭后的头號八卦。 有人猜她是某个煤老板的外室,花钱砸了个角色玩票。 有人说不对,能直接把已经开拍的女主给换掉,这种量级的操作,煤老板根本够不著,至少得是上市公司级別的资本。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有个朋友在投资方那边做行政,听说是鼎盛资本那边递了话。 如果这是真的,那李一同背后的男人,可能是真正站在行业顶层的人物。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 没有人敢当面问。 因为李一同进组之后,整个剧组上下对她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导演林玉芬亲自给她加了戏份。 陈製片对她的拍摄安排永远排在最前面。 连原本最囂张、最爱拿捏新人的资方监製,在李一同面前也变得客客气气。 这些明晃晃的信號,比任何传闻都更有说服力。 能让一个大剧组的食物链顶端集体弯腰的力量,绝不是一般的背景能解释的。 所以。 当在场的剧组老人们,看到李一同此刻主动、径直、毫不犹豫地朝著那群围绕著神秘年轻男人的核心人群走去时。 所有零散的疑问,所有积攒了大半个拍摄周期的暗中猜测。 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同时投进了一个清澈的容器里,彼此碰撞,然后沉淀出一个再清晰不过的答案。 就是眼前那个年轻的男人。 所有的换角、加戏、资源倾斜、高层態度转变……幕后推手,就是他以及他所代表的的势力。 灯光师端著纸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扯出一丝瞭然的苦笑。 “行了,別猜了。”他把纸杯往桌上一墩,声音压得更低。 “答案不就在那儿呢嘛。” 旁边几个人循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李一同正穿过人群,一步步朝那个被所有人簇拥的年轻男人靠近。 她走得太快了,快到根本不像是一个小演员去向陌生投资人打招呼,更像是奔向一个她等了很久的人。 “难怪……”场务咂了咂嘴,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难怪她进组的方式那么硬。那可是鼎盛资本的人啊。” “你说那个年轻的……就是她……”另一个人含糊地比划了一下,没把话说完。 灯光师斜了他一眼,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我们是干活的,不是记者。” “管好自己的嘴,多活几年。” 几个人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 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浮动著一种“原来如此”的瞭然。 心中那个悬了半个多月的谜底,在这个下午,终於无声地揭开了。 …… 第105章 当眾避嫌?但所有人都在脑补 李一同靠近那群人的时候,最先注意到她的,是走在最外围的製片主任。 製片主任的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李一同,又看了一眼被眾人簇拥著的江衍,眼珠子飞速转了两圈。 他没有开口拦人。 因为在此之前,江衍听林玉芬介绍的时候,提到李一同的名字了。 结合李一同插队带资入组,他要是还不明白这中间的关係,也白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些年了。 所以製片主任不但没拦,反而主动往旁边让了让身位,给李一同腾出了一条走近的路。 甚至在侧身的瞬间,他还不著痕跡地朝身后的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 意思很明確,往后退,別碍事。 林玉分也注意到了。 她正说到一半的话自然地收了尾,目光扫过快步走来的李一同,心中瞭然。 作为一个摸透了资本运作规律的圈內老手,她从李一同进组的第一天就知道到了幕后的格局。 只是她从不点破。 好的导演永远知道分寸在哪。 在片场,她管演技、管镜头、管拍摄。 片场之外的东西,她只看、只判断,但从不介入。 所以此刻,她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只是停下了介绍,微微侧身,將身前的空间让了出来。 嘴边甚至浮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在这种级別的场合里,导演最重要的能力不是侃侃而谈,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陈製片的反应更快。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合上了手里的进度表,默默后退了半步,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甚至悄悄朝赵愷的方向看了一眼。 赵愷面无表情,既没有上前阻拦,也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默许。 陈製片在心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悬了半个月的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放下了。 他在心里把李一同的“重要性”等级又往上提了一格。 不,提两格。 从今天开始,她在这个剧组里的位置,已经不是“资方塞进来的关係户”那么简单了。 她是这位神秘江先生身边的人。 而江先生背后,至少是鼎盛资本某个总部高层的关係。 在这条食物链里,李一同从此不可冒犯。 ...... 贴在走廊拐角处偷看的小助理,此时已经彻底看懵了。 她看到製片主任主动让路。 看到导演林玉分停下了正在进行的匯报。 看到陈製片默默退后。 看到那几个穿著昂贵西装、一路跟在年轻男人身侧的鼎盛资本隨行人员,没有任何人做出阻拦的动作。 所有人。 所有她在这个剧组里仰望了两个多月的大人物们。 在李一同靠近的这一刻,像是自动执行了某种无声的默契,让开。 助理的嘴巴越张越大。 她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一同姐不是在衝动。 她是去见自己人。 那个站在一群大佬正中间、年轻得不可思议却又让所有人甘当陪衬的男人…… 就是一同姐的人。 或者说,一同姐是他的人。 助理悄悄缩回了脑袋,后背贴著冰凉的墙壁,心臟怦怦直跳。 难怪。 难怪李一同能顶掉郑爽。 难怪进组以来每一次资源调整都对她最有利。 难怪导演对她越来越好,陈製片对她客客气气,连资方监製都不敢多说半个字。 本质上都不是因为李一同本人有多大能力,因为站在她背后的那个人……大到让这个剧组里所有人都仰不起头。 ...... 仿佛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江衍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 李一同正站在几步之外。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因为克制而轻轻抿著。 但她站得很直,下巴微抬,努力维持著一个职业演员在公眾场合应有的体面。 江衍看著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抬了下下巴,示意她过来。 那个动作很小。 小到在场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 但李一同知道那是在叫她。 她快步走过去。 但在距离江衍还有两米的地方,脚步骤然放缓。 那些被压了太久的衝动,在理智面前终於剎住了车。 她在公眾场合,没有资格像一个小女孩那样扑进他怀里。 李一同稳住呼吸,將翻涌的情绪压在心底,用一种大方得体、甚至还带著几分公事公办意味的语气率先开口: “江先生,欢迎您来剧组视察。” 声音不高,但清晰。 周围几个竖著耳朵的剧组人员微微一愣。 隨即,好几道心照不宣的目光在人群中无声交匯。 果然。 她认识这位神秘来客。 而且从她开口的称呼和语气来看,两人之间显然有著不需要任何第三方介绍的熟稔,只是被一层刻意维持的职业体面包裹著。 这层偽装,在场的聪明人没有一个戳破。 但所有人心里那个答案,已经从“大概率”变成了“板上钉钉”。 李一同背后的金主,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拍了一半被换掉的郑爽。 敢来女主面前蹭戏份被冷处理的配角。 之前对李一同说三道四被连夜叫去谈话的场务。 所有这些事件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此刻终於有了一张具体的、年轻得过分的脸。 一个剧务组的老油条悄悄凑到旁边同事耳边:“以后注意点,一同j姐那边的事,少掺和,少议论。” 同事重重点了点头。 不用多解释。 在这个圈子里,看清楚谁不能得罪,比演好任何一场戏都重要。 江衍没有在公开场合表现出任何越界的亲昵。 他只是淡淡看了李一同一眼,语气平常得像在跟任何一个剧组工作人员说话: “听说你的戏份表现不错,林导刚才也提到了。” “辛苦了。” 就这两个字。 但李一同鼻尖一酸,险些没绷住。 她用力抿了一下嘴角,把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死死压下去,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回答: “谢谢江先生关心。导演和製片团队对我非常照顾,我只是做好了自己该做的。” 说完,她微微侧身,朝林玉芬和陈製片的方向欠了欠身。 这个动作做得很巧妙。 既感谢了剧组,又在无形中把话题从私人层面拉回了公务范畴,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了台阶下。 林玉分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了个头。 这丫头,进步很大。 不仅仅是演技。 她在人情世故上的生猛成长速度,比镜头前的进步还要快。 一个入行刚刚一年多点的小演员,能在这种多方在场、暗流涌动的场合里做到进退有度、分寸精准,绝不是单靠天赋就能解释的。 一定有人在教她。 林玉芬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江衍的侧脸。 就是你吧。 第106章 全剧组恭送大金主,傻男二还想找藉口搭訕 江衍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和李一同多聊。 他转向看向林玉分,语气不变:“林导,刚才你说后面还有几场补拍?” 林玉芬立刻接过话头,重新切入工作节奏: “对,还有三场室內的情感戏和一场大场面的网吧团战。” “网吧那场调度比较复杂,明天开拍,今天主要在收尾一些细节——” 一切恢復正常。 就好像李一同过来打招呼这件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不是。 那短短不到一分钟的互动,再次重新定义了李一同在这个剧组里的生態位。 从今天起,私下的那些关於“她到底是谁的人”的猜测,不会再有了。 因为答案已经站在所有人面前了。 年轻、英俊、气场压过所有人。 背后站著鼎盛资本。 剧组全体高层弯腰迎接。 这样的人亲自发了话、表了態。 谁还敢动她一根头髮? …… 大约十几分钟后。 林玉芬带著江衍走完了主场景区的介绍,最后又回到了监视器区域前停了下来。 再次调出今天拍摄的,样片,供江衍过目。 林玉分一直在观察江衍的表情。看到他眼底那一瞬间的满意后,她心里终於彻底有数了。 李一同这条线,必须稳住。 不但不能压,还要好好拍,甚至下部主角还用她。 “林导拍得很好,角色质感” 林玉分心中微微一滯,但面上只是得体地笑了笑: “谢谢江先生认可,一同確实有灵气,我们会继续打磨。” 江衍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錶。 “今天就到这里吧,林导、陈製片,辛苦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这种恰到好处的收束,反而比所有讚美都更让人舒服。 陈製片连忙接话:“不辛苦不辛苦,江先生百忙之中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赵愷上前半步,低声道:“江少,车已经备好了。” 江衍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路过李一同身边时,他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在经过她的瞬间,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了一声: “晚上见。” 李一同心跳加速,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微微点了点头。 “嗯” 江衍已经走远了。 许清禾悄无声息地跟上。赵愷和几名隨行人员错落散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整个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去。 片场里,所有人目送著那个年轻男人大步走出走廊。 留下一地沉默。 和一个站在原地、嘴角压著笑意的女孩。 …… 李一同在休息区的走廊里站了足足五秒钟,才转身朝化妆间走回去。 晚上见。 轻飘飘的三个字。 可对於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到他的李一同来说,这三个字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安。 她推开化妆间的门。 小助理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回来了,正坐在角落里假装看手机。 但那双眼睛分明亮得像两盏灯,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看到了但我什么都不敢问”的纠结表情。 李一同瞥了她一眼。 助理立刻像触电一样站直了:“一、一同姐!” “嗯?” “我什么都没看见!” 李一同被她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声。 但她很快收住了表情,坐回镜子前,拿起卸妆棉,语气恢復了平时那种淡淡的冷感: “帮我看一下今天还有没有额外的通告。” “没有了!今天的戏份早上就全部拍完了!”助理的回答脆生生的,效率比平时高了三倍。 “好。” 李一同对著镜子,开始认真卸妆。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嘴角始终压著一抹怎么都藏不住的弧度。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江衍曾经说过的话。 “別用廉价的眼泪谢我,用你的价值来取悦我。” 她做到了。 戏份一场没刪。 导演当著全组的面夸她有灵气,资方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她不再是那个在饭局上被人逼著喝酒的无名小卒了。 她正在变成江衍希望她变成的样子,一个有底气的人。 就在李一同回到她休息室后。 片场外围的停车区方向,一辆黑色的商务保姆车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浅蓝色亚麻衬衫、戴著棒球帽的年轻男人跳了下来。 白雨。 《微微一笑很倾城》的男二號,饰演曹光。 今天没有他的戏份,一大早就请了假出去跟朋友打高尔夫。 此刻刚从球场回来,脸上还带著户外运动后的红润,整个人看起来心情不错。 白雨在圈里也算有些资歷了。 虽然一直没能躋身一线,但靠著几部网剧和综艺积累了一批粉丝,商务报价也在稳步上升。 他长相不差,一米八三的个头,五官清秀,是那种很容易討女粉丝欢心的类型。 但他最大的问题,是心思不在戏上。 从李一同进组的第一天起,白雨就被她那张乾净到近乎透明的脸给吸引住了。 起初是片场里主动搭话、递水、找各种藉口討论剧本。 后来变成了拍完戏之后,总爱在李一同的化妆间门口晃悠。 不是堵门,而是那种“恰好路过”的频率高到让所有人都看出了端倪。 李一同对他始终是客气但疏离的態度。 既不热情回应,也不明確拒绝。 这种模糊的边界,反而让白雨產生了一种“她只是慢热”的错觉。 直到上周,他在一次剧组聚餐上,借著酒劲当眾开了一句曖昧的玩笑—— “一同,你说咱俩戏里是对手,戏外做朋友怎么样?” 话说得不算出格。 但在场所有了解內情的人,脸色都微妙地变了一下。 李一同只是笑了笑,没接茬,端著杯子找別人聊天去了。 白雨觉得自己被晾了面子,酒醒之后有些懊恼,但並没有死心。 他在化妆间的镜子前练了好几遍“自然偶遇”的台词,准备找个合適的机会再试一次。 今天,就是他选定的日子。 第107章 想挖大佬墙角?白雨直接嚇尿 他听说李一同今天的戏份上午就全拍完了,下午应该很閒。 他特意提前从球场赶回来,换了件显得隨意又不失品味的衬衫,喷了点淡香水。 白雨背著运动包,哼著小曲,朝著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刚拐过走廊的弯角,迎面撞上了製片主任。 製片主任脸上还残存著刚才送客时的紧绷表情,整个人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高强度的考核。 看到乐呵呵走过来的白雨,脚步猛地一顿。 “白雨!”製片主任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个分贝,带著一种压低嗓门的急切。 白雨被叫得一愣:“哥?怎么了?” 製片主任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拉到了走廊角落里。 白雨一脸莫名其妙:“哥,你干嘛啊……拽这么紧......” “你刚才不在?”製片主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啊,我今天没通告,出去打了个球,刚回来。” 白雨晃了晃手里的运动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製片主任深吸了一口气。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白雨那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运动包上別著的一瓶进口矿泉水。 那瓶水上还贴著一张粉色的便利贴,上面写著几个字,虽然角度看不完整,但製片主任用屁股想都知道那是写给谁的。 “你是不是又要去找一同?” 白雨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自以为瀟洒的笑容: “嗐,就是顺路过去打个招呼,聊聊天——” “你给我站住!” 製片主任的语气骤然严厉了起来,严厉到白雨瞬间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主任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在剧组里,製片主任出了名的圆滑世故,跟谁都笑呵呵的,尤其对有咖位的演员,向来客客气气。 可现在,他看自己的眼神,几乎带著一种“你在找死”的恐慌。 “钱哥,你到底......” “白雨,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製片主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贴著白雨的耳朵说的。 他的眼神飞速扫了一下走廊两头,確认没有旁人之后,才继续说道: “你知不知道刚刚谁来了?” 白雨茫然地摇了摇头。 製片主任闭了一下眼睛,表情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最终,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今天下午鼎盛资本的人来了” 鼎盛资本。 白雨的表情先是困惑,然后慢慢变了。 他虽然不怎么关心商业圈的事,但鼎盛资本这四个字,在影视圈里的分量,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是国內顶级的资本巨头。 手里攥著无数影视项目的生杀大权。 別说一个演员了,就算是一线导演和知名製片人,在鼎盛资本面前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鼎盛来人了?”白雨下意识问道,“来视察项目的?” “不止是视察。”製片主任的声音更低了。 他盯著白雨的眼睛: “鼎盛影视板块的副总监赵愷亲自陪著。” “你知道赵愷吧?连上市影视公司老总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叫声赵总的那位。”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所有人,都是陪一个年轻人来的。” “林导亲自出来接,陈製片全程弯腰,我在前面开了半小时的路,腰都快折了。” 白雨的瞳孔开始微微收缩。 “然后——” “李一同从化妆间出来,当著所有人的面,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打了招呼,叫他江先生。” “那个年轻人看了她一眼,当著林导和陈製片的面说,听说你表现不错,辛苦了。 “白雨,你听明白了吗?” 白雨听明白了。 他当然听明白了。 那些在他脑子里一直模模糊糊、他刻意不去深想的东西,在製片主任这番话之后,像一块巨石一样轰然落地。 李一同能顶掉原来的女主进组。 李一同能让导演亲自加戏。 李一同能让陈製片对她毕恭毕敬。 李一同能让那个平时目中无人的资方监製闭嘴。 所有这一切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有多大的来头。 ...... 白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成了苍白。 一层细密的冷汗,几乎是在五秒钟之內就渗透了他后背那件精心挑选的浅蓝色亚麻衬衫。 等一下。 他想起了什么。 上周聚餐。 他当眾对李一同开的那句曖昧玩笑。 那句“戏外做朋友怎么样”。 当时在场那些人脸色微妙的变化。 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自己酒后失態让人觉得不得体。 现在他才知道。 那些人变脸,根本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不妥当的话。 那些人都已经知道了李一同背后的关係。 只有他,白雨,像个傻子一样,还在对一个有主的女人献殷勤! 如果今天那个年轻人问起来。 “最近有没有人骚扰你?” 如果李一同隨口提一句。 “有个男演员,总在我化妆间门口晃……” 白雨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的膝盖都有点发软。 製片主任看著他这副样子,反而鬆了一口气。 行,看明白了就好。 他拍了拍白雨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警告的意味: “白雨,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嚇你,是怕你不长眼,把自己搭进去。” “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人你追不起,也碰不得。” “你签约的经纪公司年营收多少?五千万?一个亿?” “人家鼎盛资本管理的资產规模,万亿级。” “你什么身价?什么背景?”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拿你那几部网剧的点击量吗?” “以后离李一同远一点。”製片主任最后总结道。 “该对戏对戏,该配合配合,戏外的事,一个字都別多说。” “记住了吗?” 白雨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能说什么呢? 在绝对的阶层碾压面前,他那点小心思、小算盘,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製片主任交代完,转身走了。 白雨一个人杵在走廊的角落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运动包上別著的那瓶矿泉水。 粉色便利贴上的字此刻格外刺眼。 他伸手把便利贴撕了下来,揉成一团。 然后他深吸了两口气,把运动包甩到了另一边肩膀上,低著头,脚步虚浮地朝自己的休息室方向走去。 他现在只想儘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关上,谁也不见。 然而,老天爷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体面。 第108章 杨洋的发现:那个惹不起的女人 他刚走到化妆间走廊的拐角,迎面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李一同。 她刚从休息室里出来,手里拿著手机在跟谁聊天。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白雨的脑袋就像被人用铁棍猛敲了一下。 嗡的一声,整个世界安静了。 他下意识想退后。 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往前走不了,往后退又来不及。 就这么僵在原地。 李一同看到了他。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白雨脸上,然后移向他那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能清晰看到深色汗渍的浅蓝色衬衫。 再看到他惨白的面色和躲闪的眼神。 她什么都明白了。 他知道了。 以前的李一同,面对白雨这种不请自来的“关心”,多半会选择笑笑不说话,用沉默来保持距离。 但今天不一样了。 江衍来过了。 在整个剧组所有人面前,用行动確认了她的位置。 她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维持那种“不得罪人”的模糊態度。 该立的规矩,今天就可以立了。 李一同没有绕开他。 她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用一种淡到几乎感觉不到温度的声线,开了口。 “白老师,找我有事啊?” 那声“白老师”。 礼貌,客气,疏远。 白雨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他张了张嘴。 想说的那些提前排练好的漂亮话,此刻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脑子里翻滚的全是製片主任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什么身价?什么背景?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白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没、没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就是……拍戏辛苦了,想问问你后面档期有没有什么安排……” 话说到一半。 他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林导正从外面折返回来拿落在桌上的文件夹。 那道淡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这边。 只是扫了一眼。 甚至可能根本不是在看他。 但白雨的整个身体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汗毛瞬间炸开。 他当即改口,语速快到几乎结巴: “没事了,没事了,一同你忙你忙” 说完。 白雨转身就走。 速度之快,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他那双平时踩地板都带著节奏感的限量版运动鞋,此刻在光滑的走廊地面上擦出了尖锐的摩擦声。 慌乱中,他的肩膀狠狠撞上了走廊边缘一个堆放著道具的大铁箱。 “哐当——!” 铁箱被撞得歪倒。 里面的道具散落一地,金属碰撞地砖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白雨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但他连头都不敢回。 甚至加快了脚步,缩著脖子,用一种狼狈的小跑姿態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李一同站在原地,看著白雨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一笑。 以前的白雨,敢在聚餐上当眾开曖昧玩笑。 敢隔三差五在她化妆间门口“偶遇”。 敢用一种自以为绅士的方式反覆试探她的边界。 而现在呢? 同一个人。 同一张脸。 只不过是知道了她身后站著谁,就连在她面前多站一秒都做不到了。 同样的时间。 主场景区后方的布景通道里。 杨洋刚刚结束一场戏的拍摄,將身上繫著的威亚保护带解开递给了指导。 他额头上还掛著一层薄汗,衬衫领口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扯开了两颗扣子。 助理小跑著递上毛巾和冰水。 杨洋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正准备往休息区走。 刚迈出两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布景后方的走廊那头几乎是用逃命般的速度冲了过来。 白雨。 准確地说,是一个脸色煞白,后背湿透,跑起来像是身后有鬼在追的白雨。 杨洋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著白雨一路低著头、缩著脖子,从自己面前三四米外飞速躥过,连眼神都不敢往两边扫一下,径直钻进了远处自己的休息室。 “嘭”的一声。 休息室的门被从里面狠狠带上了。 杨洋微微挑了下眉。 他虽然跟白雨不算特別熟,但好歹同组合作了这么长时间,知道这人平时什么德性。 白雨这个人嘛,演技中规中矩,但社交能力不差,走到哪里都是一副笑嘻嘻、跟谁都自来熟的模样。 在剧组里,他几乎是最不可能出现这种“丧家犬”状態的人。 可刚才那副模样…… 杨洋转头看向旁边一个正蹲在地上整理滑轨配件的场务。 那场务是个三十出头的老油条,在这个剧组干了不短的时间,消息灵通得很。 “白雨怎么了?”杨洋压低声音问。 “谁把他嚇成这样?” 场务抬起头,看了一眼白雨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杨洋,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下意识朝四周扫了一圈,確认没有不相干的人在附近之后,才站起身。 凑到杨洋耳边,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杨哥,你刚才一直在棚里拍戏,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吧?” “什么动静?” “今天来了个大人物。” 场务的语气带著一种敘述惊悚故事时的郑重。 “......” 杨洋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他在这个圈子里虽然还年轻,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鼎盛资本这四个字的分量,他是清楚的。 “然后呢?” “然后。”场务的声音更低了。 “林导亲自出来接,製片主任在前面跟条狗似的开路。” “那个年轻人走在最中间,旁边鼎盛的副总监赵总全程跟隨,话都不敢多说。” “整个阵仗……杨哥,我在这行干了七八年,没见过这种场面。” 杨洋沉默了两秒。 “这跟白雨有什么关係?” 场务苦笑了一下。 “杨哥,你觉得这个鼎盛的大人物,今天来是为了看我们拍戏的?” 杨洋没有回答。 但他竖起了耳朵。 场务继续道:“那人来了之后,李一同从化妆间出来,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走过去跟他打了招呼。” “所有高层没有一个拦的。” “导演让路,製片后退,鼎盛的人也没说话。”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场务没有把最后那句话说出口。 但杨洋已经懂了。 他的目光移向白雨消失的那扇休息室门板,沉默了片刻。 “所以白雨是去找一同,然后被人提醒了?” “具体我不知道,但我刚看见製片主任刚才跟他在角落说了好一会儿话。” 场务摊了摊手“出来的时候白雨脸都绿了。” 杨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不是那种爱嚼舌根的人。 但该记住的信息,他一个字都不会漏。 他拿起毛巾搭在肩上,端著冰水朝自己的休息区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丟了一句: “白雨那边,你们別传。” 场务一愣,隨即点了点头:“明白,羊哥。” 杨洋没有再说话了。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背影沉稳,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在心里,他默默记下了一件事。 李一同绝对不能得罪。 …… 第109章 换下戏服的贝微微,今晚格外动人 傍晚的沪市,夕阳將黄浦江的水面镀上了一层碎金。 市中心靠近外滩的一家超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內。 江衍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远东第一大都市的繁华车流。 他在不久前才结束下午的“运动”洗完澡。 身上换了一套低调但质感极好的深色衬衣。 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隨意散开,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锁骨。 基因优化之后的身体比例几乎没有死角,哪怕穿最素的衣服,也像是量体裁剪过。 穿在他身上也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顶级定製感。 隨手拿起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给许清禾发了一句话。 “今晚自己吃,不用跟著我。” 发送完毕,他看都没看屏幕一眼,直接將手机按灭。 抄起茶几上那把印著跃马车標的黑色车钥匙,转身朝门外走去。 …… 此时,位於江衍套房下层的行政管家专属房间內。 许清禾正坐在梳妆檯前,仔细地整理刚刚陪江衍做“运动”弄乱的职业套装。 旁边还放著,手提包,里面放著江衍惯用的几样隨身物品。 她已经做好了隨时陪同江少出行的准备。 作为江衍的私人专属管家,她深知这位的生活节奏有多快。 也深知在这个男人身边,任何一丝迟钝都可能意味著被淘汰。 “叮——” 手机屏幕亮起,特別关心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许清禾立刻拿起手机。 【主人:今晚自己吃,不用跟著我。】 看著屏幕上的五个字,许清禾的瞳孔微微一缩。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交代去向。 这就是江衍对待她的习惯,他只需要下达指令,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好的,江少。” 许清禾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秒回了这条消息。 没有多问一个字,也没有发任何哪怕是关心的废话。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爭不抢才能待的长久。 消息发送成功。 可放下手机后,许清禾却没有立刻站起身去忙別的事。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看著镜子中自己那张精致到挑不出毛病的脸,足足看了一分钟,才缓缓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修长的双腿併拢,手指轻轻绞在一起。 不让她跟著。 来沪市的第一天,买下了两千多万的跑车,视察了剧组,到了晚上,却不让自己的专属管家隨行。 许清禾那双总是保持著冷静与职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身为管家的失落,也有一丝女人本能的危机感。 她太清楚江衍今晚是去见谁了。 那个剧组里的女演员,李一同。 不知道他俩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许清禾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没有吃醋的资格。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无论是她,还是那个女明星,都不过是他庞大权力版图上微不足道的点缀。 想要长久地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唯一的方法,就是证明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 地下车库。 一辆崭新的红色拉法静静地趴在vip专属车位上,碳纤维的车身在微弱的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极具攻击性的流线造型,哪怕是不懂车的人看一眼,也会知道这车贵的离谱。 江衍走近,拉开车门,按下了红色的引擎启动键。 “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六点三升自然吸气v12发动机瞬间甦醒。 红色拉法化作一道流光,匯入了沪市晚高峰的车流中。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这顿饭的意义,根本不在於吃什么。 李一同在微信里非常坚持,说一定要用她自己的钱请客。 江衍没有拒绝。 他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 她在试图重新定义两个人之间的关係权重。 从一个被他从泥沼里拽出来、靠他赐予资源的弱者。 努力想要向他证明,她也有自己的骨气,有独立行走的价值。 这种不甘做金丝雀的挣扎,江衍並不反感,反而觉得有些意思。 按照李一同发来的定位,餐厅藏在外滩附近的一条旧弄堂深处。 半小时后。 拉法那极具压迫感的引擎声在一条狭窄的老街口平息。 江衍推开车门下车,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没有霓虹闪烁的招牌,没有豪车云集的门面。 只有斑驳的红砖墙,和几株上了年份的老梧桐。 按照门牌號往弄堂深处走了几十米,江衍终於看到了一扇低调的木门。 门边掛著一盏暖黄色的纸灯笼,上面用小楷写著店名。 这是一家只有八个吧檯席位的私密日料。 江衍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微微挑了下眉。 这地方,客单价虽然比不上他平时去的那种动輒十几万的顶级私宴,但在沪市也绝对不算便宜。 最关键的是,这种隱秘的私厨,很难订到位置。 通常需要提前半个月甚至一个月靠熟客介绍才能订的到。 这里不是那种虚有其表的网红打卡地,也不是为了讲排场而去的商务宴请高端会所。 它吃的是极致的食材和私密的氛围。 从这个位置选址可以看得出来,李一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赚了钱就在那砸钱充场面,她是真花了心思去挑这个地方。 这种品味上的进步本身,就是他对其潜移默化影响出来的成果。 他的女人除了自身顏值过关之外,品味也必须好才行。 这跟前段时间,初入娱乐圈时,只能被迫去参加製片人马总那种充斥著油腻、低俗和黄色笑话的劣质饭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同样的选餐厅。 同样是吃饭。 但在江衍的庇护下,她如今的身份、眼界和对资源的主动权,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衍想到这些笑了笑,有些自豪,隨后推开了那扇木门。 “叮铃。” 门铃发出一声轻响。 门內的空间不大,装修是极简的日式侘寂风。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柚子香和高级昆布高汤的气味。 江衍刚走进去,目光就落在了吧檯最里面的那个位置上。 李一同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 她出门前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没有化片场里那种浓重的妆容,只淡扫了一层薄薄的底妆,显得皮肤清透乾净。 身上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法式方领上衣,不暴露,但恰到好处地展露出了那平直优越的锁骨线条。 一头长髮没有做任何刻意的造型,就那么自然地散落在肩侧。 两条修长的腿上,穿著一条质感极佳的肉丝。 跟白天在片场里被一堆造型师围著、穿著青春偶像剧服装的“贝微微”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整个人乾净得没有一丝攻击性,就像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听到推门声,李一同立刻转过了头。 看到江衍走进来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仿佛有一簇火苗在瞳孔深处跳跃。 但她很快压住了这份雀跃,站起身,嘴角带著一点克制却又藏不住的笑意。 “这边坐。” 她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 她没有像白天在片场当著所有人的面那样,规规矩矩、甚至带著点敬畏地叫他“江先生”。 这个称呼的消失,让江衍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说明她很聪明。 分得清公和私的场合。 在外面,她懂得给足他面子,维护他的体面。 但在私下里,她又懂得用这种去称呼化的方式,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第110章 谁让你不舒服,不用等以后再说 江衍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距离拉近。 江衍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洗髮水香气。 那不是任何昂贵香水的味道,是一种独属於女孩刚洗完澡后的那种纯净气息。 料理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日籍主厨,看到人到齐了,便恭敬地鞠了一躬,开始按传统割烹的流程依次出菜。 没有隨行人员在旁边警戒。 没有导演和製片人在对面陪著笑脸、字斟句酌地匯报工作。 没有助理和秘书的端茶倒水。 在这间只有微弱暖光、静謐无声的小店里,江衍的状態,肉眼可见地比白天鬆弛了太多。 他不再是白天那个双手插兜、走在剧组人群正中央,用一道眼神就能让所有人如履薄冰的上位者。 他甚至在主厨呈上一道当季的野生金枪鱼大腹时。 江衍还用流利、没有丝毫口音的英语,主动跟料理长聊了两句当季鱼获的產地和熟成处理手法。 “长崎那边的水温今年有些偏高,这块大腹的脂肪分布虽然均匀,但酸味少了一点。” “不过你用熟成排酸的手法处理得很好,把甜度逼出来了。” 江衍语气隨意得像个经常逛海鲜市场、普通来吃饭的年轻食客,偶尔还用手撑著下巴,看主厨在面前用备长炭炙烤鱼肉。 料理长听著江衍这番专业且切中要害的评价,惊讶得连连点头。 而坐在一旁的李一同。 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她侧过头,有些呆呆地看著江衍的侧脸。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樑和深邃的眉眼上。 褪去了白天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此刻的他,看起来终於有了一个十八岁男生该有的样子。 隨意,慵懒,懂生活。 李一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是她认识江衍以来,第一次,见到他卸下所有社会身份后的样子。 此刻的他不像就像没有万亿规模的鼎盛资本背书。 没有红色家族太子爷的光环。 没有那些让京城阔少恐惧、让製片人跪地求饶的恐怖能量。 就是这样一个长相俊朗、懂吃懂喝的男生,安安静静地坐在她旁边,陪她吃一顿饭。 这个落差,太大了。 女人最容易沦陷的瞬间,从来不是一个强大的男人在外面怎么大杀四方、展现肌肉。 那只会带来敬畏。 真正致命的,是这个能碾压一切的男人,只在你面前卸下鎧甲。 露出他鬆弛、像个正常人的一面。 李一同微微低头,借著喝茶的动作掩饰住自己的小心思。 但她知道,自己心里那颗原本只是因为感激和慕强而种下的种子,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根深蒂固了。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江衍不是个话多的人,李一同也乐於享受这种没有压力的氛围。 直到吃到中段,气氛彻底放鬆下来,李一同才忍不住,用一种半撒娇半匯报的口吻,聊起了白天剧组里的事。 “你知道吗,你今天下午一走,整个剧组的气氛……诡异得可怕。” 李一同端著一个小巧的陶瓷茶杯,嘴角带著几分俏皮的笑意。 “至少安静了两个多小时!连平时最爱在背后嚼舌根、碎嘴子的几个场务,干活的时候都规规矩矩的” “走路连重脚步都不敢踩,说话更是不敢大声,生怕触了谁的霉头。” 江衍正拿著一双竹筷,动作优雅地剥著面前盘子里的一块烤银鱈鱼,闻言头应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自己去那一趟会有什么效果。 在这个崇尚,拜高踩低的圈子里,展示肌肉永远比讲道理有效一万倍。 李一同看著他剥鱼的动作,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继续说道: “对了……你知道白雨吗?就是剧组里演男二曹光的那个演员。” 她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点隱秘的畅快,像是在跟最亲近的人分享一个恶作剧的战果。 “今天在走廊里,我碰到他了。” “你都不知道他当时那个表情,整个人跟见了鬼似的!” “脸色煞白,后背全湿了,连正眼看我一下都不敢。” “跟我磕磕巴巴地说了两句话,转头就跑。” “真的就是用跑的,鞋底在走廊上打滑,差点摔个狗吃屎,跑的时候还把旁边的一个金属道具箱给撞翻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副狼狈样。”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透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那是终於不用再面对某种无形骚扰后的解脱感。 然而。 正在剥银鱈鱼的江衍,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將一块剔得乾乾净净、没有半根刺的白色鱼肉放进自己的骨碟里。 然后,缓缓抬起眼皮,扫了李一同一眼。 “谁?” 李一同脸上的笑容猛的僵了一些,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江衍那道平静目光底下,一闪而过的冷意。 “就……”她有些后悔挑起这个话题了,声音不自觉地发紧,含糊其辞道。 “之前在剧组里,有点烦人的那个男演员。” “以前就烦过你?” 江衍放下筷子,身子往后靠了靠,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连语气都没有任何起伏。 但李一同却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心头。 她赶紧摆手解释: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就是……那种正常的同事之间,他偶尔爱搭个话,没事献点殷勤那种。” “但他绝对没做什么越线的事,我连他的私人微信都没加过!” 她怕江衍误会,声音放得很轻,眼神极其认真地看著江衍的侧脸。 “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十分篤定。 “从今天你离开剧组之后起,我相信,他这辈子应该再也不敢出现在我面前了。” 江衍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確认她没有撒谎,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委屈后,江衍才收回目光。 他重新拿起筷子,把刚才剥好的那块鱈鱼肉送进嘴里。 缓慢地咀嚼,吞咽。 直到將整口鱼肉咽下,他才拿起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如果有人让你不舒服,不用攒著等见面再说,立刻告诉我。” 他的语气很轻。 没有拍桌子,没有放狠话要封杀谁。 但李一同听懂了。 她不仅听懂了字面的意思,更听出了这句话底下压著的、那属於他江衍的护短。 那不是一句普通的“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我”的关心。 那是一道指令。 你是我的女人。 在我的能力范围內,任何人让你觉得不舒服,你连忍耐和周旋都不需要。 直接把名字报给我,我让他从这个圈子里消失。 李一同的心臟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她看著江衍那张冷峻侧脸,鼻尖有些发酸。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习惯了在剧组里看人脸色、受了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现在,有个人告诉她,你不需要再忍了。 她安静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这一刻起,白雨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出现在她和江衍之间的任何对话里。 因为他不配。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白雨那种级別的存在,连进入他视线的资格都没有。 …… 第111章 將她纳入自己的生活半径 吃完主食,进入甜品阶段。 料理长恭敬地呈上最后一道柚子雪芭,然后非常识趣地退入后厨。 將整个吧檯区留给他们两人。 江衍拿起桌上的青瓷清酒壶,给自己倒了半杯冰镇过的清酒。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李一同立刻抬起头,手里拿著甜品勺,像个准备听讲的认真学生一样看著他。 江衍看著她那副专注的样子被逗乐了。 “我的水木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前两天到了。” 李一同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这件事,她当然不意外。 江衍是今年北河省的理科状元,而且还是以断层优势压过所有人的那种怪物级状元。 別说水木大学,就算是国內所有顶尖高校把招生老师排成队来抢他。 在李一同看来都再正常不过。 可下一秒,江衍淡淡补了一句。 “我被物理和生物,双专业录取了。” 李一同拿著甜品勺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 水木大学。 物理与生物双专业。 她知道江衍优秀,也知道他是状元。 但她没想到,水木大学竟然会为了他破格到这种程度。 普通人能考进水木,已经是光宗耀祖、足够全家吹一辈子的事。 而江衍不但进去了,还直接拿到了物理和生物两个顶级基础学科的双专业资格。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考得好”。 这是连最顶尖的学府,都愿意为了他修改规则、提前押注他的未来。 李一同看著江衍那张平静得近乎隨意的脸,心底忽然涌起一种很奇妙的情绪。 一种发自內心的、带著一点骄傲的欢喜。 这就是她的男人。 那个在饭局上踹开包厢门救她,那个在片场一句话让全剧组低头,那个给予她优质资源的男人。 他就是那么的优秀。 李一同慢慢放下甜品勺,嘴角弯起一个温柔而明亮的弧度。 “恭喜你呀。” 她说得很轻,却很走心。 “我知道你一定能进水木,但双专业录取……真的很厉害。” 说完,她主动拿起面前那只小小的清酒杯,朝江衍举了起来。 “那今天要庆祝一下。” 江衍挑了挑眉:“哦?” 李一同看著他,眼睛里带著藏不住的笑意。 “庆祝江衍同学被自己想去的专业录取。” 她顿了顿,又把酒杯往前递了递,声音柔了几分。 “也庆祝我这部戏马上杀青。” “一个要去水木,一个要从剧组毕业。” “都是大好事。” 李一同这句话说得很巧。 没有把自己的杀青和他的录取强行放在同一个高度,也没有刻意夸大自己的成绩。 她只是用一种很自然、很亲近的方式,把两个人此刻各自的阶段,轻轻放在了一起。 像是真的在和他分享生活。 而不是仰望他、討好他、等待他的施捨。 这种自然感,江衍很喜欢。 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叮。” 李一同仰头喝了一小口清酒。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她却觉得胸口有些发热。 江衍也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八月份底我就要开学了,以后大部分时间我应该都在京城。” 这句话落下后,李一同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低头用勺子轻轻拨了拨面前那份柚子雪芭。 可心里那点刚刚升起来的欢喜,却忽然被一丝失落缠住。 京城。 长期待在京城。 她当然知道,江衍不可能一直围著她转。 她只是一个刚刚靠著他才站稳脚跟的小演员。 理智告诉她,这很正常。 甚至应该替他高兴。 可情绪却没有那么听话。 刚刚陷进去的女人,最不讲道理的地方就在这里。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贪心,却还是会忍不住想多见他几面。 明明知道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却还是会在听见“长期待在京城”这几个字时,心口轻轻空了一下。 李一同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些。 “那以后……是不是就很难见到你了?”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太直接了。 甚至带著一点不该有的小女生情绪。 可说都说了,再收回去反而更刻意。 於是她索性抬起头,看著江衍,眼神里没有矫情,也没有抱怨,只是很坦白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舍。 “我知道你要去读书,也知道你肯定有很多事要做。” “我就是……”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有点捨不得。” 江衍看著她。 李一同没有躲他的目光。 她今晚没有在他面前装得特別懂事,也没有把所有情绪都压成一副完美的体面模样。 她只是像一个刚刚陷入亲密关係里的女人一样。 在听见喜欢的人即將长期离开自己生活半径时,本能地生出一点惆悵。 这很正常。 也很真实。 江衍反而没有觉得她失分。 人如果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没有,只剩下计算和分寸,那就太无趣了。 他放下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接下来才要安排你的事。” 李一同微微一怔。 江衍抬眼看她,直视著她的眼睛。 “你手上这部《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后期杀青,大概还有多久?” 李一同迅速收拢情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拍摄进度表,回答道: “如果剧组不放假,顺利的话,再有一周多就能全部杀青。” “我个人的戏份可能会更早几天结束。” 江衍点了点头。 “杀青之后,先別急著让经纪人给你接別的本子。”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新项目。” 江衍看著她,语气不容置疑。 “在京城拍。” 李一同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江衍刚才说他要去京城读书,紧接著,就明確告诉她,给她安排的下一部戏也是在京城拍摄。 这意味著什么,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得懂。 他在把她规划进自己的长期生活半径里。 他不仅要捧她,还要把她放在自己隨时能看得到、能掌控到的地方。 这是一种霸道、却又让人无法抗拒的占有欲。 不过她喜欢这种被占有的感觉。 李一同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急著像个索要糖果的小女孩那样追问“是什么项目”。 也没有问“是大製作吗”。 她短暂的接触,也了解江衍的一部分性格。 江衍拋出信息,永远是有他自己篤定的节奏的。 盲目的追问,只会显得自己心浮气躁,显得没有见过世面。 既然他提了,就一定会把底牌掀开。 第112章 三金影后?那也要让位 果然。 江衍对她的安静十分满意。 他没有卖关子,顺著自己的节奏继续往下说: “新丽传媒今年有一部大投资的古装剧,八月下旬会在京城开机。” 江衍端起清酒杯,语气平静: “《如懿传》” “嗡——” 听到这三个字,李一同指尖一紧。 甜品勺轻轻碰到杯沿,发出细微一声响。 《如懿传》! 作为已经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一年多的女演员,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这可是今年业內传得最疯、被所有影视公司和头部演员盯著的一块顶级超级大饼! 新丽传媒的年度s+级重点项目。 据说投资体量高达三四个亿,是近几年华夏古装剧之最。 原著大ip自带恐怖的热度和粉丝基础。 导演和製作班底,全都是国內最顶尖的一线阵容。 据说连企鹅影视和几大卫视为了抢它的首播权,预购价都已经炒到了一个让人咋舌的天价数字! 这种级別的戏,里面的任何一个叫得上名字的妃嬪角色。 哪怕是个恶毒女配,都有无数二三线女星抢破了头去撕。 至於女主角如懿…… 那种贯穿全剧的核心大女主,別说是她这种靠著《微微》才刚刚摸到大热剧女主角门槛的新人。 就算是那些已经火了好几年的当红小花,连去投个简歷试镜的资格都没有! 李一同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难道?难道?不会吧!江衍的能量大到了如此程度! 她看著江衍那张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脸,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这个项目的女主角如懿,內部目前已经定了周训。” 周训。 三金影后。 华夏影坛真正站在塔尖的那批人。 导演见了要客气,製片方要捧著,平台也愿意为她让步 但江衍的语气,和上次在会所里,跟她轻描淡写地说出“去顶郑爽的位置”时,一模一样。 那是一种在陈述一个即將被他隨意改写的既定事实的漠然。 “但周训,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 江衍放下酒杯,开始无情地拆解这个在常人看来无懈可击的顶级演员阵容。 “她的咖位和演技是够了。” “不过这个角色的前期年龄,很容易成为舆论靶点。” 李一同没有说话。 江衍继续道: “如懿这个角色,剧情时间跨度极大。” “前期她是一个情竇初开、天真烂漫的十八岁少女” “后期才是在后宫中饱受摧残的中年皇后。” “周训的演技没问题,但四十二岁的骨相和皮肤状態,硬去演十八岁的少女,这是违背生理规律的。” “无论化妆师怎么遮掩,观眾的眼睛不瞎。” “我都可以预料到,开播之后,前期的『少女感缺失』和『强行装嫩』” “必然会成为这部剧最大的舆论软肋,甚至可能导致前期口碑崩盘。” 江衍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视线直逼李一同。 “而你今年二十五岁。” “从十八岁演到四十岁,你的真实年龄正好卡在这个角色跨度的正中间。” “前期的少女感,你本身就有,不需要演” “后期的沉稳和哀怨,通过妆容和导演的打磨,你也完全能撑得住,至少……” 江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个二十五岁的女演员演十八岁,比一个四十二岁的女演员硬生生去演十八岁” “从市场接受度和观眾认知上,要合理得多。” 李一同听出来了,她要是现在还听不出来,那她就太傻了。 江衍根本不是在跟她討论这事的可行性,也不是在帮她分析剧本。 他是在下达通知。 就像上次操作《微微一笑很倾城》带资入组、雷霆般顶掉郑爽一样。 完全相同的配方,完全相同的资本运作逻辑。 绕过所谓的艺术创作,从资本链条的最上游,直接利用信息差和市场痛点,暴力改写结果! 只不过,这一次。 江衍要替换掉的对象,不再是靠流量火起来的郑爽。 而是“三金影后+白玉兰视后” 双满贯的周训! 周训是谁? 那是华夏影坛实打实的顶级实力派女演员! 是拿过金马奖、金鸡奖、金像奖的大满贯影后! 是无论走到哪个剧组,导演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周姐”的行业顶流大花! 顶掉郑爽,那是资本对小咖的降维碾压。 可要顶掉周训,这就等同於资本直接把手伸进了行业最核心的权力圈。 公然挑战整个圈內根深蒂固的咖位规则! 这其中的难度和引发的震盪,绝对不是换掉一个流量小花可以同日而语的! 上一次,他让她顶上《微微一笑很倾城》。 这一次,他要把她推向更大的牌桌。 李一同咬住下唇。 如果是在之前,在那个风雨欲来的天台上听到这句话。 她的第一反应绝对会是惊恐地倒退,结结巴巴地反问: “啊?我?我怎么可能比得过周训?” 但今天,她没有。 在江衍这段时间的资源投餵、在剧组里享受到了被仰望的特权后。 她的眼界和思维方式,已经被江衍硬生生地拔高了数个层次。 她不再轻易怀疑自己配不配。 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江衍时,声音虽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大体上还是稳的: “周训不一样。” “她是拿过三金影后的人,在新丽传媒和很多导演眼里,她是扛票房和收视率的定海神针。” “如果要强行换掉她,还要把我这样一个新人推上去,不仅片方会激烈反对,恐怕周训背后的利益集团也不会善罢甘休。” “这中间的阻力,恐怕会比换掉郑爽大十倍、百倍吧。” 她没有退。 但是她在帮江衍评估执行层面会遇到的阻力。 江衍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一分。 他没有笑出声,但眼底那抹满意,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上次听到顶掉郑爽时,她惶恐不安,满脑子都是“我行吗”。 而这次,面对难度呈现几何级数暴涨的挑战。 她想的却是“这件事做起来会有多难”。 这个思维方式的根本转变,意味著她不再是从底下往上看、自我轻贱的底层逻辑。 她已经开始试著用上位者的视角,去审视一盘棋局的走向。 这种成长速度,比她在监视器前演技的进步,更让江衍觉得,他这些资源砸下去,没选错人。 第113章 在资本面前不讲论资排辈 “阻力的问题,你不需要操心。”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阻力反弹,都只是因为施加的压力还不够大。”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转动著。 “新丽传媒是《如懿传》的第一大出品方。” “但新丽不是独立活在真空里的。” “他们最大的联合出品方和网络独播平台,是企鹅影视。” “而在腾企鹅影视最新一轮的战略投资方名单里,鼎盛资本,排在第二位。” 李一同眸光微动。 江衍继续道: “不仅如此。” “如果把新丽传媒背后的股权结构往下再挖两层” “你会发现,新丽的ceo和他们的核心製片体系,跟华策影视有著千丝万缕的交叉持股关係。” “上一次,《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女主是怎么换的,这次,直接照搬。” “无非是抽调的资金大一点,惊动的层级高一点。” “周训那边,她毕竟是有咖位的老人。” “合同还没签死最好。” “如果签了,她该拿的违约金和补偿,新丽和腾企鹅会一分不少地处理好,你不需要觉得亏欠了谁。” “在资本的世界,不讲论资排辈,只讲资源分配的最大化效益。” “我赌的是,在这场价值数亿的博弈里,比起一个已经有下行风险的老牌影后” “他们更愿意给鼎盛资本这个真金白银的財神爷一个面子。” 他竖起两根手指。 “你不需要去考虑怎么跟周训交代,也不需要管外界会怎么议论。” “你要做的,跟上次一样,只有两件事。” “第一,尽你最大努力把如懿这个角色给我演好。” “第二,別给我丟人。” 这两句话。 和当初在酒店里,江衍告诉她接手《微微》女主时,说得一字不差。 可这一次,李一同的反应却天差地別。 她没有紧张得浑身发抖,没有攥紧拳头信誓旦旦地表决心说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她看著江衍那大帅脸,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喝完的清酒,主动向前伸出手,在江衍的杯壁上轻轻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碰撞声。 “好。” 就这一个字。 乾脆,利落,带著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破釜沉舟。 不再像一个入行不到两年的惊弓之鸟,而像是一个真正准备好接下皇冠、走向王座的女战士。 江衍满意的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今晚的饭局,比预想中的还要令人愉悦。 ...... 饭局很快进入了尾声。 料理长已经在后厨开始整理刀具,吧檯前只剩下淡淡的茶香。 李一同深吸了一口气,將刚才那种震撼人心的信息压在心底。 她从自己隨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了手机。 “今天这顿,说好了我请的哦。” 她抬起头,把手机屏幕转过去,面对著江衍。 屏幕上显示的,是两人今晚这顿顶级割烹的餐食总价。 一万三千多。 对於普通打工人来说,这是一两个月的工资。 但对此刻的李一同来说,已经在她接受范围內了。 她把手机调出银行app的界面,上面显示余额为800万。 “这是我拍《微微》到现在,剧组刚刚打给我的第一笔部分片酬,托你的福,我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啦。” “江衍。 “你给我的机会、你倾斜给我的资源、你在剧组为我撑腰的保护……这些东西的价值,我现在远远没有能力去回报。” “但至少今天这顿饭,我想用我自己赚的钱来结帐。” 她微微扬起下巴: “我想让你清楚……你身边坐著的这个人,不是一个只会依附你、只会花你钱的废物。” 李一同用自己的片酬请江衍吃饭,她不是在向一个手握万亿资本的太子爷证明她“经济独立”。 因为她很清楚,这一万多块钱,连江衍那辆跑车的一个螺丝钉都买不起。 她要证明的,是“我配得上”。 配得上你给的资源,配得上你高看我一眼,配得上站在你的身边。 这份骨气,恰恰完美呼应了当初江衍在雨夜的天台上,挑起她的下巴时说过的那句话。 “我看中的,是你的一身傲骨。” 从被动承受恩惠的卑微,到主动自证价值,李一同在江衍的注视下,完成了蜕变。 江衍看著屏幕上那串对他而言微不足道、连繫统的零头都算不上的数字。 他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里,李一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甚至在腹稿里已经准备好了好几段说辞。 用来应对江衍可能出现的诸如“行了,这点钱不用你操心”或者“我江衍出门还没有让女人买单的习惯”之类的拒绝。 但江衍显然是不会拒绝自己女的好意。 “行,结帐吧。” 没有拒绝。 没有退回。 没有居高临下的大男子主义做派。 他直接、坦然地接受了她的邀请。 李一同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江衍就这么答应了。 等反应过来后,她立刻低下头去操作付款界面。 在低头的瞬间,她眼眶忽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圈红晕。 她明白,江衍为什么没有拒绝。 他在尊重她。 尊重她赚这笔钱的过程,尊重她想要和他保持哪怕一丝人格对等的努力。 一个隨手买下几千万车连眼睛都不眨的顶级豪门大少。 一个一句话就能让製片人破產的资本巨鱷,愿意认真地对待她用劳动和汗水换来的这几千块钱。 这比江衍直接砸给她几百万的零花钱,比送她满屋子的爱马仕。 甚至比给她一个s级大剧的女主,都更让李一同感到震撼和动容。 因为这让她觉得,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真的“看见”了她这个活生生的人。 …… 第114章 差点在街上办了她 买完单。 两人並肩走出了那家低调的日料店,沿著狭窄而幽静的旧弄堂,慢慢往外走去。 沪市夏末的晚风依旧带著些许闷热。 但弄堂两旁,那些上了年份的老梧桐树枝繁叶茂,宽大的树冠在路灯下交织成一片密实的穹顶,挡住了大半的暑气。 江衍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隨性地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 李一同则是安静地跟在他右侧落后一点的地方。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一同看著江衍挺拔的背影,心里有些发烫。 她犹豫了好几次,嘴唇张了又合,最终还是没忍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开了口。 “你今天来片场……” 江衍的脚步没有停:“怎么?” “我是说……” “你带那么多人来视察项目……是不是,特意来看我的?” “不然呢?” “鼎盛投资那么多钱去砸一个剧组,难道是为了看林玉分怎么导戏的?” 这个强势的肯定答覆,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李一同心底所有的克制。 她眼眶微微发热,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地上扬,心里那股巨大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在幽暗的弄堂里,借著微弱的光晕,她忽然大著胆子往前跨了一步,仰起头,踮起脚尖,在江衍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亲完她就想害羞地退开,可江衍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就在她脚跟刚要落地的瞬间,江衍的一只大手突然伸出,一把揽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扣。 “啊……” 李一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轻的娇呼,后背便被不轻不重地抵在了弄堂冰凉的红砖墙上。 下一秒,江衍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瞬间將她彻底笼罩。 这不是刚才那个如同奖励般的轻吻,而是充满绝对掌控欲的掠夺。 江衍一把抱住她,直接亲了起来,直到她有点湿了才放开她。 江衍低头狠狠吻住了她,一只手穿过她的长髮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著她的细腰。 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著她口中的清甜。 “唔……江衍……” 李一同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江衍坚硬的胸膛上,原本只是想浅尝輒止的她,瞬间在这暴风骤雨般的深吻中迷失了方向。 夏夜的燥热在两人唇齿交缠间不断攀升。 理智被一点点抽离,李一同只觉得身体深处某个隱秘的角落里,正泛起一阵酥麻与温热的潮湿感。 她的眼角都被逼出了生理性的红晕,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几丝甜腻的鼻音。 江衍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女人的轻颤和体温的升高。 那种完全被他征服、任他採擷的柔软姿態。 让他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箍著她细腰的大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就在两人之间的温度即將彻底失控,江衍的手指甚至已经沿著她的衣摆向上试探时。 弄堂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伴隨著车軲轆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和几句閒聊的方言,有晚归的住户正推著车朝这边走来。 李一同猛地一惊,像是被从一团滚烫的迷雾中骤然浇了一盆凉水。 她慌乱地想要推开江衍,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神里满是被人撞破的无措。 江衍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暗色。 但他还是顺势鬆开了对她的禁錮。 只是大拇指带著几分流连,轻轻擦过她因为被狠狠蹂躪而显得格外红肿水润的嘴唇。 李一同赶紧转过身,背对著弄堂来人的方向,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试图平復著剧烈起伏的胸口和身体里那阵难堪的泥泞感。 直到那推著自行车的住户从两人身后不远处走过,弄堂再次恢復了安静。 江衍看著她连修长的脖颈都泛著粉红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鬢髮。 “走吧。” …… 走出弄堂后。 那辆停在路口的红色拉法,在街边昏黄的路灯下。 那充满攻击性的流线型车身和极其夸张的空气动力学套件,醒目得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游客。 有人拿著手机拍照,有人低声议论,还有几个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眼睛几乎黏在车身上挪不开。 “这是法拉利吧?” “废话,法拉利谁看不出来?关键是这款好像特別贵……” “这车得几百万?” 旁边一个懂车的男生忍不住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几百万?你想多了,这是拉法,国內落地两千万往上,而且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看向那辆车的眼神瞬间变了。 两千万,一辆车,这能买他们好几条命了。 就在眾人围著车拍照时,江衍和李一同从弄堂里並肩走了出来。 原本还在拍车的人,视线几乎下意识被两人吸引过去 俊男美女,两个人站在一起,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契合。 江衍走到车前,解锁车辆,然后伸手,拉开了那扇拉风的蝴蝶门。 “我靠……车主来了。” “男的也太帅了吧。” “旁边那个女生好漂亮啊,是明星吗?” “他们俩站一起也太像小说照进现实了……” 有人羡慕,有人惊艷,也有人反应极快,直接悄悄按下了录像键。 李一同听见了那些压低的议论声。 如果是以前,被这么多人盯著,她多少会有些不自在。 可这一刻,她却没有退缩。 因为江衍就在她身边。 江衍侧过头,看了李一同一眼。 “上车。” 李一同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上前,坐进副驾驶。 她没有立刻系安全带,而是借著车內的氛围灯,快速的扫了一圈车內。 太新了。 新到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点皮革出厂时的原始纹理。 “这车……是新买的?” 江衍坐进驾驶位。 他没有看李一同,隨手按下了一键启动。 “轰——!!” 第115章 反差,清纯贝微微 v12引擎的咆哮声骤然炸开,瞬间压过了街边所有人的议论。 围观的游客被这声浪震得一愣,隨即更兴奋地举起手机。 江衍熟练地扣上安全带,单手扶著方向盘,目光看著前方路况。 “是的,今天刚提的。” 他说完,顿了一下。 “你是第一个坐上来的。” 她是第一个坐进副驾驶的人。 这个信息,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她內心里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车外,那些游客还在拍照。 有人羡慕地看著车,有人羡慕地看著江衍,也有人羡慕地看著坐在副驾驶上的她。 她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说任何感激的话。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侧过头,看向江衍的侧脸。 下一秒,江衍鬆开剎车,一脚油门踩下。 红色法拉利如同离弦之箭,伴隨著撕裂夜空的恐怖声浪,猛地冲入沪市繁华的夜色之中。 半个多小时后。 拉法带著低沉的咆哮,宛如一头归巢的猛兽,稳稳驶入超五星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作为沪市最核心地段的顶级酒店,地库里本就不乏各类豪车。 但这辆千万级红色拉法一出现,依然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引擎熄灭的瞬间,车內陷入了安静。 透过贴著单向防窥膜的车窗,李一同能清晰地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刚下车的高级白领和富二代正兴奋地指指点点。 甚至有两个人已经拿出了手机,大著胆子朝这边靠拢,隔著几米的距离对著这辆神车连连拍照。 “有人过来了……”李一同有些紧张地压低了声音。 李一同伸手解开安全带,指尖都还没碰到车门,后颈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 江衍稍稍一用力,將她整个人带向自己,低头吻了下去。 不同於刚才弄堂里那种带有惩罚和戏謔意味的掠夺。 这一次的吻极具侵略性和暗示意味。 江衍的舌尖强势撬开她的唇齿,在狭窄幽闭的车厢里,每一次呼吸的交融都被无限放大。 “唔……”李一同闭上眼睛,双手下意识抓住了他衬衫的衣领,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她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那种混杂著紧张、期盼和一丝敬畏的情绪。 让她浑身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短暂而窒息的深吻结束。 江衍鬆开她,目光垂落在她泛著潮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唇瓣上。 狭窄的车厢里,空气愈发焦灼。 江衍脑海中,突然闪过白天在片场时,李一同穿著“贝微微”那套青春洋溢、清纯可人的戏服的镜头。 那个在镜头前纯洁无瑕、被全剧组捧在手心的“国民初恋”,此刻却在自己的车里媚眼如丝。 这种极端的身份反差感,宛如一把烈火,瞬间让江衍一阵火大,那股火几乎要將理智烧穿。 他没有急著推门下车,而是靠回椅背,单手解开了西裤皮带的金属卡扣。 “咔噠”一声轻响,在幽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江衍鬆开她,低垂著眼眸,目光带著侵略性。 他的大手依然扣在李一同的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细嫩的后颈肌肤: “白天在片场看到你演的贝微微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件事。” 李一同呼吸还乱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想……什么?” “想看那个清纯懂事的女大学生,私底下是怎么......” 江衍按著她微微往下压了压。 这个暗示性的动作,让李一同瞬间心领神会。 她心头剧烈地跳动了几下,脸颊发烫。 但她没有半点扭捏和抗拒。 服务自己的男人,本就是她心甘情愿的。 李一同咬了咬红唇,乖巧地转过身,身子像没有骨头似的软了下去。 委身跪伏在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的狭窄空隙里。 ...... 就在这时,车外又走过了一群刚刚停好车的年轻人。 “臥槽,真的是拉法!国內能上路的没几辆啊!” 伴隨著兴奋的惊呼声,几个人直接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穿著潮牌的男生甚至走到了主驾的车门旁,距离车窗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举起手机,“咔嚓咔嚓”地开启了闪光灯连拍,甚至还用手遮在眼睛旁,贴近那层漆黑的防窥玻璃,试图往里偷看。 “里面好像没人啊,贴膜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外面的声音隔著玻璃,隱隱约约传了进来。 这一瞬间,李一同嚇得浑身一僵,心臟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连呼吸都停滯了。 她现在趴在江衍身上!只要那层玻璃有一丝一毫的透光。 她这个预定的未来当红“国民初恋”身败名裂的画面就会立刻被人拍得一清二楚! 这种就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的极致羞耻与刺激感。 让李一同浑身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阵战慄。 江衍看著她紧张到轻颤的背,眼底的掌控欲越发浓烈。 这种被外人近在咫尺地围观、而自己却在车內独享女明星私密伺候的背德感,让他的感官刺激成倍放大。 他的大手稳稳的按在李一同的后脑勺上。 “怕什么,他们看不见。继续。” 李一同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外面手机的闪光灯时不时地亮起,还能清楚地看见路人走来走去的身影。 而车內,她闭上眼睛,仰起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带著紧张与隱秘的刺激,顺从的...... “嘶……舒服” 车厢內,很快响起了一阵令人愉悦的声音。 与车外那些毫不知情、依然在对著豪车拍照的路人,形成了一幅疯狂又刺激的反差画面。 二十几分钟后。 江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一把將有些脱力的李一同从自己身上捞了起来。 看著她的样子江衍眼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上楼。” ...... 第116章 门外送水,管家识趣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 门刚一关上,所有的理智与克制便被彻底拋之脑后。 江衍没有开主灯,只留了玄关的一盏壁灯。 借著昏暗的光线,他一把揽住李一同的纤腰,將她整个人粗暴的抵在门板上。 强悍至极的体魄,让他只用单手便轻鬆提起了她的身体,让她脚尖离地。 “江衍……唔……”李一同本能地发出一声惊呼,双手却像藤蔓一样攀住他宽阔的肩膀。 江衍低头,也没嫌弃她,直接狠狠封住她饱满的红唇。 同时另一只手也没閒著。 大手游走间,“嘶啦”一声闷响,她身上的衣物被毫不怜惜的剥落,丟在地毯上。 除去了她绝大部分的衣物,却偏偏留下了那双紧紧包裹著她修长双腿的肉色丝袜。 昏黄微弱的壁灯下。 白皙如玉的肌肤与那一层若隱若现的丝袜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致命诱惑。 感受到江衍掌心滚烫的温度隔著薄如蝉翼的丝质面料传来,粗糙与细腻的摩擦。 让李一同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慄起来。 所有的偽装与阻碍被彻底撕碎。 房间里,犹如乾柴遇烈火,迅速升温。 ...... 此时,位於下层的许青禾房间內。 她正坐在书桌前,仔细核对江衍明天的行程表。 作为顶级的私人管家,確保主人的生活细节不出任何紕漏,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叮铃铃——”桌上的內部专线电话响起。 许清禾立刻接起。 “许女士,前台这边向您匯报一下,江先生刚刚乘坐专属电梯回顶层了。” 前台经理的声音带著恭敬,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江先生身边……带了一位女士。”许清禾拿著电话的手微微一顿。 “知道了。” “今晚顶层任何服务需求,提前联繫我,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上去打扰。” 掛断电话,许清禾合上电脑。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平视著前方窗外的景色,静静地待了一会。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衣帽间,换上了一套剪裁完美、没有一丝褶皱的职业管家套装。 她走向小厨房,熟练地冲泡了一杯温度正好在四十五度左右的温蜂蜜水。 这是江衍每次剧烈消耗后最喜欢喝的东西。 接著,她拿出一套崭新的男士真丝睡衣,整齐地叠放在银质托盘的另一侧。 推著餐车走进专属电梯,许清禾深吸了一口气,对著电梯里的镜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自己的妆容。 唇色不浓不淡,眼神清澈且毫无怨懟。 她调整著呼吸,確保自己的仪態没有问题。 “叮。”电梯到达顶层。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许清禾推著餐车,高跟鞋踩在上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当她来到总统套房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正准备抬起手按下门铃时。 动作却停住了。 即便是隔著隔音极佳的房门,里面那压抑不住的娇喘声和布料被蛮力撕裂的声响,依然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女人那软糯求饶的鼻音,夹杂著男人低沉粗重的呼吸,像是一把细密的针,直接扎进了许清禾的耳膜。 许清禾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知道里面那个女人是谁。 白天那个在片场那个江衍去撑腰的女演员。 此刻正躺在江衍的身下,享受著这个太子爷毫无保留的宠幸。 曾几何时,那也是她的位置。 在京城的万柳书院,在那些疯狂的日日夜夜里。 她也是这样被江衍打上深深的烙印,彻底从身到心臣服在这个男人脚下。 但她並没有哭泣,也没有愤怒地攥紧拳头。 在这短短的几十秒里,许清禾的脑海中闪过自己曾经作为普通打工人时被上司刁难的窘迫。 又闪过江衍给她带来的面子。 这就是现实。 在真正的权贵面前,她不过是一件用得顺手的高级附属品。 那个门內的女明星,或许也只是一个比较漂亮的消遣。 江衍这种级別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爭风吃醋,索要承诺,试图越过“管家”这个身份去占据不该占的位置,才是真正愚蠢。 许清禾慢慢放下手。 她理了理自己衣服,深呼吸了一次。 她没有按门铃。 她只是將托盘端起,轻轻放在门外的专属置物台上。 隨后拿出手机,点开江衍的微信。 【主人,夜间用品和蜂蜜水已放在门口置物台。】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许清禾推著餐车,安静退回电梯。 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多余声响。 她很清楚,自己能留在江衍身边,她不仅要做到听话,还要做到绝对的识趣。 ...... 总统套房內。 经过基因优化液改造后的江衍,不仅力量和体能达到了人类的极限。 感官也敏锐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早在许清禾推著餐车走过走廊拐角的那一刻,那细微的滚轮声就已经被江衍捕捉到了。 他知道门外站著谁。 也听到了门外的嘆息和离去的脚步声。 黑暗中,江衍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许清禾的分寸感,总是拿捏得恰到好处,这种不需要他去操心的省事,让他很满意。 但这种察觉並没有让他停下动作,反而像是某种隱秘的催化剂。 江衍的眼底再次闪过浓烈的占有欲,腰腹猛地发力,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狂野和不留余地。 “啊......老公......我不行了......” 李一同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衝击撞得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休止的快感所淹没。 她死死咬住下唇,却依然无法阻止那些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她能明显感觉到江衍今晚的不同。 白天在片场那个冷厉果决的资本大佬,和晚上在日料店里温文尔雅的青年,此刻统统不见了。 仿佛剩下的只有一头不知疲倦、试图將她彻底吞噬的野兽。 李一同根本不知道门外刚才发生的事。 在她已经被彻底撞碎的思绪里。 她只当江衍现在的疯狂,是因为今晚那顿饭,是因为自己“请客”的举动取悦了他。 这是他给予自己的某种变相的“奖励”。 这个认知让李一同的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臣服欲。 她不再压抑自己,双手紧紧攀住江衍宽阔的肩膀,彻底放开了自己。 任由江衍將她带入一次又一次的深渊。 …… 第117章 无声修罗场? 深夜,云雨初歇。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江衍起身,披上一件睡袍,径直走进了浴室。 水声很快哗啦啦地响起。 李一同像一滩春泥般瘫软在大床上。 她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大口地喘著气,双眼无神地看著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 身体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回味著今晚发生的一切,从片场的撑腰,到弄堂里的深吻,再到刚刚那仿佛要將灵魂都抽乾的占有。 李一同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这辈子,已经彻底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无论是他的权势、他的財富、他霸道却不失细节的温柔。 还是他在床上那种能让女人彻底疯狂的能力。 他把她的閾值拉得太高了,高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其他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但想要长久地留在江衍身边,光靠年轻和漂亮是绝对不够的。 “《如懿传》……”李一同在心里默念著这三个字,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我必须把这个角色拿下来,必须向他证明,我值得他推翻牌桌。”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江衍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微弱的光芒在黑暗的臥室里有些显眼。 李一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她看不清屏幕上的字,但心里却微微收紧了一下。 这大半夜的,会是谁的消息?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推开。 江衍带著一身温热水汽走了出来。 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隨后很隨意地將手机按灭。 李一同强撑著半坐起身,被子从肩膀滑落,露出大片曖昧的红痕。 她看著江衍,用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轻声试探: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没事。”江衍看著她语气隨意。 “我的管家发来的。” 管家? 不知道为何,她听到这个词第一个想起来的不是酒店的管家。 而是想起了白天在片场时,一直沉默地跟在江衍身后的那个女人。 穿著合体的职业装,相貌绝佳,气质冷冽,全程一言不发,但处理各种琐事却非常的利落。 难道那是他的管家? 大半夜还在匯报工作? 还是说……匯报的不仅仅是工作? 两个女人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但在这深夜的几个字里,李一同分明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但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哦……”李一同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躺了回去,甚至还体贴地拉了拉被角。 “那你早点休息。” 江衍看了她一眼,对她的识趣很满意。 他转身走到套房门口,打开门,將置物台上的托盘端了进来。 看著杯子里温度还保持著温热的蜂蜜水,以及旁边叠得方方正正的睡衣。 江衍拿起手机,点开许清禾的对话框。 没有回文字消息。 他直接切入手机银行app,指尖连点,迅速操作了一笔转帐。 【向尾號3824的帐户转帐:100000.00元。】 【附言:辛苦了。】 …… 下层的房间里。 许清禾並没有睡。 她靠在床头,手里握著手机,等待著江衍的回信。 “叮咚。” 简讯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许清禾点开屏幕,看著银行发来的到帐十万元的简讯通知,还有附言。 她瞬间明白这十万背后的含义。 这不是普通的奖金。 这是江衍在对她今晚的“没有敲门”、“没有打扰”、“主动避让”。 这种懂事的行为,给予的物质奖赏。 在江衍的规则里,只要你听话、识趣、守规矩。 金钱、地位、特权,他绝不吝嗇。 但前提是,你不能越界。 许清禾看著屏幕上那一长串零,眼眶忽然不受控制地红了。 一半是为自己感到有一点点的悲哀。 悲哀於自己在那个男人的眼里,所有的隱忍和付出,最终都可以用一个精准的数字来明码標价。 另一半,则是彻底的解脱。 这十万,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彻底斩断了她心里那一丝本就不该有的、企图和李一同爭宠的妄念。 “许清禾啊许清禾,你在想什么呢。” 她对著空气自嘲地笑了笑,吸了吸鼻子,將手机锁屏。 她闭上眼睛,眼底的脆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坚韧。 既然这辈子只能做他江衍的专属管家,那她就做那个最无可替代的一个。 ...... 第二天清晨,沪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酒店的餐厅。 许清禾站在落地窗旁的一张餐桌前,双手交握在身前。 她的妆容一丝不乱,头髮盘得很整洁,那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连一条多余的褶皱都找不出来。 无论昨晚经歷了怎样的心理挣扎,此刻的她,依然是那个无可挑剔的江衍专属管家。 没过多久,江衍和李一同並肩走进了餐厅。 江衍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休閒衬衫,整个人透著一种神清气爽的慵懒。 走在旁边的李一同,虽然戴著墨镜遮挡了疲惫。 但她走路时双腿微不可察的酸软,依然暴露了她昨晚的遭遇。 许清禾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立刻迎了上去。 拉开主位和副位的椅子,嘴角掛著完美的职业微笑: “江少,李小姐,早上好。” 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因为昨晚的尷尬而显得生分,更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幽怨。 江衍拉开椅子坐下,隨意地点了点头。 许清禾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烫金镶边的文件板,双手递给江衍: “江少,这是您今天的行程单。” “下午三点,飞往京城的鼎盛旗下的湾流公务机已经准备就绪。” “另外,鼎盛那边的几份文件,我已经分类整理好发到您的邮箱了。” 她语速平稳,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在陈述公事,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江衍接过行程单,扫了一眼,“嗯”了一声。 李一同坐在旁边,手里端著一杯温牛奶,透过墨镜的镜片,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许清禾。 这就是昨晚那个发消息的管家。 长得真漂亮呀。 完全不是那种网红千篇一律的瓜子脸,是一种带著高级感和凌厉冷感的御姐美。 最关键的是,她在江衍面前展现出的那种专业和顺从。 李一同知道昨晚江衍没有理会外面的事,也知道许清禾不可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他们三个人坐在这里,气氛居然诡异的平和。 江衍也能感觉到,但他没有挑破,因为这种画面以后只会更多,谁不配合就让谁滚蛋。 许清禾没有表现,李一同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打破这种平衡。 她的克制,反而让这场两个女人之间的“沉默博弈”,拉满了一种无形的张力。 第118章 敬的是站在她背后的存在 吃完早饭。 江衍准备回去在睡个回笼觉。 李一同则要赶回片场准备最后几天的杀青戏份。 在酒店大堂分別时。 李一同看著站在江衍身后半步、准备隨时隨行的许清禾,忽然笑了笑,主动拿出手机,开口道: “许姐姐,方便加个微信吗?” “以后如果有事联繫我老公不方便,我好麻烦你代为转达。” “老公”两个字一出口。 许清禾明显表情僵硬了一下。 李一同不是隨口一叫。 这个称呼太亲昵,也太私人,甚至带著一种女人之间无需明说的锋芒。 她是在告诉许清禾,江衍是她的男人。 哪怕她还需要靠江衍给的资源往上爬,可至少在男女关係这件事上,她已经把自己摆进了一个“被承认”的位置。 这是试探。 也是宣誓主权。 许清禾垂下眼睫,遮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若说心里没有半点波动,那是假的。 可也仅仅只是波动了一瞬。 下一秒,许清禾便重新恢復了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姿態。 许清禾看著李一同递过来的二维码,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十分自然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 “当然可以,李小姐客气了。” “滴。”添加成功。 李一同看了看江衍,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似水,轻声说道: “那我回剧组了,老公你到了京城记得发消息给我哦。” 江衍看著她,眼底没有半点被爭夺后的虚荣得意,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这一声平淡的回应,让李一同心里那点因为许清禾而生出的紧绷,瞬间鬆了下来。 江衍没有否认她的称呼。 这就是態度。 至少现在,这就够了。 等李一同坐上保姆车离开后,许清禾的工作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打开微信,是李一同发来的一条消息。 【许姐,回京城的路上,麻烦你多照顾他。】 措辞非常客气,连称呼都换成了带著尊重的“许姐”。 完全是一副晚辈对前辈,或者说女主对管家的口吻。 这是在示弱。 但更是在划线。 李一同在用这种隱秘的方式告诉她:江衍是我的男人,你只是个照顾他的管家。 许清禾嘴角勾了一下,没有愤怒。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点了发送。 【好的。】 乾净利落。 谁也没有明说,但彼此都听懂了对方在说什么。 …… 8月2日。 《微微一笑很倾城》剧组在沪市郊外影视城的戏份全部杀青。 剧组包下了附近最好的一家酒店宴会厅,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杀青宴。 现场气氛热烈。 导演林玉分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走到舞台中央。 拿起麦克风,当著全剧组几十號演员和几百號工作人员的面,声音洪亮地说道: “这部剧,我们经歷了很多波折。” “但我要说,我们做出了最正確的决定!” 林玉分的目光直接越过人群,锁定了坐在主桌位置的李一同。 “一同,你是这部戏最大的惊喜!” “你的灵气、你的努力,让贝微微这个角色彻底活了!请大家一起敬一同!”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以前在剧组里对李一同爱搭不理的几个老资格配角演员。 此刻一个个笑得比花还灿烂,端著酒杯爭先恐后地挤到李一同面前。 “一同啊,以后红了可別忘了张哥我啊!” “一同姐,这部戏播出你肯定大爆,我敬你一杯!” 李一同穿著一件得体的小礼服,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她没有拒绝这些敬酒,而是微笑著和他们碰杯,礼貌地回应著每一个人的奉承。 “谢谢导演夸奖,都是大家的功劳。” “张哥客气了,以后还要向您多学习。” 她的表情很平静,客气,挑不出一丝毛病。 但如果仔细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 里面根本没有那种新人一朝得志、如获至宝的雀跃和激动。 李一同的心里像明镜一样清楚。 这些人敬的不是她李一同的演技,敬的是站在她背后的存在。 她今天能坐在这个主桌上接受所有人的奉承,不过是因为江衍替她改写了规则。 这只是一部偶像剧的杀青。 距离江衍给她画下的那张名为《如懿传》的顶级大饼。 距离那个能让她真正和周训这种大满贯影后去同台竞技的战场,这仅仅只是万里长征走出的第一步罢了。 深夜,杀青宴结束。 李一同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后,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被她置顶的对话框。 她没有发那些无意义的撒娇废话,只是简短地匯报了行程。 【老公,我杀青了。】 几分钟后。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江衍正坐在宽大的书房里,看著水木大学开学前发来的一些院系资料。 听到手机震动,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 【收拾完后,直接来京城找我。】 ...... 两天后。 一架从沪市飞来的头等舱航班在京城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李一同戴著一顶渔夫帽和宽大的黑超墨镜,推著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走出了vip通道。 刚出通道口,她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接机的人。 来人是许清禾。 许清禾依然是那副无懈可击的打扮。 一套米色的修身套裙,长发挽起,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顶级助理气场。 看到李一同出来,她踩著高跟鞋迎了上去。 “李小姐,一路辛苦,江少吩咐我来接您。” 许清禾顺势接过李一同手里的行李箱,微微欠身。 李一同摘下墨镜,看著眼前这个气质丝毫不输给女明星的管家。 这算是两个女人的第二次正式碰面了。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但两人周围的空气却仿佛静止了一瞬。 李一同没有摆出任何“女主人”的姿態。 她深知,在没有真正拿到江衍赋予的核心价值之前,自己並不比眼前这个管家高贵多少。 “谢谢,辛苦许小姐专门跑一趟了。”李一同语气温和。 “职责所在,车在外面等,李小姐请隨我来。”许清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路无话。 许清禾將李一同引上一辆掛著京a连號牌照的埃尔法,隨后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车厢內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声。 坐在后排的李一同,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许清禾的侧脸。 许清禾则一直看著前方,脊背挺得笔直。 表面上客客气气,但暗地里,两人都在重新评估著对方的段位。 这不是狗血的撕逼,而是处於同一个强大男人引力场下的两个女人,本能的试探与防备。 …… 第119章 被顶级名师骂哭,李一同深夜疯魔练演技 一个小时后,埃尔法驶入了京城最顶级的豪宅区,万柳书院。 当李一同站在那套位於顶层、面积超过千平米、俯瞰整个京城核心区的楼王复式豪宅內时。 即便她已经在娱乐圈见识过不少场面,依然被这奢华的气场震住了。 江衍正坐在客厅巨大的真皮沙发上,翻看著一份资料。 看到李一同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招了招手:“过来。” 李一同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 “房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江衍指了指西侧的一个方向。 “一整套独立的套房,里面有独立的衣帽间、练功房和起居室。” “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我这吧。” 李一同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微微一动。 独立的套房。 不是隨便把她塞进一家五星级酒店,也不是让她立刻住进江衍的主臥。 江衍的这个安排,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他把她接进万柳书院,接进了自己的住处,这是在向她展示占有和宠爱。 但同时,给她安排独立套房,又是明確的划定边界。 占有,但不失控。 宠溺,但不放纵。 李一同看懂了这层意思。 她不但没有觉得受冷落,反而觉得异常的安心,对她来说这已经足够好了。 “好,我都听你的。”李一同轻声说道。 江衍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后將桌上那份刚刚看过的资料扔到了她面前。 《如懿传》,第一版部分剧本梗概。 “我不仅要用资本把你推上去,我还要你坐得稳。”江衍靠在沙发上,眼神锐利地看著她。 “所以,我替你约了一个人。” 李一同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著江衍。 “我给你请了业內顶级的表演导师,刘天池。”江衍淡淡地说道。 刘天池! 听到这个名字,李一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国內戏剧学院的教授,艺考的终审评委,张亿谋的御用表演指导! 圈子里不知道有多少视后、影帝,在开机前都会花重金求她帮忙顺剧本、找人物状態。 这根本不是有钱就能请得动的神仙级人物。 “明天的课程在你的练功房进行。” “她会针对《如懿传》对你进行特训。” 江衍语气严厉了几分。 “包括宫廷礼仪的肌肉记忆、台词咬字的重音训练” “清朝嬪妃的身段步伐、以及从十八岁到四十多岁年龄跨度的主次情绪递进。” “一同,资源我给你砸下去了。” “如果到时候你试戏的时候接不住,那你也不用待在剧组丟人现眼了。” 李一同紧紧握住剧本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 第二天上午。 刘天池老师准时出现在练功房里。 她四十多岁,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长衫,头髮简单束在脑后,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相比娱乐圈里那些惯会说漂亮话的表演老师。 她身上更多的是一种从课堂、剧组和无数演员训练现场里磨出来的冷硬气场。 她不是来奉承谁的。 哪怕这里是万柳书院,哪怕李一同背后站著江衍和鼎盛资本,她也没有半点客气。 “江先生是花了大价钱请我来,我希望你好好学......”刘教授严肃的说道。 “你先不用看我给你准备的教案,先凭你自己的理解,给我演两段。” “第一段,刚入潜邸时,还叫青樱的少女。” “第二段,被陷害打入冷宫后,心死如灰的如懿。” “现在开始。” 李一同深吸了一口气,走到练功房中央。 前一段青樱的戏,她凭藉著《微微一笑很倾城》里积累的经验。 以及自身本来就年轻的优势,眼波流转,娇俏中带著一丝傲气。 刘教授看著,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但到了第二段。 李一同努力回想著剧本里的情节,她闭上眼睛,酝酿著情绪。 再睁开眼时,眼眶通红,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她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试图表现出那种被深爱的男人背叛、被锁进冷宫的绝望。 她自认为哭得很到位,情绪很饱满。 然而。 “停。”刘教授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李一同愣在原地,眼泪还掛在脸上。 刘教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说出了一句让李一同如坠冰窟的话。 “你演的这是什么?” “你现在的苦,只是一个漂亮女孩受了委屈在哭鼻子!是那种別人抢了你糖果的撒娇式委屈!” 刘教授的声音在空荡的练功房里迴荡,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李一同的自信。 “如懿是什么人?” “她是乌拉那拉氏的血脉,是皇后的尊严!” “她被命运碾碎,被皇上背弃,她的悲哀是深不见底的枯井,是死寂!” “而不是你这种哭哭啼啼的浅薄做作!” “你以为演悲剧就是掉眼泪吗?眼泪是最廉价的情绪!” 刘教授指著门口的方向: “如果到了片场,面对面和其他老演员对戏的时候你还是这种水平。” “我劝你趁早自己退出,別仗著资本硬塞进去,最后被观眾骂得体无完肤!” 李一同跌坐在地板上,脸色苍白如纸。 这一刻,她第一次如此清醒地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真相。 江衍能用资本把她推上牌桌,能替她踹开所有的规则和潜规则。 但是,江衍不能替她去演戏。 在镜头前,在数亿观眾的审视下,在和真正顶尖演员的对决中,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的硬实力。 ...... 那句“漂亮女孩受委屈”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李一同的自尊心深处。 刘教授离开后,宽敞的练功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傍晚的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显单薄。 她没有哭,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感到委屈就去找江衍寻求安慰或者撒娇。 她深知,在江衍这种男人面前,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没有价值的哭诉,只会加速他耐心的消耗。 李一同从地板上爬起来,走到整面墙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上还残留著泪痕。 漂亮是足够漂亮了,但这確实只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皇后被幽禁冷宫时的那种灰败与死寂。 “再来。” 她咬了咬牙,用手背粗鲁地抹掉脸上的泪水,重新开始酝酿情绪。 从日落西山,到华灯初上,再到夜深人静。 万柳书院里静悄悄的。 李一同在练功房里,就像疯魔了一样,將那段冷宫的戏份演了一遍又一遍。 ...... 第120章 我不需要金丝雀,我需要的是一把无双利刃 凌晨一点。 江衍准备去课堂倒杯水喝。 路过西侧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练功房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台词声。 江衍停下脚步,走过去,透过虚掩的门缝向內看去。 李一同穿著简单的训练服,头髮散乱地贴在出了汗的脸颊上。 她正对著镜子,还在练习。 她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动作也因为疲惫而有些走形,但她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江衍静静地站在门外看了她一分钟。 他没有推门进去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也没有用那种霸道总裁的口吻告诉她“別练了,大不了我把剧本改了,有我罩著你谁也不敢说你什么”。 江衍从来不需要金丝雀。 他需要的是一把能替他在娱乐圈里披荆斩棘、开疆拓土的利刃。 如果不经歷淬火的痛苦,利刃永远只是废铁。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 李一同猛地回头,看到是江衍,她立刻站直了身体,有些侷促地將散乱的头髮別到耳后: “你……你还没睡?” “刘天池骂你的那些话,我都听说了。” 李一同脸色一白,低下了头。 “觉得丟人吗?”江衍问。 “……丟人。”李一同咬紧下唇,声音里带著颤音。 “我以为我已经会演戏了,可是在她面前,我才发现我什么都不是。” “我怕……我怕我接不住你给的这个角色。” 江衍走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怕就对了。” 江衍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你今天晚上的这个羞耻感。” “记住你在镜子面前像个小丑一样怎么也找不到感觉的绝望。” “这个羞耻感,远比那些导演和製片人为了討好我而对你发出的虚偽夸奖,要值钱一万倍!” “只要有勇气面对,你肯定能行。” 说完,江衍鬆开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在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丟下了一句话。 “去休息吧,明天继续。” 她看著江衍离去的背影,眼神彻底变了。 从原本单纯的“我想配得上江衍”,开始发生质的升华。 变成了“我必须配得上这个角色,配得上站在牌桌上的资格”。 江衍离开后不到十分钟。 走廊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许清禾端著一个小巧的托盘,走进了练功房。 托盘上放著一杯还在冒著热气、用极品胖大海和罗汉果熬製的润喉茶,以及一个恆温的热敷眼罩。 “李小姐,江少吩咐准备的。” 许清禾依然是那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职业表情。 她將托盘放在练功房旁边的休息桌上,没有多看李同一眼,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和关切。 “您慢用。” 放下东西后,许清禾微微欠身,转身便退出了练功房。 李一同看著桌上那杯温度刚刚好的润喉茶,又转头看了看许清禾消失的门口方向。 她没有像普通小女生那样因为这杯茶而感到被照顾的沾沾自喜,反而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许清禾。 这个女人从来不仅仅是一个端茶倒水的佣人。 她是江衍身边稳定、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就是江衍周围的生存生態。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他不养閒人。 无论是管家,还是女人。 如果不能持续提供属於自己的那一份不可替代的价值,隨时都会被拋弃。 许清禾有她的价值。 那我呢? 李一同转过身,重新面对著那面冰冷的落地镜。 她端起那杯润喉茶,忍著喉咙的刺痛一饮而尽。 然后,她猛地將水杯砸在桌面上,再次走到了练功房的中央。 “我是乌拉那拉氏·如懿。” 她闭上眼睛,低声呢喃著,开始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属於那个角色的绝望与重生。 ...... 第121章 以后谁还敢质疑我江衍的眼光? 万柳书院的顶层复式內,时间仿佛在练功房里被无限拉长。 整整十二天。 李一同在这里经歷了一场近乎於摧毁重塑的地狱级特训。 业內顶尖的表演指导刘天池,每天上午九点都会准时推开这扇门,下午六点准时离开。 中间除了必要的事情之外,不给任何喘息的余地。 她不是来教李一同怎么“演”的,她是来扒皮的。 “脚尖!我说了多少次,满清后妃的步態,脚尖落地的角度是向內收的!” “你那是走红毯还是逛街?” “请安的脊柱弧度不对!太直了显得傲慢,太弯了显得卑微” “你要的是那种哪怕弯著腰,骨子里也透著乌拉那拉氏骄傲的弧度!” “眼神里的光!第一阶段要盈满,第二阶段要碎裂,第三阶段要彻底熄灭!” “你现在的眼神就像个死鱼,重来!” 刘天池的斥责声每天都在空旷的练功房里迴荡。 毫不留情地將李一同在偶像剧里积攒的那点自信撕得粉碎。 李一同被骂哭了不下十次,嗓子哑了三回。 每天在硬木地板上反覆练习跪拜请安,双膝早已磕出了一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青紫。 但无论刘天池骂得多难听,要求多苛刻。 她没有一次反驳,更没有一次跑到江衍面前去哭诉委屈。 她就像一块在高温下反覆锻打的粗铁,咬著牙死死撑著。 每天下午六点刘天池走后,她自己都会加练到凌晨。 每天深夜,许清禾都会按照江衍的吩咐,准时端著一杯温热的润喉茶和顶级跌打药膏走进练功房。 两个女人在这个巨大的豪宅里,保持著一种诡异的默契。 第十三天。 练功房的空气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刘天池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剧本,看著站在中央的李一同。 “今天,完整演一遍冷宫断髮那场戏。”刘天池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如懿这个角色全剧的戏眼,也是底线。” “如果这场戏你接不住,前面的所有铺垫都是笑话。” 李一同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就开始。” 李一同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整个练功房的气场骤然变了! 李一同的眼底没有一滴眼泪。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彻底抽乾了所有期望和生机的死寂感。 却像是一阵阴冷的风,直直地刮进了刘天池的毛孔里。 李一同缓缓抬起手,手指摸向自己头顶並不存在的髮髻。 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动作甚至带著一种诡异的平静。 就好像她此刻不是在割断自己的头髮,不是在斩断与帝王几十年的情分。 而是在完成一场早已在心底预演过无数次、荒凉至极的葬礼。 剪刀“咔嚓”剪下的那一瞬。 李一同眼底最后的一丝光,彻底熄灭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对著面前虚无的空气,轻轻说了一句台词。 “皇上与臣妾曾经结髮为夫妻,如今臣妾,断髮为祭,给去了的青樱和弘历。” 声音很低,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 演完了。 李一同的手缓缓垂下,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绝美空壳,静静地站在那里。 刘天池坐在椅子上,足足沉默了有一分钟之久。 作为中戏的资深教授,作为带出过无数影帝影后的顶级导师,她的眼光毒辣的很。 她见过太多年轻演员试图用爆发的哭喊来演绎绝望,但那些都太流於表面了。 而刚才李一同的表演,那种克制到极点的绝望,那种无声胜有声的震慑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二十多岁年轻女演员该有的厚度。 她把自己彻底打碎了,然后把那个叫如懿的魂,强行塞进了自己的躯壳里。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於確定。 这个新人成了。 刘天池放下手里的剧本,缓缓站起身。 她看著脸色苍白、双膝还在微微发抖的李一同,原本冷硬的脸庞上,终於闪过了一丝动容。 她很是吝嗇夸奖。 因为她太清楚,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被捧出来的漂亮花瓶。 资本能把人推到镜头前,却不能替一个演员在镜头里长出灵魂。 但眼前这个姑娘,真的把自己打碎了。 她不是在模仿如懿。 她是在这十三天里,一遍遍把自己的骄傲、自尊、委屈和不甘全都碾碎,再一点点塞进那个角色的骨血里。 这种狠劲,太少见了。 刘天池沉默片刻道。 “可以进组了。”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李一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股支撑著她熬了十三天的狠劲突然一松,整个人一个踉蹌,险些跌坐在地上。 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撑住了身体,对著刘天池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刘老师。” 刘天池看著她,语气难得缓和了几分:“別谢我。” “你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我骂得狠,更多的是你对自己够狠。” “但你记住,剧组不是练功房,真正的压力不会比这里少。周训被换掉,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等著看你笑话。” “他们不会因为你努力就对你宽容。” “镜头也不会。” 李一同抬起头。 “我知道。” “知道就好。”刘天池看著她。 “別辜负江先生给你铺的这条路,也別辜负你吃的苦。” 练功房门外。 江衍单手插在裤兜里,安静地站在阴影处。 他原本只是路过,听见里面安静得不对,才停下脚步。 以他被强化过的听觉,练功房里刘天池的每一句评价,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衍没有推门进去。 他只是隔著那扇半掩的门,看著里面那个几乎站不稳的女人。 李一同又瘦了一圈。 原本清透漂亮的脸上,此刻全是疲惫,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嘴唇因为长时间高强度台词训练而乾裂发白。 她的膝盖被训练服遮著,但江衍知道,那下面一定已经青紫一片。 这十三天里,许清禾每天送进去的跌打药膏,用量几乎翻了三倍。 江衍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一直没管。 因为他很清楚,想从一个被资本推上去的新人,变成真正能接住顶级资源的演员,就必须经歷这一关。 温柔和怜惜,救不了她。 真正能让她在片场站稳脚跟的,只有她自己熬出来的硬实力。 可这一刻,看著她用那副快要被抽空的身体,硬撑著向刘天池鞠躬的时候,江衍眼底还是掠过了一丝心疼的情绪。 这女人,確实没让他失望。 十分钟后。 李一同拖著疲惫至极的身体推开练功房的门。 走廊上,她恰好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江衍。 他像是刚从书房里出来,又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李一同脚步顿住。 她没有像过去那样扑上去邀功,也没有展示自己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去换取怜惜。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用那沙哑得几乎变调的嗓音,平静地说了一句: “刘老师说,我可以了。” 江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脸颊消瘦了一圈,眼底有著浓重的疲惫,因为长期跪地练习,走路的姿势甚至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但她眼底的那种东西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会依附资本、祈求庇护的小白花。 她拔出了属於自己的刀。 江衍走过去抱住她,用手指轻轻的擦过她眼角那一点湿意。 “做得不错。” 短短四个字,却让李一同强撑了十三天的情绪,差点瞬间崩塌。 她咬紧嘴唇,拼命忍住眼泪。 “疼吗?” 李一同怔住。 她没想到江衍会问这个。 她张了张嘴,第一反应仍然是摇头:“不疼……” “说实话。” 江衍打断她。 李一同的眼眶一下子红透了。 她低下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疼。” 膝盖疼。 嗓子疼。 腰背疼。 被刘天池一遍遍否定的时候,自尊也疼。 可她更怕自己接不住江衍给的机会,怕自己真的变成別人嘴里那个靠男人和资本硬塞进来的笑话。 江衍没有说那些廉价的“辛苦了”。 他只是伸手,將她散乱的头髮一点点拨到耳后。 然后,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就像是上位者对一把终於淬火成功的利刃,给予的最直接认可。 也像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少有的纵容和心疼。 “以后所有人质疑你的时候,所有人说你靠资本上位的时候,你就把今天这股疼记起来。” “它会告诉你,你不是被我硬捧上去的废物。” “你是自己一步一步熬出来的。” 李一同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砸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点头。 “清禾。” 一直候在不远处的许清禾立刻上前一步:“江少。” “安排人,带她去做一次顶级的全身spa和声带保养。” 江衍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一同微微发颤的膝盖。 “再叫私人医生过来,给她做一次完整检查。” 许清禾立刻垂首:“明白,我马上安排。” ...... 第122章 绝对的钞能力! 当天下午。 江衍给刘天池的帐户转去了一百万的课酬尾款。 帐成功后不到五分钟,刘天池的微信就弹了出来。 【江先生,钱收到了。】 【你这个人选没挑错,这姑娘身上有股把自己往死里逼的狠劲。】 【但剧组不是温室,周训被换掉的余波不会轻易平息。】 【她能不能扛住片场和舆论,还得看她自己。】 江衍看著屏幕上的信息。 他认可刘天池的判断。 但只认可一半。 李一同自身能力够,当然重要。 可只要她能站稳镜头,剩下那些所谓风浪,自然有他在后面托著。 只要有他江衍在背后托底,本质上这天底下,就没有她李一同扛不下的局。 ...... 同日下午,京城cbd核心区。 鼎盛资本北方京城总部大厦,顶层一號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天际线。 会议室里冷气很足。 桌上的茶水还冒著热气,却没人敢端起来喝。 新丽传媒ceo曹华义坐在客座上,脸色很难看。 坐在他两旁的製片总监和法务总监也是正襟危坐,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们是被“请”过来的。 或者说,是被叫过来的。 主座上,鼎盛资本影视投资部部长林天骄正翻看著手里的文件,手指上那枚宝格丽的定製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曹华义在圈子里也是手眼通天的大佬,但在鼎盛这种万亿级金融巨鱷面前,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认这规矩。 因为他已经隱约猜到了,鼎盛今天摆出这副鸿门宴的架势,到底要干什么。 “曹总,时间宝贵,我就不开门见山了。” 林天骄合上文件,抬起头,那张精致干练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如懿传》的女主角,需要调整。”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 曹华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要换掉全剧的核心。 当场就绷不住了,脸色瞬间变幻。 “林总,这不可能!” 曹华义猛地坐直了身体,声音里透著压抑不住的火气: “周训的合同早就签!两千万的定金也打过去了。” “更重要的是,周训背后的壹心经纪,和三大视频平台都有深度绑定的对赌协议!” “这个时候临阵换角,不仅违约金是个天文数字,还会引发整个行业的地震!” “林总,我们新丽不是不想配合鼎盛,但这件事牵扯太大。” “这不是普通配角调整。” “周训是全剧核心,贸然换掉,外面会炸的。” “那些平台方、gg商,谁来安抚?” “因为你们资方的一句话就换掉三金影后?” “这不仅是毁约,这是把我们新丽架在火上烤!” 製片总监也在一旁抹著冷汗附和: “是啊林总,这牵扯的利益网太大了,根本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林天骄面无表情地听著他们把话说完。 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更没有爭吵。 她只是伸手,缓缓將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推到曹华义的面前,然后点开了两份已经擬定好的电子合同。 “曹总,你刚才说的那些阻力,我不关心,鼎盛也不关心。” 林天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给你看两样东西。” “第一份文件,鼎盛旗下的奇异影视,对《如懿传》的独播採购价,在原定价格的基础上,直接追加三千万。” 曹华义的眼皮猛地一跳。 三千万的纯利润,就这么轻飘飘地砸下来了? 但这还没完。 林天骄点开了第二份文件,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第二份文件,鼎盛资本愿意以联合出品方的身份” “向《如懿传》剧组追加一个亿的现金投资。” 轰! 曹华义的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一旁的製片总监和法务总监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认真的吗!!! 这部戏的原始总预算是三个亿,在业內已经是封顶的s级大作了。 现在,鼎盛一口气直接加了一个亿进来! 这就等於硬生生拿钱,把这部剧的製作体量从s级拔高到了史无前例的超s级! 四个亿!这是华夏电视剧歷史上的首次! 这他妈哪里是在谈判? 这简直就是开著坦克、拿钱在砸门! “只要你们签字,一个亿,明天上午九点前就可以躺在新丽的公户上。” “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女主,换成李一同。” 话说完,会议室静得可怕。 新丽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在这个冰冷的数字面前,什么三金影后,什么行业规矩,什么契约精神,全都被碾压得粉碎。 曹华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串代表著一亿资金的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整整两分钟,大脑在疯狂权衡著得失。 得罪周训和壹心经纪固然可怕。 但面对一个能隨手砸出一个亿现金的超级资本,如果敢拒绝。 新丽未来的资金炼怕是会被彻底掐死。 “我……我需要和董事会商量。”曹华义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刚进门时的底气。 林天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腕錶。 “可以。” “不过我友情提醒一下,奇异影视那边的採购窗口期,只剩七十二小时了。” “七十二小时后,如果女一號的名字不叫李一同,鼎盛会全面撤回所有的投资和採购计划。” 她重新拿起文件。 “好走,不送。” …… 第123章 全票通过! 当晚,新丽传媒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一场紧急董事会被连夜召开。 会议从晚上八点,一直开到了凌晨两点,会议室里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烟雾繚绕中,爭吵声一轮高过一轮。 “绝对不行!周训的咖位摆在那里,换她等於在打大半个娱乐圈的脸!” “脸值几个钱?那是一个亿的追加投资!” “加上奇异影视的三千万提价,这剧还没开机利润就翻倍了!” “你拿什么跟资本的真金白银作对?”支持派的股东双眼猩红地反击。 “你敢得罪壹心?” “那你敢得罪鼎盛吗!!!!” 双方僵持不下,整个会议室像是一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凌晨两点十分。 坐在主位的曹华义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冷声说道: “都闭嘴。”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法务总监: “把你们下午查到的东西,放出来。” 法务总监手忙脚乱地操作电脑,很快,会议室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股权穿透图。 “各位,这是鼎盛资本的背景。” 曹华义指著屏幕最顶端的那个名字,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敬畏: “看看清楚再说话。” 整个会议室里,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十几位董事,纷纷抬头看向屏幕。 当他们看到穿透图最终指向的那个家族,以及那个家族在政、商、军三界的恐怖存在。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没人再提“得罪周训”这几个字。 在这个级別的庞然大物面前,整个娱乐圈的资源绑在一起,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曹华义靠在椅背上,嗓音低沉。 “现在,还要继续討论面子吗?” 没人回答。 他们都看懂了。 正面硬碰,已经没有胜算。 凌晨两点十五分,董事会投票开始。 全票通过,没有任何悬念。 曹华义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壹心经纪老板陈小华的电话。 …… 另一边,壹心经纪的老板陈小华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彻底暴怒了。 这不仅是抢角,这是在砸周训的招牌! 周训方面极度愤怒,经纪团队连夜起草了措辞极其激烈的律师函。 准备在天亮后全网发布,誓要把新丽传媒告上法庭。 也要把那个叫李一同的新人,钉在“资本上位”的耻辱柱上。 可就在第二天清晨。 陈小华刚刚赶到公司,新丽传媒的曹华义就派人送来了一份绝密资料。 里面,同样是一份关於鼎盛资本的背景调查,以及那追加的一亿投资证明。 陈小华看完报告后,足足在办公室里坐了半个小时。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电话,声音里满是屈辱和无奈。 “立刻把律师函……压下来。” “撤销所有的公关动作。” “陈总?为什么?这口气咱们咽不下去啊!”手下的公关总监急了。 “咽不下去也得咽!你想让整个公司陪著周训赌命吗!”陈小华厉声吼道。 “马上派人去和新丽协商赔偿方案!越快越好。” 最终,这场本该掀翻热搜的撕扯,最终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收场。 周训方面获得了全额片酬的赔付,外加新丽传媒下一部年度大製作的女一號补偿承诺。 没有律师函,没有公开撕逼,没有任何圈內的反抗。 只有周训本人,在得知对方背后站著怎样的存在后。 在一个仅有核心圈內好友可见的朋友圈里,发了一条模糊的感慨: “入行二十年,头一回见识到马上要开机了、签好的角色就不是你的了。” 这条朋友圈的截图,在当天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的核心娱乐圈。 大佬沉默,资本清场。 有关係的人都知道了,《如懿传》的王座,已经给一个叫李一同的新人腾了出来。 周训的朋友圈截图虽然没有指名道姓。 但在娱乐圈这个没有秘密的名利场里,消息扩散的速度堪比病毒。 短短半天时间,行业內部彻底炸锅了。 从手握重权的一线经纪公司老总,到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腰部製片方。 所有群聊都在疯狂议论同一件事: 李一同,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居然能像换汽车零件一样,硬生生地把一个拿著大满贯的三金影后给拆了下来! 了解的人,都意识到这是背后站著一尊真正能改规则的人。 风向瞬间逆转。 在这个捧高踩低的圈子里,没人会去同情弱者,所有人都在拼命寻找更粗的大腿。 几家原本对李一同持观望態度的品牌方,在听到风声后,连夜召开高层会议,火速递交了最高规格的代言意向书。 多家头部的经纪公司更是直接越过中间人,开始疯狂向李一同的经纪人示好,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夸张。 接到这些电话的经纪人,激动得拿著手机的手都在发颤。 她跑到楼梯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拨通了李一同的电话, “一同!lv的亚太区总监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还有宝格丽、兰蔻,全都在问你的商务档期!” “发了!真是发了啊!” 电话那头,李一同正坐在万柳书院西侧套房的落地窗前。 看著落地窗外京城的车水马龙。 膝上摊著《如懿传》的剧本,旁边还放著刘天池留下的表演笔记。 经歷了最近的这些事,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听到大合同就激动得手足无措的新人了。 “王姐,冷静点。” 李一同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静得让人心悸。 “代言的事情先压一压,剧本也別接。” “所有的商务动作,等我问过江衍再定。” “嘟——” 电话掛断了。 王姐愣在原地,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醒过末来。 ”对对对,得江少做主才对,我激动糊涂了“ 在这场泼天富贵里,江衍是那个真正执掌生杀大权的决策者。 …… 第124章 拒绝撤热搜,江衍:让子弹飞一会 一周后,《如懿传》的开机筹备正式启动。 北京,某顶级的定妆摄影棚內,人头攒动。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住呼吸,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化妆间的方向。 导演汪俊坐在监视器前,手里端著个保温杯,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作为业內最顶尖的大导之一,汪俊对艺术有著极高的偏执。 对於这次“资方拿钱强塞新人、硬挤掉周训”的资本霸凌行为,他心里很是不满。 他甚至私下里跟製片人拍过桌子放过狠话: “如果那个新人是个只会瞪眼撅嘴的废物,別管投资方砸了几个亿,这戏我都拍不下去!” “吱呀——”化妆间的门开了。 整个摄影棚的目光瞬间匯聚过去。 李一同穿著第一套入潜邸时的青樱旗装,梳著两把头的髮髻,在一群助理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汪俊只看了一眼,手里端著的保温杯就微微顿住了。 造型是完美的,但更难得的是那种仪態。 满清贵女的那种端庄中带著一丝倨傲的脊柱弧度,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这根本不像是突击训练能出来的身段。 但他依然没有急著说好或不好,而是冷著脸站起身,直接走到李一同面前。 “李一同是吧?”汪俊眼神犀利地盯著她。 “別管什么台词了,也別背词。” “你现在用你自己的理解,给我即兴演一段,青樱第一次在御花园偶遇弘历时的反应。” “就现在,马上!” 这是明晃晃的刁难。 没有搭档,没有布景,甚至没有前情提要。 周围的工作人员倒吸了一口冷气,都知道导演这是在给这个关係户下马威了。 李一同没有惊慌,也没有辩解。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三秒钟后,她睁开眼。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所有现代人的痕跡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特有的灵动与矜持。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在虚空中流转,仿佛真的置身於花团锦簇的御花园中。 突然,她的余光像是“扫到”了某个人。 那一刻,李一同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的心跳加速。 但紧接著,作为乌拉那拉氏名门嫡女的本能瞬间占据了上风。 她没有像俗套的偶像剧那样捂著脸娇羞,而是不由自主地抿紧了嘴角,微微扬起下巴。 用一种属於贵族世家的无懈可击的骄傲,死死地掩饰住了自己內心那一刻的心动与慌乱。 这段没有一句台词的即兴表演,短短十几秒,却把人物的骨血演活了! 汪俊盯著监视器里回放的面部特写,看了足足三遍。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的製片人,原本紧锁的眉头已经彻底舒展。 眼神里透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惊艷。 “这姑娘身上有股狠劲儿。”汪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这绝不是偶像剧里能练出来的眼神。” “这根本不像个新人,倒像是在深宫冷院里真正熬过来的人。” 这一刻,李一同凭藉自己的硬实力,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剧组里,生生砸下了一根定海神针。 刘天池如约进组担任全程的表演指导,李一同的训练从封闭式特训,正式转入了刀光剑影的实战阶段。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里的舆论风暴,却刚刚开始。 网络上关於《如懿传》换角的消息,终於包不住了,彻底引爆了全网! 周训庞大的粉丝社群率先发难,组织了有纪律、有规模的疯狂控评和超话维权。 微博热搜瞬间被攻陷。 【惊天大瓜!如懿传原定女主周训被临时踢出局!截胡者竟是刚火的新人李一同!】 消息一出,全网譁然! 【资本操控选角!李一同滚出如懿传!】 【李一同到底靠睡了哪个金主上位的?连三金影后的饼都敢抢,她不要脸了吗?!】 【还我周训!抵制资本丑陋嘴脸!】 【让一个连代表作都没播出的整容脸去演如懿?抵制如懿传!抵制资源咖!】 无数激烈、恶毒的谩骂铺满了李一同的微博评论区。 无数充满戾气的激烈措辞,铺天盖地地淹没了所有相关新闻的评论区。 部分业內人士和自詡清高的影评大v,为了蹭流量,也纷纷下场站队周训。 他们用长篇大论、引经据典地公开质疑李一同的业务能力,把她贬低成一个“只会出卖身体换资源的十八线小演员”。 多个拿钱办事的营销號更是推波助澜。 “李一同背景” “如懿传资本换角內幕”等话题词条,先后衝上微博热搜前五。 整个舆论场,仿佛一场针对李一同的全网狂欢与网暴。 李一同的经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电话打爆了。 强烈建议第一时间花钱买热搜、撤词条、发律师函降温。 而在万柳书院的书房里。 江衍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手指隨意地翻看著这些热搜。 面对全网將李一同骂得狗血淋头的狂潮,江衍的表情从头到尾,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以江衍现在的能量,哪怕只动用一点点背景,要让这些热搜在十分钟內消失得乾乾净净。 但他没那么干。 他放下平板,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看向站在一旁隨时待命的许清禾。 “告诉鼎盛资本的公关部。” “不准撤热搜,不准控评,也不准发任何声明。” “让子弹飞一会儿。” 许清禾微微一愣,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快速在平板上记下指令。 江衍转过头,目光深远地看著窗外那座代表著无上权力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冷笑。 “现在骂得越狠,等《微微一笑很倾城》播出的时候” “等《如懿传》真正上线的时候,反转就会越猛烈。” 江衍转过头看著许清禾: “这些现在跳脚骂她的人,到时候会一个不落地跪在屏幕前喊真香。” “黑红也是红,既然有人帮我们免费霸占热搜,我们为什么要去花钱撤掉?” “免费的流量,不嫖白不嫖。” 这种远超常人的信息战思维和舆论操盘手段,在江衍这里,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毕竟在未来已经先例存在,鸡哥不就是这样的吗。 从全网黑,到反转,一切都还是得拿作品说话。 第125章 开拉法去水木,我字典没低调 风暴中心。 乌兰布统大草原,《如懿传》外景拍摄地。 塞外的风卷著草香和沙尘,剧组的几百號人正在忙碌地做著开机前的最后准备。 李一同坐在单独的保姆车里。 助理小圆满头大汗地跑上来,手里捏著手机,脸色煞白。 “同同姐……网上的骂声太难听了,连你家人的信息都有人要人肉了。” “要不咱们別看手机了?”小圆声音都在发抖。 李一同静静地看著小圆递过来的手机屏幕。 上面,那一条条刺眼的污言秽语、恶毒诅咒,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要將她淹没。 换做一个多月前,那个被一个二线製片人稍微恐嚇几句就会嚇得掉眼泪的小女孩,此刻早该崩溃了。 但现在的李一同没有。 她只是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没有哭,没有手足无措,甚至都没有拿起电话打给江衍去哭诉委屈。 因为她牢牢记住了江衍在那个深夜对她说过的话。 “记住你的羞耻感”。 相比於在练功房里被一遍遍碾碎自尊的痛苦,网上这些躲在键盘后面的无能狂怒,算个什么东西? 李一同伸手,把手机从小圆手里推了回去。 “收起来。” “开机之前,不要让我看到任何跟热搜有关的东西。” “天塌下来,有人帮我顶著呢,我只管演好我的戏。” 说完,她从座位上站起来。 提著那厚重的清朝旗装裙摆,脊背挺得笔直,径直走进了开机前的最后一次定妆化妆间。 刘天池恰好站在门口,將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这位向来眼高於顶、吝嗇夸奖的中戏名师。 第一次看著李一同的背影,露出了一种不带任何保留的讚许目光。 这丫头,道心成了。 几小时后,《如懿传》正式开机。 镜头前。 李一同站在猎猎寒风中,面对著眾多老戏骨的包围,她没有怯场。 从第一场戏的第一个走位开始,她就展现出了与在万柳书院排练时截然不同的恐怖爆发力。 她在实战中的状態,竟然比训练时更加鬆弛、更加精准! 那种被逼到绝境后触底反弹的灵气,配合著她本就极具古典美的五官。 在镜头里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情绪的精度拿捏得堪称完美。 “卡!好!过!” 汪俊盯著监视器,兴奋得一拍大腿。 连续两场重头戏,全都是一条过! 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周围那些原本还对李一同抱有成见、等著看资本笑话的老戏骨和工作人员们。 此刻全都收起了眼底的轻视,看向李一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属於同行的尊重。 网上骂得再凶又如何? 这姑娘,有大佬保,又自身实力不俗,是真的能接住这口饭的。 ……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八月底。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江衍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翻看著许清禾整理出来的开学需要带的东西。 今天,是水木大学新生报到的日子。 许清禾穿著一套剪裁完美的灰色职业套装,走到沙发旁。 將江衍的水木大学报到证件,以及那份特殊的物理与生物双专业的录取通知书。 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一个顶级皮质的公文袋里。 做完这一切,许清禾微微欠身。 “江少,您的证件都整理好了。”许清禾声音温和。 “拉法前天已经从沪市安全运抵,目前正停在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上,做完了全套的深度养护。” 江衍“嗯”了一声,站起身来。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搭配了一条深色的高定休閒裤,脚上是一双看不出logo但质感极佳的手工白球鞋。 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利落,带著十八岁少年该有的朝气。 但那双深邃眼睛里,却藏著二十八岁男人的深沉阅歷。 “我去报导了。”江衍隨手拿起公文袋。 许清禾跟在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了专业的建议: “江少,今天是新生开学日,水木大学里面人多眼杂。”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需要我为您安排一辆商务车,低调出行吗?” 在许清禾的管家思维里,顶级权贵子弟去高校上学,通常都会选择隱匿锋芒,以免引起负面舆论。 可江衍听到这话,脚步却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许清禾道 “不需要。” 江衍直接走向玄关的钥匙柜,从里面勾出了那把带著法拉利跃马標誌的钥匙。 “我开我自己的车去上学,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低调,是给弱者用来掩饰自卑的藉口。” “在我江衍的字典里,没有这在这两个字。” 这就是江衍的自信。 在他的认知里,他不需要去迎合那些世俗的仇富心理,更不需要去隱藏自己的锋芒。 而且他的系统也决定了他就低调不了。 第126章 理科状元开拉法?评论区反转直接炸裂。 许清禾看著江衍走入电梯。 电梯门合拢前,江衍只留下了一句。 “今天不用跟。” 许清禾微微垂首。 “明白,江少。” 上午九点。 水木大学西门。 作为华夏最高学府,开学日的校门口人声鼎沸。 来自全国各地的天之骄子们,拖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 在家长的陪伴下,带著对未来的憧憬涌入校园。 放眼望去,送新的车辆大多是普通的家用轿车,亦或是计程车。 更多的学生则是骑著共享单车或者电瓶车。 空气里全是开学日特有的热闹。 直到—— “轰——!!!” 一阵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的街道尽头传来。 那声浪太纯粹,太暴力了。 即便是在嘈杂的早高峰,依然瞬间撕裂了空气,將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辆红得仿佛在燃烧的法拉利拉法,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贴著地面,带著一种流体力学的美感,驶入了水木大学的西门! “臥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爆出了一句粗口。 拉法!两千三百万的法拉利旗舰神车! 这种级別的顶级超跑,別说是在学术氛围浓厚的水木大学。 就算是放在京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也是十分罕见的存在。 此刻,这辆拉法开进以自行车和电瓶车为主流交通工具的水木校园。 那种巨大的视觉衝击力,简直堪比一艘核动力航母突然停进了一个池塘里! “妈呀!这是谁啊?我没眼花吧?” “这是今年新生吗?这得是多大的矿里出来的少爷啊?” “快让开!別刮到了!这车隨便蹭掉一点漆,咱家房子都不够赔!” 一个家长脸色都变了,一把將自己还在发呆的儿子拉到了马路牙子上。 引擎的低吼声沿著主干道的林荫路一路传开。 拉法所过之处,沿途的新生、家长、甚至是执勤的保安,全部驻足。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不小心把车给碰了。 更多的人则是疯狂地举起手机,对著这辆神车连连拍照。 江衍单手握著方向盘,对於车窗外那些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他很是享受,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他熟练地打著方向盘,最终將车停在了物理系新生报到处附近的一个临时车位上。 车停稳,引擎熄灭。 “咔噠。” 红色蝴蝶门,犹如一双展开的翅膀,缓缓向上扬起。 “嘶——”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驾驶室,想要看看开这车的人是何方神圣。 一只穿著乾净白球鞋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著,江衍推开车门,站直了身体。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那188的挺拔身躯上。 冷白皮在阳光下有些晃眼,那张轮廓分明、帅到没有死角的脸上。 特別是当他隨手拿起副驾驶上的公文袋时,左手腕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了一块泛著冷光的腕錶。 这一刻,那种顶级贵公子与生俱来的贵气感,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周围至少有三十部手机,同时按下了录像键。 在周围人近乎的注视下,江衍单手关上车门,按下了锁车键。 隨后,他背上那个简单的纯黑色背包,手里拿著公文袋,神色淡然地穿过人群,朝著物理系的新生报到大厅走去。 他当然知道这些镜头会带来什么。 財富、成绩、外貌,都可以成为他在水木立住个人符號的筹码。 他暴露的是能被討论的东西。 江家的真正底牌,仍然藏在水面之下。 ......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口,周围的人群才彻底炸开了锅。 “太帅了!这是明星来拍戏吗!”几个女生激动得满脸通红,差点尖叫出声。 “拍个屁的戏!看他拿的东西,和去的方向,肯定是新生来报导的。” “我的老天爷,开著两千多万的拉法,来水木学物理?这配置合理吗?” 不到二十分钟。 一段標题为【震惊!水木大学开学日,惊现神秘富少开两千万拉法报到!】的短视频,就被传上了校园论坛上。 评论区一开始全是酸话。 【开这种车来学校?生怕別人不知道有钱?】 【水木什么时候变成富二代体验区了?】 【建议查查是不是蹭热度的网红。】 三百楼之后,有人甩出一张截图。 北河省理科状元,江衍,741分。 紧接著,又有人扒出水木特批的物理、生物双专业录取信息。 评论区当场反转。 【741?我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大。】 【开拉法的状元,还是双专业?这世界终於疯了。】 【人家有钱也有脑子,我酸得很稳定。】 热度瞬间如同火箭般爆炸式攀升。 整个水木大学的校园网,都因为这辆红色的拉法和他的主人,沸腾了。 ...... 走进这栋略显老旧、墙面甚至有些斑驳的物理楼里。 这里没有铺天盖地的横幅,也没有什么夸张的迎新仪式。 相比校门口因为那辆红色拉法引发的短暂骚动,这里反倒没有那么浮夸。 水木的物理系,向来有一种很奇特的气质。 这里的人到不是不识货,只是大多数时候懒得对“豪车”“名表”“富少”这种东西表现出太多反应。 大厅里更多的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抱著文件袋的家长、忙到额头冒汗的志愿者。 还有几个穿著旧格子衬衫、脚踩凉鞋的老教授。 中间立著几块简洁的指示牌。 【物理系2016级本科新生报到处】 【学籍信息確认】 【宿舍分配】 【......】 一块指示牌下面,还贴著一张列印纸。 【请提前准备录取通知书、身份证、准考证、团组织关係......等材料】 江衍抬头扫了一眼,直接朝三號窗口走去。 还没走到窗口,一个戴著红色志愿者袖標的女生便快步迎了上来。 “同学,新生报到先去那边排队领材料。” 女生声音很清亮,语速不快,带著一点北方人特有的乾脆。 她扎著低马尾,穿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胸前掛著学生工作证。 上面写著: 【物理系学生会学业发展部】 【俞思敏】 江衍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俞思敏原本只是出於工作习惯提醒一句。 可当她看清江衍的脸时,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认出了江衍,那会江衍开的那辆红色拉法在西门引起的动静已经传遍了几个报到群。 群里有人疯狂刷屏,说今年物理系来了一个开神车报到的新生,长得像明星,家里可能壕到离谱。 俞思敏本来没太当回事。 水木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人。 竞赛金牌、地方状元、富二代、官二代、偏远山区考出来的狠人,全都不稀奇。 可真正见到江衍本人,她还是有些意外。 眼前这个男生身上並没有她想像中的那种张扬感。 没有昂著下巴,也没有带著“我很贵你別碰我”的少爷气。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只普通到近乎低调的黑色文件袋,神色平静。 可偏偏这种平静里,又有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自然感。 像是他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也习惯了不把这些注视当回事。 第127章 人生不是单一標籤,享受与真理我都要 江衍把文件袋递过去。 “我是双专业特殊培养计划,从指示牌上看,应该是三號窗口。” 俞思敏低头看了一眼材料封面。 【姓名:江衍】 她眼神认真起来。 “你就是,北河省考了那个741分的那个状元?” 江衍点头。 “嗯,就是我。” 俞思敏没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还真是你。” 她的语气里没有奉承,也没有夸张的惊呼,更多是一种確认后的新鲜感。 像是终於把传闻里那个符號,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对上了號。 “你先等一下。” 俞思敏转身走到三號窗口后面,从一堆文件夹里翻出一份单独用透明档案袋装好的资料。 旁边一个负责普通报到的男志愿者凑过来,小声问:“敏姐,这就是那个拉法哥?” 俞思敏头也没抬:“人家有名字。” 男志愿者訕訕一笑,赶紧缩了回去。 江衍听见了,嘴角微微一动,却没说什么。 俞思敏把资料摊开,指著其中一页说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物理系和生物系双学籍,选课权限確实已经开了,但是系统里还有几项需要本人確认。” “第一,双专业不是双倍学分这么简单。” “尤其物理和生物,一个偏数学建模和理论推导,一个偏实验和长期训练,课程衝突会非常多。” “第二,实验安全培训你要分別参加两次。” “物理这边涉及高压、雷射、低温,生物那边涉及无菌操作、样本处理、伦理规范。” “第三,学校给你的权限很高,但权限高不代表可以隨便跳课。” “你后面如果想进实验室,至少要拿到导师的签字。” 她一口气说完,抬眼看向江衍。 “你確定要这么选?” 这句话问得很认真。 不是那种刻意的质疑。 更像是一个已经在水木被课程和实验折磨过三年的学姐,对一个刚进门的新生发出的善意提醒。 江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份確认书。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各种培养要求、课程模块、学分结构。 普通新生看到这些,恐怕已经开始头皮发麻。 江衍却只是拿起笔,在最下方签了字。 “確定。” 俞思敏看著他乾脆利落的动作,眉梢轻轻一挑。 “你不再看看?” “看完了。” “……你刚才只扫了不到十秒。” 江衍把笔帽扣回去,语气平和:“培养方案不复杂。” “真正麻烦的是后面的时间管理,不是这几张纸。” 俞思敏一时没接上话。 她见过很多自信的新生。 水木的新生,尤其物理系的新生,大多数都不缺自信。 能从內卷大省杀出来的人,谁还没点傲气? 可江衍这种不一样。 他不是那种“我觉得我一定行”的热血式自信。 而是像已经把后面的路在脑子里拆解过无数遍,知道每一步会遇到什么,所以根本不需要表现得激动。 俞思敏忽然有点好奇。 “你为什么要同时学物理和生物?” 这个问题其实不在报到流程里。 问出口后,她自己也意识到有点越界。 於是又补了一句:“不方便说也没事,我就是单纯好奇。” 江衍看了她一眼。 大厅里人声嘈杂。 有家长在问宿舍有没有空调,有新生因为没带团员证急得满头汗,还有志愿者抱著一箱矿泉水从旁边小跑过去。 江衍沉默两秒,才开口。 “因为未来很多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不会只停留在单一学科里。” 俞思敏愣了一下。 江衍继续道:“物理解决底层规律,生物解决复杂系统。一个提供方法论,一个提供应用场。” “如果只懂物理,容易把生命看成方程。” “如果只懂生物,又容易被现象拖著走。” “我想看得更底层一点。” 俞思敏本来以为,江衍这种人选双专业,大概率是为了履歷好看,或者单纯享受学校给他的特殊待遇。 毕竟开著两千万的车来报到,又顶著省状元光环,很容易让人先入为主地觉得他是那种“人生太顺,所以什么都想要”的人。 可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判断得太草率了。 这个学弟是真的想过。 而且想得很深。 俞思敏低头在系统里录入信息,嘴上却忍不住问:“那你来之前是不是已经把本科课程都看过一遍了?” 江衍想了想他总不能回答他都硕士毕业过了吧。 “算是。” “算是?” “基础课看过。” “部分专业课看过。” “实验课只看了规范,还没上手。” 这句话如果从別人嘴里说出来,她大概率会觉得对方在吹牛。 可放在江衍身上,她竟然莫名觉得可信。 这就很离谱。 她把报到单列印出来,递给江衍。 “这是你的学籍確认单。” “宿舍在5栋302,床位四號。” “校园卡已经激活,饭卡余额学校预充了一百。”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指了指旁边一张浅蓝色的表。 “还有这个。” 江衍接过来看了一眼。 【本科生科研训练计划预报名意向表】 俞思敏解释道: “这个不是强制的。” “一般大一新生刚来,不建议太早进组。” “基础没打牢,进实验室也只能洗烧杯、搬仪器、写记录。” 她看著江衍,语气认真了些。 “但你情况特殊,如果你真有兴趣,可以先填一个方向。” “我可以帮你递给系里老师,不过老师收不收另说。” 江衍看了一眼表格上的方向选项。 凝聚態物理。 高能物理。 光学工程。 生物物理。 复杂系统。 计算物理。 ...... 他的笔尖在“生物物理”和“计算物理”之间停了片刻。 最后,他没有勾选现成选项。 而是在“其他”一栏里写下了一行字: 跨尺度生命系统建模与底层物理机制。 俞思敏看到这行字,眼神又变了。 “你这个方向……不像隨手填的。” 江衍把表递迴去。 “隨手填的东西,没必要写在纸上。” 俞思敏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觉得討厌。 相反,她觉得这个学弟有一种很罕见的真实。 他不刻意谦虚。 也不热衷炫耀。 他说话有锋芒,但不是为了刺人。 更像是他习惯了把事情拆到最本质,然后用最省力的方式表达出来。 俞思敏把那张表单独收进档案袋。 “行,我帮你递上去,不过我提前说好” “水木的老师不太吃『状元』这一套。” “你成绩再高,真进了组,也要靠东西说话。” “这样最好。” 俞思敏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江衍面前露出比较明显的笑意。 “你这人挺奇怪的。” 江衍挑眉。 “哪里奇怪?” “开著跑车来报到,看起来像又不缺钱,也不缺特权的人。” 俞思敏把报到材料整理好,推到他面前。 “但刚才排队的时候,你没有插队” “老师让你把车別停在消防通道旁边,你也没废话,立刻挪了” “现在说到实验室,你也没有问能不能给你单独安排最好的导师。” 她顿了顿,眼里多了一点真实的好奇。 “所以我有点看不懂你。” 江衍接过材料,淡淡一笑。 “看不懂很正常。” “为什么?” “因为人本来就不是一个標籤。” 俞思敏怔了一下。 江衍把文件袋合上:“有钱,开超跑,喜欢享受,这是真的。” “想做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也是真的。” “这两件事不衝突。” ...... 第128章 被重塑的命运轨跡与新室友 办完繁琐的新生报到手续后,江衍拒绝了招生办主任提议的“特殊单人寢室”待遇。 他將那辆刚刚引发了全校轰动的红色拉法隨意停在校道旁的临时车位上。 而后顺著林荫道朝男生宿舍区走去。 一边走,一边回忆。 前世的这一天,他扛著编织袋,满身大汗、局促不安地挤进新生报到的人群里,最后被分配到了3栋404寢室。 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个拼尽全力才从底层爬上来的苦逼做题家。 面对那些家境优渥的京城土著室友,骨子里总是带著一抹难以掩饰的自卑与討好。 而这一世,因为他以741分省理科状元、外加罕见的物理生物双专业身份入学。 再加上背后江家那隱隱绰绰的顶级门阀背景,他的学籍档案和生活轨跡早就被彻底改写。 校方不仅一路绿灯,还將他的宿舍调配到了住宿条件相对更好的5栋。 手里捏著“5栋302室”的钥匙,江衍有些期待起来。 他这只巨大的蝴蝶扇动了翅膀,不仅改写了自己的阶层。 连带著周遭的有些事情也乱了。 不知道推开这扇全新的宿舍门,还会不会遇到前世那几个熟悉的面孔? 5栋302室。 这是一间標准的四人寢室,上床下桌的设计,虽然有些年代感,但收拾得还算乾净。 江衍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三个室友已经各自占据了一角,铺好了床铺。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 江衍的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果然,全变了。 三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没有一个是前世的旧识。 也是,以他如今站立的高度和被重塑的命运轨跡,要还是那三张熟悉的面孔才是有大问题。 第一个转头的是坐在靠窗位置的男生。 他叫赵泽宇。 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身材偏瘦,头髮有些凌乱。 这位是物理竞赛全国一等奖的金牌得主,实打实的保送生。 从小到大都是別人家孩子的他,骨子里透著一种智商碾压常人的清高与傲气。 此时,他的书桌上正摆著一台拆了后盖的小型示波器,旁边散落著几根导线。 看到江衍那张帅得有些过分的脸,以及那身看不出牌子但质感极佳的衣服。 赵泽宇只是推了推眼镜,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你好。” 隨后便转过头,继续摆弄手里的仪器。 在他眼里,长得帅有什么用? 物理系,是靠脑子说话的。 第二个凑上来的男生明显外向得多。 他叫方晨,典型的京城本地土著。 父母都是区重点中学的教师,家里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绝对是衣食无忧的中產家庭。 方晨性格外向,嘴皮子利索,穿著一身耐克的运动装。 方晨看清江衍的脸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眼睛猛地瞪大,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臥槽!”方晨兴奋得压低了声音,像看外星人一样绕著江衍走了一圈。 “哥们,你別告诉我,你就是校园论坛上传疯了的那个……开著红色拉法来报到的状元大佬吧!!” “大家都在传!说是来了个神仙级的高富帅,把西门的交通都给搞瘫痪了!” 江衍把背包隨意地扔在自己那个空著的床铺上,看了方晨一眼,笑了笑: “那车就是代步的。” 这句话一出,等於变相承认了,毕竟没否定就是肯定。 “我去,真是你啊大佬。” “两千多万的车,你管这叫代步?” 这就好比有人说故宫是他家后院一样离谱。 在角落里,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生,此刻正侷促地站在自己的铺位前。 他叫陈一鸣。 来自西部甘省的一个偏远农村,凭藉著刻苦和努力,以全省第三十名的优异成绩,硬生生地考进了水木大学。 陈一鸣的皮肤因为长期在高原风吹日晒而显得有些粗糙发黑。 他的铺位在上铺,此时他正在小心翼翼地把一床洗得已经发白、边缘甚至有些脱线的被褥铺平。 他的全部家当,就是一个化肥袋改造的编织袋,和一个拉链都有些卡顿的旧书包。 听到方晨喊出“拉法”和“两千万”这种字眼,陈一鸣原本就有些紧绷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当他转头看到江衍隨意抬起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那块精致的腕錶。 虽然他不认识那是什么牌子,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那种让人窒息的距离感。 阶层的鸿沟,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陈一鸣的眼神里闪过一瞬的侷促和不自在。 但他还是用力咽了口唾沫,认真地站直了身体,对著江衍有些生硬地打了个招呼: “你、你好,我叫陈一鸣,甘肃来的。” 江衍看著这三个背景截然不同的室友。 竞赛天才、京城土著、寒门做题家。 这就是水木大学。 这里有全国最聪明的大脑,有背景深厚的权贵,也有拼尽全力才爬上岸的小镇做题家。 江衍自然是没有摆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少爷谱。 但也没有刻意装作平易近人去拉拢谁。 他只是很自然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我叫江衍。”他简单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第129章 保送生在线求教,江大少隨手教你做人 宿舍里的气氛因为江衍而显得微妙。 方晨这个气氛组立刻凑了过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衍哥,你那车真是自己的?” “太牛逼了!你都这么有钱了,干嘛还来物理系受这份罪啊?” “这专业可是出了名的和尚庙加脱髮基地。” 江衍靠在椅背上,隨意地回了一句:“喜欢就学了。” 此时,一直坐在对面没怎么说话的赵泽宇,忽然转过头。 他作为保送生,骨子里总是带著点优越感的。 对於江衍这种“有钱的富二代”,他潜意识里是不服气的。 哪怕听说江衍成绩不错,他也觉得可能只是靠著顶级教育资源砸出来的。 “江衍是吧?”赵泽宇拿起桌上的一张草稿纸,语气里带著试探。 “我这有一道复合场论的电磁偏转轨道问题,洛伦兹力公式推到第四步总是多出一个积分常数,陷入死循环了。“ 他把纸递出来“你对这块熟吗?要不……討论討论?” 表面上是请教,实际上这就是赤裸裸的学术踢馆。 方晨在一旁闭了嘴,陈一鸣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宿舍里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学霸之间的较量,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直接。 江衍看了一眼赵泽宇递过来的草稿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微积分符號和空间几何受力分析图。 对於刚上大一的新生来说,这绝对是超纲级別的变態难题。 江衍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张纸。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目光在那张草稿纸上扫了不到两秒钟。 凭藉著深厚底蕴,以及基因优化后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算力。 他隨手从桌上抽出一支签字笔,拉过那张草稿纸。 刷刷刷! 签字笔在纸上快速游走,没有丝毫的停顿,连思考的真空期都没有。 仅仅三分钟。 江衍將笔扔在桌面上,把草稿纸推了回去。 “你用笛卡尔坐標系去硬解,路径太繁琐” “在第三步进行拉普拉斯变换的时候就丟了一个边界条件。” 江衍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种篤定: “换成柱坐標系,引入泊松方程。” “最后一步不需要积分,直接用泰勒展开取前两阶近似,误差在允许范围內,结果一目了然。” 赵泽宇愣了一下。 他半信半疑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江衍写下的那几行简短的推导公式上。 十秒钟。 二十秒钟。 三十秒钟。 赵泽宇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他猛地一把抓起那张草稿纸,鼻尖几乎贴到了纸面上。 太绝了! 这几行推导,没有一个多余的符號,没有一步绕弯路的计算。 这种极简的数学物理美感,简直就像是用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乱麻,一击毙命! 这比標准答案给出的路径还要简洁、还要高级! 赵泽宇猛地抬起头,看向江衍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看江衍,看的是一个有钱的土豪。 那么现在,他看江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也太神了” “你连算都不用算?”赵泽宇的傲气在这一刻被粉碎了。 他是竞赛保送生。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碾压別人,这还是第一次被別人碾压。 这一刻,他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江衍有钱,而是下意识地开始在自己的记忆里疯狂检索。 物理竞赛圈。 国集名单。 冬令营名单。 各省金牌选手。 那些真正变態的名字,他几乎都有印象。 可江衍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过。 不应该啊。 这种一眼看穿边界条件错误、隨手把电磁偏转轨道问题化繁为简的水平,绝对不是普通高考生能隨便做到的。 哪怕放在竞赛圈里,也至少是国集级別的怪物。 可问题是,竞赛圈里根本没有这號人! 赵泽宇忽然想起刚才论坛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不是竞赛保送来的?” 江衍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高考进来的。” 高考? 靠高考进水木物理系,还能有这种竞赛级甚至超竞赛级的解题直觉? 这合理吗? 这根本不合理! 方晨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补了一刀:“人家北河省理科状元。” “裸分741。” 江衍隨口补充了一句 “嘶——” 宿舍里同时响起了两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臥槽,我说怎么感觉大家同样是水木大学物理系新生,你俩这么离谱!”陈一鸣感嘆道。 赵泽宇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北河省理科状元。 741分。 这个分数摆出来之后,很多看似不合理的东西,忽然又变得勉强能理解了。 只是赵泽宇心里依旧翻江倒海。 因为他很清楚,高考满分级別的强,和竞赛体系里这种对物理本质的敏锐洞察,根本不是一回事。 江衍不是单纯会考试。 他是真的更懂物理。 甚至懂得比自己这个竞赛保送生,还要深得多。 这一刻,在这个小小的4人宿舍里,江衍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完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打击。 有钱也就罢了,偏偏智商还强的离谱。 就在江衍起身去洗手间洗手的空档。 方晨压低了声音,走到还在发愣的陈一鸣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一鸣,別紧张啊。” “人家是状元,又是开拉法的大少爷,但咱们以后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慢慢就习惯了。” “泽宇你也是別被打击到了,你也已经非常强了。” 陈一鸣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赵泽宇也没反驳。 ...... 第130章 拒绝走形式,我的开学典礼发言我做主 江衍从洗手间回来之后。 宿舍里,微妙的气氛还未完全沉淀。 赵泽宇还在看那张被江衍写下来的推导的过程。 方晨还在嘖嘖称奇,拿著手机飞快的打著字,像是在和谁討论著什么。 陈一鸣则在角落里默默整理著自己的东西,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惊扰了这份安静。 就在这时,江衍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一个接过的京城座机號码。 江衍隨手滑下接听键,没有避开室友,直接將手机放在耳边:“喂,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略显急促又带著几分討好的中年男声: “是江衍同学吧?我是水木大学招生办的副主任周明海,之前咱们通电话的,你还记得我吧?” “记得,周主任找我有事?” 周明海在电话里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带著一种商量甚至请示的意味: “是这样的,江衍同学。” “你今天上午的报到手续应该都办妥了吧?” “刚才校委那边开了个临时会议。” “下午两点就是咱们2016级新生的开学典礼” “校领导们一致决定,想请你作为本届新生代表,上台做个发言。” 其实按照水木大学的惯例,新生代表的人选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该定下来。 连发言稿都要经过校委会的层层审批、字斟句酌。 但江衍的情况太特殊了。 省状元、又是双专业破格录取的绝顶天才。 再加上今天上午那辆红色拉法直接引爆了整个水木论坛。 江衍现在的风头,可以说是水木大学近五年来新生中最盛的一个,没有之一。 让他上去发言,不仅能彰显水木对顶尖人才的吸引力,更是校方想藉机对外展示的一种姿態。 江衍本能地想要拒绝这种形式主义的繁文縟节。 前世在体制內被打压的经歷,让他对这种官方安排的露脸环节有著天然的排斥。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了系统的积分获取规则。 认知震盪。 下午的开学典礼,那可是整整五千多名来自全国各地的新生。 外加送新生的家长、各院系的教授大佬,甚至还有几家官方媒体在现场做直播。 这哪里是开学典礼,这分明就是一个天然的、超大流量的“认知震盪”放大器! 只要他站在那个台上,隨便说点什么打破常理的话,收割的系统积分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有了足够的积分,系统商城里那些划时代的黑科技、更高阶的基因药剂,就全都有了著落。 短暂的权衡只在一秒钟內完成。 “可以,发言我接了。” 电话那头的周明海大喜过望,刚想说一句 “那我马上把校委准备好的稿子发给你熟悉一下”。 江衍却紧接著拋出了下一句话,直接把周明海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但我有个条件,发言稿我自己写,不用校方审。” “如果非要念你们准备好的八股文,那就换人。” 这句话说得很强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周明海感觉江衍又在给自己出难题了,作为招生办的副主任。 他见过无数桀驁不驯的天才。 但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校方提条件的,江衍绝对是第一个。 “自己写稿,不审稿”,这在注重严谨和规矩的最高学府,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万一这少爷在五千人面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那可是重大的事故! 但周明海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江衍的背后,是那个跺一跺脚全国都要震三震的庞然大物。 这样的人,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校方也得兜著。 “好……没问题!”周明海狠狠咬了咬牙,连声答应。 “江衍同学你自由发挥就好,只要注意一下时长,別太短也別太长就行!” “下午一点半,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去大礼堂门口接你!” “好。” 江衍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扔回桌面上,却发现宿舍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方晨已经像个见鬼的土拨鼠一样窜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臥槽!衍哥!我刚才没听错吧?” “下午的新生代表发言……换成你了!” 江衍点点头:“嗯,校方临时安排的,让下午上台讲几句话。” “讲几句话?”方晨当场就炸裂了,双手抱头,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哥!那可是新生代表发言啊!” “整个水木大学四千多名新生里,只有一个人才能站上去的位置!” “你居然还敢跟招生办的主任说你自己写稿,还不给他们审?” “你这简直是老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啊!” 方晨虽然性格跳脱,但他可是地道的京城土著。 太清楚水木开学典礼上的这几分钟意味著什么。 那是能在校史馆里留下照片的高光时刻! 坐在对面的赵泽宇,此时的表情变得微妙。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书籍,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作为物理竞赛全国一等奖的金牌保送生,赵泽宇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中绝对的焦点。 在进入水木之前,他甚至暗暗幻想过,自己或许有机会能站在那个代表新生的最高讲台上。 但刚才,江衍用一行极简的泊松方程,轻描淡写地碾碎了他在学术上的骄傲。 现在,又用一通电话,彻底剥夺了他对那个闪耀舞台的最后一丝幻想。 最致命的是,江衍那种完全不把这当回事的態度。 让赵泽宇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阶层与实力的双重碾压。 他甚至连一句酸话都说不出来。 差距太大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有些人的强,覆盖得太全面。 智商。 財富。 背景。 气场。 甚至连机会,都会主动向他靠近。 而坐在上铺的陈一鸣。 他看著下面那个坐在阳光里的年轻人。 同样是十八岁,他还在为將来如何还清助学贷款操心。 而对方却已经可以开著两千万的跑车,隨意地拒绝水木大学的审稿要求。 陈一鸣的眼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深深的、复杂的仰望。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有些人的起点,不仅比他的终点高,甚至比他的想像力还要高。 第131章 所有的隨性而为,背后都是深不可测的底气 宿舍里的震撼还在发酵,江衍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了父亲江临洲的头像。 前世他是个没有依靠的底层做题家,遇到天大的事也只能自己一个人扛。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拥有著华夏最顶级的门阀家庭。 家人之间那种不需要多言的默契,是他重活一世最珍惜的东西。 江衍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爸,我报到完了,宿舍也分好了,一切顺利。” “下午开学典礼我將作为新生代表发言,是校方刚才安排的。” 远在苏省省政府大楼內的江临洲,此刻正在翻阅一份机密文件。 看到私人手机屏幕亮起,这位素来雷厉风行的封疆大吏嘴角罕见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秒回了一个字:“好。” 紧接著,第二条消息立刻跟了过来: “少说废话,多讲格局。” “別让人觉得江家的孩子只会喊口號。” “在那个位置上,要敢於点出问题,而不是一味地唱讚歌。” 看著父亲发来的教诲,江衍嘴角一勾。 这正是他想要说的內容。 “明白。”他回復了两个字。 刚回完父亲,母亲林晚棠的语音消息就连续弹了出来。 江衍点开语音,里面立刻传来了母亲那熟悉而又强势,但又透著无限宠溺的声音: “儿子,到宿舍了吧?” “我看周明海发来的消息,说下午让你发言。” “不用紧张,隨隨便便讲几句就行,要是讲得不好,妈找人把直播信號掐了。” “还有啊,注意形象,你长得那么隨我,別让学校里那些不三不四的野丫头把你魂勾走了,注意身体。” “也別太锋芒毕露,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要懂。” “最重要的是记得按时吃饭,別饿著自己,钱隨便花,卡里的钱不够隨时跟妈说。” 听著这位掌控著万亿资金的投行董事长,像个普通母亲一样絮絮叨叨地交代著生活琐事。 江衍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他按下语音键,声音低沉而平缓:“放心吧妈,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也没人能欺负我。” 隨后,他举起手机,对著宿舍隨手拍了一张照片,点击发送。 刚处理完家人的消息,微信界面顶端突然弹出了一个特別关心的提示。 是李一同。 此时的李一同正在內蒙乌兰布统大草原拍《如懿传》的外景。 她的朋友圈刚刚更新,是一张穿著清朝旗装、被草原上的大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工作照。 配文是:“风好大,但今天的戏一条过,导演夸我啦!” 隔著屏幕,江衍都能感受到这姑娘经过他那场地狱式的心理重塑后,那种犹如脱胎换骨般的进取心。 江衍点开她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我开学了,下午有个发言。” 几乎就在他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对话框顶部的状態瞬间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紧接著,李一同的消息就像连珠炮一样弹了出来: “啊!新生代表发言吗!太厉害了吧!” “那必须是全校最帅的那个!你一定会惊艷全场的!” “好可惜我不在京城,不然我一定要戴著口罩偷偷混进去看你!” “老公你一定要拍视频给我看哦!我要第一时间看到!” 看著屏幕上那些洋溢著兴奋和崇拜的文字,江衍没有回覆文字。 他打开前置摄像头,隨手拍了一张自己坐在宿舍书桌前的照片。 照片里,初秋正午的阳光刚好透过窗欞,斜斜地打在他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没有刻意的滤镜,没有找角度,就是那种最真实、最放鬆的鬆弛感,却透著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荷尔蒙气息。 照片发过去后,对话框那边突然安静了。 十秒。 二十秒。 就在江衍准备收起手机时,李一同发来了一条很短的语音。 江衍把手机放到耳边。 语音里,周围呼啸的风声被刻意捂住了。 李一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仿佛能穿透电流的软糯和依恋:“……老公,我好想你。” 江衍轻笑了一声,回復了一句“好好拍戏,等你回来。” 隨后直接把手机锁屏揣进了口袋。 高端的猎手,永远知道如何在这种不经意间的拉扯中,將猎物的心牢牢拴死。 “走吧,中午了,一起去食堂吃个饭。” 江衍站起身,拍了拍手,对著宿舍里的另外三人说道。 方晨立刻响应,跟著站了起来,他已经决定了,以后唯江衍首是瞻,抱紧这条大粗腿。 陈一鸣犹豫了一下,也从上铺爬了下来。 赵泽宇虽然心里还在彆扭,但也知道这是建立宿舍关係的第一步,推了推眼镜跟上了。 四个人走出宿舍楼,顺著林荫道往食堂走去。 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那辆犹如红色闪电般的法拉利拉法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臥槽!臥槽!臥槽!”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方晨这个京城土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爆三句粗口,直接大呼小叫地扑了过去。 他没敢用手碰,整个人弯著腰,脸几乎贴到了那透明的v12发动机舱盖上。 呼吸急促得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美女。 “一鸣,泽宇!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不是普通的法拉利,这是拉法啊!三大神车之一!” 方晨激动得手舞足蹈,转头对著室友疯狂科普。 “落地价两千万起步!京城一套內环大平层就在这四个轮子上滚著!我今天居然看到实车了!” 一边吼著,他一边疯狂地举起手机从各个角度拍照发朋友圈,还凑到江衍身边諂媚道: “衍哥,我刚才在论坛上看到还以为是別人吹牛,原来真是这台车!” “这前唇,这风洞设计,简直帅得没有天理了!” 刚才在宿舍里还端著高冷学霸架子的赵泽宇,也被吸引了。 他原本双手插在兜里,想装作不在意地目视前方,但脚步根本迈不动。 作为物理系保送生,他对金钱或许有清高,但面对这种代表著人类內燃机与空气动力学巔峰的“工业艺术品”,他的抵抗力直接降为了零。 这种顶级的工业艺术品,对任何一个学物理的男生来说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赵泽宇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车身的每一道线条,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f1级別的kers动能回收系统……车身下方的扩散器和主动式尾翼” “在时速两百公里时能產生惊人的下压力……这就是流体力学和机械物理的完美具象化。” 而走在最后的陈一鸣,反应最为剧烈。 在听到方晨喊出“两千万”这个数字的瞬间,陈一鸣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嗡了一下。 两千三百万? 这笔钱在甘省老家,够买下他们整个村子的地,够全村人种一百年的土豆! 他原本正好奇地想凑近看看,此刻却像是触电一般,下意识地往后连退了三大步,直接退到了马路牙子边缘。 生怕自己走近带起的一阵风,或者衣服上掉下的灰尘,都会弄脏那昂贵的车漆。 要是刮花了一点点,他可赔不起。 阶层的鸿沟,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面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空气墙,压得陈一鸣喘不过气来。 看著三个室友截然不同却同样极端的反应,江衍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藉机炫耀,也没有故意解释什么。 只是隨意地將手插进口袋,隔著布料按了一下车钥匙。 “滴、滴——” 拉法那犀利的led大灯闪烁了两下,犹如巨兽轻微的呼吸,车门应声落锁。 就这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让方晨直接看呆了,陈一鸣的身体更是一僵。 “別看了,一堆碳纤维和钢铁而已,本质上就是个代步工具。”江衍隨口说了一句,迈开长腿继续往前走,语气里没有半分炫耀 “走吧,再晚食堂要没座了,车隨时能看,有空带你们兜风都没问题。” “真的啊!!衍哥,你就是我的神!!!” ...... 几分钟后,四人来到了水木的紫荆食堂。 此时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山人海,打饭的队伍排得老长。 方晨还沉浸在拉法的震撼中没回过神来,一边排队一边还不忘念叨: “衍哥,你这么有钱,咋不去外面的大酒店吃啊?” “还跟咱们挤这油腻腻的食堂。” 在方晨的潜意识里,开两千万跑车的大少爷,就算是吃个午饭,也得是去那种有专人拉小提琴、吃米其林大厨做的惠灵顿牛排的地方。 江衍看了他一眼,隨意地拿了一个不锈钢餐盘,淡淡地说了一句: “在哪吃不是吃,人得吃饭,別让饭吃人。” 说完,他直接走向了那个卖十几块钱一份的红烧肉套餐的窗口。 看著江衍端著打好的一荤两素走过来。 没有丝毫不適地坐在那张略显油腻的塑料桌子上,甚至还拿筷子把盘子里不爱吃的薑丝挑了出来。 陈一鸣坐在江衍对面,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来的路上他一直提心弔胆。 他生怕这位大少爷会提议去外面那种他根本消费不起的高级餐厅。 那他哪怕厚著脸皮也得拒绝,那將是一场尷尬的灾难。 还好江衍没有。 他用最自然、最不显山露水的方式,直接击碎了室友们心中那种对顶级富二代的“阶层刻板印象”。 这顿饭吃得很和谐。 没有所谓的高低贵贱,只有四个刚刚踏入大学校门的年轻人。 当然,如果这三个人知道,坐在他们面前这位大少爷。 曾在国贸三期顶层的环球自助餐厅,一顿饭吃掉了十五万八千块的高级肉食。 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觉得江衍接地气。 第132章 別误会,我只是为了美观上的统一 吃过午饭后,时间还比较早。 四人结伴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方晨一边剔牙一边提议: “咱们去学校超市逛逛?买些脸盆、衣架、床垫什么的,这宿舍的硬板床睡著可要命。” “不用去了,算算时间,我订的东西已经到了。”江衍隨口回了一句。 江衍没有过多解释,只说回去就知道。 其他三人带著满脸的疑惑跟著江衍回到宿舍。 等四人推开5栋302的宿舍门时,方晨、赵泽宇和陈一鸣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原本不显小的男生宿舍里,此刻正整整齐齐地站著六个穿著定製黑西装、戴著白手套的专业人员。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西装革履、气质干练的男人,胸前还佩戴著某国际顶奢家居品牌的徽標。 看到这一幕,江衍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可是特意在微信上叮嘱过私人管家许清禾,让她直接联繫品牌方派人过来布置,千万別亲自来水木露面。 开什么玩笑,他这才刚上大学,广阔的森林才刚刚向他展开。 他还准备在水木这种顶级学府里多找几个极品女朋友,好好弥补前世母胎单身的遗憾呢。 要是开学第一天,就传出去他江大少身边跟著一个千娇百媚、言听计从的绝色女管家,那得无形中挡掉多少桃花? 这种自断猎场的事,江衍绝不会干。 “江先生您好。”品牌方的主管看到江衍,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微微鞠躬。 “您订购的专属床品和洗漱套组已经送到了,我们现在就为您铺设。” 主管一挥手,几个西装大汉立刻动作麻利地开始干活。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江衍那张原本普普通通的硬板床,就被铺上了奢华的顶级埃及长绒棉床垫。 套上了触感如水流般丝滑的高级真丝床品。 连带著下方的书桌,都被摆上了一整套高定香氛和洗漱套组。 整个属於江衍的四分之一区域,瞬间和另外三个铺位拉开了仿佛跨越了半个蓝星的差距。 活像个被硬塞进宿舍的七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然而,还没等方晨等人惊嘆完,那名主管又一挥手,另外三名工作人员从后面推上来三个巨大的包装盒。 “江先生,按照您的吩咐,另外三套同系列的基础款床品和洗漱用具也带过来了。”主管恭敬地请示。 江衍点了点头,指了指方晨他们三个的空床铺:“给他们也换上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 刚才还在愁硬板床要命的方晨,眼睛瞬间亮得跟探照灯一样。 他可是在京城长大的,虽然家里算不上富豪,但见识还是有的。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床品的牌子,一套下来绝对大几万块! 方晨立刻搓著手,第一个乐顛顛地凑了上去,毫不客气地摸著那丝滑的床单: “臥槽!衍哥,你这是真把兄弟们当自己人啊!” “这被子滑得我都想直接在上面打滚了!那我就厚著脸皮沾衍哥的光了啊!” 但另外两人却没这么自在。 心高气傲的保送生赵泽宇眉头微皱,他骨子里有著学霸的清高。 觉得这种近乎施捨的馈赠让他有些难堪: “江衍,这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我还是用自己带的就好。” 站在角落里的陈一鸣更是嚇得连连摆手,黝黑的脸上满是侷促和惶恐: “不行不行!江同学,这东西太贵重了” “我万一弄脏了、洗坏了,我现在根本赔不起,我睡我自己带来的……” 看著两人抗拒的样子,江衍连劝解的客套话都懒得说,只是漫不经心地靠在门框上。 “你们別想太多,不是专门为了討好你们。” 江衍语气平静,透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我这人有强迫症,喜欢美的东西。” “我受不了一推开门,我这边是真丝床品” “而旁边紧挨著的是大红碎花被面或者粗布床单,那种割裂感会破坏整个房间的美感。” 他顿了顿,看著赵泽宇和陈一鸣,继续说道: “当然,可能我大部分时间估计都不在宿舍住” “但偶尔可能也会回来休息一下。” “我不希望我待的环境视觉上不统一。” “所以,这床品你们就当是宿舍统一的软装布置,为了我的眼睛不遭罪,你们配合一下铺上就行。” 这番话一出,巧妙地剥离了“富豪扶贫”的施捨感。 把这种行为,说成是为了满足他大少爷的私人审美癖好,瞬间让赵泽宇和陈一鸣心里的那种自卑和彆扭感消散了大半。 当然江衍心里真的就是这么想的,毕竟这点花费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毛都算不上。 “这……那好吧,谢谢你。” 陈一鸣咽了口唾沫,不再坚持,但看著那崭新的床品,眼里满是感激。 赵泽宇也推了推眼镜,轻咳了一声: “既然是为了统一寢室美观,那我就接受了,谢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工作人员迅速开始动工。 动静这么大,这栋楼的其他新生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302宿舍的门本来就半开著,六个穿著黑西装、戴著白手套的壮汉在里面专业地铺设床铺。 这画面放在略显年代感的男生宿舍里,简直比科幻片还要魔幻。 很快,隔壁301、303,甚至是对面几个宿舍的新生都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扒在门框和走廊窗户上往里看。 臥槽……那帮黑西装在干嘛? 水木现在管新生內务的宿管都这么高端了吗? “神特么宿管!你眼瞎啊,看那个带头人胸前的logo!那是义大利顶奢家居的牌子!” “我陪我妈去京城国贸skp逛的时候见过,隨便一条真丝枕巾都得大几千,一套下来几万块打底!”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紧接著,有眼尖的人发现了盲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指著正在被同步改造的方晨三人的床铺,声音都变调了: “等等!不对啊!那个拉法大少爷一个人能睡四张床?” “怎么另外三张床也换上那几万块的牌子货了?” 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我刚才在门口听见了,那是拉法哥给室友顺手买的!” “说是为了看著统一顺眼,不想委屈自己的眼睛!” “给室友买几万块的床品!就为了看著顺眼?”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室友啊!这样的室友请给我来一打” “酸了,我真的酸了!” “我们宿舍那个奇葩为了省两块钱空调电费正跟我干架呢” “人家开局直接白嫖几万块的顶奢大礼包!” “苍天啊!我现在去302打地铺还来得及吗?” “我不睡床,我每天负责给拉法哥端洗脚水行不行!” 门外的走廊上,眼红的哀嚎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群能考进水木的各省学霸天才们,平时谁也不服谁。 但此刻看著302宿舍里的待遇,嫉妒得眼珠子都快滴出血来了。 听著门外那些酸掉牙的议论声,原本还有些侷促和自卑的陈一鸣,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腰板。 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別人疯狂仰望的微妙感。 而身为京城土著的方晨更是直接双手叉著腰,昂著下巴,那表情简直比他自己考了满分还得意。 恨不得现在就拿个大喇叭去走廊广播: 看清楚了,这就是我衍哥的实力!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赵泽宇,虽然表面上没说话,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不管多高的智商,谁又能拒绝这种躺著就能体验美好生活的特权呢? 江衍对门外的围观和惊嘆充耳不闻。 他这种段位的人,已经快脱离了需要靠旁人的吹捧来获取快感的低级阶段。 他看著工作人员麻利地把整个宿舍改头换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收拾著,我出去走走。” 打发了品牌方的人和三个兴奋摸著新床铺的室友,从宿舍出去,围观的学生们立刻让出一条道来。 江衍双手插在兜里,独自一人走出了宿舍楼。 八月末的京城,风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丝的凉意。 江衍走得很慢,双手插在兜里,脑海中正在快速地构思著下午演讲的脉络。 他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第一个字。 如果在前世,作为一名底层熬上来的做题家,如果能得到水木大学新生代表发言的机会,他一定会激动得几宿睡不著觉。 他会去图书馆查阅无数篇经典的演讲稿。 把“青春”、“奋斗”、“感恩”、“梦想”这些宏大却空洞的词汇。 用最华丽的辞藻堆砌起来,拼凑出一篇绝对不会出错。 能让所有领导满意的鸡汤文章。 但重活一世,他再也不想写那些让自己看了都觉得作呕的虚偽废话了。 “去他妈的鸡汤。” 江衍突然冷笑了一声,直接锁灭了手机屏幕,將手机塞回了口袋。 他不需要草稿。 因为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比所有教授、院士、天之骄子,都更清楚“初心”这两个字的重量。 更清楚那些表面光鲜的科研塔尖之下,到底藏著多少骯脏和吃人的规则。 他打算下午讲点真话。 不是那种让领导面上有光、你好我好的官样文章。 而是能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扎进台下那五千多个刚刚成年的年轻人心里,让他们真正听进去的东西! ...... 第133章 江衍你居然没带稿子? 下午一点半 此时的水木大礼堂外,早已经人声鼎沸。 数千名来自全国各地的新生,加上送行的家长,以及穿著红马甲的志愿者,將整个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快看!那个是不是上午开拉法来报到的状元?” “臥槽,真的是他!叫江衍!” “我在水木论坛上看了他好几百张抓拍,真人居然比照片还帅得多!!” “就是他刚才一个人把西门的交通堵瘫痪了?” “这气质……绝了。” “听说他不仅是理科状元,还申请了物理和生物双专业!” 江衍刚一出现,人群就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细碎的议论声犹如水波般迅速向四周扩散。 无数道夹杂著好奇、震惊、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在他身上。 有好多个女生甚至下意识地举起手机,想要拍照。 面对这些江衍连脚步没有放慢半点。 在几名掛著工作牌的校方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径直走向了大礼堂的后台侧门。 几个本来想凑上去搭訕的女生,只能退了回去。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后台的气氛和外面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后台,几个被选为各院系代表的新生正紧张地躲在角落里,手里攥著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演讲稿,嘴里念念有词。 有的在疯狂深呼吸,有的明显能看出来身体在发抖。 毕竟,马上要面对的是五千多名华夏最顶尖的天才。 以及主席台上那些平日里只在新闻和教科书上才能看到的泰斗级院士和领导。 水木大学招生办副主任周明海,此刻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汗,一边频频看表。 当他看到江衍双手插兜,不疾不徐地走进来时,紧绷的神经先是猛地一松,隨后又高高悬了起来。 “哎哟,江衍同学,你可算来了!”周明海赶紧迎了上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商量和试探。 “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轮到你上台了。” “那个……等会儿上台发言,儘量积极正面一点,说点感谢学校、憧憬未来的话,別太尖锐,千万把握好尺度啊。” 周明海是真的怕。 这位爷背景通天,脾气又硬,万一在五千人面前放个哑炮或者开地图炮。 他这个招生办主任的职业生涯基本也就走到头了。 面对周明海请求,江衍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周主任放心,我知道分寸。” 这句“我知道分寸”不仅没让周明海安心,反而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因为他的视线往下一移,赫然发现江衍的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 两手空空如也! “你……你稿子呢?!”周明海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连旁边几个正在对接流程的老师都猛地转过头来,疑惑的地看著这边。 江衍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脑子里。” 啊??? 那几个正在角落里疯狂背稿子的新生代表偷偷瞄向江衍,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有人觉得他简直狂得没边了,这可是水木的开学典礼! 居然敢脱稿? 真以为自己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老政客吗? 但也有人,被江衍身上那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死死压住了气场,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突然就忘词了。 “这……这能行吗?”周明海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心臟病都要犯了。 “行不行,等下不就知道了?” 江衍不再理会周明海的纠结,走到一旁的空位上坐下,闭目养神。 下午两点整,伴隨著一阵恢弘的校歌音乐,2016级本科新生开学典礼正式拉开帷幕。 巨大的礼堂內座无虚席。 校领导按部就班地走上主席台,开始进行常规的致辞。 那些冗长、稳妥、辞藻华丽的官样文章,在巨大的音响系统里迴荡。 台下的新生们虽然保持著纪律,但掌声大多只是礼貌性的附和,並不热烈。 很多人还沉浸在入学的新鲜感里,和旁边刚认识的同学交头接耳。 部分家长则举著手机在后排录像。 几家官方媒体的镜头也只是按常规扫过会场,略显沉闷。 漫长的流程过半。 主持人走上舞台,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 “同学们,我们水木大学歷来海纳百川,唯才是举。” “今年,我们迎来了一位非常特殊的新生。” “下面,有请2016级本科新生代表、物理系与生物系双专业特殊培养计划新生” “北河省理科状元,江衍同学,作为2016级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轰! 这个名字一出,原本还有些昏昏欲睡的礼堂,瞬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產生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江衍!是那个江衍!” “臥槽,拉法哥上台了!” “牛逼啊,不仅开跑车,还是双专业特殊培养计划的省状元,这叠加的buff也太离谱了吧!” 台下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根本不是什么741分的成绩,而是上午那辆轰鸣著衝进校园的红色法拉利拉法。 一时间,五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台侧。 官方媒体的摄像师们也敏锐地嗅到了热点,立刻將摇臂镜头死死对准了上场口。 在万眾瞩目之下,江衍从侧幕走出。 他没有刻意放慢脚步去享受注视。 也没有像以往的新生代表那样对著镜头摆出僵硬的微笑。 他步伐稳健、修长的双腿迈著匀速的步调,那张清冷俊朗的脸上没有半点怯场。 走到话筒前,他没有立刻开口。 双手轻轻撑在演讲台边缘,视线缓缓地、带著某种审视意味地扫过全场。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礼堂在那江衍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在大屏幕上看到了江衍审视的眼神。 那些骚动、议论、窃窃私语,在短短几秒钟內彻底消失。 诺大的会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只有压住场子,才能真正让人听进你要说的话。 这不是靠喊出来的气场,不是靠虚张声势撑出来的架子。 这是经歷过两世人生、见过权力巔峰也跌落过谷底的人。 才能积淀出的那种无声的气场。 確认全场安静后,江衍微微靠近麦克风,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家长” “大家下午好” “我是2016级水木大学本科生,江衍。” 第134章 当眾炮轰学术潜规则,语不惊人,死不休 接下来的內容。 没有“我很荣幸”。 没有“我心情非常激动”。 更没有“感谢学校和领导对我的栽培”。 这种单刀直入的开场白,让习惯了听套话的教授和学生们微微一愣。 “我知道,今天上午我开车进校的时候” “水木的校园论坛上就已经有了很多关於我的討论。” “我看到了几个帖子” “有人说,我看起来不太像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只会死读书的好学生。” “还有的人说,我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能考状元的人,我的状元是不是花钱买来的。” 这番话一出,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和骚动。 谁也没想到,这位风头正劲的理科状元,居然会在这代表著最高学府庄严气象的开学典礼上。 主动且毫不避讳地拿自己开两千万跑车的事来开涮! 连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校长,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但下一秒,江衍的目光倏地一沉,脸上的轻鬆收敛得乾乾净净。 “但各位” “我想说,学生,本来就不该只有一种样子。” “在这个礼堂里,有人家境普通,甚至贫寒。” “有人条件优渥,出生就站在了罗马” “有人从小就在名师的辅导下靠著竞赛保送” “也有人是靠著无数个熬红了眼睛的夜晚,硬生生从千军万马的高考独木桥里杀出来的。” 说到这里,坐在台下物理系方阵里的陈一鸣,身体猛地一震。 很多个如陈一鸣一样的学生一样都身体猛地一震。 江衍的话就像是一把锤子,精准地敲在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上。 江衍的声音渐渐拔高: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起点不同,並不可耻。” “有钱不可耻,贫寒也不可耻。” “在水木的校门之外,资本、人脉、家境或许会把人分出三六九等。” “但当你们跨进这个校门的那一刻起,你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水木人!” “可真正决定这个名字分量的,不是你们怎么进来的。” “而是进入水木以后” “你们打算把自己的大脑、把你们那超越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九同龄人的聪明才智,用到哪里去!” 礼堂里的笑声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原本漫不经心的新生们,此刻全都挺直了腰板。 眼神紧紧盯著台上那个同龄人。 “关於这个问题,很多年前,曾经有一位伟人给过一个答案。” “他说,为华夏之崛起而读书。” 江衍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那些神情严肃的学者们。 “今天,在2016年的当下,再把这句话搬出来,可能会被一些人觉得太大、太空” “觉得这是陈词滥调的道德绑架。” “甚至在某些高端的学术沙龙里,谈论家国情怀” “会被视为一种不够国际化、不够精致的表现。” “但是各位,如果一个国家最聪明、最顶尖的一批年轻人,连这个问题都不愿意去想” “连『国家』这两个字都觉得空洞,那这个民族的未来,才是真的空!” 这不是喊口號,这是把曾经悬在半空中的口號。 硬生生地砸进了这群当代天之骄子的骨血里! 后台的周明海已经彻底听呆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擦汗纸巾停在半空,全神贯注的听著江衍的演说。 江衍没有停顿,他的节奏掌控得犹如一位世界级的大师。 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又变得平和包容。 “当然,我说这些,並不代表我反对大家追求个人的成功。” “我不反对你们在本科毕业后选择出国深造” “不反对你们去追求更好的平台、更先进的实验室、更高的薪水,甚至是更自由的学术环境。” “人有选择自己人生和改善物质生活的权利,这一点,必须被绝对尊重。” 这句话一出,台下不少原本紧绷著神经、心里早就计划好考完托福gre就飞往大洋彼岸的新生们,明显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们刚才真的怕这位“富少”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用他那衣食无忧的背景来批判普通人的挣扎。 但江衍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但我真心希望……希望有一天,当祖国真的需要你们的时候” “当某些核心领域、关键技术被人毫不留情地卡住脖子的时候” “当某个荒凉的实验室” “某条断裂的產业链、某个被国际封锁的科研方向,急需有人回来把坑填上的时候……” 江衍微微探身,目光凌厉如刀: “你们,在座的这五千名华夏未来的希望,至少能在大洋彼岸的落地窗前” “停下来,认真地想一想。” “想一想当初你踏进水木校园时,第一堂课上学到的东西” “想一想,你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读书!” 轰隆! 这段话仿佛带著电流,瞬间击穿了整个礼堂! 原本安静的会场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连那些站在过道里的媒体记者,都纷纷停止了低声的交流。 目瞪口呆地看著台上那个仿佛散发著光的年轻人。 主席台上的几位重量级院士,更是神色微变。 如果说前面的话还算是青年人的热血,那江衍接下来的发言,就是真正的兵行险招。 “我们当然知道,科研不是童话,现实永远骨感。” 江衍冷笑了一声,似乎是想起了前世周文昌那副噁心的嘴脸。 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这些年媒体的报导,我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 “论文的署名,有时候未必完全乾净” “动輒千万,甚至上亿的科研项目资金分配,有时候未必完全公平” “那些真正愿意放弃名利,坐一辈子冷板凳搞基础研究的人,未必总能在第一时间得到鲜花和掌声。” “甚至,你们的成果,有可能会被某些懂规则、有背景的寄生虫无耻地掠夺。” 嘶——! 主席台上,几个副校长的脸色唰地变了! 周明海在后台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臟猛地一阵抽搐。 疯了!这小子真疯了! 他居然敢在水木大学的开学典礼上。 当著全国媒体的面,直接点出了学术界最敏感、最黑暗的腐败问题! 这是要掀桌子啊!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江衍要化身愤青、开始疯狂抨击体制的时候。 江衍却不可思议地稳稳收住了韁绳。 “但,正因为有问题” “正因为生態不够完美” “才需要有更强、更硬骨头的人留下来改变它!” “抱怨没有意义,逃避到国外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我国的问题。” “我们这一代人,如果一遇到不公,就只想拍拍屁股走人” “只想做既得利益的旁观者和享乐者。” “那后来者,就永远只能重复我们同样的困境,我们这个民族的脊樑,就永远也挺不直!” 点到为止! 不愤世嫉俗,却把格局直接拉到了足以俯视整个时代的高度! 既有撕破黑暗的锋芒,又有拨云见日的从容分寸! “最后,说说我自己的选择吧。”江衍的声音恢復了最初的平静。 “我之所以选择物理,同时又选择了生物,绝不是为了让履歷看起来更漂亮。” “你们也能看出来,我是个你们口中的富二代,履歷对我来说用处不大。” “我这么选择是因为我坚信,未来几十年真正能顛覆人类认知的重大突破,大多不会只局限於某一个单一学科。” “物理是底层的规律,生物是复杂的现实应用。” “如果不能多学科跨界融合,我们永远只能跟在西方后面捡残羹冷炙。” “我希望未来某一天,我能做出一些不只是为了评职称写在简歷上的东西” “不只是为了凑数掛在论文知网库里的东西。” “而是能真正打破规则、引领时代、改变世界的东西。” 当江衍说出这段话时。 物理系和生物系带队的那几位老教授,同时抬起头。 他们看向江衍的目光,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看一个新生的欣赏。 而是带著一种隱约的、仿佛看到了某种可能性的期待。 江衍后退半步。 微微鞠躬。 “愿我们在这里,学会自由思考,也学会承担责任。” “愿我们拥有隨时走向世界去赚取財富和地位的能力” “也永远保留回望祖国、为之赴汤蹈火的清醒。” “愿多年以后,当有人问我们为什么读书时。” “我们不必去翻阅书本背诵答案” “因为我们,已经用自己的一生,回答过。” “谢谢大家,我是江衍。” 第135章 震撼全场,掌声雷动 江衍的话音落下,他转身將麦克风放回原位。 整个大礼堂,在长达整整十秒钟的时间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五千多名平时眼高於顶的学霸。 被这一番没有任何华丽辞藻、却字字深入人心的演讲,震得连灵魂都在发颤。 隨后,像是打破了什么封印。 下一秒。 “好!!!”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 紧接著,掌声如同压抑了许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哗啦啦——! 无数人激动到满脸通红、双手用力拍打。 持续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前面所有校长、院士致辞的流程总和。 甚至有几十个激动的男同学,直接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 台下的反应,在此刻出现了明显的分层。 坐在第三排的方晨,激动得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压低声音狂吼: “臥槽!臥槽!衍哥是真特么敢讲啊!” “太牛逼了!老子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才是爷们该说的话!” 坐在他旁边的保送生赵泽宇,此刻也是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直以为,江衍只是在解题技巧和智商上碾压了他。 但直到这一刻,他才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江衍强的根本不是物理或者生物。 江衍强的,是他看待这个世界的维度。 那种俯瞰眾生、却又悲天悯人的宏大格局。 是赵泽宇在几十个竞赛训练营里永远也学不到的东西。 他服了。 他对这个富二代室友,彻底地服了。 而在其旁边的陈一鸣。 当他听到那句“起点不同並不可耻”时。 这个从小在西北黄土地上吃尽了苦头、拼了命才爬到这里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死死地咬著嘴唇,粗糙的手掌拍得通红。 在这个陌生的、到处充满著金钱与阶层碾压的校园里。 是那个开著两千万跑车的室友,用最高傲的姿態,给了他最平等的尊严! 此时的媒体席上,记者们的眼睛都在冒光。 新闻! 大新闻! 这是今年开学季最大的爆款新闻! 他们甚至连標题都在脑子里瞬间构思好了: 《水木大学新生代表开学发言,谈科研初心震碎全场!》 《愿你拥有走向世界的能力,也有回望祖国的清醒!》 《18岁理科状元锋芒毕露,当场揭开学术圈遮羞布!》 ...... 只要这些片段发出去,引起全网热议是板上钉钉的事。 后台的周明海,整个人瘫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先是感到一阵后怕,但回味著江衍的用词,他又忍不住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段发言尺度拿捏得太精准了! 既点出了问题製造了超级爆点,又完美地用大格局圆了回来。 根本没有踩到真正的红线!这是天才的演讲! 江衍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从容地走下舞台。 路过第一排主席台时,原本端坐的几位校领导竟然主动站了起来。 其中一位头髮花白、在物理学界泰斗级別的老院士,主动伸出了手。 江衍停下脚步,礼貌地伸手相握。 老院士那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著江衍,目光里有著探究,也有著浓浓的期许。 “年轻人,说得不轻,但……说得不虚。” “希望在以后的实验室里,你能证明你手上的功夫,配得上你嘴里的锋芒。” “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江衍不卑不亢地微微頷首。 江衍没有顺势攀谈拉关係,果断地鬆开手。 然后,在全场数千双目光的注视下,江衍並没有走向台下的观眾席。 他转了个方向,径直走向了主席台的最右侧末端。 那里还空著一个座位,是为他而准备的。 位置虽然靠边,紧挨著主席台的边缘,和中间那些正襟危坐的校领导、院士大佬们隔了好几个身位。 但毫无疑问,那依然是主席台! 是和校长、副校长、各院系一把手坐在同一排的主席台! 一个大一新生,发完言后不是回到台下的学生方阵里。 而是大摇大摆地坐回了主席台上!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校方从一开始安排座位的时候,就根本没把江衍当成一个普通的新生代表来对待! 这是给了他和校领导同级別的待遇! 台下,方晨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像被电击了一样。 猛地抓住赵泽宇的胳膊,声音压得抑制不住的激动: “臥槽!你们看到没!衍哥的座位在主席台上面!” “他坐主席台了!和那帮校长院士坐一排!” 赵泽宇也看到了。 他活了十八年,参加过无数次竞赛的颁奖典礼,但从来没有哪一次,主办方会把一个学生的座位安排在评委席上。 而江衍做到了。 陈一鸣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也太牛了吧。” 方晨已经激动得在座位上坐不住了,拿起手机疯狂地拍了一张江衍坐在主席台上的远景照片。 “我室友,主席台。” 台上的江衍,对台下那些或震撼或艷羡的目光浑然不觉。 这个位置他坐得心安理得。 到不是因为他狂妄,主要是因为他很清楚。 以他江家的背景和他自身的实力,校方这个安排,不过是一种恰如其分的尊重罢了。 就在他坐下的那一刻,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疯了一般开始连环轰炸! 【叮!检测到宿主在顶级学府水木大学开学典礼上,发表公开演讲!】 【引发现场师生的认知震盪与阶层心理反转!】 【恭喜宿主!获得认知震盪积分:50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500000000元!......】 江衍看著视网膜上跳动的巨大数字,眼神依旧平静,但內心却泛起了一阵难以抑制的波澜。 五万积分! 一次演讲,直接收穫五万积分,后续在网络上发酵肯定还能带来不少的积分。 这个数字,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单笔结算都要多。 第136章 爷爷的红机响不停,全是来夸孙子的 江衍他之所以內心激动,倒也不是因为那五个亿的现金奖励。 钱对如今的他来说,都快变成帐面上跳动的数字了。 真正让他內心升起一阵灼热感的,是这五万积分的战略意义。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系统商城里那一项被他標记了许久。 售价高达三十万积分的技术图纸,“纳米固態电池的材料合成方案”。 那项技术一旦兑换出来,恐怕能直接垄断全球的电池市场,大幅度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 享受人生是他的爱好,改变世界更是他的大爱好。 而现在,他离那个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除此之外,让江衍真正感到意外的,是这笔积分的来源效率。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激动鼓掌的面孔,目光微眯起。 水木大学。 全华夏大学殿堂的“二圣”之一,顶尖学生匯聚地。 这群坐在台下的本科新生,每一个都是各省经过千军万马廝杀后杀出来的人才。 他们的思维深度、信息处理能力和自我觉醒的閾值,本就远超普通人。 但越是聪明的人,被成功触动时產生的认知震盪强度就越大,越持久。 这就是为什么同样是一场演讲。 如果放在一个普通高中的操场上,他或许只能收割几百积分。 但在水木,面对这群站在智力金字塔尖的年轻人。 直接爆出了五万积分。 更妙的是…… 江衍的目光扫过主席台上那些面带微笑、矜持鼓掌的校领导和老教授们。 这群老狐狸,见多识广,阅尽了无数风浪。 他们对江衍这番话的反应不会太剧烈。 顶多是讚赏一个后辈的锋芒与胆识,还不至於到三观被衝击的程度。 真正被撼动的,是台下那五千多名刚满十八岁、人生观尚在成型阶段的本科新生。 他们足够聪明,聪明到能完全理解江衍话语中每一层深意。 他们又足够年轻,年轻到还没被这个社会的潜规则磨去稜角。 內心的理想主义之火一旦被点燃,就会烧得格外猛烈。 这才是系统判定为“认知震盪”的核心要素。 而且今天到场的,还仅仅只是本科新生。 如果有一天,他的话语能让水木那些做了多年课题、深知学术圈黑暗的硕士和博士们也產生这种级別的共鸣与震撼…… 那收益,恐怕还要再翻几倍。 想到这里,江衍嘴角微上扬,隨即关闭了系统面板。 钱和积分是工具。 这场演讲就像是一把火,不知道会把水木这潭水搅出多大的波澜。 他需要名气,一种超越了普通天才、带有极强学术信仰色彩的名气。 这將是他日后在科研圈封神的护城河。 果不其然,短短半个小时后。 网络舆论开始彻底发酵! 水木大学校园论坛率先爆炸,伺服器甚至因为瞬间涌入的流量卡顿了三分钟。 隨后,不知是谁將记者录下的高清视频片段,直接搬运到了微博和快手短视频平台。 一时间,#水木新生江衍演讲#。 #拉法状元谈科研初心#等词条。 犹如坐上了火箭,直接空降热搜榜! 就在全网沸腾的同一时间。 京城,某机关大院。 江朝阳正坐在书房里批阅一份涉及司法改革的重要文件。 吴秘书轻轻推门而入,手里端著新沏的大红袍,神色间却有些异样的激动。 “书记,您看这个。” 老吴没有多言,直接將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水木大学开学典礼的切片。 画面中,江衍正站在话筒前,目光沉稳如渊。 那句“愿你拥有走向世界的能力,也永远保留回望祖国的清醒”正从音响里传出来。 江朝阳原本还在批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他放下钢笔,接过平板,调高了音量。 整段演讲,从头到尾,他一秒没快进。 当江衍最后那句“因为我们,已经用自己的一生,回答过”落下时。 江朝阳缓缓摘下老花镜,用手指轻轻捏了捏鼻樑。 沉默了许久。 “好小子……” 他当了一辈子政法系统的掌门人,听过无数人在台上说漂亮话。 但绝大多数人的漂亮话,都是精心算计过利害关係后的表演。 而他的孙子,十八岁,站在五千个天才面前。 说的每一个字都带著骨头。 有锋芒,有胆魄,有分寸,有格局。 更难得的是,收得住。 点到为止,不愤世嫉俗,不譁眾取宠,最后用家国情怀圆了回来。 这种火候的拿捏,是很多混了几十年官场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孩子……比他爹在这个年纪时,强太多了。” 江朝阳將平板放在茶几上,靠向藤椅背。 脸上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老吴在一旁看得分明。 这位铁腕人物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哪怕面对再大的风浪也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但今天,老人的眼底有光。 那是一种比任何政绩和荣誉都让他舒畅的光。 是一个家族掌舵人,看到血脉里有了真正能扛旗之人时,那种发自骨血深处的欣慰。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红机突然响了。 江朝阳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梢微挑。 是老战友,现任中纪委常务副书记的周崇明。 “喂,老周。” 电话那头,周崇明爽朗的笑声率先传了过来。 “老江!你那宝贝孙子今天在水木搞了个大动静啊!” “我秘书刚把视频转给我,我看了两遍!” “好傢伙,十八岁的娃,站台上那个气势,比我们当年在党校讲话都稳当!” “还敢当眾点学术腐败的问题?” “这胆子,像你年轻时候。” 江朝阳嘴角微微一勾,语气中带著不动声色的得意: “年轻人嘛,有点锐气是好事。” “有点锐气?”周崇明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老江你就別谦虚了!” “你们老江家是真出了个麒麟子!” “我那不成器的孙子,今年也进了水木,学的经管。” “我跟你说实话,刚才我看完你孙子那段演讲,我就一个感觉” “我老周家的后代,跟你老江家的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种格局和气魄,不是教得出来的,是骨子里带的。” “行了行了。”江朝阳摆手,虽然嘴上谦逊,但声音里藏不住的愉悦。 “你那孙子也不差,稳扎稳打的性子,以后未必没出息。” “得了吧!”周崇明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羡慕。 “咱们这些老傢伙,拼了一辈子,到最后不就盼著后辈里能出这么一號人物么?” “你算是提前达成目標了,我是真心替你高兴。” “改天有空,带你那孙子来我这坐,让我也当面看这小子。” “好说。” 掛了电话,江朝阳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红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最高法的一位老院长。 “朝阳兄,恭喜啊!刚才我学生给我转了个视频,说是你家大孙子在水木的发言?” “我原本没当回事,结果一看……好傢伙!” “这孩子说的那番话,比我带过的很多博士论文致谢都有深度!” “十八岁啊……我十八岁的时候还在公社里挑粪呢,想都不敢想这些!” “你老江家的基因,是真的厉害。” 江朝阳笑著应对了几句,语气从容却掩不住的舒心。 当第三个电话掛断后,老吴適时地续上了茶水,笑著低声说了一句。 “书记,光我知道的,您这红机今天下午怕是要响个不停了。” 江朝阳靠在藤椅上,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却依旧掛著。 “隨它响。” 老人吐出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今天高兴。” ...... 第137章 豪门少爷还是未来国士?全网喷子集体闭嘴 几乎是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苏省政府大楼。 江临洲刚结束一场关於长三角经济一体化的省际协调会议,刚回到办公室坐下。 秘书敲门进来,將一部私人手机递了上来。 “省长,您的私人手机响了好几次了。” 江临洲接过手机,看到未接来电的名字,眉头微皱。 都是体制內同级別的老友。 正要回拨时,微信消息栏里已经弹出了好几条未读。 最上面那条是林晚棠发来的。 只有一个连结,附带两个字:【速看】 江临洲点开连结。 是水木大学官方號发布的开学典礼精编视频。 標题赫然写著:《2016级新生代表江衍开学典礼发言(完整版)》。 点讚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江临洲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击了播放。 办公室的门紧闭著,窗外是苏省省城的车水马龙,但此刻这间宽大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手机外放的声音。 从头到尾,江临洲同样是一个字都没快进。 当视频播放到江衍说出那句“正因为有问题,才需要更强、更硬骨头的人留下来改变它”时。 这位掌控一省政务的大吏,脸上浮现了笑意。 等到最后那句“因为我们,已经用自己的一生,回答过”落下。 江临洲锁灭了手机屏幕。 將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 缓缓靠向椅背。 作为一个阅歷极深的官场中人,他看到了外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儿子这篇演讲。 表面上是对学术界腐败的点到即止,是对科研初心的慷慨陈词。 但深层逻辑是—— 在舆论场上,提前为自己建立了一个“不畏权贵、心繫家国”的清流形象。 这个形象一旦立住,未来他无论在学术圈做什么,无论要打压谁、清除谁。 都有了一面天然正义的旗帜。 舆论会站在他这边。 好深的心机。 好精准的布局。 江临洲当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 但他太了解权力运作的逻辑了。 他的儿子,绝不是在台上隨意放炮的热血少年。 而是早就算好了每一步的棋手。 “虎父无犬子?”江临洲低声自嘲了一句。 “不……是犬父无虎子。” 这小子的段位,已经超过十八岁的自己太多了。 就在他出神的片刻,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 来电显示:浙省长 陈建平。 这位是江临洲在中央党校进修时的同窗好友,私交甚篤。 “喂,建平。” “临洲兄!” 电话那头,陈建平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感慨: “你家那个小子,今天可是把整个网络都给炸了!” “我刚开完常委会,秘书非要让我看一段视频。我还纳闷什么事这么急。” “结果一看,好傢伙!” “你家江衍在水木那段发言,我秘书班子里几个年轻人看完都红了眼眶!” “说实话,我搞了这么多年的宣传工作,听过无数次所谓正能量的发言,大部分都是废话连篇。” “但你儿子这段东西,是真有骨头的。” “不空,不假,还不过火。” “十八岁能有这种分寸感,我是真心佩服。” 江临洲嘴上谦逊: “年轻人说话不知道深浅,让建平兄见笑了。” “你就別跟我打太极了!”陈建平在电话那头笑骂。 “老实说,你们老江家是真让人羡慕。” “老爷子是政法系统的泰山北斗,你自己是也已经官至省长,儿子一出场就是省状元加水木双专业。” “现在好了,人家第一天入学就把五千个天才镇得服帖帖的。” “一门三代,代出龙凤。”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真的酸了。” “我家那小子要是有你家江衍一半的志气和本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江临洲笑了一声。 “过奖了,过奖了,孩子还年轻,路还长,还得多歷练。” 嘴上虽然说著谦逊客套的话。 但掛了电话之后,江临洲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他拿起那支跟了自己十多年的钢笔,在一张空白的便签纸上,缓缓写下了四个字。 “后继有人。” 写完之后,他看著这四个字沉默了几秒。 隨后將便签对摺,收进了抽屉最里层。 紧接著,办公桌上的座机也响了。 是组织部一位老领导打来的。 “临洲啊,你家公子今天的发言,部里好几个人都在传。” “有人说这孩子將来了不得,是块当大事的料,你可得好培养啊。” “感谢领导关心。” 第三通、第四通、第五通电话接踵而至。 打来的人级別从副部到正部不等,有的是江家世交,有的是官场上的盟友,还有的纯粹是嗅到了风向的聪明人。 话术虽然各异,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恭喜你老江家,出了个了不起的后辈。 江临洲一应对,滴水不漏。 等最后一通电话掛断,秘书进来续茶时。 偷瞄了一眼省长的表情。 发现这位平日里永远面无波澜的大佬。 嘴角,始终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秘书在省政府跟了江临洲五年。 从未见过他笑这么久。 …… 远在军区大院的二叔江临海。 正和几名参谋在作战室里推演一场联合演习方案。 他的副官推门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江临海浓眉一挑:“什么视频?” “首长,是您侄子在水木大学开学典礼上的发言视频。”副官压低声音。 “现在已经上了全网热搜,军区政治部的几个干事都在办公室里传著看。” 江临海抬手打断了正在匯报的参谋,接过副官的手机。 两分钟后。 江临海將手机还给副官,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豪气的弧度。 “像我们老江家的种。” 说完,他又一脚踢了旁边那个刚从军校毕业的年轻参谋。 “看见没?人家十八岁站在五千个天才面前讲话,那叫一个从容!” “你小子上次在旅级军事比武上做个总结髮言,对著稿子念手都抖成筛子了!” “好好学!” 年轻参谋缩了缩脖子,满脸苦色。 江临海哈哈大笑,那张常年被军区烈日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身为长辈的骄傲。 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拨了个號码。 “老爷子,您看了没有?” 电话那头,江朝阳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看了。” “你觉得怎么样?” 江临海几乎是脱口而出:“牛!!!” “这小子比你大哥当年强,临洲那会儿虽然聪明,但十八岁的时候可没这种气吞山河的劲头。” “大哥家这根独苗,是真的成了。” 电话那头,江朝阳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了两声低沉的笑。 “行了,別捧了,让他自己走,我们就在后面看著。” “就让他折腾吧。” “就让他折腾吧”这句话从这位大佬口中说出来,那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整个江家会是他最坚硬的后盾。 出了什么事有他们但著。 …… 评论区里,两派人马瞬间吵翻了天。 一派是被演讲內容深深打动的网友: “我听哭了!真的!” “愿你拥有走向世界的能力,也有回望祖国的清醒,这句话太绝了!” “这特么才叫少年强则国强!” “有钱有顏有格局,这哥们到底什么神仙下凡啊!” “相比之下,那些成天在网上炫富的富二代算个屁啊!” 另一派,则是惯用的网络酸民和键盘侠开始阴阳怪气: “呵呵,富二代在这里谈初心?” “真逗!人家开著两千万的拉法,当然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站著说话不腰疼!” “就是,还点出学术圈的不公,他自己这种少爷怕不就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吧?” “作秀而已,我看他懂个屁的物理和生物!” 但就在这些质疑声刚刚冒头的十几分钟后。 立刻有神通广大的校友和网民,扒出了江衍的真实底细。 “酸狗们闭嘴吧!去查查北河省的理科高考成绩!人家考了741分!” “还是裸分!和第二名断层拉开二十多分!” “內部消息!燕大为了抢他,开出了院士一对一带教、本硕博连读、附赠京城户口的顶级条件” “人家连看都没看直接拒了,执意要同时修水木最难的物理和生物双专业!” “他不仅有钱,人家的脑子也是神级的!这个高考分数,你考一个我看看!” 这些实打实的硬核信息一曝光,网络舆论瞬间完成了两极反转。 那些之前还在嘲讽江衍“不食人间烟火”的喷子,直接被无数网友喷到註销帐號。 江衍在公眾视野中的符號,只用了短短半天时间,就完成了从“开拉法炫富的神秘豪门少爷”。 到“拥有惊世才华和国士锋芒的青年学神”的华丽升级! ...... 第138章 MIT归国美女教授竟成了辅导员 下午四点半。 开学典礼的余波还在校园里如火如荼地荡漾。 江衍上午开拉法进校,下午开学典礼发言封神,两个话题叠在一起,已经把整个校园搅得沸腾。 可他本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提前五分钟走进了理科教学楼。 水木大学物理系本科新生见面会,並没有安排在什么大会堂里,而是在理科楼一间阶梯教室举行。 这里距离物理系常用的教学办公室、实验室、报告厅都不远。 对物理系新生来说,从入学第一天开始,他们就要逐渐习惯这片属於理科院系的核心区域。 走廊里贴著各种学术报告海报。 凝聚態物理、量子信息、粒子物理、复杂系统…… 那些对普通新生来说还显得遥远又晦涩的词汇,几乎隨处可见。 江衍走进教室时,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他没有因为自己成了学校的名人就摆架子迟到。 也没有刻意掐著点等所有人都落座了才“压轴”出场去享受眾星捧月的目光。 他只是神色如常地找了个中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方晨这个“江衍头號迷弟”自然是屁顛屁顛地抢占了江衍左手边的位置。 赵泽宇和陈一鸣也紧隨其后,顺理成章地在旁边落座。 属於5栋302宿舍的小团体,在开学第一天就已经形成了以江衍为绝对核心的稳固结构。 隨著班里新生陆陆续续到齐。 方晨坐在位子上,伸著脖子像个雷达一样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 隨后绝望地往桌子上一趴,小声吐槽道:“完犊子了衍哥。” “我刚才看了一下新生名单,今年咱们整个物理系新生一共89个人” “女生才9个!平均分配下来,一个班就两个半女生……” 他欲哭无泪地指著前排仅有的两个戴著厚底眼镜、正埋头看书的女生: “这哪是来上大学啊,这简直就是进了少林寺。” “这专业,绝对是凭实力单身。” 周围几个男生显然也听到了方晨的吐槽。 虽然没人反驳,但都露出了苦笑。 原本因为第一次班会还有些紧绷的气氛,反倒因为这句吐槽变得轻鬆了不少。 就在这时,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了。 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男生的眼睛顿时一亮,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来人不是那种想像中地中海、大肚腩的中年教授。 而是一个贼年轻、贼漂亮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真丝衬衫,下身搭配著垂坠感极佳的黑色直筒西裤,脚踩一双平底的高跟单鞋。 没有浓妆艷抹,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气质乾净利落,透著一种高级的知性美。 她走到讲台前,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娟秀却有力。 “沈清澜” “大家好,我叫沈清澜。” 女人的声音清脆,带著一种高智商人群特有的乾脆: “我今年29岁,刚从麻省理工学院拿到理论物理博士学位回国。” “在接下来的四年里,我將担任你们的辅导员,负责大家的日常学生事务、学业协调、奖助评定、心理预警以及院系沟通。” “同时,我也是物理系青年教师,副教授职称” “我同时承担你们的部分大学物理和理论物理基础课程的教学任务。” 说到这里,沈清澜顿了顿。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底下这群新生会对她的身份感到好奇,於是语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水木很多院系都有所谓的『双肩挑辅导员』制度。” “一肩挑学生工作,一肩挑教学科研。” “简单来说,就是既要管你们的日常事务” “也要站上讲台给你们上课,甚至还要继续做自己的课题。” “所以,如果你们以后觉得我回復消息不够快,不一定是我不想理你们。” “也可能是我正在改论文,或者在实验室里被数据折磨。”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原本因为“麻省理工博士”几个字而绷紧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但那群心高气傲的学霸们,眼底的轻佻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畏。 水木果然臥虎藏龙。 他们的辅导员竟然不是单纯负责杂务的行政老师,而是传说中的双肩挑青年教师。 顶尖海归博士。 一边做科研,一边教课,一边管学生。 这种履歷,放在別的学校,足够被新生当成神仙供起来。 沈清澜打开手里的点名册,目光在教室里扫视。 当她念到“江衍”的名字时。 江衍平静地举了一下手,微微点头。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江衍身上。 大家都在期待这位刚在全校面前大出风头的状元,会得到怎样特殊的对待。 沈清澜並没有像周明海那样热情过度。 甚至没有夸奖他哪怕一句。 也没有提半个字关於上午开学典礼演讲的事。 她只是看著江衍,语气平静地確认: “江衍,物理与生物双专业特批生,对吗?” “对。”江衍回答。 沈清澜语气认真了一分: “水木的双专业不是镀金的摆设,尤其是物理和生物,课程衝突极高,实验强度极大。” “你的课表我已经看过了。” “物理这边有高等数学、力学、热学、电磁学、线性代数和基础实验。” “生物那边还有普通生物学、基础化学、生物实验和后续的实验室准入。” “这不是简单多听几门课的问题,而是你需要同时適应两个完全不同学科体系的训练方式。” “我只提醒你一句,压力会非常大 “如果遇到实验衝突或者学分危机,及时来找我协调,別自己硬扛最后导致掛科。” “明白,谢谢沈教授。” 他对这位辅导员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 不諂媚权贵,也不刻意疏远天才,职业边界感异常清晰。 这种只看学术和规矩的人,打交道最省心。 关键是还很漂亮。 见面会隨后进入了正常的流程。 沈清澜站在讲台上,条理清晰地讲述著接下来的军训事项、安全规范。 心理健康测评,以及临时班委的选拔等事项。 她没有搞什么夸张的竞选演讲。 更没有为了搞噱头去强行指派江衍当班长。 一切都按照最务实的方式推进。 江衍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听著,偶尔拿起笔,在记事本上记录几个关於实验室权限申请的重点日期。 他没有在这个场合去强行装逼打脸,重活一世,他很懂得把握生活的节奏。 该出风头时如雷霆万钧,该沉淀时也能安静如水。 这也是,重新体验真实大学生活的一部分。 第139章 物理男集结,隔壁美院的香气 讲到最后,沈清澜收起点名册,目光再次在全班扫过,最后短暂停留在江衍身上。 “最后说一句。” “诸位都是各地选拔上来的天之骄子。” “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只把大学当成你们人生中的下一场考试。” “只会考试的人,在水木走不远。” 沈清澜说这话时,脑海里其实闪过了江衍上午那段振聋发聵的演讲视频。 她知道,像江衍这种背景深不可测、智商绝顶、又敢想敢干的学生,是绝对刺头中的刺头,极难管教。 但她也同样清楚,如果能引导得好。 这把锋利的刀,未来能劈开的东西,將远超普通意义上的优秀。 正当物理学61班的见面会接近尾声时。 一墙之隔的走廊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明显不同於理科生的、清脆悦耳的鶯鶯燕燕的笑闹声。 方晨立刻像只警觉的土拨鼠一样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然后兴奋地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江衍和全班男生匯报: “臥槽!兄弟们!” “隔壁好像是美院的新生班!” “难怪感觉这一层空气都变香了!” “这男女比例跟咱们完全是两个极端啊!” 这句话,让原本还在被沈清澜描述的“量子力学先修要求”压得发懵的男生们,瞬间精神抖擞,眼冒绿光。 “怎么咱们旁边是美院的学生?” 也有学生疑惑这点。 美院的学生在他们隔壁,这其实並不奇怪。 水木的美术学院虽然有自己的院楼和专业教室。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但开学周的公共事务培训並不会全部放在美院內部完成。 像新生选课说明、校规校纪教育、心理测评集中说明、公共课系统培训这类流程。 学校教务处往往会统一调配六教、三教等公共教学楼。 尤其是六教这种大容量教学区,本来就是全校各院系新生周借用频率最高的地方之一。 所以理科男们在物理班会隔壁撞上美院新生,並不是什么离谱巧合。 只是对物理系这群刚刚接受过男女比例暴击的新生来说,这种反差实在过於残忍。 隔壁美院班级似乎已经提前下课了。 几个打扮得青春靚丽、时尚感拉满的女生,正结伴从走廊经过。 她们的画风,和这间充斥著格子衬衫和黑框眼镜的物理系教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而在那群女生中间,有一个女孩格外引人注目。 她穿著一件纯白的低领半袖,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堪称完美的腰臀曲线。 一头慵懒的法式微卷长发,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五官精致得像是由最顶级的雕刻大师精心打磨而成。 不仅漂亮,更带著一种学艺术的女孩特有的清冷与灵动。 她叫顾南梔。 今年美术学院新生里当之无愧的院花。 路过物理系61班后门的时候,顾南梔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只一眼。 她的目光就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江衍。 那一瞬间,哪怕见惯了帅哥的顾南梔,心跳也微微加快。 那个坐在阳光里的男生,侧脸轮廓硬朗得毫无瑕疵。 他身上没有普通新生的侷促,也没有刻意炫耀的浮躁。 那种鬆弛感,来自长期被资源与权力托举出来的底气。 顾南梔见过不少有钱人家的少爷。 也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男生。 可江衍身上最吸引她的,並非跑车和脸。 而是今天下午那段发言。 那种格局让她极为认同。 “哎!南梔,你看什么呢?” 旁边一个短髮同伴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先是一愣,隨即压低声音惊呼道。 “臥槽!那不是学神、拉法哥,江衍吗!” 这一声惊呼,让周围几个美院的女生瞬间激动了起来。 下意识地想要拿出手机拍照,甚至有人想直接推门进去要微信。 顾南梔抬手拦了一下。 “別打扰人家班会。”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故意製造动静。 只是站在门外,多看了江衍几秒。 短髮同伴笑著撞了撞她的肩。 “怎么?你看上人家大少爷了?” 顾南梔没有否认,也没有脸红, “长得好看、家里有钱的富二代,京城多的是。” “但是……” “能站在水木最高礼堂的台上,说出那番不加任何滤镜和掩饰的话” “还一点都没让人觉得狂妄、反而让人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的人……不多。” 她的声音很轻。 “这样的人,挺少见的。” 顾南梔很清楚自己的魅力。 她绝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拜金女,她更看重的是一个男人灵魂里的侵略性和力量感。 而江衍,不仅满足了她对男性外表和物质的所有幻想。 更在精神层面上,展现出了一种吸引力。 仿佛是察觉到了走廊里那道不一样的注视。 江衍漫不经心地侧过头。 隔著半开的后门,他的目光和顾南梔撞在一起。 那目光很平静。 却带著一种天然的审视感,像是早已习惯站在人群的高处。 出乎江衍意料的是,这位容貌堪称极品的美女。 並没有像其他被他盯上的普通女孩那样羞涩地躲闪目光。 顾南梔反而大方地扬起下巴,衝著他展顏一笑。 那一笑,犹如春风拂过水麵。 带著几分试探,几分自信,还有一抹难掩的惊艷。 隨后,她並没有像烂俗偶像剧里那样故意掉个书本引发注意。 她很懂得分寸地收回目光,跟著同伴翩然离去。 只在走廊里留下了一阵淡淡的、好闻的木质香调。 江衍收回目光,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呵呵,女人慾擒故纵” “不过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段位不错。 这不是一只被动等待投餵的花瓶,而是一个懂得如何展示自身的聪慧猎手。 有意思。 “臥槽臥槽!衍哥!” 坐在旁边的方晨激动得在桌子底下狂扯江衍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却兴奋得要命。 “刚才那个走在最中间、漂亮得像画一样的美院妹子,绝对是在看你!” “还衝你笑了!我敢发誓她绝对,对你有意思!” 江衍隨意地转了一下手里的钢笔,吐出一句: “可能是看错教室了吧。” “鬼才信!”方晨翻了个白眼。 班会终於在一阵掌声中结束。 新生们纷纷起身离开教室,准备去食堂或者回宿舍。 “江衍,你留一下。” 第140章 沈清澜的欣赏 讲台上的沈清澜突然出声,收拾著桌上的点名册。 方晨递给江衍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和赵泽宇他们先溜了。 教室里,只剩下江衍和沈清澜两人。 沈清澜走到江衍面前的课桌旁,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虽然她的个子没有江衍高,但多年做学问养成的干练气场。 让她在面对任何学生时都不落下风。 “你今天的开学典礼发言,影响非常大。”沈清澜单刀直入 “我知道。”江衍靠在椅子上,神態依旧慵懒。 “你知道?”沈清澜眉头微皱。 “你在台上点出了学术圈那些关於资金分配和署名抢夺的潜规则。” “痛快是痛快了。” “但我刚才收到院办的消息,几家很有分量的官方媒体已经向学校提出,想要对你进行深度专访。” 沈清澜压低了声音:“学校方面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统一口径。” “不要在专访里被那些善於带节奏的媒体断章取义,把本来积极向上的发言” “变成对整个国家学术体制的抨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不仅对学校影响不好,对你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混,也没有半点好处。” 说到这里,沈清澜停顿了一下。 她看著江衍,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复杂。 其实这些话,她並不全是替院里传达。 更有一部分,是她自己的提醒。 因为她比很多人都清楚,江衍今天那番话到底有多锋利。 也比很多人都明白,那番话为什么会戳中那么多年轻人的心。 她在麻省理工读博那些年,见过太多华人面孔。 有人聪明到近乎妖孽。 有人手握顶级实验室资源。 有人本科出国、博士留下、一路拿绿卡、拿教职,最后彻底融入了那套更成熟、更优渥、更自由的科研体系。 他们不是不爱国。 只是习惯了更高效的经费审批,更透明的学术署名,更少的人情消耗。 久而久之,回国这两个字,对很多人来说,就从一种理想,变成了一种不划算的选择。 沈清澜理解他们。 甚至很多时候,她也无法反驳他们。 因为站在个人前途的角度,留在国外確实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mit的实验室、导师资源、国际合作平台,隨便一项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年轻学者少奋斗十年。 她当初如果选择留下,路会比现在顺得多。 可她最终还是回来了。 不是因为她天真地以为国內科研环境没有问题。 恰恰相反。 正因为看到了问题,她才更不甘心永远站在外面冷眼旁观。 有些地方不够好,就总要有人回来把它变好。 有些路不好走,就总要有人先踩进去。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江衍站在台上说出那些话时,沈清澜明明知道他锋芒太盛。 却还是在礼堂后排安静地听完了全程。 甚至在某一刻,她心里生出了一种极少出现的共鸣。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说出了她当年决定回国时,压在心底却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只是江衍比她更锋利。 也更有底气。 ...... “原来是来当说客,顺便敲打敲打新生的。” 江衍听完,不仅没有紧张,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来,188的身高瞬间对沈清澜形成了强大的压迫感。 “沈教授。”江衍直视著沈清澜那漂亮眼眸。 语气平缓却透著强大的底气。 “我既然敢在五千人面前把那些话说出口,就不怕任何人去查、去问。” “我不需要学校教我怎么统一口径。” “我说过的话,每一句,都经得起任何人的截取和审视。” 沈清澜看著他,没有打断。 江衍微微向前倾身,继续道: “我尊重真正的学术规则。” “也愿意配合学校维护正常秩序。” “至於那些见不得光的规矩……” “我没有配合它们的习惯。” “至於在这个圈子里混……沈教授” “你觉得,我需要看谁的脸色混吗?” 那一瞬间。 沈清澜从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年轻人眼睛里。 看到了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野心和绝对的实力碾压感。 不是少年人的狂妄,也不是富家子弟不知天高地厚的轻浮。 仿佛是一种真正见过黑暗、知道规则、甚至已经准备好亲手改写规则的冷静。 她忽然想起了关於江衍背景的那些隱秘传闻,心臟不由自主地快跳了两下。 可能那些传闻是真的。 这个男生,根本不需要被体制的规矩驯化。 因为他背后站著的力量,本身就是制定规矩的存在。 可比起他的背景,更让沈清澜在意的,是江衍刚才说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態。 他不是为了热血而热血。 也不是为了立人设而喊口號。 他是真的相信,自己有资格去掀开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种人很危险。 但如果方向没错,也同样珍贵。 沈清澜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第一次在学生面前露出了一丝带有妥协意味的笑意。 那是属於聪明人之间的默契。 “行。” 沈清澜点了点头。 “我收回刚才那句『在这个圈子里混』。” “你这种人,確实不像是来混圈子的。” 她看著江衍,语气难得柔和了一分。 “不过江衍,我还是要提醒你。” “锋利是一件好事。” “但真正能改变东西的,不是单纯把话说得漂亮,而是你以后真的能拿出成果。” “能让那些质疑你、討厌你、甚至想看你笑话的人,最后不得不承认你是对的。” “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 沈清澜顿了顿,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那你今天这番话,就不是年轻人的衝动。” “而是一个时代开端前的第一声响。” 江衍看著她。 这个女人,確实比他想像中更有意思。 不是那种只会照本宣科执行上级指令的普通辅导员。 她懂规则,也懂现实。 但她心里还没有彻底认输。 mit博士,理论物理副教授,放弃国外更优渥的发展环境回到水木。 这种人,本身就不是庸人。 第141章 让子弹飞一会,等我做出成果让他们跪下 江衍淡淡一笑。 “沈教授放心。”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只放嘴炮。” “等我做出震惊世界的成果,那些今天质疑我的人,自然会闭嘴。” 沈清澜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有些想笑。 换成別的学生说这句话,她只会觉得中二。 可从江衍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莫名觉得。 他也许真的做得到。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有底气。” 沈清澜点了点头。 “回去吧,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 江衍转身走出,六教理科楼。 刚走出教学楼,口袋里的手机就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震动提示。 他拿出手机。 第一条消息,来自远在內蒙拍戏的李一同。 她发来了一张江衍在台上演讲的视频高清截图,照片里的江衍光芒万丈。 配文是一串压抑不住激动的语音: “老公!你太帅了!我在剧组休息的时候看直播,看到你说的那些话” “我真恨不得立刻骄傲得大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男人!” “......” 第二条消息,来自他的私人管家许清禾。 她的职业素养永远是最顶级的: “江先生,关於您今天下午的演讲,张总,告诉我网络舆情正在呈指数级上升,登顶了各大热搜。” “其中有百分之十五的负面评论在带节奏,质疑您的动机。” “张秘请问是否需要,鼎盛资本的公关部,对负面舆论进行干预和控评清场?” 第三条消息,则是来自那位掌控著商业帝国的母亲林晚棠。 只有简单粗暴的一句话: “讲得不错,没给老江家丟脸,比你爸年轻时候会说话多了。” 江衍看著这些消息,笑了笑。 他没有回覆李一同的崇拜,也没有理会母亲的调侃。 他只点开许清禾的对话框,用最简短的指令回復道: “不用控评,把水搅浑。” “让黑红的子弹自然飞一会,那些负面评论,只会让热度烧得更旺。” “等我做出震惊世人的成果,他们全都得跪舔我” 做完这一切,江衍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与此同时,在美院新生的宿舍里。 顾南梔正躺在床上,手机屏幕幽幽的光照亮了她巨漂亮的脸蛋。 美院新生群里,关於江衍那段霸气演讲的视频正在被疯狂转发,几乎所有女生都在疯狂刷屏。 顾南梔没有参与群里的狂欢。 她点开视频,反反覆覆將江衍说话时的神態、语气观摩了整整三遍。 最后,她切换了聊天界面,找到了一个在校学生会任职的大二学姐。 “学姐,打听个事。” “物理系的大一新生,平时一般都在哪个教学楼上公共选修课呀?” 发送完毕,顾南梔將手机贴在胸口,红唇微微翘起。 好的猎物值得主动出击,她可不是那种只会坐在原地等男人来追的蠢女人。 她会主动製造下一次“不经意”的相遇。 …… 晚上九点,江衍推开5栋302的宿舍大门。 一进门,就看到方晨正把笔记本电脑连在宿舍的小投影仪上,白墙上正循环播放著江衍下午演讲的视频。 那洪亮的声音在宿舍里迴荡。 方晨正激动地跟著视频里的话手舞足蹈,一转身看到江衍回来了,立刻扑上来: “衍哥!你现在彻底成神了你知道吗!” “论坛上甚至有女生要花一万块钱买你的课表和微信!” 坐在书桌前的赵泽宇,假装在看一本厚厚的《量子电动力学》,但书本半天没翻页,耳朵却一直竖著,听得比谁都认真。 看到江衍进来,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彆扭,多了一分深藏的敬畏。 而陈一鸣,正坐在他那张被江衍换上了顶奢真丝床品的下铺上。 他借著檯灯的光,在一个洗得有些发黄的廉价笔记本的第一页上,一笔一划、用力地写下了一行字: “起点不同並不可耻,为华夏之崛起而读书,江衍语。” 江衍走到陈一鸣身边,没有嘲笑他的这种近乎老土的记录方式。 他伸出手,在陈一鸣单薄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陈一鸣抬起头,迎著江衍的目光,那个西北汉子憨厚地笑了一下。 这是他进入水木大学、住进这间充满阶层差距的宿舍以来,第一次真正地放鬆下来。 深夜,室友们都已经沉沉睡去。 江衍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看著夜色下依然灯火通明的水木校园。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响起。 【叮!由於您的演讲视频在全网各大社交平台持续发酵,累计播放量突破千万级!】 【引发了广泛的社会认知震盪与关於阶层、学术的深度討论!】 【追加结算认知震盪积分:15000点!】 【......】 第142章 AA?你这是看不起我? 江衍走在校园里,听著脑海里系统不断跳动的提示音,歪了歪嘴。 隨著网络上的发酵,又是一万五千点积分入帐。 那些网络上跳脚的喷子和水军,此时在他眼里就是一台台勤耕不輟的积分提款机。 回到宿舍里,气氛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古怪和躁动。 方晨正把笔记本电脑连在墙上的投影仪上。 画面里依然循环播放著江衍下午那段“为华夏之崛起而读书”的高清切片。 这小子一边看,一边还在那里兴奋地搓著手,仿佛在台上大出风头的人是他自己。 坐在书桌前的赵泽宇,面前摊开的那本厚厚的理论物理教材已经整整半个小时没有翻动过一页了。 他的目光虽然落在书页上,耳朵却竖得笔直。 显然是在听著方晨回放的发言。 而在靠门下铺的陈一鸣,正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近乎虔诚地抄写著江衍白天说过的那句。 “起点不同並不可耻”。 江衍目光扫过这三个人,心里如明镜一般。 今天自己这番雷霆发言,算是彻底把这几个十八岁年轻人给震惊到了。 虽然效果很好。 但如果任由这种气氛发酵下去,以后的室友关係恐怕就只剩下敬畏和仰望。 那这样的大学生活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他懒得端那副高高在上的少爷架子。 走到自己的铺位前,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沉默。 “行了,別搁这儿装深沉了。” “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走,今天开学第一天,我做东,带你们出去吃点好的。” 这话一出,方晨第一个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眼睛里放出兴奋的光芒: “臥槽!衍哥发话了!这顿必须吃!” “我中午在食堂光顾著看你那张帅脸了,饭都没扒两口” “现在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 赵泽宇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虽然嘴上还在做著最后的矜持: “这……明天一早还要军训大集合” “今天第一天晚上就跑出去,会不会不太好?” 虽然这样说,但他身体却诚实得很。 一边说著,一边已经开始麻利地把桌子上的书本合上。 顺手从抽屉里翻出了出门用的校园卡。 只有坐在下铺的陈一鸣没有立刻起身。 他握著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和挣扎。 他在这座全华夏最顶尖的学府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阶层”的无形大山。 他不知道江衍口中的“吃点好的”是什么概念。 但他知道江衍是开著两千多万红色法拉利进校的顶级少爷。 如果是去那种人均上千块的高档餐厅,那可能是他大半个月甚至一个月的生活费。 如果要aa制,他绝对掏不起这个钱。 可如果不aa,他又觉得低人一等,自尊心被按在地上摩擦。 “那个……衍哥,” 陈一鸣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 “咱们是去校门外的美食街吃烧烤吗?” “要不……咱们提前说好一个人多少预算,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这句话不是因为他小气,而是一个寒门学子在面对未知消费时的本能恐惧。 那种生怕在室友面前露怯、又实在捉襟见肘的窘迫感。 让陈一鸣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江衍是何等敏锐,重活一世又站在权力顶端的他,一眼就看穿了陈一鸣心底的那点顾虑。 但他没有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去宽慰对方,那是对陈一鸣这种人尊严的伤害。 江衍走到陈一鸣床边,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故意用一种张狂却又轻鬆的语气打断了他: “说什么呢?”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陈一鸣愣了一下,抬起头茫然地看著江衍。 “我江衍是什么身份?????” “省理科状元,开跑车的人。”江衍嘴角带笑意。 “我带同寢室的兄弟出门吃顿饭,要是还让你们几个掏钱” “那传出去我这脸还往哪搁?” “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觉得我掏不起这几个钢鏰?” 方晨何等机灵的京城土著,立刻心领神会地在一旁大声接梗: “就是啊一鸣!你这话可就太伤人了!” “你这是在赤裸裸地侮辱咱们衍哥的钞能力!怀疑咱衍哥实力” “衍哥请客,咱们就带一张嘴去就行了,谁敢掏钱包就是不给衍哥面子!” 陈一鸣被方晨这夸张的语气和江衍那种毫不在乎的做派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本紧紧绷在肩膀上的那股巨大的压力,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人轻描淡写地卸了下来。 他摸了摸后脑勺,眼底的自卑散去。 第一次露出了十八岁年轻人该有的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主动接话道: “那行,那我就厚著脸皮,去蹭衍哥一顿大餐了。” “这就对了,磨嘰什么,走人。” 江衍挥了挥手,率先推开了宿舍的门。 几分钟后,四个人一路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宿舍。 走著走著,方晨左右张望了一圈,猛地一拍脑门: “哎哟我去,衍哥,咱们好像忽略了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赵泽宇问。 “衍哥那辆车是法拉利拉法啊!那是两座的超级跑车!” “就算把副驾驶的座椅给拆了,咱们也坐不下四个人啊!” 方晨挠了挠头,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体。 “要不这样,衍哥你先开车过去,我叫个网约车,带著一鸣和泽宇跟在你后面,你把定位发我就行。” 江衍连手机都没掏出来,只是站在夜风中懒散地抬了抬下巴: “不用叫了,我已经叫过了。” 几人走出校门。 方晨顺著江衍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两辆埃尔法,正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两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专职司机快步走下车,恭恭敬敬地站在车门旁,对著江衍微微低头。 “我那辆车太吵,晚上懒得开出来。” “上车吧。” 方晨、赵泽宇和陈一鸣三个人齐刷刷地站在原地,集体陷入沉默。 这叫什么?这就叫排场! 这不叫刻意炫富,这就是,这位顶级少爷日常生活里最自然的安排! 在普通人眼里需要提前预约、隆重对待的高端商务车。 在他这里就跟路边扫一辆共享单车一样隨意。 第143章 宴请曾经的自己 方晨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他拉著陈一鸣钻进了后面那辆奔驰商务车的真皮航空座椅里。 感受著车厢里那种只有高级车才有的静謐和舒適,实在没忍住心里的骚动。 他直接掏出手机,对著车厢內部豪华的氛围灯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点开新生年级大群,把照片发了进去,顺手配上了一句拉仇恨的话: “跟衍哥出门吃晚饭,可惜衍哥的拉法坐不下咱们三个大老爷们” “只能被迫安排两辆带司机的顶级商务车来护送了。” “兄弟们,这大沙发坐著,是真软啊。” 这条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 原本因为开学第一天还有些安静的新生大群,瞬间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开了锅。 “臥槽臥槽臥槽!什么情况!方晨你特么居然勾搭上拉法哥了!” “这车內饰绝了,这特么是需要加价的埃尔法吧?” “出去吃个晚饭叫这种车?这是去吃饭还是去收购饭店啊!” “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拉法哥这也太讲究了吧!” “酸了酸了,我正在啃食堂带回来的冷包子,同样是水木新生,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仅是男生在狂呼,就连很多女生都放下了矜持,被炸了出来。 几个胆子大的女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在群里排队刷屏: “请问现在申请转到5栋302宿舍还来得及吗?” “衍哥还缺室友吗?会暖床会做物理题的那种!” “方晨!赶紧发定位!我们要去偶遇!” 坐在前面一辆车里的赵泽宇,此刻正看著自己手机屏幕上不断刷屏的群消息。 他原本想转头提醒一下江衍,让方晨在群里別太高调。 毕竟在这个国內最顶尖的学府里,过於张扬往往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和非议。 这是他从小到大参加竞赛、拿到保送名额后,周围老师和家长一直灌输给他的生存法则。 要稳重,要低调,要懂得藏拙。 可是,当他转过头,看到江衍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或者得意,只有一种阅尽千帆后的绝对鬆弛时。 赵泽宇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在这一刻,这位曾经骄傲无比的竞赛金牌得主,突然產生了一种深刻的明悟。 他第一次悲哀地意识到,自己以前所谓的“稳重”和“低调”,其实並不是什么高尚的品德。 那很多时候,仅仅只是因为自己手中的资源和实力还不够强大。 不足以对抗外界的恶意,所以才需要用“低调”来进行自我保护。 而江衍的鬆弛和高调,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怕被任何人看见。 哪怕你拿著放大镜去挑他的刺,他背后的那座大山和自身深不可测的实力,也能轻易碾碎所有的算计。 真正的强者,从不低调。 因为低调本就是弱者的保护色。 两辆商务车在京城繁华的夜色中平稳穿行,最终停在了二环內一处隱蔽的私人四合院门前。 这里没有夸张的霓虹灯招牌,只有两尊古朴的石狮子和两盏散发著昏黄光晕的红木灯笼。 但懂行的人只要看一眼这扇朱漆大门,就知道这绝不是有钱就能隨便进得来的地方。 这是许清禾在这个夏天替江衍安排京城生活起居时,提前给他预留过专属贵宾档案的私密会所之一。 车刚停稳,会所的大堂经理就已经带著两名穿著旗袍的迎宾小姐,恭恭敬敬地站在了台阶下。 经理是个人精,他没见过江衍本人,但他认得鼎盛资本大秘张慧琳亲自交代下来的会员卡號。 “江先生,晚上好。您的专属包厢已经准备妥当,请隨我来。” 经理微微欠身,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夸张排场。 但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的细节里,都透著让人舒適的尊崇和到位。 方晨和赵泽宇跟在江衍身后,虽然极力保持著镇定。 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四处打量这处处透著古韵和奢华的院子。 陈一鸣走在最后,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 等四人在包厢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旁落座后,穿著旗袍的服务员双手递上了两本精装的菜单。 陈一鸣下意识地接过一本,翻开第一页,手指就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 那上面隨便一道写著“陈年花胶燉深海野生大黄鱼”的例汤。 后面跟著的数字就是四位数。 他飞快地把菜单合上,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站起来逃跑。 江衍坐在主位上,將陈一鸣那细微的僵硬动作尽收眼底。 他没有把菜单推给其他人点菜,而是乾脆利落地把面前的菜单也合了起来,隨意地往桌子上一扔。 “大晚上的懒得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字了。”江衍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经理。 “就按我们四个大小伙子的饭量,把你们这里的招牌硬菜都上一遍道” “量小的菜,直接上四份。” “好的江先生,我这就去安排后厨,保证让您和您的朋友满意。” 经理躬身领命,倒退了两步才转身退出包厢。 江衍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先给陈一鸣面前的青瓷茶杯里倒满了温热的大红袍。 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陈一鸣,只是隨口说了一句: “先喝点热的垫垫胃,今晚放开了吃。” 这个自然的动作,让陈一鸣心里猛地一暖。 他知道江衍是故意合上菜单的,也是故意自己点菜的。 如果让室友们点菜,在这动輒成千上万的价格面前,大家肯定点得畏首畏尾,最后这顿饭谁都吃不痛快。 江衍不露痕跡地剥离了“价格”这个敏感的標籤。 用最体面的方式,保护了一个寒门子弟那脆弱的自尊心。 这不是高高在上的施捨,而是带著绝佳分寸感的照顾。 江衍之所以这么照顾陈一鸣,倒不是因为他喜欢帮助人,主要是还是他在陈一鸣身上看到了前世自己的影子。 江衍在宴请曾经的自己。 很快,一道道精致却分量十足的菜品被端上了桌。 饭桌上的气氛在方晨这个社交悍匪的活跃下,很快就热烈了起来。 方晨一边大口啃著一只澳洲大龙虾的钳子,一边兴奋地向大家匯报他在群里潜水看到的最新战况。 第144章 想往上爬的心,比任何高谈阔论都值得尊重 “衍哥你是不知道,现在不仅是咱们物理系,连隔壁几个文科院系的人都在谈论你。” 方晨抹了一把嘴边的油。 “年级群里有人给你起了个外號,叫主席哥。” “说別人开学是坐在台下听训” “你开学是直接坐在主席台上给校长和院士们训话” “这待遇,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赵泽宇切了一块顶级和牛,细嚼慢咽地咽下去后。 终於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放下刀叉看向江衍: “江衍,我其实一直想问。” “你下午在台上的那段发言,关於学术圈潜规则和改变世界那些话……是提前准备了很久的稿子” “还是家里长辈找人代笔的?” 他不相信一个十八岁、每天沉浸在奢靡生活里的富少,能凭空写出那种字字带血、句句透著家国大义的宏大文章。 江衍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著里面琥珀色的果汁。 有些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有些话,不是坐在书桌前花几天时间就能准备出来的。” 江衍喝了一口果汁,眼神深邃得让人根本看不透他的年龄。 “那仿佛是只有在绝境里死过一次、把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憋过一辈子才说得出来的话。” 这话太沉重,也太沧桑。 赵泽宇听不懂江衍话里“憋过一辈子”的真正含义。 但他却莫名地被江衍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厚重和冷冽感给压住了。 他原本还想探究的心思瞬间熄灭,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敬佩。 他安静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吃饭的陈一鸣,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他刚才已经连续干掉了两碗米饭,喝了半杯果汁。 不知道是因为吃饱了有了底气,还是被江衍刚才那番话触动。 他鼓足了勇气,抬起头。 “衍哥……白天在礼堂里,你说贫寒不可耻。” “我听了,当时差点没忍住掉眼泪。”陈一鸣的声音有些发颤。 “可是,如果一个贫寒的人,来了这里之后,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改变世界” “而是拼命地想要往上爬。” “想要赚钱,想要结交有权有势的人” “想要用尽一切手段留在大城市里……” “衍哥,你说这种想法,会不会显得很功利?” “会不会违背了你说的那种纯粹?”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晨和赵泽宇都转头看向陈一鸣。 他们都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即使方晨和赵泽宇家境不算很富但也算中產了。 他们很难真正感同身受陈一鸣背负著全家,甚至全村的希望走到这里的沉重。 江衍放下手里的杯子。 他看著陈一鸣那张透著质朴和焦灼的脸,脸上的慵懒散去,换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 “一鸣,你记住我今天晚上的这句话。”江衍的声音沉稳有力。 “想让辛苦供你上学的父母过上好日子” “想让自己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活得有尊严,想赚钱,想买房,这从来都不叫功利” “这叫人类生存的本能。” 陈一鸣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眼眶开始泛红。 “在这个社会上,总有一些坐在空调房里” “从没挨过饿的所谓清高之人,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要求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去谈理想、去保持高洁。” “那是纯粹的放屁!” 江衍毫不留情地撕开了现实的偽装。 “你凭本事考上水木,凭能力去赚钱、去跨越阶层,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伸出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刀一样刻进陈一鸣的骨头里: “別把苦难当成勋章去反覆咀嚼,那只会让你变得自卑且敏感。” “也別把改变命运当成亏心事。” “只要你的底线不突破法律和良知” “你想往上爬的心,比任何高谈阔论都值得尊重。” 陈一鸣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了面前的餐盘上。 这是他十八年的人生里。 第一次,在这个满是偏见和阶层压迫的世界里。 被一个处於金字塔最顶端的顶级富少,用如此正面、如此有力量的语言给予了绝对的肯定。 江衍没有笑话他的眼泪,反而给了他最坚实的精神依靠。 陈一鸣猛地低下头,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眼睛。 然后端起面前的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著米饭。 他试图用吃饭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即將崩溃的情绪,但那颤抖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內心那场翻江倒海的地震。 方晨看著这一幕,悄悄地举起手机,对著满桌的佳肴和四个人的合照,拍下了一张照片。 他把这张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照片发进了新生年级大群里,並配上了一段认真的文字: “物理61班5栋302宿舍第一次全员团建。” “感谢衍哥的投餵。” “说句心里话,能和衍哥分在一个宿舍,不是因为能蹭到顶级大餐” “而是我真的觉得,衍哥这人,特別能处!” 这一次,群里出现的不再仅仅是满屏的“酸了”和“羡慕”。 很多同学开始停下来重新评价江衍。 他们原本以为江衍是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少爷。 是一个站在云端俯视眾生、连话都不屑於和普通人说的怪物。 但这张充满人间烟火气和兄弟情谊的照片,加上方晨的背书,让所有人看到了江衍身上的另一种特质。 他不仅能开著两千万的拉法去撞破世俗的规矩。 他也能把同吃同住的室友安安稳稳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不傲慢,他不虚偽,他真实得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有人顺手把这张照片转到了水木大学的校园论坛上。 短短几分钟內,江衍“请寒门室友吃顶级大餐还专门叫豪车接送”的话题,再次在小范围內疯狂发酵。 江衍的形象,在这一刻,变得更加丰满和立体。 第145章 军训突变,东部战区的教官组 就在四个人吃得正酣,气氛因为江衍的一番话而变得无比融洽的时候。 方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像是发了羊癲疯一样,疯狂地连续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扫了一眼,原本还笑嘻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嘴里塞著的一块牛肉都差点没咽下去。 “臥槽……什么鬼啊!这是不让人活了啊!” 方晨哀嚎了一声,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亮给所有人看。 屏幕上,是辅导员沈清澜,刚刚在物理系新生群里。 @全体成员发布的一条红色紧急通知: 【紧急通知:请物理系全体新生】 【今晚十点半,准时到六教理科楼301阶梯教室召开军训动员短会。】 【事关明日军训重大调整,所有人必须到场,不得请假,不得迟到!】 【收到请回復!】 下面已经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收到”。 赵泽宇看了一眼时间,脸色一变: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从二环这里打车回学校,如果不堵车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方晨当场哀嚎。 “我靠,饭还没吃完呢!” 陈一鸣看著满桌子还有好几道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的招牌菜。 比如那条清蒸的东星斑和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 眼里满是心疼。 但他知道纪律的重要性,咬了咬牙站起身准备离开。 江衍则是慢条斯理地拿过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他现在虽然是个享受生活的人。 但他同样还保留著严苛的纪律感和时间观念。 他很欣赏沈清澜那种办事乾脆利落、不媚权贵的规矩感。 所以他绝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去给对方添无谓的麻烦。 “慌什么。” “时间又不晚。”江衍按了桌子上的召唤器。 把包厢门外的经理叫了进来。 “江先生,有什么吩咐?” “把桌子上那些没怎么动过的菜,全部用最好的保温盒打包。” “然后给我们一人准备一杯醒胃解腻的温茶带著路上喝。” 江衍吩咐得井井有条,顺手指了指陈一鸣。 “打包好的东西,带回宿舍当夜宵。” 陈一鸣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 衍哥这是看出他捨不得这些好东西,特意打包让他带回宿舍明天继续解馋呢。 三分钟后,四个人一人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醒胃茶。 陈一鸣手里还提著几个精致的定製保温食盒。 几人坐上了门口一直等候的专车,风驰电掣般朝著水木大学赶去。 ...... 晚上十点二十五分。 江衍带著三名室友,准时踩著点跨进了六教理科楼301阶梯教室的大门。 此时的教室里已经坐满了物理系的新生。 大家都在低声议论。 突如其来的紧急会议,让空气里多了一股不安。 江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讲台上的沈清澜。 这位麻省理工归来的美女副教授,今天晚上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依然是下午那套干练的白衬衫配西裤。 但她的脸色比下午班会时要严肃得多。 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墨香的文件,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看到江衍四人在后排找了位置坐下。 沈清澜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確定时间到了十点半整。 她直接走到讲台正中央,没有一句废话,拍了拍讲桌让全场安静下来。 “这么晚把大家紧急叫过来,是因为刚才学校教务处和武装部下发了联合通知。” “今年我们水木大学的本科生军训计划,临时出现了调整。” 这句话一出,不少人立刻坐直了身体。 沈清澜翻开文件。 “原本按照惯例” “今年负责我们水木新生军训任务的,应该是距离京城不远的陆军防化学院的教导大队。” “但是就在两个小时前,校方接到教育部和中部战区及东部战区政治部的联合指令。” 沈清澜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似乎是为了让新生们做好心理准备。 “从明天早上开始,接手你们这批新生军训的” “將是抽调自东部战区、某一线重装合成旅的王牌教官组!”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阶梯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骚动。 “一线重装合成旅?” “臥槽!那特么可是实打实的野战部队啊!” 方晨在座位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咱们就是个大学军训,让野战军的王牌教官来训练咱们?”. “这是要玩死咱们的节奏吗?” “这合理吗?” “我听说那种一线作战部队的教官,平时在连队里练兵就跟练牲口一样” “这帮人懂什么叫手下留情吗?” 有身体瘦弱的男生已经开始哀嚎了。 “我高中y一千米都要死,这回不会真交代在操场上吧?” 后排几个新生已经开始翻校医院流程。 嘴上说著体检报告,眼神里全是慌。 甚至有几个女生嚇得脸都白了,互相抓著手小声嘀咕著。 要不要去校医院开个心臟病復发的假条逃避军训。 赵泽宇眉头紧皱,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 但他推眼镜的动作明显比平时用力。 他对这种超出预期的强体力训练同样充满了牴触和担忧。 陈一鸣坐得很直,脸色也绷紧了。 全场只有江衍靠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他依然保持著那种慵懒散漫的坐姿,只是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异样的光芒。 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刚才沈清澜话里的几个关键词: 临时调整、东部战区。 要知道,京城地处华夏的心臟,属於中部战区的防区。 水木大学即使要换教官,按照就近原则。 也绝对应该是从中部战区或者京城卫戍区抽调人手。 怎么会平白无故地,万里迢迢从东部战区调一个王牌合成旅的教官组过来? 这绝对不符合常规的军队调动逻辑。 除非……背后有一双足够强硬的大手,直接跨过战区壁垒。 强行把这批人安插了进来。 而在这个世界上,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动机。 並且刚好人在东部战区担任军级实权首长的。 除了他那个性格火爆、一直想要看他吃瘪出丑的二叔江临海。 一时半会,江衍想不出第二个人。 第146章 全校哀嚎,只有江衍在偷笑 “呵……二叔啊二叔,你这开学礼物,送得还真是別出心裁啊。” 江衍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太了解江家那几位长辈的行事作风了。 父亲江临洲是在官场上玩弄平衡的太极高手。 母亲林晚棠是用资本碾压一切的女王。 而二叔江临海,则是信奉“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崇尚绝对肉体力量的纯粹军人。 二叔一定是看到了自己今天下午在开学典礼上那番大出风头的演讲视频。 以二叔的性格,他绝对会觉得这小子嘴上功夫了得,就是不知道骨头硬不硬。 所以乾脆趁著军训,弄一批自己的手下过来。 好好地“淬炼”一下自己这个江家唯一的男丁。 江衍伸手摸了摸自己那经过高级基因优化液重塑后、犹如钢筋铁骨般隱藏在衣物下的完美肌肉线条。 嘴角慢慢扬起。 想看我出洋相? 那这次,恐怕要让二叔你失望了。 我现在的这具身体,可是个不折不扣的人形怪物啊。 讲台上,沈清澜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强行压下了台下的喧闹。 “都给我安静!”沈清澜冷著脸说道。 “我不管你们现在心里怎么想。” “现在我只强调一点:这一次的军训,纪律標准和体能强度將是前所未有的严格。” “从明天开始,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无故的理由请假!” “谁要是敢在队列里装晕、偷懒、拖整个物理系的后腿,拖咱们班后腿” “別怪我不讲情面。” “谁身体如果真的有器质性疾病不適合高强度训练的” “明天上午,拿校医院主任的签字的证明来找我。” “否则,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必须给我站在操场上!” 说到这里,沈清澜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后排的江衍身上。 那是一种非常短暂但又充满深意的对视。 沈清澜的意思很明显:她知道江衍背景通天,知道他是一个连学校高层都要客气对待的少爷。 但在这里,在军训的纪律面前,她希望江衍不要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就试图去挑战底线、脱离集体。 她不希望看到一个特权阶级在她的班里搞出什么“少爷免训”的丑闻。 江衍瞬间就读懂了沈清澜眼神里的警告。 他並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位美女教授坚守原则的样子有些可爱。 他坦然地迎著沈清澜的目光,微微地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应。 看到江衍点头,沈清澜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这小子虽然狂,但至少明事理。 “会议到此结束。” “回去赶紧休息,明天早上七点整,大操场物理系方阵,准时集合!散会!” 散会后,男生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色已经彻底压了下来,水木园里路灯昏黄,树影被拉得很长。 但今晚的校园,明显没有往日这个点该有的安静。 从六教出来的不只是物理系新生。 隔壁数学系、电子系、计算机系,还有材料、生医几个院系的学生,也陆陆续续从不同教学楼里涌了出来。 一群群穿著短袖、拖鞋、抱著手机的新生,脸上全都写著同一种表情。 懵逼、恐慌、以及被命运突然背刺后的茫然。 “真的假的?咱们计院也换成东部战区的教官了?” “別提了,辅导员刚才脸都黑了,说这次是全校统一调整,不是单独哪个院。” “我靠,野战部队来训大学生?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吗?” “听说这批教官是重装合成旅出来的,平时练兵跟练牲口一样。”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我才刚成年两个月!” 旁边几个女生结伴走过,其中一个抱著室友的胳膊,脸色发白地小声哀嚎: “我现在去校医院掛急诊还来得及吗?” “开什么证明?心碎综合徵?” “別闹了,辅导员说得很清楚,没有校医院主任签字,谁都別想跑。” 另一边,几个数学系男生正围在一起疯狂搜索“东部战区重装合成旅军训强度”。 越搜脸越绿。 其中一个戴厚眼镜的男生看完帖子,直接仰天长嘆: “我原本以为上水木最大的挑战是高等代数。” “没想到第一刀居然来自军训。”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这股恐慌像风一样,在校园主干道上蔓延。 白天还因为开学、豪车、状元演讲而沸腾的水木新生们,此刻终於被同一个残酷现实拉回了地面。 不管你是哪个省的状元。 不管你是竞赛金牌,还是保送大佬。 明天早上七点,全都得穿上迷彩服,站到操场上接受野战部队教官的统一操练。 方晨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哀嚎,脸上的表情更加绝望了。 “衍哥,你听见没?” “这不是咱们物理系倒霉,这是全校一起被制裁啊。” “我现在严重怀疑,学校是不是嫌咱们这届新生太能折腾,准备开局就给所有人上一波强度。” 赵泽宇推了推眼镜,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刚才一路听下来,已经从其他院系学生的只言片语里確认了这次调整的范围。 不是物理系单独被针对。 而是整个水木本科新生军训体系都被临时拔高了规格。 这意味著,明天开始的军训真的绝不可能只是走走队列、喊喊口號那么简单。 陈一鸣则沉默地提著保温食盒,脚步比平时更沉了一点。 他不怕吃苦。 但他也能从周围人的反应里感受到,这次军训的强度,恐怕远远超过普通大学生的承受范围。 唯独江衍依旧神色平静。 他听著四面八方传来的抱怨、哀嚎和猜测,眼底反而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全校范围统一调整。 东部战区教官组接管。 动静搞得这么大。 看来二叔这次不只是想单独敲打他江衍,而是顺手把整个水木新生都拉进来,当成了一场名正言顺的“淬火”。 这手法,倒还真像江临海那个老兵痞的风格。 既不显得刻意针对江家太子爷。 又能在所有人面前,把江衍丟进最硬的训练场里。 如果江衍撑不住,那就是他自己骨头不够硬。 如果江衍撑住了,那江临海也能名正言顺地在老爷子面前拍桌子说一句。 江家的种,没丟人。 想到这里,江衍低笑一声。 二叔啊二叔。 你这算盘打得挺响。 就是不知道,明天到底是谁给谁上一课。 方晨悄悄地凑到江衍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衍哥,明天那帮东部战区的煞星一来,咱们肯定得脱层皮。” “你这种万金之躯,晒黑了那都是国家的损失啊。” “以你的能量,只要跟辅导员打个招呼,或者让家里给校方通个气” “免个军训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要不,顺道,帮小弟也免了吧” 赵泽宇和陈一鸣走在旁边,听到方晨的话,也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在他们看来,江衍这种级別的富少,吃不了军训这种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有捷径可以走,为什么要去操场上受罪? 第147章 教官当场怀疑人生 江衍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方晨。 “方晨,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江衍直接开口笑骂了一句。 方晨一愣:“啊?我怎么了?” 江衍收起笑容: “我白天刚在五千人面前大放厥词,说要留下最硬的骨头去改变这个国家的未来。” “第二天我就因为怕晒太阳、怕跑圈,动用特权去躲一个大学军训?” 他看著方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震惊的赵泽宇和陈一鸣,反问道: “连特么这点苦都要躲,我以后还拿什么去研究改变世界的科研难题?” “我还怎么让那些被我踩在脚下的人闭嘴?” 这句话一出。 不仅是方晨哑口无言。 赵泽宇和陈一鸣同时在心里狠狠地震颤了一下。 他们对江衍的认知,在今天晚上的短短两个小时內,再一次被刷新了。 原来,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是那些遇到困难就只会用权力和金钱去逃避的懦夫。 而是手握特权,却依然敢於去最艰苦的泥潭里摸爬滚打,用最纯粹的肉体和意志。 是把所有妄图看他笑话的人,挨个碾碎的狂徒! ...... 第二天一早。 水木大学的东大操场上,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 整个操场已经被密密麻麻、穿著迷彩服的新生方阵填满。 相比於昨天开学典礼上的兴奋和雀跃,此刻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严肃感。 就在五分钟前,四十几辆军绿色的勇士运兵车轰鸣著驶入校园,在操场边缘一字排开。 从车上跳下来的,清一色都是穿著沙漠迷彩、脚踩作战靴、动作干练到带著残影的精锐军人。 这就是昨天晚上沈清澜口中那批来自东部战区某重装合成旅的一线教官组。 这群人身上根本没有那种属於校园的温和气息。 他们眼神凌厉,走路时连脊背的肌肉都在紧绷。 只要靠近他们三米之內。 新生们就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於职业军人的压迫感。 物理系61班被分配在操场正中央的方阵。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带队的教官是一个姓秦的黑脸中尉。 他肤色黝黑,左边眉毛上有一道不显眼的浅色疤痕,站得像一根钉在黄土地里的钢钉。 秦教官走到物理系方阵的最前方,没有拿大喇叭,而是凭藉著强悍的肺活量。 吼出了他接手这个班级的第一句话: “我知道,你们水木大学的新生,全都是天之骄子!” “你们中间,有各省的高考状元,有拿过奥林匹克物理竞赛金牌的保送生” “甚至,还有那种家里有权有势、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半点苦头的富二代!” 秦教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 隱蔽但又精准地越过人群,锁定在了站在第三排右侧的江衍身上。 江衍戴著军训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但那188的身高和出眾的脸庞依然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他当然感受到了秦教官那充满敌意和针对性的目光。 这就对了。 江衍在心里冷笑。 看来二叔已经给这帮手下交代过任务了。 而且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衝著他这个“富二代”来的。 “但在我的方阵里,”秦教官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不管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不管你脑子有多聪明!” “从这一秒钟开始,在这里,没有状元,没有少爷,没有金牌!” “只有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的新兵蛋子!” “谁要是觉得受不了这个委屈,现在就可以打报告滚出去!有没有人要滚的!” 全场变得更安静了,静得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能听见。 方晨站在江衍的前面,被秦教官那声怒吼震得小腿已经开始发紧。 他悄悄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了一眼江衍。 他生怕江衍这种心高气傲的大少爷受不了这种被人指著鼻子骂的屈辱,当场发飆和教官干起来。 但让方晨意外的是,江衍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的双手紧紧贴在大腿外侧,双眼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完全无视了秦教官的挑衅。 “很好,既然没有孬种要滚,那就开始第一项!” 秦教官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全体都有!军姿准备!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动一下,全班跟著多站五分钟!” 第一轮军姿,漫长得就像是一个世纪。 九月初的京城,清晨的凉意很快就被初升的太阳所驱散。 不到二十分钟,太阳的毒辣就开始在操场上肆虐。 新生们穿著厚重且不透气的迷彩服,汗水像是一条条小虫子一样在后背和额头上爬行。 最要命的是那帮东部战区的教官,他们不仅要求站著。 还要求双腿必须绷得笔直,身体前倾,所有的重心都压在脚前掌上。 二十分钟过去了。 方阵里开始出现了轻微的骚动。 赵泽宇那平时握笔写公式的手指,此刻正因为肌肉的过度紧张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却连伸手扶一下的胆量都没有。 陈一鸣虽然在农村干过农活,但这种静止、违背人体自然生理习惯的军姿。 依然让他咬紧了牙关,豆大的汗珠顺著他黝黑的脸颊砸进塑胶跑道里。 方晨更是惨不忍睹,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嘴唇有些乾裂。 身体像是风中的树叶一样开始不自觉地微微晃动。 秦教官背著手,在方阵里像是在巡视猎物的恶狼一样来回走动。 他其实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观察著江衍。 在来接手军训任务之前,上面曾经亲他下达了死命令: “给我盯著那个叫江衍的刺头。” “不用管他是什么省状元,给我往死里练!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秦教官本以为,像江衍这种从小生活在蜜罐里、昨天还在开学典礼上风光无限的顶级少爷。 只要让他在大太阳底下站个二十分钟,肯定就会现出原形。 要么因为体力不支而摇晃,要么因为受不了苦而喊报告抱怨。 只要江衍敢动一下,他秦某人就有一百种手段,当著全班同学的面,把这位大少爷的自尊心狠狠地踩在脚下摩擦。 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军队铁律。 可是…… 当秦教官走到江衍身边,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来。 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整整一分钟后。 秦教官的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见鬼了! 这怎么可能! 此时的江衍,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用花岗岩浇筑而成的雕像! 他的双腿紧绷得没有一丝缝隙,两肩自然向后张开,胸膛挺起,下頜微收。 这种动作如果只是摆个样子几分钟並不难,但要保持整整二十分钟丝毫不走形。 对於一个没有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新生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让秦教官感到惊悚的是。 在所有新生都因为呼吸急促而胸口剧烈起伏、满头大汗的时候。 江衍的脸色不仅没有任何发白或者涨红,他的呼吸节奏竟然平稳得令人髮指! “一……二……三……四……” 秦教官在心里默默地数著江衍的呼吸频率,越数越觉得头皮发麻。 五十次!每分钟的心跳绝对不超过五十次! 这特么是一个正在烈日下承受高强度静力压迫的十八岁学生该有的生理指標? 秦教官不知道的是,江衍在注射了高达一万点积分兑换的【初级基因优化液】后,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类生物学范畴的极限。 他的骨密度、肌肉纤维的耐力、以及心肺系统的供氧能力。 即使是把全球最顶尖的特种兵拉过来,在江衍面前也只能算是个残次品。 站军姿? 对江衍这具经过重塑的人形怪物躯体来说。 这种强度的消耗,洒洒水啦。 他不仅不觉得累,甚至觉得这种晒著太阳吹著微风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第一轮军姿结束,隨著秦教官喊出“原地休息五分钟”的口令。 整个物理系61班的新生仿佛是被抽乾了骨头的烂泥一样,瞬间稀里哗啦地瘫倒了一大片。 方晨一屁股坐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 赵泽宇摘下眼镜,用袖子拼命地擦著脸上的汗水,眼神里透著深深的疲惫。 只有江衍。 他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势,只是非常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有喘气,没有流汗,甚至连一滴汗珠都没有弄脏他迷彩服的领口。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坐在地上的同学们,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这一幕,彻底把秦教官看懵了。 第148章 教官,现在该你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队列训练迅速进入了更加枯燥。 且折磨人的转体、齐步走和跑步走的衔接训练。 在行进间,队列的整齐度和个人动作的標准度被无限放大。 赵泽宇因为从小只专注於脑力劳动,四肢不太协调。 他在进行停止间转法时,经常因为身体僵硬而频频出错,被教官点名批评了三次。 方晨更是惨,他那常年打游戏熬夜熬出来的虚弱身体。 在连续十次五十米折返跑步走后,累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嘴唇白得嚇人。 陈一鸣虽然有把力气。 但在需要高度协调性的齐步换跑步的过程中,总是抓不准节奏,急得满头大汗。 而反观江衍。 他所在的那个排面,只要有他作为基准兵,整条线就走得犹如刀切豆腐一般笔直。 每一个起步的摆臂,每一个砸地的脚步声。 都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机运算过的机械程序。 那种从容和掌控力,被他完美地融入了这原本应该粗糙枯燥的军事动作中。 竟展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甚至。 在教官吹响口哨、即將发现赵泽宇和方晨的动作失误之前。 江衍能隱蔽地、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低沉声音,快速给出指令: “泽宇,左肩下沉两公分,重心移到右脚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晨,收腹,步幅缩小五公分,跟上我的节奏。” 被江衍的声音一提醒。 赵泽宇和方晨就像是被输入了正確代码的机器人一样,瞬间调整了动作,堪堪躲过了教官的怒斥。 站在队列前方的秦教官,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著。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不仅自己的动作標准到连他们这些服役了十年的老兵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居然还有多余的精力和敏锐的观察力,去掩护和纠正身边的战友? 秦教官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如果是想用常规的队列动作去折磨江衍,已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他眼珠一转,决定兵行险招。 “第三排右侧第一名!”秦教官突然吹响了尖锐的哨子。 指著江衍大吼一声,“出列!” 江衍眼神不变。 “啪”地一声跨出一步,乾脆利落地立正在方阵前方。 “我看你刚才走得挺自在啊?” 秦教官走到江衍面前道。 “別以为身体素质好点就能在这里充大尾巴狼。” “我现在命令你,给全班示范一遍標准的齐步换正步动作。” “如果有一点瑕疵……” 他的声音陡然放大,让全班都能听到: “全班跟著你,绕著操场罚跑五圈!” 全班同学倒吸了一口冷气。 齐步换正步,是所有队列动作里最难、也是最容易出洋相的一个。 要在行进间瞬间改变步態、踢出带有爆发力的正步。 別说新生,就是老兵也很难一次做到完美。 而且,秦教官直接把全班的命运绑在了江衍身上。 这是赤裸裸地在给江衍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 方晨在队伍里紧张得捏紧了拳头。 江衍看著秦教官那张充满挑衅的黑脸,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属於捕食者的、充满了蔑视的微笑。 “教官。”江衍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四周。 “示范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秦教官眉头一皱。 “我示范完了,教官你也来走一遍。” “如果我走得比你这个一线战区的王牌教官还要標准……” 江衍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如刀一般锋利。 “那今天上午接下来的时间,物理系61班,由我来带队训练。” “教官你,去旁边休息,敢不敢?” 嘶——! 整个方阵发出一阵整齐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疯了! 江衍这是疯了! 一个大一新生,居然敢当著全班的面,公开向一个来自野战部队的职业军人发起军事动作挑战! 甚至还要夺权自己带队?! 秦教官愣住了。 他当兵这么多年,带过无数次新兵,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囂张、这么狂妄的刺头!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状元的脑子,是不是长在腿上了!”秦教官怒极反笑。 “你要是能比我走得標准,我今天上午就在旁边看著你们玩!” “一言为定。” 江衍转过身,面向空旷的塑胶跑道。 他没有深呼吸,也没有任何准备动作。 “齐步——走!”秦教官亲自下达口令。 江衍的身躯瞬间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双臂摆动的幅度犹如经过精密计算的钟摆。 每一次后摆都带著凌厉的风声。 就在他迈出第五步的时候,秦教官猛地吼出: “正步——走!”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零点一秒之间。 全班同学,甚至包括站在旁边观看的其他院系方阵的教官,都看到了一幕让他们难忘的画面。 江衍的左脚猛地向前方踢出! 那一脚,没有丝毫的僵硬和犹豫,膝盖绷直,脚尖下压。 整个腿部肌肉在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啪!” 战靴的鞋底狠狠地砸在塑胶跑道上,发出了一声犹如皮鞭抽打空气般的清脆爆响! 紧接著,他的右脚、左脚、右脚…… 每一步踢出,都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暴力感和绝对的精准。 他的上半身纹丝不动,宛如一座移动的铁塔,只有双腿在进行著犹如机械般的高速、强力运动! 那不仅仅是標准,那是一种对人体骨骼和肌肉控制到了毫巔的掌控! 当江衍踢完十步正步。 隨著一声“立——定”完美收操,稳稳地站在原地时。 所有观看的人员,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物理系61班的男生们,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 他们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学神”。 这个男人不仅能在格局和智商上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他甚至在军训的操场上,都能像做一场最精密的物理实验一样。 把他们引以为傲的理科思维,完美地转化成碾压一切的肉体力量! 秦教官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江衍留在塑胶跑道上的那一个个深达几毫米的浅坑。 那是被暴力的正步砸出来的痕跡,后背竟然冒出了一层冷汗。 作为外行可能只能看个热闹。 但他这个內行看门道。 他太清楚刚才江衍踢出的那十步正步里,蕴含著多么恐怖的核心力量和神经反应速度。 江衍转过身,看著面色复杂的秦教官,嘴角掛上了笑意。 “教官,该你了。” 第149章 江大少爷亲自带队 操场上的气氛在江衍那句“教官,该你了”说出口之后。 瞬间被推向了一个奇怪的高潮。 物理系61班的全体学生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平时凶神恶煞的秦教官脸上。 秦教官的脸色从黑变红,又从红变青。 他死死地盯著江衍,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挽回顏面的话。 但最终,属於军人的骄傲让他硬生生地咽下了那口不甘的怨气。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刚才江衍踢出的那一套齐步换正步。 別说他这个带队的排长,就算是他们整个合成旅歷年参加阅兵的那些標兵。 也绝对踢不出那种兼具了力量感和变態精准度的气势。 那是身体素质处於绝对巔峰状態的人形野兽才能做出的动作。 他上去走,只会让自己在这个怪物面前显得更加滑稽。 “好小子……”秦教官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但他竟然出人意料地没有发火,而是遵守了诺言。 “你贏了,今天上午剩下的一个小时,这支队伍,你来带!” 说完,秦教官真的走到了一旁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把整个方阵的指挥权交给了江衍。 那一刻,物理系的男生们看江衍的眼神。 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简直就是看上帝降临。 先前他们敬畏江衍,是因为他有钱、有背景、有成绩。 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们是真服。 一个大一新生,开训第一天,硬生生把野战部队来的教官压了下去。 这谁见过? 方晨激动得在队伍里拼命朝江衍挤眉弄眼,仿佛在说: “衍哥牛逼!衍哥万岁!我们今天终於有救了!” 然而,方晨高兴得太早了。 江衍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 眼睛扫过每一张因为躲过教官折磨而暗自窃喜的脸。 他可是江衍。 他接手队伍,绝对不是为了让室友和同学们去树荫底下乘凉的。 “都给我站直了!”江衍的声音不大。 “教官不在,不代表你们就可以变成一堆烂泥。” “现在听我口令,全体都有,原地高抬腿一分钟,准备!” “啊???”方阵里立刻响起了一片哀嚎。 “啊什么啊?”江衍冷笑一声,目光锁定方晨和赵泽宇。 “想让我护著你们?可以。” “但前提是你们不能是个废物。” “如果连我这个你们嘴里的大少爷,都能承受的训练强度你们都扛不住” “以后出门別说別说自己是61班的人。” 这句话砸下来,所有人的脸都热了一下。 如果是秦教官这么说,他们还能在心里骂一句没人性。 可说这话的人是江衍。 一个比他们更有资格娇气、也更有资格摆烂的大少爷。 结果他从军姿站到队列,连一滴汗都没出。 他们还有什么脸叫苦? 江衍抬手。 “准备。” “开始!” 在江衍那不容反驳的命令下,物理系61班不仅没有得到喘息的机会。 反而在一种极其奇妙的、“不想被同龄人碾压”的自尊心驱使下。 爆发出了一种比教官在场时还要惊人的训练热情。 大家一边在心里骂著江衍是个没有感情的魔鬼,一边咬著牙死命地跟上他的节奏。 整个物理系61班被迫动了起来。 迷彩裤摩擦声,战靴砸地声,粗重喘息声,混在一起。 方晨咬牙抬腿,脸色痛苦得像在写高数压轴题。 赵泽宇额头全是汗,眼镜快滑到鼻尖,却硬是没敢伸手扶。 陈一鸣沉默地跟著节奏,牙关咬得很紧。 江衍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冷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方晨,膝盖再高。” “赵泽宇,別塌腰。” “陈一鸣,节奏稳住,你体力够,別乱。” 他训得狠,却並不乱来。 谁快撑不住了,谁动作变形了,谁需要调整呼吸,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教官站在树荫下,眉头越皱越紧。 他原本以为江衍只是身体素质变態。 现在才发现,这小子更可怕的地方在脑子。 他不是乱带。 他在用一种近乎精密的方式,重新调动整支队伍。 一分钟结束。 江衍没有立刻放人。 “调整呼吸,原地踏步。” “十秒后,队列转体。” “谁再把左右搞反,全班加二十个深蹲。” “啊——” 方晨的惨叫刚冒出来,就被江衍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接下来一个小时。 物理系61班没有得到想像中的休息。 高抬腿,转体,齐步换跑步,短距离折返。 江衍把强度卡得极准,每次都像要把人压垮。 可每次又刚好留一口气,一群理科男心里叫苦,腿却不敢停。 江衍就站在最前面。 他们谁都不想第一个塌下去。 到了上午十一点,休息哨终於响起。 不少人当场瘫坐在草地上。 方晨仰面倒下,喘得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衍哥……” “我现在合理怀疑,你比秦教官还狠。” 江衍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秦教官训练你们,是任务。” “我训练你们,是为了不让你们丟咱们班的脸。” 方晨嘴角抽了一下。 “谢谢,完全没有被感动到。” 赵泽宇摘下眼镜擦汗,罕见没有反驳。 陈一鸣坐在旁边,虽然累得脸色发红,眼神却亮得很。 他能感觉到。 江衍没有把他们当成拖后腿的废物。 江衍是真的在带他们。 短哨声又响起。 各大院系的方阵都被带到了操场边缘的草坪上,按照区域划分坐下休息。 没过几分钟,远处就传来整齐的掌声和起鬨声。 这是属於军训独有的一道风景线。 拉歌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好巧不巧的是,被安排在物理系61班对面休息的,正好是美术学院新生所在的方阵。 两个方阵的画风形成了鲜明而又惨烈的对比。 物理系这边,是一群晒得满脸通红、满身汗臭味的理工男,横七竖八地坐在草地上喘著粗气。 而对面美院的方阵里,则是一大群虽然穿著迷彩服、但依然难掩青春靚丽和淡淡香水味的艺术系女生。 美院那边的方阵里,最耀眼的存在,无疑是坐在前排的顾南梔。 她今天把那头慵懒的法式长发扎成了一个乾净利落的高马尾。 虽然同样是素顏,虽然脸上也带著几分军训后的疲惫。 但那白皙透亮的皮肤和优越的五官比例,依然让她成为了附近几个方阵男生们偷偷注视的焦点。 从拉歌环节一开始,顾南梔的目光就越过人群,径直投向了物理系这边。 准確地说,是投向了坐在最前面的江衍。 她刚才在对面训练的时候,可是把江衍挑战教官、接管队伍的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能绝对掌控全局的能力。 让顾南梔那颗原本就有些蠢蠢欲动的心,跳得更加剧烈了。 她不喜欢被动等待。 既然看准了,就必须主动出击,大胆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而且要用一种足够高级、足够不惹人反感的方式去靠近。 第150章 军区首长麻了:这小子这么强? “对面物理系的男生,听著!”美院的一位女教官是个喜欢搞气氛的人,她站起来大声挑衅道。 “刚才我们美院的女生已经连唱了两首军歌了,你们这帮大老爷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被训练给嚇破胆了,连嗓子都丟了啊?” 这句话立刻引爆了美院女生的阵营,大家纷纷拍著手开始起鬨: “物理系,来一个!物理系,来一个!” “扭扭捏捏像什么!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 物理系这边的男生们顿时群情激愤。 理科男虽然平时內向,但在这么多漂亮妹子面前,谁也不愿意被看扁。 可是,当他们想要反击的时候,却尷尬地发现。 自己这边根本没有一个能镇得住场子、能在声势上压过对面那群女生的领唱人。 “衍哥!上啊!”方晨坐在江衍背后,疯狂地怂恿道。 “对面全是妹子,这时候不展示咱们理科男的雄风,更待何时!” 赵泽宇也忍不住附和: “是啊衍哥,你刚才连教官都能压下去,带个头唱首歌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江衍坐在草地上,手里把玩著一根隨手扯下来的狗尾巴草。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些正兴奋起鬨的女生。 尤其是看到了那个目光灼灼、带著几分挑衅笑意盯著自己的极品美女顾南梔。 想看我唱歌? 江衍心里嗤笑了一声。 他两世为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让他这种掌控资本和科研未来的大佬。 像个傻子一样在操场上扯著嗓子去唱那些烂俗的口水歌討小女生欢心? 那简直是做梦。 但他也没有扫大家的兴。 江衍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这一站起来,对面美院方阵里原本有些嘈杂的起鬨声,瞬间就小了许多。 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即使是穿著最普通的迷彩服。 他身上那种渊渟岳峙般的沉稳感。 也足以让一群十八岁的小女生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江衍没有走向场地中央,他只是站在物理系队伍的前面。 没有准备什么花里胡哨的前奏,也没有任何试图討好的虚偽笑容。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將那经过基因重塑后极其强大的肺活量彻底爆发出来。 “物理六一!!”江衍的声音犹如从胸腔最深处迸发而出的怒吼。 没有半点文弱书生的秀气。 全都是最纯粹、最阳刚的金属质感。 他没有唱歌,他选择了直接喊口號! 这种最原始、最有衝击力的方式,瞬间点燃了身后那些理科男们被压抑了一上午的荷尔蒙! 物理系的男生们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扯著嗓子、红著眼睛拼命嘶吼著回应: “钢铁意志!!” 江衍再次大吼,声音穿透了整个操场的喧囂:“利刃出鞘!!” 二十多个男生齐声咆哮,声音震耳欲聋:“谁与爭锋!!!” 这四个简短、却充满杀伐之气的词语,被江衍用这种粗暴且霸道的方式带出来。 硬生生地在气势上,把对面那些娇滴滴的美院女生给彻底震住了。 美院的女教官也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拍手叫好: “好!这口號喊得有血性!是个爷们!” 顾南梔坐在人群中,看著那个背对著阳光、犹如战神一般傲然而立的男人。 眼睛里的光芒已经亮得快要溢出来了。 她不仅没有被这种粗暴的方式嚇到。 反而被江衍那种拒绝隨波逐流、用自己的规则来定义一切的魅力给深深地迷住了。 顾南梔做出了一个让周围所有女生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率先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一边用力地鼓掌,一边故意当著数个方阵几百人的面,大声地喊了一句: “物理系领头的那个男生,你喊口號確实很帅!” “但是,你是不是不敢唱歌,怕跑调丟人啊?” 顾南梔嘴角勾起一抹惊艷的笑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江衍。 “物理系的江衍同学,下午,你还敢不敢接我们美院的挑战!” 轰! 全场起鬨的声浪瞬间达到了顶点! “臥槽!那是美院的院花顾南梔吧?她居然主动挑衅咱们衍哥!” “这哪是挑衅啊,这分明是当眾调情好吗!酸死我了!” 方晨在背后激动得直捶地。 江衍面对顾南梔这种,借著集体互动来拉近私人距离的试探,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他没有立刻回应是或者否,也没有露出那种男生被美女主动搭訕后的欣喜若狂。 江衍只是微微勾了勾手指,对著顾南梔做了一个挑衅的“放马过来”的动作,然后便若无其事地重新坐了下去。 这个漫不经心却又具侵略性的动作,让顾南梔的心臟剧烈跳了起来。 她坐回草地上,脸颊上终於飞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手指紧紧地绞在一起。 心里暗暗发誓:江衍,你逃不掉的。 而在远处的大树底下。 秦教官正背著双手。 远远地看著江衍轻鬆控场、连挑个情都能把全场气氛拿捏得死死的样子。 他那张黑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他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军用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首长。” 电话接通后,秦教官立刻立正站好,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其恭敬。 电话那头,传来了东部战区首长、江家二叔江临海那浑厚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了?那小子是不是已经开始叫苦连天,搬出他状元和少爷的架子来嚇唬你们了?” “报告首长……”秦教官咽了一口唾沫,语气里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敬畏。 “情况和您预想的,完全相反。” “哦?”江临海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江衍今天早上的表现……”秦教官深吸了一口气,如实匯报。 “他的军姿不仅无可挑剔,而且……他的身体素质,感觉比我还强!” “他刚才在队列动作上向我发起挑战,踢出了比我还要完美的正步。” “性子不仅没有飘,反而在整个班级里树立了绝对的威信!”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隨后。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狂放、充满著长辈骄傲和得意的震天大笑。 从听筒里传了过来,震得秦教官耳朵嗡嗡作响。 “好!好小子!真特娘的有种!没给老江家丟脸!”江临海大笑著拍著桌子。 “我就知道,我江临海的亲侄子,怎么可能是个只能在纸上谈兵的软脚虾!” “那……首长,”秦教官试探著问道。 “接下来的训练,咱们是不是按照正常的进度进行?” “正常进度?”江临海的笑声收敛,语气瞬间变得凌厉和期待。 “老子费了那么大劲把你们调过去,是让你们去带普通学生的吗?” “告诉你们连长!” “既然这小子身体素质很强,那就別给我放水!” “下午开始,直接给我按照一线野战部队尖刀排的標准,给他上强度!” “......” “是!首长!”秦教官双脚一碰,猛地敬了个军礼。 掛断电话,秦教官回过头,看向操场上正慵懒地闭目养神的江衍。 他知道,真正残酷的盛宴,从下午才要刚刚开始。 第151章 这哪里是军训,分明是特种选拔 九月份的京城,下午两点的太阳毒得像是跟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气温直逼三十五度,柏油路被晒得发白,空气都在扭曲。 水木大学东大操场边缘的几棵老槐树底下。 物理系61班的男生们横七竖八地瘫在草地上,活像一群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残兵。 方晨仰面朝天躺著,迷彩服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地上像一块湿抹布。 他的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一个小时被江衍支配的恐惧。 “我现在合理怀疑……”方晨有气无力地开口。 “咱们衍哥根本就不是什么物理系新生。” “他一定是某个特种部队退役的兵王,假装来读大学的。” 赵泽宇坐在旁边,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说的这个可能,概率上不是零。” “但更大概率是,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陈一鸣没说话,但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瞟向不远处。 江衍正靠著一棵树干,闭著眼睛,呼吸平稳得像是在打坐入定。 他的迷彩服领口甚至还是乾的,连一滴汗渍都没有。 这特么是人? 陈一鸣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喝了一大口水。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此刻的寧静。 “全体集合!” 秦教官的声音从操场中央传来,跟上午那种雷霆怒吼不同。 这一次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方晨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嘴里还叼著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 “来活了来活了,大傢伙快起来!” 物理系61班的全体学生们拖著一身酸痛,勉强在操场中央列队站好。 秦教官背著手,站在队伍正前方。 他今天上午被江衍当眾夺了指挥权,换了任何一个教官,这会儿都应该恼羞成怒才对。 但秦教官没有。 他脸上甚至看不到半点愤怒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无表情的平静。 这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经验告诉他们,教官越平静,接下来的事情越恐怖。 秦教官扫视了一圈所有人,然后缓缓开口。 “你们知道,东部战区某重装合成旅,是什么概念吗?” 没人敢接话。 秦教官也不指望他们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我们旅,是整个战区首批发力的一线尖刀。” “我手底下的兵,每人每年平均要在野外拉练四十周以上。” “实弹射击消耗的子弹数量,比你们四年大学做过的数学题还多。”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 “去年冬天,我们接到命令,在零下二十八度的条件下,全副武装奔袭三十二公里。” “有人脚趾冻坏了,有人膝盖半月板损伤,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方晨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秦教官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你们是水木大学的学生,是这个国家最聪明的一批人。” “你们以后会去搞科研、去做工程、去坐办公室吹空调。” “但你们要记住,你们能安安稳稳坐在那里,是因为有人在替你们扛著。” “今天上午,我看了你们的表现。” 秦教官的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冷酷的客观陈述。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帮天之骄子的体能,连我手底下新兵蛋子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这话虽然扎心,但没人能反驳。 上午光是站军姿和队列训练,就已经有一小半人差点当场交代了。 秦教官话锋一转。 “所以,下午的训练科目,我给你们安排了一些……更有挑战性的內容。” 他走到队伍前面,拿起一根棍子,在身后的黑板架上一一指点。 “第一项,负重五公里行军。” “每人背包装载標准十五公斤,配速不低於七分钟每公里。” “第二项,战术匍匐两百米。” “低姿匍匐通过铁丝网障碍区域,限时三分钟。” “第三项,三段式障碍穿越。” “高板墙、深坑、独木桥、高墙绳网,全流程连贯完成。” 每一项报出来,方晨的脸就白一分。 等秦教官全部说完,方晨的嘴唇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 “教官……”方晨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我有一个问题。” “说。” “这个……这个是针对野战部队一线作战人员的训练標准吧?” “我们就是一群脆皮大学生啊……” 秦教官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说的没错。这確实是野战一线的標准。” 方晨差点当场跪下。 “但是——”秦教官抬手压住了方晨即將崩溃的哀嚎。 “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一件事。”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套训练,不设硬性惩罚。” “什么意思?” 赵泽宇推了推眼镜,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意思就是,你们当中任何人,如果觉得自己撑不住,隨时可以出列,到树荫下休息。” 秦教官指了指操场边那排槐树。 “有水,有阴凉,有板凳。” “只要你说一声我退出,就什么都不会被追究。” 方晨眼睛一亮,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三个字。 但秦教官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不过,有一条规矩。” 秦教官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 “只要这个方阵里还有一个人没有完成全部科目,整个物理系61班,就不能停。” “直到有一个人能够完成所有项目”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了。 方晨张大了嘴,那个“退”字卡在嗓子眼里,死活吐不出来了。 方阵里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臥槽,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 “谁好意思退出啊,你一退出,剩下的没退出的还得继续,直到有一个人完成。” “这不就是杀人诛心吗?” 秦教官站在队伍前面,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毫无波澜。 他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如果直接下令强制执行,那就是违规体罚学生,被人举报上去就是大麻烦。 但如果用集体荣誉感来捆绑,让这帮天之骄子自己选择硬扛。 那就是他们自愿的,谁都挑不出毛病。 这招叫什么? 这招叫“杀人不见血”。 而且秦教官心里很清楚,上面给他下达的指令是“往死里练江衍”。 但直接针对一个人太明显,容易落人口实。 把整个班都绑上战车,让江衍不得不跟著一起扛。 甚至还得带头扛——这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你江衍不是能耐吗? 不是上午还带队训练吗? 那好,现在全班被你绑在一起了。 你越强,练得越狠。 你要是撑不住,全班跟著你一起遭罪。 这叫什么? 这叫“阳谋”。 第152章 物理学还能这么用? 秦教官看著方阵里那些面面相覷、纠结挣扎的脸,心里冷笑了一声。 跟老子斗? 老子在部队里带了这么多年的兵,什么刺头没见过? 但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队列里那个帽檐压得低低的身影。 江衍依然纹丝不动,脸上甚至看不出任何表情波动。 就好像这些事情跟他毫无关係一样。 “全体都有!”秦教官猛地拍了一下手。 “回去取装备包,二十分钟后在操场北门集合!” “负重標准十五公斤,少一两都不行!” “是!” 男生们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器材室走去。 方晨一边走一边哀嚎:“完了完了,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赵泽宇难得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次我也觉得,可能真的要出事。” “我高中的时候一千米都跑不及格。” 陈一鸣沉默地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其他人都快。 他怕晚一秒自己就会胡思乱想。 而江衍。 他走在队伍最后面,双手插在迷彩裤兜里,步伐散漫得像是在逛公园。 方晨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衍哥,下午这套科目……你没问题吧?” 江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你该担心的不是我有没有问题。” “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方晨:“……”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衍哥这句话比秦教官的训练计划还要恐怖。 二十分钟后。 物理系61班全体成员背著十五公斤的制式装备包,在操场北门列队完毕。 秦教官站在队伍前面,身边还站著另外两个教官。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得不像话,肩宽几乎有普通人两倍,胸肌把迷彩服撑得鼓鼓囊囊。 他的军衔是上士,脸上有一道从太阳穴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悍气息。 “这位是李铁山,特战连一排班长。”秦教官介绍道。 “下午的负重行军,由他来设定具体细节。” 李铁山向前一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这群瘦弱的大学生。 他的目光在江衍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移开了。 “规则很简单。”李铁山的声音像是从砂石里挤出来的,粗糲而低沉。 “五公里,越野路线,不是操场绕圈。” “出了北门,绕过西区人工湖,翻过小鹰山,再折返回来。” “我在前面领跑,你们跟不上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自己看著办。” 方晨的脸已经绿了。 翻小鹰山? 那特么是一座海拔一百多米的小土山啊!背著十五公斤翻山?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方晨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但没人关心他的哀嚎。 李铁山已经转过身,面向操场北门的方向。 “出发。” 没有任何发令枪,没有任何预备口令。 李铁山大步流星地迈了出去。 全班人赶紧跟上。 江衍混在队伍中间,步伐轻鬆得像是晨练遛弯。 他心里很清楚,二叔这一手玩得很漂亮。 不违规,不体罚,用集体荣誉感倒逼学生挑战极限。 核心目標就一个——熬他。 但江衍不在乎。 他甚至有点期待。 毕竟这具经过基因优化液重塑的身体,还从来没有真正全力运转过。 上午的站军姿和队列训练,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现在终於有一场稍微像样点的运动了。 五公里越野? 那就跑跑看吧。 烈日当空。 水木大学北门外,一条两车道的柏油路向远处延伸,路两边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荫斑驳地洒在路面上。 物理系61班的男生们背著十五公斤的装备包,沿著这条路向西区人工湖方向跑去。 队伍从出发那一刻起,就已经拉开了长长的纵队。 李铁山走在最前面,配速快得离谱。 表面上看他说的是“六分钟每公里”。 但实际跑起来,这个兵王完全按照自己在部队里的习惯来。 这在职业军人看来只是热身配速。 但对於一群刚满十八岁、常年久坐不运动的大学生来说,简直是催命。 才跑了不到八百米,队伍就彻底散了。 方晨跑在队伍中段,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要咬牙切齿。 他的装备包在背上疯狂晃动,肩膀被肩带勒得生疼,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套。 他张著嘴大口喘气,喉咙里像是有团火在烧。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方晨在心里疯狂吶喊,眼前开始发黑。 他感觉自己再跑十步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他身侧平稳地掠过。 是江衍。 方晨用仅存的意识感觉到,江衍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一只手迅速且精准地扯了一下他背包右侧的肩带。 就一下。 力度不大,角度刁钻,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但就在那一瞬间,方晨感觉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背上那个晃来晃去、重心乱七八糟的装备包,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稳稳地贴合在了他的背部。 背包的重心从原本左右摇摆的混乱状態,被调整到了一个靠近脊柱中线的低重心位置。 肩带不再勒他的锁骨,而是均匀地分散在了整个肩胛骨区域。 方晨的呼吸瞬间顺畅了。 那种像是背著一块乱晃的大石头在跑步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沉重但可控的稳定感。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物理学? 这特么是物理学! 方晨虽然成绩不如江衍和赵泽宇,但他好歹也是物理系的学生。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江衍刚才那一下,是利用了背包重心和人体力矩的动力学关係。 通过调整肩带的受力点,把装备包的质心重新分布到了最省力的位置。 这就好比同样是十五公斤的负重,乱晃的背包让你感觉背了二十公斤。 而稳稳贴合的背包只让你感觉背了十公斤。 “衍哥……你是真特么牛啊。”方晨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他重新找回了节奏,虽然依然累得要死,但至少应该还能在坚持一会。 江衍做完这一切,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跑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方晨一眼。 真正的强者,是用脑子去解决问题,而不是用蛮力去逞英雄。 江衍调整了方晨的背包重心,让方晨自己跑。 这既暂时解决了方晨的危机,又保全了他的尊严,至少让他比別人多跑一段。 ...... 第153章 閒庭信步,崩溃的特战班长 江衍继续向前,很快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李铁山就在他前面三米的位置。 这个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九十公斤的特战排班长,正以稳定的配速向前推进。 他的步伐不大但频率极快,脚掌落地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这是长年在野外实战环境中练出来的无声行军技巧。 江衍没有超过他。 他很自然地落在了李铁山身侧后方大约半步的位置,不前不后。 这个位置很微妙。 它既不显得咄咄逼人地抢风头,又始终保持在一个让李铁山无法忽视的距离內。 就像一头猎豹跟在领头狼的身后,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李铁山感觉到了。 他跑出去第一公里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身后那个存在。 那种感觉很奇怪。 按照以往在部队里带新兵的经验,跑出一公里之后,身后的脚步声应该越来越远、越来越稀疏才对。 但今天不一样。 有一个脚步声,始终精准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不近不远,不急不缓。 更恐怖的是,李铁山听不到那个人的喘息声。 他自己的呼吸虽然还算平稳,但毕竟已经跑了一公里多,肺部的换气频率已经明显加快了。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身后的那个人呢? 李铁山竖起耳朵仔细辨別。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的呼吸频率平稳得像是在散步。 李铁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决定试探一下。 在通过一段下坡路的时候,李铁山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加速。 他的配速从五分半直接拉到了四分四十,步频骤然提升,脚下的路面被他蹬得闷响。 这是他在部队里用来测试新兵体能的惯用招数。 突然变速,看后面的人能不能跟得上。 通常情况下,新兵们会在这种变速中直接掉队,然后气喘吁吁地被甩出五十米开外。 但这一次。 李铁山加速后的第三步,他就感觉到了。 身后那个脚步声,依然精准地跟在半步之外。 没有任何加速的挣扎感,没有任何呼吸节奏的变化。 就好像他提速到四分四十,对身后那个人来说,跟五分半没有任何区別。 李铁山的心臟不自觉地缩紧了一下。 他再次加速。 四分二十。 四分整。 李铁山的步伐越来越大,脚下的柏油路被他蹬得砰砰作响。 汗水开始从他的额头上滚落,呼吸也从鼻腔换成了口鼻並用。 作为特战排的班长,他五公里的最好成绩是十八分二十秒,配速三分四十。 这已经是相当优秀的成绩了。 但那是全力衝刺的状態下跑出来的,绝对不可能在负重十五公斤的情况下维持。 可现在他已经被逼到了四分以內的配速,身后的那个人…… 依然纹丝不动地跟在半步之外。 李铁山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他不是在领跑,他是在被遛。 就像牧羊犬在前面试图甩掉身后的猎豹,而猎豹只是百无聊赖地跟著他,甚至还没拿出真正的速度。 “这特么……”李铁山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不敢再加速了。 再加速下去,先撑不住的不是身后那个人,而是他自己。 李铁山咬著牙把配速降回了五分半,重新稳住了节奏。 他决定不再去管身后那个妖孽,先把这五公里跑完再说。 队伍绕过西区人工湖,进入了小鹰山的山道。 这段路是整个行军路线中最艰难的部分。 山道崎嶇,碎石遍布,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头顶是毫无遮挡的烈日。 大部分学生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彻底跑不动了。 赵泽宇在半山腰就开始走路,装备包在他背上晃来晃去,整个人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张著嘴喘气。 陈一鸣靠著在农村干农活练出来的底子,咬牙小跑著跟在队伍中段,脸色憋得通红。 方晨靠著江衍帮他调整过的背包,勉强维持著慢跑的姿態,但速度已经慢到了跟快走差不多。 只有江衍。 他依然保持著最初的那个节奏,不紧不慢地跟在李铁山身后。 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將近二十分钟。 小鹰山的海拔虽然只有一百多米,但坡度陡峭,碎石路极容易打滑。 李铁山凭藉著过硬的体能和丰富的山地行军经验,依然保持著稳定的配速。 但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汗水的痕跡。 身后的那个脚步声,从始至终,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 无论是平路加速还是爬山减速,那个人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像一尊永远不会疲倦的机器。 李铁山甚至开始怀疑,如果他现在停下来繫鞋带,身后那个人会不会也停下来等他。 这种被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全程“吊著”的感觉,比任何一次实战演习都让他感到恐惧。 五公里终於跑完了。 当李铁山带领著先头部队衝过终点线的时候,他的队友们已经稀稀拉拉地散落在操场北门內侧的草坪上。 大部分学生还在后面艰难地挪动。 李铁山弯腰双手撑膝,大口喘著粗气。 他的迷彩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向刚刚停下脚步的江衍。 然后他愣住了。 江衍站在那里,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他的额头上甚至看不到明显的汗珠。 迷彩服的领口依然是乾的。 就好像刚才那五公里负重越野翻山越岭,对他来说只是一次饭后散步。 李铁山直起腰,盯著江衍看了足足五秒。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別过了头。 江衍拧开一瓶矿泉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然后走到树荫下,安静地等待著后面的大部队。 这一等,就是整整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里,物理系61班的学生们三三两两、互相搀扶著,拖著沉重的步伐陆续走过了终点线。 方晨是被赵泽宇架著走过来的,两人一过线就直接瘫倒在草坪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但令人动容的是,即便累得双腿像灌了铅,即便每迈出一步都要咬牙切齿。 居然没有一个人走到树荫下喊出那句“我退出”。 秦教官那招“杀人诛心”的阳谋。 加上江衍这个“怪物”在前面无声的碾压,硬生生逼出了这帮天之骄子骨子里的血性。 没有一个人放弃。 所有人都默契地坐在终点线后,喘著粗气,等待著还没归队的战友。 直到第四十分钟,远处的林荫道上才出现了最后三个身影。 那是班里仅有的两个女生,以及一个体重接近两百斤、平时最缺乏锻炼的胖男生王凯。 两个女生的迷彩服早就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得像纸,但依然互相搀扶著,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而那个胖男生王凯,每走一步,身上的肉都在颤抖,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流,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没有停下脚步。 当这最后三个人互相搀扶著,踉踉蹌蹌地跨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操场上响起了物理系61班全体嘶哑却热烈的掌声。 二十二个人,全员抵达。 秦教官看著这一幕,那张一直紧绷的黑脸上,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讚赏。 但他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冷酷地吹响了哨子。 “全体集合!” 秦教官的声音从操场另一头传来。 “五公里行军结束,原地休息五分钟。” “五分钟后,战术匍匐科目开始!” 刚缓过一口气的方晨一听这话,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条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五分钟?就给五分钟?”他声音都变了调。 “我才刚跑完啊大哥!我腿还是软的啊!” 赵泽宇更惨,他连坐都坐不稳,直接仰面躺倒在了草坪上,大字型摊开,眼镜歪在脸上也懒得去扶。 “我合理怀疑……”赵泽宇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 “学校的军训计划……是按照虐待囚犯的標准制定的……” 那两个刚走完的女生更是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靠在彼此肩膀上大口喘息。 陈一鸣蹲在一旁,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著气。 他没抱怨,但脸色也白得嚇人。 只有江衍。 他站在队伍旁边,面色如常。 仿佛刚才那四十分钟的等待和五公里的越野,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热身。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操场另一头。 那里,一排低矮的铁丝网障碍已经架设完毕。 铁丝网离地高度不到五十厘米,长度整整两百米,好在下面没弄碎石沙子啥的,要不然他们真的绷不住了。 这就是下午的第二项科目,战术低姿匍匐。 第154章 你管一分十二秒叫普通大一学生 五分钟转眼就到。 秦教官走到铁丝网前,用脚踢了踢支架。 “都看清楚了。” “两百米低姿匍匐,铁丝网高度四十五厘米,限时三分钟。” “身体任何部位高於铁丝网,加罚十米。” 他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眾人,补充了一句。 “同样的规矩,撑不住的可以去树荫下休息。” “但只要还有一个人没爬完,就不能停。” 方晨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两百米长的铁丝网。 又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软成麵条的两条胳膊,內心深处那个“退出”的念头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但他没敢说出口。 连那两个女生都没放弃,他放弃了,那他以后在61班还怎么混? 更重要的是—— 他偷偷看了一眼江衍。 江衍正站在铁丝网的起点,微微活动著手腕。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两百米的地狱匍匐,而是去食堂打饭。 方晨咬了咬牙,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衍哥都不怕,我怕个屁! “预备——” 秦教官举起了哨子。 所有男生趴在了铁丝网起点,肚皮贴著沙地,做好了准备。 “开始!” 尖锐的哨声炸响。 下一秒,所有人的视线里都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江衍像一头贴地飞行的猎豹,猛地躥了出去。 要知道,战术低姿匍匐对核心力量和四肢协调性的要求极高。 按照部队的真实標准,入伍一两个月的新兵,也就是和眼前这群军训学生同水平的菜鸟。 初学时动作僵硬、发力不协调,用时通常在2分40秒到3分30秒之间。 哪怕训练一周后动作稳定了,也大多在2分20秒到2分50秒徘徊。 只有控制在2分20秒以內,才算摸到了及格门槛。 如果是下连半年以上的普通义务兵。 常规平均水平在2分到2分20秒,良好水平在1分50秒到2分。 而像李铁山这种长期进行战术专项训练的特战尖子,徒手轻装的极限通常在1分35秒到1分50秒。 若是全副武装,时间还要再增加10到20秒,再叠加这限高的障碍,难度更是呈指数级上升。 在实战標准下,能爬进1分40秒,已经是尖子中的兵王了。 但这套標准对於江衍来说肯定是不適用的。 他的动作,完全粉碎了这套人类生理学的標准。 他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合地面,脊柱保持一条完美的直线,双臂在身侧以极高的频率交替扒地。 双腿配合蹬踏,整个身体像一条在沙地里高速滑行的蛇,却又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爆发力。 沙土在他的身下翻飞,被他的膝盖和脚尖蹬得四溅。 铁丝网在他头顶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划过,却始终没有碰到他的身体哪怕一下。 李铁山趴在隔壁赛道,拼了老命地往前爬。 他的动作同样標准高效,毕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特战兵王。 他的四肢配合默契,速度也相当快。 但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侧传来的一阵耸动声,让他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江衍正在以他的两倍速度在贴地飞行! !!! 那双腿蹬踏地面的频率快到几乎看不清。 每一次蹬踏都带著一股蛮横的推进力,把他的身体像鱼雷一样往前射出去。 李铁山在部队里见过无数匍匐高手。 特种兵大比武的冠军他亲眼看过,也没快到这个程度。 他咬紧牙关拼命加速,胳膊肘在沙地上磨得火辣辣地疼,膝盖上的迷彩裤已经磨出了洞。 但江衍的身影依然在不可阻挡地拉开距离。 五十米。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在最后五十米的铁丝网区域里,江衍已经甩开了李铁山整整一个赛道的位置。 当江衍从铁丝网终点翻身而出的那一刻,秦教官手里的秒表显示—— 1分12秒,这还是江衍收著点的速度。 全场最佳。 紧隨其后,李铁山也从铁丝网下钻了出来。 秦教官按下秒表——1分36秒! 对於全副武装且带有障碍的战术匍匐来说,1分36秒已经是一个足以让李铁山在全军大比武中拿名次的恐怖成绩了。 但此刻,看著面色如常的江衍,李铁山眼中只有深深的震撼。 江衍比他快了整整24秒!而且看江衍那游刃有余的状態,这甚至可能还不是他的极限! 李铁山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他当了八年兵,参加过无数次实战演习和军事比武。 他从未见过一个十八岁的新生,能跑出这种级別的速度。 不,何止是没见过。 这根本就不应该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铁丝网终点、正不紧不慢拍著身上土的江衍。 那个年轻人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疲惫,呼吸甚至还没有从五公里越野中恢復过来的其他学生急促。 “你……”李铁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江衍看了他一眼,微微勾了勾嘴角。 “教官,还有一科,三段障碍是吧?” 李铁山:“……” 隨著时间推移,物理系61班的其他学生也开始陆续抵达终点。 但这群“脆皮大学生”的用时,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方晨爬完两百米,用了整整3分15秒,手肘和膝盖的迷彩服都磨破了。 赵泽宇用了3分28秒,爬到终点时整个人像脱水的鱼一样翻著白眼。 陈一鸣凭著干农活的底子,咬牙爬出了2分45秒的成绩,算是全班除了江衍外最快的。 整个班级的第二项目倒是都完成了,没有一个人中途退出,但大部分人的用时都在2分40秒到3分30秒以上,远超新兵的初学水平。 即便如此,当最后一名同学爬过终点线时,秦教官的眼中依然闪过一丝讚许。 没人体罚他们,是江衍这座“大山”和集体的荣誉感,逼著他们突破了极限。 秦教官走过来,看了看秒表上的成绩,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江衍,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有些乾涩。 “休息十分钟,三段障碍……继续。” 方晨趴在地上,用仅存的力气抬起头看了一眼江衍。 然后他把脸埋进了草坪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哀嚎。 “造孽呀……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啊……他怎么就不累呢……” 赵泽宇躺在旁边,有气无力地接了一句。 “真香……” “什么真香?” “我是说,他要是能分我一点体能,我愿意叫他一辈子爸爸。” 方晨:“……” 江衍走到方晨和赵泽宇旁边,踢了踢方晨的腿。 “坚持住。” 他目光扫过全班,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训练结束,我请全班吃顿好的,地方隨你们挑,管饱管够。” 原本死寂一片的草坪上,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方晨猛地抬头,连手臂的酸痛都忘了: “真的?衍哥你说真的?我要吃烤全羊!要最贵的那种!” 赵泽宇也挣扎著坐起来,推了推歪掉的眼镜: “……自助餐也行,日料或者海鲜都行。” 他补充道,试图让自己显得矜持一点。 陈一鸣蹲在不远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疲惫和肌肉酸痛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些许,一股久违的、纯粹的期待涌了上来。 不是因为江衍有多大方,而是这种“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一起吃饭”的简单承诺。 让这群天之骄子在折磨中,第一次感受到一种属於同窗的、带著汗水味的、扎实的情谊。 他用力抹了把脸,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湿意抹去,重新咬紧牙关,等待著最后的挑战。 这点苦,好像……突然就变得值得了。 第155章 这数据是人类?有秘密!!! 东部战区。 72集团军指挥中心。 这是一间高度机密的地下指挥室。 墙壁上掛满了电子屏幕,实时显示著各个作战单位的训练数据和战场態势。 此刻,指挥室最中央的那块大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什么军事演习画面。 而是一串密密麻麻的生理数据报表。 数据来源標註则是,前线教官组可穿戴设备实时回传。 对象编號,001。 对象姓名,江衍。 东部战区72集团军、军长、江家老二江临海。 此刻正端著一个掉了漆的军绿色搪瓷茶缸,站在大屏幕前。 他的嘴角原本掛著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那是他上午接到秦教官电话后一直保持的表情。 “往死里练”这四个字是他亲口下的令。 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侄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但隨著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跳出来,江临海脸上那抹笑意开始僵硬。 负重五公里行军,平均配速五分二十秒(含山地爬升段)。 心率峰值,六十二次每分钟(受远距离观测设备精度影响,正负有5-10次的偏差)。 乳酸浓度,0.8毫摩尔每升。(......正负0.5偏差) 江临海也是上过前线的老军人了,对这些数据大部分意味著什么,也是心知肚明。 一个十八岁的男青年,负重十五公斤跑完五公里越野,心率峰值才六十二? 就算算上偏差也就最高七十二。 他麾下最精锐的特战连,五公里越野后的心率峰值普遍在一百四十到一百六十之间。 就连李铁山这种顶尖兵王,跑完之后心率也会飆到一百三十以上。 六十二? 这特么是跑步了还是没跑? 这比很多人的静息心率还低。 江临海端著茶缸的手僵在半空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是不是设备故障,导致数据不准?” “首长。”站在他身后的技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线传回来的数据……已经经过了三次校验,设备也换过一次,排除故障可能。” 江临海没说话。 他盯著屏幕上那串数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接下来是战术匍匐两百米的数据。 用时一分十二秒。 平均心率,六十八次每分钟。 瞬时爆发力峰值,超过一千两百牛顿。 乳酸代谢速率,根据推算是正常人类运动员的三倍以上。 江临海的茶缸“咣”地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茶水溅出来泼了一桌,旁边的副官嚇了一跳,赶紧拿纸巾去擦。 “你跟我说说……” “这个乳酸代谢速率,是什么概念?” 副官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声音微微发颤。 “报告首长。” “根据现有人类生理学模型资料库对比,我军特种作战人员在高强度训练后的乳酸代谢速率,平均为每分钟0.15至0.2毫摩尔每升。” “而001號对象的乳酸代谢速率……” 副官咽了口唾沫。 “是每分钟0.65毫摩尔每升。” “是顶尖兵王的三到四倍。” 江临海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滚圆。 “你说什么???” “而且……”副官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根据数据分析模型的推演,003號对象在以上所有训练科目中,都没有展现出全力。” “他的各项生理指標波动极小,说明这些强度对他的身体来说……几乎没有构成有效负荷。” 指挥室彻底安静了。 江临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匹马在奔腾。 他安排这次军训调整的初衷,是想看看这个侄子的身体素质咋样,意志力如何。 他做好了看江衍叫苦连天的准备,做好了看这小子搬出少爷架子的准备。 但唯独没做好这个准备。 这小子的身体素质什么情况??? 这都已经触及到,现有人类生理学模型上限了。 “首长……”副官小心翼翼地问。“接下来怎么安排?” “给我接秦鸣!” “是!” 两分钟后,秦教官的电话接进来了。 “首长。”秦教官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 “秦鸣,三段障碍的成绩出来没有?” “报告首长,正在进行中。” “001號对象刚刚完成了高板墙和深坑的穿越。”秦教官顿了顿。 “首长……他的高板墙越障方式,有些特殊。” “什么意思?” “他是……蹬墙踏步上去的,一脚踩在墙面上,藉助蹬踏的反作用力直接腾空跃过。” “按照仪器测算,整个动作的滯空时间大约零点八秒。” “你再说一遍?” “零点八秒滯空,首长。” “以一点八八米的身高,在负重十五公斤的情况下,原地蹬墙越过高板墙……这个动作需要的瞬时蹬踏力量,我们初步估算超过四千五百牛顿。” 四千五百牛顿的瞬时蹬踏力,换算成通俗的说法,大约相当於四百五十公斤的瞬时爆发力。 而且这还是在负重十五公斤的情况下,单腿蹬墙產生的力量。 “行了。”江临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 “让他继续。”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是!” 电话掛断。 江临海站在原地,看著大屏幕上那串还在不断跳动的数据。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看戏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某种深不可测的沉思。 “首长。”副官在旁边轻声说。 “001號观测对象的这些数据……如果上报到军区科研所……” “谁也不准上报。” 江临海猛地转过头,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这些数据,测试完成立刻销毁!!!” 副官浑身一震,立刻立正敬礼:“是!” 江临海转回头,看著屏幕上那个代表著江衍的编號001,眼底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这小子……什么情况?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侄子注射了什么基因优化液。 江临海只知道江衍是江家的麒麟子,天赋异稟,骨骼清奇。 但“天赋异稟”和“超越人类生理极限”之间,隔著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这道鸿沟,不是天赋能填平的。 除非…… 第156章 恐怕有D 江临海眯起了眼睛。 除非这小子身上,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但不管怎样,有一点是肯定的。 这是他江家的人,江衍越强越优秀他越开心。 想到这里,江临海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凉茶。 “好小子。”他喃喃自语。 “等著吧,等你毕业了,非把你忽悠来二叔这报导。” “到时候老子直接给你安排一个连......” 与此同时,水木大学东大操场。 下午的魔鬼训练终於进入了尾声。 夕阳西斜,金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空,將整个操场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橙红色。 物理系61班的学生们已经彻底瘫痪了。 三段障碍结束后,除了江衍之外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一关除了江衍没有一个人能全部通关。 方晨直接躺在草坪上,四肢摊开,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空,一动不动。 赵泽宇趴在旁边,眼镜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去,他也没力气找了。 陈一鸣靠著草坪边上的铁丝护栏坐著,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江衍。 他坐在草坪上,拧开一瓶矿泉水,不紧不慢地喝著。 他的迷彩服上沾了些土和草屑,但整体依然保持著整洁。 额头上甚至看不到明显的汗水痕跡,呼吸平稳得像是刚从图书馆走出来。 秦鸣和李铁山站在远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 无力感。 一种面对超出认知范畴之物时的、彻底的无力感。 秦教官掏出加密手机,给江临海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首长,全部科目完成。” “001號观测对象成绩全优。” “三段障碍用时一分二十五秒,打破我集团军纪录。” 信息发出去之后,他看著手机屏幕沉默了好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刪掉了。 那行被刪掉的字是:“首长,他这特么不是人啊。” 操场上,隨著夕阳逐渐沉入地平线,各大院系的方阵陆续进入休息状態。 拉歌的拉歌,喝水的喝水,聊天的聊天。 整个操场的气氛从白天的紧绷高压中鬆弛了下来。 瀰漫著一种军训特有的、汗水和荷尔矇混合的青春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美院方阵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向了物理系的休息区。 是顾南梔。 但她不是空手来的。 她的脖子上掛著一台价值不菲的佳能单眼相机。 银灰色的机身在夕阳下泛著金属光泽,长长的白色镜头格外引人注目。 她穿过两个方阵之间的空地,步伐不急不缓,姿態优雅得像是t台上的模特。 但又不完全是模特的那种刻意,浑身散发著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小就被富养才能培养出来的从容。 美院方阵的女生们看著顾南梔起身,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南梔这是去干嘛?” “你看她走的方向……那不是物理系的休息区吗?” “她该不会是去找那个开法拉利的状元吧?” “我就说!她从上午拉歌的时候就在看那边了!” “啊啊啊啊我也想去!但是我不敢啊!” 顾南梔无视了身后闺蜜们的八卦低语,径直走向了物理系方阵。 她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江衍。 江衍正坐在草地上,拧开第二瓶矿泉水的瓶盖。 他当然注意到了顾南梔的靠近。 不仅注意到了,他甚至在她起身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基因优化后的感知系统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敏感度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別。 五十米外有人在看他,他都能精准地定位对方的位置和视线方向。 更何况顾南梔走得毫不掩饰,甚至带著一种坦然到近乎挑衅的自信。 江衍没有抬头。 他继续喝水,余光里捕捉到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停在了他面前两米的位置。 “江同学。” 顾南梔的声音响起。 清亮,自然,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友好。 “打扰一下,我是美术学院大一新生顾南梔,也是校摄影社的成员。” 江衍抬起头。 夕阳从顾南梔的身后打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长髮在傍晚的微风中飘动,精致的五官在逆光中显得格外立体。 哪怕穿著军训服也能看出她身材不错,恐怕有d。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贼漂亮的女孩。 江衍的眼神也是一亮,不小啊。 但他还是保持风度,女人嘛他又不缺。 就算是看上她了,也不能被女人牵著鼻子走,他要掌握主动权。 “嗯。” 所以,他只回了一个字,然后继续喝水。 顾南梔没有被这种冷淡的回应劝退。 她甚至在心底微微上扬了嘴角,越是冷淡的男人,追起来才越有意思。 她举起相机,翻出了一张照片,然后把屏幕转向江衍。 “今天下午你们训练的时候,我在那边採风,抓拍到了几张照片。” 屏幕上,是一张堪称杂誌封面的抓拍。 画面中,江衍正在跨越三段障碍中的高板墙。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到极致,单脚踏在墙面上,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具爆发力的动態瞬间。 逆光的角度让他的侧脸轮廓格外好看,眼神中透著一股专注。 照片的构图、光影、抓拍时机,都堪称完美。 “这组照片的光影效果很棒。”顾南梔的语气自然极了,像是在跟同学討论一个学术问题。 “我们摄影社正在筹备迎新特刊,想问问江同学,这张照片的肖像权能授权给我们使用吗?”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合適的话。” “我可以不发表,只保存在我私人的相册里。” 这句话说得很巧妙。 表面上是在给江衍选择权,实际上是在暗示。 我对你很感兴趣,我想留住你的照片,哪怕只是私人收藏。 这是一种高级的试探。 既不落俗套,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曖昧。 换了任何一个十八岁的男生,被校花级別的美女这样搭话,恐怕早就手足无措了。 可江衍虽然身体是十八岁男大。 心理可不是。 第157章 钞能力发威,全班高呼江神万岁 顾南梔刚靠近,江衍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手里的相机,屏幕上的照片,还有那句看似礼貌的“肖像权授权”,全都只是一个入口。 真正的目的,是接近他。 江衍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空瓶扔给方晨,站了起来。 顾南梔一米七的身高在人群里已经足够醒目,可站到江衍面前,仍旧被他天然压下一截。 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了一片交错的影子。 江衍微微倾身,向顾南梔靠近了半步。 这个距离,已经超越了普通社交的安全距离,进入了一种带有侵略性的曖昧区间。 顾南梔下意识屏住呼吸。 她闻到了江衍身上那种混合著阳光、草地和训练后属於男性的淡淡荷尔蒙味道。 没有任何香水味,但那种属於男性的、原始而乾净的气息,比任何香奈儿都让人心跳加速。 下一秒,江衍低头看著她。 “你在按下快门的时候,其实並没打算徵求我的意见。对吧?” 顾南梔她抬头,对上了江衍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她预想中的被搭訕后的惊喜,没有年轻人的躁动,甚至连基本的客套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洞察。 就像他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心思、所有精心设计的“偶遇”和“试探”。 顾南梔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远不是她之前想像的那种“有钱有顏的大学新生”那么简单。 他的段位,远远超出了她的预判。 她玩的那种小心机、小曖昧、小拉扯。 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一个业余棋手在跟一个九段高手下棋。 她以为自己是在主动出击。 但实际上,从他抬头看她的第一眼起,她就已经走进了他的棋盘。 “你……”顾南梔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话术在这一刻全部失灵了。 江衍看著她微微慌乱的表情,笑了。 “照片你留著吧。”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没有继续聊天。 没有追问联繫方式。 也没有给她製造第二句话的机会。 顾南梔站在原地,看著江衍走回物理系方阵。 她的心跳还在加速,脸颊上飞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红晕。 “江衍……”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她笑了。 这一次,她的笑意里没有社交场上的礼貌。 只有兴奋。 “江衍,你逃不掉的。” “这才有意思。” 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回了美院方阵。 远处,方晨目睹了全过程,嘴巴张成了o型。 “我特么……”他扭头看著赵泽宇。 “我刚才是不是看到有个大美女来找衍哥了?” 赵泽宇摸到了自己的眼镜戴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刚入学就隱隱被称为美院院花。”赵泽宇推了推眼镜。 “据说是今年京城艺考的全国第三。” “然后呢?”方晨瞪大了眼睛。 “然后她现在来找咱们衍哥了。” 方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一把抓住赵泽宇的胳膊,声音颤抖: “你说……咱们衍哥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赶上了?” 赵泽宇看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拯救银河系?” “感觉拯救银河系都不够还的啊。” 陈一鸣在旁边默默听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衍哥的世界,跟他隔了不知道多少个次元。 但能在这个次元里当一个旁观者,甚至蹭上一星半点,就赚大了。 傍晚六点半。 军训结束的哨声响起时,物理系61班的所有人还都集体瘫在草地上。 方晨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坐在草坪上抱著自己的腿哀嚎。 “我的腿……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 赵泽宇靠在一旁,眼镜歪在鼻樑上,连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从生物学意义上讲,我现在只剩下百分之三十的生命体徵。” 陈一鸣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揉著发酸的小腿,额头上全是汗。 全班二十二个人,今天被东部战区的教官组按著野战標准狠狠干了一整天。 五公里负重,低姿匍匐,三段障碍。 哪怕他们是水木的新生,是全国各地筛出来的天之骄子,也被这套训练折磨得差点怀疑人生。 秦教官站在队伍前方,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他的脸依然黑得像铁,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明天早上七点,准时集合。” “解散!” “解散”两个字一出,整个61班顿时像被赦免了一样,齐刷刷鬆了一口气。 方晨刚想往地上一倒,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江衍。 “衍哥!”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死而復生的期待。 “你下午说的那个……还算数吧?” 江衍闻言看了他一眼。 “什么?” 方晨急了。 “吃饭啊!你说训练结束请全班吃顿好的!地方隨便挑,管饱管够!” 这句话一出,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物理系61班,瞬间像集体迴光返照一样,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连那两个累得脸色发白的女生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江衍笑了一下。 “当然算数。” 方晨当场从草坪上弹了起来。 “烤全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下午就说了,我要吃烤全羊!我要最肥、最大、最香的那种!” “学校东门外有一家挺大的烧烤店,叫草原牧歌,听说能做整只烤全羊。” “人均不算离谱,但如果点整羊,应该要提前预约。” 他说到这里,看了江衍一眼。 江衍看了看別人都没有异议,,隨即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许清禾。” 电话很快接通。 “少爷。” “水木东门附近,有家叫草原牧歌的烧烤店,帮我订今晚最大的包间。” “两只烤全羊,其他的看著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要酒,明天还军训。” 电话那头,许清禾没有任何迟疑。 “明白,少爷,我立刻安排。” 江衍掛断电话。 方晨看著他,嘴巴慢慢张大。 “不是……衍哥,你这就安排完了?” 江衍把手机揣回口袋。 “不然呢?你还想让我亲自去后厨烤?” 方晨沉默两秒,忽然双手合十,表情庄严。 “衍哥,不,衍神您就是我的神!” 赵泽宇面无表情地补刀。 “封建迷信不可取。” 方晨扭头瞪他。 “你一会儿別吃。” 赵泽宇立刻改口。 “偶尔进行同窗情谊层面的精神寄託,符合人类社会学规律。” 全班顿时笑成一片。 连一直紧绷的训练疲惫感,都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不少。 第158章 军训完吃烤全羊,全班直接泪奔 与此同时,水木东门外,草原牧歌烧烤店。 老板接到电话时,第一反应其实是为难。 “今晚?两只烤全羊?” 他看了一眼后厨,苦笑著压低声音。 “女士,不是我不想接。” “我们这儿烤全羊至少要提前三个小时醃製、掛炉、慢烤。” “今天现烤的几只,都是別的客人早就订好的。” 电话那头,许清禾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明白。” “那两只羊,我们按三倍价格结算。” 老板愣了一下。 “啊?” 许清禾继续道:“原本预定的客人,由你出面沟通。” “退他们双倍价格......再免费赠送一桌同等规格的烤羊排套餐,时间由他们另选。” “补偿费用全部由我们承担。” “另外,今晚整层包间的最低消费,你按最高標准算,只要菜品和服务到位,钱是小问题。” 老板握著手机,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笔帐太好算了。 原客人不但拿回双倍订金,还白得一顿羊排套餐,面子和里子都有了。 他这边不但没有砸口碑,反而还能落一个会办事、讲补偿的好名声。 至於眼前这位临时加塞的客人,更是豪横得不像话。 三倍烤全羊价格,加整层包间最高標准消费。 这哪里是麻烦? 这是財神爷深夜敲门。 老板立刻换上了十二分热情的语气。 “明白!您放心,我亲自沟通,亲自盯炉子,绝对不耽误江先生和同学们用餐!” 四十分钟后。 水木大学东门外,草原牧歌烧烤店。 这家店开在学校隔壁的商业街上,上下两层,门脸很大。 门口掛著一排红灯笼,玻璃橱窗里能看到正在炭火上缓缓旋转的整羊。 空气里飘著孜然、辣椒麵和炭火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对於刚被折磨了一整天的新生来说,这味道简直像是从天堂里飘出来的。 方晨刚走到门口,肚子就非常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臥槽。” 他捂著肚子,眼睛直勾勾盯著橱窗里的烤羊。 “这玩意儿也太香了吧。” 店老板早就接到了电话,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看到江衍一行人过来,老板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江先生是吧?包间已经准备好了,两只烤全羊都在炉上,马上就能上桌。” 他说话很客气。 倒不是因为他认识江衍。 主要是刚才那通电话,已经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人家不是仗势压人,也不是硬抢別人的预订。 三倍价格拿现成的羊,双倍补偿原客人,还额出钱送套餐,让他这个老板既赚钱又不伤口碑。 这种客人,开店的最喜欢。 有人可能会觉得是不是人傻钱多,但当人的钱多到只是一串数字的时候,这些都是小事。 一切可以为生活提供便利,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都不是事情 江衍点了点头。 “辛苦。” 老板连忙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同学们训练一天了,快里面请。” 包间在二楼,是店里最大的一个厅。 桌子非常大,足以坐下三十个人。 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花生毛豆、拍黄瓜、拌牛肉、酸梅汤和各种饮料。 真正让眾人眼睛发直的,是隨后陆续推上来的菜。 既有市井烧烤摊最接地气的羊肉串、烤板筋、烤鸡翅、烤茄子、烤馒头片d等等,也有明显超出这家店原本规格的高端食材。 炭烤澳洲和牛小排。 蒜蓉波士顿龙虾。 盐烤帝王蟹腿。 黑松露烤口蘑。 还有一整盘切得薄如蝉翼的西班牙火腿,被摆在最普通的搪瓷盘旁边,旁边甚至还放著一碟老北京糖蒜。 方晨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是……” “烤全羊店里为什么会有帝王蟹啊?” 赵泽宇推了推眼镜,认真分析。 “理论上,这说明钞能力已经突破了餐饮业態限制。” 旁边几个男生当场笑喷。 “管它呢,能吃就行!” “我宣布,今天这顿饭是军训以来唯一的人性光辉!” “快切羊!快切羊!” 老板亲自推著第一只烤全羊进来。 整只羊被烤得金黄流油,外皮在灯光下泛著焦脆的光,油脂顺著羊腿往下滴,撒上孜然和辣椒麵后,香气瞬间炸开。 方晨眼睛都直了。 “来了,老弟!” 他脱口而出。 旁边几个男生本来还端著,一听这话全绷不住了。 “方晨你正常点!” “我不行了,快撕快撕!” “训练了一天,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老板戴著手套用手將烤全羊撕开来。 第一块羊腿肉端上桌时,方晨几乎是双手接过盘子。 他咬了一口。 外皮酥,里面嫩,油脂和肉香在嘴里爆开。 方晨当场闭上眼睛。 “真香。” 赵泽宇本来还想保持体面,可夹了一块羊排之后,动作也明显快了起来。 陈一鸣坐在靠边的位置,第一次和江衍吃饭的时候还有些拘谨。 这一次显然放开了很多,了解了江衍的性格,拘束程度下降很多。 他家境普通,平时在学校吃饭都习惯算著饭卡余额,像这种整只烤全羊的大餐,他以前只在短视频里刷到过。 更別说桌上还同时摆著帝王蟹腿、和牛小排和一串一串热气腾腾的羊肉串。 贵的有贵的排场。 便宜的有便宜的香气。 它们混在同一张桌上,反而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像是把顶级会所和校门口烧烤摊硬生生揉到了一起。 既豪横,又热闹。 江衍还是习惯性的看了陈一鸣一眼,把一盘刚切好的羊腿肉推到他面前。 “今天你跑完五公里没掉队,吃点好的补补。” 陈一鸣怔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江衍,喉咙动了动。 “谢谢衍哥。” 江衍语气隨意。 “都是一个班的,还是一个寢室的哥们,別搞那么客气。” 这句话很轻。 但落在陈一鸣心里,却比桌上那盘热腾腾的羊肉还烫。 旁边两个女生也被照顾到了。 江衍让服务员单独上了不辣的羊排、烤鸡翅、热豆浆和一份清淡的菌菇汤,顺手把纸巾和湿巾推过去。 没有刻意殷勤,也没有居高临下。 就是一种很自然的周到。 像一个中央空调,让人舒服。 几轮羊肉下肚后,包间里的气氛彻底热了起来。 下午训练时那种被折磨到怀疑人生的痛苦,变成了饭桌上的谈资。 “我跟你们说,我匍匐前进的时候,真感觉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 “你那算什么?我过高板的时候,腿一软,差点给板磕一个。” “最开始那五公里,王凯最后那段真牛啊,我以为他肯定放弃,结果硬是哭著走完了。” 那个体重接近两百斤的男生王凯正啃著羊排,听到这话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就是觉得……大家都没退,我退了太丟人。” 江衍端著酸梅汤,看了他一眼。 “能撑到最后,就不丟人。” 王凯愣住。 下一秒,他眼眶有点发红,赶紧低头猛啃羊排掩饰。 方晨举起饮料杯。 “来来来,敬我们今天全员通关!” “虽然通得很狼狈,但好歹没一个人当逃兵!” “敬不放弃,更敬衍哥!” 一群人拿著酸梅汤、可乐、北冰洋,乱七八糟地碰在一起。 杯子撞击的声音清脆响亮。 那一刻,物理系61班才真正有了一点班级的样子。 不是名单上的二十二个名字。 而是一群一起晒过太阳、一起跑到腿软、一起趴在地上喘气、又一起围著烤全羊抢肉吃的同伴。 吃到一半,第二只烤全羊也端了上来。 方晨看著那金灿灿的整羊,感动得差点落泪。 “百因必有果,我的报应就是羊。” 赵泽宇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少说两句,羊会更好吃。” 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饭局一直吃到晚上快十点。 江衍最后起身去结帐,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两只烤全羊,加上一堆烧烤、凉菜、饮料和服务费,实际消费三万出头。 对普通学生来说,这是一笔夸张到离谱的钱。 但对江衍而言,也就跟买瓶水差不多。 方晨在旁边偷偷看到帐单数字,嘴角抽了抽。 “衍哥。” “嗯?” “我现在相信你下午说的管饱管够了。” 江衍淡淡一笑。 “吃饱了就行。” 眾人走出烧烤店时,晚风吹过商业街,身上还带著烧烤店里的炭火味和孜然味。 方晨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得像完成了人生大事。 赵泽宇难得没有吐槽,只是安静地跟在旁边。 陈一鸣走在人群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烧烤店,又看了看前方那个被眾人围在中间的江衍。 他忽然觉得,自己来到水木之后,遇到江衍,或许真的是命运给他开的一个巨大的窗口。 这个世界很残酷。 阶层差距也真实存在。 但至少现在他觉得,自己没有被落在原地。 ...... 第159章 震惊!豪门大少的军训是作秀? 深夜十一点。 水木大学5栋302寢室。 江衍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了手机。 基因优化后的身体让他即使经歷了一天的军训,此刻依然精神抖擞,没有丝毫倦意。 手机屏幕亮起,几条未读消息依次排列在最上面。 第一条是李一同发来的。 李一同:【老公,我今天的戏份拍完啦!】 【导演又夸我了,说我演戏的眼神特別到位。给你看看片场拍的照片~】 下面附了三张照片。 一张是李一同穿著清宫戏服的自拍。 一张是监视器画面里她冷宫断髮的剧照,还有一张是她蹲在片场角落里吃盒饭的偷拍。 最后一张照片下面她配了一行字: 【片场的盒饭特別难吃。】 【想念你带我去吃的那家日料了,等我回来带我吃好吃的呀。】 江衍嘴角微微勾了勾,回了两个字: 【乖。等忙完。】` 李一同秒回了一个撅嘴的表情包,然后又补了一句:【你军训辛苦了,注意身体,不要太拼了。】 【我在剧组会乖乖的,不给你添麻烦。】 江衍放下手机,划到了第二条消息。 是管家许清禾发来的日常流水帐匯报。 许清禾:【......冰箱已按照您的饮食偏好补充了食材清单,附明细如下:日本和牛a5级三公斤、挪威三文鱼整条、澳洲龙虾两只、有机蔬菜若干……】 【您的定製鞋履已由义大利总部確认排期,预计六周后送达。法拉利拉法的保养预约已安排在本周五。】 【另外,鼎盛资本本周的投资简报已经整理完毕,需要您过目的话我隨时送到学校。】 【少爷晚安。清禾隨时待命。】 江衍扫了一眼,没有回覆。 许清禾的匯报一如既往地专业且规矩,不需要额外叮嘱。 他正准备放下手机去翻一本关於生物学的英文论文,寢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 方晨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进来,手里举著手机,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愤怒、不敢置信和某种说不清的焦虑混在一起。 “衍哥!衍哥!出事了!你快看!” 方晨的声音都劈叉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江衍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了?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方晨把手机屏幕懟到了江衍面前。 “你看这个!校园论坛已经彻底炸了!” 江衍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论坛置顶热帖,標题用鲜红色的大字標註。 《扒一扒豪门大少的剧本军训?起底特权阶级的作秀式造神!》 发帖人id:体院新生王刚。 帖子发布时间:今天晚上九点十五分。 回复数量:二千七百楼。 瀏览量:破一万。 而且这两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江衍的目光扫过帖子內容。 发帖人王刚,自称是体育学院新生、省体校田径特长生,拥有国家健將动员证书。 这身份一摆出来,下面一群人立刻信了三分。 他在帖子里用一种很“理中客”的语气,对江衍今天在军训中的表现进行了逐帧“打假”。 帖子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各位同学,我先声明,我不是针对谁,我只是就事论事。】 【作为一个练了八年田径的体育生,专项400米的国家健將运动员。】 【我对人体运动力学有一定的了解,今天我在操场上全程目睹了物理系那个叫江衍的大一新生军训】 【说实话,我的专业判断告诉我,他的表现,不可能是真实的。】 然后,王刚在帖子里贴出了大量“分析”。 他截取了江衍白天带队训练、踢正步、五公里行军、战术匍匐和三段障碍的多段偷拍视频,逐帧拆解,配上各种“专业术语”。 【第一,齐步换正步的动作分析。】 【大家看这个截图。】 【江衍的正步踢出去,鞋底砸地的声音清晰可闻,力度极大。】 【但请注意他的上半身纹丝不动。】 【从运动解剖学的角度来说,正步踢出的反作用力会通过骨骼传导到脊柱,上半身必然会有微小的震盪。】 【但江衍完全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核心力量已经强到了不可能的程度。】 【一个从未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大一新生,核心力量超过一线野战兵王?】 【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 【第二,五公里负重行军。】 【他脸不红,气不喘,甚至出汗都很少,外面可是35度的高温。】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没有真正在跑。】 【他可能在某个路段偷偷减负了,或者背包里装的根本不是十五公斤的装备,而是轻量化道具。】 【第三,战术匍匐的速度分析。】 【我用视频帧率计算了他的匍匐速度。】 【一分十二秒两百米,平均速度2.78米每秒。】 【这是什么概念?特种兵比武冠军的成绩也就一分三十秒左右。】 【一个大学生比特种兵还快?】 【结论:江衍的军训成绩存在严重造假嫌疑。】 【我合理怀疑,秦教官等东部战区的教官组是被江家资本收买,配合这位豪门大少演了一出立人设的好戏。】 【毕竟一个开法拉利上学的富二代,怎么可能真的有这种体能?】 【这不是军训,这是特权阶级的作秀式造神。】 帖子下面,回復已经盖了三千多层。 绝大多数都是跟风起鬨的。 “臥槽!打假帖?这就有意思了!” “我就说嘛,一个开拉法的富少怎么可能军训这么猛?原来是演的!” “太噁心了吧,有钱人连军训都要造假?能不能別这么虚荣?” “我就想知道,那帮东部战区的教官收了多少钱?军人的荣誉就这?” “难怪他开学典礼上说什么改变世界,感情都是提前写好的剧本啊。” “心疼那些被他骗了的同学,还以为遇到了真大佬,结果是个特技演员。” 当然也有少数江衍的支持者在反驳。 “你们有没有脑子?人家高考741分省状元,智商碾压你们不假吧?” “我就是61班的,江衍今天的表现我全程看了,绝对没有造假!” “楼上61班的同学,你確定他背包里装的是真装备?你掂量过吗?” “我……我没掂量过,但教官不会骗人!” “哈,教官不会骗人?你知不知道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第160章 拒绝退缩直接干 江衍看完整个帖子,脸上没有出现愤怒的表情。 “哦。” 方晨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衍哥,你就一个哦?” “你没看到那些人骂你什么吗?” 他把手机屏幕懟到江衍面前,手都在抖。 “说你作弊、造假、收买教官、特权作秀……这特么是人格侮辱啊!” “这已经骑脸输出了啊!” 赵泽宇也从上铺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 “江衍,这个帖子影响面很大。” “我看了下回復,已经不限於校內了,有不少校外ip在跟帖。” “如果继续发酵下去……” “会怎样?”江衍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会被做成表情包。”赵泽宇一本正经地说。 方晨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泽宇你能不能严肃点!这可是公关危机!” 赵泽宇摊了摊手: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在网际网路时代,公关危机的终极形態就是表情包。” 江衍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那个帖子。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然后关闭屏幕。 “这个叫王刚的,是体院的?” 方晨疯狂点头: “对!听说是省体校的田径特长生,国家健將运动员。” “看你的军训表现不爽,觉得你抢了风头。” “国家健將运动员。” 江衍重复了一遍这个头衔,语气里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嘲讽。 “那他確实应该懂一点生物运动力学。” “可惜,懂一点和真正懂,之间差了非常多。” 赵泽宇在床上翻了个身:“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回应?” “回应?”江衍轻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在键盘上跟他浪费时间?” “那衍哥打算怎么办?”方晨急得直搓手。 江衍还没回答,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沈清澜。 江衍接起电话。 “江衍同学。” 沈清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气比白天在教室里更加凝重。 “论坛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学校高层已经注意到了这个舆情。” “教务处那边压力很大,有不少教师在私下议论。”沈清澜顿了顿。 “我知道那些指控是荒谬的,你今天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但问题是,现在舆论发酵的速度太快了,校方需要时间来处理。” “沈老师的意思是?”江衍的声音不急不缓。 “我的建议是……你明天藉口身体不適,请假一天。” 沈清澜声音里带著克制的关切。 “避开舆论最锋利的时间点,让校方先处理。” “你现在站出去,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被断章取义。” “沉默,有时候是最稳妥的方式。” 江衍看向窗外。 水木的夜色很静。 路灯照著树影,操场方向一片漆黑。 他忽然笑了。 “沈老师,谢谢你替我考虑。” “但冷处理这三个字,不適合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江衍,你要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江衍声音不高,却压得寢室里三个人呼吸都轻了。 “沈老师。” “那个帖子里的指控,说白了就是一群弱者用键盘和所谓的专业分析来否定他们无法理解的强者。” “如果我明天请假了,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江衍心虚了,不敢来了。” “然后呢?然后这个心虚就会变成实锤。” “再然后,我开学典礼上说的那些话、我做过的那些事,全都会被重新解读成特权阶级的作秀。” “沈老师,这一步,我退不了,而且我的实力也不允许我退” 沈清澜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江衍的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早上,我会出现在操场上,用真实实力让他们闭嘴。” 他掛断电话。 窗外是水木大学静謐的夜景,月光洒在古老的建筑群上,一切显得寧静而美好。 但江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份寧静会被他撕碎。 “方晨。”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啊?在!”方晨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明天早上,带你的充电宝。” 方晨:“……啊?充电宝?” “对,明天早上到了操场之后,你用手机开一个校园內网的直播。” “直……直播?”方晨瞪大了眼睛。 “衍哥你要干嘛?” 江衍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翻开那本生物学的论文,头也不抬地吐出了几个字。 “画面拍稳一点。” 赵泽宇坐直了。 “你要公开自证?” “自证这个词,用在我身上不太准確。” 江衍低头看论文。 “明天他们会知道,质疑我需要付出什么成本。” ...... 清晨六点四十五分。 水木大学东大操场。 今天的操场,比昨天更安静。 各院系方阵都已经集合。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教官口令上。 一夜之间,论坛热帖传遍新生群。 “物理系那个开法拉利的状元,昨天被扒皮了!说他军训造假!” “论坛上三千多楼了!那个体特生王刚要当眾跟他叫板!” “快看物理系方阵,江衍来了没有?” 於是,原本应该在各区域训练的方阵,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物理系61班所在的位置。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幸灾乐祸、忧心忡忡……各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匯聚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物理系61班的方阵里 方晨站在队列里,脸色铁青。 他从今早就开始在各个群里看到大量的嘲讽言论。 说什么“61班是富少的陪练团”“物理系被资本裹挟了”“开跑车军训的少爷终於翻车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赵泽宇面无表情地站著,但推眼镜的频率明显比平时高了一倍,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 秦教官和李铁山站在教官组的位置上,两个人的脸色比学生还难看。 作为在一线流过血、挨过枪子的职业军人。 被一群键盘侠污衊“为了权贵折腰演戏”,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第161章 嫌小丑太弱,我直接挑战兵王 李铁山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牙关咬得死紧。 他在障碍下面磨破的肘部还在隱隱作痛,那些伤口是真真切切的。 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痛、他的汗、他的全力以赴,都是“演戏”? “副连长。”李铁山低声对秦教官说。 “能不能让我去把那个嘴贱的小子……” “不行。”秦教官一口回绝。他的脸色铁青,但理智还在。 “保密条例和部队纪律摆在那里,我们不能下场自证。” “否则就是越描越黑。” 李铁山沉默了,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 “哟,物理系的兄弟们,今天状態不太行啊?” 一个带著几分挑衅和得意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体格健壮的男生带著几个同样彪悍的体育特长生,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物理系方阵的外围。 正是那个发帖人,王刚。 他袖子擼到了小臂,穿著小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 他的脸上掛著一种“我就等著看好戏”的囂张笑容,眼神里满是轻蔑。 王刚身后跟著四五个体院的刺头,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们一边走一边大声说笑,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是来挑事的。 “哎,我问问啊。”王刚走到61班方阵边上,双手叉腰,扬著下巴。 “你们那个开法拉利的大状元今天来没来啊?” “该不会看了我的帖子,心虚不敢来了吧?” 方晨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被赵泽宇一把拉住。 “別衝动。”赵泽宇低声说。 “衍哥说了,今天他会自己解决。” 王刚见没人接话,更加来劲了。 他提高音量,確保周围几个方阵都能听到。 “各位同学,我昨天发帖,没有针对任何人。” “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拿军训立人设。” “我说江衍同学啊,你要是真能跑能跳,就出来走两步啊!別躲在队伍里当缩头乌龟啊!” 他身后的体院刺头们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跑了五公里脸不红,气不喘?你怎么不说你是超人?” “背著十五公斤的包翻山?我看他背的怕是棉花包吧?哈哈哈哈!” “富少演戏,教官配合,这剧本写得不错啊!” 周围的几个方阵里,有人偷笑,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美院方阵那边,顾南梔站在队列最前排,脸色冰冷地看著王刚的表演。 “这人……太过分了。”她身边的闺蜜低声说。 顾南梔闻言也不舒服,毕竟是在侮辱她看上的男人,但她没有接话,而是把目光扫向了物理系方阵的后排。 想看看他將如何处理。 那里,江衍还没出现。 王刚见状,更加得意忘形。 他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贴到了61班方阵的边缘。 “这样吧!”他大声喊道,声音传遍了半个操场。 “我给江衍同学一个自证的机会!” “今天当著全校新生的面,他敢不敢脱下那个所谓的轻量化道具包,跟我来一场四百米战术障碍赛?” “不加特技,不套滤镜,纯靠实力!” “他要是贏了,我当场刪帖道歉!” “他要是输了——”王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就公开道歉承认作假,然后滚出操场,以后別在军训里装逼了!” 体院那几个男生立刻起鬨。 “敢不敢啊?” “富少別怂!” “直播开起来!” 全场譁然。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物理系61班的方阵上。 方晨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衝上去给王刚一拳。 61班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王刚见没人回应,脸上的得意更明显。 “江衍同学!” “你要是真有实力,就出来走两步!” “別躲在队伍里当缩头乌龟!” 下一秒。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方阵后方传来。 “你算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 江衍从队列后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穿著跟所有人一样的迷彩服,帽子压得不高不低,步伐沉稳有力。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出“你算什么东西”这五个字的时候,整个操场的嘈杂声在一瞬间降了八成。 那种气场不是来自他的声音大小。 而是来自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蔑视。 就好像王刚在他眼里,连一个值得正眼看的对手都算不上。 王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本来以为江衍会心虚,会辩解,会找藉口。 他准备好了无数种方式来嘲讽和反驳。 但他唯独没准备好被直接无视。 “你……你说什么?”王刚的脸涨红了。 “我说,你算什么东西。”江衍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淡。 “跟我比?你配吗?” 他走到方阵前方,看著王刚。 “你的帖子里用了一堆所谓的运动解剖学和人体力学数据来打假。” “但你的分析里至少有三个基础性的常识错误。” “正步反作用力分析错了。” “负重跑代谢模型错了。” “低姿匍匐速度计算,没有考虑动作周期和发力效率。” “一个练田径的,拿半吊子训练学来碰瓷我的专业。” 王刚被噎得脸色也很难看。 “好好好,就算我的分析是错的,那也不要紧,现在就是你敢不敢当著所有人的面跟我比一场!” 江衍没再看他,而是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教官组的位置上。 准確地说,落在了李铁山身上。 “秦教官。”江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有一个请求。” 秦教官黑著脸走出来:“说。” “我要跟李铁山,来一场四百米障碍的全过程对抗。”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李铁山愣住了。 秦教官愣住了。 王刚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四百米战术障碍?全副武装?跟兵王比?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条件如下。”江衍不紧不慢地补充。 “第一,我和李铁山都全副武装,標准负重。” “第二,按照现役战区地狱级標准执行,不加任何水分。” 第三——”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王刚。 “方晨,开直播。” 方晨一个激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著。 “校园內网,高清无死角直播,这就开!” 第162章 撕裂常识 江衍回过头,继续看向秦教官。 “秦教官,我没有接受这位王刚同学的挑战。因为跟一个连基本力学都不懂的半吊子运动员比,贏了也没意思。” 他的目光定在了李铁山身上。 “我要跟你们教官组里最强的兵王比,如果我贏了李铁山……” 江衍微微勾了勾嘴角。 “那些说我造假、作弊、演戏的人,自己闭嘴。” “至於我跟王刚比,他还不配” 王刚站在人群外围,脸色在青和白之间反覆切换。 他本来是来挑衅的,结果江衍压根没把他当回事,直接跳过他去挑战了最强的兵王。 这种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回击都更伤人。 但更让他不安的是,江衍的语气和神態。 那不是一个心虚的人该有的表现。 那是一个……真的觉得自己能贏的人,才会有的从容。 “难道他昨天的成绩是真的?” 秦教官看向李铁山。 两人对视了一眼。 李铁山的眼里,燃起了一团火。 昨天被江衍在匍匐科目里碾压的那口气,一直憋在他胸口。 作为东部战区的尖刀兵王,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咽下这口气。 但同时,职业军人的素养让他不会意气用事。 但现在,江衍主动发起了挑战。 当著全校新生的面。 这不是他李铁山要不要应战的问题。 而是他李铁山能不能不应战的问题。 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当眾向一线特战兵王发起挑战。 如果他不接,那以后在整个教官组、在整个东部战区,他都抬不起头来。 更何况。 李铁山看了一眼江衍那双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睛。 他心里清楚,这个年轻人有那个实力。 “报告连长!”李铁山猛地立正,声音如雷。 “应战!” 秦教官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江衍,又看了看李铁山,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准了。” “全体集合!四百米障碍对抗,现在开始!” 操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各院系方阵的新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向昨天临时搭建的障碍训练场。 方晨举著手机,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几分钟內就从零飆升到了三千。 “来了来了!物理系那个状元要跟兵王单挑了!” “臥槽这是真的假的?四百米障碍?跟特战兵王比?” “快进直播间!已经开打了!” 美院方阵那边,顾南梔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江衍身上,一瞬都不肯移开。 障碍训练场上。 四百米战术障碍赛道已经准备就绪。 高板墙、独木桥、高墙绳网、矮墙、铁丝网匍匐区……十几个障碍物依次排列,每一项都需要极高的爆发力、协调性和体能。 江衍和李铁山並肩站在起跑线前。 两人都换上了全副武装,制式头盔、战术背心、装备包,总负重超过二十公斤。 李铁山活动著手腕,眼神灼热地盯著前方的赛道。 他今天要拿出真正的实力。 让所有人知道,兵王就是兵王,学生就是学生。 江衍站在旁边,眼神隨意的看向赛道。 秦教官走到起跑线前,举起哨子。 “规则:全程四百米,依次通过所有障碍,最先衝过终点者胜。” 中途掉落装备罚时十秒。放弃任何障碍判负。” 他看了看两人。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李铁山的声音低沉如雷。 江衍点了点头。 秦教官把哨子含在嘴里。 全场上千人的嘈杂声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嘟——!” 尖锐的哨声撕裂了空气。 下一秒,两道身影如脱膛的炮弹般弹射而出! 李铁山的起步快得惊人。 他的双腿像两根弹簧一样猛地蹬地,全副武装的身体在第一个三秒內就达到了极速。 他的动作教科书般標准,低重心、快频率、双臂有力摆动,每一步都踩在最合理的发力点上。 这就是东部战区尖刀排兵王的实力。 但江衍—— 江衍的表现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撕裂常识。 他的起步速度比李铁山快了整整一个身位。 二十公斤的负重在他身上仿佛不存在一般,双腿蹬地的爆发力直接將他的身体弹射出去。 第一个障碍,两米高板墙。 李铁山採取的是標准翻越方式,双手撑墙、引体向上、翻腿过墙。 整套动作乾净利落,用时不到两秒。 但江衍没有翻。 他直接助跑三步,单脚蹬墙,藉助恐怖的蹬踏力量腾空而起。 整个人像一只大鹏一样从两米高的墙顶飞掠而过! 他的滯空时间长达一秒,落地时双膝微曲缓衝,没有丝毫减速,直接冲向下一个障碍。 “我靠!他飞过去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惊呼。 方晨的直播间里,弹幕直接炸成了雪花。 “飞?这特么是在飞?”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第二个障碍,是模擬深坑。 毕竟只是军训临时搭建的场地,不可能真在操场上挖出一个两米深的大坑。 教官组用厚重木板和钢架临时围出了一个类似大桶的障碍。 高度接近两米,內部铺著缓衝垫,用来模擬战术训练中的深坑进出。 正常通过方式,是先翻入其中,再从另一侧攀爬出来。 李铁山衝到障碍前,没有丝毫犹豫。 他双手扒住木板边缘,身体一沉,借力翻入桶状障碍內部。 落地后几乎没有停顿,双腿猛蹬,双臂发力,整个人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三两下便从另一侧翻了出去。 整套动作乾净、高效、標准。 这就是一线尖刀兵王千百次训练磨出来的肌肉记忆。 但江衍又一次选择了完全不同的方式。 他根本没有进入障碍內部。 在距离木板障碍还有三步时,他的速度没有半点下降,反而在最后一步猛然加速。 右脚狠狠踏地。 砰! 下一秒,江衍整个人腾空而起。 二十公斤的负重,在他身上仿佛不存在。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凌厉的弧线,直接从接近两米高的木板围障上方掠了过去。 没有攀爬。 没有借力。 甚至连手都没有碰到木板边缘。 他就这么硬生生跳了过去! 第163章 质疑我造假?那就用实力让你闭嘴 “臥槽!” 人群里有人当场爆了粗口。 “那是深坑模擬障碍吧?正常不是要翻进去再爬出来吗?” “他直接跳过去了?!” “全副武装,二十公斤负重,原地接助跑越过两米高木板围障?” “这特么还是人类弹跳?” 赵泽宇推了推眼镜,嘴里下意识地开始计算。 “障碍高度接近两米,考虑负重二十公斤,助跑速度、起跳角度、重心抬升高度……” 他算到一半,声音停住了。 然后他抬头看著江衍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这已经不是普通运动学模型能解释的范畴了。” “这不科学。” 第三个障碍,独木桥。 李铁山快速通过,脚步稳健。 江衍直接跑过去了。 对,跑过去的。 独木桥的宽度只有二十厘米,但江衍在上面跑的速度比在平地上还快。 他的脚掌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到了毫米级別,核心肌群的稳定性让他的上半身纹丝不动。 第四个障碍、第五个、第六个…… 江衍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和力量,將一个又一个障碍碾碎在脚下。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每一次跳跃、每一次翻越、每一次落地,都带著一种碾压一切的暴力美学。 李铁山拼尽了全力。 他把毕生所学的一切军事技能都拿了出来,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了自己的极限。 他的汗水模糊了视线,呼吸急促到了极点,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样灼烧。 但他眼角的余光里,那道身影依然在不可阻挡地远离。 差距在拉大。 一个身位。 两个身位。 三个身位。 最后一关,高空绳网。 这是一面垂直於地面的、高达六米的绳网障碍。 选手需要从一侧攀爬至顶端,翻越横樑,再从另一侧降落。 李铁山攀上绳网的时候,江衍已经在顶端了。 他跨坐在横樑上,居高临下地看了李铁山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挑衅,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纯粹的、属於强者的平静。 然后他翻身而下。 从六米高的绳网顶端,江衍没有选择一格一格地往下爬。 而是直接鬆开了双手,双脚在绳网上连蹬三下,藉助反作用力將身体弹射出去。 最后以一个標准的战术滚翻落地,稳稳地站了起来。 全程没有任何减速。 他冲向了终点线。 “第一名,江衍!” 秦教官按下秒表,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成绩,一分二十一秒!” “第二名,李铁山。成绩一分三十五秒。” 江衍甩开了兵王整整十四秒。 而且,打破东部战区该项目歷年纪录。 要知道全军记录也才是一分十九秒。 江衍这还是在收著力,避免太过惊世骇俗,也接近全军记录了。 操场上的千名新生,以及直播间里几千观眾,在这一刻陷入了长达十秒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质疑。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王刚站在人群里,脸色很是难看。 他的嘴唇在颤抖。 他想说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个成绩超他太多了。 “一分二十一秒???我没看错吧???” “甩开兵王这么多???这特么是人类???” “我刚才还信了那个打假帖……我特么就是个傻子……” “对不起江衍!对不起状元!我错了!” “从现在起谁再敢说江衍造假,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这是什么神仙体能?他是吃什么长大的?” “我宣布,从今天起,江衍就是我的神!” 江衍站在终点线上,呼吸平稳。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沸腾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王刚的脸上。 王刚的身体猛地一僵。 江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王刚,眼神里带著一种漠视。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 王刚终於明白了。 他之前在论坛上洋洋洒洒写的那几千字“打假分析”,在真正硬实力面前,连一个屁都不算。 他引以为傲的“专业分析”和“理中客”人设,在江衍一分二十一秒的成绩面前,瞬间变成了小丑。 秦教官走过来,看了看秒表上的成绩,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江衍。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然后深吸一口气,对著全场喊出了那句话。 “成绩有效!” 操场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 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彻底淹没了整个操场。 数千名新生同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吶喊,声浪直衝云霄。 而在这片沸腾的欢呼声中,江衍只是淡淡地转过身,走向了物理系61班的方阵。 他走路的姿態依然散漫,呼吸依然平稳,就好像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抗赛,对他来说只是一次普通的晨练。 方晨衝上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 “衍哥!你特么太牛逼了!太牛逼了!兵王都被你碾了!” 赵泽宇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笑容:“牛。” 陈一鸣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眶红了。 江衍拍了拍方晨的肩膀,把他推开。 “行了,別嚎了。”他的语气平淡。 “该训练训练,下午还有科目。” 方晨一愣,然后笑了:“好嘞衍哥!” 远处的美院方阵里,顾南梔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个在欢呼声中淡然走回队列的身影。 她的心跳已经快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 但她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尖叫欢呼。 她只是安静地看著,开心的笑著。 “江衍。”她在心里默念。 “你果然……比我想像的还要强,还要完美。” ...... 第164章 当眾刪帖鞠躬道歉! 操场上,千人沸腾的声浪犹如海啸,几乎要將东大操场的塑胶跑道掀翻。 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江衍脸上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喜色。 他转过身,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王刚所在的位置。 原本挤在体院前排看热闹的学生们,看到那个如煞神般走来的身影,竟是不受控制地像摩西分海一般,自动向两边退让。 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站著脸色难看的王刚。 王刚看著越走越近的江衍,嘴唇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泛起惨白。 他的双腿像是不受控制,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却撞在了身后的同学身上,退无可退。 “咕咚。”王刚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江衍在他面前一米处停下,没有愤怒,没有嘲笑,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你不是说我是作秀吗?” “现在呢?” 王刚僵硬地站在原地,满脸涨红。 他想硬气地顶一句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已经不是在论坛上阴阳怪气、带节奏的时候了。 论坛上,他可以断章取义。 可以用“合理怀疑”把自己包装成正义路人,也可以躲在屏幕后面看著別人替他衝锋。 可现在,江衍的成绩就摆在所有人面前。 千人围观。 直播间几千双眼睛盯著。 甚至连秦教官那样的兵王,都已经被江衍用最直接的方式压了下去。 这种情况下再嘴硬,不叫骨气,叫犯蠢。 王刚不是完全没脑子的人。 他只是嫉妒,只是不甘,只是习惯了用恶意去揣测別人。 但明知不敌还要把脸继续伸上去给人打,那就是纯粹的愚蠢了。 江衍看著他沉默的模样,眼底倒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他原本以为,王刚这种人多少还会挣扎几句。 比如说自己只是“合理质疑”,比如说帖子不是造谣,再比如说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可王刚竟然没有。 这倒让江衍对他的评价稍微改了一点。 蠢得有限。 坏得清醒。 江衍见王刚不说话,微微扬了扬下巴,眼神淡漠地示意了一下王刚装在兜里的手机: “拿出来,把帖子刪了。” 见王刚没动作。 “要我帮你拿?” “不……不用。” 王刚终於回过神来,浑身猛地一抖,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的手指抖得连屏幕密码都输错了解锁两次。 在全场几千人的注视下,在方晨那个已经挤爆了的直播间镜头前。 王刚点开校园论坛,满头大汗地找到自己发的那篇“打假分析”,按下刪除键。 紧接著,他又把所有相关的评论和回復一条条清空。 整个过程里,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屈辱、不甘、恐惧,几乎全都写在脸上。 可他始终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每多挣扎一秒,都只会让这场公开处刑变得更彻底。 做完这一切,王刚就像是被人抽乾了浑身的骨头。 “对不起。” 王刚的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不该……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发帖诬衊你。” 说完,他竟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猛地弯下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江衍看著这一幕,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倒是识相。 他不喜欢王刚这种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了最不难看的选择。 可惜,有些事情不是低个头就能抹掉的。 没有人同情他。 在绝对的硬实力面前,跳樑小丑的下场只会引人发笑。 江衍看都没看那个鞠躬的背影第二眼,更没有说什么“原谅你”之类的场面话。 他只是转过身,沿著刚才退开的通道,步伐平稳地走回了物理系61班的队列。 身后的围观人群鸦雀无声。 直到王刚被几个同为体院的同学红著脸强行拉扯走,操场上才重新爆发出窃窃私语。 屏幕上,三千多人的在线直播间已经,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滚动: 【江神牛逼!!!】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这特么是人类能跑出来的数据?】 【兵王都被碾了!我宣布今年水木唯一的神只有江衍!】 【刚才那个王刚刪帖鞠躬的样子,像极了小丑。】 【江神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波逼格我给满分!】 【我是燕京大学的,听我水木的朋友说有个新生大神,发生了什么事情】 【......】 方晨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带著手机屏幕都在晃。 一旁的赵泽宇推了推眼镜道:“牛逼。” 对於赵泽宇这种心高气傲的天才来说,智商上的碾压他认。 但今天江衍在体能上展现出的那种纯粹的暴力美学,彻底把他最后一丝不服气也给打碎了。 而站在队伍最边缘的陈一鸣,什么话都没说。 他看向江衍的那眼神里,不再仅仅是仰望和崇拜,而是被某种炽热的东西给点燃了——江衍用行动告诉了他,什么叫用实力击碎一切规则。 就在这时,江衍的脑海中,那久违的冰冷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认知震盪事件触发!】 【宿主以身碾压质疑,在千人围观与直播传播中製造大规模认知顛覆。】 【奖励影响力积分:5500点。奖励现金:5500万元。】 【......】 江衍的脚步微微一顿,隨后神色如常地关掉了系统面板。 五千五百点积分。 这笔进帐已经相当可观了。 看来偶尔展现一下非人的身体素质,也是一种不错的收割方式。 “行了。”江衍抬手按下了方晨的手机。 “关播吧,闹剧结束了。” 方晨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嘿嘿笑著对著镜头挥了挥手,果断下播。 当天下午的训练继续,但操场上的气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他方阵的新生在列队路过物理系61班时,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同情或看热闹,而是充满了一种敬畏的行注目礼。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男生,趁著教官不注意,偷偷跑过来递水,小声问江衍是不是从小练过古武。 更明显的变化,来自教官组。 秦教官不再对江衍刻意加码施压了,下达口令时,目光甚至会下意识地避开江衍的直视。 毕竟,一个各项指標都在兵王之上,甚至超出一大截的学生,已经不能用普通新生的標准去要求了。 第165章 藏锋!天才的藉口 在中途休息的间隙,被江衍狠狠甩开十四秒的特战兵王李铁山,竟然拎著两瓶功能饮料,主动走到了江衍面前。 “拿著。”李铁山把一瓶饮料拋给江衍,顺势伸出了自己的右拳。 江衍抬手接住,看了他一眼,隨即也伸出拳头,重重地碰了上去。 “你小子那几个动作……比如两米高板不用手撑直接腾空,还有高空网那几下倒蹬,我得多看几遍录像才能想明白。” 李铁山的语气里,早就没了之前的较劲和不服,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职业军人面对强者时的尊重。 “你这身体素质,不去当特种兵真是可惜了。” “我比较怕苦,还是在实验室里坐著舒服。”江衍拧开瓶盖,笑著喝了一口。 “你管这叫怕苦?”李铁山笑骂了一句,转身归队。 一直站在旁边不敢搭话的方晨,看著李铁山的背影,直咧嘴: “衍哥,那可是东部战区王牌连的兵王啊!” “他居然主动过来给你递水碰拳,这画面我特么做梦都不敢想!” “怎么?你想去碰一个?”江衍瞥了他一眼。 方晨赶紧摆手:“算了算了,我这小身板,人家一巴掌能给我拍散架。” 江衍没再接话,只是拧上瓶盖,目光不经意地瞥向主席台的方向。 那里空著,但他知道,今天操场上发生的一切。 每一秒数据、每一个动作细节,都会以最详尽的报告形式,出现在二叔江临海的办公桌上。 也会出现在爷爷,父亲,母亲几人的案头。 这件事,他在起跑线上就已经想清楚了。 一分二十一秒。 甩开兵王十四秒。 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支特种部队里,都足以引发一场內部震动。 而秦教官背后站著的,是东部战区72集团军,是他的二叔江临海。 也就是说,他今天的表现,等於直接在自家长辈面前,撕开了一道口子。 江衍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后续。 二叔会怎么想? 江临海是军人,不是科学家。 他不会去查什么基因优化液,也不会从生物学角度解构这些数据。 但他的手下可能会。 军人的思维模型很直接,要么天赋异稟,要么经过特殊训练。 而江衍此前从未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这一点江临海比谁都清楚。 幸好他表现出来的能力虽强,但还不至於太过夸张。 还可以用天赋。 顶级的、万中无一的运动天赋来解释。 这个解释在当前阶段,是站得住的。 毕竟,人类歷史上並非没有出现过天赋碾压常规认知的案例。 博尔特的步频步幅比,菲尔普斯的臂展与乳酸代谢率,这些都是基因层面的先天碾压。 一分二十一秒的400米障碍? 逆天,但可以归因於极端的身体天赋加上过人的临场反应。 没有做出真正违反生物和物理规律的事情 所以,现阶段,“天赋异稟”这四个字,就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可同时江衍也很清醒地意识到。 这层保护色是有边界的。 今天的成绩,已经踩在了这条边界线上。 如果下次再展现出更离谱的东西。 比如百米跑进八秒以內,或者徒手硬拉超过五百公斤。 那“天赋异稟”就兜不住了。 任何一个有基本科学素养的人,都会从“惊嘆”转向“怀疑”,再从“怀疑”转向“恐惧”。 而恐惧,是最不可控的东西。 尤其是当恐惧的源头,是一个坐拥顶级门阀资源的十八岁年轻人。 到那个时候,爷爷会怎么想?父亲会怎么想?二叔呢? 他们是信任他的,但信任的前提是“可理解”。 一个天赋异稟的江家麒麟子,他们乐见其成。 一个从生物学角度无法解释的……异类?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江衍把半空的饮料瓶捏在手里,心中做出了一个清晰的决策。 从今天起,在公开场合和家人面前,收。 在没有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可以量產的基因优化液技术之前。 也就是说,在他无法用一套“可解释的科学路径”来为自己的身体素质提供合理背书之前。 他必须克制。 不再主动展现任何接近甚至突破人类极限的身体能力。 今天是最后一次。 而且,这次也可以处理。 他需要在合適的时机,主动跟家里沟通一次。 不是等二叔拿著数据来问,而是他自己先开口。 先发制人,永远比被动解释更有主动权。 话术他已经在脑子里打好了草稿。 “从小体质就好,但以前没机会系统测试。” “上了大学之后开始规律健身,加上科学的营养补充,进步比较快。” “高考那段时间压力大,反而激发了一些潜能。” 这些说辞,每一条都平淡无奇,每一条都无法证偽。 作为一个十八岁、身高一米八八、骨架完美的年轻男性,拥有远超同龄人的运动天赋,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至於那些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的体测数据? 陆鸣那边已经签了一亿违约金的保密协议,数据也已销毁。 秦教官和李铁山的匯报,会经由二叔江临海的手拦截筛选。 以二叔的性格,他不会让任何可能引发爭议的数据流出军区系统。 更何况江临海自己,恐怕也更愿意相信“我侄子就是个天才”这个解释。 因为另一种可能性,对他来说同样不可接受。 所以。 安全。 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江衍將饮料喝尽,隨手把空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准確命中。 他可以等。 等到系统积分足够,兑换出可量產的基因优化液技术,建立起完整的学术论文链条和实验数据支撑。 到那时候,他的“非人体质”就不再是一个需要遮掩的秘密。 而是一项改变人类文明的伟大发明。 而发明者,就是他自己。 到那一天,一切都將被重新定义。 他今天的所有异常表现,都会被追溯为“天才科学家的自体实验”,成为传奇履歷上最耀眼的一笔履歷。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 藏锋。 “走吧,训练要开始了。”江衍站起身。 方晨赶紧跟上,嘴里还在嘟囔著“衍哥你刚才那个障碍赛能不能教教我”之类的废话。 江衍没搭理他,目光已经移向了远处重新集结的队伍。 ...... 第166章 摆在檯面上的代价,隱形红线 当天晚上,虽然王刚的打假帖已经消失,但在水木大学的校园论坛上,又像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几个新帖子。 《理性討论:江衍的身体素质是否超出人类正常范畴?》 《从运动生理学角度分析,1分21秒的400米障碍到底可不可能?》 《不吹不黑,江衍的骨骼密度和肌纤维爆发力,是否涉嫌使用违禁药物?》 发帖人换了一批。 语气不再像王刚那么充满攻击性,而是披上了一层“学术探討”和“理性分析”的皮。 但字里行间那种高高在上的质疑声,依然暗流涌动。 此时的江衍,刚洗完澡。 他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色t恤,头髮上还滴著水。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头髮,另一只手拿起了手机,刚准备点开论坛看看今天发酵的情况,手机先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张慧琳。 鼎盛资本的首席大秘,他母亲林晚棠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少爷,晚上好。”电话那头,张慧琳的声音干练而恭敬。 “说。”江衍靠在椅背上,隨手点了一根烟。 “网上的舆情,我们这边已经在处理了。” “关於您今天下午在学校的表现,虽然属於正面展示,但部分別有用心的人试图从非人生理指標的方向进行炒作” 张慧琳条理清晰地匯报导: “鼎盛资本旗下的全网媒体矩阵和水军池已经就位” “预计两个小时之內,所有涉及体质异常、违禁药物等敏感方向的深度分析帖” “都会自然沉底,或者被热点新闻覆盖消失。” “另外,”张慧琳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您的二叔那边也打了招呼。” “军区信息安全部直接给水木大学论坛的伺服器端下达了指令,设置了底层关键词过滤。” “凡是涉及详细分解您战术动作和体能数据的討论,会被系统自动判定为摺叠状態。” “他们发得出来,但別人看不见。” 果然。 二叔那边的反应,和他预判的完全一致。 江临海没有来电追问,没有表达任何疑虑,反而第一时间动用了军区信息安全部门的力量帮他善后。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二叔选择了相信。 或者更准確地说,二叔选择了“不去深究”。 一个集团军首长,手握整个集团军的情报系统,如果他真的想查清这个侄子身上的异常,方法多得是。 调阅今天操场上的所有监控高速摄影机数据,提取江衍运动中的生物力学参数进行逆向建模,甚至直接安排军医体检。 但他没有。 江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就是家族的好处。 在顶级门阀里,亲人之间的默契,有时候比任何保密协议都管用。 江临海是个聪明人。 他很清楚,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需要承担的责任就越大。 与其打破砂锅问到底,把一个对江家百利而无一害的“天赋异稟”,问成一个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的“生物异常”。 不如就让它停留在“这小子確实是个天才”的层面。 大家都舒服。 江衍还注意到了张慧琳匯报中一个微妙的细节。 二叔不仅帮他压了舆情,还设置了底层关键词过滤。 这意味著江临海不仅在保护他,同时也在保护江家。 一个拥有超常体能的民间天才,可以是美谈。 但一个拥有超常体能的、副阁老的嫡长孙、省长的独子。 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那就可能变成一把指向江家的刀。 二叔的反应,恰恰印证了江衍之前的判断: 在没有可输出、可解释的科学路径之前,他的非人体质,必须严格控制暴露面。 今天的400米障碍,是为了回应王刚的挑衅,不得已而为之。 但代价也已经摆在檯面上了。 鼎盛资本的全网媒体矩阵、军区信息安全部的伺服器级干预,整个家族体系为他的一次“展示”付出了不小的维稳成本。 这种成本,不能频繁支出。 “处理乾净点,別留痕跡。太刻意的刪帖容易引起反弹,用其他流量去对冲。” 江衍夹著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平淡地下达了指令。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跟我妈说一声。” “就说今天军训有个体能测试,我表现还行,不用担心。” “措辞你自己把握,轻描淡写地带过就好。” “明白,少爷。”张慧琳应道,“董事长那边我会妥善匯报。” 江衍嗯了一声,掛掉电话。 他没有打算亲自跟母亲或者父亲详细解释今天的事情。 以林晚棠的敏锐,她大概率已经从某个渠道知道了今天的事。 但她也不会主动问。 林晚棠是那种比谁都精明、但永远选择站在儿子那一面的母亲。 只要江衍自己不提,她就会默认这是“不需要她操心的事”。 至於父亲江临洲。 他是政务系统出身,关注的是儿子的学术布局和政治前途,对体能数据这种东西根本不在意。 只有爷爷那边…… 江朝阳是真正的棋局俯视者。 如果这件事传到他耳朵里,以老爷子的城府和阅歷,或许会多想一层。 但同样的,老爷子也是最不可能追问的人。 因为他太清楚一个道理,对自家人,该糊涂的时候就得糊涂。 尤其是对一个被他亲手认定为第三代唯一掌舵人的嫡长孙。 所以,结论不变。 以后儘量,不再在任何公开场合展现超出“天赋异稟”这个解释上限的身体素质。 这是一条隱形的安全红线,他必须守住。 第167章 只要我成了缔造者就不用藏 刷新了一下校园论坛。 果然,仅仅五分钟过去,那些所谓的“理性分析贴”已经不见了踪影。 整个论坛首页,完全被满屏的“江神yyds”、“物理系顏值巔峰”、“400米障碍赛超燃混剪切片”给淹没。 所有不可控的质疑,都被引导成了一场纯粹的粉丝狂欢。 这就是顶级门阀的底蕴。 他甚至不需要主动开口,不需要去跟那些网友辩论自证,体系就会自动运转起来。 资本与权力交织的庞大机器,会在最短的时间內,为他扫清一切不稳定的因素。 连给別人反思和深挖的机会都不留。 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分析者,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面他们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墙。 但同时,江衍也清醒地提醒自己。 这面高墙不是万能的。 它能挡住校园论坛上的键盘侠,能挡住营销號的二次传播,甚至能挡住普通机构的数据调取。 但它挡不住真正的国家级力量。 如果有一天,他的身体数据落入了某个科研机构或特殊部门手中。 那时候,任何家族背景、任何资本护盾都不够用。 因为那已经不是“天赋异稟”能解释的范畴了。 那是足以改写人类生物学认知的东西。 而改写认知的东西,要么被你掌控,要么被它吞噬。 所以路只有一条。 儘快积攒积分。 儘快从系统商城里拿到可量產的基因优化配方。 等到那一天,他不需要再遮掩什么。 因为他就是那项技术的缔造者和唯一解释者。 他的身体,就是最完美的一號实验样本。 而全世界都会排著队来求他。 ...... 时间在军训的高压下过得飞快,转眼推进到了九月下旬。 隨著各院系的训练强度开始逐步下调,新生的主要精力全都转向了结业阅兵式的方阵彩排。 在这段时间里,江衍刻意收敛了自己在体能上的表现。 日常训练中,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展示身体素质,而是將输出控制在一个“天赋极佳的十八岁大学生”的合理区间內。 跑步时会適当放慢半拍,障碍翻越时会故意多一个借力动作,甚至偶尔在高强度科目结束后,刻意做出微微喘息的样子。 不是演戏。 他太清楚,持续性的“非人表现”比一次性的爆发更容易引起系统性关注。 一次1分21秒可以归结为肾上腺素爆发和极端天赋。 但如果他每天、每次、每个科目都展现出碾压兵王的水准。 那就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 那叫异常。 秦教官显然也收到了某些来自上层的暗示。 自从那场400米障碍赛之后,他对江衍的態度从“刻意加码”变成了“默契配合”。 不再额外给江衍加练,不再公开单独点名,甚至在全体合练时,会刻意避免让江衍做出太过突出的示范。 两个人之间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把江衍的形象,稳稳地钉在“领队標兵”这个位置上就好。 不需要更多了。 物理系61班,因为有了江衍坐镇,整体的训练积极性和凝聚力远超其他任何班级。 没有人喊苦,没有人请假。 秦教官也是把排面给足了,每天亲自上阵,帮61班细细打磨队列动作的每一个细节。 那是真的把他们当亲儿子在练。 ...... 9月25日。 水木大学2024级新生军训结业典礼暨阅兵式,在东大操场隆重举行。 阳光下,红旗招展。军乐声响彻云霄。 当广播里传来“迎面走来的是物理学系61班方阵”时,全场原本有些疲惫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江衍一身笔挺的迷彩服,身姿修长挺拔如松。 他戴著白色手套,作为整个方阵的领队,走在最前方的位置。 “向右——看!” 江衍一声清越而霸道的口令,猛地扭头。 “啪!啪!啪!” 皮鞋整齐划一地砸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江衍的正步动作,依然是全操场最標准、最无可挑剔的那一个。 他的手臂挥动、踢腿高度,简直像是用精密仪器测量过一样完美。 但如果有人足够细心,会发现一个微妙的细节。 他的动作完美,但並不“超自然”。 没有哪个环节展现出碾压性的身体指標,没有任何一个瞬间让人联想到那场惊世骇俗的400米障碍赛。 他只是一个训练极其刻苦、天赋极好的標兵领队。 仅此而已。 这是江衍有意为之。 跟在他身后的六十多名男生,憋著一股狠劲,硬是走出了野战部队的几分杀气。 主席台上,校领导和东部战区专门前来检阅的军级首长,看著江衍领衔的方阵,频频点头交头接耳。 江衍在正步行进中,余光扫过主席台。 那几位穿常服的军区首长里,有一个人的面孔让他心下瞭然。 坐在侧位的那张脸,江衍在老宅內二叔的军旅照片里见过。 是二叔的老部下,某合成旅政委。 专门来看他的。 恐怕也是顺便替江临海確认。 这个侄子,在经歷了那场400米障碍赛的震动之后,是否还在持续展现“异常”。 江衍的嘴角在迷彩帽檐的阴影下,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二叔,你放心。 你侄子知道分寸。 方晨在队伍里,余光瞥著主席台,下台后兴奋地跟赵泽宇嘀咕: “老赵,你看见没?主席台上那几个穿常服的领导,看衍哥的眼神,简直跟看自家亲崽子似的!” “废话,你能跑出1分21秒,他们看你也像看亲崽子。” 赵泽宇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 第168章 军训结束,江神名震校园 阅兵式结束后,是隆重的颁奖环节。 没有任何悬念。 物理系61班以全校最高分,斩获“军训最佳方阵”的奖项。 而江衍个人的名字,更是响彻全场。 他被授予了“军训特別標兵”的称號。 当江衍走上主席台,从一名大校手里接过证书时。 那名大校甚至不顾台下的镜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我欣赏你”。 台下的方晨拼命踮脚:“他说啥了?他跟衍哥说啥了?” 赵泽宇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你觉得少將会跟你分享他的私人评价?” “……也对。” 江衍只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典礼结束。 下午,教官组即將登车离开。 秦教官带著几个班长,特意来到了物理系61班的集结地做最后的告別。 秦教官站在队列前,一改往日的冷酷,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二十天前你们刚来的时候,说实话,我看你们一个个脆得跟小饼乾似的,风一吹都能倒。” “现在嘛……至少有点爷们儿的样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鬨笑。 隨后,秦教官单独把目光落在了江衍身上,眼神复杂: “希望你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能保持身上这股劲。” 特战兵王李铁山更是直接大步走过来,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跟江衍重重地握了一下。 “江衍,有机会来东部战区找我。”李铁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別的不敢说,我请你喝好酒,咱们再比一次!” “好,一定。”江衍笑著应下。 大巴车启动,教官们挥手告別。 61班的全体男生自发地围了上来,不知是谁起的头,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情绪。 “江神!” “江神!!” “江神!!!” 连续三遍震耳欲聋的高呼,引得周围其他院系的学生纷纷侧目。 江衍被这帮热血上头的男生闹得有些无奈。 他摇了摇头,但眼底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抹笑意。 方晨在旁边眼疾手快,举起手机大喊:“来来来!大家看镜头,衍哥站c位!茄子!” “咔嚓”一声,一张充满汗水与朝气的合照定格。 方晨迅速把照片发到了班级群里,配文甚是囂张: 【军训通关!兵王退避!庆祝饭约起来啊兄弟们!】 军训的收尾事务在当天下午全部办完。 辅导员沈清澜隨后在班级群里发布了令人振奋的通知: 9月27日至10月7日,中秋连著国庆,全校连放十一天长假。 全校都瞬间成了欢乐的海洋。 “爽!!!”方晨把脸盆往地上一扔。 “十一天!老子要睡他个天昏地暗!我妈做的红烧肉已经在呼唤我了!” 赵泽宇也收起了平时看文献的做派,麻利地拉出了行李箱,准备回老家放鬆一下紧绷的神经。 唯独陈一鸣,站在自己的床铺前犹豫了很久,最终把几件刚洗好的衣服塞回了柜子。 “我不回去了……往返车费太贵。我打听过了,学校后勤部假期招兼职,我想留在学校勤工俭学。” 江衍靠在椅子上,目光扫过忙碌的室友们。 他没有用施捨的態度去说“车费我包了”这种伤人自尊的话。 他只是拿出手机,在宿舍四人的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江衍:【对了,之前托沈老师找了个实验室整理资料的假期助理岗,一天三百,活轻鬆,我报了名懒得去】 【一鸣你有空帮我顶一下,直接联繫沈老师,工资到时候会直接打你卡上。】 几乎是下一秒,方晨就秒回了一串磕头跪拜的表情包: 【衍哥万岁!我七號回来给你带全聚德烤鸭,皮脆流油那种!】 室友们陆续拖著行李箱离开了。 原本喧闹的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江衍独自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离校的人流,点开了微信,给一直处於待命状態的许清禾发去了一条指令: 【收拾一下,我今晚回去住,另外,查一下中秋节京城有什么好的安排。】 信息发出去不到三秒,许清禾的回覆就跳了出来,带著一如既往的专业和贴心: 【少爷,万柳书院已经全屋深度清洁完毕。】 【您习惯的食材、顶级红酒、以及换季的衣物均已按您的標准补充入库。】 【关於……李一同小姐预计9月29日抵京,您可以安排与她共度佳节,后续具体细节,我会为您安排妥当。】 看著这条毫无情绪波动的匯报,江衍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太知道许清禾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这个女人,能把嫉妒和醋意都包装成最完美的职业素养,然后在背地里默默吃味。 他没有戳破,而是划出了许清禾的聊天框,点开了另一个名字。 李一同在十分钟前,刚刚发来了一张在片场的自拍。 照片里,她穿著剧中清朝妃子的常服,脸上还带著因为连轴转拍戏的疲惫,但眼睛亮得嚇人。 配文:【近期最后一场重头戏了!回京倒计时!想你!(猫猫探头.jpg)】 江衍看著那双隔著屏幕都透著依恋的眼睛,隨手敲下四个字回覆: 【等你。】 发完,江衍锁屏,转身下楼。 当那拉法缓缓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时,京城已经华灯初上。 江衍推开顶层复式豪宅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恆温系统过滤后的清新空气,以及一种恰到好处的幽香。 玄关处的花瓶里,插著今天刚空运过来的鲜切黛安娜玫瑰。 客厅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护眼、也最曖昧的暖橘色。 宽敞的开放式吧檯上,甚至提前醒好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而许清禾,正穿著一身贴身的真丝黑色居家裙,恭敬地站在玄关的一侧。 她的头髮盘得一丝不苟,修长的脖颈在灯光下泛著光泽。 “少爷,欢迎回家,军训辛苦了。”许清禾微微欠身。 江衍换上柔软的拖鞋,目光在许清禾那勾勒出完美曲线的真丝裙上停留了半秒。 这快一个月的军训,虽然身体被基因优化液改造得强悍无比。 但对於一个心智成熟且占有欲望的男人来说,確实算得上一段有些难熬的“禁慾期”。 他走到客厅宽大的真丝沙发上坐下。 许清禾立刻端著一杯冰镇的巴黎水走了过来,单膝跪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双手將水杯递向江衍。 “少爷,水温……”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衍並没有去接杯子,而是反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哐当”一声闷响。玻璃杯被江衍隨意地夺过扔在了羊毛地毯上,冰冷的水渍晕染开来。 许清禾惊呼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失去重心。 江衍手臂一揽,直接將她从地上抱了起来,重重地压在了沙发宽大的真皮靠背上。 “少爷……”许清禾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第169章 憋了一个月的释放,校花邀约,老妈打钱 她抬头,撞进了江衍那双、带著浓重侵略性的黑眸里。 二十多天未见,江衍身上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衬衫下显得更加结实和危险。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雄性荷尔蒙,瞬间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 江衍憋了二十多天,她又何尝不是呢。 他没有任何废话,伸出大掌一拉。 低头,带著霸道,狠狠的封唇。 这接近一个月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唇齿间交缠了一会,江衍微微退开半分。 “去换衣服。” “穿上那次买的那件白色真丝短吊带,还有白丝,快,现在就去。” 许清禾的心臟狂跳,她可知道江衍的体力之强,欲望之大,这么多天没释放,不得给自己的男人憋坏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哪怕双腿已经有些发软,依然乖顺地点头: “是,少爷。” 三分钟后。 当许清禾再次从衣帽间走出时,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惊人的反差。 她身上仅穿著一件细若游丝的白色真丝短吊带。 修长笔直的双腿被紧致的半透明白色长筒丝袜紧紧包裹。 那是一种將清纯与媚態完美融合的视觉盛宴。 江衍的弟弟,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轰然炸开。 他大步上前,一把揽住许清禾不盈一握的细腰,直接將她凌空抱起,粗暴地扔在了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少爷……”许清禾刚发出一声惊呼。 江衍高大结实的身躯压了上来。 “呲啦——” 那条昂贵的白色丝袜,支离破碎。 许清禾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变得空白。 基因优化后的江衍,体能深不可测。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那种仿佛不知疲倦的持久力,都达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境地。 那件白色的真丝吊带早已经凌乱不堪地滑落至腰间。 撕裂的白丝掛在纤细的脚踝上,平添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从客厅的沙发,到冰凉的落地窗前,再到主臥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只能任由这个男人驰骋。 ...... 一个半小时后。 主臥的落地窗外,天色渐黑。 江衍穿著宽鬆的黑色丝绸睡袍,靠在床头。 他点了一根事后烟,繚绕的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升腾。 连日来的躁动终於平息了一些,神清气爽。 许清禾像一只乖巧的猫,浑身透著一层薄薄的粉红,虚弱无力地蜷缩在江衍的臂弯里。 她的眼角还带著未乾的泪痕,那是刚才在极度刺激下生理性溢出的泪水。 白丝的残片还在腿边,但她的嘴角却是满足而彻底臣服的。 江衍吐出一口烟圈,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隨手划开。 屏幕上,跳出了两条未读微信。 其中一条,是一个刚添加不久的头像,水木美院的新生,顾南梔。 这个有著校花级容貌、胆子极大的女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弄到了他的微信號。 【江衍同学,中秋节有什么安排吗?】 【我们美院有几个同学组织了一个赏月诗会,就在隔壁燕大未名湖畔,你要不要一起来玩?(期待.jpg)】 许清禾原本正闭著眼睛享受江衍手掌在她背上的安抚,借著屏幕的微光,她不经意间瞥见了这条消息。 那句“你要不要一起来玩”,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她的神经。 “又一个新的女人吗” 她的呼吸微微停滯了半秒,眼神里闪过一丝难察觉的暗沉,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乖顺的模样,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衍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女人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 他低头看了许清禾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有立刻回復顾南梔,而是先点开了李一同的聊天框。 確认了李一同的行程后,江衍才慢条斯理地给顾南梔回了条信息。 江衍:【中秋有安排了,谢谢。】 【国庆期间如果有什么活动,可以再约。】 他没有把路堵死。 对於这种懂得进退、有野心又漂亮的猎物,江衍从来不介意把她留在自己的池塘里慢慢观察。 顾南梔那边秒回了一个简单的“好~”字。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江衍能隔著屏幕感觉到,对方那种毫不气馁、甚至越挫越勇的狩猎姿態。 放下手机,江衍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后天,一同来北京,还是由你安排车去大兴机场接她。” 江衍的手指在许清禾光洁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敲击著。 “顺便,把她的房间打扫一下。” 许清禾强压下心底那一丝本不该有的酸涩,她知道自己的定位,那是底线,绝不能越轨。 她温顺地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好的,少爷,我会安排好,保证李小姐入住舒適。” …… 9月28日,军训结束后的第三天。 江衍並没有出门。 他一整天都待在万柳书院那间宽敞的私人书房里,翻看著鼎盛资本最新的季度投资简报。 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学生,但他深知,家族的权力交接从这一刻其实已经悄然开始了。 期间,他处理了几件琐碎却彰显著他顶级圈层身份的小事。 建行最高序列的礼宾秘书沈知夏,发来了一份详细的匯报。 確认他之前在义大利某百年老工坊手工定製的两双皮鞋,已经完成楦型微调並安排了专机託运,预计十月中旬能直接送到万柳书院。 京郊那家顶级私人马术俱乐部的梁老板,更是发来了一长串视频和文字,討好似的匯报。 那匹桀驁不驯的纯血马“暴君”,最近状况极好,並且已经被专业的团队餵得膘肥体壮,完全接受了江衍专属的马鞍。 江衍一一做了简短的回覆。 下午四点,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江衍的母亲,林晚棠发来的微信。 林晚棠:【衍儿,明天就是中秋了,提前祝我儿子中秋快乐。】 【妈妈和爸爸国庆期间有一个重要的外事访问要陪同出访,只能你自己过节了。】 林晚棠:【马上要国庆阅兵了,你爷爷那边最近会有点忙。】 【他让我转告你,刚军训完,假期自己好好放鬆一下,別太累著自己,要是想看阅兵可以联繫你爷爷的秘书。】 林晚棠:【对了,妈妈往卡里又打两千万零花钱。】 【节假日出门花销大,想买什么隨便买,別委屈了自己,也別给江家丟面子。[转帐截图]】 看著这云淡风轻就砸过来两千万的“零花钱”,江衍忍不住轻笑出声。 前世他为了每个月几万块装孙子,这一世,两千万却只是母亲一句“別委屈自己”。 他打字回覆:【谢谢妈,你也多注意身体,中秋快乐。】 第169章 站上城楼俯瞰洪流,身旁左右皆是红顏 当晚。 江衍在书房里,看完鼎盛资本的简报后,想起了母亲微信里提到的那句话。 “.......可以联繫吴秘书”。 马上就是十月一日了。 这种级別的盛事,前世的他只能趴在实验室的破电脑前看直播。 这一世,既然有这个机会,有些体验就不该再隔著屏幕。 江衍拿起手机,翻出了秘书老吴的號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小衍?”吴秘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沉稳。 “这个点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吴叔,我妈说......可以找您安排。” 江衍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我想带两个人去现场,您看方便吗?” 电话那头,老吴轻轻笑了一声: “江书记前两天就交代过了” “说你要是打电话来问......这事儿,让我直接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 “三个位置没问题。” 老吴的语气稳而利落,像是在匯报一份早已擬定的方案。 “这样,我给你们安排在西侧观礼区。” “......是视野是最好的几个位置之一。” “三个位置紧挨著,你和身边人坐一块儿,方便。” 江衍心里瞭然。 视野是最好的位置,那是什么概念? 那里是什么级別的人物才能站的地方,谁都知道。 这已经是顶级待遇了,毕竟这地方可不是有钱就能去的地方了。 “带的人……”老吴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多了一丝长辈式的含蓄。 “方便透个底吗?安检那边我好提前报备。” “一位是我的私人管家,许清禾。” “另一位……”江衍顿了一下,“叫李一同,是个女演员“ 李一同虽然是公眾人物,但城楼观礼区本身就是绝对封闭的,不对外公开任何画面,在场所有人都签过保密协议。 这种场合,反而比任何公共场所都要安全,没有狗仔,没有路人镜头,更没有社交媒体。 况且,江衍也想让李一同亲眼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盛典。 她需要明白,她依附的这棵树有多粗。 “明白了。”老吴没有追问更多。 “到时候会有专人对接你们三位的证件和安检流程,具体细节我明天发你。”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你有事隨时找我。” “没问题吴叔叔,也替我谢谢爷爷。”江衍语气平淡,但心底確是涌上了一股温热。 掛断电话,江衍將手机扔在桌上,目光落向窗外已经开始变暗的天际线。 前世,他挤在学校图书馆里看转播。 这一世,他將以江家继承人的身份,现场观礼。 而身旁,一左一右,都是属於他的女人。 身份不同,视角不同,肩上的东西也不同了。 …… 时间转眼到了9月29日下午。 机场通道外。 许清禾穿著一身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的深灰色职业套装。 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镜,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安静地站在那辆掛著连號车牌的迈巴赫车门旁。 不一会儿,从专属通道里走出来一个高挑的身影。 李一同穿著一件宽鬆、慵懒的奶白色针织衫,搭配了一条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 为了掩人耳目,她完全素顏,头上压著一顶黑色的棒球帽。 虽然没有了剧中那种华丽的妆造,但那股子清冷倔强又带著点娇憨的气质,在人群中依然白得发光。 看到等候在通道口的许清禾,李一同的脚步顿了一下,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了短短的一瞬。 那是两个同样被江衍的引力场吸引、却又身处不同位置的女人的又一次交锋。 许清禾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摘下墨镜,微微欠身,动作挑不出一丝毛病:“李小姐,您好。” “江少让我来接您,一路辛苦了。” 李一同將手里的爱马仕小包换了只手,摘下棒球帽,露出了一个亲和力拉满的笑容: “辛苦你专门跑这一趟了,清禾大管家。” “清禾大管家”这几个字,让许清禾的眼皮不可抑制地跳了一下。 这看似拉近关係的一声“姐”,实则是在隱晦地提醒许清禾。 你是服务人员,而我是女主人。 但许清禾面色依旧如常,她拉开了迈巴赫的后座车门,伸手挡在车顶: “您客气了,李小姐,这是我分內的工作。请上车。” 回去的路上,车辆在高架桥上平稳地行驶著。 车厢里的气氛,透著一种客气中暗含试探的诡异。 李一同看著窗外飞驰的景色,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 “清禾姐,江衍他……最近在学校军训,累坏了吧?” “少爷的身体素质极好,军训对他来说只是一场轻鬆的体验。他还拿了军训標兵。” “是吗?”李一同笑了笑。 “他都没跟我细说,那他军训完休息的这几天,作息规律吗?有没有按时吃饭?” “少爷的饮食起居,都由我按照营养师制定的最严格的食谱进行安排。” “他的一切都很好,请李小姐放心。”许清禾的回答滴水不漏,没有透露任何江衍的私人情绪。 更没有给李一同深入探听“两人同居细节”的机会。 李一同坐在后座,看著副驾驶上那个脊背挺直、完美得像机器一样的女人,心里暗暗收紧。 这个管家,绝对不简单。 她甚至从许清禾那刻意保持距离的敬语里,听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敌意和主权宣誓。 两个女人在封闭的车厢里,完成了一场兵不血刃的无声博弈。 第171章 中秋之夜 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暉將京城的天空染成了一片奢华的暗金色。 万柳书院的顶层复式內,江衍正端著一杯苏打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 “滴——” 玄关处的指纹锁传来清脆的提示音,紧接著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江衍刚转过身,一团带著熟悉洗髮水香味的柔软身躯,就已经像乳燕投林一般,带著轻微的喘息声,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江衍接住她,顺势將手里的水杯放在一旁,手臂收紧,將女人牢牢禁錮在胸前。 “想我了吗?” 李一同仰起头,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上,眼睛亮若星辰。 江衍低头,看著她因为赶路而微泛红的鼻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低下头,在那张微张的红唇上重地啄了一口。 “想啊。”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李一同耳边响起。 李一同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连日来在剧组连轴转的疲惫,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烟消云散。 直到此时,她眼角的余光才瞥见,许清禾正拎著她的行李箱,安静、规矩、目不斜视地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候著。 李一同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下意识地想要从江衍怀里退出来。 但江衍却霸道地扣住了她的腰,不让她退缩,半搂著她往客厅走去: “別管她,饿了吧?先吃饭。” 餐桌上,一场奢华接风宴已经准备就绪。 碳烤的日式a5和牛散发著诱人的油脂香气。 避风塘炒法的俄罗斯帝王蟹色泽金黄,还有一盅慢火熬燉了几个小时的松茸花胶鸡汤。 餐具用的是法国昆庭的定製银器,摆盘精致得如同米其林三星的艺术品。 ...... 李一同被江衍按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花胶汤喝了一口,余光却不自觉地打量著正站在江衍身侧,拿著醒酒器动作优雅地为他斟酒的许清禾。 许清禾的动作熟练到了骨子里,那是一种长期浸淫在江衍生活里才能培养出的默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一同心里没来由地酸了一下。 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在宽大的餐桌下方,悄伸出左手,越过边界,准確地握住了江衍放在膝盖上的大手。 江衍的动作微一顿,转头看向她。 李一同咬著筷子,冲他露出了一个狡黠而充满占有欲的笑容。 江衍反手一握,將她纤细的手指紧包裹在掌心。 ...... 用过晚餐后,因为当晚是中秋夜。 农历八月十五。 江衍並没有带著两人去外面那些吵闹的餐厅或者晚会凑热闹。 他把过节的地点,选在了万柳书院那拥有两百多平米、视野无敌的顶层私家露台上。 露台上没有开大灯,而是点缀著十几盏散发著柔和暖光的香薰蜡烛。 圆桌上,摆放著许清禾提前半个月从京城百年老字號预订的纯手工雕花月饼,以及晶莹剔透的时令水果。 远处,是京城cbd那纸醉金迷、车水马龙的璀璨灯火。 近处,是微风拂过绿植的沙声和月光交织出的静謐。 江衍和李一同並肩坐在舒適的藤编双人沙发里,一人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桂花陈酿。 酒精微醺的作用下,李一同的防备彻底卸下。 她將头轻轻靠在江衍宽阔的肩膀上,感受著他透过衣服传来的体温。 “江衍……”李一同的声音很轻,透著一丝鼻音。 “嗯?” “这是我这几年来,过得最踏实、最开心的一个中秋节。” 她仰起头,看著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以前的节日,她要么是在剧组吃著冰冷的盒饭,被副导演当成透明人呼来喝去。 要么就是在出租屋里,看著別的女星在热搜上光鲜亮丽,自己时刻担心会被资本拋弃。 但现在,她靠在这个全华夏最顶级的权少怀里,享受著別人奋斗一辈子也企及不到的资源和庇护。 江衍侧过头,月光倾洒在李一同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辉。 此刻的她,没有了在剧组面对镜头时的戒备、討好和紧绷,只有属於小女人的柔软,以及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 江衍没有说那些矫情的安慰话,只是抬起手臂,將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对了,”江衍的声音在月色中响起。 “十月一號,我带你去看阅兵。” 李一同一愣,从他肩膀上抬起了头: “阅兵?你是说……国庆大阅兵?” “嗯,而且是在城楼上。” 李一同满脸不可置信。 城楼上——那三个字的重量,即便是一个刚入行两年的小演员也能掂量出来。 那不是任何一个明星、任何一个所谓的娱乐圈大佬花多少钱能买到的位置。 那是真正的国家核心权力的象徵。 “你……认真的?”李一同直起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亮得惊人。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江衍偏头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又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位置已经安排好了,西侧观礼区,离核心不远。” “到时候你、我,还有清禾,三个人一起。” 李一同深吸一口气。 她並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夸张地尖叫或者激动地跳起来。 经过这几个月在江衍身边的耳濡目染,她已经学会了用一种更得体、更克制的方式来消化那些足以顛覆认知的信息。 但她眼眶里泛起的那层微光,还是出卖了她內心的震动。 “好。”她將头重新靠回江衍的肩膀。 “我听你安排。” 露台的入口处,许清禾原本正端著一盘刚切好的哈密瓜准备送过来。 她的脚步在听到“你、我,还有清禾,三个人一起”那句话时,无声地顿住了。 城楼观礼。 少爷要带她去城楼观礼。 那一瞬间,许清禾握著果盘边缘的指尖微颤抖了一下。 她很清楚自己在江衍心中的定位,是管家,是工具,是被需要的附属品。 但此刻,他没有把她排除在外,而是將她和李一同放在了同一个等级的体验里。 这意味著什么,许清禾不敢往深处想。 她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轻手轻脚地退回了室內。 果盘可以等一等,她需要先去准备三个人十月一號的著装方案。 …… 第172章 露台上的疯狂 露台上,夜风微凉,吹拂著那一排排散发著暖光的香薰蜡烛。 火苗轻轻摇晃,將两人的影子在藤编沙发上拉得曖昧而修长。 在得知即將登上城楼观礼的巨大震撼后。 李一同內心的激动与感激早已如潮水般满溢。 她太清楚自己能拥有这一切,全凭眼前这个男人翻云覆雨的手段。 她从江衍的肩膀上抬起头,眼眸里,此刻满是化不开的春水与臣服。 没有多余的言语,李一同微微咬了咬下唇,一向在镜头前保持著清纯玉女形象的她。 此刻却大胆地跨坐到了江衍结实修长的大腿上。 她伸出纤细的双臂,主动勾住了江衍的脖颈,將自己滚烫的脸颊贴了上去。 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拉出丝来:“老公……谢谢你,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都可以……” 江衍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暗芒。 连日未见,怀里这具温香软玉主动投怀送抱,那股潜藏在基因深处的雄性占有欲瞬间被彻底点燃。 虽然这几天有许青禾陪著,但他的身体太强,青禾自己已经顶不住了。 他大掌一揽,粗暴地扣住李一同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將她死死贴向自己: “既然要报答我,那现在就行。 话音未落,江衍直接低头,封住她的红唇。 开始掠过她甜美的津液。 “呜……” 李一同发出一声难耐的泣音,原本搭在江衍肩头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名贵的衬衫。 在这两百多平米的露台上,头顶是皎洁的中秋圆月。 远方是京城cbd璀璨迷离的霓虹灯火,而在这绝对私密的半空中,一场久违的狂欢轰然拉开帷幕。 江衍那双带著薄茧的大手,在她身上一路下滑。 “呲啦”一声,那件奶白色的针织衫被毫不怜惜地推至肩头。 露出了里面大片冷白细腻的肌肤。 在月光与烛火的交映下,泛著令人血脉僨张的光泽。 江衍单手微微用力,便將李一同整个人托举起来。 顺势將她压倒在宽大柔软的藤编沙发深处。 “在这里……?” 李一同美眸半睁,看著头顶浩瀚的夜空。 羞耻感与刺激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本能地夹紧了双腿。 “没人能看到。” 江衍的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暴君,居高临下地锁定著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轻响,最后的阻碍被彻底清除。 “啊!” 藤编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慢、慢一点……太快了……” 她的求饶换来的却是江衍更加狂暴的索取。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顶层露台上。 在这座权力与財富交织的城市之巔,江衍用最原始、最霸道的方式。 让这个未来的顶级女星,一次又一次地在自己身下溃不成军,彻底沦为独属於他一人的绝美私有物。 月色渐深,露台上的香薰蜡烛燃尽了大半,而那令人沉醉的旖旎与疯狂,却在这中秋之夜,久久未能平息。 ...... 第二天,江衍推掉了所有事情,专心陪李一同在京城閒逛。 上午,两人戴著墨镜去了国贸商场。 顶级奢侈品店里的柜姐眼睛都是异常毒辣。 一看到江衍身上的穿著,气质和身边跟著的美女就知道是大客户。 李一同试了几套秋季的高定风衣和裙装。 一件黑色长风衣,一条酒红色长裙,还有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 每换一套,她都会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站到江衍面前。 “这件呢?” 江衍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端著咖啡,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 “黑色那件適合出席活动。” “白色那套留著拍杂誌。” “红裙以后走红毯再穿。” 李一同忍不住笑了。 “你比造型师还专业。” “我的审美毋庸置疑,不然怎么能看上你” 李一同被他的话逗笑了。 “你说的对” 江衍放下咖啡,他抬了抬手,柜姐立刻上前。 “结帐” 直接对著柜姐丟出一张银行卡: “她试过的,全包起来,送到这个地址......” “好的,江先生。” 这种买东西不讲价的操作,让柜姐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李一同站在旁边,看著柜姐们恭敬的態度,心里升起一种很微妙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不全是虚荣。 还有被偏爱的踏实。 过去她也进过这样的店。 可那时候,她总要计算预算,总要担心自己配不配。 现在,江衍只是因为她穿著好看,就轻描淡写地全买了下来。 这种被人托在掌心里的感觉,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 中午,让许青禾回去后,两人去了一家隱秘在东四胡同深处、没有熟人带路根本找不到的米其林二星私房菜馆。 院门很窄。 推门进去,里面却別有洞天。 青砖、竹影、流水声。 主厨亲自出来迎接,態度恭敬,却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席间,李一同难掩兴奋地聊起了《如懿传》的拍摄进展。 “你都不知道,刚进组的时候,汪俊导演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带资进组的废物花瓶。”李一同夹了一口菜,眼睛亮晶晶的。 “但自从我演完那场冷宫断髮的戏,他整个人都变了!” “最近主动拉著我给讲戏,还给我加了好几场跟老戏骨对峙的核心高光戏份!”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小骄傲: “汪导私下里还跟製片人说,我比之前那个端著架子的大牌女星好教多了,说我有灵气。” 江衍听完,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茶水,然后抬眼看著她,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剧组是个只看背景和实力的地方。” “资本,只能帮你一脚踹开那扇门,甚至把原主人赶下去让你坐主位。” “可坐上去之后,能不能让別人闭嘴,要看你自己。” “观眾不会因为你背后有谁,就永远买帐。” “镜头更不会骗人。” 李一同脸上的骄傲瞬间收敛,她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老公。” “所以我每天晚上回酒店都在对著镜子死磕剧本,刘天池老师之前教我的那种体验派的方法,我一天都没敢忘。” “我绝对不会让你砸进来的钱打水漂,更不会丟你的脸!” 江衍看著她,眼底多了几分满意。 他欣赏的,就是这份清醒和执行力 他就喜欢这种能听懂人话、清楚自己价值的女人。 饭后,两人在王府井附近閒逛消食。 路过一家国际顶奢珠宝店的橱窗时,李一同的目光在一条被单独陈列、眾星拱月般的祖母绿钻石项炼上多停留了两秒。 她只是单纯觉得那抹深邃的绿色很配自己刚买的黑色晚礼服,但並没有开口要。 江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微表情。 “喜欢?” 李一同一怔。 “只是觉得好看。” 他没有徵求意见,二话不说,直接拉著李一同的手推开了玻璃门。 十分钟后,在店长諂媚的恭送下。 江衍亲手將那条价值三百六十万的祖母绿项炼,戴在了李一同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冰凉的宝石贴上肌肤。 李一同低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冷白皮肤,祖母绿项炼,她忽然有些恍惚。 江衍站在她身后,淡声道:“以后出席正式场合,可以戴这个。” 李一同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江衍语气隨意“你多看了两秒。” 李一同心口一软。 有些东西,贵重的从来不是价格。 是他注意到了。 …… 第173章 哨卡起落,一路敬礼放行 10月1日,国庆节。 凌晨五点四十分,京城的天际线还笼罩在一层深蓝色的暗幕中。 万柳书院顶层,各个房间的灯已经亮了。 许清禾在四点半就已经起床,將江衍提前定製的黑色手工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地悬掛在衣架上。 李一同的著装,则是一件低调但剪裁极佳的黑色高定风衣搭配修身长裤。 既不失端庄,又不至於在那种场合太过张扬。 而许清禾自己,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修身职业套装,干练利落。 六点整,江衍从主臥走出来。 江衍走了出来。 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沉稳。 李一同紧隨其后,她化了淡淡的裸妆,黑色风衣將整个人衬得又颯又冷艷。 只是那双眼睛里,依旧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紧张。 今天要去的地方,和以往任何场合都不同。 那不是红毯,片场,资本饭局这种地方。 那是这片土地上,最庄严、最核心、最不可轻易触碰的权力象徵之一。 “走吧。”江衍只说了两个字。 许清禾微欠身,跟在两人身后,三人乘电梯下到地库。 今天不开拉法,太招摇,也和场合不搭。 甚至连江衍平日里那辆掛著连號牌的迈巴赫,也並不会驶入核心区域。 今天,整个京城核心区早已进入最高等级的交通管制状態。 三环以內多条主干道自凌晨起分时段封控,普通社会车辆一律禁行。 即便是顶级豪门的私人座驾,在这种级別的国家仪式面前,也没有任何隨意通行的资格 私人牌照可以代表身份。 但今天,能驶入指定区域的,只有提前报备、审核通过,並配发特殊通行证的指定车辆。 来到地库时,许清禾原本准备好的迈巴赫並没有启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红旗轿车。 车身沉稳厚重,漆面在地下车库冷白色灯光下泛著低调而深邃的光泽。 车头悬掛著一块临时制式通行牌。 挡风玻璃內侧,则摆放著一张带有特殊编號的车辆通行证。 车旁站著两名身穿深色行政夹克的工作人员,神情克制,腰背笔挺。 其中一人见到江衍出现,立刻上前半步,微微欠身。 “江先生,早上好。” “我是吴秘书安排的接送人员,我姓周。” “今天核心区交通管制级別较高,所有私人车辆无法进入內层封控区域” “吴秘书特意交代,由这辆指定车辆负责送您三位前往城楼观礼区安检入口。” 周专员的语气不高,却透著一种训练有素的稳重。 没有諂媚。 没有多余寒暄。 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准校准,既保持了必要的恭敬,又不破坏场合本身应有的庄重。 江衍扫了一眼那辆红旗轿车,微微頷首。 “辛苦你们了。” “江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周专员说完,亲自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李一同站在江衍身侧,看著那辆黑色红旗,又看了一眼挡风玻璃內侧那张特殊通行证,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震动。 她坐过江衍的拉法。 也坐过千万级別的豪车。 可此刻,都与眼前这辆红旗带来的压迫感,没法比。 它s虽然不像超跑那样张扬,也不像商务豪车那样强调奢华。 它安静、厚重、克制。 却天然带著一种只有国家仪式场合才会出现的秩序感。 江衍没有多说什么,率先坐进后座。 李一同隨后坐在他右侧。 许清禾则在確认三份证件和通行文件无误后,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闭。 车厢內瞬间安静下来。 红旗车缓缓驶出万柳书院地库。 清晨的京城大街空旷而肃穆。 平日里车流不息的主干道,此刻已经被分段清空。 远处的路口,武警和交警联合执勤。 锥桶、隔离护栏、临时岗亭,以及一辆辆静静停靠在路边的警用车辆,將整座城市的核心区切割成一道道严密而有序的安全层级。 黑色红旗沿著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平稳前行。 每经过一处检查点,周专员都会提前降下车窗,出示车辆通行证和人员名单。 执勤人员核验之后,立刻敬礼放行。 没有喧譁,拥堵和多余等待。 只有一道又一道严密关卡,在这辆被提前登记在册的指定车辆面前依次打开。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通行一条普通道路。 更像是在一层一层穿过国家机器外部的齿轮与护甲。 李一同坐在后座,双手下意识地交叠在膝上。 她看著窗外那些神情肃穆的执勤人员,看著道路两侧被清空的街区,看著远处逐渐浮现的红墙轮廓,胸口的起伏不由自主地变得轻了些。 她不敢大声说话。 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 江衍察觉到她的紧张,侧头看了她一眼。 “別紧张。” “我们是来观礼的,不是来受审的。” 李一同被他这句话逗得心头一松,却又不敢真的笑出声,只能轻轻点头。 “嗯。” 许清禾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她没有插话。 只是將怀里的证件袋抱得更紧。 那里面装著三人的观礼证件、安检文件,以及吴秘书提前发来的流程说明。 每一份文件都被她按照顺序整理好,用透明封套分门別类。 对许清禾而言,今天这样的场合,容不得半点失误。 她可以在江衍的私人生活里保持柔顺和退让。 但在这种正式事务面前,她必须成为最可靠、最精密、最不会出错的执行者。 六点五十分。 红旗车抵达第一道外层管制区。 这里距离城楼还有一段距离,但普通车辆已经完全无法靠近。 道路两侧站满了负责警戒的武警。 车子停稳后,一名负责外围接驳的工作人员快步上前,与周专员低声確认了几句。 隨后,前方临时隔离栏被打开。 车辆继续向內驶去。 又经过两道核验关卡后,红旗c车最终停在指定下车点。 再往前,就不是车辆可以隨意驶入的区域了。 周专员率先下车,绕到后座替江衍打开车门。 “江先生,前方需要步行进入安检通道。” “吴秘书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您三位的安检通道单独开放,不会与其他观礼人员混行。” 江衍点了点头,迈步下车。 第174章 钢铁洪流之下,科技少年的野心 下车的一刻,清晨微凉的风迎面而来。 李一同跟著下车,几乎是本能地仰起头,看向了那座在晨曦中巍峨壮阔的城楼。 红墙黄瓦,巨幅画像,在灰蓝色天幕的衬托下庄严得令人屏息。 她在无数个电视画面里见过这座城楼,但当她真正站在此时这个时间,站到它脚下,真正知道自己即將登上那道台阶时。 那种衝击感是隔著屏幕永远无法体会的那种衝击感是隔著屏幕永远无法体会的。 李一同,下意识地攥紧了风衣的袖口。 江衍察觉到她细微的紧张,侧头看了她一眼:“別紧张,跟著我走就行。” 一旁的许清禾已经从容地掏出了三份证件和通行文件,递向了等候在检查站前的对接人员。 那是一位穿著深色中山装、胸前別著国徽章的中年男子。 “江先生您好,我是吴秘书安排的对接专员。”那人態度恭敬而克制,接过证件逐一核验后,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请跟我来,安检通道已经为您三位单独开放。” 三人跟隨周专员,穿过层武警哨位和电子安检门。 每一道关卡,都有人提前收到指令。 证件扫描。 身份核验。 隨身物品检查。 通行证覆核。 流程严密,却又顺畅得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李一同走在江衍右侧半步之后,许清禾在左侧再退半步。 三人的站位自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秩序。 以江衍为绝对核心,两个女人各居其位,。 登上城楼的那一刻,视野骤然开阔。 长街由东至西笔直延展,如一条巨龙的脊樑。 远处,受阅方阵已经在集结区域待命,一列列墨绿色的装甲车整齐排列,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城楼西侧观礼区已经陆续有人就座。 江衍扫了一眼周围,清一色的深色正装,面孔大多在五十岁以上,不少人胸前掛著各式各样的勋章和纪念徽章。 偶有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身边跟著年轻的军装警卫员,那是功勋的后代,或是现任高层的至亲。 在这片区域里,江衍十八岁的面孔显得格外年轻。 几道带著好奇和审视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但没有人开口询问。 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出现在这个位置上的每一个人,都不需要自我介绍。 专员將三人引至靠近观礼区前排的三个位置,位置相邻,视野极佳。 正前方就是长街的中轴线,城楼正中央核心区域的轮廓清晰可见。 江衍坐在中间,李一同在右,许清禾在左。 落座之后,李一同的呼吸明显加快了几分。 她不敢四处张望,只是用余光感知著周围那种沉甸甸的、属於真正权力核心的气场。 “看前面就行。”江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大,但带著一种天然的安抚力。 李一同轻轻点了点头,將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许清禾则面色如常,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她的表现无可挑剔,既不过度拘谨暴露怯意,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引起注意。 像一个完美嵌入这个场景的零件。 七点五十八分。 城楼正中方向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隨后整个观礼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起身。 江衍站起身,目光平视前方。 八点整。 当那道庄严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响彻整条长街时,五十六门礼炮齐鸣。 轰隆的炮声震颤著空气,每一声都像是这个国家心臟的跳动。 国旗护卫队迈著精准到毫釐不差的步伐,从金水桥方向走来。 李一同的鼻腔骤然发酸。 她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无数遍升旗仪式,但当那面旗帜在离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冉升起,当数万人的注视匯聚成一种无声的信仰。 那种滚烫的、从胸腔里涌出的东西,是任何演技都模仿不来的。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江衍。 这个男人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那面升起的国旗。 他的表情没有激动,没有亢奋,只有一种深沉的、属於上位者的篤定。 那是一种“这面旗帜之下的力量,有一部分与我有关”的篤定。 李一同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江衍要带她来这里。 他不是在炫耀自己的特权,也不是在给她一场奢侈的体验。 他是在让她亲眼看见,她所依附的那个世界,到底有多庞大、多沉重、多不可撼动。 仪式正式开始。 当第一个徒步方阵迈著鏗鏘有力的步伐从城楼正前方通过时,整齐划一的步伐声匯聚成一条浩荡的声浪。 每一步都像踏在人的心口。 紧接著,是装甲方阵。 主战坦克排成箭头队形碾压而过,六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在地面上製造出肉眼可见的震颤。 那种低沉的轰鸣声透过城楼的砖石传导到脚底板,让人从物理层面感受到什么叫“钢铁洪流”。 许清禾的目光追隨著那些装甲车队,神色依旧平静,但瞳孔深处隱有微光闪烁。 她出身普通家庭,前半生所有的认知都局限於如何在这个社会里精打细算地生存。 而此刻,她坐在这个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上,亲眼目睹一个国家最核心的力量在脚下展开。 这一切,因为身边这个十八岁的男人。 洲际弹道飞弹方阵经过的时候,观礼区后方传来了一阵克制的低声惊嘆。 十六轮特种运载车上,墨绿色的巨型弹体在阳光下投射出令人心悸的阴影。 那是能在几十分钟內覆盖全球任何一个角落的终极威慑。 江衍看著那些从眼前缓缓驶过的大国利器,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前世,他在屏幕前看到这一幕时,心中只有纯粹的热血和一个普通青年对国家的朴素自豪。 而此刻,他心中想的却是—。 这些武器的背后,是无数科研工作者数十年的心血。 而他正在水木大学修读的物理与生物双学位,以及系统商城里那些足以改写人类文明进程的黑科技…… 终有一天,方阵里会出现由他的技术催生的新一代战略武器。 到那时候,他就不仅是城楼上的观礼者了。 他会是这台国家机器真正的不可缺少的那一环。 第175章 成为顶级二代圈子最红的新星 飞行编队到达上空的时候,城楼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仰起了头。 当j20战斗机以五机编队的姿態,带著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掠过。 那种贴著城楼上空飞行的巨大压迫感,让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紧隨其后的是战略轰炸机,以及加受油机编队。 尾流在碧蓝的天空中拉出笔直的白色凝结线。 李一同仰著头,嘴唇微张,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那些钢铁猛禽从她头顶呼啸而过的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在娱乐圈里为了一个角色、一条热搜、一个资方的脸色而焦虑挣扎的那些事情,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个世界有一种远比名利场更宏大、更坚硬的秩序在运转。 而她身边这个男人,就生长在那个秩序的顶端。 仪式持续了將近两个半小时。 当最后一个编队通过、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时,江衍才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他转头,看向右侧。 李一同的眼眶微红,但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伸出手,轻地握住了江衍的小指。 那个动作很隱蔽,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並排落座时手臂的自然触碰。 但江衍感受到了她指尖传来的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巨大的庄严感衝击后,尚未平復的余韵。 江衍没有回握。 只是微偏了一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现在知道了吧?” 李一同轻轻点头,声音哑了一丝:“嗯。” 知道什么? 知道他带她来这里,不是给她看一场表演。 是让她更清醒地认识到,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分量。 而她,也需要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另一侧,许清禾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但她的坐姿比进场时更端正了几分。 她在心底默默修正了一个认知。 她以前以为,跟在江衍身边,是一份利益丰厚的工作。 但今天她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工作。 这是一张通往另一个维度的船票。 而持有船票的代价,是绝对的忠诚。 …… 十点半,主要仪式正式结束。 周专员早已等候在专属离场通道外。 从城楼侧方下行,到穿过內层安检区,再到进入指定接驳点,整条路线都被提前协调好。 沿途工作人员看见周专员胸前的证件与手中的名单,只是简单核验,便立刻侧身放行。 离场就少了很多的拥堵,等待,更没有任何多余的盘问。 李一同跟在江衍身侧,直到此刻,心口那股被阅兵仪式震得久久不散的余韵,依旧没有完全平復。 许清禾则抱著证件袋,始终保持著半步之后的位置。 她很清楚,今天这种级別的行程,已经不是私人管家甚至是建行也不能够隨意安排车辆进出的层面。 哪怕是江衍本人,在这种国家级秩序面前,也只能按照既定流程,遵守规则。 接驳点处,早上那辆黑色红旗轿车已经安静停在指定位置。 司机站在车旁,腰背笔挺。 见江衍一行人出现,立刻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江先生,吴厅长交代,仍由我们送您三位返回万柳书院。” 周专员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克制而稳妥。 江衍点了点头。 “辛苦。” “您客气了。” 江衍率先坐入后排。 李一同隨即坐在他右侧。 许清禾確认三份观礼证件和隨身文件全部收齐后,才坐进副驾驶位。 车门关闭。 外界庄严肃穆的声浪,被厚重车门隔绝在外。 黑色红旗缓缓驶离接驳点。 一路上,仍旧是提前规划好的返程路线。 每经过一道岗哨,周专员都会降下车窗,出示车辆通行证与人员名单。执勤人员核验无误后,立刻敬礼放行。 一道道隔离栏升起。 一道道关卡打开。 江衍闭著眼睛,靠在后座养神。 车內很安静。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经歷过共同震撼之后,不需要语言来確认的默契。 前方,是京城十月一日的朗晴天。 车子穿过一层又一层逐渐鬆开的交通管制区域,最终平稳驶入万柳书院地下车库。 司机下车替江衍拉开车门。 周专员也隨之下车,微微欠身。 “江先生,已经安全送达。” “替我谢谢吴秘书。” “我一定转达。” 江衍頷首,带著李一同下车。 许清禾则在最后確认没有遗落任何文件后,才跟在两人身后,重新回到属於她的位置。 直到目送黑色红旗缓缓驶离地下车库,万柳书院的私人生活秩序,才重新將三人从仪式的震撼中彻底拉回来。 …… 下午两点半点。 还在午睡的江衍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江瑶。 江衍接起电话。 “姐。” 电话那头,江瑶的声音带著几分轻鬆的笑意。 “听我爸说,你上午去观礼了?” “刚回来不久。” “那正好。”江瑶没有绕弯子,“下午有没有安排?” 江衍靠在床头上,语气隨意:“暂时没有。” “那来一趟东三环,我给你发位置。” 江瑶说道,“我给你介绍两个朋友,认识下。” 江衍眉梢微动。 能让江瑶亲自打电话介绍的人,显然不是普通朋友。 江瑶也没有故作神秘,直接说道: “一个是沪市远洋船舶集团韩家的韩子墨,家里在航运、外匯和大宗商品那块盘子不小” “另一个是程意涵,京城卫戍区程家的孙女,老爷子那一辈跟咱们家有些交情。” 说到这里,江瑶停顿了一下,语气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他们俩最近一直想见你。” “见我?” “不会是衝著我开学典礼那段演讲来的吧?” “也不全是。” 江瑶轻笑一声。 “你现在在圈子里名气可不小。” “水木双专业、省状元、江家第三代核心,振奋人心的演讲……你现在都快是华夏二代圈里最热门的那个名字了。” “他们想见你,很正常。” 第176章 顶级二代局,江衍单刀赴会 江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明白江瑶这通电话的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吃饭喝茶。 江瑶这通电话,本质上是一次正式的二代圈层引荐。 韩子墨代表的是长三角沪市实业和资本圈里很有分量的一条线。 程意涵背后则是京城军方体系的一支人脉。 这些人未必能决定江家的基本盘。 但未来很多事情,一旦真要落到具体执行层面,这些看似鬆散的二代关係网,反而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润滑和穿针引线的作用。 江衍现在虽然有江家护航,但真正的顶层继承人,从来不只是坐享家族余荫。 他也需要拥有自己的圈子,自己的班底,自己的社交半径。 江瑶这通电话,也是在帮他铺路,对他江家最新一代第一人的认可和拥护。 “几点?” “四点吧。”江瑶说道。 “东三环外那家私人会所,我把地址发你。” 说完,她又像是想起什么,特意补了一句。 “对了,这场合你自己来就行。” 江衍嘴角微微一扬:“怕我带人啊?” “没什么怕不怕。”江瑶语气很直接,“是没必要。” 她也了解江衍身边如今的情况。 李一同也好,许清禾也罢,倒也不是不能带出去见人。 但今天这个局不同。 这不是酒局,也不是玩乐场合。 而是江家第四代核心第一次以相对私人的方式,进入华夏年轻一代权贵圈层的节点。 江衍身边如果带著女伴,哪怕对方再漂亮、再懂事,也会让整个场合的重心发生偏移。 韩子墨和程意涵想见的是江衍本人。 不是看他身边的女人。 更不是揣测他的私生活的。 江瑶继续说道:“你现在刚在水木立住名声,外面盯著你的人不少,这个阶段,低调点好。” “女伴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都能带。” “但有些圈层场合,第一次亮相,最好乾净一点。” 这话说得很直,却也很符合江瑶的性格。 江衍並不反感。 他当然知道分寸。 李一同如今还在上升期,她的身份是演员,是被他推到台前的娱乐圈棋子。 许清禾则更適合作为私人管家存在於他的生活秩序里。 她们都可以陪他享受生活。 但不適合出现在这种涉及家族、人脉、圈层正式接触的场合里。 至少现在不適合。 江衍靠回床头,语气隨意:“知道了,我一个人过去。” 江瑶满意地笑了。 “行,那我等你。” 电话掛断后,江衍將手机放到一旁。 李一同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点询问。 江衍也没有瞒她。 江衍没有刻意隱瞒,但也没有多说。 “下午出去一趟,我姐约我喝茶。” 李一同一听“姐”这个字,立刻反应过来。 “江瑶姐姐?” “嗯。” 就是那个在国际庄私房菜馆里,当著马总的面一个电话打给省公安厅、帮她脱离险境的那个女人。 那份气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悍与果决,李一同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听说是去见江瑶,她心里不仅没有多想,反而有一种天然的安心感。 那是江衍的姐姐。 是曾经保护过自己的人。 虽然江瑶的年龄比她小,但是她还是尊称其为姐姐。 “好。”李一同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见什么人、聊什么事。 她只是柔声说了一句:“那你去忙,我下午正好看《如懿传》的剧本。” 江衍看了她一眼。 这个反应,让他很满意。 不爭,不闹,不在不该伸手的地方伸手。 更不会因为他没有详细交代行程就胡思乱想。 他只说了一个“姐”字,李一同就自动填补了合理的上下文,並主动给出了最让人省心的反应。 这就是聪明女人最基本的分寸感。 他淡声道:“晚上看情况回来陪你吃饭。” 李一同眼里立刻浮起笑意。 “好。” 许清禾站在一旁,已经主动接过话。 “先生,需要我安排司机和车辆吗?” “不用。” “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这种私人圈层的小型见面,不需要车队,也不需要前呼后拥。 阵仗太大,反而显得用力过猛。 许清禾微微欠身。 “明白。” ...... 下午三点十分。 江衍换了一身休閒装。 没有穿正装,也没有戴任何配饰。 整个人看上去既不像刻意摆架子的豪门大少,但也不像普通大学生。 而是带著一种鬆弛、却又天然带著贵气的从容。 李一同站在玄关处,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帮我跟江瑶姐姐问声好。” 江衍垂眸看了她一眼,低笑道:“怎么,还惦记你姐呢?” 李一同抿了抿唇,笑意里带著几分真诚: “当然了,那天要不是她和你,我都不知道会怎样。” 江衍抬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 “行,替你带到。” 隨后,他转身出门。 许清禾將车钥匙递到他手里,安静地退后半步。 电梯门缓缓合上。 李一同看著江衍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从柔软变得清醒。 她知道,自己不能只沉溺在江衍给她的宠爱里。 如果未来有一天,她想真正站在江衍身边,而不是永远只能被安置在他的私人生活半径里,那她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价值。 作品,演技,影响力。 乃至更高层次的社会认可。 否则,她永远只是江衍身边一个漂亮的女人。 而不是能被带进更大场合的那个人。 许清禾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但她同样明白了一个事实。 江衍的世界,有很清晰的层级。 什么人,出现在什么位置。 什么身份,进入什么场合。 一切都有自有其规则。 ...... 第177章 虽未入局,已是传说 下午三点五十分。 京城东三环外,一处藏在胡同深处的私人会所。 这地方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青砖灰瓦四合院,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掛了一盏仿古的铜灯,安静得如同寻常人家的老宅。 但能在这寸土寸金的胡同里拥有一席之地,整个京城绝对不超过二十家。 江衍把红色拉法停在门口的车位上,熄火,推开车门。 十二缸引擎的余温还未散尽,十月的微风悄然灌入,带著初秋的凉意。 暗红色的金属漆面在光影下,折射出高级质感。 门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姿笔挺,看见车的一瞬间眼睛就直了。 拉法。 京城掛牌的拉法总共就那么寥寥几台,每一台背后的主子都拥有著手眼通天的能量。 门童硬生生压下乱飘的视线,规规矩矩地看向走过来的车主。 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剪裁极佳的休閒装,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浮夸的配饰,手里极为隨意地捏著那把象徵著千万財富的车钥匙。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江衍一言不发,顺手將车钥匙递了过去。 门童下意识双手接住钥匙。 他还没来得及再问次发问,会所內部的对讲机就响了,大堂经理的声音急促而恭敬: “红色拉法?是不是红色拉法?” “快请进来,我亲自接!” 门童嚇得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侧身让开通道。 江衍已经走进了內院。 四合院的格局保存得很完美。抄手游廊上掛著数盏暖黄色的灯笼,院子里的百年老槐树下摆著一套古朴的石桌石凳。 落叶铺满青石板路,透著一股不染尘埃的高级感。 穿过垂花门,便来到了里间的私密包厢区。 大堂经理姓陆,四十多岁,在这行摸爬滚打了快二十年,什么权贵巨头没伺候过? 此刻,他从內厅迎出来的步伐,硬是比平时快了两个节拍,额头上甚至掛著细汗。 “江先生,您到了,江瑶小姐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陆经理微微欠身,语气透著十二分的恭敬,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礼数的最高规格上。 江衍点了下头:“嗯。” 就这么毫无情绪起伏的一个字,听在陆经理耳朵里,宛如天籟。 他立刻殷勤地侧身引路,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包厢面积不大,里面的布置却极为讲究。 黄花梨打造的长条茶桌横在中央。 墙壁上掛著一幅真跡八大山人水墨画,角落博古架上隨意摆放著几件无价的钧窑瓷片。 仿古宫灯透出的暖光,將整间屋子映照得温润如玉。 茶桌的主位上,江瑶正端著一杯白茶,慢条斯理地品著。 她今天穿著一身灰蓝色的高定休閒西装,长发简单束在脑后。 整个人仿佛透著一股干练利落的女王气场。 而她对面,坐著两个年轻人。 左边的男生二十三四岁,长相斯文,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腕上的表不张扬但一看就价格不菲。 右边的女生年纪相仿,短髮齐肩,五官线条偏硬朗,身上带著一股英气。 她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一支钢笔,看起来比男生放鬆不少。 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两人条件反射般同时抬头。 紧接著,两人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江瑶放下茶杯,笑意浮上眼底,语气里带著点炫耀的意味: “来,给你们介绍下。” 她微微偏头看向江衍。 “江衍,我亲堂弟。也是你们最近託了无数关係到处打听的那位正主。” “水木大学物理与生物双专业特批生,北河省理科高考断层状元,狂砍741分!” “前几天在水木开学典礼上那段震撼全网的演讲,两位想必都已经反覆拜读过了。” “现在整个京城二代圈子,都尊称他一声江神,虽然我这弟弟为人低调,不太喜欢这种虚名。” “......” 江瑶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带著骄傲,宛如宣读著一份无可挑剔的神级履歷。 亲堂弟的成功她也是与有荣焉。 她每多说一句,对面的两个人脸上就多一分动容。 韩子墨率先做出反应。 他几乎是在江瑶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直接跨出半步,谦卑地用双手握住了江衍的右手,姿態放的很低。 “江衍兄弟,终於见到真人了。” 韩子墨的声音里带著发自肺腑的感慨 “你开学典礼那段视频,在我们沪市的圈子里都传疯了。” “尤其是那句『核心技术被卡脖子的时候,你在外面学的再好,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这句话,算是真戳到我们这些人的心窝子里了。”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多出几分真实的无奈: “不瞒江兄弟说,我们韩家除了航运,这几年也做不少投行业务” “重点投了长三角几家半导体和高端智能装备的初创企业。” “可结果呢?眼看著研发到了关键节点要出成果了,西方一道制裁令直接砸下来。” “核心检测设备进不来,光刻胶等关键材料说断供就断供。” 韩子墨摇了摇头,语气越发诚恳: “企业瞬间停摆,我们在背后做资方的,眼睁睁看著几个亿的真金白银被套牢在水里。” “看著那些技术大牛熬得眼底全是血丝、一夜白头,那是真难受、真憋屈啊!” “我有个在mit读博的表哥,看完你那段话直接失眠了一晚上,他本来就立志回国,这下更坚定了他的信念” “而我们这些在商场里摸爬滚打的资方,更是深有体会。” “江神这番话,確实是有顶级的格局和眼界!” 江衍看了他一眼。 韩子墨这个人,前世他听说过。 远洋船舶集团韩家的长孙,家族主业是航运、投行和外匯套利,在长三角算得上真正的老钱。 这种在资本圈摸爬滚打长大的二代,做事天然带著一股圆滑,但骨子里比谁都精明。 现在他主动用双手握手,姿態放得这么低,说明他很清楚江衍的分量。 但更让江衍稍微有些意外的,是韩子墨刚才那番话。 第178章 在大是大非上,站对位置 那不是纯粹为了討好他而临时拼凑出来的漂亮话。 至少,在提到半导体、高端装备、光刻胶和检测设备被断供的时候,韩子墨语气的憋屈和火气,是真的。 有些富二代嘴上说著国际化视野,骨子里却只想著把家族资產转出去。 拿著国內赚来的钱,在国外买庄园、搞信託、送子女进藤校,然后回头还要嫌弃一句国內环境不够“高级”。 这种人,江衍在新闻上见过很多。 也噁心得够多。 所以他原本对这些富二代圈子,並没有太高期待。 但现在看来,新闻报导的也不一定能代表大多数人。 韩子墨这番话,倒是让他稍微改观了一些。 至少,国內这些顶级家族里,並不全是只会崇洋媚外、纸醉金迷的废物。 也有人真的在產业里被西方卡过脖子,真的见过国內科研人员为了一个关键参数熬到眼睛通红。 真的知道核心技术受制於人时,那种钱砸出去都买不来尊严的憋屈。 有些人也许爱玩,也许精明,也许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但至少在大是大非上,还是能站对位置的。 这就够了。 江衍不反感这些人逐利。 逐利是资本的本能。 他反感的是,这些人逐利逐到最后,连自己站在哪片土地上都忘了。 韩子墨能说出刚才那番话,至少说明韩家这条线,未来能用。 江衍回握了一下,力道適中,既不软绵绵也不刻意用力,然后自然地抽回了手。 “韩兄这番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江衍语气依旧平静,但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 “卡脖子这三个字,外行人听著像新闻里的热词,但真正做產业、做投资、做科研的人才知道,那不是一个概念,而是一把刀。” “它不是卡在报表上,也不是卡在ppt上。” “它卡的是工厂的產线,是实验室的进度,是技术人员熬出来的几年心血。” 韩子墨神色微微一震。 江衍继续说道: “所以你们韩家愿意投半导体和高端装备,哪怕有逐利考虑,我很认可。” “资本逐利不丟人。” “丟人的是只敢赚快钱、赚热钱,遇到真正需要长期投入、需要啃硬骨头的產业,就第一个撤。” 他抬眸看向韩子墨,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天然的分量。 “国內很多富二代,外面骂得多,说我们只会跑车、名表、夜店、女明星。” “但我一直觉得,一个圈层里不可能全是废物。” “真到了核心產业被人掐住命门的时候,总得有人愿意往里面砸钱,总得有人愿意陪科研人员一起熬周期。” “只要还有这口气在,就不算烂透。” 这句话落下,包厢里的气氛明显沉了一下。 江瑶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她这个弟弟,看人確实毒。 一句话,既认可了韩子墨,又没有把话说得n难听。 既给了韩家台阶,也顺手把两人的交流从普通社交,拔高到了產业和家国层面。 韩子墨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他原本准备了不少场面话,甚至想著借江衍的名声,顺势拉近一下韩家和江家的关係。 可现在听到江衍这几句话,他反而有些说不出那些太圆滑的东西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江衍不是在应酬他。 江衍是真的懂那种憋屈。 甚至比他懂得更深。 韩子墨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还在沪市国际学校里为gpa发愁,连自家航运板块的毛利率都背不全。 韩子墨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江兄弟这话,我记下了。” “以后韩家如果还有机会继续投硬科技產业,我一定会把你今天这番话带回去。” 江衍淡淡一笑。 “话不用带。” “钱带到位,耐心带到位,比什么都强。” 江衍回握了一下韩子墨伸出来的手,力道適中,既不软绵绵也不刻意用力,然后自然地抽回了手。 相比於韩子墨,这位程意涵则更直接。 她绕过茶桌走到江衍面前,眼神发亮,上下打量了他两秒,然后伸出手。 “江衍,我是程意涵,京城卫戍区程家的。” 她的握手方式比韩子墨乾脆得多,单手,短促有力。 “听说你被评为军训特別標兵了,看来你的体能肯定非常强,到时候我们比试一下啊。” 江瑶在旁边笑了一声:“意涵,你少说两句,刚见面就想拉人比试,別把我弟嚇著了。” 江衍被她的直率逗得笑了一下。 “程小姐过奖了,运气占了不少成分。” “不信。”程意涵摇头。 “运气能当军训特別標兵?虽然是大学军训,但你当我不懂?” “行了行了。”江瑶拍了下程意涵的肩膀,把她按回座位上。 “人都到了,坐下来慢慢聊。” 四个人在茶桌旁落座。 江衍坐在江瑶右侧,韩子墨和程意涵坐在对面。 陆经理亲自端进来一壶老树白茶,给四人斟满之后,安静地退出包厢,轻轻带上了门。 韩子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著这个动作压了压情绪。 说实话,来之前他心里是有几分忐忑的。 倒不是因为江衍的背景。 韩家长辈跟江家老爷子有旧交,两家的关係不算近,但也绝不算远。 他忐忑的是,江衍实在太年轻了。 十八岁。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部分还在为脱单和考试发愁。 就算出身再好,心性终究是有限的。 沪市那边他也见过不少“年少成名”的世家子弟,嘴上说著格局眼界,实际上三句话离不开跑车、名牌和美女。 但刚才那一番话,让他大为震惊。 江衍可能是真有东西在身上的,但是不是只会说大话,还得看接下来。 他放下茶杯,准备找个体面话题切入。 “江衍兄弟,我最近一直在关注国际金融市场的动向,想请教一下你的看法。” 韩子墨的措辞很讲究,用的是“请教”而不是“討论”,姿態摆得明確。 “下半年美元指数一直在走强,新兴市场资本外流压力很大,你觉得这波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看似隨意,其实是韩子墨精心选的。 他家主业就是航运和外匯,对这个话题天然有发言权。 如果江衍只是泛泛而谈,他一眼就能听出来。 如果江衍能说出点真东西,那说明这个“江神”的称號確实不虚。 江衍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美元走强这件事,核心不在於阿美莉卡经济有多好,而在於其他经济体有多烂。” 他语气很隨意,像是在閒聊。 “欧央行和日本央行都还在放水,利差摆在那里,资金天然往高处流。” “下半年美元指数大概率还会继续冲高,但真正要关注的不是指数本身。” 韩子墨微微前倾:“那该关注什么?” “日元。” 江衍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日本央行现在口头上说要宽鬆,但实际上套利资金已经开始悄悄回流了。” “日元一旦出现实质性升值,全球套利盘会集体平仓,到时候新兴市场的流动性会被抽得更快。” “你们远洋如果有美元债,未来两年別贪便宜无限滚,现金流安全比帐面扩张更重要。” 韩子墨的手指停住了。 他脸上还维持著礼貌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变了。 江衍说的这些话,乍一听像是宏观经济评论。 但最后那一句“你们远洋如果有美元债”,这直接戳中了韩家此刻最敏感的神经。 远洋集团內部,上个月刚开过一场闭门会议,討论的就是利用境外低息融资进行激进扩张的方案。 这件事属於高度机密,只有集团核心层的五六个人知道。 江衍怎么会知道? 韩子墨的后背开始冒汗。 第179章 一语道破天机 韩子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失態,但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江衍並没有看他。 他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面上的热气,语跟刚才没有半点变化。 “大宗商品这块也是一样。” “铁矿石和原油现在看著价格还行,但库存周期和美元周期是错配的。” “等真正转向的时候,手里囤货的人会很被动。” “航运公司的运力扩张,一定要跟著现金流走,別跟著情绪走。” 韩子墨彻底沉默了。 他发现江衍不是在空谈宏观。 他说的每一个判断,都能和韩家实际经营中的某一块业务对应上。 匯率影响境外融资成本。 铁矿石关係干散货航运定价。 原油库存影响油轮运费。 这些点,韩家內部研判报告里全有。 每一条都对应著远洋集团具体板块的核心。 江衍刚才那几句话,则是把这些散落的点直接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链。 韩子墨下意识调整了坐姿。 进门时他两腿自然交叠,那是面对同辈社交场合的放鬆姿態。 而此刻,他双脚不知不觉併拢落地,上身微前倾。 这是他面对家族长辈时才会有的体態。 他甚至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变化。 他现在觉得,江衍这不是什么“看了两本书就指点江山”的天才学生。 这应该是一个真正在市场里掌过盘、挨过打、见过周期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可他才十八岁,还是个大一新生。 韩子墨偏过头,看了程意涵一眼。 程意涵也注意到了不对劲。 她虽然不做金融,但从小在军方体系长大,对“信息判断”这件事有著天然的敏感度。 她看得出来,韩子墨被江衍几句话说得坐不住了。 包厢里剎那间安静了几秒。 江瑶端著茶杯,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表情分明在讲:看吧,我没骗你们。 ...... 程意涵是个不甘心被晾在一边的人。 韩子墨和江衍聊金融的时候,她喝了三杯茶,转了数不清圈数的钢笔,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金融的事我有点听不太懂,但我也想问江神一个问题。” 她把钢笔往桌上一放,身子微微前倾,眼神认真。 “你军训那会儿与兵王比赛的事,我在圈內群看了视频不下二十遍。” 你那种成绩,就算是特战老冰绝大部分都比不上。” “所以我想知道,你是真的从小就喜欢军事项目,对军事有研究,还是纯粹体能好?” 程意涵这话问得非常直白,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她就是这么个,从小在卫戍区大院里跟著爷爷长大,看的听的都是实打实的东西。 最烦的就是那种嘴上能说会道但实际啥也不懂的人。 江衍看了她一眼。 他倒不意外程意涵有他比赛的视频,他虽然表现的很变態但也没超出合理范围。 “你问的其实不是我个人能力的问题。” “你是想知道,我对现代战爭的理解,到底停留在哪个层面吗?。” 程意涵眨了下眼。 她確实想问这个,但没想到江衍一句话就替她把问题精炼了。 “你说得对。”她点头。 “我爷爷和我父亲都是军人,我从小听他们讲战爭的事。” “现在外面关於军事的討论太多了,但大部分都是比装备数量、比纸面数据,我觉得太浅。” “那你觉得深的是哪个层面?” 江衍反问。 程意涵想了想,斟酌著措辞:“体系?” “方向对了,但还不够准確。” 江衍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茶杯。 “现代战爭的本质,不是装备数量的对比,也不是单一武器平台的代差。” “真正决定战爭走向的,是四个链条的效率,信息链、侦察链、打击链、评估链。” “谁能把这四条链条的延迟压缩到最低,谁就拥有战场主动权。” 程意涵坐直了身子,有点意思。 江衍继续说道:“你提到的装备数量对比,其实是最表层的维度。” “两个国家对打,一方有一千辆坦克,另一方有八百辆,你不能简单地说一千辆那一方就贏。” “因为在真正交火之前,信息链和侦察链的博弈就已经开始了。” “谁先发现对方,谁先定位对方,谁先把坐標传给火力单元” “这个过程可能只需要几秒钟,但这几秒钟决定了胜负。” 程意涵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想起爷爷书房里那些战术推演的资料,想起老人家常说的一句话: “打仗不是比谁的拳头大,是比谁的脑子快。” 江衍说的这些,跟她爷爷的思路完全吻合,但比她爷爷说的更系统、更清晰。 “你接著说。”程意涵的声音都低了几分,像是怕打断什么。 江衍没有停。 他语气很隨意,但落在程意涵耳朵里却像一记闷雷。 “七月,南边。” 程意涵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月前,七月十二號,那份所谓的“结果”公布。 紧接著,阿美莉卡连续派出双航母战斗群,在那片海域实施了自冷战结束以来最大规模的军事施压。 那段时间,她爷爷几乎每天都睡在办公室里。 家里所有的通讯都处於半静默状態。 整个卫戍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她知道,那不是一场演习,更不是一次外交表演。 那是一次真正的战略摊牌。 “你想聊七月的事?”程意涵的声音明显压低了,眼神变得锐利。 “不是聊。”江衍放下茶杯。 “是復盘。” “那次对峙,表面上看,我们贏了。” “航母编队顶上去了,岸基飞弹全部进入发射阵位,水下核潜艇完成战备展开,对方最终没有越过红线,灰溜溜地退了。” “网上一片叫好,厉害了我的国刷屏。” 他停顿了一下。 “但真正看懂了那场对峙的人,应该睡不著觉才对。” 程意涵的脊背一僵。 她没有接话。 因为她爷爷在那之后说过一句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老爷子坐在书房里抽了半宿的烟,最后扔下一句: “这次是顶住了,但暴露出来的问题比打一仗还多。” 江衍的声音继续响起,不急不缓。 “那场对峙,暴露了三个致命短板。” 第180章 精准预判,江衍眼中的未来十年 “第一,態势感知的延迟太大。” “对方的反潜巡逻机和全球鹰,在我们头顶飞了多少圈?” “他们对我们水面编队的实时位置掌握精確到百米级,而我们对他们水下核潜艇的追踪,存在明显的信息盲区。” “信息链不对等,这才是对峙中真正让人出冷汗的地方。” 程意涵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想起那段时间,卫戍区大院里流传的一个细节。 有一艘我方驱逐舰在跟踪对方核潜艇时,一度丟失了声纹信號。 那个消息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渠道。 但江衍刚才那段话的指向,几乎已经精准触碰到了那个核心痛点。 “第二。”江衍竖起第二根手指。 “远洋打击链的完整性存在缺环。” “我们的岸基飞弹系列確实够硬,但那是守门用的。” “一旦衝突区域扩展到第二岛链以外,也就是真正的远洋决战场景” “我们的远程侦察-定位-打击闭环还做不到无缝衔接。” “卫星过顶有时间窗口,海洋监视体系的密度不够” “而航母舰载机的作战半径在面对方成熟的防空网时,远没有外界吹的那么轻鬆。” “通俗点说,,我们能守住家门口,但要把拳头打到別人家门口去,中间那段路还有断裂。” 程意涵的呼吸已经明显加快了。 她盯著江衍的脸,仿佛在確认这些话是不是真的从一个十八岁大学生嘴里说出来的。 “第三。” 江衍的语气始终没有变化,就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解题步骤。 “电磁频谱的主导权。” “对峙期间,对方在上空维持了將近四十架次的电子侦察与干扰飞行。” “ep-3、ea-18g、rc-135……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是在给我们的雷达和通信体系做全频段画像。”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一旦真的打起来,他们对我方电磁环境的熟悉程度,可能比我们自己还清楚。” “频谱战输了,信息链就是瞎子。” “信息链瞎了,你有再多的飞弹也只是摆设。” 说到这里,江衍停了下来。 韩子墨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想追问金融话题的事。 他虽然听不太懂具体的军事术语,但他听得出来一件事。 江衍说的每一个“短板”,都不是那种网络军事论坛里人云亦云的大路货。 那是只有真正接触过核心信息的人,才能提炼出的判断。 程意涵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瑶都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程意涵开口了。 “这三个短板……我爷爷在九月份的一次內部座谈上,对著十几个將军说过类似的话。” “措辞不一样,但核心判断几乎完全一致。” 江衍没有接话。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神色淡的,既不惊讶,也不得意。 仿佛在说,这些东西,本就不需要看什么机密文件才能推导出来。 而且以他江家的地位,这对其也不是什么机密了。 程意涵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 “那按你的判断,接下来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补?” 这个问题,她在家里问过爷爷。 老爷子只说了五个字:非对称制衡。 但具体怎么落地,老爷子没有展开。 她想知道,江衍会怎么回答。 江衍將茶杯放回桌上,开始回答这个问题。 “那次对峙给出了一个很清晰的信號,正面对等对抗,在未来十年之內不现实。” “他们的航母打击群已经运转了七十年,整个体系从训练到后勤到战术思想,都是经过实战验证的。” “我们的航母编队还处於摸索阶段。” “所以方向只有一个:不跟他比谁的航母多,而是让他的航母来了也不敢动。” 程意涵眼睛一亮:“区域拒止?” “对,但传统的区域拒止思路也在过时。” 江衍微前倾,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这是他真正进入思考状態时的习惯。 “传统的反介入和区域阻绝武器的核心,是岸基反舰弹道飞弹加水下潜艇伏击。” “这两样东西確实管用,但对方不是傻子。” “他们已经在研究怎么破解。” “cec协同交战、sm-6远程拦截、分布式海上力量……他们的反制手段也在进化。” “所以未来真正的杀招,我个人认为,不在传统的飞弹和潜艇上,甚至不在航母和舰艇上。” “那在哪?”程意涵几乎是脱口而出。 “无人平台。” 江衍看向她。 “无人机蜂群、无人地面车辆、水面和水下无人航行器” “这些东西会彻底改变基层战术单元的形態,也会彻底改变区域拒止的底层逻辑。” “以前我们的反介入体系,核心是少量高价值平台,航母、核潜艇、东风系列。” “这些东西確实威慑力大,但每一件都贵得要命,数量有限,且一旦被定位就面临被集中摧毁的风险。” “未来的方向,是用海量的低成本无人平台,构建一张覆盖整个区域的大网”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个框架。 “设想一下,海面上,部署三千架太阳能驱动或者超长续航电池驱动的无人侦察机,攻击机等”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飞行,水下,部署五千台低成本无人潜航器,覆盖所有关键水道和海峡入口。” “这些东西单个不值钱,打掉一架不心疼。” “但它们构成的信息网,是一张永远不会有盲区的天罗地网。” “你航母进来?“ “好,你刚过第一岛链的瞬间,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精確坐標、航速、航向,甚至你甲板上停了几架飞机。“ “这个时候,打不打你是政治决策。“ “但打你打得中打得准,是我的技术保证。“ 程意涵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听懂了。 江衍说的不是某一种武器的升级换代,而是整个战爭范式的顛覆。 从“少量高价值平台“到“海量低成本节点“。 从“一枚飞弹决定胜负“到“一张无处不在的网决定生死“。 这跟七月对峙时暴露出来的那些痛点,形成了完美的逻辑闭环。 態势感知延迟大?用海量无人侦察平台填补信息盲区。 远洋打击链断裂?用前置的无人节点做中继,缩短传感器到射手的距离。 电磁频谱被画像?用数量优势稀释对方的电子侦察效能。 你能同时监听几千个不同频段上的无人平台吗? 第181章 从战爭到金融,万物的底层逻辑皆相通 “以前的步兵班,核心火力是步枪和机枪。“ “以后的步兵班,可能每个人身后都跟著三到五架微型无人机,负责侦察、中继、打击乃至自爆。“ 江衍的语速恢復了刚才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这意味著什么?“ 程意涵下意识追问。 “意味著基层战术单元的火力密度会提升一个数量级,但同时,对通信带宽和电子压制能力的依赖也会成倍增加。“ 江衍的语速不快,但每句话之间没有多余的停顿。 “你把电子战能力和无人机蜂群结合起来看,就能理解未来战爭的核心逻辑,低成本消耗战。“ “不需要用一百万的飞弹去打一块的无人机,而是用我的五千架廉价无人机去消耗你的防空弹药。“ “等你的拦截弹打光了,我的主攻力量再进场。“ “这本质上是產能和成本的较量,不是技术代差的较量。“ 他微一顿,目光沉了下来。 “当时对方敢把双航母懟到我们脸上,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他那套成熟了七十年的打击体系。“ “但凡我们当时有三千架无人侦察平台掛在他头顶、五百架自杀式无人机锁定他的甲板,你看他还敢不敢在九段线里面晃悠。“ “所以这不是什么远景规划,这是迫在眉睫的事。“ “而我国最大的优势恰恰在这里,我们有全世界最完整的工业链、最大的电子產品產能、最低的製造成本。“ “別人造一架军用无人机花五十万美金,我们可能五万华幣就能量產一架性能够用的消耗品。“ “用规模碾压精度,用產能碾压技术代差。“ “这才是我们在海上问题上真正的长期解法。“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程意涵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一种被人一语道破天机的震撼。 她爷爷那句“非对称制衡“,被江衍用最朴素的语言拆解成了一幅清晰到可以直接写成作战纲要的路线图。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水在杯底微晃动的声音。 韩子墨虽然是搞金融的,但他也听出来了,江衍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是在背书,也不是在引用某篇论文。 他在说自己的判断。 每一个结论都是推导出来的,有前提、有逻辑链、有最终落点。 这种思维方式,和他刚才聊金融时如出一辙。 程意涵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 她盯著江衍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问了一句: “你真没偷摸进过部队?我可知道江军长是你什么人“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江衍被她的反应逗得笑了一下。 “没有。“ “不可能。“程意涵猛摇头,语气都急了。 “你说的这些,不是看两本书就能想明白的。“ “尤其是从实际的实战案例,直接推导出无人蜂群加產能碾压的非对称路径“ “这跟我们卫戍区前阵子內部研討会上某位少將的核心观点几乎一模一样。“ “那场研討会连团级以上干部才能参加。“ “而且……“她咬了下嘴唇,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最终还是没忍住。 “你刚才提到的態势感知延迟和水下信息盲区“ “七月那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到现在外面都没有公开报导。“ “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江衍放下茶杯,看著她的眼睛。 “我没看过任何內部资料。“ 他的语气平静到几乎冷淡。 “但双航母对峙这种极端场景下,信息不对称一定是最先暴露的问题。“ “对方七十年积累的远洋作战体系,最强的不是火力,是情报。“ “你只要理解这一点,剩下的结论都是自然推导。“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但规则都是相通的。“ “金融打的是流动性,战爭打的是信息差,科研打的是底层模型。“ “表面上三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 “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內,用最低的成本,获取最准確的信息,並据此做出最优决策,谁就贏。“ 这句话说完,包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韩子墨和程意涵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这个人,不是同辈层面的,感觉上高他们好几个段位,关键是自己还比人家大好多岁。 江瑶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端著茶杯,嘴角的笑意从始至终没有消失过。 程意涵和韩子墨的反应,完全在她预料之中。 她组这个局之前,其实做了两手准备。 一手是如果江衍表现得还行,但也就是还行,那她就帮忙抬一抬轿子,把人介绍出去,后面慢慢来。 另一手是如果江衍表现得超出预期,就像现在这样,那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旁边看著就行。 事实证明,她准备的第二手就够了。 江衍根本不需要她抬轿子。 他往那里一坐,隨口聊几句,对面两个在各自圈子里都算拔尖的年轻人,自己就服了。 江瑶低头喝了口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变態了。 “行了。”江瑶放下茶杯,拍了下桌子。 “聊了快两个小时了,你们俩別光顾著问问题,也聊聊正经的。” 韩子墨回过神来,赶紧端起茶杯掩饰了一下情绪。 “对对对,光顾著听江衍说话了,茶都凉了。” 程意涵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问得太深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確实有点激动了。” “主要是江衍说的那些东西,我回去能跟我爷爷聊三天三夜。” “行,回头你要聊军事,自己找时间。” 江瑶笑著摆手,“现在说说正事。” “子墨,你之前跟我说,远洋集团下半年想布局未来新能源物流船队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韩子墨清了清嗓子,进入了正经谈事的模式。 第182章 就从布局动力电池开始 “方案基本成型了,核心问题是融资结构。” “新能源船舶的造价是传统燃油船的3倍,但运营成本低好几倍,回本周期大概七到八年。” “我们想用绿色债券来做一部分融资,但国內这块的评级標准和投资者认可度都还不够成熟。” 韩子墨说到这里,下意识看了一眼江衍。 这不是客套。 刚才江衍从美元周期聊到南海对峙,又从战爭范式聊到工业產能。 这已经把他心里那点“沪市老钱继承人”的优越感敲得七零八落了。 现在谈到新能源船舶这种涉及產业、金融、技术三条线的东西,他本能地还是想听听江衍怎么看。 江衍端著茶杯,轻饮一口后开口道。 “方向是对的。” 他先给了一个肯定。 韩子墨眼睛微亮,身体不自觉坐直了一些。 江衍继续说道: “航运行业迟早要被碳排放规则倒逼转型。” “尤其是远洋船队,以后不只是油价问题。” “还有碳税、港口准入、绿色评级、融资成本这些东西。” “谁先把绿色运力做出来,谁以后在国际航线谈判和金融授信里就有主动权。” 韩子墨点点头:“我们內部也是这么判断的。” “但现在全电动远洋船远不现实。” 江衍话锋一转。 韩子墨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电池技术还不够?” “不是不够,是还差得远。” 江衍说得很直接。 “现在最先进的商用动力电池,单体能量密度也就160到180wh/kg左右,安全性还不够好。” “这个水平放在乘用车上还能做做文章。” “但放在远洋船舶上,电池重量会把有效载荷吃掉一大截。” “船不是汽车,不能只看百公里能耗。” “你要考虑续航、载重、港口补能、海况冗余、安全冗余,还有电池热失控之后的处置难度。” 他说到这里,看向韩子墨。 “所以你们现在如果一上来就搞纯电远洋物流船,我不建议。” 韩子墨眉头皱了起来,但不是反感,而是在认真消化。 “那你的建议是?” “先做混合动力。” 江衍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 “短途內河、近海支线,可以试点纯电或者换电。” “远洋主线,先用lng、甲醇或者传统燃油机组加电池储能做混动系统。” “电池不负责全程动力,只负责削峰填谷、港口低速航行、靠泊零排放、辅助供能。” “这样既能吃到绿色融资的政策红利,也不会因为技术路线太激进,把船队运营风险拉满。” 韩子墨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跟我们技术团队的爭论点很像。” 江衍笑了笑:“爭论点应该是有人想讲故事,有人怕真翻车。” 韩子墨怔了一下,隨即苦笑。 “还真是。” 江瑶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话太像江衍的风格了。 不装腔作势,不说套话,一句话就把会议室里那些冠冕堂皇的技术路线爭论,扒开来放这。 “资本市场喜欢听纯电远洋船这种故事。” 韩子墨嘆了口气,“概念足,估值好看。” “故事可以讲,但船不能沉。” 江衍隨口回了一句。 程意涵在旁边笑出了声。 “这话好,回头我记下来。” 韩子墨也笑了:“江衍兄弟,你这话我真想带回董事会上说。” “可以说。” 江衍没什么所谓,“不过你们真正该投的,不只是船。” 韩子墨神色一动:“动力电池?” “嗯。” 江衍点头。 “新能源船舶只是应用场景,动力电池才是底层资產。” “谁掌握电芯、热管理、bms、材料体系,谁才是真正掌握未来能源交通的定价权。” “你们韩家做航运,天然有应用场景。” “如果现在投动力电池,不一定非要控股。” “可以做產业基金,绑定几家潜力企业,未来无论是船舶储能还是港口储能,都能形成闭环。” 韩子墨若有所思。 “你觉得国內哪些公司值得看?” 江衍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嘴。 “比亚迪算一个,它有整车和电池体系。” “虽然现在很多人还看不上它,觉得是做低端车的,但垂直整合能力很强。” “寧德时代也可以关注。” “寧德时代?” 韩子墨愣了一下,“这家公司我知道,有些规模了,但还不是很大?” “就是因为还不是很大,才有机会。” 江衍笑了笑。 “等它真长成巨头,你想进去还进不去呢。” 韩子墨被这句话说得一怔。 隨后他认真点了点头。 “明白。” 江瑶看了江衍一眼。 她其实有点好奇。 江衍刚才说动力电池的时候,语气很篤定,就像是站在未来回头看现在。 尤其是他说寧德时代和比亚迪的时候,轻描淡写得就像在说两颗刚发芽的小树苗。 可听在江瑶耳朵里,却莫名有种“以后这两棵树会长成参天巨木”的感觉。 当然,说这些,江衍並不担心韩子墨现在去投动力电池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因为现在这个时间点,未来的动力电池巨头也不过算是刚刚起步。 寧德时代还没有后来横扫全球的王者气象,比亚迪的电池业务也远没有到封神的时候。 最主要的是,他手里马上就会有真正划时代的技术。 那不是当下160wh/kg、180wh/kg这种商用电池能碰瓷的东西。 等纳米固態电池技术落地,现有动力电池產业链会迎来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降维打击。 现在让韩子墨提前布局,不过是顺手给韩家指一条能跟上时代的路。 毕竟一个愿意把钱投进实业、投进卡脖子领域的二代。 比那些只会在夜店里砸钱买酒的陈少阳,顺眼太多了。 而且韩家在航运市场所占规模不小,到时候开拓海外市场也正需要他们配合。 “绿色债券那块,你们也別只盯著国內。” 江衍继续说道:“可以考虑境外绿色美元债和国內政策性银行贷款组合。” 韩子墨眉头微皱:“可你刚才不是提醒过美元债风险?” “所以要看期限和幣种匹配。” 江衍说:“短债別碰,尤其別拿短美元债去投长周期船舶资產,那是自寻死路。” “但如果能拿到期限足够长、利率锁定、还款节奏和航运现金流匹配的绿色美元债,反而可以用。” “关键不在於美元债能不能用,而在於你有没有能力管理匯率风险和再融资风险。” 韩子墨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 “受教了。” 这句话不是客套。 他原本只是想借这个局跟江衍认识一下,顺便看看江家这位最近名声大噪的太子爷,到底是吹出来的,还是真有东西。 现在他发现,自己这个想法多少有点冒昧了。 人家不是有东西。 是东西太多了。 金融、军事、科技、產业链,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讲得让他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让人不得不服。 第183章 穷玩车富玩表,那就用千万星空补上这一课 程意涵在旁边托著腮,看热闹似的说道: “韩子墨,你今天这局赚大了,一顿茶喝出个战略顾问。” 韩子墨笑著摆手:“別这么说,江衍兄弟愿意提点两句,已经是给面子了。” 江衍被他们俩说得有些好笑。 “我就隨口聊聊,你们真要投,还是得找专业团队做尽调。” “专业团队当然要找。” 韩子墨认真说道:“但有时候,方向比尽调更重要。” 江瑶看气氛差不多了,轻轻敲了下桌面。 “行了,再聊下去,子墨今晚回去就要连夜开董事会了。” 韩子墨也回过神来,赶紧端起茶杯掩饰了一下情绪。 “对对对,光顾著听江兄弟说话了,茶都凉了。” ...... 韩子墨正要继续开口,却发现江衍的视线忽然落在自己腕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他腕上的那块表上。 韩子墨低头看了眼自己腕上的表。 那是一块百达翡丽5960p,双盘计时,自动上链。 不算顶级藏品,但在懂行的人眼里,也属於拿得出手的配置。 那是一块百达翡丽的5960p,双盘计时,自动上链。 算不上顶级藏品,但在懂行的人眼里,也属於拿得出手的配置。 “这块不错。”江衍隨口问了一句。 “在哪买的?” 语气很平淡, 像是看见一件结构有趣的小东西。 但韩子墨的反应却像是被领导点名表扬了一样,立刻抬手把手腕凑近了些,甚至开始解表扣。 “百达翡丽5960p,去年在香江专卖店入的,国內排队排了半年才拿到货。” “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日常戴戴还行。” 他说著,把表摘下来放到江衍面前。 “如果要论收藏级的话,这块差得远。” “百达翡丽真正的硬货,还得是超级复杂功能系列。” 江衍把表拿起来翻了翻,看了看背透的机芯结构。 齿轮咬合的方式、发条盒的布局、摆轮游丝的振频。 这些东西对一个研究物理的人来说,天然就有吸引力。 机械錶本质上是人类精密製造的极致表达之一。 在一个方寸大小的空间里,用纯机械结构实现时间、日期、月相、陀飞轮等复杂功能,这本身就是一种工程美学。 江衍看了会,把表递迴去。 “机芯打磨得很漂亮。” 韩子墨接过表,却没有立刻戴回去。 他捏著表扣,犹豫了不到半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江衍兄弟,这块表你要是喜欢,就留著玩。 “就当认识的见面礼了。” 江瑶端茶的动作微顿,眼尾余光扫了过来。 程意涵倒是挑了下眉,意味不明地瞥了韩子墨一眼。 韩子墨这话不是单纯的討好。 5960p公价六十多万,在他这个层级確实算不上什么。 但主动把腕上佩戴的表摘下来送人,这个姿態本身,代表的是一种很明確的信號。 我想跟你走近。 江衍看了他一眼。 韩子墨的眼神里没有那种諂媚的急切,更多是一种聪明人试探性的真诚。 他知道韩子墨不傻。 刚才一番交谈下来,韩子墨已经清楚自己跟江衍之间存在认知落差。 这块表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一种表態,我服了,我想交你这个朋友,不是嘴上说说。 但江衍没有伸手。 “心意收到了。” 他语气平淡,嘴角带著一点笑意。 “不过一块表而已,我自己去买就行。” “你的东西你自己留著戴,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喝茶。” 这话说得很隨意, 但態度已经很清楚了。 韩子墨怔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笑著把表重新扣回腕上。 “行,那我留著等江衍兄弟以后入了坑,咱们再交流。”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暗暗鬆了一口气。 江衍不收,反而比收了更好。 收了,两人之间的关係就沾了一丝“人情交易”的味道。 不收,说明江衍没把他当外人需要客气,也没把这块表放在眼里。 但同时,“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喝茶”这句话,等於给了韩家一个长期往来的信號。 这比一块表值钱多了。 韩子墨重新戴上表,心里反而比刚才更踏实了几分。 江衍靠回椅背,目光从韩子墨的腕间收回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光裸的左手腕。 说实话,他到现在手上还没有一块像样的表。 肯定不是买不起。 主要还是前世生活带来的惯性思维,压根没有这个概念。 这一世,疯狂补偿也好,极致体验也罢,他把超跑开了,豪宅住了,名酒喝了,美人也不缺了。 唯独表这个东西,一直没碰。 也没有刻意迴避,纯粹是前世没接触过这个圈子。 重生以后一路忙著搞系统、搞积分、搞车,搞人,顺手买了一堆高定衣服和鞋,却始终没想起来往手腕上添个物件。 都说穷玩车,富玩表。 车他已经有两辆顶级跑车了。 拉法、svj63,千万级的超跑开著確实带劲,发动机的轰鸣和推背感带来的是一种直白的、粗暴的快感。 但表不一样。 刚才拿著韩子墨那块5960p的时候,他能感受到那种方寸之间的精密秩序。 数百个零件在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空间里严丝合缝地运转。 把时间这种抽象的概念,变成了肉眼可见的齿轮咬合与游丝振盪。 那是一种安静的、克制的、需要沉下心来才能体会到的极致。 跟超跑完全是两种东西。 江衍对这东西谈不上痴迷。 他不是那种会为了一块表排队半年、建立私人藏表室、天发朋友圈炫耀的人。 但没体验过的东西,体验一下,也未尝不可。 前世他被生活逼到连最基本的物质享受都触碰不到。 这一世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该补的课,一门都不能落。 不为炫耀,不为收藏。 纯粹是为了体验和弥补。 把前世那些因为穷、因为累、因为被人踩在脚下而错过的一切,统补回来。 管它是车表是房是人,这辈子的江衍,什么都得尝一遍。 江瑶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是对表感兴趣,还是对机械结构感兴趣?” “都有。”江衍没否认。 江瑶想了想,说道: “那正好,今晚京城有个小范围的腕錶私享沙龙,是国內几个顶级藏家搞的,不对外公开。” “听说里面会流出几块收藏级百达翡丽。”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其中有一块5002p。” 韩子墨正在喝茶的动作一顿。 “5002p?天穹超级复杂功能星空腕錶?” “嗯。” 韩子墨放下茶杯,眼睛都亮了。 “这块表在藏家圈里,几乎就是圣杯级別的存在。” “双面錶盘、星空图、三问报时、万年历、陀飞轮,五大复杂功能集於一身。” “而且5002早就停產了,全球流通的也就那么几块,价格都是千万起步。” 他看向江衍的语气都变了,带著一种藏不住的兴奋。 “江衍兄弟,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啊。” 程意涵对腕錶没什么研究,但她对江衍的反应更感兴趣。 “江神这是刚看完阅兵,又准备把星空戴手上?” 她半开玩笑地调侃了一句。 江衍被这话逗得笑了一下。 “物理学生看看星空,很合理。” 这句话把江瑶和程意涵都逗乐了。 “行,那就去。”江瑶当场拍板。 “地址我发你们。” 第184章 :天穹星空腕錶,极致的机械美学 四人起身离开包厢。 穿过会所內院的时候,经理早就候在大门旁边了。 他看见四个人出来,赶紧迎上去。 “江小姐,各位,慢走。” 江衍和江瑶走在最前面,韩子墨和程意涵自然地落后半步。 这半步,让陆经理眼皮轻轻一跳。 这两位在以前来的时候可都是前呼后拥,从来是別人给他们让路。 可今晚,他们主动把半步让给了江衍。 这东西装不出来。 圈层里的尊重,很多时候就藏在站位里。 韩子墨和程意涵,一个代表沪市韩家,一个代表京城程家。 两个在各自圈子里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但此刻却都隱隱以江衍和江瑶为中心,保持著一种默契的跟隨距离。 这不是刻意安排的。 是自然形成的。 陆经理在京城会所圈混了二十年,见过太多的二代、太子、少爷。 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让两个比他年龄大好几岁的同辈顶级二代不自觉地调整站位,这还是头一遭。 他目送四人出了会所大门,看见江衍走向那辆红色拉法,韩子墨和程意涵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本能地觉得,应该等江衍先上车。 “二代圈子,怕是要出一位真神了。” 陆经理看到这一幕,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回了会所。 …… 腕錶私享沙龙设在一处会员制艺术空间里。 地址在东三环里面的一个创意產业园。 外面看著就是个普通的艺术展览馆,门口甚至掛著“今日闭馆”的牌子。 但走进去之后,里面別有洞天。 挑高六米的主厅被隔成了几个独立的鑑赏室,每间鑑赏室都配有独立的恆温恆湿系统和安保人员。 墙上掛的画是几幅制表工艺的手绘图纸,从宝璣到百达翡丽,涵盖了机械錶发展史上最重要的几个节点。 入口处有签到台,两名穿著职业装的工作人员正在核验邀请函。 主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大约二三十位来宾三两地散落在各个区域。 有的在展柜前低声交谈。 有的手持高倍放大镜仔细端详一枚朗格的机芯背透。 有的则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品著香檳,手腕上各自的藏品在暖光下折射出低调而昂贵的光泽。 这种级別的私享沙龙,在场的每一位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顶级藏家或大客户。 能拿到邀请函的人,身家没有八位数根本进不了门。 靠近中央展柜的位置,几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围著一枚宝璣经典系列指点点。 他们身上的气质一看就是浸淫商海多年的老钱,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从容。 另一边的独立鑑赏区外,两个穿著定製西装的年轻人正在等候进入。 他们身后跟著各自的助理,手里捧著资料夹,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整个空间瀰漫著一种安静却暗流涌动的气息. 这里不是普通的商场专柜,没有聒噪的推销,只有钱和品味在无声地碰撞。 江衍四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江衍的帅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女士,先生们,请问有邀请函吗?” 语气很礼貌,但意思很明確,没有邀请函,就算你开拉法来的也得在外面等著。 韩子墨正准备掏自己的邀请函,江瑶已经先开口了。 “江瑶。” 就直接报了个名。 工作人员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受宠若惊,而是一种训练有素的恭敬,眼神微微低垂,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江小姐,欢迎,您的嘉宾都已到齐了吗?” “到了。” “请稍等,我通知负责人。” 工作人员转身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 不到三十秒,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內侧走廊快步走出来。 这人是沙龙的负责人,姓方,在京城顶级藏家圈里小有名气。 他自己就是个狂热的百达翡丽收藏者,手里光星空系列就有四块。 方负责人走到近前,目光从江瑶开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衍身上。 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自然是有的。 江瑶的身份他清楚,韩子墨和程意涵他也有印象。 但江衍,看眉眼和江瑶有些许相似之处。 而且这么年轻。 难道是那位?他心里打了个问號?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微欠身。 “江小姐,韩少,程小姐,还有这位——” “江衍。”江瑶替他介绍了一句。 “我堂弟。” 方负责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 江家。 江瑶的堂弟。 果然是他。 几个关键词在脑子里一过,他立刻想明白了。 最近水木开学典礼上那个火遍全网的少年。 他瞬间想明白了,態度又恭敬了三分。 “江先生,欢迎。” “里面请,我已经安排好了独立鑑赏室。” 他侧身引路,带著四人穿过主厅。 经过主厅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吸引过来。 能让负责人亲自迎接引导,恐怕身份不小。 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几位中年藏家低声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位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什么。 负责人把四人带进了最里面一间鑑赏室。 鑑赏室的面积不大,大概三十平米左右。 正中央是一张长条形的胡桃木展示台,上面铺著黑色天鹅绒。 展示台旁边是一个独立的展示柜,柜子里放著一块腕錶。 錶盘是深蓝色的,像一片浓缩的夜空。 侧面有三个小錶盘,分別显示星期、月份和月相。 錶盘外圈是天狼星標识,內圈则是淡淡的星空图,用金色细线勾画出北半球的星座分布。 表壳是铂金的,950铂金,直径42毫米,厚12.5毫米。 錶冠和按钮的设计很是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懂行的人看一眼就知道,这块表里塞进了557个零件。 方负责人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表从展示柜里取出来,放在天鹅绒托盘上。 “各位,这就是今天的重头,百达翡丽5002p天穹超级复杂功能星空腕錶。” 韩子墨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凑近看了看正面錶盘,又示意方负责人翻过来让他看背面。 背面是另一面錶盘,上面是更详细的星空图,包含天体运行轨跡、恆星时显示和月相。 “双面錶盘。”韩子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教堂里说话。 “三问、万年历、陀飞轮、星空图、恆星时,五大复杂功能全齐了。” “这块表的机芯是caliber 89,一共337个零件,全部手工打磨组装。”方负责人介绍道. “星空图的齿轮传动精度,可以模擬北半球的夜空运转,” “这是在用机械结构模擬天体运行。” 韩子墨感嘆了一声。 第185章 抢表抢到江衍头上?江瑶一笑,生死难料 江衍站在展示台旁边,一直没说话。 但他的注意力,和韩子墨的完全不一样。 韩子墨看的是品牌、是稀缺性、是这块表在藏家圈里的地位。 江衍看的是齿轮。 557个零件,在一个42毫米的空间里咬合运转,驱动如此多的功能。 这意味著每一个齿轮的模数、齿数、齿形公差都必须精確到微米级。 尤其是星空图的传动系统。 要用机械结构模擬天体运行,需要解决三个核心问题: 一是天体的周期比不是整数(比如恆星日和太阳日的差值是236秒)。 二是齿轮传动的累积误差要可控。 三是整个系统要在有限的空间內实现多自由度的复合运动。 这在工程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百达翡丽做到了,所以为这就是为什么它是表中的皇者。 江衍的目光落在星空盘上,看著那些细如髮丝的金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精密机械的美感,有时候比纯粹的物理公式更让人心潮澎湃。 “可以上手吗?”江衍问了一句。 “当然。”方负责人把托盘推近了一些。 江衍伸手拿起表,没有急著戴上,而是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星空盘。 他的目光沿著齿轮传动的路径,从主发条盒一路追踪到星空图驱动轮系,停留了將近二十秒。 负责人在旁边看著,心里有点意外。 一般来鑑赏5002p的客人,无非是看两眼外观,再听听品牌故事,然后就问价格。 但江衍看的方式完全不同。 他仿佛不是在看表,而是在拆解表。 那双眼睛扫过机芯结构的方式,像是能把每一个齿轮拆下来重新组装一遍。 “这表走时精度多少?”江衍忽然问了一个很专业的问题。 “日均误差正负两秒以內。”方负责人回答。 “星空盘的累积误差呢?” “146年误差一天。” “传动方式是差动轮系还是行星轮系?” 方负责人愣住了。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普通收藏者会问的了。 即便是钟錶论坛里的资深玩家,也很少有人关心星空盘的传动方式到底是差动还是行星。 “是……行星轮系,叠加了一组修正凸轮。” 方负责人翻了好几秒记忆才回答上来。 江衍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有意思。” 至於他怎么知道的,当然了来的路上现查,现了解的。 以他基因优化后的大脑,基本上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並不复杂的领域,短时间內就可以精通。 他把表翻回正面,看了看时间。 “这块我要了。” 方负责人的表情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復了职业化的微笑。 “江先生好眼光。” “这块5002p目前的询价是一千两百万,如果您有意向,我们可以马上为您办理手续......” 话还没说完。 鑑赏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还不止一两个人。 前面那个穿著一件驼色大衣,头髮用胶抓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块朗格一,很刻意的露在袖口外。。 他身旁跟著一个稍矮一些的圆脸男生。 在两人身后,还有三四个看起来像是跟班的年轻人,一看就是在京圈混场子的。 其中两个手里还端著主厅免费供应的香檳杯,很明显是从外面的公共鑑赏区一路跟过来的。 负责人皱了皱眉。 这间鑑赏室是他专门为江瑶预留的,门口应该有工作人员拦著。 未经允许闯进来,本身就是坏规矩。 偏偏来人他也认识。 周少。 周家做地產和文旅,这两年在京城几个项目上砸了不少钱。 这位周少也是沙龙常客。 平时没少在藏表圈刷存在感。 估计是跟几个工作人员都混了脸熟,硬闯进来的。 “方总,这块5002p,我上次来看过了,一直等著你这边放出来呢。” “怎么,今天有別的客人在看?” 语气里的不满,几乎没有遮掩。 他身后几个跟班左右张望了一下,看见包厢里的四个人,目光在江瑶和程意涵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又扫了眼韩子墨,最后才看向站在展示台前的江衍。 其中一个跟班压低声音说了句: “周哥,这几个人看著不像普通客人啊。” 周少不以为然地摆了下手。 在他看来,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当然都不会普通。 但普通和需要他低头,是两回事。 负责人强压下心里的不悦,维持著礼貌。 “周少,您之前確实表达过意向,但並没有確认购买。” “按照我们沙龙的规矩,未落定的藏品,其他客人有权鑑赏和竞价。” 周少挑了下眉。 “哦?” “竞价?” 他这才把视线转向江衍这边。 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休閒装,没配饰,十八九岁的年纪。 在腕錶收藏这个圈子里,年轻基本等同於“不懂行”。 周少在心里给江衍贴了个“富二代来玩票”的標籤,態度自然而然就带了几分轻慢。 “朋友,你也看上这块了?” 江衍正在端详手里的表,听见这话,抬了下眼皮。 “嗯。” 就一个字。 周少觉得被敷衍了,脸色不太好看。 “这块5002p我盯了快半年了,方总这边刚放出消息我就来看过。” “你要是单纯来开开眼界,我不拦你,但要说买......” 他笑了一声,语气里的意思很明白:你还太嫩。 韩子墨在旁边皱了下眉。 程意涵直接把胳膊抱在胸前,冷眼看著这个人。 江瑶倒是没动,只是平静看著,像在看一出不太精彩的戏。 江衍把表放回托盘上,转头看向负责人。 “规矩是什么?” 负责人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这两个客人,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江先生,按照我们私享沙龙的规矩,此类收藏级藏品以先確认购买意向者优先。” “江但若双方都未正式落定,可以由卖家接受竞价。”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谁先掏钱算谁的,但要是两个人都想要,就拼出价。 周少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一千三百万。” 说完,他偏头看向江衍。 “朋友,玩表不是看名气,还是得看真金白银。” 这句话的针对性已经毫不掩饰了。 他显然认出了江衍,至少认出了那张在水木开学典礼上火遍全网的脸。 但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学生网红而已。 现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程意涵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韩子墨更是已经准备开口替江衍出头了。 江瑶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这个表情,韩子墨太熟悉了。 江瑶每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第186章 送千万名表,只求江少原谅 但江衍抬了一下手。 很轻的动作,只是手掌微微一抬,韩子墨心领神会,没有说出来。 江衍没有看那个周少。 他只是看著负责人,直接出价了。 “一千五百万。” 周少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江衍会犹豫、会商量、甚至会退缩。 没想到对方出价这么干脆,还一次性加了两百万。 这种加价方式,只有两种人会这么干。 一种是真不懂行,被嚇住了。 另一种是完全不在意价格,只想要东西。 周少不能確定江衍是哪一种,但他面子上已经骑虎难下了。 他今天来之前,在朋友圈里放了狠话要拿下这块5002p,身边还跟著好几个朋友。 如果在这群人面前被一个年轻的毛头小子压住,以后在圈子里就没法混了。 “一千七百万。” 他咬了咬牙,报出了这个数字。 然后补了一句:“我家在京城可是做地產和文旅的,京城几个项目都是我们在做。” “这块表我势在必得,朋友你还是让给我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我家有钱有势,你別跟我爭。 程意涵听到“做地產和文旅”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仿佛在说这也值得拿出来说吗。 韩子墨也在心里默默摇头。 这种人他在沪市见多了。 家里有几块地、盖了几个楼盘,就觉得自己是土皇帝了。 跟江家这种级別的家族比,连提鞋都不配。 江瑶在听到那个周少的话后,实在忍不住要开口说些什么了。 但她突然注意到,那个周少身后那个圆脸男生,正在死死的盯著江衍看。 不是那种好奇的看。 是一种高度紧张、瞳孔收缩的凝视。 眼神高度收缩,嘴唇在轻轻发抖。 他突然侧身凑过去,压低声音贴著周少的耳边说了什么。 江瑶离得近,隱约听到了几个字。 “……水木……江衍……陈少阳……” 周少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还不是那种缓慢的变化,瞬间,就像有人在他脸上拉了一个电闸。 囂张、得意、轻蔑,这些东西在同一秒內全部被切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脊椎底部升起来的寒意。 他猛地转过头,圆脸男生在他耳边急促地低语。 “你疯了!这是江家那个江衍!陈少阳你记得吧?陈氏地產那个!” “就因为在夜店跟他爭了一下,鼎盛资本直接让银行抽贷,整个家都崩了!” “现在陈家都破產了!!!” “陈少阳家里也是做地產的,体量不比咱们小多少!” “下场你都看到了,咱这次要是惹恼了人家。” “他背后的力量动一动手指头,咱们家下个月就得被银行查帐!” 周少的脸,肉眼可见的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终於想起来面前这个人是谁了。 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网红状元。 是那个能让陈氏地產一夜之间资金炼断裂、让陈家在京城除名的江家,江衍。 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堆冷汗。 周少在原地站了大概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他做了一个快速的利弊计算。 继续爭? 一千七百万他出得起,就是两三千万他也出的起。 但如果因为一块表得罪了江衍。 以后他在京城的任何生意都有可能被人穿小鞋,甚至给家族招来灾祸。 陈少阳的例子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鑑。 不爭?面子上確实不好看,但跟家族存亡比起来,面子值几个钱? 答案显而易见。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江衍。 脸上的表情,从囂张变成了强行挤出的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江少,刚才不知道是您,误会,都是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主动朝方负责人摆了摆手。 “这表我不爭了,江少喜欢当然归您。” ...... 在知道了江衍身份后。 周少,周锦豪脸上的囂张褪去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卑微。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却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刚才那个在他耳边低语的圆脸男生更是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韩子墨和程意涵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又不意外的眼神。 他们当然知道江衍的底牌有多硬,但周锦豪这变脸的速度和果决,倒是超出了普通紈絝子弟的范畴。 在顶级圈子里,不怕你跋扈,就怕你没脑子。 陈少阳就是个有点脑子,但是大部分时间又没脑子的典型,死到临头还在无能狂怒。 而眼前这个周少,虽然一开始瞎了眼,但一旦认清了大小王,那份能屈能伸的姿態,確实有点东西。 见江衍会没有回话,周锦豪连忙再次开口。 “方总。”周锦豪没有理会旁人异样的目光,直接转头看向鑑赏室负责人。 “这块天穹星空腕錶,一千七百万,刷我的卡!但所有的手续和归属权,全部都给江少。” 说完,他再次转过身,腰杆弯下了一个极具诚意的弧度,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討好: “江少,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 “这块表就当是小弟给您赔罪的物件,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別跟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一般见识。”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齐刷刷看著周锦豪,连他的小弟也有点惊讶。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周少吗,竟然跪的如此果决。 包厢內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出风声。 方负责人手里还端著装有百达翡丽天穹腕錶的托盘,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 一千七百万买一块表送给別人赔罪? 这在私享沙龙创立以来的歷史上都是头一遭。他下意识地看向江衍,等待著这位真正的大佬发话。 江瑶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悠然地看著这场戏。 她还是比较了解自己这个堂弟的。 江衍的性格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他绝不会因为这种糖衣炮弹就改变自己的原则。 第187章 享受了顶级的资源,就该承担顶级的责任 江衍神色淡然地看著弯腰不起的周锦豪。 那双透著二十八岁灵魂深度的眼睛,像是一把能够剖开人性的尖刀,平静而锐利。 他当然清楚周锦豪此举本质上是欺软怕硬。 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压下虚荣心、精准判断利弊並果断割肉止损。 这份魄力確实比陈少阳那种纯种蠢货强得多。 如果是前世那个在实验室里苦熬的江衍,或许会对这种阔绰的赔罪感到震惊。 但如今的江衍,手中握著系统的底气,背后站著华夏顶级的门阀。 一千七百万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串数字。 恰好今天在二代局上和韩子墨、程意涵聊得颇为畅快,江衍的心情算是不错。 他也懒得跟一个识趣的紈絝计较太多。 他没有去看周锦豪递过来的银行卡,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胡桃木展示台的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噠、噠。” 轻微的敲击声在安静的鑑赏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周锦豪的心头。 江衍看著他,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了。” 周锦豪心头猛地一紧。 这两个字实在太轻了,轻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以为江衍是不依不饶,准备像弄死陈家那样弄死周家。 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慌乱: “江少,我真的是无心的,您要是觉得不够,我再……” “你可以滚了。” 江衍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半点动怒的跡象,只是轻描淡写地打断了他的话。 周锦豪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才如蒙大赦般反应过来,江衍这应该是不打算追究了。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这就滚,绝不碍您的眼!江少您慢慢看,慢慢看!” ”快走快走,別在这碍江少的眼“ 周锦豪连忙催促几位跟班离开,几人也是如蒙大赦,急匆匆的往门外走。 就在他们即將逃离出这个让人窒息的房间时,江衍却突然再次开口。 “回去管好自己和家人的嘴。” “別什么时候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周锦豪浑身一震,脚步猛地顿住。 他不是傻子,瞬间就听懂了江衍话里的敲打。 江衍在水木大学的演讲风波刚刚平息,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著江家,等著抓把柄。 如果今天他因为一块表和江衍起了衝突的消息传出去,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利用。 到时候江家震怒,周家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江少放心,今天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吐。” “谁要是敢出去乱嚼舌根,我亲自打断他的腿!”周锦豪狠狠瞪了身后那几个跟班一眼。 隨后再次向江衍鞠了一躬,这才灰溜溜地退出了鑑赏室,顺手带上了门。 直到门缝彻底合拢,包厢里的气氛才终於缓和下来。 韩子墨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江衍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由衷的敬畏。 江衍表现出来的从容,让他对江衍的评价更上一层楼。 从头到尾,江衍都没有暴怒,没有羞辱,仅仅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既立了威,又划清了界限。 “方总。”江衍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负责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刷卡吧。” “另外,外面展柜里我刚才看到两块百达翡丽古典系列的女士镶钻腕錶,一併包起来,算在一起结帐。” 方负责人如梦初醒,双手恭敬地接过银行卡,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好的江先生,我马上为您办理!”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位不仅是江家的少爷,更是真正掌控雷电的主儿。 办完手续,江衍將那块星空腕錶隨手戴在手腕上。 冷色的铂金和深邃的蓝色星空盘与他身上的贵气相得益彰。 他接过另外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对著江瑶三人淡淡一笑: “今晚本来答应了別人要回去吃饭的,看来只能用这个补上了。” 几人都是会心一笑,懂得分寸和情趣人,总是比那些只会用钱砸人的暴发户更具魅力。 离开艺术园区后,意犹未尽的江瑶提议找个地方吃顿晚饭,四人便在附近一家私密性极佳的私房菜馆落座。 席间,几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话题自然绕不开刚才周锦豪抢表又光速认怂的闹剧。 “这京圈的富二代啊,真是一言难尽。”程意涵夹了一块菜心,嘴角带著嘲笑。 “像那个周少这种,有点钱就觉得自己是天王老子,真碰到硬茬子又滑跪得比谁都快。” “这富二代的『纯度』,实在堪忧。” 韩子墨笑著摇了摇头: “这种人我在沪市见多了。” “家里有几块地、几个楼盘,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骨子里还是欺软怕硬,毫无格局可言。” “说到底,也就是沾了父辈的光,自己半点本事没有。” 江瑶放下筷子,接话道: “说起来,咱们几个坐在这儿的,谁不是別人眼里的『富二代』?” 此话一出,桌上几人都忍不住笑了。 韩子墨自嘲道:“是啊,顶著个富二代的头衔,经常被人拿著有色眼镜看。” “但咱们跟他们那种能一样吗?” “咱们將来可是要接手家族盘子的,背负的责任、扛下的担子,哪是一般人能想像的?” “就是。”程意涵挺直了身板,眼神认真起来。 “咱们是有梦想、有格局的。” “不说別的,咱们天天研究的都是如何让家族变得更好,让国家变得更强。” “咱们未来承担的社会责任,哪里是那些只知道开跑车泡夜店的普通富二代能比的?” “格局决定结局,这话一点不假。” 江衍听著两人的自嘲与抱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赞同的笑意: “既然生在这个位置,就该做这个位置该做的事。” “享受了顶级的资源,就该承担顶级的责任。” 几人纷纷点头,这顿饭吃得不仅是尽兴,更透著几分志同道合的惺惺相惜。 晚饭过后,江瑶和韩子墨、程意涵各自叫了代驾驱车散去。 江衍虽然身体已经將酒精全部代谢掉了,但为了不引人注意,也叫了个代驾,载著自己驶向万柳书院。 第188章 隨手打赏尽显格局,回家再给双女送百万名表 到达万柳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十二点了。 红色的法拉利拉法稳稳地停在车位上,代驾司机小心翼翼的掛入p档,拉好电子手剎,熄火。 然后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干代驾这行三年多了,拉法这么贵的车他还是第一次开。 这辆车,从他坐进驾驶座的那一刻起,手心就没停止过冒汗。 光是这方向盘上的跃马標誌,就值他干十辈子代驾的钱。 隨后,他战兢兢地推开车门下来,正准备和僱主確认订单结算。 就看到那个年轻的车主已经掏出了手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代驾司机发现江衍给他打赏了,200元小费。 先生,这也太多了。”代驾司机有些受宠若惊。 “平台费用已经结了,这个小费我不能……” “拿著吧。” 江衍已经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了,头也没回,声音不大但透著一种不容推辞的自然。 “大半夜的不容易,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代驾司机攥著手机愣在原地,看著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上那条到帐记录。 一百五的活儿,人家眼都不眨地另给了两百块小费。 开的是两千多万的拉法。 住的是京城顶级小区。 可从上车到下车,这位年轻的车主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点架子。 不像有些客人,开个百来万的保时捷就鼻孔朝天,恨不得让代驾司机给他跪著开车门。 更別提前几天的那单了,一个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中年男人,开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奔驰c260。 全程叼著烟对他呼来喝去,结帐的时候还因为三块钱的停车费磨嘰了五分钟,最后连句谢谢都没有。 和今晚这位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代驾司机发动自己的小电驴,往回程的路上骑去,秋夜的风灌进领口有些凉,但他心里头却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入行时老师傅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反而是最好伺候的。 越是那种刚发了点財的暴发户,越喜欢拿捏底下人来找优越感。 今晚算是彻底验证了。 人家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教养和隨和,不是有钱就能装出来的,那是几代人薰陶出来的底蕴。 …… 电梯无声地升至顶层。 刚用指纹解锁大门,玄关处柔和的灯光便自动亮起。 抬眼看去,两道身影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 许清禾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包臀裙,踩著五厘米的透明高跟鞋,站在左侧. 微微躬身,姿態標准如同被训练过千百遍的高定模特。 而李一同则穿著一件宽鬆的奶白色家居针织衫,头髮隨意地披散著,素麵朝天的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 她显然刚洗完澡不久,浑身散发著沐浴露的淡香。 两个女人,一个端庄专业,一个柔软明媚。 一左一右地站在玄关处,画面赏心悦目。 许清禾率先迎上前,双手接过江衍脱下的外套,动作熟练而优雅:“先生,欢迎回家。” 李一同则直接小跑了两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江衍的手臂,仰头看著他: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饱了没?” 江衍换上拖鞋,低头看著李一同那张不施粉黛却依然精致的脸。 又扫了一眼恭敬站立的许清禾,嘴角微扬起。 他从手提袋里掏出那两个包装精美的百达翡丽礼盒,一手一个,分別递向两人。 “今天没能陪你们吃饭,这个算是补偿。” 李一同愣了一下,接过礼盒打开,看到里面那块镶满钻石的百达翡丽古典系列女士腕錶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捧著表盒,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女孩,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惊喜和甜蜜。 “你出去应酬还想著给我带礼物?” 许清禾的反应则更为克制。 她双手接过礼盒,指尖微一颤,虽然表面上依旧维持著平静,但眼底那一抹受宠若惊的亮光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她太清楚百达翡丽的含金量了。 这两块表,少说也要七位数起步。 更重要的是,江衍还不忘给她这个“管家”带一份和李一同同等规格的礼物。 这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她非常开心,很有安全感。 “谢谢江先生,您破费了。” 许清禾压下內心的波澜,將礼盒小心翼翼地收在怀中。 李一同则大方多了,她直接踮起脚尖,在江衍嘴唇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公!” 江衍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行了,別贫。” 原本因为临时赴约而无法陪两人吃晚饭的那丝愧疚,在此刻两个女人各具风情的欢喜中,一扫而空。 三人走向客厅,李一同自动自觉地拉著江衍在沙发上坐下,许清禾则迅速转身去准备温热的燕窝和宵夜。 等她端著托盘重新出现在客厅时,手腕上已经戴上了那块崭新的百达翡丽,铂金表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江衍注意到了,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许清禾將燕窝放在江衍面前,隨后站在一侧,开始匯报今天的工作。 “先生,有一件喜事。” “今天晚上,李小姐主演的那部电视剧《微一笑很倾城》正式首播了。” 李一同闻言,坐在江衍身边的身体微微绷紧,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的期待。 江衍端起燕窝喝了一口,隨口问道:“效果怎么样?” “口碑彻底爆了。”许清禾的声音里透著一丝难掩的激动。 “收视率直接空降同时段第一,微博热搜前十里占了四个。” “李小姐在剧里那种自然灵动的演技,把原著粉都给征服了。” “现在全网都在夸她是今年最有潜力的小花,甚至是国民初恋” “从鼎盛发来的消息看,连带著公关压力都骤减。” 李一同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她转头看向许青禾,眼睛亮得惊人: “真的吗?我还没来得及看数据——” 第189章 你来得正是时候 江衍放下燕窝碗,隨手拿过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点亮,热搜榜上明晃晃地掛著几个刺眼的词条: 【李一同神仙选角】 【微一笑很倾城甜度超標】 【一袭红裙的国民初恋】 【李一同演技】 【......】 他点进评论区,之前那些因为她顶替周训出演《如懿传》而疯狂谩骂的黑粉,此刻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自来水和路人粉: “天吶,这也太有灵气了吧!谁懂啊,她笑起来我的心都化了!” “之前还有人黑她带资进组,就这演技,哪个资本能捧得出这种灵气?” “对不起,我之前在《如懿传》的官博下骂过她,现在我宣布黑转粉!” “汪导演的眼光真的毒,我现在超级期待她主演的《如懿传》了!” “原来资本也是长眼睛的,这种宝藏女孩就该火!” “能不能多更新点,一天两集根本不够看啊。” “......” 江衍將平板递给李一同,看著她捧著屏幕一条翻看评论,眼眶渐渐泛红却拼命忍著的模样,嘴角微扬。 他曾经在职场和学术界见惯了人性的捧高踩低,太清楚大眾的情绪有多么容易被操控。 当你处於弱势时,解释就是掩饰。 当你展现出绝对的实力时,之前所有的非议都会自动转化为欲扬先抑的爽点,成为推高你身价的燃料。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舆情汹涌时,他坚决按下鼎盛资本的公关团队,不许他们花一分钱去撤热搜。 让子弹飞一会,等实力落地,自然会有人跪著把皇冠给你戴上。 “干得不错。”江衍伸手,在李一同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李一同鼻子一酸,把平板放下,直接扑进江衍怀里,闷声道: “谢谢老公……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江衍搂著她,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站在一旁安静等候的许清禾。 “通知鼎盛那边,借著这股风,把李一同的商业价值再往上抬两个身位。” “奢侈品代言可以开始接触了。” “但记住一条红线:烂剧本、快餐综艺,给再多钱也不接。” “明白,江先生,我立刻去和鼎盛对接。” 许清禾认真地在隨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下指令。 隨后微微躬身:“我现在去书房给鼎盛起草邮件,敲定预案。” 伴隨著包臀裙勾勒出的曼妙背影和高跟鞋极轻的“噠噠”声,许清禾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书房里。 宽大的客厅內,只剩下江衍和李一同两人。 落地窗外的京城夜色依旧璀璨。 但李一同此刻的眼底,却只有眼前这个將她从泥潭中一手托举到云端的男人。 她咬了咬温润的红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江衍怀里直起身子,眼神拉丝: “老公,你等我一下,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哦?”江衍挑了挑眉,靠在沙发上,看著她像一只轻盈的白鹤般跑向主臥。 不到五分钟,主臥的门再次打开。 当李一同走出来的那一刻,连见惯了美女的江衍,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艷。 她换掉了那套慵懒的家居服,穿上了一件鲜艷夺目的红色长裙。 正是今晚热搜上被全网直男疯狂吹捧的【国民初恋】同款红裙! 裙摆摇曳,布料贴合著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因为在室內,她赤著雪白的双足踩在地毯上。 那张清纯灵动的脸庞配合著这身热烈如火的红裙,將“白月光”的清冷与“硃砂痣”的魅惑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走到沙发前,带著毫不掩饰的感激与情意,直接跨坐在了江衍修长结实的大腿上。 “外面那些人只能隔著屏幕看剧情……”李一同双臂勾住江衍的脖颈,吐气如兰。 “老公,你想不想亲自尝尝……国民初恋的味道?” 这句极具反差感的挑逗,瞬间点燃了江衍体內磅礴的雄性荷尔蒙。 “很懂事嘛。” 江衍没有任何废话,大掌一把扣住她纤细的后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按,吻上她的红唇。 “唔……” 李一同瞬间软化成了一温水。 在这张价值上百万的义大利纯手工真皮沙发上,一场狂风暴雨轰然拉开帷幕。 江衍带著薄茧的大手粗暴地掀开了那件象徵著“国民初恋”的红裙。 看著屏幕上清纯无比的女星此刻的沦陷、予取予求。 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让江衍愈发的狂野。 “……啊……” 客厅里,只剩下皮革摩擦的吱呀声和女人压抑不住的声音。 …… 十五分钟后。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许清禾手里拿著平板电脑,长舒了一口气。 给鼎盛资本邮件已经发送完毕。 她正准备回客厅给江衍倒杯水,可刚走到走廊拐角。 一阵奇怪且激烈的声响便毫无阻碍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许清禾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下意识地探出半个身子,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一股燥热直衝头顶。 宽大的沙发上,那件红色的裙子已经被揉成了一团掉在地毯上。 那个在荧幕上光芒万丈、清冷傲气的女明星。 此刻正仰著修长的脖颈,在江衍霸道的力量下发出破碎的求饶声。 强烈的视觉衝击感,让许清禾那张一向端庄清冷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连带著那对戴著百达翡丽腕錶的手腕都跟著微微发颤。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般砸在胸腔里。 理智告诉她,作为私人管家,此时必须立刻迴避,绝不能打扰主人的雅兴。 她死死咬住下唇,压低呼吸,做贼心虚般地往后退去,想要重新躲回走廊的阴影里。 然而,基因优化后的江衍,五感何等敏锐? 哪怕在这个时候,许清禾那声紊乱的呼吸声依然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江衍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精准地锁定了正准备落荒而逃的许清禾。 看著她那身紧致职业的包臀裙、被透明高跟鞋衬托得笔直的双腿。 以及那张因为撞破私情而羞红到滴血的清冷脸庞……江衍的眼睛猛地亮起了一抹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从收下这两个女人开始,他心里其实早就想过某种疯狂的念头,只是缺少一个合適的契机。 而现在,契机自己撞上来了。 “站住。” 江衍低沉沙哑,却透著绝对命令口吻的声音,突兀地在客厅里响起。 沙发上的李一同迷离地睁开眼,顺著江衍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许清禾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进退维谷,双手紧张地攥著平板电脑,声音都在打飘: “对、对不起先生,我邮件已经回完了……我不知道你们……我这就回房间……” “回什么房间。” 江衍靠在沙发背上,隨手扯开领口的最后两颗扣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许清禾曼妙的职业装曲线上游走。 他嘴角勾一抹邪笑,衝著不知所措的女管家勾了勾手指: “过来,你来得正是时候。” ...... 第190章 带当红女星招摇过市,没人敢拍一张照 狂欢,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等到最后一丝力气被榨乾,两人像两只被抽乾了骨头的小猫。 一左一右地瘫软在江衍身侧。 呼吸声、心跳声、还有空气中瀰漫著的曖昧余韵,构成了这屋子里最令人愉悦的氛围。 江衍靠在沙发上,左手揽著已经意识模糊的李一同。 右手则是隨意搭在许清禾光洁的肩头。 “先生……您……您真的强的过分……” 许清禾的声音像是被风吹散的丝线,有气无力,却带著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满足。 百达翡丽腕錶的铂金錶带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微反光,和她此刻凌乱的模样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反差。 李一同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是闷声嘟囔了一句:“......真的不行了……” 江衍低头看著这她们的惨状,满意的笑了。 基因优化液赋予他的恐怖体能和恢復力,在这种时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个小时。 已经是她们的极限,而对江衍来说,不过是热身。 他甚至还有余力安排明天的行程。 “行了,明天带你们出去转。” 江衍伸了个懒腰,隨手抄起遥控器把客厅的灯调暗。 “国庆长假不能光窝在家里。” 李一同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就彻底陷入了昏睡。 许清禾撑著最后一点意识,艰难地抬起头:“先生……明天的行程要提前安排吗?需要……” “不用。”江衍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语气里带著一种宠溺的隨意。 “我来开车带著你们。” 许清禾听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隨后也仿佛彻底失去了意识,抱著江衍睡著了。 …… 十月二日,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的时候,许清禾最先醒了。 本能让她试图起身,然而腰部传来的酸软直接把她按回了床上。 她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才堪堪坐起来。 身旁,李一同还趴著没动,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肩颈。 而江衍那一侧,已经空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一个男人精力充沛的哼歌声。 她侧头看了一眼同样生无可恋的李一同,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撑著酸软的身体下了床。 她是管家。 无论昨晚发生了什么,她都应该比江衍先起来才对。 二十分钟后,江衍穿著一件黑色套头衫走出主臥,头髮还带著半乾的水汽。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人份的早餐,煎蛋、牛油果吐司、鲜榨橙汁,以及一壶温度刚好的正山小种。 许清禾换了一身简洁的白衬衫长裤,站在餐桌旁,姿態一如既往地端正。 只是眼底的倦意和略微不自然的站姿,出卖了她。 “坐下吃。”江衍拉开椅子。 “我去叫李小姐——” “让她多睡会儿。”江衍已经坐下了,拿起叉子,“你先吃。” 许清禾犹豫了半秒,在江衍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早餐。 许清禾一直在等江衍提起昨晚的事,可他从头到尾都没开口。 就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定义,也不需要她额外表態。 这种態度反而让许清禾安心。 她最怕的是那种“事后追问感受”的尷尬局面。 而江衍显然不是那种人。 “今天去马场。”江衍喝了口橙汁,隨口道。 “暴君好久没骑了。” “好,我去准备出门的东西。” “顺便叫她起来。” “明白。” …… 十点出门。 迈巴赫在京郊的公路上撕裂著秋风。 江衍亲自开车载著两人。 后座,李一同和许清禾难得地靠在一起。 两人共享一条羊绒薄毯,腿还在发软,坐姿都维持不太住。 “你们俩行不行啊?”江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人,挑眉道。 “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缓过来?” 李一同白了他一眼: “你有本事就少折腾人。” “我这叫关爱。”江衍一手打方向盘,语气正经得仿佛在讲述一个哲学命题。 “经过科学验证,適度的高强度运动有助於提高女性的新陈代谢水平和免疫力。” 许清禾在后面闭著眼,声音冷淡: “先生,您如果要为自己的行为寻找理论支撑,至少应该引用正规的医学文献。” “你们看,这不就和谐了吗?”江衍笑了。 “以前在家里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现在连懟我都不用打草稿了。” 李一同和许清禾同时沉默了一秒。 然后,两个女人竟然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 像是两个经歷过同一场风暴的人,彼此之间多了一层只有她们自己能读懂的默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层看不见的壁垒已经碎了。 …… “目的地快到了。”江衍减速转进了一条岔路。 梁老板的马场。 从那天驯服“暴君”之后,这匹脾气暴烈的纯血阿拉伯马就只认江衍一个人。 国庆假期,马场里的客人比平日多了不少。 停车区里一水儿的宾利、保时捷、路虎揽胜,偶尔夹杂几辆迈凯伦和阿斯顿马丁。 能在京郊这种年卡六位数起步的私人马术俱乐部消费的,非富即贵。 梁老板在入口处亲自迎接,看到江衍从驾驶座出来时,堆满笑容就要上前握手。 结果视线一移,落在从后座下来的李一同和许清禾身上时,整个人呆了足三秒钟。 许清禾倒也罢了,上次来时就见过,那种气质也是让人过目难忘。 可李一同…… 梁老板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衝浪达人。 昨晚《微一笑很倾城》首播炸裂的事,他刷了大半个热搜。 那张被全网直男封为“国民初恋”的脸,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淡妆,马尾,一身简单的白色骑装衬衫。 可那张脸的辨识度太高了。 和屏幕上一模一样的清纯灵动,甚至因为没有滤镜的加持,反而多了一层真实到令人窒息的鲜活感。 梁老板嘴巴张了张,硬是把“江少爷好福气啊”这句话咽了回去。 他是做高端服务行业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拎得清。 不远处的马术训练区旁边,几个正在休息喝茶的客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有人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多看了两眼。 “那个女的……是不是昨晚热搜上的那个?” “嘘——看什么看,没看到跟谁来的吗?” “开迈巴赫那个年轻人?” “上次来驯了暴君那位,梁老板亲自作陪的,你自己想什么级別。” “……得,当我没看见。” 几个人默契地收回视线,各自端起茶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地方,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的身边带著谁,那是人家的私事。 今天你拍了別人,明天別人就能拍你。 更何况,能让一个刚爆火的当红女星以这种私人姿態出现在身边。 不用打听也知道,这女人背后站的那位,绝对不是他们惹得起的层级。 顶多心里默感嘆一句:果然,这种级別的美女,从来都是大佬的金丝雀。 只不过这只金丝雀的羽毛格外漂亮罢了。 李一同隱约感觉到了周围有视线扫过来,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但她很快注意到,那些目光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人举起手机,更没有人窃窃私语地围过来。 她下意识看了江衍一眼。 江衍浑然不在意,甚至都没往那边看一眼。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李一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异的安全感。 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出入的地方都是最顶端的地方,连被偷拍的烦恼都不存在。 ...... “暴君最近状態怎么样?” “很好很好,每天的饲料和训练量都严格按照您吩咐的来。”梁老板点头哈腰。 “就是脾气还那样,除了您谁都不让靠近。” “那是。”江衍系好护具,隨口道。 “想让它给面子,得先打贏它。” 李一同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那匹浑身漆黑如缎、肌肉賁张的纯血烈马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马也太嚇人了吧。” “怕什么。”江衍翻身上马,一只手轻鬆控住暴躁扭动的马首。 回头朝两人拋了个眼色,“等我跑两圈回来再带你们骑。” “我不要!你可別让我骑......”李一同连摆手。 许清禾倒是镇定,但也微摇了摇头:“先生骑马的英姿,我们在旁边欣赏就好。” 下一秒,暴君四蹄如雷,载著江衍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衝了出去。 那些刚才刻意迴避视线的客人,此刻又忍不住偷偷看了过来。 这回不是看李一同了。 而是看那个骑著全场最凶猛的烈马、在跑道上纵横驰骋的年轻男人。 人马合一,势如奔雷。 好几个人的手都下意识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这地方的规矩,大家都懂。 只是心里那句感慨,怎么也压不住了。 年轻、有钱、有背景、长得帅、身边还有顶级美女相伴。 这世上的好事,怎么能全让一个人占了呢? 第191章 荒唐过后的盟友 秋日的阳光下,马背上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风衣被速度撕扯得作响。 那种力量与优雅並存的画面,有一种原始的、令人移不开眼的衝击力。 李一同看著那个在马场里纵横驰骋的背影,不自觉地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许清禾站在一旁,目光同样落在那道身影上,轻声问了一句: “李小姐,你不觉得先生有时候不太像十八岁吗?” 李一同愣了一下,把手机举著的手微放低。 她当然知道。 从第一天认识江衍开始,她就感受到了。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沉稳,不是很符合这个年龄该有的状態。 “管他像不像。”李一同笑了笑,继续举起手机拍摄。 “我就知道他是我男人就行,我就喜欢这种成熟的。” 许清禾听到这话,嘴角也弯了弯。 “我们的。”她纠正了一下。 李一同转过头看著许清禾,后者依然是一副端庄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出於事实的陈述。 要是放在半个月前,李一同听到这话估计要翻脸。 但现在嘛…… 经歷了昨晚的荒唐之后。 经歷过那些共同的“磨难”之后,有些东西变了。 说白了,她们都是同一个人的女人,连疲惫都是同步的,有什么好爭的? “行我们的。”李一同大方地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那许姐你今晚顶前面。” 许清禾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昨晚已经在前面了。” “那是你昨天自己凑上去的。” “……李小姐。” “嗯?” “闭嘴看马。” “哈——” 李一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清亮,飘散在京城秋日微凉的空气里。 …… 十月三日,国家射击馆。 本来是想去看电影的,但李一同听说可以射击,她没体验过,就缠著江衍来了。上 射击教练看到那张年轻却深不可测的面孔再次出现时,两眼放光,恨不得把vip中的vip待遇全都搬出来。 “江先生!您今天要试什么枪型?上次的格洛克还是换svd?” “给她们选两把小口径的。”江衍接过耳塞递给身旁的两人,又对教练说。 “先教基本动作,让她们玩。,我去隔壁打一组长距离。” 李一同接过一把银白色的小巧手枪,新奇又紧张: “这玩意儿后坐力大吗?” “小口径的不大。”教练笑著指导。 “您握紧、站稳就行。” 许清禾则显得更加从容,她双手托枪的姿势有模有样,目光专注地盯著靶心方向。 显然,这位全能型管家在某些领域的素养超出了一般人的想像。 “砰!” 李一同的第一枪偏出靶纸三十公分。 她手腕发颤,回头衝著隔壁弹道的江衍喊: “老公!我打不中!” “手腕別抖。”江衍的声音从隔壁板后面飘过来。 “扣扳机的时候別闭眼。” “砰!” 许清禾的第一枪,七环。 李一同转头看她,嘴巴微张:“许姐你以前是不是学过?” 许清禾淡定地推了推护目镜:“大学社团活动参加过一次。” “你大学社团是什么?特种兵爱好者俱乐部吗?” 许清禾没接话,继续瞄准、开枪。 第二发,八环。 李一同不服输地转回来,眉头紧锁,按照教练教的要领重新调整姿势。 三枪、四枪、五枪—— “六环!我打到六环了!”李一同蹦了一下,然后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是射击时下盘没站稳。 江衍在隔壁摘下耳塞,走过来看了一眼两人的靶纸。 李一同的靶纸如同被霰弹枪扫射过一般,弹孔东一个西一个。 许清禾的则集中在7-8环的区域,已经有两发命中了九环。 “清禾不错嘛。”江衍评价道。 许清禾微頷首:“谢谢先生。” 李一同不满地扯了扯江衍的袖子:“我呢?我不值得夸一下吗?” 江衍低头看著她那张清纯又委屈的脸蛋,笑了: “你这个成绩,我夸你什么?夸你没把教练打中?” “……” “行了。”江衍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朝许清禾招了招。 “过来,我教你们一个窍门。” 他站到李一同身后,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帮她稳住枪口。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李一同的脸瞬间红了。 “枪口对准靶心的时候,不要想別的。”江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就当你面前站著一个黑你的营销號。” “砰!” 九环。 “我靠!”李一同惊叫出声。 “这招真管用!” 旁边的许清禾看著江衍揽著李一同的亲密姿態,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 “先生,我也想学那个窍门。” 江衍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位向来克制矜持的管家小姐,此刻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近乎撒娇的意味。 虽然表面上她依旧站得笔挺,语气依旧恭敬。 但那双通常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分明写著两个字:也要。 “过来。”江衍鬆开李一同,朝许清禾伸出手。 许清禾嘴角微弯,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了他的臂弯。 …… 这几天里,三人的京城之行,就这样在一种奇妙的默契中进行。 白天,是跑马场、射击馆、奥森公园的秋色、三里屯的私密高级餐厅。 江衍开著车,身边坐著不同的女人,有时是李一同,有时是许清禾。 更多时候是三个人一辆车,在京城的梧桐大道上呼啸而过,引起无数路人侧目。 他们去过故宫边上一家只有六张桌子的私房菜馆,江衍隨口提了一句 “这里的松鼠鱖鱼不错”,许清禾便记下了。 李一同举著筷子问“你们有没有那个牛肉粒炒饭”,服务员面露难色。 江衍一个眼神过去,主厨十五分钟后就端出了一份堪比米其林水准的黑椒牛肉粒炒饭。 他们去过十三陵水库边的茶室喝下午茶。 李一同嫌普洱太苦加了三勺蜜,许清禾用標准的功夫茶手法给江衍沏了一壶正山小种。 两个女人安静地坐在江衍两侧,夕阳洒在水面上,金光粼粼。 而夜晚—— 那就是属於江衍的私人王国。 每当顶层豪宅的灯光暗下去,两个女人就彻底从白天的身份里抽离。 不再是国民初恋的当红女星,也不再是无可挑剔的顶级管家。 她们只是他的。 是猎物,是附庸,是心甘情愿被锁在这座黄金牢笼里的、属於江衍一个人的战利品。 而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李一同和许清禾通常都是同一种状態。 瘫在床上起不来,恨不得把江衍绑起来让他消停一晚。 “许姐。”十月五日的清晨,李一同趴在床上,声音含糊不清。 “嗯?”许清禾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同样虚弱。 “你觉不觉得他根本不是人。” “……嗯?。” “我昨晚好像说了一句我不行了。” “你一直在说根本没停啊。” “那你呢?” “……数不清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 然后,从浴室里传来江衍精力充沛的哼歌声,像是故意的。 “他好强,我好喜欢。”李一同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也是。”许清禾深吸一口气。 “许姐,你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徵?” “李小姐,你坐在他腿上主动索吻的时候,好像比我积极多了。” “……” 两人再次对视,然后不约而同地嘆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认命,有无奈,有隱秘的甜蜜,还有一种旁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属於她们之间独特的姐妹情谊。 她们是战友。 在对抗江衍这头永不知疲倦的恐怖巨兽面前,是真正的、生死与共的战友。 第192章 物理学公式解构艺术,把校花整不会了 时间很快来到十月五日,假期只剩下最后两天了。 依旧是大战后的清晨,江衍正坐在宽大的餐桌前。 一边喝著许清禾手磨的咖啡,一边翻阅著一份关於固態电池的文献。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是微聊新消息。 发件人是正顾南梔。 这位水木美院的院花,自从开学典礼上被江衍的演讲震撼到。 中秋节邀请没有被明確拒绝吗,眼看假期要结束了,终於还是按捺不住,主动出击了。 “江衍,你今天有空吗?798艺术区这边有个顶级的私人画展,不对外开放,只有拿了內部邀请函的人才能进。” “我看你演讲的时候提到了跨界和融合,觉得你对艺术应该也有独到的见解,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文字下面,还附带了几张邀请函的照片,以及一幅极具张力的抽象派人体油画的局部特写。 画风狂野,色彩扭曲,透著一股强烈的压抑感。 江衍看著手机,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知道顾南梔这种天之骄女的心理。 从小被眾星捧月,习惯了用清冷和高傲来偽装自己,一般的富二代或者学霸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之所以对自己感兴趣,除了因为自己有钱,还帅之外。 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在开学典礼上展现出的那种打破一切规则的霸道和格局。 现在,她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艺术”领域,来拉平两人之间的差。 试图在精神层面上与自己建立某种平等的对话关係。 很有趣的尝试,可惜,她找错了对手。 拥有28岁灵魂和被基因优化液强化过大脑的江衍,其知识储备和洞察力早就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极限。 “好。”江衍只回了一个字。 下午两点,江衍独自驱车来到了798艺术区。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拉法在充满工业復古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瞬间吸引了路边无数文艺青年的目光。 江衍將车停在指定的车位上,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很好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搭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没有明显的品牌標誌。 但那份被金钱和权力滋养出来的贵气以及少见的身高和帅气的脸蛋,也让他整个人在这片艺术区里显得鹤立鸡群。 展馆门口,顾南梔早已等候多时。 她今天穿了一袭白色长裙,长发隨意地綰在脑后,气质清冷出尘,像是一朵百合。 看到江衍出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亮光。 但很快又被她矜持的压了下去。 “你来了。” 顾南梔迎上前,声音轻柔,没有了在学校里那种张扬的试探,反而多了几分克制。 “嗯。”江衍点了点头,目光在她的裙子上扫了一眼。 “挺好看的。” 这句漫不经心的夸讚,让顾南梔很是开心,证明她的顏值在江衍眼里还是漂亮的。 她引著江衍走进展馆,一路上,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展露自己在艺术领域的专业素养。 从文艺復兴的光影运用,聊到现代抽象主义的情感解构。 她的语速不快,用词精准,试图在江衍面前塑造出一个有深度、有灵魂的独立女性形象。 江衍一直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不置可否。 直到两人走到展厅最深处,在一幅名为《深渊》的巨幅画作前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顾南梔在微聊里发给他的那幅画。 画中是一片扭曲的暗红色,像是一团燃烧的血肉,又像是一只试图挣脱枷锁的猛兽。 整个构图极度压抑,让人看久了会產生生理上的不適。 “这幅画,是今天画展的镇馆之宝。” 顾南梔看著画,声音变得低沉而空灵,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的共鸣中。 “作者用极端的色彩对比,隱喻了现代人在钢铁丛林里的孤独和撕裂。” “你看那些边缘的冷色调,就像是世俗的规则,正在一点点蚕食中间那团代表自由和欲望的红色。” “这种对世俗的不屑和骨子里的孤独,没有经歷过痛苦的人是看不懂的。” 她说完,转过头看向江衍,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和试探。 她希望江衍能给出一些哲学层面的回应,以此来確认两人的灵魂是否同频。 然而,江衍没有顺著她的话说。 只见他双手插兜,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同高精度的扫描仪一样在画作上扫过。 几秒钟后,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顾南梔微微一愣。 “笑这个作者在无病呻吟。” 江衍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篤定。 顾南梔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种对艺术权威的褻瀆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江衍,这幅画在艺术界评价极高,你不能因为看不懂就……” “我看得懂,而且看得很透。”江衍打断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画面的左下角。 “你说这幅画在表达对抗和撕裂?” “但在光影逻辑上,左下角的冷色光切入角度,和中间暖色光源的衰减率完全衝突。” “这不是刻意的艺术扭曲,而是作者在调色时的基本功不扎实,导致画面失去了焦点的支撑。” 顾南梔愣住了。 光影逻辑?衰减率?这些物理学的词汇突然砸进艺术的语境里。 让她的大脑短暂地短路了一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江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直指人性的弱点: “至於你说的骨子里的孤独和对世俗的不屑?纯粹是扯淡。” 他转过头,眼睛直视著顾南梔,仿佛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装: “真正孤独和不屑世俗的人,是不会用如此浓烈的色彩来吸引眼球的。” “这幅画里的扭曲和张扬,本质上是一种潜意识里的懦弱和討好。” “作者在害怕,害怕自己不够独特,害怕不被主流圈子接纳” “所以他才故意装出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用所谓的『压抑』来包装自己的平庸。” 江衍顿了一下,看著顾南梔笑道: “顾同学,艺术这东西,剥开了矫情的外壳,底层的逻辑和物理学是一样的。” “越是心虚的东西,表面张力就越大。” “你觉得它深刻,只是因为它恰好戳中了你心里那点想要標新立异、却又害怕不被认可的虚荣心罢了。” 这番话,將顾南梔小心翼翼构建起来的艺术高墙瞬间击得粉碎。 展厅里的灯光打在顾南梔的脸上,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神中闪过一丝被剥光般的难堪和震惊。 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將她引以为傲的艺术和灵魂剖析得如此体无完肤。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无法反驳。 因为江衍的话,精准地刺穿了她一直试图隱藏的那个名为“虚荣”的內核。 但奇怪的是,这种被彻底看穿的压迫感,並没有让她感到愤怒。 反而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个月的男生。 他站在那幅狂野的画作前,神色从容,气场却比整座展馆还要庞大。 在他的绝对理智和碾压级的洞察力面前。 自己那些所谓的清高和小聪明,简直就像是透明的玻璃玩具。 慕强,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对於顾南梔这种见惯了同龄人虚偽做作的女孩来说。 江衍这种撕裂一切偽装的强势,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你贏了。”过了好半晌,顾南梔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眼神里的骄傲被一种更浓烈的迷恋所取代。 “在你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个没穿衣服的透明人。” 江衍看著她態度的转变,並不觉得意外。 他收回目光,双手重新插回口袋:“走吧,这副画太假,看得人犯困。” 顾南梔愣了愣,隨即跟上了他的步伐。 第193章 眾人的羡慕,最私密的邀请 两人离开镇馆之宝所在的主展厅,转入了侧翼的几个小展区。 这一片掛的多是一些青年艺术家的实验性作品,风格各异。 有极简主义的几何色块,有后现代的装置影像,也有几幅古典写实派的静物油画。 和刚才不同的是,顾南梔不再急於展示自己的专业素养了。 她安静地走在江衍身侧,偶尔在某幅画前停下来,等著江衍先开口。 那种“我要在你面前证明自己”的紧绷感,在刚才那番碾压之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乖巧的跟隨姿態。 在一幅描绘京城老胡同的写实油画前,他停了几秒道: “这幅比刚才那个有意思多了。” “笔触老实,没什么花哨的概念堆砌,就是在认真画他看见的东西。” 顾南梔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画面里是一个巷口,午后的阳光斜切在斑驳的红墙上,一只橘猫蹲在石阶上打盹。 构图简单,色调温暖,甚至有些“平庸”。 但经过江衍刚才那番话的洗礼,顾南梔忽然觉得,这种不加修饰的平实反而有一种笨拙的力量感。 “你喜欢这种风格?”她侧过头问。 “谈不上喜欢。”江衍继续往前走。 “只是比那些用技巧掩盖空洞的东西顺眼。” “做人也好,做艺术也好,最难的不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而是把复杂的东西做到举重若轻。” 顾南梔没有接话,但眼底的光又亮了几分。 她觉得这个男人每说一句话,都在不经意间拓宽她认知。 两人就这样不紧不慢地在展厅里走著,偶尔停下来,偶尔交换几句简短的看法。 氛围早已不再是最初那种“高手过招”的紧张试探。 而是变成了一种更鬆弛、更私密的相处模式。 顾南梔甚至开始放胆去吐槽某些作品。 “这幅……说实话我没看懂,但我现在不敢乱编了,怕你又把我解剖一遍。” 江衍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挑:“进步了,承认看不懂比胡说八道强。” “你夸人的方式真的很让人想打你。” 顾南梔嘟囔了一声,但语气里没有半分真正的不悦。 事实上,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放鬆。 因为她发现在江衍面前,她不在需要再维持那层“美院花”“艺术才女”的人设面具。 他已经把她所有的偽装都看穿了,那就索性不装了。 这种“被看透之后反而自由了”的奇妙感觉,是她十九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而周围的人,早在两人踏入侧翼展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私人画展本身来的人就不多,大多是圈內的收藏家、策展人,以及少数拿著內部邀请函的文化精英。 这些人个见多识广,自詡品味不俗。 但当江衍和顾南梔並肩走过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不自觉地多看两眼。 男的一米八八,五官帅的比明星都帅。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低调却碾压一切的贵气。 女的一袭白裙,气质清冷如兰,眉眼间带著艺术生独有的灵气与倔强。 两人站在一起,像是从某本时尚杂誌的封面里直接走出来的。 那种浑然天成的般配感,不是普通的俊男靚女能够比擬的。 是气质层面的匹配。 碰撞在一起,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那个男生是谁啊……模特?”一位年轻的女策展人压低声音问身边的同事。 “不像,模特没那种气场,你看他看画的眼神,像是在审阅报表。”同事摇摇头。 “旁边那个女孩子也太好看了吧,这对搭在一起简直绝了……” 另一边,两个穿著考究的中年收藏家在角落里品酒閒聊,目光也忍不住往江衍的方向飘。 “年轻人啊……”其中一位感慨地摇了摇头。 “有钱有脸有品味,身边还有这种级別的漂亮女孩跟著。” “老天爷追著餵饭的命。”另一位苦笑著举起酒杯。 “咱们年轻时候要是有这么瀟洒就好了。” 有几个年纪相仿的青年艺术家,原本正在展厅里和朋友高谈阔论自己的创作理念。 看到江衍和顾南梔走过时,声音明显低了几个调。 其中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目光在顾南梔身上停留了两秒,又不自觉地看向她身旁的江衍。 然后默把视线收了回去,脸上写满了“算了这种层级的不是我能惦记的”。 江衍对这些视线完全无感。 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这种程度的注目礼,和他在万柳书院、国贸商场、顶级夜店所经歷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顾南梔能感受到。 她甚至从那些目光里读出了一层更隱晦的信息,那些人不只是在欣赏她的美貌,更是在羡慕她身边的男人。 或者说,在羡慕她“能站在这样一个男人身边”。 这种感觉,让顾南梔的虚荣心得到了一种別样的、意想不到的满足。 她不著痕跡地靠近了江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个拳头。 江衍余光瞥见了她细微的动作,没说什么,也没有拉开距离。 他就是这样,对於主动凑上来的猎物,在他评估可以接受后,就从不会粗暴地推开。 留在射程之內,让对方自己一步走近,比任何主动出击都有效。 两人走完最后一个展区时,暮色已经从展馆高处的天窗渗透进来。 橘红色的余暉洒在白色的展墙上,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暖调。 两人走出展馆,外面的暮色已经沉了下来,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將京城的秋夜点缀得有些迷离。 “现在去哪?有喜欢吃的吗,我请你?”江衍隨口问道。 顾南梔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著江衍。 晚风吹动了她的白裙,她咬了咬下嘴唇,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附近有我租的一个私人工作室,平时只有我一个人在。” “那里……藏著我真正用心画的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颤音,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江衍看了她一眼,闪过一抹瞭然。 他当然知道这个邀请意味著什么。 他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带路。” 工作室距离展馆不算远,是一处门店二层改造的空间。 推开门,里面布置得非常有艺术气息,墙上掛著各种半成品的画布。 地上散落著顏料管和画笔,空气中瀰漫著松节油和一种淡淡的橙花香水味。 顾南梔关上门,顺手反锁。 整个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曖昧。 “隨便坐。”她指了指中央的一组墨绿色丝绒沙发,然后走到旁边的吧檯前。 “要喝点什么?我这里只有红酒。” “可以。”江衍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姿態慵懒地双腿交叠。 目光打量著这个属於美院院花的私密领地。 第194章 校花的反差表白 顾南梔倒了两杯醒好的红酒,端著走过来,递给江衍一杯。 她自己则端著另一杯,没有坐在江衍对面,而是紧挨著他在沙发边缘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闻见江衍身上的气味。 红酒入喉,带著一丝微涩的醇香。 借著微醺的酒意,顾南梔脸上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红晕。 她褪去了白天那种端著的矜持,眼神变得柔软而拉丝。 “你刚才在展馆里说,越是心虚的东西,表面张力就越大。” 顾南梔转著手里的高脚杯,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 “其实你说的对。” “我一直在偽装自己,装得很高冷,装得对谁都不屑一顾。” “因为如果不这样,我就会被那些庸俗的男生烦死。” 她说著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工作室角落的一个盖著防尘布的画架前。 “但是,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掀开了防尘布。 江衍抬眼看去。 画架上,是一幅还未完全定稿的素描。 画面的背景是一座宏大的礼堂,无数模糊的人影在台下,而画面的正中心,是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 少年站在演讲台前,没有多余的动作,但那双被炭笔精心勾勒出的眼睛,却透著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画中人,正是江衍。 是他在水木大学开学典礼上,发表致辞和炮轰学术潜规则时的瞬间。 画工细腻,每一根线条都倾注了作画者强烈的情感。 这不是用技巧画出来的,而是用极致的迷恋描摹出来的。 顾南梔转过身,直视著江衍。 她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和迂迴。 “江衍从开学典礼那天起,我就被你吸引了。” 顾南梔转过身,直视著江衍的眼睛。 她放弃了所有的骄傲,打出了一记最直接的直球。 “江衍,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到……画这幅画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你。”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终於撕开了一道口子,所有压抑已久的情绪就这样决堤般涌了出来。 “你知道吗,开学典礼那天,你站在台上说留下来做改变规则的硬骨头那一刻……” “整个现场几千个人,我只看得到你。” “那天晚上回寢室,我翻遍了校园论坛、新生群、所有能搜到你名字的地方。” “你的高考成绩、你的专业方向、你家是哪里的,你住哪栋楼……”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做的事情和那些追星的小粉丝没什么两样。” “后来我去找摄影社的学姐,她和物理系学生会有往来,我以迎新特刊需要素材为藉口,要来了你的微聊號。” “加你那天我编辑了十几遍自我介绍,最后又全刪了,就发了一句你好。” “你没回我。” 顾南梔抿了抿嘴唇,那种被忽视的挫败感即便事隔多日,依旧让她的声音染上了一层委屈。 “然后我就去查你的课表。” “大一物理系周一到周五的排课,我全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美院那边的课我能调就调,调不了我就迟到早退。” “我就为了等假期开学后,下课的时候能在你经过的走廊上恰好出现。” “军训时候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她低下头,耳根已经红透了。 “我跑去摄影社报名,就因为摄影社可以在训练场自由走动。” “我拿著相机在操场绕了一圈又一圈,镜头全程锁著你们物理系的方阵。” “那天你跑四百米障碍,翻过高墙的那个动作……”她无意识地抬手贴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按快门的手都在抖,回去之后对著那组照片看了一整晚。” “中秋节我约你,你回了一个看情况。”顾南梔苦涩一笑。 “我等了三天,没等到下文,我实在忍不住了,这次约你我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敢的。” “我还去问你室友方晨,我托美院一个和他同小区的同学帮忙搭线,还答应给他介绍对象,就为了不经意地打听你国庆的安排。” “他说你回万柳书院了,有自己的事情。”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顾南梔抬起头,眼眶微红,目光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炙热。 “我从小到大被人追著跑。” “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任何人,更没有做过这种……低三下四的事。” “可是面对你,我所有的骄傲都失效了。” “我还请美院学生会的副主席吃饭,只因为她和你们物理系辅导员沈清澜有私交,我想从她嘴里听到一点关於你的事。” “我甚至试探过你的同班女生,问她们你平时和谁走得近、有没有女朋友。” “她们说不知道,你好像对谁都很客气,但又从来不会和谁特別亲近。”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到底要怎样才能注意到我?” “所以今天这个画展,这个邀请,这间工作室……” 顾南梔的嘴角带著一丝自嘲,却又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都是我精心安排的。” “从选画展的类型、到发你那幅抽象画的图引起你的好奇心、到把你带到这里来……我早就开始策划了。” “我知道,你不会被简单的搭訕和曖昧打动,你太聪明了,那些小伎俩在你面前跟透明的一样。” “我唯一的筹码,就是真诚。”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微颤抖著,声音很是紧张。 “江衍,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状元,开法拉利,也不是因为你的家世,虽然那些確实很耀眼。” “更多的是因为你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规则都是为你准备的,你不服从它们,你改写它们。” “那种感觉,让我不自觉地想靠近你,哪怕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把我当回事。” 工作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暖黄色的落地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江衍坐在沙发上,看著画上的自己,又看向站在那里呼吸急促、眼中满是期待与顺从的顾南梔。 第195章 撕碎骄傲,將自己完完整整奉上 说实话,这一刻的江衍,內心並不像表面那样波澜不惊。 他確实没有想到。 顾南梔,这个刚入学就被评为,水木美院的院花。 从小被眾星捧月、骄傲了十九年的天之骄女,竟然会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 查课表、报摄影社、托关係打听行踪、请学生会的人吃饭…… 这些事情单拎出来也许不算什么。 但组合在一起,被一个眼高於顶的女孩用近乎卑微的语气一件一件讲出来的时候。 那种真诚,確实让江衍心底深处某个角落微震了一下。 不是心动。 准確地说,是一种意料之外的触动。 江衍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重生以来,他对自己有明確的定位,他要做的是站在金字塔尖上制定规则的人,是绝对理性的掌控者。 女人,在他的人生版图里,从来都不是目的,而是锦上添花的附属品。 许清禾也好,李一同也好,甚至未来的其她女人也罢。 她们在他的世界里扮演著各自的角色,提供著各自的价值。 他可以对她们好,可以给她们远超常人的资源与庇护。 但他的內核,那个经歷过前世背叛与猝死的灵魂,早就给自己立下了铁律: 不被任何感情所困。 不为任何女人失去理智。 这是他作为一个西格玛男人的基本准则。 可是…… 江衍的目光落在那幅素描上。 画中的自己站在演讲台前,每一根线条都被反覆描摹过,笔触中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细腻。 他甚至能想像到顾南梔独自坐在画架前,对著手机里偷拍的照片,一笔一笔勾勒出他轮廓时的心情。 那种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的、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回应,却还是忍不住去做的……笨拙的喜欢。 江衍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 哪怕他可以用最冷静的视角去分析每一段关係的利弊。 哪怕他可以把收集美女当作弥补前世遗憾的游戏。 但当一个人把所有骄傲都碾碎了捧到你面前的时候,你如果连半分触动都没有。 那就不是理性,而是冷血。 江衍不是冷血的人。 他只是不会让感性凌驾於理性之上罢了。 所以他允许自己被打动这么一瞬间。 既然你拿真心待我,那我江衍也不会亏待你。 想到这里,江衍释然了。 他没有说诸如“谢谢你的喜欢”或者“我们还不熟”之类的客套话。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扭捏和推拉是最低效的情感表达。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顾南梔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十公分,江衍身上那股好闻味道混合著红酒的气息,將顾南梔完全包裹。 顾南梔下意识地仰起头,心跳如鼓。 江衍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完全仰视著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情脉脉,只有属於征服者的霸道。 “这幅画,”江衍低沉的嗓音在顾南梔耳边响起。 “画得非常好。”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下身,强势地吻住了她微张的嘴唇。 没有在言语上接受她的表白,直接给予她最直接的回应。 顾南梔浑身一颤,脑海中最后的一丝理智被这个吻彻底击碎。 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江衍的脖颈,热烈而笨拙地回应著。 红酒杯被撞翻在地,猩红的酒液在地毯上晕染开来。 画架被推到一旁,江衍一把將顾南梔抱起,大步走向工作室里间的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只有一张柔软的灰色大床和一盏昏黄的壁灯。 江衍將她放在床上,高大挺拔的身躯隨之压上。 感受到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和紧贴的炙热。 原本被激情冲昏头脑的顾南梔,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本能的慌乱与清醒。 她双手抵在江衍坚实的胸膛上,呼吸急促,声音带著一丝微颤: “江衍……我们,我们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一切发生得犹如疾风骤雨,从她鼓起勇气表白。 到此刻被他压在身下,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江衍动作一顿,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他单手轻鬆地將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的软枕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霸道而理所当然: “一点也不快。”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顾南梔红透的耳畔,声音低沉蛊惑: “你费尽心思向我走九十九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你喜欢我,我也恰好喜欢你的真诚。”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彻底拥有我,我也彻彻底底地拥有你。” “可是……” 顾南梔咬著下唇,清冷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层水雾,带著一种少女特有的矜持与怯懦。 “我……我还是感觉太快了,而且我还是第一次,我有些怕……” 十九年来,她虽然被无数人追捧,但从未让任何男人真正靠近过自己。 现在突然要將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出去。 即便对方是她疯狂迷恋的江衍,她心里也难免有些挣扎,迟迟下不了最后的决定。 看著身下犹如受惊小鹿般的美院院花,江衍眼中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但他深知对待如此真诚把整颗心捧给自己的女孩,一味的强硬反而落了下乘。 他鬆开对她的钳制,温热的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微红的眼角,神色更加柔和了几分。 这一夜,骄傲的美院院花,在江衍碾压级的气场和魅力下,彻底交出了自己。 “別怕。”江衍的声音透著一股跨越年龄的沉稳,带著让人无法抗拒的安全感。 “做我江衍的女人,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肯定不会辜负你。” “你如此真诚,又自己交给我,这世界再大,天塌下来也有我也不会辜负你。” 感受到江衍话里的真诚,顾南梔心里的防线变得鬆动了。 看著眼前这个自己迷恋的,俊朗无比的,背景深厚的却愿意对她许下承诺的男人。 顾南梔眼中的害怕终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情动。 “江衍……那你轻一点哦。”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隨后,她闭上眼睛,主动扬起雪白的脖颈,双手重新环住了男人的腰身。 彻底下定决心,將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 江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低吼一声,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在这私密的休息室里,江衍开始展现出他老司机的技巧。 隨著衣物渐次滑落,伴隨著顾南梔一声略带痛苦却又难掩沉沦的轻呼。 一朵刺眼的红梅在灰色的床单上悄然绽放。 第196章 留宿外面的消息,让家里金丝雀酸了 画室休息室里的空气有些沉闷,混杂著淡淡的油墨味和某种靡靡的气息。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京城秋夜的凉风顺著窗户缝隙漏进来,吹得桌上的防尘布微微掀动。 江衍靠在床头,手里把玩著金属打火机,火苗“吧嗒”一声窜起。 顾南梔则是蜷缩在被子里,白皙的肩膀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红痕。 她眼神有些涣散,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 就在刚才的几个小时里,她经歷了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情感和身体上的双重震撼。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那些引以为傲的清冷、骄傲,甚至是对艺术理解,统统被碾压了。 但是,她不后悔。 江衍没有像那些紈絝子弟一样,得到之后,提上裤子就变得成另外一个人。 他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顾南梔。 “起来穿衣服,带你补充一下能量。”江衍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得的温柔。 顾南梔咬了咬下嘴唇,强撑著酸软的身子坐起来。 刚一动弹,眉头就痛苦的皱在了一起。 江衍看著她这副样子,走过去,从旁边的衣架上拿起自己那件风衣,展开,直接披在了顾南梔的肩膀上。 风衣很宽大,瞬间將她纤细的身子包裹起来,带著江衍身上那种好闻的、混合著淡淡菸草和清爽男士的气味。 “裹紧点,外面风大。”江衍隨口说了一句。 顾南梔心头猛地一暖。 她本以为,像江衍这种高高在上、把一切规则踩在脚下的天之骄子。 在得到自己之后会变得不屑一顾。 但这一件带著体温的风衣,却在瞬间填补了她破身后的空虚。 两人走出画室,走在艺术区青灰色的石板路上。 顾南梔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每走一步,眉心都会轻微地蹙一下。 没走出多远,她突然伸出手,近乎本能的抓住了江衍的胳膊。 江衍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那个面对无数追求者连正眼都不给一个的高冷院花。 此刻就像个迷路的小女孩,紧紧抓著他,生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种天之骄女跌落凡尘、心甘情愿被打上烙印的反差感,確实能极大程度地满足男人的征服欲。 江衍反手一捞,直接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半搂半抱著她往前走。 顾南梔顺势將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江衍身上,心跳得飞快,嘴角却忍不住抿起一抹甜意。 两人进了一家位於艺术区深处的餐厅。 落座后,服务员递上菜单。 以往和朋友吃饭时,总是顾南梔做主。 作为富家女她对食物的食材、產地等等都有很高的要求。 但今天,她连菜单都没翻开。 “你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顾南梔双手捧著水杯,目光盈盈地盯著江衍,那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点盲目的崇拜。 江衍也没有推辞,隨口报了几个清淡的菜品,又点了一盅滋补的燉汤。 “多喝点热汤,补补气血。”江衍用下巴点了点她面前的汤盅。 顾南梔乖巧地点头,拿起汤匙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整个用餐过程,她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江衍的脸。 连平时最讲究的进餐礼仪都忘了大半,完全是一副沉迷其中的模样。 江衍看著她,原本打算吃完饭就回万柳书院的念头,转了几圈后,按了下来。 他太清楚女人这种生物了。 刚刚交出自己的女孩,正处於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真空期。 如果这个时候他抽身离开,顾南梔必然会胡思乱想。 既然收了,他江衍也不差这一个晚上的耐心。 江衍摸出手机,给许青禾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今晚有点事不回了,留宿外边,你和一同早点休息。” …… 此时,京城西三环,万柳书院內。 偌大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且昂贵的光芒。 许清禾正穿著一身得体的深色居家服,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用一套极品紫砂茶具冲泡著明前龙井。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腰臀比在衣服的包裹下依然惹火。 听到手机震动,许清禾放下茶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几行字,让她动作微微一顿。 【今晚有点事不回了......】 作为江衍的专属私人管家,並且是已经从肉体到灵魂都被彻底打上烙印的私有物。 许清禾目前是比任何人都了解江衍。 最近的日程安排应该没有需要留宿外面的事项。 而且家里有两个大美女,每天一起服侍他,能让江衍不回来,在外面留宿,说明外面那个诱惑可能比她俩更大。 许清禾握著手机的手微微用力,一丝不受控制的酸楚从心底蔓延开来。 但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这种情绪就被她强行压制了下去。 她很清醒。 她能拿到三百万的年薪,能在这座无数人仰望的顶级豪宅里发號施令。 凭的不是爭风吃醋,而是不可替代的专业和绝对的顺从。 许清禾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无可挑剔的、温顺平和的笑容。 她端著茶盘走到客厅的沙发旁。 李一同正敷著面膜,四仰八叉地躺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看剧本。 新剧爆火后,她成了各大资方爭抢的香餑餑,但回到这所房子里,她依然是那个任由江衍摆弄的金丝雀。 “李小姐,喝口茶歇一下吧。”许清禾將茶盘放下,语气自然地说道。 “先生刚发了信息,他今晚有事处理,不回来了,让我们早点休息。” 李一同翻剧本的手猛地一顿。 她一把扯下面膜,素麵朝天的脸白得发光,但眼神却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愣了几秒,把剧本扔在茶几上。 “有事处理?是处理事,还是处理人?”李一同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无奈和委屈。 许清禾没有接话,只是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低著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沉默。 李一同看著许清禾这副滴水不漏的管家做派,突然嘆了口气,身子软绵绵地陷进沙发里。 “许姐,你说我们在这爭个什么劲呢?”李一同苦笑著说。 “我们两个在这天天被他折腾得下不来床,结果人家转头就在外面开了新地图。” “那个男人……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拴得住的。” 许清禾端起茶杯,递到李一同面前,轻声说道: “李小姐,拴不住才是正常的。” “我们只需要知道,只要听话,这座房子里永远有我们的位置,这就够了。” 李一同接过茶杯,看著许清禾那双清醒的眼睛,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们在江衍的绝对实力碾压下,早就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同盟。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能留在他身边,本身就是一种幸运了。 …… 第197章 这可是你最美的勋章 画室里,江衍已经带著顾南梔走了回来。 吃完饭后,江衍本可以带她去五星级酒店开房,那里的环境、设施无疑更加舒適。 但他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 对於刚刚交出自己的女孩来说,陌生的酒店房间,哪怕再豪华,也只会加重她內心的不安。 而画室不同。 这里是顾南梔的私人领地,充满了她熟悉的气息,顏料、画布、那些她亲手创作的作品。 在这个她熟悉的空间里,她会更放鬆,更有安全感。 更重要的是,江衍很清楚,当一个骄傲的女人在自己最熟悉的地盘上向你彻底敞开时。 那种征服感和心理上的臣服,远比在酒店套房里来得更深刻。 当江衍推开门,顺手反锁的那一刻,顾南梔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江衍愿意为了顾及她的感受,愿意屈尊降贵留在属於她的“安全领地”过夜。 这种小细节,让她很是感动。 这一夜的画室,江衍褪去了初次时的那种狂风骤雨般的霸道,展现出了一种温柔却不容反抗的掌控力。 在这片自己最熟悉的地方,顾南梔放下了所有的矜持,身心完完全全地向这位年轻的权少敞开,竭尽全力地去迎合他。 夜,还很长。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画室高处的玻璃天窗斜斜地打进来。 顾南梔在一阵细微的酸痛中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迷茫了几秒钟,隨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侧。 江衍还在熟睡。他哪怕是睡著的时候,眉头也是微微舒展的。 呼吸均匀,那张带著几分慵懒贵气的俊朗面孔,在晨光的勾勒下显得近乎完美。 顾南梔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昨晚的疯狂和迷醉,隨著清晨的理智逐渐消退。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从最初將自己交出去的羞涩、满足,慢慢转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空虚和患得患失。 她很清醒。 从昨天迈出那一步开始,她就不再是水木美院那个被无数男生捧在神坛上的高冷院花了。 她主动献身,甚至用尽了心机,只是为了能攀附上面前这个比她还要小几个月的男生。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附属品。 一个隨时可能因为对方失去新鲜感而被厌弃的附属品。 江衍太优秀了,他的家世、他的智商、他身上那种蔑视一切规则的格局。 都註定了他不可能像普通大学生那样,陪著她在校园里压马路,或者在宿舍楼下弹吉他。 那种低级的恋爱脑,根本不適合江衍,顾南梔自己也很清楚。 想著想著,顾南梔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想挪近一点。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身下的床单。 那一抹刺眼的、已经乾涸的暗红色梅花,还在静静的绽放在那里。 顾南梔的呼吸猛地一滯,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天啊…… 那是她昨晚……留下的痕跡。 那么明显,那么刺眼。 顾南梔从小到大都是骄傲的天之骄女,哪怕在江衍面前主动献身,那也是在激情和爱意的驱使下。 可现在,当一切尘埃落定,理智回归。 看著这个如此私密、如此露骨的证据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和少女的娇羞瞬间涌上心头。 她能想像,如果江衍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这个…… 那该有多尷尬! 虽然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但这种事后的“物证”,还是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顾南梔的耳根都红透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顾不上身上的酸痛,慌乱地掀开被子,跪坐在床上,伸出双手,想要趁著江衍还没醒,赶紧把这条带血的床单抽出来藏掉。 至少……至少不要让他第一眼就看到这个。 她动作很轻,但因为紧张和害羞,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 小心翼翼地,她的手指揪住床单边缘,轻轻往外扯。 就在她准备用力的时候,一只温热却强有力的大手,突然像铁钳一样,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顾南梔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羞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转过头,对上了江衍那双清明的眼睛。 江衍其实早就醒了。 以他的身体素质,外界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清醒。 他一直闭著眼睛,就是想看看这个一向骄傲的院花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她竟然想把床单藏起来。 江衍看著顾南梔那张红透了的小脸,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和宠溺。 “你在干什么?”江衍的声音很平淡,但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我……我……”顾南梔的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红色。 “我只是想……想收拾一下……太、太难看了……” 她说话都结巴了,眼神闪躲,不敢看江衍的眼睛。 那副娇羞欲死的模样,和昨天那个在展馆里侃侃而谈艺术的高冷院花判若两人。 江衍没有鬆手,反而微微用力,將顾南梔整个人拉近了自己。 两人此刻都还光著身子,晨光透过天窗洒在顾南梔白皙的肌肤上,那些昨夜留下的红痕清晰可见。 被这样毫无遮挡地拉入怀中,顾南梔的身体瞬间僵硬,脸颊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江、江衍……” 她下意识想要用手遮挡,却不知该遮哪里,最后只能將脸埋进江衍的胸膛,像只受惊的小鹿。 这种纯粹的、发自本能的羞涩,让江衍眼中闪过火气。 本来已经平静的小江衍如今又有抬头的跡象。 感觉到了小江衍的抬头,顾南梔连忙道: “江衍,我真不行了,让我休息一天,今晚再来吧。” “放过你啦,再来我真怕弄伤你”江衍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江衍看著她想到,许清禾也好,李一同也罢,她们虽然也都是第一次交给自己。 但两人毕竟年龄大了一些,有过社会阅歷,在耳濡目染下对这种事的接受程度要高得多。 可顾南梔不一样。 她才刚上大一,还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学生。 那种青涩的、近乎本能的害羞反应,是装不出来的。 这种反差感,一个在外人面前高冷矜持的美院院花。 此刻却在自己怀里羞得连头都不敢抬,给了江衍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更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占有欲。 这才是真正的学生恋爱的感觉。 那种青涩的、纯粹的、会因为肌肤相贴而脸红心跳的悸动。 他盯著她通红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难看?”江衍挑了挑眉,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那抹红痕。 “我倒觉得,这是最美的风景。”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撩人:“这是你的勋章,我的战利品。” 第198章 摊牌了,我家里还有俩女人 顾南梔的大脑“轰”的一声,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在告诉她,她交出的东西是她最好的勋章,他江衍认了! 顾南梔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她再也绷不住了,身子一软,顺势趴在了江衍的胸膛上,哽咽出声。 江衍顺手揉了揉她散乱的长髮,动作还算轻柔。 但他这个人,从不喜欢给人留下不切实际的幻想。 给足了安全感之后,接下来,就是立规矩的时候了。 江衍顺势鬆开她的手腕,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看著天花板,语气变得平静,平静到有些残忍。 “南梔,昨天既然你对我很真诚,那我现在也对你真诚一点。” 江衍停顿了一下,感受到趴在胸口的女孩呼吸瞬间屏住了。 “我身边,不止你一个女人。” “而且,我这辈子都不给不了你,也给不了任何女人那种普通情侣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排他性承诺。” “你要的双人间的浪漫爱情,我给不了,你要的唯一,我更给不了。” 江衍转过头,看著顾南梔。 “既然你昨天已经把自己交给我了,那我也不能隱瞒你。” “如果你后悔了,我也可接受,我会立刻离开,我也可以保证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听到这番摊牌的话 刚刚还在被极大的安全感包裹的顾南梔,脸色瞬间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的身体在江衍的胸口微微发抖,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不止一个女人。”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精准地扎进了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其实,顾南梔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 从开学典礼那天起,她就想过像江衍这种人,省状元、顶级豪门、开两千万超跑、……怎么可能身边没追求者? 她甚至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里,反覆设想过各种可能的竞爭对手。 可能是某个家世显赫的名媛千金,可能是某个才貌双全的学姐,也可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面对追求者如云的激烈竞爭。 但她万没想到—— 那些女人,竟不是“追求者”。 是已经“到手了的人”。 已经不是谁还在排队等著被江衍看一眼,是有人早就睡在了他的床上,早就被他打上了烙印,早就占据了她此刻才触碰到的位置。 顾南梔的手掌冰凉,一股酸涩的感觉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 她恨。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 如果她早点跟认识江衍,会不会她就是第一个了。 是不是就能抢在那些女人前面,第一个走进江衍的世界? 那样的话,至少“第一个”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张无可辩驳的王牌。 可现在,她连入场券都是最后才拿到的。 这种天堂到地狱的情绪过山车,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女孩。 此刻可能已经崩溃大哭,或者一巴掌扇过去骂他是个渣男了。 但江衍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反应。 如果她真的哭闹,那他江衍就算看走眼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 顾南梔停止了颤抖。 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缓缓地从江衍胸口撑起半个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將散落到脸颊的头髮別到耳后。 仰起头,那张精致的脸庞上虽然苍白。 但眼底却重新凝聚起了一种清冷艺术生独有的气质和一种不认输的態度。 她直视著江衍的眼睛。 “我早就猜到了。” “像你这种优秀至极的男人,怎么可能身边追求者,没有人?” “真要是只有我一个,那才是我看错了人。” “我不需要那些虚的承诺,那是给小女孩听的童话。”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依旧红著,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既然选择了,就不可能回头。” “我只想知道,我能在她们当中,占据什么位置?” 不哭闹,不崩溃。 化被动为主动,直指核心。 江衍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倔强的女孩,眼底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种慕强、理智但还顺从的性格,简直精准地戳中了他江衍的审美与需求。 他要的就是这种不需要他过多分心去哄、去解释,却能接受他不止一个女人的女人。 “呵……” 江衍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指,在顾南梔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肯定是不会亏待你的。” 顾南梔吃痛,轻轻皱眉,却没有躲。 她望著江衍,眼底那点委屈被更强烈的占有欲压了下去。 她要留下。 她想成为江衍的女人。 ...... 上午十点。 江衍从画室卫生间里洗漱出来,穿好衣服,整理了下袖口。 整个人又恢復了那种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贵气。 顾南梔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追隨著江衍的每一个动作。 “我要回去了。”江衍拿起车钥匙,转头看著顾南梔。 “你好好休息下吧,过几天学校开课,我再去看你。” 这话听起来算是体贴,但那种隨时可以抽离的隨意感,依然让顾南梔心里一阵抽痛。 眼看著江衍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顾南梔突然从沙发上赤脚跳了下来。 她几步衝过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江衍的腰。 她的脸颊紧紧贴在江衍宽阔的背脊上,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別走……”顾南梔的声音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哀求著。 “带我一起走。” 江衍没有挣脱,只是微微偏过头。 “南梔,听话。”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顾南梔的眼泪终於还是流了下来,打湿了江衍的衬衫。 “你知道吗,这个假期,同学都回老家或者出去旅游了。” “我为了约你出来,我整个假期都没有回家。” “现在这个画室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我现在的脑子里、心里全是你,你如果现在把我扔在这里……我真的会疯的。” 她抱得更紧了。 “江衍,带我走好不好?哪怕只是去你那待半天……我不想离开你。” “这种將自尊踩在脚底的挽留,换做別的男人,心早就化了。 但江衍只是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回抱她,而是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顾南梔精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江衍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想跟我走可以。” “但我得提前告诉你,你要去的地方叫万柳书院。” “是我在京城的住处。” “现在那座房子里,还住著两个女人。” “一个是我的私人管家,另一个是演了爆款剧、现在满大街都在討论的新晋国民初恋。” “她们都是我的女人,而且比你更早进入那个门。” 江衍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逼人: “南梔,你要想去可以,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炸弹。 重磅炸弹。 顾南梔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管家?新晋国民初恋? 这两个身份,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碎了顾南梔作为一个“漂亮女艺术大学生”仅存的一点优越感。 一个是掌握江衍生活大权、隨时跟在身边的专业人士。 一个是自带无数光环、已经站上社会名利场顶端的荧幕顶流。 和她们相比,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美少女学生,拿什么去拼? 这就好比一个新手村刚刚建號的玩家,突然被空投到了地狱级难度的满级副本里。 危机感瞬间淹没了顾南梔。 但人就是这样,一旦被逼到了绝境,往往能激发出骨子里的那种狠劲。 退缩?难道就在这里当一个偶尔被临幸的外室?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顾南梔迎著江衍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 她甚至踮起脚尖,主动將自己的嘴唇送到了江衍的唇边: “我要去,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江衍满意地笑了。 他鬆开顾南梔的下巴,拍了拍她的脸颊。 “既然你坚持,那去换衣服,我们走。” 说完,江衍顺手拿出手机给许清禾发了条信息: “中午我带人回来吃饭,加双筷子。” 第199章 刚进家门就要面对黑丝女管家 一小时后。 江衍载著顾南梔,来到万柳书院。 当车门如同大雁展翅般向上扬起,顾南梔从低矮的超跑里跨出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的一惊。 这哪里是车库? 分明更像个大型豪车展厅。 恆温恆湿的中央空调,颇具艺术感的灯光照明,甚至墙壁上还掛著不知真假的油画。 最夸张的是车位上停著的车。 一眼望过去,保时捷911在这里只能算买菜车。 劳斯莱斯幻影、迈巴赫、宾利、阿斯顿马丁、甚至还有一台帕加尼风神,像是开车展一样静静地趴在这个被重重安保包围的地下堡垒里。 顾南梔家境算是不错的中高產家庭。 父亲经营著三家上规模的外贸公司,母亲名下有西溪湿地边上整栋的商铺物业。 家里的流动资產加上不动產,也有几个亿的资產。 也是妥妥的a9.5家庭 从小到大,她身边的圈子不是浙商二代就是高知子女,见过的好车也不算少。 父亲车库里那台保时捷卡宴,在杭城的家长接送队伍里也算体面。 可那种体面,跟眼前这个场景比起来…… 就好像你以为家里那条西湖边的老街商铺已经是顶配了。 结果人家隨手一指,整条街都是我的。 顾南梔站在法拉利旁边,看著前面那个连步子都透著一股隨性鬆弛的江衍。 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江衍家族那令人窒息的財富底蕴。 “跟上。”江衍看她愣神回头说了一句。 顾南梔连忙抓紧手里的包,快步跟在了江衍身后。 江衍带著顾南梔,径直走向了那部直达顶层楼王的私密电梯。 电梯轿厢內宽敞得甚至可以放下一组沙发,四周是名贵的实木拼花和黄铜装饰。 隨著楼层数字的不断跳动,顾南梔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不断加速。 她的手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刻的顾南梔,脑子里反覆迴响著江衍在画室里说的那些话—— 【我身边不止你一个女人】 【一个是我的私人管家,另一个是新晋国民初恋】 【她们都比你更早......】 顾南梔死死地咬著下嘴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手心里。 她在想,等会儿电梯门打开,自己会看到什么?. t她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是不屑一顾的冷漠? 她们会不会直接把自己当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三,当场甩脸色? 顾南梔从小到大都是被捧著的那个,从未体会过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可现在,她即將踏入的,是两个早已占据主场优势的女人的地盘。 她凭什么让她们接受自己? 凭自己是水木美院的院花? 可笑。 人家一个掌管著江衍的生活起居,一个更是新晋国民初恋,拥有无数粉丝的追捧。 自己除了一张还算好看的脸和一个大一新生的身份,还剩下什么? 顾南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主动跟来。 如果留在画室里,至少还能保留住那份昨夜被江衍承诺的温柔记忆。 可现在…… 她要直面的,是两个段位远高於自己的竞爭对手。 电梯还在上升。 顾南梔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江衍。 他神色淡然,甚至还在低头看手机,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即將把三个女人扔进一个火药桶里。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顾南梔的心一沉。 她突然意识到,在江衍的世界里,可能女人之间的爭斗从来都不是他需要调和的问题。 適者生存,这可能才是他的规则。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有退路了。 要么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中站稳脚跟,要么灰溜溜地滚出这座豪宅。 从此沦为江衍偶尔想起来才会临幸一次的外室。 7层……8层……9层…… 隨著电梯持续上行,她的双腿有些发软,但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直。 不能怂。 绝对不能怂。 就算对方是专业管家和当红女星又怎样? 自己好歹也是被无数男生追捧的美院院花,论长相、论气质、论家世,自己也不是毫无竞爭力。 更何况…… 顾南梔的目光落在江衍身上。 昨晚,是他主动吻自己的。 是他说那幅画是最美的勋章。 是他承诺不会亏待自己。 这些,都是她手里的筹码。 顾南梔的拳头微微握紧,她告诉自己:就算害怕,也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就算心虚,也要表现得理直气壮。 因为在这种修罗场里,示弱就等於认输。 而她顾南梔,从小到大最不会的,就是认输。 “叮——” 电梯门在顶层缓缓向两侧滑开。 江衍迈步走到双开的大门前,解锁。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滴”,大门自动向內开启。 入眼的是一条足有七八米长、铺著整块手工波斯地毯的奢华玄关。 而在玄关的尽头,站著一个女人。 当顾南梔看清那个女人的瞬间,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看穿著应该那位管家,许清禾。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高定管家职业装。 衣服剪裁贴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將她傲人的腰臀比勒得呼之欲出。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上裹著一层质感极佳的黑丝,脚下踩著一双七厘米的黑色细跟高跟鞋。 但最要命的,不是她的身材,是她的仪態。 许清禾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下巴微微收敛,眼神平静且恭敬。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她那完美到几乎可以用尺子去量出来的標准微笑,瞬间展现。 “先生,您回来了。” 许清禾的声音带著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好像知道江衍就喜欢这样的迎接方式。 隨后,许清禾的目光微微转动,落在了跟在江衍身后的顾南梔身上。 只用了一秒钟,许清禾就不动声色地將顾南梔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披著少爷的风衣、身著白色长裙,青春靚丽的脸庞。 以及……眉眼间那股只有刚经歷过人事的女孩才有的青涩与侷促。 许清禾心里瞬间明镜一样。 但她的表情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她向前迈出两步,微微躬身,主动向顾南梔伸出了双手。 第200章 谁才是真正女主人?三个女人同框飆戏 “这位就是顾小姐吧?” 许清禾微笑著,用一种挑不出任何毛病、却又充满主导权的语气说道。 “顾小姐,欢迎您来到万柳书院。” “先生已经吩咐过,中午为您加一副餐具。” 顾南梔听懂了。 这话礼貌到了极点,也疏离到了极点。 许清禾用最恭敬的態度,在两人见面的第一秒钟,就將自己摆在了“半个主人”的位置上。 直接把顾南梔定义在了“客人”的位置上 顾南梔喉咙有些发乾。 她原本在电梯里做足了心理建设,准备去对抗。 但真站在这里,面对一个在气场上完全碾压她的管家。 她那些心里建设,仿佛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谢……谢谢,许姐姐。” 顾南梔结巴了一下,侷促地將手里的包递了过去。 许清禾双手接过包,动作优雅地掛在旁边的衣帽架上。 然后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放在顾南梔脚边。 “顾小姐,请换鞋,尺码是按照先生平常的习惯备用的,如果穿著不合脚,请隨时告诉我,我立刻安排人去调换。” 滴水不漏。 无懈可击。 连一点挑错的余地都没有。 顾南梔低头看著那双拖鞋,她感觉自己不是来爭宠的。 更像是来面试的,而且第一轮就被主考官按在地上摩擦了。 她弯腰换鞋,手因为紧张微发抖,后颈露出一截细白的弧线。 江衍那件宽大的风衣在她身上晃荡著,她下意识裹紧了几分,像个落水的人死攥住最后一块浮木。 这个微小的动作,没逃过江衍的眼睛。 江衍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自然地转过身,走回到顾南梔面前。 顾南梔正低著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肩膀一轻。 江衍伸手,从她身上把那件风衣取了下来。 顾南梔愣住了,抬起头,对上江衍那双带著鼓励的眼睛。 得到江衍的鼓励,她心中大定。 然后江衍把风衣隨手拋给了许清禾。 “掛起来。” 许清禾双手接过,动作毫无迟滯:“好的,先生。” “少爷亲自替她取衣服。” 这个动作看似隨意,但许清禾在江衍身边服侍了这么久,太懂了。 她第一天到万柳书院的时候,衣服是自己脱的。李一同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自己脱的。 江衍从不主动帮女人做这种琐碎小事。 除非,他在表態。 许清禾將风衣掛好,重新回到原位,脸上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那根无形的弦已经微绷紧了。 “这丫头,在先生心里有点分量。” 此时,江衍已经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眼还杵在原地的顾南梔。 “愣什么?” 他侧过身,下巴微抬,朝客厅的方向点了一下。 “过来坐。” 短三个字,语气谈不上多温柔,甚至还带著一丝命令的味道。 但就是这三个字,让顾南梔如同溺水之人终於被人扯住了手腕。 她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但好歹绷住了。 顾南梔快步跟上江衍,两人並排走向客厅。 路过许清禾的时候,顾南梔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步子比刚才稳了。 不是她突然变强了。 是身旁这个男人,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替她撑了腰。 江衍在客厅中央那组最大的u型沙发主位上坐了下来。 然后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看著顾南梔。 “坐这。” 顾南梔听话的坐到了江衍身旁。 江衍靠著沙发背,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搁在了顾南梔和自己之间的沙发麵上。 没碰她,但那只手放在那,就像一道无形的围栏,把她圈在了自己这一侧。 这个画面。 落在许清禾眼里。 也落在了刚从走廊深处走出来的李一同眼里。 “老公,你回来啦。” 一个慵懒中透著娇羞的声音响起。 顾南梔抬起头,看到客厅走廊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一瞬间,顾南梔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颗响雷直接炸开了。 李一同。 真的是李一同! 这几天在手机热搜上看到的女明星,那个被誉为“国民初恋”的人,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李一同今天化了淡妆,穿著一套米白色的修身居家服,长发隨意披散,手里端著一杯温水。 那种经歷了资本浇灌和镜头锤炼后的鬆弛感,哪怕略施粉黛都自带一层柔光。 这种顏值暴击,加上她身上那股属於明星独有的滤镜和气场,让顾南梔產生了不真实感。 江衍竟然没骗她!国民女星,真的是他的女人! 李一同似乎完全无视了顾南梔震惊到呆滯的目光。 她径直走到江衍面前,自然地接过他刚脱下的一块百达翡丽手錶,放在了茶几上的丝绒垫上。 她的动作熟练得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举手投足间满是女主人的姿態。 “昨晚累坏了吧?” 李一同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江衍的脸颊,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亲昵。 “许姐姐刚煲了汤,你要不要先喝一碗?” 直到做完这些,李一同才仿佛刚发现坐在江衍旁边的顾南梔一样。 她微微侧过身,用一种带著明显审视和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顾南梔。 作为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见惯了各种心机手段的女明星。 李一同的眼神绝不像许清禾那样温和克制。 她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 “这就是顾小姐吧?”李一同撩了一下头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水木大学的高材生?真是漂亮啊,难怪能让我老公看上。” 隨著这句话的落下,剎那间,屋內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得让人窒息。 如果说许清禾是隱藏在暗处的软刀子,那李一同就是明晃晃的下马威。 三个不同赛道、不同阶层的极品女人,终於在这座房子里同框了。 第201章 爭风吃醋,修罗场 隨著李一同话音落下。 空气仿佛肉眼可见的瀰漫著的硝烟味。 宽敞的客厅里,李一同刚刚宣示完主权,那声甜腻的“老公”还在偌大的空间里余音绕樑。 顾南梔就知道,自己今天要面对的第一刀来了。 她手里端著那杯温水,身子懒洋洋一屁股坐在江衍的另一侧。 但她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顾南梔身上。 不带明显的敌意,但全是不加掩饰的审视。 “妹,哪个水木大学哪个学院的?” 明知故问。 基本信息江衍肯定跟她说了。 这种居高临下的好奇,比直接泼妇骂街般的敌意更令人难受。 顾南梔心里有些发紧。 她从小被人追捧,走到哪里都是视线中心。 除了江衍,所有她接触过的男生,连和她说句话都要提前斟酌半天。 可在这里,她突然变成了被审视的那一个。 但她更清楚,在这个屋子里。 在这个已经占据了江衍身侧位置的女人面前,她没有任何发脾气的资格。 “水木美院。”顾南梔强迫自己挺直了脊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今年大一。” 面对李一同,短短几个字,就耗尽了她刚刚在电梯里做好的所有心理建设。 “大一呀。” 李一同听到这两个字,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顾南梔一眼,而是直接转过头看向江衍。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江衍的小臂。 “老公现在口味变了呀?”李一同眨了眨那双具有欺骗性的无辜眼眸。 语气甜腻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与带刺的调侃。 “开始喜欢小朋友了?” 表面撒娇,实则精准矮化。 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是核爆级別的。 她没有骂顾南梔一句。 但“小朋友”三个字,直接將顾南梔钉死在了一个连社会门槛都没迈过、连规则都不懂的“玩物”標籤上。 潜台词昭然若揭:你一个还在学校里喝奶茶、画素描的大学生。 除了有点青春胶原蛋白,你懂什么叫成年人的世界? 懂如何伺候男人吗?你凭什么能和我坐在一张沙发上? 顾南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她很想反驳。 她想说自己不是靠脸贴上来的。 她想告诉李一同,自己也有骄傲,也有天赋,也有无数人仰望的资本。 很想用自己全国艺考第三的骄傲,懟回去。 但理智死死的拉住了她。 她不敢。 一方面她觉得江衍应该不喜欢她的女人之间不和谐。 另一方面她根本不知道江衍和李一同之间的关係到底深到了什么地步。 贸然回嘴,如果惹恼了李一同,江衍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如果江衍觉得她不懂事、在爭风吃醋,会不会直接让人把她扔出去? 在这场高端局里,她连入场券都还没捂热,任何盲目的回击感觉都是在主动送人头。 她咬住下嘴唇,愣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但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不甘和倔强,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而一直坐在两人中间的江衍,却仿佛根本没察觉到这种修罗场般的暗流。 他神色慵懒,眼神平淡如水,根本没有去接李一同那句夹枪带棒的话茬。 江衍只是微微侧过身,抬起右手。 下一秒,“啪”的一声轻响。 江衍的手掌,在李一同那头精心打理过的柔顺长发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力度轻微,就像是主人在安抚一只刚炸毛、有些恃宠而骄的小猫。 动作隨意到,但其中蕴含的含义却清晰—— 够了,收著点。 別在我的底线上跳舞。 这轻微的一个动作,效果却重若千钧! 前一秒还嘴角掛著得意弧度、浑身散发著当红女星气场的李一同,气势瞬间收敛。 就像是被某种不可见的恐怖气场猛然压制。 李一同的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下意识微缩了半分,骨子里的那种对江衍的绝对敬畏和臣服瞬间被唤醒。 她清楚江衍的脾气。 他可以纵容她撒娇,可以看她爭一点无伤大雅的宠,却不会允许她把家里变成失控的战场。 到此为止。 这就是江衍给她的提醒。 “……我去喝口水。” 李一同赶紧乖巧地闭上了嘴,捧起水杯喝了一口。 试图用喝水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与越界。 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顾南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亲眼目睹了一个在荧幕上光芒四射、高不可攀的当红女明星。 被一个微小的手势瞬间驯服得像只鵪鶉。 两股截然相反的情绪在顾南梔心底同时涌起。 一种是安心。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哪怕她初来乍到,也没有人可以真正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另一种,则是多了一些敬畏。 这个男人对身边所有人,都有著绝对的控制力。 李一同是这样,那位完美的女管家是这样,现在也包括她顾南梔自己……也註定逃不掉江衍的手掌心。 当然她们自己也不想逃。 江衍的一个轻拍,让客厅陷入了安静。 这时,许清禾上来到几人跟前,面向顾南梔。 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姿態温顺,笑容无懈可击。 “顾小姐。” “请问您有什么忌口吗?” “午餐我已经吩咐厨房准备了四人份的清淡日料,如果您有不合口味的地方,现在调整还来得及。” 顾南梔愣了一下,抬头看著许清禾。 “四人份。” 这三个字,被许清禾用最温和的语调说了出来,却在不动声色间宣告了两个铁一般的事实: 第一,她许清禾现在也不是一个端盘子、只能站在旁边伺候的下人。 在这张餐桌上,她也有自己的专属席位,她也是这个家的“半个女主人”; 第二,她自然地將顾南梔纳入了“四人份”的统筹中。 用一种女主人的口吻在暗示,“我接纳了你的存在,我包容了你的到来”。 在后宫生存法则里,李一同靠的是亮出獠牙的攻击性来宣示领地。 而许清禾,则是用绝对不可替代的“服务者”姿態,牢牢掌握著实际控制权。 以退为进,还不引起江衍反感。 段位,高下立判。 “都……都可以,我不挑食。” 顾南梔暗暗吸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许清禾一眼。 “谢谢许姐姐。” “您客气了,叫我清禾就好。”许清禾微笑著点头。 但顾南梔敏锐地捕捉到,许清禾那递过来的温和目光之下,藏著一层打量。 那绝不是情敌之间的爭风吃醋,而更像是一个身居高位的老员工,在评估一个刚空降入职的新同事的能力值。 她说完,侧身让出通往餐厅的路。 动作优雅,分寸精准。 顾南梔跟著江衍起身时,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能坐在哪里,吃什么,被怎样接待,都经过许清禾的手。 这个女人的刀,从来不需要出鞘。 ...... 第202章 「中午加双筷子」 十五分钟后,餐厅內。 一张由整块巴西奢石雕琢而成的长条餐桌上,江衍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上。 他甚至连开口都不需要,李一同就自然地拉开了他左手第一位的椅子坐下。 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就像是每天都在排练这套程序。 许清禾则面带微笑地引导顾南梔,在江衍正对面落座。 安排好一切后,许清禾才款款走到顾南梔身边坐下。 隨著一道道精致的顶级日料由今天请来的私厨端上桌。 许清禾看似坐在末位,却用微小的手势和眼神,全程掌控著上菜的节奏、添茶倒水的时机。 她就像是一个隱形的总调度,让整个饭局的运转精密得如同钟錶。 开饭后,刚才被敲打过的李一同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不敢再去挑衅顾南梔,但不代表她愿意放弃主场优势。 “老公,”李一同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鱼片,聊起了家常。 “前段时间在剧组拍《如懿传》那场冷宫戏,汪俊导演当著全剧组的面夸我爆发力强呢。” 江衍喝了口茶,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李一同似乎早习惯了他这种性子,笑著继续说道,眼神却有意无意地飘向对面的顾南梔: “说起来好笑,那天拍完,老公你给电话。” “还说如果那个汪导敢为难你,或者故意卡你的戏,就直接让鼎盛资本给他换个项目去拍纪录片。” 说到这,她捂著嘴轻笑起来,眼波流转地看著江衍: “我当时就跟他说,你別嚇唬人家汪导了,人家对我已经很照顾了,毕竟我是公开的带资进组,谁敢惹呀。” 顾南梔正在夹菜的筷子,微不可察地顿住了。 这番话的信息密度极大。 李一同每一句看似无意的閒聊,都透露出很多的信息。 顾南梔从中得到了三个信號: 第一,我和江衍的感情非常好,而且已经深度融入了他的生活; 第二,江衍为了我,可以隨便调动“鼎盛资本”这种能捏死国內顶尖导演的庞然大物,他在我身上倾注的资源是你无法想像的。 第三,我们的日常相处模式是亲密的、平等的,甚至是可以互相开玩笑的默契。 ...... 没等顾南梔缓过神来,李一同又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像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转头看向末位的许清禾。 “对了,说起这个,还是国庆节那天最震撼。” “咱们三个一起登城楼观礼,那些坦克和飞弹开过去的时候,我激动得手都在抖。”李一同笑著眯起眼睛。 “那天多亏了许姐姐帮我挑了那件红色旗袍,特別应景?” “是你底子好,穿什么都衬气质。” 许清禾端起茶杯,恰到好处地配合著点头微笑,没有任何抢风头的意思。 “轰——” 顾南梔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座防线崩塌了。 国庆节、登城楼、大阅兵。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代表著什么阶层和权力,顾南梔就算是只猪也能明白。 她只知道江衍家可能很有钱,很有权,但最开始更多是被江衍本人所吸引,真没想到江衍的背景如此深厚。 而最要命的是那句“咱们三个一起”。 这句话直接向顾南梔宣告了一个现实: 许清禾和李一同之间,在江衍的身边,早就形成了一种坚不可摧的默契同盟。 她们共同分享著江衍带来的顶级资源和无上荣光。 而她顾南梔,是一个突兀闯入的人。 顾南梔的筷子动得越来越慢了。 她机械地將一块沾了芥末的三文鱼刺身放进嘴里,平时味蕾很是敏感的她,此刻却仿佛丧失了所有味觉,连芥末的冲鼻感都感觉不到了。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个齿轮在疯狂飞转,拼命地分析著眼前的一切: 许清禾掌管生活、財务、行程、后勤......是掌管江衍全部生活细节和財务后勤的“大管家”。 李一同,是凭藉江衍资本强推、已经在內娱站稳脚步的“无双利刃”加上明星的光环肯定深受江衍宠爱。 那她顾南梔呢? 她有什么? 她既不能像许清禾那样把江衍的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也不能像李一同那样去片场创造商业价值。 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仅仅是因为她刚上大一,比她们年轻几岁? 这些东西,真的能变成这张餐桌上的筹码吗。 ...... 全场暗流汹涌,三个女人的小心思在饭桌上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处於这张网正中央的江衍,全程一言不发。 他保持著那种慢条斯理的用餐节奏,姿態优雅得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物理学微观实验。 但他的余光,却將三个女人的状態尽收眼底。 李一同的攻击性虽然收敛了,但字里行间依然透著一股因为有了成就而飘飘然的优越感。 许清禾依然端著那副沉稳到可怕的姿態,像个冷眼旁观的裁判。 而那个被他昨晚才摘下的美院院花顾南梔,眼神里的光芒正在急速黯淡,显然情绪快绷不住了。 火候差不多了。 江衍眼底掠过一丝冷静的思索。 再放任下去,就该失去秩序了。 这才三个女人而已,就已经开始互相试探、抢位置、立山头。 如果任由这种趋势继续发展下去。 今天只是饭桌上夹枪带棒,明天就可能变成明爭暗斗。 再往后,就会演变成彼此拆台、爭宠失控,甚至影响到他以后的大事,总是得分心处理这些。 江衍从来不怕女人多。 但他不允许自己的后院变成一锅失控的粥。 歷史上无数次事例都已经证明过一件事 外敌再强,尚可迎战。 內宅不稳,才是真正的大忌。 帝王也好,豪门也罢。 最怕的从来不是身边有多少女人,而是这些女人各自为政,拉帮结派。 最后把原本该向外的锋芒,全都耗在了內斗里。 江衍不需要一个天天爭风吃醋、互相消耗的后宫。 他要的是秩序。 是各司其职。 是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价值和边界。 他要立立规矩了。 他需要以后来再多的女人,都不必每一次都亲自下场安抚、调停、裁决。 那太低效,也太浪费他的精力。 江衍真正想要的,是建立一套属於自己的內宅秩序。 以后,无论他再带谁回来,只需要提前给许清禾发一句。 “中午加双筷子。” 剩下的事,就不再需要他操心了。 也许她们最开始还是会互相试探,会比较,会爭风吃醋。 这也还算正常。 女人之间没有一点暗流,那才是假的。 但所有暗流,都必须被控制在秩序之內。 可以爭宠,但不能內斗。 可以吃醋,但不能拆台。 可以有心思,但不能坏他的事。 江衍要的,不是一群只会等他哄、等他宠、等他裁决输贏的花瓶。 他要的是一套能够自行运转的后院体系。 他只需要站在最高处,定下规矩,划出边界。 至於后面再来多少女人,也不过是通知许清禾一声,加双筷子的事。 剩下的,自然会有她们替他稳住。 这才是他江衍想要的。 第203章 別跟我玩宅斗,在这个家里我就是唯一规矩 江衍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將筷子不轻不重地搁在筷枕上,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嘴角。 隨后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李一同原本还在说著趣事,话才说到一半,便像被按下暂停键般戛然而止。 许清禾正准备替江衍添茶,见状也立即收住动作。 她们跟在江衍身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自然清楚,这是他准备开口的信號。 就连正陷入自我怀疑的顾南梔,看到李一同与许清禾同时安静下来,也后知后觉地屏住了呼吸。 就连正陷入自我怀疑的顾南梔,看到李一同突然闭嘴,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三个不同身份、不同赛道的顶级美女。 在这一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高度统一地集中在了主位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她们都在等他开口。 “我首先明確一点,在这个屋子里,你们之间没有谁比谁高一等。” 江衍开口了。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没有声色俱厉的呵斥,就像是在给几人陈述一个最基础不过的物理定律。 但他的视线,如同带有实体的重量一般,从左手边的李一同脸上扫过,滑过末位的许清禾,最终落在了右手边的顾南梔脸上。 “你们在这个家的位置,不取决於来得早晚,也不取决於你们在外面有什么光环。” “既然都跟了我,那你们之间本质上就是平等的,要互相尊重。” 短短的三句话,几十个字。 没有一句和稀泥的调解,更没有任何温情脉脉的安慰。 他不是在断案,他是在居高临下地宣布他制定的游戏规则。 这种平淡到的语气,反而带来了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对在场的三个人进行了三面敲打。 敲打李一同:別仗著最近火了、我宠过你,就在家里依宠卖宠。 敲打顾南梔:別因为刚来就妄自菲薄,我既然带你进门,你就没低人一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敲打许清禾:別以为拿著大管家的剧本就有免死金牌。 餐桌上迎来了死寂。 江衍环视一圈,看三人都没有说话。 “听明白了,就好好吃饭。” “嗯。” 几人如梦初醒,几乎同时应声。 饭桌上原本绷紧的气氛,迅速恢復平稳。 李一同嘴角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垂下了那双漂亮的眼帘。 那句“没有谁比谁高一等”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针,精准地扎破了她因为爆红而微微膨胀的心口。 许清禾依然微微低著头,嘴角那道如同半永久般完美的职业微笑弧度没有任何改变。但她那只捏著茶壶把手的修长手指,却在这一刻猛地收紧了半分。 显示出她內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而一直处於崩溃边缘的顾南梔,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隨后,她缓缓抬起了眼睛。 江衍那句“不取决於来得早晚”,就像是在缺氧的深海里,突然递来了一个氧气瓶。 像一道刺目的光,瞬间照亮了她刚才那片漆黑的焦虑泥沼。 是的。 来得晚,也不怕。 作为一个从小就卷贏了无数人的学霸、一个骄傲的艺术生,顾南梔骨子里的那股狠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她不能像个怨妇一样在这里自怜自艾。 许清禾管后勤,李一同当利刃,那她顾南梔就必须找到属於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她重新拿起了筷子,手腕用力,这一次,她的手再也没有抖过一下。 饭桌上的气氛,在江衍这寥寥几句话之后,发生了肉眼可见的骤然转变。 那种针尖对麦芒的火药味被一股绝对的权力强行压制了下去。 李一同也不是个蠢女人,她立刻识趣地主动切换了话题。 “南梔妹妹,”李一同的语气比之前收敛了许多。 再也没有了那句带刺的“小朋友”。 “你平时在美院,是学什么专业方向的呀?” 说完还看了一眼身旁的江衍。 仿佛在说看,我很乖,我懂事了,我接纳新妹妹了哦。 顾南梔咽下口中的食物,平静回答: “油画,主攻抽象表现主义。” “抽象画?” 李一同来了几分兴趣。 “就是那种看起来很难懂,每个人又能解释出不同意思的画?” “差不多。” 顾南梔说道: “作品完成以后,画家的解释权也只占一部分。观眾看到什么,往往和他们自己的经歷有关。” 李一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 坐在末位的许清禾適时开口: “顾小姐的入学成绩很亮眼。摄影社公开发布的军训照片,也有几张出自顾小姐之手。” 顾南梔看了她一眼。 “你了解过我?” “先生发消息说要带您回来以后,我需要提前確认您的生活习惯和基础资料。” 许清禾语气自然。 “这样才能避免准备不周。” 解释客观,分寸也很清晰。 顾南梔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从江衍发送消息,到他们抵达万柳书院,中间只有一个小时左右。 这么短的时间里,许清禾已经查清了她的尺码、专业和公开经歷。 这个女人真正可怕的地方,从来都不在言语上。 她的效率和执行力,才是江衍愿意把整个內务体系交给她的原因。 顾南梔没有继续试探。 “辛苦你了。” “这是我的职责。” 许清禾微笑回应。 江衍没有介入她们的交流。 规则已经划下,剩下的磨合需要她们自己完成。 他不打算每次都亲自调停。 半个小时后,午餐结束。 江衍將餐巾放在桌边,起身离席。 三个女人同时停下动作。 “清禾。” “先生。” 许清禾隨即站起。 “带南梔去东侧客房。” 江衍看向顾南梔。 “下午安排人去她的画室,把衣服和日用品取过来。” “好的,先生,我马上安排。”许清禾微微欠身。 李一同见江衍交代完事情,眼珠子一转,刚站起来准备像往常一样像条黏人的蛇一样跟在江衍身后撒个娇。 还没等她迈开腿,江衍已经侧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不带任何温度。 “你下午做什么?” 李一同动作一顿。 “我……” “回房把你《如懿传》的剧本再过一遍。”江衍的声音不大,但透著一种不容商量的命令口吻。 “下周你就要再次进组了,台词如果吃不透、拿捏不住人物状態,到时候导演骂你,丟的是你自己的脸,也是我的脸。” 李一同站起一半的身体僵住了。 她很清楚,江衍这话表面上是在关心她的事业发展。 实际上是在用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告诉她,在这个时间点,別来缠著我,去干你该乾的活。 哪怕她现在已经被网友捧上了天,在江衍眼里,她依然只是那个需要靠实力证明价值的棋子。 李一同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但她怎么敢违抗江衍的意志? “……嗯,我知道了。” 李一同有些生硬地应了一声。 她转身走向自己臥室的方向,那纤细的背影在原地僵硬了足足好几秒钟,才强行调整姿態,恢復了女明星该有的步伐。 第204章 后宫集体內卷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李一同脸上的乖巧荡然无存。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走到那面巨大的好莱坞式梳妆檯前坐下,盯著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白得发光的自己。 江衍刚才在饭桌上那句“不取决於来得早晚”,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是啊,她是除了许清禾之外,这屋子里来得最早的女人。 但江衍並没有因此给她任何所谓的“长宠”特权。 她脑海里突然闪回了国庆前那个深夜,在万柳书院的练功房里,自己被刘天池老师骂得狗血淋头,嗓子嘶哑、疯狂加练的场景。 那时候江衍是怎么对她说的? “我不需要金丝雀,我需要的是一把无双利刃。” 如今,家里又来了一个更年轻、学歷更高、自带水木大学光环的新人。 如果自己沉迷於过去的恩宠,稍有懈怠,那把利刃会不会钝掉? 一旦钝掉,是不是隨时会被取代? 李一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床头,一把抓起那本被翻得卷边的《如懿传》剧本。 “想上位?想抢资源?”李一同咬著牙冷笑了一声。 “那就看看,谁对自己更狠。” 另一边,顾南梔正跟著许清禾穿过那条铺著地毯的长廊。 这是她第一次深入万柳书院顶层复式的內部,这里的奢华远比玄关和客厅看到的更加令人咋舌。 走廊的墙壁上,掛著的並不是暴发户喜欢的附庸风雅的装饰画。 作为美院的高材生,顾南梔一眼就能辨认出,那几幅看似不起眼的油画,全都是拍卖会上百万级別的真跡。 脚下的手工地毯厚实得像是踩在云端,一点脚步声都发不出来。 许清禾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保持著半个身位的距离。 “顾小姐,”许清禾边走,边说。 “有些规矩,我需要提前向您说明一下。” “先生的书房在走廊西侧的最尽头,那里是绝对的禁区,如果没有被主动叫到,请千万不要进去。” “主臥也是同理。” “先生在处理事务或者休息时,请务必保持安静。” “如果您在起居上有什么需要,每个房间都有设置了呼叫铃,您可以隨时按铃找我。” 许清禾的话,每一条都客气周到,每一条都挑不出刺。 但每一条,也都在拿著粉笔在地上划线,你是新来的,別不懂规矩,要安分守己哦。 “我记住了。”顾南梔一一点头,没有半句反驳。 但她心里却像明镜一样清醒。 她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许清禾在说到“先生”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中包含的绝不是打工者对老板的那种机械称呼。 而是带著一层深到骨子里的、近乎狂热的虔诚与尊敬。 这种潜意识里的语调,让顾南梔意识到: 这个女管家对江衍的忠诚度,早已经超越了金钱的僱佣关係 “到了。” 许清禾推开了走廊东侧的一扇房门。 这是为顾南梔准备的客房。 房间非常大,陈设是冷灰调。 无论是床品还是家具,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但整个房间乾净、空旷,没有任何个人生活过的痕跡。 “谢谢许姐姐。”顾南梔走进去,轻声说道。 许清禾站在门外,点了点头,露出那招牌式的完美微笑。 在准备退出去关门之前,她看似隨意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顾小姐好好休息,先生如果需要您,我会来叫您的。” 房门在眼前缓缓关上。 顾南梔独自站在空旷奢华的客房中央,愣了足足十几秒。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窗外,是京城西三环繁华的天际线,极目远眺,甚至能看到央视大楼標誌性的轮廓。 在这个高度俯瞰眾生,会让人產生一种强烈的虚幻感。 顾南梔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摸出了那本走哪带哪的牛皮纸速写本,又摸出了一支铅笔。 她没有像普通失恋或受挫的小女孩那样哭泣。 她是水木大学的天才生。 她翻开空白的一页,修长的手指捏著铅笔,停顿了片刻,然后笔尖落在纸上,开始快速地勾勒线条。 她画的不是窗外的风景,也不是江衍的素描。 她画的是刚才在餐桌上的座次关係拓扑图。 画面正中央,是代表著绝对权力核心的主位,江衍。 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是代表著江衍商业版图中“外围利刃”的当红女星,李一同。 末位,是掌握著整个堡垒后勤命脉和內务实权的“內卫”,许清禾。 而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则是她自己。 她用简洁但极具表现力的线条,精准地记录了每个人当时的姿態、眼神朝向以及暗流涌动的权力指向。 画完之后,顾南梔盯著这张充斥著几何张力的图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用笔尖在代表“自己”的那个位置旁边,重重地划了一条横线,写下了一行很小、却清晰的字: 【不可替代性?】 想要留在江衍身边,想要不被那两个女人碾压出局,靠年轻?靠美貌? 在这座房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贬值品。 “江衍是物理学和生物学双修的天才……”顾南梔看著那行字,喃喃自语。 “我要想成为不可替代的那一个,就必须在精神层面上,或者是某种稀缺的认知层面上,能跟上他的脚步。” 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那种属於天之骄女的、势在必得的光芒。 与此同时,在走廊西侧尽头那间被划为禁区的书房內。 江衍推门走入这间配备了顶级安保系统和物理隔音装置的房间,反手“咔”的一声锁上了房门。 巨大的紫檀木书桌前,他顺势靠在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老板椅上,双腿交叠,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这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私密空间里,江衍刚刚那张生人勿近的俊朗面庞上,终於浮起了满意的弧度。 今天的这场修罗场大戏,非常精彩。 三个性格迥异、阶层不同、生存逻辑完全不相交的极品女人,被他强行塞进了一个地方。 换做那些只有钱没有脑子的普通富二代,面对这种火星撞地球的局面,恐怕早就焦头烂额。 要么被女人们的哭闹吵得摔门而出,要么用金钱无底线地去安抚妥协,最终沦为情感的奴隶。 但江衍不同。 他仅仅用了三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彻底镇压了全场。 没有一个人敢当面哭闹崩溃,没有一个人敢摔门走人。 甚至在这顿饭吃完之后,她们每个人都在潜意识里完成了自我身份的重新確认。 並开始为了能留在自己身边而疯狂內卷。 这就说明,他选女人的眼光毒辣,更证明了他在驾驭人性上的实力。 就在这时,江衍的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电子合成音。 那是深藏於他灵魂之中的系统发出的提示: 【叮——】 【检测到宿主在复杂的亲密关係管理中,展现出高维度的人性社交掌控力,成功实现对多个高质量附庸目標的压制与秩序建立。】 【情感领域认知震盪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影响力积分+200。】 【......】 江衍连眼皮都没抬,隨手在意识层面划掉了那条泛著蓝光的系统提示。 200点积分,对於现在动輒引发全网轰动、积分数以万计增长的他来说,不过是蚊子腿。 但这200分背后的意义,却代表著他对后宫的掌控。 感情,永远只是生活的调剂品。 江衍睁开眼睛,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书桌上的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这几天国庆假期,他享受了纸醉金迷的夜生活,收服了傲娇的美院院花,调节了后宫的生態平衡。 但这些,都只是他宏大人生上的几枚閒子。 真正的重头戏,从来都不在脂粉堆里。 江衍熟练地输入了一长串多重加密密码,打开了一个名为“01”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孤零零的一份文档。 文档的標题是: 【高性能复合固態电解质材料及界面稳定层的製备与电化学性能研究】 第205章 积分只差临门一脚 江衍盯著这个文件,眼神逐渐深邃。 这不是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技术。 而是他前世真正做出来的科研成果。 是以他为主力在实验室里熬过无数个通宵。 亲手完成了从材料筛选、工艺路线设计,到电化学测试与失效机理分析的全过程。 为了降低固態电解质的界面阻抗,他曾连续四十多个小时守在设备旁,只为记录一组不同温度梯度下的阻抗谱数据。 为了抑制鋰枝晶生长,他反覆调整无机填料的粒径、掺杂比例和热压参数,报废了上百组样品。 最终,他成功製备出了一种兼具高离子电导率、优异机械强度与界面稳定性的复合固態电解质材料。 室温离子电导率达到行业领先水平。 鋰离子迁移数显著提高。 循环寿命、倍率性能以及热稳定性,也远远超过同期大多数公开成果。 只要再完成中试放大和工艺优化,这项技术便有资格衝击下一代动力电池的核心材料体系。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看到成果落地,就猝死在了岗位上。 ...... 江衍抬手滑动滑鼠。 一页页实验数据出现在屏幕上。 交流阻抗谱。 循环伏安曲线。 扫描电子显微镜图像。 不同掺杂比例下的离子电导率对比。 高温循环后的界面形貌分析。 每一组数据,每一个参数,都来自他前世亲手完成的实验。 凭藉基因优化后近乎恐怖的记忆力,他已经將前世最核心的实验记录重新整理出来。 甚至连那些前世来不及继续验证的猜想,也被他单独標註在文档末尾。 江衍没有沉浸在过去的仇恨里。 復仇只是顺手而为。 真正值得他投入精力的,是这项技术本身。 前世的这套复合固態电解质方案虽然先进,却並不完美。 它在实验室环境下表现优异,但仍然存在三个问题。 第一,连续化生產的一致性不足。 第二,高面容量正极下的界面稳定性仍有提升空间。 第三,核心材料在极端倍率充放电时,局部电流密度分布不够均匀。 这些问题,如果是前世的他需要带领团队,用数年时间一点点试错才可能解决掉。 但这一世,他有系统。 江衍心念一动。 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在视野中展开。 【当前影响力积分:298600】 距离三十万积分,只差最后一千四百点。 江衍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积分增长记录,嘴角微上扬。 说起来有意思。 这段时间他並没有刻意在公眾场合搞什么大动作。 国庆假期里,他大部分时间不是在马场骑马、射击馆打靶,就是窝在万柳书院里享受齐人之福。 但积分却一直在涨。 像细流入海一样,断续续的一直在结算。 今天三百,明天五百,后天又是八百。 原因很简单,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还在持续发酵。 水木大学开学典礼的演讲视频,至今仍在各大平台被反覆引用、二次创作。 每一次新的传播节点,每一波新的討论热潮,系统都会追加结算一笔“延迟认知震盪”积分。 训期间打破纪录的事跡虽然被压了下去,但在学校內部的口碑传播从未停止。 物理系61班的同学逢人就吹,“江神”的名號早已从校园论坛蔓延到了京城各大高校的社交圈。 陈氏地產被金融降维打击的后续效应也还在二代圈层里持续扩散。 每一个听闻此事、因此对江衍產生敬畏的顶级富二代,都在为他贡献著圈层影响力积分。 甚至连李一同主演的《微一笑很倾城》的爆火,也在间接为他输送积分。 作为幕后推手,她的每一次热搜、每一条好评,系统都判定为江衍“资源投放行为”的延续性收益。 这些零散的积分单独看不起眼,加在一起却极为可观。 过去这大半个月,光是这些“余震”就陆续续贡献了將近两万点积分。 而与积分同步增长的,还有系统帐户里那个已经让人麻木的现金数字。 接近四十亿。 算上最开始给他的十个亿,系统给他的钱,加起来已经逼近四十亿。 他江衍名下的可调动现金流,早已突破了大部分上市公司帐面的规模。 最离谱的是什么? 花不完。 真的花不完。 哪怕这段时间他挥金如土,一千多万的大牛,两千三百万的法拉利拉法、一千二百万的百达翡丽星空腕錶、百万级的高定床品和名牌消费。 给李一同砸进去的资源、顶级私人教练和特训老师的课酬、隔三差五请全班吃饭的阔绰…… 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也不过花了不到一个亿。 连零头都算不上。 钱,是真的越花越多。 江衍无声地摇了摇头,关掉资產面板。 对於如今的他来说,钱早已不是约束条件,而只是一种工具。 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个即將触及的数字——三十万积分。 而系统商城中,那项被他盯了很久的技术,此刻正静躺在兑换列表里。 【纳米固態电池材料合成方案】 【兑换价格:300000影响力积分】 这並不是一份简单的论文或实验报告。 根据系统介绍,这是一套完整的材料科学技术包。 其中包括纳米级固態电解质的合成路线。 关键掺杂元素筛选、晶界调控方法、界面修饰工艺、规模化製备参数。 以及相应的检测標准和失效模型。 从底层机理,到实验室製备。 从中试验证,到工业量產。 几乎形成了完整闭环。 只要兑换成功,江衍便可以直接站在现有电池技术的最前沿,远超时代。 但他並不打算照搬系统方案。 任何未经现实实验验证的技术,都不能直接推向產业化。 哪怕它来自系统。 江衍真正要做的,是將系统提供的“纳米固態电池材料合成方案”,与自己前世研发出的高性能复合固態电解质进行交叉验证。 前者代表著远超当前时代的技术上限。 后者则是他真正做过、真正理解,並且拥有完整实验经验的成熟路线。 系统方案可以补足前世材料在纳米结构调控、界面传输以及工业一致性上的缺陷。 而他前世积累的实验数据,则可以成为系统技术落地现实的第一层验证体系。 两条技术路线互相印证。 两种材料体系交叉测试。 如果结果符合预期,他甚至可以在两者基础上重新设计出一种全新的复合材料。 兼具系统技术的超前性能,也具备现实工业体系能够承受的成本与量產条件。 那將不再是一篇只適合躺在顶级期刊上的论文。 而是真正能够装进汽车、舰船、无人机,乃至未来战略装备里的新一代电池。 当然,江衍也不是那种会被执念冲昏头脑的蠢人。 他很清楚,前世的技术路线毕竟是在那个时代的实验条件下摸索出来的,存在局限性是必然的。 如果在交叉验证的过程中,两条路线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底层矛盾,比如晶格参数互斥、界面反应机制衝突,那他不会固执地死磕融合方案。 系统给出的技术,本质上代表的是更高维度文明的材料科学结晶。 它的底层逻辑、工艺精度和性能上限,大概率是远超前世那套体系的。 如果事实证明系统方案本身已经足够完善,甚至在落地性上也优於融合路线,那江衍会毫不犹豫地以系统技术为绝对主干。 他的个人经验,退而求其次也可以作为辅助验证工具,用来加速理解系统方案中某些跳跃性过大的技术节点,缩短从“看懂”到“吃透”的时间。 说到底,江衍追求的从来不是“证明自己前世的成果有多牛”。 他要的是结果。 是最优解。 是那个能最快、最稳地从实验室走向量產线的方案。 至於这个方案里,前世经验占三成还是一成,亦或是完全被系统方案替代,无所谓。 经验,执念什么的,这种东西,在绝对的效率面前,一文不值。 ...... 想著江衍调出一张空白文档,十指落在键盘上。 一行新的標题出现。 【复合固態材料跨交叉验证实验方案?】 江衍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个標题之间停留了几秒。 三十万积分近在眼前。 只需要再製造一次足够规模的认知震盪,他便能完成兑换。 到那时,系统技术与前世成果將第一次真正匯合。 第206章 冰山院花也当舔狗?全校吃瓜群直接炸锅了 10月8日清晨,京城刚下过一场秋雨,空气里透著几分沁人心脾的微凉。 国庆假期正式宣告结束。 凌晨五点半,天还没完全亮透,李一同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 她站在万柳书院的玄关处,穿著一身低调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素顏朝天,头髮隨意扎了个低马尾。 和那个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当红女星判若两人。 许清禾替她拎著装满剧本和保温杯的帆布袋,安静地等在电梯口。 “他还没醒?”李一同低声问了一句,目光忍不住往主臥的方向瞟了一眼。 “先生昨晚两点才从书房出来。”许清禾声音压得很低。 “要进去道別吗?” 李一同咬了咬嘴唇,最终摇了摇头。 “別吵他了。” 她弯腰换好鞋,拎起行李箱走进电梯。 门合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主臥门,深吸了口气。 《如懿传》剧组第二阶段的拍摄已经排满了整个十月。 汪俊导演亲自打了电话催她回组,说有几场重头戏要赶在月底之前杀完。 这是江衍给她的机会,容不得半点懈怠。 许清禾將她送上楼下等候的商务车,隔著车窗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李一同点头,车子驶入还泛著青灰色的晨光里,朝机场方向去了。 ...... 上午七点出头。 江衍从主臥出来的时候,顾南梔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沙发上翻著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长裙,外面披著件米色的薄款风衣,柔顺的长髮用一根素雅的髮簪挽在脑后。 浑身散发著那种高知艺术生特有的清冷气质。 见江衍出来,她放下手机站起身,眼神里带著点克制的期待。 “一同走了?” “嗯,一早的飞机。”许清禾端著现磨咖啡从厨房出来,递到江衍手边。 江衍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扫了一眼顾南梔的打扮,挑了挑眉。 “走吧,送你去学校,顺道我也该回去了。” 顾南梔心里很是开心。 江衍说的是“送你”,不是“我们各自去学校”。 这意味著什么,她太清楚了。 …… 上午七点三十分。 “轰——” 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十二缸自然吸气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清晨校园的寧静。 水木大学的校园刚恢復熙攘攘的活力。 拉著行李箱返校的学生、匆赶向食堂准备早八打卡的学子,匯成了一股洪流。 很多学生都循著声音望过去。 一辆红色法拉利拉法,如同贴地飞行的红色闪电,从西门缓缓驶入,最终停在了教学区外的露天停车坪上。 这辆全京城都找不出几辆的神车,早在开学第一天就已经成为了水木大学的传说。 在普遍骑著自行车或者电动小马达的校园里。 这辆车的出现,就像是把一件现代先锋艺术品突兀地摆在了平民广场的正中央,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道目光。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那位省理科状元、开学典礼上痛批学术圈暗面的新生代表江衍的座驾。 周围经过的学生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纷纷投向那扇缓缓向上扬起的蝴蝶门。 大家都很好奇,这位不一样的状元、行事作风隨性且霸道的江神,长假归来又会是什么状態。 江衍先下了车。 他绕过车头,走到副驾一侧,单手撑著车顶,微俯身。 副驾的蝴蝶门隨之升起。 周围至少有十几个学生停下了脚步,有人甚至已经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了这边。 当那双踩著白色平底鞋、笔直修长的腿从副驾跨出来的瞬间。 停车场周围的认出她的人都倒吸一口气。 顾南梔。 水木大学美术学院的院花,开学以来拒绝过无数男生献殷勤的冰山美人。 此刻从江衍那辆法拉利副驾驶上,走了出来。 窃私语声瞬间炸开。 “那是……美院的顾南梔?!” “我靠!真的是她!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开学军训的时候多少男生去送水都被她冷著脸撅回去了!” “疯了疯了疯了!拉法状元把美院院花拿下了?” 顾南梔站稳之后,並没有急著离开。 她站在车门旁,抬眼看著面前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江衍。 秋风將她风衣的下摆吹起一角,也將几缕碎发吹到了脸侧。 江衍垂眼看她,没说话。 顾南梔动了。 她踮起脚尖,双手主动攀上了江衍的肩膀。 仰起那张精致得如同油画的脸,当著整个停车场几十號人的面,毫无避讳地凑上前去。 “吧唧。” 一个清脆的、带著几分俏皮和宣示意味的吻,落在了江衍的唇上。 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巴,有人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这不是小女孩衝动下的撒糖。 顾南梔太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她是在用这个吻,当著全校的面,主动承认这段关係,主动承担公开带来的一切后果。 她的底气来源很简单,衍主动带她坐副驾来学校,那就是默许。 江衍今天是主动让她坐副驾来学校的。 在此之前,她一直在心里反覆咀嚼这个行为背后的含义。 江衍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把她光明正大的带进校园会引发什么样的震动。 但他依然这么做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默许了这段关係在公眾视野下的公开。 这对於顾南梔来说,简直比在万柳书院那个压抑的修罗场里打贏一场仗还要让她亢奋。 在家里,她是被女明星和全能管家压制的“新秀”。 但在水木大学这片属於她的主场,目前她才是唯一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江衍身边的女人。 既然他给了这个机会,她就绝不会怂。 这个吻,是她的主权宣示。 江衍並没有躲避。 他感受著嘴唇上的温润触感,侧头看向顾南梔。 这女人眼底藏著的那点虚荣心和小算盘,他一眼就看穿了,但他並不反感。 既然接纳了她,他绝不会在外人面前下自己女人的面子。 “行了。” 江衍语气隨性,抬起手。 很自然地替顾南梔理了理,刚才因为动作幅度大,而散落下来的一缕长发,將它別到耳后。 “去上课吧,下了课,我去找你。” 没有多余的黏糊,没有做作的送別,简单、乾脆。 “好。” 顾南梔点头,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柔情,隨后鬆开搭在他肩上的手,退后半步。 退后半步,如同巡视领地的天鹅一般,迈著比平时更加从容优雅的步伐,朝著美院的方向走去。 虚荣心?当然有。 当一个女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身边,且是被对方默许展示出来的,那种全方位碾压同性的满足感,简直不要太爽。 江衍目送她走了几步,没再多看。 他转身锁车,落锁声清脆利落。 然后双手插兜,朝著物理系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沿途,不断有早起的学生投来震惊的目光。 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像蜂群一样在林荫道两侧嗡嗡作响。 “那是江神和美院的顾院花吧?我没看错吧?” “她刚才是不是亲他了?当著咱们这多人的面?” “这绝对是今天水木的大新闻……” 面对这种堪称灾难级的围观,江衍神色如常。 他甚至还有閒暇单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低头飞快地回了一条信息。 江衍那挺拔修长的背影,在这个清晨,被无数道炽热、嫉妒、震惊的目光死死追隨著。 不出意料。 就在两人分道扬鑣后的短短十分钟內,两人一起的照片,以病毒裂变般的速度,疯狂扩散进了水木大学的各个院系新生群、老生群、乃至吃瓜表白墙。 標题简单粗暴,极具爆炸性: 【爆!开学典礼最狂状元与美院冰山院花正式官宣!致命热吻!】 此前顾南梔偷偷查物理系课表、打听江衍行踪。 甚至在军训时加入摄影社专门抓拍江衍越障动作的那些零碎线索,都被校园里的八卦大神们迅速翻了出来,拼凑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 “原来不是江神拿钱砸的,是院花主动倒追的!” “这世界疯了,校花级的美女居然也当舔狗……” “没办法啊兄弟,你看看江衍那长相,那高考成绩,再看看那辆两千多万的车……换你你忍得住不追?” 整个水木大学的早晨,彻底被这场高调的“恋情公开”点燃了。 第207章 真正的收买人心,是给一个未来的机会 物理系61班教室。 距离第一节高等数学课还有十五分钟,但教室里早就炸开了锅。 “臥槽!臥槽!臥槽!” 方晨几乎是从座位上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的。 他一把扯住身旁赵泽宇的袖子,把手机屏幕懟到了他的脸上。 屏幕上,正是那张在新生群里被疯转的停车场照片。 方晨因为激动,嗓门压根控制不住,在乱鬨鬨的教室里依然清晰可闻: “老赵,一鸣,你们快看!衍哥这特么国庆长假是去进修了?” “怎么不声不响地就把人家院花给拿下了!!!” 坐在里侧的赵泽宇被他晃得眼晕。 作为曾经的省理科竞赛金牌得主、向来自视甚高的保送生,赵泽宇在刚开学时曾经试图在学术上挑衅过江衍。 结果被江衍用三分钟的推导按在地上摩擦,从那以后,他就对江衍便多了几分服气。 赵泽宇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表情有些复杂道: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很正常。” “我军训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那个顾南梔看衍哥的眼神,根本就不清白。” “你看出来了?我靠你不早说!”方晨痛心疾首。 “这么大的瓜,你居然一个人憋到熟透?” “赵泽宇,你还有没有点室友情?” 赵泽宇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没有。” 方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坐在前面的陈一鸣没有说话。 这个从贫困山区考出来的寒门学子,正低著头,一笔一划地在草稿纸上抄写著高数公式。 听到两人的动静,他握笔的手停了一下,也侧头看了眼那张照片。 羡慕吗? 当然羡慕。 顶级家世、全省状元、两千多万的超跑,现在连美院最出名的女生都在主动追他。 任何一个十八岁的男生,都不可能毫无波动,谁不想谈甜甜的恋爱,还是和大美女。 只是陈一鸣很快便收回目光,继续抄起了公式。 有些人的起点,是自己一辈子都未必能触碰到的终点。 但这不代表他就要躺平。 至少,江衍曾亲口告诉过他们,出身决定不了一个人最终能走到哪里。 而且。 陈一鸣想起了国庆前江衍帮他爭取到的那份实验室助理工作。 说是助理,但他一个大一新生能干啥,其实就是帮老师整理设备、清洁仪器、打標籤之类的基础活。 但那份报酬…… 一天三百。 中秋加国庆假期10天。 整整三千块。 这笔钱,够他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他家里一个学期给他打的生活费才不到四千。 那份实验室工作,相当於直接让他摆脱了最窘迫的经济压力。 江衍安排这件事的时候,甚至连多余一个字都没说。 只是轻描淡写地丟了句:“隔壁沈老师的实验室缺人手,你要有兴趣就去,不想去也无所谓。” 话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只是顺手提了一嘴。 可陈一鸣心里清楚,物理系实验室的助理岗位向来是给研究生的,哪轮得到一个大一新生? 而且每天三百的报酬在学校的勤工俭学体系里属於顶薪。 沈老师还让他长期干,都是看在江衍的面子上。 没有江衍开口,这种机会永远不可能落到他头上。 国庆前最后一天,陈一鸣犹豫了半天,给江衍发了个消息。 “衍哥,那个实验室的事……谢你。” 当时江衍正在耕耘李一同和许青禾,还抽出空来回了他个消息,当然他不知道。 “別跟我说谢,以后好好干就行,设备操作规范多看两遍,別给沈老师添麻烦。” 完全没有施恩的姿態。 但正是这种不刻意的体面,让陈一鸣心里的感激沉甸甸的。 他攥紧手里的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又多抄了一遍极限公式。 有些恩情还不起,那就拼命变强吧。 来日方长总能找到换的机会。 ...... 此时,教室后门被人推开。 江衍单手拎著一本书,神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原本乱鬨鬨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聚焦在了江衍身上。 仿佛都想从他脸上看出点恋爱后的不同。 江衍恍若未觉,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在方晨旁边的空位上拉开椅子坐下,隨手將书扔在桌上。 “衍哥……”方晨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手机屏幕,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群里都传疯了,你这……是真和院花谈上了?” 江衍偏过头,扫了一眼方晨手机上的照片。 拍摄角度虽然有点远,但抓拍的时机很准,刚好是顾南梔亲自己的那一瞬间。 “这不是很明显吗。” “正常交往而已。”江衍语气平静,没有半点掩饰,也没有多余的炫耀。 说完,他掏出手机按下静音,倒扣在桌面上,翻开了面前的书。 不否认,不解释,更不会为了外界的议论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 方晨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还得是你。” 换成其他人拿下顾南梔,恐怕恨不得连夜在宿舍楼下拉横幅。 到了江衍这里,却只剩四个字。 正常交往。 主打一个轻描淡写。 陈一鸣这时候转过身,递给江衍一瓶矿泉水。 “衍哥,国庆这几天实验室工作我已经上手了,沈老师说我做得还不错。” 他声音不大,但语气真诚。 “真的谢谢你,那份工资……对我来说帮助特別大。” 江衍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小事情,这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江衍看著陈一鸣那双亮起来的眼睛,心里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小子又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 那个在大学图书馆里啃冷馒头、熬通宵、拼了命也要把每一篇文献吃透的穷学生。 区別在於,前世的江衍直到猝死那天,身边也没等来一个愿意拉他一把的人。 所以他不会简单地给陈一鸣塞钱。 那没有意义。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话听著老套,但是真理。 钱花完就没了。 但把一个人塞进实验室的生態里,让他从最基础的设备操作开始,一步接触真正的科研流程,这才是能改变命运底层代码的东西。 加上由他撑腰,没人敢潜规则他,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学术潜规则! 陈一鸣只要肯努力,未来发展绝对差不了。 况且,江衍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 陈一鸣的高考总分放在东部发达省份也是名列前茅,稳上水木和京大的。 可他是从西部教育资源最匱乏的山区里杀出来的。 那里没有省重点的名师团队,没有竞赛培训的加持,没有任何信息差上的优势。 陈一鸣纯粹靠著一股近乎偏执的自驱力,硬生生把自己送进了水木大学物理系的大门。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块璞玉的天花板,远不止目前展现出来的这些。 他缺的从来不是天赋,而是资源、平台和一个正確的方向。 这三样东西,江衍现在隨手就能给。 而一个从泥坑里被拉起来的人,对拉他的人会有多忠诚。 这一点,前世做过底层螺丝钉的江衍比任何人都清楚。 前世要是有个人给他撑腰,对他这么好,他也愿给那人当狗。 而且这种忠诚不是那种用钱砸出来的、隨时可以被更高价码挖走的忠诚。 那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经歷过绝望之后才会对救命稻草產生的死心塌地。 未来自己的科研版图铺开之后,需要的不只是聪明人,更需要绝对可靠的核心班底。 陈一鸣,是个值得长线培养的苗子。 当然,这些盘算江衍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口。 他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 “別整那些虚的。” “好好干,等你期末年级成绩进前十,我帮你爭取正式的科研参与名额。” “那才是真正有含金量的。” 方晨在旁边凑热闹:“一鸣你现在可是跟著衍哥混的人了,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兄弟我。” “去你的。” 陈一鸣笑著推了他一把,紧绷了一个假期的脸上终於多了几分少年该有的鲜活。 ...... 第208章 差的那点积分就靠院花助攻了 上午八点整。 上课铃准时响起。 一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教授推开前门走进教室,將一摞厚厚的讲义往讲台上重一摔。 “我是你们这学期《高等数学a(一)》的主讲教师,王建国。” 老教授连自我介绍都懒得展开,拿起粉笔就转身往黑板上写。 第一行字,遒劲有力。 《第一章 函数与极限》 【实数系的完备性公理】 “水木物理系的高数课,不用人教版那套从数列讲起的垃圾流程。” 王教授语气不善,仿佛对教学大纲有著深仇大恨。 “我只给你们一个核心理念记住:分析学的大厦,建在实数完备性上, 確界存在定理、……这些不是让你们背的,是让你们理解的。” “理解不了的,趁早转专业。” 底下一片鸦雀无声。 方晨刚才还嘻嘻哈哈的脸瞬间僵住了,低头看著讲义上密密麻麻的符號,眼珠子快速转动了几下。 然后默把手机塞进了书包最深处。 “完了。”他嘴唇微动,压著声对旁边的赵泽宇说了句。 “看不懂。” 赵泽宇表情倒还算坦然。 这些东西他在竞赛培训的时候接触过一些,虽然不算精通,但至少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前排的陈一鸣埋头飞速记笔记,每一个定义、每一条定理,他都一个字不落地抄下来。 哪怕暂时看不懂,也知道回去之后要花时间一点啃。 而江衍,他就很轻鬆了。 王教授在黑板上写下的那些確界存在定理的证明过程,对於拥有前世完整硕士数学训练的他来说,如同看小学算术。 况且现在以他现在经过强化的大脑,哪怕是他以前没学过,这些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更別提,这些东西,他前世在研一做课题的时候就已经当工具使了无数遍。 確界原理、致密性定理、闭区间套定理……在实分析和泛函分析的框架里,这些不过是最底层的砖头。 他隨意翻了讲义,目光掠过后面几章的章节目录—— 多元函数微分学……隱函数定理……含参变量积分…… 嗯,大概到第六章以后才会出现一点需要他花脑子去“复习”的內容。 不急。 江衍合上讲义,重新闭上眼睛,进入了一种半休息半思考的状態。 他的意识深处,正在默盘算著另一件事。 距离三十万积分,只差最后那一千四百点了,怎么弄来呢。 ...... 上午十点。 第一节高数课在王教授那句“第一章课后习题全做,下节课抽查”的死亡宣告中正式结束。 大半个班的人如丧考妣地瘫在座位上。 方晨趴在桌上,如同一条被抽乾水分的咸鱼。 “衍哥,我是不是要掛了。” “你好歹听了一节课。”江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有不懂的你可以问泽宇,这对他来说肯定也是小儿科,再不懂的问我也行。” 方晨像条回血的锦鲤一样弹了起来:“真的?衍哥你教我?” “別嚷。”江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条来自顾南梔的微信。 【南梔:下课了吗?我这边也刚结束色彩构成课~】 【南梔:中午一起吃饭?我带室友认识认识你,她们一直好奇你是什么样的人(≧▽≦)】 江衍单手打字,手速飞快。 【江衍:行。哪个食堂?】 【南梔:紫荆园?听说那边新开了个麻辣香锅窗口!】 【南梔:十一点半门口等你?】 【江衍:好。】 江衍发完消息,思索了一下。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倒不全是因为顾南梔。 今天早上在停车场那一出,再加上现在校园论坛上病毒式扩散的照片和討论……这件事的热度正处於峰值。 而紫荆园,是水木大学中午人流量最大的食堂。 他和顾南梔同框出现在上千人的视野里,等於把今早停车场那点余波,直接推成一场覆盖全校的认知衝击。 到时候,论坛上的討论会二次发酵,那些窃私语、惊讶、嫉妒、崇拜……每一道目光、每一条帖子,都是系统判定“认知震盪”的有效素材。 距离三十万积分,还差一千四百点。 这笔帐,江衍算得很清楚。 今早停车场的事件如果只停留在一张模糊的抓拍照片上,系统大概率只会结算几百点的校园级传播积分。 但如果他主动加码,在最密集的人群中当眾坐实这段关係,把“江衍和美院花”这个话题从线上八卦变成线下亲眼所见的集体记忆。 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一千四百点的缺口,未必不能一顿午饭就补齐。 想罢,江衍收起手机,扫了一眼旁边三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室友。 “中午跟我去紫荆园食堂吃饭。” 方晨:“好嘞——等。”他的神经末梢突然捕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 “紫荆园?那不是离美院最近的食堂吗?” 江衍已经拎起书往外走了。 方晨连忙追上去,嗓门压到最低但眼睛发亮: “衍哥!是不是要和院花约会?你带上我们干嘛?该不会是她——” “她带了室友。”江衍言简意賅。 方晨脚步一顿,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烟花。 美院的女生。 顾南梔的室友。 那长得能差吗!!! “衍哥!”方晨三步並作两步窜上来,一把抱住江衍的胳膊,表情激动到变形。 “衍哥你是我亲哥!我这就去换件衣服——” “穿你那身就行,別折腾了。”江衍把他甩开。 赵泽宇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眼镜片后面的瞳孔却微动了动。 他嘴上不说,但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陈一鸣把笔记本装进书包,犹豫了一下: “衍哥,我就不去了吧……我中午想去图书馆复习一下刚才的——” “走吧。”江衍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 “你就是天天泡图书馆也得吃饭。” 陈一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江衍说的他都听。 ...... 第209章 食堂公开秀恩爱 中午十一点三十分。 紫荆园食堂门口。 秋日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铺洒在广场上。 中午的人流已经密了起来,三五成群的学生从各个方向匯过来,台阶下全是拖著书包、拿著水杯、边走边聊的人。 顾南梔站在食堂一楼入口的台阶上,翘首以盼。 身边还站著两个女生。 一个扎著高马尾、穿著宽大的格子衬衫的女孩,五官秀气灵动,嘴角掛著好奇又紧张的笑。 另一个身材高挑、化了淡妆的短髮女生,穿著黑色连体工装裤,浑身散发著利落颯爽的中性美。 路过的男生频回头,有人甚至撞上了前面的人。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看得太认真,差点一头撞上前面同学的书包,被同伴拽了一把才反应过来。 这是顾南梔的两个室友。 马尾女孩叫方若溪,学国画方向的,性格温软。 短髮女生叫苏涵,学视觉传达的,性格直来直去。 “南梔,你確定你不是在逗我们?”苏晴双手抱胸,歪著脑袋上下打量著顾南梔。 “你真约来了那个江神?” 顾南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嘴角微弯。 “你们等一下就知道了。” “我的天啊,我好紧张。” 方若溪小声说,双手不自觉地揪著自己格子衬衫的下摆。 “我们真的可以跟大佬一起吃饭吗?会不会不太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吃饭而已。” 苏晴嘴上说得轻鬆,但视线已经开始往广场上搜索了。 下一秒。 顾南梔站直了些,目光望向食堂东侧的林荫小道。 “来了。” 两人顺著她的视线望过去。 食堂东侧的林荫小道上,四个男生正並排走来。 为首那个,身高接近190,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圆领薄毛衣,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 腕上那块星空表在阳光下泛著很淡的幽蓝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五官俊朗,气质从容。 步伐不急不缓,周身的气场却仿佛將整条林荫道都划成了他的私人通道。 如果说顾南梔是油画里走出来的清冷女神。 那江衍就像一尊从古典雕塑里醒过来的少年贵胄。 “哦我的上帝……” 苏涵盯了两秒吐出一句 “照片真是委屈他了。” “这人……照片根本不能展现万分之一。” 方若溪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下意识地往顾南梔身后缩了缩。 不过很快,她的目光又被江衍身后那个走在最外侧、高瘦瘦、嘴里还在嘰喳喳说个不停的男生吸引了。 方晨。 他五官虽然不如江衍那般惊艷,但长著一张討喜的娃娃脸,笑起来虎牙微露,整个人阳光又热闹。 那种天生自来熟的热络感隔著十几米都能感受到。 方若溪看了一眼,赶紧低下头。 耳尖却悄悄红了。 ...... “等久了吧?” 江衍走到台阶前,自然地停在顾南梔面前。 顾南梔摇了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目里映著他的影子,带著一丝小窃喜。 “刚到一会儿。” 说完,她侧身半步,大方向江衍介绍自己的室友。 “这是的我两个室友......” “苏涵,视觉传达专业......” “方若溪,国画专业......” “嗨,江......江神好” 苏涵平时挺颯的,真见到江衍,话到嘴边还是卡了一下。 “叫我江衍就行,叫江神什么的太奇怪了。” 江衍点了下头,客气中带著適度的距离感。 苏涵立刻笑了。 “行,江衍。” 顾南梔又指了指那个正躲在她身后的马尾女孩。 “你……你好。”方若溪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江衍没有刻意逗她,只是微微頷首。 然后他回身一指: “我室友。方晨,赵泽宇,陈一鸣。” 三个人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的三种极端。 赵泽宇微点头,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算是打了招呼,冷得像刚从实验室冰箱里拿出来。 陈一鸣靦腆地笑了笑,轻声说了句“你们好”,然后就安静地站在一旁。 至於方晨—— “嗨!美院的同学们好!我是方晨!京城本地人!物理系61班的!江神的室友......” 他就差衝上去握手拍肩了,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的二踢脚,热情得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都烧热。 苏涵挑了挑眉,嘴角一扯: “哟,挺自来熟的。” “那是那是!”方晨咧嘴一笑,虎牙毕露。 “咱们主打一个高山流水遇知音。” “以后都是朋友嘛!走,先进去占座,这个点儿再不进去位子就没了——” 苏涵被他这话逗乐了。 “你这人还挺会接梗。” 方晨立刻顺杆爬:“一般一般,主要是气氛到了。” 他说著,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个扎著马尾、脸蛋粉嫩嫩的方若溪,眼底闪过一抹肉眼可见的亮光。 马尾,软妹,脸红,说话小小声。 好看。 清纯,温柔,文静。 和自己这种闹腾型简直是反向互补。 方晨嘴角一下咧得更开了。 方若溪被他看得有点慌,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耳根又红了一点。 “走吧。”江衍没给方晨继续发挥的机会,率先迈步。 一行七人往食堂內部走去。 几人刚迈进紫荆园,门口排队的几个学生就先停住了脚步。 紧接著,麻辣香锅窗口前,有人夹菜的夹子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那是不是……” “江衍?” “旁边那个是顾南梔吧?美院院花?” “我靠,真人比照片帅多了……” “旁边那个就是院花本人?绝了,这俩站一起简直像电影海报。” 窃窃私语声像一颗小石子砸进湖面,很快一圈一圈扩散开。 紫荆园是水木大学最大的综合食堂。 午饭高峰期,楼上楼下能塞进上千人。 平时这里最多就是排队、抢座、吐槽今天哪个窗口又翻车。 可今天不一样。 江衍和顾南梔並肩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一楼的注意力都被硬生生拽了过去。 有人低头在院系群里狂敲字。 【紫荆园速来!正主在现场!】 【不是p图,不是谣言,江衍和顾南梔真一起吃饭了!】 【轻鬆绷住?不好意思,我用最直白最简单最不绕关子的话告诉你,我没绷住。】 也有人假装去接水,绕了半圈,只为了换个角度看清楚。 更夸张的是,一个端著餐盘的男生直接停在原地,直到后面的人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赶紧让路。 江衍对这些视线没什么反应。 他像是没听见周围的议论,径直走向窗口,拿起托盘开始选菜。 第210章 细微处见真教养 顾南梔跟在他身边,也拿了个夹子 她不是感觉不到那些灼热的目光。 相反,她感受得无比清晰。 那些嫉妒的、羡慕的、不甘的、八卦的……各种复杂的视线匯聚在自己身上,像聚光灯一样。 换作以前,她或许会觉得烦。 可现在,她没有退。 甚至还往江衍身侧靠近了半步。 这是水木。 这是开学仅仅一个多月,就拒绝过无数追求者的主场。 现在,江衍默许她站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要辣的吗?”江衍侧头问了一句。 “微辣就好。” 顾南梔仰头看他,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 “嗯。” 江衍隨手把她刚才多看了两眼的虾滑夹进托盘,又让顾南梔自己夹了加了点青笋和土豆片放进他拿著的盆里。 这一幕,落在周围无数双眼睛里,效果直接拉满。 几个男生看得牙根发酸。 “不是,她真跟江衍在一起了啊?” “这还辟什么谣?正主亲自下场锤了。” “兄弟,別酸了,你要是省状元、开拉法、长成这样,院花也能对你微辣。” “你这话说得我更难受了。” 另一边,几个女生也忍不住压低声音。 “顾南梔不是出了名的难追吗?” “难追是对別人。” “江衍这种……属於版本答案。” “確实,换我我也顶不住。” 男生们看著江衍那张帅到离谱的脸和周身那股理所当然的淡定气场,酸得牙根发痒。 很多暗恋江衍的女生。 看著顾南梔被江衍那种漫不经心的体贴所环绕,心里都有些失落。 今天早上在停车场流传出来的那张照片,还可以被解释为角度巧合、p图造假,或者只是朋友之间的玩闹。 但此刻。 两人在食堂里这种毫无做作的自然相处。 这种只有真正亲密关係才会有的默契距离和交流方式,比任何亲吻照片都更具有说服力。 这下,坐实了。 彻彻底底的坐实了。 校园论坛上那些“肯定是假的”“顾南梔怎么可能倒追”的评论,从这一刻起,盖棺定论了。 七个人端著餐盘,在一楼靠窗的位置拼了两张桌子。 午饭高峰期的紫荆园一座难求,这处位置还是苏涵眼疾手快,提前用书包占下来的。 方晨刚坐下,便忍不住往顾南梔身后看了一眼。 “对了,你们宿舍不是四个人吗?” “怎么只来了两个?” 苏涵拆开一次性筷子,瞥了他一眼。 “怎么,两个还不够你认识?” “没有没有,我就是合理关心一下人员构成。” 方晨一本正经地摆了摆手。 “毕竟咱们物理系男生资源过剩,美院女生资源稀缺,任何一位缺席人员都值得高度重视。” 苏涵被他逗得差点笑出声。 “少来。” “我们宿舍另一个位,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肯定是去陪男朋友吃饭,哪有时间过来看你们几个物理男?” 方晨愣了两秒,下意识看向赵泽宇。 赵泽宇面无表情地扶了扶眼镜。 “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方晨神情复杂地收回目光。 “就是突然觉得,美院的生態环境比我们物理系复杂多了。” 苏涵夹起一块藕片,轻飘飘地补了一刀。 “別研究生態了。” “就算她没有女朋友,也未必看得上你。” 方晨捂住胸口。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句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鬆弛了不少。 就连一直有些紧张的方若溪,都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方晨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幕,立刻满血復活。 “若溪同学,你也觉得她说得过分吧?” “啊?” 方若溪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落到自己身上,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还……还好。” 方晨一本正经地转头看向苏涵。 苏涵翻了个白眼。 “人家那是不好意思打击你。” 方若溪脸颊微红,低头夹了一块青笋,没有反驳。 江衍坐在靠窗的位置,没理会方晨的插科打諢。 他面前那份麻辣香锅只动了不到一半。 顾南梔坐在他身侧,很自然地將自己托盘里那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是不是有点辣?” “还行,我高中的时候经常吃,特辣的国际庄正宗皖徽牛肉板面。” “这点辣度,洒洒水了。” 但江衍还是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顾南梔看了一眼他餐盘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土豆片,又把自己这边的虾滑夹了一颗过去。 “那你多吃点这个。” 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 江衍没有拒绝。 “你自己吃。” “我还有。” 两人之间没有刻意秀恩爱的黏腻,甚至连声音都不大。 可越是这种下意识的照顾,越显得关係亲密。 周围那些假装吃饭、实则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学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有人低头飞快打字。 【现场播报:顾院花主动给江神夹菜了。】 【江神还喝了她递过去的水。】 【散了吧,彻底没悬念了,这要还不算谈恋爱,我把餐盘吃了。】 消息刚发出去,帖子下面便瞬间多出几十条回復。 方晨同样看得牙酸。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又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吃饭的方若溪,忽然觉得自己碗里的麻辣香锅都不香了。 同样是一个宿舍出来的。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比人跟狗都大! 衍哥那边已经进入老夫老妻模式了。 自己这边连人家微信都还没加上。 不过方晨也不傻。 他没有一上来就急吼吼地找方若溪要联繫方式,而是顺著刚才的话题,聊起了美院最近的课程安排。 苏涵性格直爽,接话很快。 赵泽宇虽然话少,但偶尔开口,总能用理性的方式把艺术问题拆成技术参数,听得苏涵频频挑眉。 陈一鸣最开始有些拘谨,后来方若溪主动问起物理系的实验室,他才渐渐放鬆下来,认真讲了自己国庆期间整理实验设备的经歷。 两边专业截然不同,聊起来反倒新鲜。 一顿饭吃到后半段,气氛已经没有刚见面时那么生疏。 吃完饭,江衍隨手收起几个人的餐盘。 顾南梔刚要起身帮忙,江衍抬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 “不用,你坐著。” 他单手摞起餐盘,方晨和陈一鸣见状也立刻跟上。 三个人將餐盘送到回收处。 赵泽宇则因为离得近,顺手把桌上的纸巾和空水瓶收拾乾净。 几个动作都很寻常。 可落在周围人眼里,却再次打破了他们对富二代的固有印象。 这个顶级富二代,居然跟普通学生一样排队取餐,也会自己收拾餐盘。 他享受最顶级的物质条件,却从不靠折辱別人来彰显身份。 那种举手投足之间的从容,比刻意摆出来的亲民更加自然。 第211章 高冷是对你,不是对江神 离开食堂前,方晨终於抓住机会,提议建一个七人小群。 “以后物理系和美院可以多搞点跨学科交流嘛。” “艺术需要科学,科学也需要审美。” 苏涵拿出手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说得挺冠冕堂皇。” “你到底想跟谁交流?” 方晨脸不红心不跳。 “我对每一位同学都抱有纯粹的学术热情。” “行。” 苏涵扫了他的二维码。 “那我就替组织考察考察你。” 方若溪也红著脸加入了群聊。 看到她头像出现在群成员列表里,方晨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赵泽宇看了他一眼,淡淡评价。 “没出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方晨毫不在意。 “你懂什么?这叫有效社交。” 七人在紫荆园门口分开。 顾南梔下午还有两节专业课。 临走前,她站到江衍面前,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微捲起的衣领。 动作自然,神態温柔。 那双替无数画作调整过细节的纤细手指,在江衍领口停留了两秒。 隨后,她忽然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攀住江衍的肩膀,当著两个室友、三个物理系男生,以及周围的人来人往学生的面,又在江衍唇上亲了一口。 “吧唧。” 声音不大。 可在那些一直暗中留意这边的人耳中,却像平地炸响了一颗惊雷。 食堂门口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臥槽,又亲了!” “早上停车场一次,中午食堂门口又一次......” “不是哥们,顾院花以前不是高冷得连微信都不给吗?” “高冷是对你,不是对江神。” “服了,这是真被拿下了。” 甚至有人手速飞快,已经把刚才那一幕发进了校园群。 【最新现场!顾南梔在紫荆园门口又主动亲了江衍!】 【別猜了,別分析了,正主亲自实锤第二遍,都开始秀恩爱了。】 【冰山院花正式確诊为恋爱脑,水木表白墙今天要过年了。】 苏涵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忍不住轻嘖了一声。 “南梔,你以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果然都是装给我们看的。” 方若溪脸皮薄,看到这一幕,脸颊也跟著红了起来,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江衍和顾南梔。 方晨更是捂著胸口,一脸痛心疾首。 “衍哥,差不多得了。” “兄弟们刚吃饱,你们又硬塞一嘴狗粮,这谁顶得住?” 赵泽宇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你可以不看。” 方晨扭头瞪他:“你不懂,这是单身人士的尊严问题。” 江衍没有理会周围的起鬨。 他抬手揽了一下顾南梔纤细的腰,等她站稳后才鬆开,神情依旧从容自然。 “下午几点下课?”江衍隨口问道。 “六点。” 顾南梔仰头看著他,眼底还带著亲吻过后的明亮笑意。 江衍点了点头。 “我晚上不住宿舍,要回万柳。”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这句话一出,离得最近的苏涵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方若溪更是下意识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顾南梔却没有立刻答应。 她眸光轻轻动了一下,认真想了几秒。 说不想去,是假的。 万柳书院里虽然还有別人,那里对她而言也远称不上轻鬆,可只要能待在江衍身边,她就愿意回去。 但她同样清楚,自己现在还是水木大学的大一新生。 刚开学一个多月,课程、画室训练、宿舍关係都需要经营。 如果从今天开始天天坐著江衍的车来学校。 晚上又跟著他回万柳,短时间內的確能满足虚荣心,却也很容易被人贴上依附豪门、无心学业的標籤。 尤其是在两人关係刚刚公开、全校都盯著他们的时候。 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一谈恋爱就彻底丟掉了原本的生活。 更不想成为只能依附江衍存在的花瓶。 顾南梔想清楚后,轻轻摇了摇头。 “今天先不回了。” 江衍挑了挑眉,却没有不悦,只是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顾南梔主动牵住他的手,语气温软,却有自己的主见。 “我想过了,以后周一到周五还是住宿舍。” “平时课程多,住学校方便。” “我也得跟室友相处,还要用画室,不能每天来回跑。”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 “周六周日再跟你回万柳。” “这样既不耽误上课,也省得別人说我刚谈恋爱就天天往校外跑,满脑子只剩下你。” 苏涵听得微微挑眉,眼底多了几分认可。 顾南梔能在热恋时还保留这份清醒,至少证明她没有彻底失去自己的生活节奏。 江衍也看了她两秒。 这个安排確实更合適。 他不需要顾南梔一天二十四小时围著自己转,更不想养出一个除了爭宠便一无是处的金丝雀。 她有自己的专业、审美与艺术价值,保持独立的校园生活,反而更能让这段关係长久。 “行。” 江衍答应得很乾脆。 “周末在跟我走。” 顾南梔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她故意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轻声补了一句: “不过你平时要是想我,也可以隨时叫我。” “我说住校,又没说不去找你。” 江衍唇角微扬。 “知道了。” 得到他的回应,顾南梔这才鬆开手,转身走向苏涵和方若溪。 走出几步后,她又回头看了江衍一眼。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清冷精致的眉眼间,那份从前对所有追求者都吝於展露的柔软,此刻毫无保留地只给了一个人。 周围又是一阵压低的议论。 “完了,顾院花这眼神真没救了。” “这哪是高冷院花,纯纯恋爱脑。” “別太荒谬,我追她一个月,她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没有今天跟江衍一分钟多。” “兄弟,认清现实吧,你怎么能跟江神比呢。” ...... 顾南梔听到了,却没有回头。 她只是跟在两个室友身边,脚步比平时更加轻快。 那道清冷窈窕的背影,任谁都能看出心情极好。 江衍目送她们走远,也转身带著三个室友朝宿舍走去。 这顿午饭从头到尾,没有所谓的排场,也没有刻意製造出来的轰动。 可正因为两人的相处太过自然,反而比任何摆拍都更有说服力。 尤其是紫荆园门口的第二次亲吻,更像是顾南梔亲手给这场持续了一上午的校园緋闻盖上了最后的印章。 短短半个小时內,现场照片和视频已经传遍校园论坛和各大群聊。 江衍与顾南梔的关係,再无半点爭议。 第212章 酸可以造谣不行 关係爭议虽无。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校园舆论很快就分化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 一派是纯粹的羡慕嫉妒恨。 认为江衍和顾南梔无论是外形、才华还是家境,都算得上是势均力敌的神仙眷侣。 但另一派,声音却尖锐得多。 “开学典礼上大谈什么科研报国、不被標籤化。” “结果转头就开著跑车,带著校花招摇过市?” “果然,財阀少爷就是財阀少爷,演讲说得再漂亮,不还是干富二代爱干的事情?” “真搞科研的人,谁有那閒工夫去谈情说爱?” “坐等这位满嘴大道理的江神期末掛科,到时候看他怎么圆。” 更有甚者,一些嗅觉灵敏的校外自媒体。 將今天早上的照片和视频,与江衍半个多月前在开学典礼上那番掷地有声的演讲视频混剪在了一起。 配上煽动性的bgm,打上了【嘴上科研报国,实际享乐?水木最狂状元跌落神坛!】的標题,在几个短视频平台上开始疯狂推流。 刚回到宿舍,躺在床上。 江衍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母亲林晚棠的贴身大秘,也是目前代为处理江衍外部事务的张慧琳打来的电话。 江衍拿著手机,起身开门来到楼梯拐角接通。 “少爷。”张慧琳干练的声音传来。 “我们检测到,网上出现了一些针对您私生活的恶意剪辑视频。” “主要是拿您今天早上的事情和开学典礼的发言做文章。” “需要我联繫平台,启动舆情压制吗?” 像鼎盛资本这种级別的巨鱷,要处理几个自媒体的视频,连招呼都不用打,直接就能让它们在全网彻底消失。 江衍单手撑著楼梯栏杆,看著窗外隨风飘落的秋叶,淡淡地开口:“有选择性压即可。” “可是少爷,这些言论已经带有一定程度的引导性……” “慧琳姐。”江衍打断了她。 “他们评价我开豪车,可以。” “评价我交女朋友,也可以,这是事实。” “我做过的事,別人当然可以评说。” “但不能捏造,更不能拿莫须有的罪名往我头上扣。” 江衍的眼神微微眯起: “把所有带节奏说我以后肯定会学术造假、或者捏造我不实黑料的帐號,全部取证固定。” “该发律师函发律师函,该起诉起诉,让他们消失。” “至於那些只是酸我生活作风的,隨他们去。” “我不至於连连这点非议都扛不住......” 电话那头的张慧琳心头一凛。 少爷这番话,听起来温和,实则边界分得很清。 正常质疑,留著。 恶意造谣,一个不留。 “明白。” 张慧琳立刻应下。 “我立刻安排法务团队进行取证。” “平台侧同步处理失实內容。” 江衍嗯了一声,掛断电话。 回到宿舍一进门,方晨、赵泽宇和陈一鸣正凑在一起,看著手机上那些开始发酵的负面评论,脸色都不太好看。 “衍哥,这些人是不是有病?……”方晨抬头,有些愤愤不平。 “网上那些傻逼也太能带节奏了,谈个恋爱怎么就跟科研对立了?” 陈一鸣也抿著嘴,小声道: “他们根本没看你演讲说了什么,只挑自己想看的片段。” 江衍拉开椅子坐下。 “享受物质生活,和追求宇宙的真理,从来就不是对立选项。” 江衍看著眼前的几个室友,声音平稳而清晰。 “前人吃苦,是为了后人能体面地生活。” “我现在有条件体面的去学习,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要为了迎合某些人的刻板印象,去装出一副苦行僧的样子?”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绝对的自信。 方晨怔了一下。 赵泽宇也抬起头。 江衍继续道: “在学术界,证明自己能力的唯一方式,不是你开什么车、交几个女朋友,而是拿成果说话。” “只有成果。” “论文、数据、实验、专利。” “拿得出来,才算本事。” 话音落下。 宿舍几人陷入了沉思。 方晨张了张嘴,本来还想附和两句什么“衍哥说得对”、“让那些喷子等著看”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江衍说这话时的那种语气,根本不像在给自己打气。 更不像是在解释什么。 那是一种篤定。 一种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的篤定。 就像他说“明天太阳会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 赵泽宇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轻声说了句: “那我等著看你的成果。” 没有嘲讽的意味。 只有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强者最直接的期待。 江衍看了他一眼,微点头。 “不会让你等太久。” 陈一鸣默默的把手机锁屏,將那些刺眼的网络评论统关掉。 与其浪费时间在网上跟人对线,不如多做两道题。 这是他从江衍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用行动回应质疑,而不是用嘴。 方晨见状,也收起了手机,嘟囔了一句: “行吧,不看了,越看越来气。” 他翻出下午的课表瞄了一眼,突然坐直了身子。 “哎?下午不是只有一节理论力学吗?怎么课表上多了一栏?” 赵泽宇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日历。 “班群里中午发了通知,你没看?说下午有事情要宣布,让所有人务必到场。” “什么事?” “没说。” 江衍没参与这个话题。 他靠在椅背上,微闔双眼,手指无意识地转著笔。 脑子里此刻想的不是网上那些无聊的非议。 而是系统面板上那串终於跳到临界值的数字。 【宿主:江衍】 【当前影响力积分:300103】 【检测到宿主与水木美院院花顾南梔公开確认关係,引发校內大规模认知震盪。】 【本次事件结算:影响力积分+1503】 【......】 三十万。 这个数字,终於是到了。 中午在紫荆园食堂,他默许顾南梔当眾牵手、亲吻,又带著两边室友同桌吃饭,看似只是顺手满足了女孩那点想公开的心思。 实际上,从他们踏进食堂的那一刻起,校园论坛、院系群、表白墙,乃至校外自媒体的镜头,都在替他把这场关係推向更高的热度。 一顿再普通不过的午饭,换来一千五百积分。 值,太值了。 ...... 第213章 大四超纲地狱卷,全场考生麻了 江衍的指尖在系统商城的兑换按钮上方停了半秒,最终却没有落下。 三十万积分换来的,绝不是一份可以隨手打开的普通资料。 那是足以撬动新能源產业链、改变未来技术格局的底层材料方案。 系统可以把答案直接交到他手里。 但答案如何变成经得起復现、经得起质疑、经得起產业放大的成果,才是真正需要他亲自走完的路。 更何况,前世被人夺走成果的教训还刻在骨子里。 他不会蠢到把一项远超时代的完整技术,毫无铺垫地扔到檯面上。 最稳妥的方式,是以自己已经整理出的技术方案研究为基础。 先完成关键参数的交叉验证,再一步步拆分出能够被现有实验条件解释的技术路径。 数据、实验记录、专利布局、论文发表、量產工艺。 每一步都要留下属於自己的证据链。 只有这样,未来当这项技术真正横空出世时。 別人看到的才不是一个凭空开掛的怪物,而是一个沿著严谨科研路径、不断叠代突破的天才研究者。 江衍退出系统面板,眸光重新恢復平静。 技术不会跑。 但接收技术的地方,必须足够安全。 江衍將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十二分。 班群里,一条刚刚置顶的通知映入眼帘。 【物理系全体大一新生,请於下午二点前到第一阶梯教室集合,重要安排,不得缺席。】 小睡一会后,一点四十分。 江衍起身,把几人叫醒。 “走了。” 方晨一脸生无可恋地从床上爬起来:“又是什么重要安排?不会刚开学就要点名批斗我吧?” 赵泽宇推了推眼镜,已经將笔记本收进书包。 “少说两句,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一鸣也默默背起书包,跟在几人身后。 下午一点五五。 第一阶梯教室內,学生陆续到齐。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在看到讲台方向的人影后,很快安静下来。 教室前方的多媒体讲台上,物理系兼职辅导员、那位有著mit归国博士背景的美女教授沈清澜,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走上讲台。 沈清澜站在讲台上,冷艷的目光扫过全场,清了清嗓子。 “安静一下,通知个事。” 她拿起一份红头文件: “根据系里的教学安排,为了更好地摸清大家基础水平” “现在將在本教室,对你们进行一次综合摸底考试。”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哀嚎。 “不是吧?刚放完假,开学就考试,还是临时通知都不给准备的时间?” “水木的老师是真不把新生当人啊……” “我高数第一节课刚听完,知识点还没捂热呢。” 沈清澜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这次考试的成绩,將直接决定你们后续拔尖培养小组的分配。” “以及是否具有旁听高年级核心课程的资格。” “所以,別抱有侥倖心理,拿出你们全部的实力。” “各位都是在一千万多万考生中廝杀出来的天骄,谁也不想落于于人吧,都给我重视起来。” 坐在江衍前面的赵泽宇。 在听到“拔尖培养”、“旁听资格”这两个词的时候,背脊猛地挺直了。 原本因为看八卦而鬆懈下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作为竞赛保送生,他不缺天赋,也不缺野心。 他最缺的,只是一次证明自己依然能站在第一梯队的机会。 他转过头,看向后排的江衍,深吸了一口气道: “衍哥,你高中知识確实无敌,甚至推导能力也很强。” “但大学物理的广度和深度,和高中完全是两个维度。” “我是搞竞赛出身的,在微积分和电磁学基础上有先发优势。” 赵泽宇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没有恶意的嘲讽,只有纯粹的学术胜负欲。 “这次考试,我想贏你一次。” 江衍看著这个曾经傲气十足,如今却学会正视对手的室友,笑了笑。 他不反感这种正大光明的挑战。 相反,这才是顶级学府该有的氛围。 江衍拿起桌上的原子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 沈清澜话音刚落,第一阶梯教室前后两扇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两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教授各自抱著一叠密封试捲走了进来。 一人是理论物理教研室出了名严苛的周教授,常年负责竞赛选拔。 另一人则是基础物理实验中心的严教授,最擅长从细节里挑错。 两人进门后没有废话,一左一右站在教室两侧过道。 再加上讲台前神情冷淡的沈清澜,三人的视线几乎將整个阶梯教室无死角覆盖。 有人原本还抱著临时抱佛脚、偷偷瞄一眼邻座答案的心思,此刻顿时偃旗息鼓。 这阵仗,別说作弊了,恐怕连多抬一次头,都会被三位老师盯得头皮发麻。 “所有通讯设备关机,放进书包,书包统一放到前排。” 沈清澜抬手敲了敲讲台,声音清冷。 “考试期间,禁止交头接耳,禁止离开座位,有任何问题,举手示意。” 沈清澜朝两位教授点了点头。 下一刻,密封的试卷袋被当眾拆开。 三人沿著不同的过道,將试卷逐一发到每个学生手中。 试捲髮下来的那一刻,整个考场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试捲髮下来的那一刻,整个考场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赵泽宇拿到试卷,迅速瀏览了一遍,眉头立刻锁紧。 题量极大。 四页a3纸,密密麻麻全是题目。 內容不仅覆盖了微积分、经典力学。 竟然还丧心病狂地加入了电磁学里的麦克斯韦方程组应用,以及枯燥的实验误差分析。 这根本不是给大一刚入学的新生准备的,这难度,甚至超纲到了大四的水平! “不愧是水木……”赵泽宇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进入状態。 凭藉著扎实的竞赛底子,他飞快地在草稿纸上开始列式、计算,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急促而连贯。 第214章 这份答卷,比標准答案还標准 前二十分钟,考场內的画风很割裂。 绝大多数新生面对那些陌生的符號和方程,抓耳挠腮,额头见汗。 有人盯著题目发呆。 有人转笔转得像要把笔转出火星。 而赵泽宇这类竞赛生,则一路推进,稳稳占据第一梯队。 在考场的最后排,靠窗的角落里。 江衍靠在椅背上,手里甚至没有拿笔。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铺在桌面上的试卷,目光从第一道选择题,慢条斯理地扫到最后一道压轴大题。 不急不躁,仿佛是在欣赏一份某人递交上来的企划书。 这一幕,落在了讲台上沈清澜的眼里。 沈清澜微微蹙眉。 她走到场外旁听助教的身边,低声问道: “江衍是怎么回事?十分钟了,一个字都没写,被难住了?” 助教看了一眼最后排那个神色慵懒的男生,摇了摇头: “不好说啊沈老师,这套题是系里三位老教授联合命题的,確实超纲有些多了。” “状元底子再好,没学过那些大学基础数学工具,也是白搭啊。” 沈清澜没有说话,但心里却隱隱有一丝失望。 她本来对江衍寄予厚望,认为他是个能打破常规的天才。 难道真的因为最近那些风花雪月的舆论,荒废了脑子? 事实上,江衍根本没有被难住。 他之所以没动笔,是因为他在十几年的科研生涯中,养成了一个习惯。 在动手解任何一个物理问题之前,先在脑海中构建整套物理体系的数学模型。 “第一大题考的是曲面积分与安培环路定理的结合……” “第二大题是变质量体系下的拉格朗日方程求解……” “有趣,出卷教授还故意在实验分析题里埋了一个高斯白噪声的干扰项……” 在江衍那颗经过初级基因优化液改造后、运算能力堪比级计算机的大脑里。 整张试卷上那些看似孤立的题目,正被一条条隱形的逻辑线串联起来。 二十分钟后。 江衍终於看完了最后一道压轴大题。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微微前倾,拔掉了原子笔的笔帽。 开始作答。 江衍的答题方式很直接。 甚至可以说,有点不讲道理。 他完全省略了那些繁琐、机械的中间推导步骤。 因为他刚才已经在脑子里构建好了一个统一的数学框架。 对於別人来说需要列出五六个方程去死算的问题,江衍直接用张量分析和矩阵变换的方法,两行公式,直切要害。 笔尖在纸上滑过的声音,稳定、流畅,没有任何停顿。 没有犹豫,没有涂改。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数控工具机,在严格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进行切割。 仅仅用了四十分钟,江衍就已经完成了前面所有的题目。 进度如同弯道超车一般,瞬间甩开了正在第三大题上死磕的赵泽宇。 试卷的最后,是那道占据了整整半页纸的压轴大题。 题目描述了一个复杂的带电粒子在非均匀电磁场中的受限运动模型。 要求求解其哈密顿量,並给出稳定运行的轨道边界方程。 江衍盯著这道题,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没有急著去算。 他在审视这道题的物理图像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如果按照题目给出的条件强行推导,得出的哈密顿量在某个奇点处是不收敛的。 为什么不收敛? 因为命题人漏掉了一个关键的边界条件。 粒子在极点附近的自旋-轨道耦合效应没有给出明確的约束。 前世在实验室里,因为一个参数的缺失导致整个实验方案推倒重来的惨痛教训。 让江衍对这种细节有著恐怖的直觉。 换做一般的所谓学霸。 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去揣测命题老师的意图,强行加上一个普遍成立的默认条件,然后把答案凑出来。 但江衍没有。 真正的物理学,容不得半点玄学和猜测。 江衍在草稿纸上简单画了一个相空间轨跡图,然后提笔,在试卷的答题区域写下了一行极其囂张的字: 【本题由於缺失粒子自旋状態的边界约束,无法求得唯一解析解。】 【以下,基於严谨的分类討论,给出两种极限条件下的不同结论:】 接著,江衍直接把答题纸分成了左右两栏。 左边,假设自旋量子数为0,运用微扰理论,给出了一个近似轨道的解。 右边,假设存在强自旋-轨道耦合,引入了泡利矩阵,进行了一次极其硬核的狄拉克方程推演,得出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拓扑边界。 写完最后一个字符。 江衍放下笔,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价值一千二百万的百达翡丽星空腕錶。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整整四十分钟。 江衍站起身,拿起试卷,在全场一百多名学生震惊的目光中,大步走向讲台。 “老师,交卷。”江衍將试卷反扣在讲桌上,语气平静。 所有正在埋头苦算的学生,都如同见了鬼一样抬起头。 有人满脸茫然。 有人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坐在前排的赵泽宇,握笔的手猛地一抖,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跡。 他第一次在考场上出现了明显的失神,看著江衍走出教室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这就交了?” “我他妈第二道大题还没算出来啊!” “不能是不会做提前放弃了吧……” 沈清澜也是一脸错愕。 她走上前,翻开江衍交上来的那份试卷。 只看了一眼。 沈清澜那双冷艷的眸子里,瞳孔瞬间收缩。 卷面上,没有大片涂抹的痕跡,没有冗长的计算废话。 只有一行行优雅、简洁、直指物理本质的高阶数学推导。 这哪里是一个大一新生的答卷? 这简直就是一份可以直接拿去当標准答案印刷的艺术品! 甚至给人的感觉是比標准答案还要標准。 第215章 全系公告点名表彰江衍 下午四点半。 物理系办公楼,三楼的阅卷室。 几个博士生助教正在流水线作业,批改著下午刚刚收上来的新生摸底试卷。 整个阅卷室里充斥著嘆气声和红笔划过试卷的声音。 “这届新生不太行啊,第二大题拉格朗日量写出来的都没几个。” “正常,三位老先生出的题,別说这群大一新生了,让咱们做都不一定能全对。” 在阅卷室的最前排,坐著三位头髮花白的教授。 他们正是这次摸底考试的联合命题人。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助教,正在批改压轴大题。 他批到了江衍的那张试卷。 看到答题纸上分成了左右两栏,並且上面赫然写著: “本题缺失边界约束,无法求得唯一解析解”这行字时,助教愣住了。 “这学生怎么回事?不按套路出牌啊?自己给自己加戏?” 他皱著眉,往下看去。 左栏,考生基於“忽略自旋”的默认近似,推导出了標准答案对应的轨道解。 右栏,则假设系统存在显著的自旋—轨道耦合,引入泡利矩阵,对狄拉克方程进行了降阶处理,推导出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拓扑边界。 推导式写得很规整。 感觉每一步都卡在关键节点上。 助教又翻看了一下標准答案,標准答案上確实只给出了一个解,並没有进行什么分类討论。 並且默认了“忽略自旋”的近似条件。 “这属於没有理解命题意图,自作聪明瞎设条件。”助 教摇了摇头,准备在这一题上画个大大的红叉,扣除大部分分数。 就在他提笔准备扣分的时候。 命题组的组长,物理系泰斗级的王超然教授正好端著茶杯走过来巡视。 “小李,怎么了?皱著个大眉头”王教授问道。 “王老,您看这份卷子。” 助教赶紧把试卷递过去。 “这学生在压轴题上没按標答写,非说题目少了个条件。” “然后给整出了两套解法,甚至还把量子力学里的泡利矩阵给用上了,太扯了。” “我正准备扣分。” 王教授起初没当回事,一份大一新生的摸底卷而已。 有点竞赛底子的学生喜欢秀技巧,很常见。 他隨手接过试卷,低头扫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一眼。 下一秒。 王教授端著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从那行“无法得到唯一解析解”,慢慢移到右侧的推导过程。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再往下看。 老教授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老刘!老张!你们俩过来一下!” 王教授突然拔高了音量,直接招呼另外两名命题教授。 两位老教授快步走过来:“怎么了老王?发现什么好苗子了?” 王教授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將江衍的试卷铺在了桌面上,指著最后一道大题。 “你们看看,我们出的这道题,是不是漏了东西?” 两位老教授凑上前。 隨著阅读的深入,阅卷室里的人都凑了过来。 “嘶……” “自旋-轨道耦合……我的天,如果在这个能量尺度下,確实不能忽略自旋状態!” “我们当时出题的时候,为了简化计算,在脑子里默认了它是无自旋粒子。” “但在题干表述上,並没有写明这一点!”老张一拍大腿。 如果是普通考试,这也许就是个小瑕疵。 但在最高学府物理系的拔尖选拔考试中,这就是一个严重的逻辑漏洞! 虽然可能大多数学生看不出来,也做不出来这道题,但最高学府的严谨还是要遵循的。 “这小子的推导……”王教授顺著江衍的步骤一步步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没有强行去猜我们的默认条件,而是严谨的补全了缺失的物理前提,並且用狄拉克方程的降维形式,硬生生把另一种拓扑边界给推出来了!” 王教授猛地抬起头,环视了阅卷室一圈。 “这试卷是谁的?!” “王老,是匿名阅卷,只有条形码……”助教弱弱地说道。 “查!马上查学號!”王教授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这哪里是新生考试,这分明是在点出我们三个老傢伙的错误!” 很快,系主任被惊动了。 经过后台学號比对,试卷的主人身份浮出水面。 条形码:201606101。 姓名:江衍。 那一刻,阅卷室內鸦雀无声。 因为这正是那个开著跑车、早上刚因为和校花热吻而在全网闹得沸沸扬扬的状元。 那个被网上不少人骂成“只会享乐的豪门少爷”的新生。 他用一张卷子,给所有人上了一课。 有钱不等於没脑子。 谈恋爱,也不耽误人家把物理系的教授卷子做成標准答案。 可以想像到,等成绩公布,会有多少人被打脸。 ...... 晚上八点。 水木大学物理系公告栏,以及系內的电子布告系统,同步更新了一则重量级的通知。 【关於2016级新生摸底考试成绩的公示及表彰】 公告的措辞正式,但內容却像一颗深水炸弹。 物理系教研室在公示中毫不吝嗇地用了大段篇幅,专门点名表彰江衍。 公告原文写道:【2016级本科新生江衍同学在本次摸底考试中,展现出严谨的科学精神与卓越的高阶物理推导能力。】 【其在压轴题中敏锐指出命题组存在的条件缺失问题】 【並独立运用狄拉克方程降维形式完成了完整的分类討论与拓扑边界推导,体现了远超同年级的学术素养与物理直觉。】 【经命题组三位教授联合覆核確认,特此通报表彰】 后面还附了一行小字【命题组已对相关题目进行修正勘误,並向全体考生致歉】 三个出题的老教授,公开承认自己出错了。 而指出这个错误的人,是一个刚入学不到三个月的大一新生。 这份公告贴出来不到十分钟,男生宿舍就传来一声炸裂的嚎叫。 “臥槽——!” 方晨举著手机从洗手间衝出来,拖鞋都踩歪了一只,差点在门口绊个趔趄。 他几步衝到赵泽宇桌边,手机几乎懟到对方脸上。 “泽宇你看!你快看这个!” 赵泽宇正坐在书桌復盘今天下午那场考试的第三道大题,被方晨一嗓子嚇得笔尖戳穿了纸。 他皱起眉,语气不太好。 “你有病啊?” “你先看!”方晨把手机懟到他脸上。 “物理系公告!” 靠窗下铺的陈一鸣本来戴著耳机背单词,听见动静,下意识摘下一边耳机,探头朝手机屏幕看去。 而江衍,他正坐在自己桌前翻一篇外文文献,听见动静连头都没抬,手指还搭在触控板上,慢悠悠地往下划著名页面。 方晨见两人都没动,乾脆把公告截图甩进宿舍小群,又把手机举高了些。 “看啊!教授联名表彰,压轴题还真是题目漏了条件!” 陈一鸣先看清了公告內容,眼睛慢慢睁大。 “命题组……公开承认错误??”带著点不敢相信的语气。 下午考场上,他也被最后那道题卡得够呛。 算到后面,几个量始终对不上,他只当是自己基础不够,连怀疑题目的念头都没有。 赵泽宇立刻接过手机,目光扫过那段公告文字,瞳孔骤缩。 等到看完全文后,他沉默了。 陈一鸣这时也凑过来看完了全文。 他没有像方晨那样大呼小叫,只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江衍的后脑勺。 他正对全神贯注的看著电脑屏幕,像完全不在意方晨让看的是什么。 第216章 教授出题,学生审题,水木日常 “衍哥你提前交卷,还发现了题目错误!!!” 江衍听到这话才从屏幕前收回目光,靠著椅背,神色没什么波动。 “严格说,不算题目有问题。” “只是题干少写了一个前提,默认忽略自旋,可以算,不默认,就得分情况討论。” 他说得很平常,像是在解释一道普通习题。 方晨却听得头皮发麻。 “不是,衍哥。” “正常人考试做不出来,第一反应都是自己不会。你怎么能直接怀疑教授出题漏条件?” 江衍抬眼看了他一下。 “实验里,一个没写清楚的边界条件,足够让整组数据全废。” “做题也是一样。” 赵泽宇没说话,把手机还给方晨,转过身重新面对自己的草稿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三页,都是他针对压轴题做的暴力穷举。最后那个近似解,他下午还觉得勉强说得过去。 现在再看,只剩下刺眼。 他跟江衍的差距根本不是普通的解法优劣的问题。 是维度的问题。 他在拼命解题,人家在审题。 他在做卷子,人家在给出题的教授纠错。 “……”赵泽宇扶了下眼镜框,深吸一口气。 今天下午他在考场上说的那句“这次考试,我想贏你一次”。 此刻回想起来,像个笑话。 方晨看赵泽宇不说话,也识趣地没再刺激他。 转头打开了年级群。 群里已经炸了。 【2016级物理大群)】 “我操公告栏那个是真的假的?江衍指出压轴题有错?” “真的,系里电子公告也发了,三个教授联名签字的” “离谱……这特么是大一新生能干的事?” “我当时就觉得最后那题做著不对劲,算了半天不收敛,原来是题目本身有漏洞?” “你不对劲和人家不对劲是两回事,你是不会做,人家是看出题错了” “笑死,有本质区別的” “等我想问,正常人面对一道做不出来的考试题,第一反应不都是我学艺不精吗?谁他妈第一反应是出题的教授搞错了啊???” “江衍:第一反应。” “太狂了,关键人家还真对了” “从此以后物理系的教授出卷之前是不是得先给江衍审核一遍?” “哈哈教授出题,学生审题,水木日常。” 消息刷得飞快。 但真正让这件事彻底出圈的,是有人把公告截图。 连同下午江衍提前四十分钟交卷的全过程,用一段非常具有画面感的文字描述,发到了水木大学的校园论坛上。 帖子標题简单粗暴: 【震惊!大一摸底考,某新生提前40分钟交卷,还顺手给三个出题教授纠了个错】 帖子不长,但每句话都精准的打在了情绪点上。 “下午第一阶梯教室,三位教授联合监考,全场一百多人,考试时间两小时。” “大部分人到交卷铃响还没写完。” “竞赛保送生做到第三大题就开始冒汗。” “然后那个人,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前十分钟一个字没写。” “全场都以为他放弃了。” “结果四十分钟后,他第一个站起来,把试卷拍在讲台上说了三个字:老师,交卷。” “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 “更炸裂的是,阅卷的时候才发现,他不光全做完了,还在最后一道压轴大题上指出了命题组的错误。” “三位命题教授当场確认:他是对的。” “这个人叫江衍。就是今天早上被骂只会享乐的那个状元。”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捅进了那些白天还在网上狂喷“坐等江神期末掛科”的人心窝子里。 帖子发出去半小时,回復量破了三百。 评论区画风变了。 彻底变了。 “我服了,真正的天才確实不用装苦行僧。” “人家上午开跑车谈恋爱,下午满分交卷,晚上教授出来勘误。” “有钱、有顏、成绩顶级,科研还这么猛……这是什么现实爽文?” “以前我不信人生能开掛,现在我信了。” “喷子呢?下午不是还挺能说吗?” “別问,问就是人都麻了。” 与此同时,成绩也被人贴了上去。 最上方。 【第一名:江衍,150分。】 【第二名:赵泽宇,122分。】 【第三名:陈一鸣,108分。】 【......】 【第78名:方晨,76分。】 第二名和第一名之间,存在著整整28分的恐怖断层! 要知道,这可不是高中的卷子,这是大学物理系超纲的摸底考,能及格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满分? 几乎没人敢想。 方晨看著成绩,整个人都傻了。 “我靠……” “满分?” “衍哥这也太强了吧?” 赵泽宇看著自己的128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今天考完出来的时候,还自认为发挥出色。 结果对答案才发现,自己不仅死磕在前面浪费了大量时间,最后一题也完全忽略了边界条件,默认了错误的前提。 跟江衍的差距不只是分数上的28分。 是他连“题目本身有没有问题”这个念头都没闪过。 赵泽宇咬了咬牙,站起身,走到江衍的桌前。 “衍哥。” 赵泽宇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之前的最后一丝骄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心悦诚服。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看著江衍,语气诚恳: “我之前以为你是靠超强的计算能力,现在我才明白,我们在物理直觉上,差了至少三个层级。” “衍哥,能不能……给我讲讲?” 江衍看著他。 在这个世界,財富能让人敬畏,权力能让人屈服。 但要让一个真正骄傲的学霸弯下腰,唯有用绝对的实力。 江衍没有藏私,隨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递了过去。 “拿去吧,狄拉克方程那部分的推导过程我省了两步,你自己补上就能看懂了。” 赵泽宇双手接过草稿纸,如获至宝。 “谢谢衍哥!” 就在这时。 江衍的脑海深处,响起了系统的电子合成音。 【检测到宿主在顶级学府內,利用绝对的专业实力碾压质疑,並成功纠正权威错误。】 【校园级认知震盪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影响力积分+2000!】 江衍眼神微动。 积分又到帐了? ...... 方晨在旁边激动地喊道: “衍哥!这可是满分啊!咱们不出去喝点庆祝一下?!” “不了,我一会还有事。”江衍直接合上电脑。 庆祝?庆祝什么? 拿个区区大一的摸底考试满分有什么好庆祝的。 这对於江衍来说,不过是顺手掸去衣服上的灰尘。 他之所以这个点了还没回万柳,是今天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江衍拿起椅背上的衣服,推门走出了宿舍。 成绩从来不是他关心的东西。 他真正在意的,是接下来做实验的地方。 该去生命科学学院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