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下乡嫁残疾?我空间十倍返还》 第1章 男主不行? “周砚深同志?你是怎么个不行?一般能不能完事?哦,是执行任务时囊袋受损了?”(修) “裤子褪了,掏出来我看看。” “杵那儿干嘛?赶紧过来,就你那二两肉在我眼里和猪肉没区別。” “……” 周砚深抿了抿薄唇,没说话,只动作利落地解开腰带。他当兵八年,早习惯了雷厉风行。 苏婉晴就是在这个时候穿到女医生身上的。 抬眼看去,眼前的男人虽然拄著手杖,却身姿挺拔,肩宽窄腰,眼神深邃而沉静。 然后,男人在她面前脱掉了衬衫和, 露出了鼓鼓囊囊的…腱子肉。隆起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 “噢,天啊,这是我能看的吗?!” 苏婉晴情急之下捂住了眼睛,但是却鬼使神差露出了一条缝。 腹肌往下,那道深v的人鱼线再往… “嘶…!!!” 苏婉晴突然觉著鼻子,,,两股血飆了出来。 “同志?你没事吧?”周砚深的身体瞬间紧绷。 这冷脸医生前一秒还一副『我什么没见过』的样子,怎么后一秒就捂上眼睛,一副『我真没见过』的害羞模样? 靠谱不? “没事没事,是这天气太乾燥了。” 苏婉晴捂住了鼻血,一边接收完了记忆。 “怪不得这个男人这么帅,这么高,......原来是我即將领证的男主老公!而我这是穿书了!”(修) 穿到了她堂妹写的年代文《二嫁绝嗣军长:一夜三次孕五胎》里。 书中女主是就是她堂妹穿到一本年代文里开掛赚钱,事业爱情双丰收,披著爽文皮实则小黄油的海棠文。 而她,则成了男主周砚深同名同姓的作死前妻—— 这不,男主因任务受伤退至二线,根子坏了地位也一落千丈,所以和男主定亲的女主一家子看不上他了,想悔婚。 但又不想退彩礼钱和讹来的东西。 那咋整呢?原主大伯一家就想瞒著原主,哄骗让她去替嫁! 但偏偏,原主刚刚才给男主诊治过,也看不上这个残疾男主。 但大伯一家以工作威胁著原主,原主就这么被逼和男主扯了证—— 原以为命根子用不成好歹能当个官太太,结果第二天男主就被陷害举报没收家產,全家被迫一起下乡改造,原主还丟了工作,气得直呕血,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就是个丧门星,不光残疾,连裤襠都撑不起来,现在更是被拖来这穷乡僻壤遭罪,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丟了工作也不和你扯证!” 男主念及婚事变故,对原主的咒骂始终忍让,也让原主越发蹬鼻子上脸,后来为了回城,直接和有关係的知青勾搭到了床上,刚好还被男主捉姦在床。 这一下原主只能和男主离婚,和知青扯证,三个月后回了城。 可后脚男主就被平反,还直接升了团长,也回了城,之后更是火速晋升到师长,军长。 这时,手中帝都几套四合院还考上北大医学系的堂妹女主携带空间灵泉治好了绝嗣男主,一夜三次五胎。 而对照组的原主呢? 原主回到城才知道知青是家暴男,被关在家里吊起来打,就算报警人家也说是家务事。 好几次逃出去还被女主送回来:“堂姐你也有今天?真想不通,放著周砚深这样的好男人你不要,偏偏选了那样的人?噢对了,还要谢谢你当年丟弃你爸妈的遗物。” 原来,堂妹设定属於女主的金手指魔方灵泉空间,就是故意放在原主身边吃灰十年的遗物,女主一穿来就能捡漏! 苏婉晴是咬牙切齿看完全剧终的,她算是明白了,堂妹这就是故意在书里折磨她呢。 但女主千错万错有一点说的没错,放著男主这样的好男人不要,还要啥自行车啊? 男主绝嗣?起不来?没事,她几针扎下去保准给扎活了。 她倒要看看,现在她来了,堂妹这个穿书的女主还想抢她男人?抢她空间? 做梦! 现在都是她的! “同志,你看完了吗?我这病…还有没有的治?影响和女同志结婚吗?” 周砚深忍不住出声询问,这位同志的眼睛都要长到他身上了,是正经大夫吗? 如果不是他定了亲事,也绝对不会来这儿看大夫的,如果治不了,就退亲,不能耽误了人家女同志。 “光看怎么知道,得摸一摸…”脉。苏婉晴认真道,只不过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 周砚深:“……” 他耳尖瞬间红透。 整个人石化。 一米八五的大个儿杵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 “手给我,摸一下脉。”苏婉晴差点笑了出来,抿嘴板正脸:“行了,周砚深同志,你穿上衣服坐那儿吧。” 周砚深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他刚刚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幸好,幸好是错觉。 苏婉晴家里原本就是中医世家,一手针灸尽得爷爷真传,不过其实也没必要摸脉。 因为男主身体此时確实治不好,管子断了现在医疗水平接不上,这原本就是留著等女主出场治疗的。 嗯,她刚刚说话有点大声了。 “不影响和女同志结婚的,今天我没带银针就算了,以后每天来这针灸一次,两个月能好。” 才怪,骗你的。 等她想办法搞到女主金手指灵泉,就能治好了,不过在这之前,吃不著——就只能上手每天摸摸了。 嘶,那硬邦邦的胸肌,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吧? “谢谢同志,那我明日再来。”周砚深对著苏婉晴微微頷首,拄著手拐,姿影挺拔离去。 “下次再见,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哦。” 苏婉晴笑容散去,“那现在,我倒要看看原主这一家子怎么逼我嫁人的?” 男主周砚深是要嫁的,但被逼著算计,可不是她吃亏的性格!书中原主没要的好处,她都要要回来! . “婉晴啊,你这死丫头命真好,这天大的好事就砸你身上了!” “和你妹灵珊定亲的军官周砚深你知道吧?家里有钱!还是营级干部!拿高津贴,住在部队大院里头!谁嫁过去,那就是官太太,享不完的福!” “周砚深这个香餑餑家门槛都被踏破了,要不是你爷之前救了他爸,人家能答应娶咱们苏家姑娘?” “这不,我和你大伯还是决定,这样的好事留给你,让你嫁过去!” 第2章 全家极品让她替嫁残疾? 屋里,大伯母谢兰花说的唾沫乱飞。 大伯抽著旱菸,看著平静的苏婉晴,笑著说: “你瞅这丫头都高兴傻了?自从你爸妈没了,我和你大伯娘好吃好喝供你养你,还给你谋了卫生院这么体面的工作,我们图啥?不就图你有个好归宿,让你嫁给周砚深,也算是对你爹妈有个交代了!” 苏婉忍不住嗤笑一声,“图我有个好归宿?周砚深没瘸、命根子没坏的时候怎么不让我嫁?现在他退下来一个閒职,不能生育不能上升的残疾就让我嫁?这就是你们对我爹妈的交代?” “再说,我花的是我爹娘走后留下来的抚恤金,你们养我啥了?还有卫生院的工作,要不是组织上点名给我接班名额,这个工作怕是都轮不到我吧?就算我去上班了工资还不是被你们拿走了?” 说起这,苏婉晴心里一痛! 现实中,她闔家幸福,是堂妹从小父母双亡,她爹將堂妹收养到了自己名下,当自己亲生女儿一样疼。 但在堂妹写的小说里,原主父亲出任务战死,母亲下乡支援巡回医疗时遇见泥石流也死了。 书中的她是父母双亡,財產被夺,寄人篱下的小可怜。 堂哥苏耀祖喝道: “苏婉晴,你怎么说话呢?让你嫁给周砚深都是为你好,是去照顾革命功臣,这是光荣的任务!你还不知好歹?” “再说回头你嫂子生了,过继个过去就行了。你白捡一个军官夫人的名头,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苏婉晴冷笑,“那让嫂子嫁过去,这光荣任务交给嫂子合適。反正我不嫁。” “苏婉晴,你就得去!由不得你不同意!你要是不同意....”苏耀祖怒目跑来,指著苏婉晴。 “啪!”一声清脆耳光。 苏婉晴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到堂哥脸上。 还真是给你脸了。 堂弟苏耀光不可思议:“苏婉晴,你怎么敢打大哥?大哥都是为了你好!” “啪!” 又一声清脆响声。 苏婉晴反手又给了堂弟一耳光,“我打你,也是为了你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一家人瞬间震惊的望著苏婉晴,以前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今天是疯了?? “所以我要是死都不同意,你们就得退亲,不仅得把彩礼钱和聘礼退回去,还得把堂哥你刚进石油厂的工作退回去?” 苏耀祖捂著火辣辣的脸颊眼里要喷火了,伸在半空中的手却僵住了。 硬生生没打回去。 苏婉晴冷笑。 “既然这么好的婚事,为什么不让灵珊去嫁?”苏婉晴望向了角落里一直不说话的堂妹。 苏灵珊眼神闪烁,接收完了记忆,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穿到了自己写的书里,而且还是女主角! 经常看西红柿小说的朋友都知道,男女主没在一起,会被骂,男女主在一起了,会被骂,但一写点顏色,大家原生家庭不痛了,地域不歧视了,男女不对立了,爹娘重要还是宠物重要也没人在意了,评论瞬间99+。 所以读者想看什么她很清楚。 要不是怕被关小黑屋她才不写那些狗血剧情: 让女主穿成年代文里的反派小炮灰,被极品父母『逼』著嫁给一个有钱老男人,让堂姐先替嫁了男主成为对照组。 而她假装嫁人直接大义灭亲將人举报,获得数亿古董黄金,再打的一家极品爹妈抱头鼠窜,观眾老爷们看了直说爽。 等男主离婚以团长身份回城,她也在1978高考恢復后考上了北大医学系,也买了十几套帝都四合院,再和男主交往,更是治好绝嗣男主,和男主一日三次,每次一小时....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拿回自己的金手指灵泉空间,以及假装嫁给『送財公德箱』,把属於自己的財富拿回来。 因为刚穿来时,她耳边响起“剧情人物修正”的声音,她不知是什么被修正了。 “灵珊不嫁给周砚深,自然是因为要嫁给商业局局长郝建国。” 说起堂妹嫁郝建国,全家人都兴奋了,露出贪婪眼神。 “人家郝局长管著全市的副食品!到时候,白糖、香油、猪板油不是想要多少都有?” “关键是你弟耀光,可以弄到交通运输局去,那里司机班福利最好,还能捎带紧销货,给咱家也搞个半导体收音机来!” “郝局长虽然四十来岁,年纪大了些,还有两个孩子,但白白胖胖看起来喜庆的,会疼媳妇,灵珊嫁过去就等著享福吧。” 苏婉晴嘴角一抽,堂妹文中这一家还真是极品,既要堂妹嫁给四十多岁老男人获得好处,又不想退周砚深的彩礼和聘礼,就让她去替堂妹嫁给周砚深。 “行了!” 大伯制止了全家的幻想,“现在说的是嫁周砚深的事儿,婉晴啊,你要是不嫁,那卫生院的工作有郝局长在,你就別想要了,没了工作,你可就只能下乡去了。做官太太还是下乡,你选择吧!” 苏婉晴借坡下驴:“要我嫁,也不是不行,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个是把这两年我的工资还我。” “第二个是把我粮本还回来,以后我的定量粮我自己领。” 这两年,每到发工资的时候,谢兰花就拿著她的工资条去財务室领钱,甚至连她的粮本都给收走了。 她在卫生院门诊上班,转正后每月后38元,两年912元。 一听苏婉晴的条件,第一个炸的就是苏耀光,他大喊: “我不同意!妈答应我了,过两天就给我买海鸥相机,钱给你了,我还怎么买相机?” 第二个炸的就是谢兰花,指著苏婉晴鼻子就开始骂起来: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是想逼死这个家吗?吃家里的、穿家里的,你工资难道不应该全给家里吗?我们真是瞎了眼养出你这么个孽种!” “行了!这事我同意了。” 大伯却拍板同意了。 因为周家给的更多:金鐲子,金条和手錶,一千彩礼钱。还有耀祖石油厂的工作,有钱没关係都进不去。 而且能和平解决周家的婚事,等灵珊嫁给郝局长,还能得到的更多。 因此,他不想节外生枝。 “我现在就要。”苏婉晴盯著脸色发黑肉疼的大伯母。 大伯看向谢兰花,“你去拿。”又对苏婉晴说:“你回屋换身利索衣裳,就跟著你大伯母就去把事儿办了,別让周家等急了。” 只有苏灵珊有些恍惚,原文里堂姐索要了这么多钱吗?她怎么可能让堂姐拿这么多钱下乡? “行。”苏婉晴扭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杂物间。 刚好她要趁著这时间赶紧拿到父母遗物,金手指外掛灵泉空间! 第3章 激活空间,万物都能十倍返还!! “婉姐姐。”苏灵珊突然喊道。 这个称呼,只有堂妹在现实世界中才会称呼她的! 苏婉晴却没有丝毫停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因为多要了些好处,和文中不符,所以身份暴露了? 如果是这个世界土著穿书的堂妹,按照剧情是不会想到『炮灰堂姐也穿进来』的想法,更不会叫她婉姐姐! 所以,现在这个堂妹,也是现世界里真人穿来的?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门开了。 “苏婉晴,我刚刚叫你,你怎么不答应?”苏灵珊死死盯著苏婉晴的眼睛,“你是不是也穿进来了?” “你干嘛?你刚叫我什么了?我穿进什么了?”苏婉晴一脸不耐烦。 与现世界两人假惺惺姐姐妹妹的关係不同,书中,两人势如水火。 “没什么。”苏灵珊缓缓呼出一口气,看来是她想多了,也许这就是剧情人物修正? “就是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这里了。” 她看向了杂物间筐子里落灰的东西,心噗通噗通跳。 “我要换衣服了!”苏婉晴將人往外推,“这里面都是我的东西,要么就是我爸妈的遗物,有你什么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灵珊此时內心骂娘,好好的空间外掛,直接写成自己的不行吗?非要写成堂姐父母的遗物,这一下怎么开口要? 难道非要等堂姐出嫁下乡,將东西遗留在这才拿吗? 不行! 剧情修正让她很没安全感,而且里面的灵泉和空间都至关重要,没有它们,她很难搞定郝建国这个人面兽心的变態。 “苏婉晴,我看上筐子里那个小玩意儿了,你开个价吧!” “你有病吧?你要买我爸妈的遗物?你爸妈死了你卖他们遗物不?”苏婉晴將人推出门外,『砰』的一下关上门。 苏灵珊感觉心烦意乱,总有什么东西要失去的急迫感, “或许是剧情还没走到那,我现在还拿不到空间灵泉,反正一会她离开房间我再看能不能偷回来。” “哼,苏婉晴,周砚深就先借你几个月,灵泉空间我一会儿就要拿到,等你过两天下乡了,再好好感受一下,我专门精心为你打造的下乡生活,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苏灵珊笑的渗人。 別人的下乡顶多就是缺衣少食,种地抢收。 她剧情里中下乡的环境嘛...桀桀桀... · “就是这个玩意儿,金属魔方?”苏婉晴將落灰盒子打开,躺著巴掌大小的魔方。 “原文里苏灵珊滴血就认主了。” 苏婉晴摸出从医院顺来的一次性针头,直接从手臂静脉抽了一管血滴在魔方上。 三秒,十秒.. 苏婉:“?” 搞错了? 苏婉又抽了一管血,把所有遗物都滴上了点血,但是依然静悄悄的,啥事都没发生。 “嘶,难道只有女主才有资格获得空间?” “不对,我再想想,当时文中好像说的是,试炼能量耗尽,滴血认主成功?难道要等能量耗尽?也就是说现在时机还不到?得等剧情?” 苏婉又捡起金属魔方,强迫症犯了,她曾经参加过全国四阶魔方比赛,闭著眼都能將魔方復原。 隨著最后一声咔嚓响起。 六面完整的魔方拼好! 【恭喜你,激活『万象魔方』空间。(状態:已绑定)】 苏婉晴两眼一昏,脑袋里就多出了64个立方体的方块,同时几行字跡浮现出来。 【使用说明书】 【等级:lv1】 【升级条件:汲取贵金之力。需求:1公斤黄金。】 好消息:激活了空间,而文中女主的空间不能升级,咱这个可以不断升级。 坏消息:要1公斤黄金。这让她上哪偷去? 【空间大小:64单格。单格可无限叠加存放同类物品。】 【银灌灵之格:储存在这的水会提升品质为『灵泉』。】 这两点倒是和书中一样。 【金灌灵之格:將储存在这同类物品进行金灌注,灌注后,该物品数量x10返还。冷却时间:每日凌晨刷新。(註:每件物品仅可接受一次灌灵,灌灵后失去贵金之力,不可再用作空间升级。)】 “10倍返还??书中女主可没有这功能啊!” 苏婉晴呼吸都急促起来,也就是说今天放进去1公斤黄金,明天就还我10公斤黄金? 坏消息是黄金失去贵金之力,不能用於空间升级,所以想升级空间还得老实找1公斤黄金。 好消息是苏婉晴想到了一个规则bug。 比如苏婉晴將1斤麵粉灌灵后得到10斤麵粉,再把麵粉加工做成100个包子,继续灌灵,岂不是只用1斤麵粉就能得到1000个包子? 一个物品加工改变后是否能灌灵两次三次,获得100倍、1000倍返还? 不管怎么说,马上就要和男主下乡吃苦了,必须在这之前赶紧多囤点物资,有了这个10倍物资返还,她下乡的日子岂不是会过得美滋滋? 红糖,粮票,布票甚至是钱,什么都能10倍返还! 【解锁升级后功能预览:沃土之格,养殖之格,洞悉之格,匠心之格.....】 馋,眼馋。 『砰砰砰』! “苏婉晴你换个衣服换好没?要死啊,赶紧走了!”大伯母催促的声音传来。 “来了!” 苏婉晴立刻脱掉白大褂,把案发现场收拾乾净,望向了黯淡无光的金属魔方。 书中女主是要靠金属魔方才能使用空间,但是苏婉晴的空间却在脑海里,这个金属魔方作为媒介已经完全没用了。 “留下来,就当给堂妹放个烟雾弹吧。” 免得堂妹一下子猜出是她苏婉晴获得了灵泉空间。 苏婉晴从屋里走出来时,全家人都愣了愣—— 她换了件淡粉细布衫,挽了个髻,拎著绣白兰花的蓝布包,却將她衬得灵秀纤柔,透著股让人挪不开眼的漂亮。 大伯满意的点头,苦口婆心:“婉晴啊,不是大伯说你,你长得是好看,但这脾气也太坏了,改改吧。嫁过去了可要顺著婆婆,伺候好男同志,挨打都是家常便饭算不得委屈,真要受了委屈就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第4章 要我辞工伺候男人?你能给多少钱? 苏婉晴懟回去:“你脾气好,你忍吧。” “你!你怎么就油盐不进?” “总比大伯你见钱眼开好!” 大伯母將一沓钱和粮本砸过来,“行了,赶紧走吧!”哼,这给出的钱早晚得收回来。 苏婉晴数了数钱,对数了才放进布兜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吹鬍子瞪眼睛的大伯,“她,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苏灵珊却舒展了眉心,这就是她书中的苏婉晴,自私自利,恶毒贪財,而她锦衣玉食的堂姐是不可能这样的。 等苏灵珊偷摸进了杂物间,翻出了金属魔方,顿时放下心来,同时一阵狂喜。 “我的空间!我的外掛!哼,等我激活了空间,你们所有人就等著吧!” · 七月的天,燥热的紧。 谢兰花领著苏婉晴先去街道办走了一些流程,这才前往军属大院去找周砚深。 苏婉晴全程目光呆滯在捯飭空间,弄得人家街道办以为来了个傻子。 没办法,苏婉晴实在是纠结今天10倍返还什么物资比较好? 原主身无分文,这马上要下乡了正是紧缺物资的时候,刚好从大伯家討回了912元,按照苏婉晴想法灌灵后就是9120元。 直接秒变资本家大地主! 但是苏婉晴把那么一沓钱放空间后傻眼了,直接占了4个格子:10元大团结50张,5元72张,1元的47张,5角的10张。 也就是说因为面值不同,所以被空间自动划分属於『不同种类』了! 要是灌灵的话,今天最多只能用50张10元灌灵,就是5000元。 如果有了这些钱,她明天就可以去黑市尽情购买大批物资,甚至再换些粮票,多购买一些大米白面,白糖红糖,棉衣棉被等等等。 然后再將这些物资10倍返还,相当於她花了500元却买了5万元的物资。 但是呢,书中原主和男主下乡了,不久后就爆发了肠道传染病,村里所有人又拉又吐又高烧,整个村都飘著一股屎味,还出现了死人的情况。 原主也直接拉了三天三夜,糊的到处都是,连吵闹天的婆婆都没进她屋,害怕沾到点什么。 所以苏婉晴想把医院,治疗肠道疾病的氯霉素10倍返还,白嫖到空间去,这是处方药,严格把控,外面买都买不到的。 以及医院还有不少的青霉素,抗生素,消炎片这些,她都想趁著在医院利用职务之便10倍返还,放一份回医院,剩下的白嫖到空间里,因为书中下乡没有药! 可惜! 后日就要下乡了,她只有2次10倍返还的机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天就先让50张大团结10倍返还,明天到了医院再选氯霉素,剩下的药先开一些存到空间里,等下了乡我再慢慢10倍返还。” 既然决定了,就不再犹豫,有了钱,她如果能搞到一台收音机,到时就是10台,拿去换物资走人情都好。 脑海里,一个银色方块,是让水变成灵泉的,一个金色方块,是让物品乘以10倍的。 当她小心翼翼把50张10元放进去的时候,金光一闪。 里面的东西消失了。 “我去,我500元呢?”苏婉晴內心刚急,又一闪,出现了整整500张10元!! 怪不得叫10倍返还呢。 “5000元!” 苏婉晴呼吸都急促起来,这些钱在1976年代表著什么?能买多少东西啊? 苏婉晴嘴角压不住了。 “傻笑什么呢?赶紧叫人!” 部队大院,周家客厅。 谢兰花將苏婉晴推搡至前,陪笑著喊:“砚深他妈,灵珊是没那个福气嫁给周营长了,但我把婉晴带来了,这孩子是医生,以后照顾周营长,那是再適合不过了!” 周母穿著浅色旗袍,將头髮一丝不苟挽在脑后,正用挑剔眼光扫视著苏婉晴。 “阿姨好。”苏婉晴露出得体笑容,同时想著原剧情。 周母从鼻子哼出一声,临到头换人? 只怕是看自己儿子伤残,又退居二线,不乐意嫁又不捨得退亲,才抓了个孤女顶包。 她本想將自己娘家侄女嫁给儿子结婚,知根知底的娇弱小姐不比这些乡下泥腿子强? 奈何死了的男人非要定这个亲,儿子也是个榆木疙瘩,又没救他的命,他干嘛非要把这一辈子搭进去? 这救命恩人的一家子都贪婪见钱眼开,连带著看苏婉晴都沾染上几分厌恶。 她心下不悦,阴阳怪气的说: “我们周家娶媳妇,最重要的是本分,听话,勤快。你呢嫁进周家也算是飞到枝头了,就安安分分伺候砚深....” 谢兰花立刻拉著苏婉晴:“对对对,还是砚深他妈说的有道理,男人就是咱们妇女同志的天,伺候好了男人说出去,咱们也有面子不是?” 周母脸色稍缓:“你那个卫生院的活,趁早辞了。一天天拋头露面,整天摸那些病人的手,脏都脏死了,回头再来伺候我儿子,像什么话? 我们周家的媳妇,不需要出去赚那三瓜两枣,丟人现眼!说出去,倒像我们周家亏待了你,连媳妇都养不起。” “女人的根,得扎在家里。伺候好男人,才是你顶顶要紧的正经事。砚深是天,你是地,你得把他捧稳了,伺候周全了,这才是你的功劳,比你治好几个病人强千百倍!” 苏婉晴低头,露出一抹嘲讽,堂妹的设定周母就是恶婆婆,专门欺负原主的,不过女主上线前,她就会死在乡下,免得给女主添堵。 原剧情中,听了这话后原主被巨大的耻辱和愤怒衝破理智,和周母对骂,后来更是扭打到一起,恰好被闻声出来的周砚深撞见,周母立即哭诉撒泼。 周母和谢兰花两人將过错全部推到原主身上,导致男主对原主印象很糟糕,以至於后来婆媳再发生爭吵都选择闭口不言。 现在真正的苏婉晴穿过来了! 治理恶婆婆? 她有亿点拿手! “我明天就辞去卫生院的工作,专心照顾周砚深同志,不过阿姨...哦,妈您打算给我多少钱来补偿呢?以后每月又给我多少钱呢?” 第5章 好傢伙,直接给我一公斤黄金? 周母听到“补偿”二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粗俗不堪的言论。 谢兰花立即训斥道: “伺候自己男人那是天经地义!周家是会少你吃还是喝了?再说都是一家人你还要什么钱补偿?” 苏婉晴戏謔道:“刚妈可是说了,咱们周家这样的高门大户,哪能让我出去赚那三瓜两枣的?那意思不就是说,我辞了工作,周家会给比卫生院还丰厚的补偿? 不然我为什么辞了一个月38元,一年456元,十年4560元的工作?还是说,妈的意思就是让我放弃这样一份既体面又有收入的工作,来周家做牛做马却一分钱拿不到? 那我图什么?图端屎端尿的福气吗?” 大伯母谢兰花被懟的哑口无言。 “嘖嘖,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只想著钱。”周母说著,走进內室,捧出一个古旧木盒,隨手打开—— 剎那,整齐码放的大黄鱼和金锭差点闪瞎苏婉晴和谢兰花的眼。 周母懒得看那盒子一眼,只戏謔看著苏婉晴: “这些黄白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招灾惹祸的根苗罢了。家里没什么钱,也就剩点这玩意了,你拿去辞了你那伺候人的活儿,好生伺候我儿子。” 她倒是要看看,用这些黄金羞辱这个丫头,她会怎么一副嘴脸,收还是故作清高的不收?她要让儿子看看这贪婪的女人。 苏婉晴嘴角一抽,家里剩的那是一点吗?! 原文中,恶婆婆死在乡下,但还在城里藏了不少黄金,后来全被女主捡漏走了。 “妈,我们周家没有用钱砸人的规矩,不要强人所难!” 一声低沉而隱含不悦的男声骤响起。 周砚深闻声而来,老远就听见母亲试图用钱买断人家前程的刻薄话,当他落到苏婉晴身上时,猛然怔住—— 眼前的人不就是早上让他脱光,眼睛挪在他身下走不开、为他诊治的女医生吗? 周砚深耳根有些发热,万万没想到她就是苏家换的新媳妇,脱掉白大褂的新媳妇好看的竟让他一时忘了早上的窘迫。 他压下异样,目光坦诚: “苏同志,你不必辞工。救死扶伤是光荣的事业。如果我们结婚,我的工资和各项补贴,自然都交由你掌管。” 虽然娶苏家的女同志是父亲的遗言,但是他觉得既然结婚了,那么就得履行丈夫的职责。 听听,你听听! 这才是男人该说的话。 苏婉晴目光清亮地看著他: “周砚深同志,我是苏婉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卫生院的工作我本就打算辞了。我最近正在家潜心钻研一套针对重伤员神经恢復的针灸疗法,已经到了关键阶段,需要全身心投入。这比按部就班上班,或许將来能帮助到更多像你一样的同志。” 反正理由是瞎编的,过两天被迫下乡工作刚好提前辞了卖钱,医院里好多人等著她这个正式工坑位呢,至於黄金自然也是要拿的。 说著,她极其自然地將那盒黄金揽到自己面前,合上盖子,动作流畅不见丝毫扭捏,甚至真诚的对周母说: “妈,您真是太大方了。长者赐,不敢辞,我要是不收,岂不是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也太不识抬举了。您放心,这心意我领了,以后我一定和砚深同志好好过日子,尽心尽力照顾他。” 苏婉晴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堵得周母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发作不得——她这钱明明是来羞辱苏婉晴的,她根本没打算真给这女人的啊!! 结果呢? 肉包子打狗了! 她的黄金就这么被拿走了?! 谢兰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早知周家藏著这许多“黄鱼”,就该让灵珊那死丫头过来嫁了!那什么商业局局长,听著风光,哪比得上这实打沉甸甸的金疙瘩?” 这泼天的富贵,这本该都是她的啊! 谢兰花眼珠子一转,又暗自盘算: “周砚深不能生育,她苏婉晴还不是得指著娘家兄弟和侄子撑腰?到时候让老大媳妇把肚子里那个过继给周家!她感激还来不及,用几根金条换个大胖儿子,不是天经地义?” 这么一想,她迫不及待想回去商量此事,便藉机赶紧说,“既然我大侄女送过来了,我就先回了,晚晴啊等手续办妥了就回家啊!”贪婪的望了最后一眼苏婉晴手里的盒子。 周砚深將人送出了门,这才折返回来。 “瞧我,光顾著高兴了,咱们这还没结婚呢,我就先喊上妈了。”苏婉晴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隨即落落大方地看向周砚深: “周砚深同志,组织的介绍信也开了,妈的心意我也收了。现在,你愿意和我结婚,共同生活,互相学习进步吗?” 如此直白又坦荡的问话,让一向严肃正经的周砚深瞬间耳根泛红。 “苏婉晴同志,这种事情,理应由我这个男同志来主动开口。”他拄著手杖却挺直了腰背,声音沉稳带著郑重: “现在,由我来正式问你——苏婉晴同志,你是否愿意和我周砚深结为革命伴侣,无论顺境逆境,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周砚深像是一座大山遮住了眼前的太阳,苏婉晴抬头望著背光的男人,只觉得他帅的无与伦比。 “我愿意。” “好,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周砚深冷峻的嘴角微微勾起。 “砚深!”周母气得几乎仰倒,不仅赔了夫人还折兵!她娘家侄女也没戏了! 周砚深早就和组织打了预防针,这结婚报告一打上去,就批下来了,两人很快便办妥了手续。 一出民政组的门,周砚深便从军装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和一个叠得整齐的小本子,递到苏婉晴面前。 “这是我的工资和这个月的各种票证,你先拿著。明天我將家里剩余的钱和票再给你取来。”他语气自然,“去看看需要添置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我去帮你拿行李。” 接过信封后,苏婉晴微微一怔—— 原剧情里,因为原主殴打周母,导致周砚深对她印象不好,別说给钱给票,连话也没说两句。而大伯一家当天就像是赶苍蝇一样將她赶去了军属大院。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略一思忖,半夜她还得去黑市购买大批物资,搬进军属大院反而不方便。 “我明天还得去卫生院上最后一天班,做些交接。你腿脚不方便就算了,等下班后我自己收拾东西就搬过来了,到时候再去百货大楼看看添置些家当。” 他腿倒不是完全瘸了,只是得休养几个月。 “我开那边的解放卡车帮你搬行李。” 第6章 原来,新媳妇也想他早点好! 苏婉晴:“……”有点夸张了哈。 不过,搬完行李刚好要去百货大楼购买东西,明天是最后一天能明面上买很多东西、又有结婚这个理由的好时机,確实得需要一辆车得搬货。 “行,那就麻烦周砚深同志了。” 周砚深点点头,“好。那我明天下午来接你。” “下午早点来医院。” 周砚深低头,眼神询问。 苏婉晴眨了眨眼,“你不来做治疗了?你不想好了?” 想起早上他脱光,问医生这能不能治的尷尬瞬间...原来新媳妇也想他早一点好吗? 周砚深冷峻的脸上面色如常,但心跳速度却明显加快。 “知道了,苏婉晴同志,我会早点来。” 周砚深淡定说完,拄著手杖姿態挺拔离去,但多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婉晴微微一笑,周砚深还真是正经人,这么帅的男人挑逗起来才有意思。 “对了!趁著下乡前,得弄到足够的灵泉才行,原主下乡的地方大旱,要是有足够的水说不定能救活一些农作物,也不至於颗粒无收,冬天饿死许多人了。” 滨城毗邻一条大江,苏婉晴顺著路往回走,不一会儿就到了。 偶尔有下班的工人骑著二八大槓叮铃铃地从她身边经过。 等没人了,她的意识这才锁定【银灌灵】的格子。 几十米宽的大江水中间瞬间被旋风式吸入,引起一道巨大的水漩涡。 【天然水体注入中:1000立方..1万立方...】 【品质:灵泉转化中……】 “牛逼啊!” “这多搞点。” 苏婉晴眼里全是对空间的崇拜和对灵泉的渴望,恨不得把整条大江水吸入空间。 等天色完全黑下来,家家户户传来饭菜香味,苏婉晴看著空间里显示800万立方米水的时候才遗憾点头,大半个西湖水,应付下乡应该够了。 大江的水位都下降了不少,不过苏婉晴一点也不心虚,七月滨城经常发大水,她这也算是帮忙防洪了。 回到老旧的大院,苏婉晴原本还寻思著大伯一家极品要让她交出黄金是不是又得大战一场。 或者堂妹苏灵珊知晓剧情改变,她原本应该和周母打架被男主厌恶此时却变成周母给了一盒黄金这事...会不会引起猜测之类的。 结果… 苏家此时热闹的根本没功夫理她。 屋里一片狼藉,苏灵珊脸色苍白靠在床沿,一只手手腕上缠著渗血的破布,脸色阴沉的可怕。 谢兰花叉著腰,指著她鼻子骂: “你个杀千刀作死的赔钱货!明天就要去见郝局长了,你给我整这齣?!流这么多血你想给谁看丧呢!人家郝局长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的造化,你还敢寻死觅活?!” 苏耀祖也教训道: “灵珊,你这就太不懂事了!你不为自己想,也为家里想想吧?郝局长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家吃香喝辣了!你这手破相了,明天你让人家怎么想?” 堂弟苏耀光更急眼:“就是啊姐,你千万別搞黄了啊!人家郝局长可是答应给我弄个工作的!婚事要是凉了,我工作咋办?!” 苏婉晴心里微微一笑,苏灵珊这哪是想自杀?分明是想“滴血认主”,激活她那金手指魔方空间! 结果以为滴血滴的少了想多搞点,结果不小心割深了。 所以她这堂妹要是聪明点和她一样,拿个针管子抽,就算抽个三四管也看不出来嘛,你说是不是? 虽然她今天也白抽了几管血...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滴血为什么不认主?”苏灵珊此时心慌意乱,难道是因为剧情修正把金手指修没了?这世界上就没有空间? 不,穿越这么离奇的事情都发生了,空间又算什么? “难道空间被苏婉晴激活了?不,我设定的剧情中使用空间必须要携带魔方才行。魔方也在我手里。” “是剧情时间没到吗?对,我设定的剧情是魔方空间试炼结束才开启滴血认主,是要后天才到时间!” “那就等两天时间吧。” 苏灵珊心里心烦如麻,又听著谢兰花不依不饶的骂声,更是燥的不行,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行了!嚎什么嚎!我明天一准儿想法子就跟郝建国把证扯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说完,她胳膊一甩,挣开快喷到她脸上的谢兰花,扭身就想往自己屋里躲。 谁知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谢兰花当场就炸了,一把薅住苏灵珊的麻花辫,狠狠把她拽回来: “反了天了你!敢跟你老娘甩脸子了?啊?白养你这么个赔钱货!好处?那是你该为家里做的贡献!你这死丫头还没当上局长太太就开始装上了?我告诉你,明天要是嫁不了郝局长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苏婉晴在边上瞧著,嘴角忍不住抽搐。 她这大伯母,平时顾忌著街坊四邻的閒话,还不敢真对她这个孤女动手都是暗地里使坏,但对苏灵珊这个亲生的,那可是想骂就骂,想打就真敢上手! 苏灵珊头皮被扯得生疼,又惊又怒。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笔下写的这极品一家,从小重男轻女打骂原主,而她真穿进来亲身经歷了,竟然还敢这么欺负她?等著吧,等她激活空间拿到郝建国私藏的財富,看她怎么弄死这一家子! 苏婉晴也懒得再看这场闹剧,幸灾乐祸地暗自撇撇嘴,自个儿去灶台边舀了碗剩饭,匆匆扒拉完,便溜回了自己那间窄巴巴的杂物间。 她定下心神,迫不及待地从空间里將从周母那弄来的黄金放进魔方空间需要升级的凹槽中。 【检测到『贵金之力』黄金,符合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升级!” 第7章 空间再次升级!去黑市买买买! 剎那间,脑海光芒大作后,64格方块变成了125格子,而重新浮现出了几行字。 【等级:lv2】 【升级条件:汲取贵金之力。需求:5公斤黄金,10公斤银。】 【空间大小:125单格。单格可无限叠加存放同类物品。】 【解锁:沃土之格:存入普通土壤后转为灵沃土,可在格內种植任何植物,生长速度*10倍,且品质较高。】 【奖励:金灌灵次数+1,不限制时间。加强版银灌灵+1立方。】 苏婉晴惊喜的看著新升级后的空间,没想到才穿越过来短短一天,就能搞到黄金,还把空间升级了。 空间升级的规则,应该是按照魔方阶数来递增,四阶魔方4*4*4=64格,5*5*5=125格。 新增了以后可以种地的格子,关键是可以转成灵沃土,生长速度还快,这一下,下乡之后,不怕没吃的咯。 想吃啥种啥! 所以最好还得搞些种子,不能下乡之后再要种子,那样会露馅。 金灌灵次数+1,就是可以把一个格子的物品乘十倍多了一次机会,对於马上下乡的苏婉晴来说,非常有需要。 明天是最后一天能待在城里的时间,看看买了啥再考虑用掉吧。 加强版银灌灵应该是灵泉效果更好。 此时,今天灌进来浑浊的江水已经全部转换为了清澈的灵泉水,加强版灵泉则被自动格挡在最上边。 苏婉晴从杂物间翻出自己的瓷缸,心神一动,缸子的水就满了,她迫不及待吨吨吨喝下,一股清凉鲜甜的口感在嘴里蔓延—— 喝完一槓子水,苏婉晴又放里一杯普通灵泉水。 “嗯,加强版更鲜甜,口感更好,普通灵泉水和矿泉水的感觉很像,但是身体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研究了一会儿好像没变化,苏婉晴打了个哈欠,躺在狭小的木板床上,沉沉睡过去。 等半夜,凌晨三点,苏婉晴就猫著身起来,还换了一身行头:深色粗布褂子,踩著磨得快破的布鞋,再用头巾將头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 再弓著腰,就妥妥的乡下老村姑。 苏婉晴背著杂物间的背篓去了黑市——城东一片废弃厂区。 书中女主得到空间之后就成了这里的常驻客。 更离谱的是,正常黑市里也就是正常的米麵油粮对吧? 但是她堂妹文中的黑市,女主经常捡漏就算了,还特么经常出现紧俏的电视机,自行车,照相机啥的,关键是不要票! 反正女主缺啥,黑市上一定有! 苏婉晴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个黑市有多离谱。 刚一靠近,苏婉晴就微微震惊,这个黑市还真如文中一般,规模很大! 夜色黢黑,地上摆著各种交易物品,有人打著手电照一下,也很快就关了,如果有意商品就蹲下来小声商谈,如果没有就快速离开。 大家都裹著头,像是做贼似的! 苏婉晴放下心来,黑市规模很大,而且这天色黑的啥也看不清,不管买了啥,你转个身走在人群里都再也找不见了。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像女主那般,每次买几百斤粮食惹人注意,然后被眼红的人打注意,女主打又打不过,偏偏逃的无路可逃的时候,男主就出现英雄救美了。 “拜託,现在凌晨三点,人家男主不睡觉来黑市干嘛?再说人家男主是军方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黑市?” 吐槽完,苏婉晴来到一个大娘的摊子上,她面前摆著柳条筐,里面铺著许多鸡蛋,旁边还有两只老母鸡。 “大娘,这鸡蛋咋卖?” “七毛一斤。不要票。”大娘也刚出来摆摊,屁股还没坐下呢。 这个价比供销社贵一点,但在黑市也可以接受。 更何况,眼前对於其他人来说只是一筐鸡蛋,但对於她来说,是10筐鸡蛋!! “大娘,这鸡蛋我全要了。” 大娘瞬间就热情许多,“这里一共11斤多点,就算你11斤,这母鸡你要不?一只鸡只要5元,拿回去燉汤也好,下蛋也好。” 苏婉晴有些迟疑,空间升级预告上有养殖之格,就说明现在的空间活鸡应该进不去,乡下那地方苦啊,要是经常有个小鸡燉蘑菇什么的就好了。 但眼前这哪里是2只鸡,分明是20只鸡啊! “鸡是好鸡,可我家在厂区宿舍,地方小,没法养,我也不会杀鸡……要是能把鸡杀好处理乾净就好了。”苏婉晴露出迟疑的神情。 “那还有啥说的?大娘现在就帮你杀好处理咯,咋样?” “成,那就麻烦大娘了,两只鸡我也全要了。” 大娘二话不说就开始杀鸡放血,没一会儿就处理乾净,最后还帮著把鸡蛋都挪到苏婉晴的背筐里。 两只母鸡10元,鸡蛋是7.7元。 苏婉晴递过去17.7元后又缩回来了。 哎呀! 她空间里500张10元的大团结,得优先把这个不能再金灌灵的钱花了,而一张5元的价值实际上50元,这要真给出去,她损失的可就大了。 大娘看她缩回去了,立刻將眼睛瞪的滚圆,这大妹子想赖帐?下一秒,就见对方换成了2张大团结。 “大娘,给我找一点零钱吧。” “成,没问题!”大娘这才鬆一口气。 苏婉晴愉快付了钱,背著背篓继续走,人影很快將她淹没。 “老哥,细粮咋卖的?” 没一会儿,苏婉晴又来到一个憨厚的汉子摊子上。 “富强粉两毛,精米一毛八,不要票。” “行,老哥你给我称三十斤富强粉,三十斤精米,我没零钱,麻烦老哥给我兑换些零钱吧,谢谢了!” ... “大婶,给我称20斤小米和黄豆,再帮忙兑些五元一元的钱。” “大叔,你这全国粮票和工业票咋卖的?那你有零钱帮我兑换一下吗?要是有零钱,你这些票我都要了。” “大哥,给我来10元的花生油,能帮忙兑换个零钱吗?” 苏婉晴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而且还在卡空间的bug,把灌灵过的10元都花出去,然后再找卖家兑点五元的,一元的零钱,等攒够一批再乘10倍! 第8章 栽赃陷害?我最拿手 好好好,那这哪里是十倍返还,分明是百倍千倍了! 而且苏婉晴每一次只谨慎地採购几十元的物资,装满背篓便佯装休息换地方,迅速將货物转移至空间。这般零散採买反而不引人注目。 待到天色泛青,她空间里125个格子已经用掉了87个,其中大类包含:麵粉500斤,精米400斤、黄豆200斤、花生油100斤、盐50斤等。 还有鸡蛋50斤、鸡4只、猪肉100斤,咸鱼30斤,干菌菇10斤,木耳20斤,山货50斤,红薯花生若干。 像是白糖红糖很少,只有两三斤,麦乳精有两盒。 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厚棉布50尺、棉花20斤、棉胶鞋三双、煤油灯两盏、铁皮暖水壶两个、铁锹锄头、火柴肥皂、毛线,几条香菸肥皂等等。 惊喜的是果然有卖种子的,苏婉晴还顺带买了些蔬菜瓜果,比如野蘑菇苹果茄子韭菜白菜南瓜这些,到时候把这些吃了的种子也顺便种到空间里去。 就是不知道野蘑菇在空间里面能不能活,毕竟蘑菇是要靠菌丝种植的,这个年代好像还没开始种蘑菇? 眼看天快亮了,空间的5千元还有一千左右,望著空间堆积如山的物资,她不由感慨——这钱,真他妈太经花了吧? 苏婉晴打算把那几个老太太的金首饰买下来,她升空间要5公斤呢,能攒一点是一点。 但就在这时,一个壮汉迎面走来。 然后当著苏婉晴的面打开了黑色风衣。 苏婉晴以为大汉要掏枪的动作,顿时警惕起来,没想到对方从怀里做贼似的掏出一块表和一个相机。 大汉低头小声:“要不要?上海牌全钢手錶,200块。海鸥4b双反,450块!不要票,只现钱!” 苏婉晴瞳孔一缩——这黑市里竟真有人卖相机和手錶,不愧是堂妹的年代文,真离谱! 而且这样子明显是抄家充公流出来的东西,还能放到黑市来卖,真胆大!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大汉已经又裹上衣服准备找下一个买家了,明显,他很急。 “等等,我都要了!”苏婉晴压著嗓子低声道。 大汉露出惊喜的神色,苏婉晴毫不迟疑点够了钱,两人都做贼似的快速把东西塞给对方,然后男人唰唰唰的数钱,苏婉晴则飞速的检查相机和手錶。 確认无误后,两人都生怕周围人发现,都怕惹上麻烦,都十分默契的往两个方向跑。 一分钟后—— “娘的,跑错方向了。”苏婉晴折回去,又迅速淹没在人影中! 等苏婉晴一路跑回老苏家,回到自己的杂物间,心还噗通噗通跳呢。 將空空的筐子放下,苏婉晴眼珠子一转,嘴角就咧开笑起来——她有一个恶毒的想法。 魔方空间的物资*10倍在凌晨时刷新了。 她將相机放在空间中,然后使用今日的金灌灵。 唰! 10个一模一样的海鸥相机整齐的叠加在一个格子之中,450元的相机瞬间翻10倍! “我记得这个海鸥相机,就是苏耀光心心念念一直想要的吧?” 苏婉晴猫腻著身子,出了杂物间,偷偷將相机放在了熟睡的苏耀光的床上。 17岁的苏耀光真是睡觉踹两脚就踹不醒的年龄,苏婉晴让他抱著他心爱的相机睡。 然后苏婉晴又偷摸来到了谢兰花和苏大伯的房子。 书中,女主在几天后会进来將柜子里的所有钱財全部偷走,苏大伯两人睡觉很死,直到后来要用钱时才发现。 苏婉晴躡手躡脚进了两人睡的房间里,一个打呼嚕,一个张嘴睡。 苏婉晴直接打开藏钱的柜子,瞬间將铁盒子抱进了怀里,心哐哐哐猛跳回了自己的房间。 “呼呼...还真是刺激。” “本来我还不打算偷钱,毕竟会被苏灵珊发现剧情不对,怀疑到我头上,不过现在么——” 在苏婉晴遇到照相机的那一刻,她就改变主意了。 “偷?这钱必须得拿回来!” 大伯一家侵吞了原主父母的抚恤金,霸占了原主父亲的工作名额,连当年苏家稍值钱点的家当都被他们变卖一空,却对原主极尽苛待。这笔钱,於情於理,本就该是原主的! 回到房间,苏婉晴数了数钱。 “嘖嘖,3850块!” 之所以老苏家有这么多存款,一是吞了原主家的家產,二是仗著救命恩人朝周家要的,三是朝郝建国索要了不少,其中彩礼就有两千元。 书中,这一笔钱成了堂妹的启动资金,就是靠这一笔钱她做生意承包垃圾站买帝都四合院。 如今,全在她这了! 这算不算抢女主资源? 可惜,这里只有钱,金条和金鐲子被大伯母藏起来了,不过她也不贪心。 苏婉晴將钱都拿出来,留下来了两百左右放回铁盒子,接著,她悄无声息地溜进堂弟苏耀光的房间,將铁盒塞回他衣柜——他年纪不大,却讲究吃穿,每天都要折腾一番行头,一定会发现这笔意外之財的。 干完这一切,苏婉晴换回了正常的衣服,將原主那少得可怜的行李收拾成一个包袱,等到七点左右,外面传来动静,她才慢悠悠地推门出去。 嘿嘿,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第9章 卖掉工作准备下乡! 谢兰花正摔摔打打地做早饭。苏大伯则端著印有红喜字的搪瓷缸,悠閒地呷著茶水看报纸。 “婉晴起来了?你大伯娘熬了玉米渣子,还炒了鸡蛋,你最爱吃的,一起吃。” 哟,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伯何曾管过原主死活? “不了,大伯。今天得早点去医院做最后的工作交接,耽误不得。”说完,她就出了门。 “行,那你下午早点回来,你搬走之前咱们一家人再好好说说话儿。” 苏大伯眯著眼,只能安耐住性子,昨晚处理苏灵珊那死丫头的婚事,忘记了苏婉晴,这黄金只有下午才能要回来了! 苏婉晴一走,谢兰花就去苏婉晴住的杂物间翻了,翻了半天,这才失望的出来,朝著苏建国摇头:“这丫头不知道把黄金藏哪了,不然还直接能说,我们帮她保管的话。” 当年,这丫头父母死了,她就是直接將值钱的东西变卖,领了抚恤金,对苏婉晴说,“你这丫头这么小,这钱我们帮你保管了,免得你弄丟!” 正说著,苏耀光风风火火地往外跑,怀里还抱著什么东西,“妈我不吃了!张柱子请我吃国营饭店!” “一个个真是要死啊!我饭做了又不吃了?爱吃不吃!” 苏婉晴来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想著明天就要下乡,以后难得吃上城里的饭菜,加上早上刚从黑市换了不少粮票肉票,周砚深也给她了不少票证,她便决定多买点熟食。 苏婉晴排到窗口,將准备好的票证和钱递过去:“同志,麻烦您,五个肉包,五个馒头,五根油条,豆浆打满这个壶。”她递上一个军用水壶。 国营饭店限量供应,每人就只能买这些,中午还有红烧肉呢,可惜每人限量两份。 售货员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问,清点票证无误后,很快將食物用油纸包好递了出来。 苏婉晴拎著沉甸甸的吃食走到僻静处,意念一动,只留下一个肉包,剩下的全部存入空间,空间好是好,就是这些小东西就占了4格! 空间不太够用,还是得多搞点黄金快点升级! 不过等她下了乡,可以金灌灵慢慢、把这些熟食十倍返还! 肉包超大,超香! 苏婉晴吃的满嘴流油,幸福的眯起眼睛,吃完包子,喝一壶灵泉水——超满足! “嘶,不对劲!”苏婉晴揉肚子,“怎么感觉更饿了?” 没捨得再拿包子,她又拿出两个大馒头,吃完馒头又啃了个苹果,这才感觉差不多,她的饭量直接增加了两倍! 『啪』一声,苏婉晴拍响自己的额头,偷摸摸拿出来50斤大米,轻轻鬆鬆就提起来了,然后,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不仅饭量变大了,力气也变大了,这难道这就是灵泉的作用?” “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从国营饭店出来,苏婉晴径直去了卫生院。 她直接找到了护士长王彩凤——她娘家侄子当医生徒弟一年多了,一直没正式工的名额,只是一个临时工。 苏婉晴开门见山,说明来意:“王护士长,我这份工作,您侄子有兴趣接吗?我打算转让。” 王彩凤一愣,隨即又惊又喜,压低声音:“小苏,你说真的?这铁饭碗你真不要了?”这年头,一个正式工名额可是香餑餑。 苏婉晴早已想好说辞,脸上適时的露出几分难过: “嗯。我大伯让我嫁人了,婆家希望我以后相夫教子,多照顾照顾丈夫,不想我拋头露面。我想著这岗位空著也是浪费,不如让给更需要的人,也能继续为革命卫生事业做贡献不是?” “你这婆家还真是老古董!”王彩凤想安慰又不知怎么安慰,但娘家侄子的事也更急,“你真想好了不干了?” 苏婉晴点点头。 王彩凤嘆口气,给了个合理的价格:“行吧,那你看这价钱一千二合適不?” 普通岗位这年头也就是四五百元,供销社得七八百,但卫生院有编的更贵。 苏婉晴点点头,“合適呢。” 王彩凤生怕苏婉晴反悔,立刻拉著她去找了人事科干部,以“家庭特殊原因,自愿离职,推荐王国华同志顶替”为由,飞快地办好了手续。钱货两讫,苏婉晴的档案关係就此解除。 离开人事科,苏婉晴还是回到诊室,像往常一样看了几个掛號的病人,尽到最后一丝责任。 隨后,她以“即將下乡支援,需备足常用药品”为由,给自己开了一张处方,其中包含了氯霉素这种广谱抗菌药。 她拿著处方来到药房,“张姐,麻烦了,我来拿药。” 张姐翘著二郎腿打著毛衣的手没停,等收完一排针,这才停手,起身,“小苏,自己来拿药啊?张姐这就给你去拿,你隨便坐一会。” 就在张姐转身去取其他药品的瞬间,苏婉晴的手看似无意地拂过装氯霉素的玻璃瓶。意念一动,药架上整整五十支氯霉素注射液瞬间消失,被她收入空间。 空间內,使用升级送的一次金灌灵!金光一闪——十倍返还,五百支氯霉素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空间一角! 这么多药太有安全感了! 完成复製后,她又迅速將最初那五十支原样不动地放回了药架原位,神不知鬼不觉。 第10章 下乡的药物都准备好了!接下来… 没一会儿,张姐就提著药筐,將药递过来。 “谢谢张姐了。” “客气啥。” 这些药都是过了明路的,因此苏婉晴特意准备了个医药箱装好,如今,药品差不多完善:青霉素、链霉素、氯霉素、止痛片、止血粉、纱布、胶带、酒精、碘酒、一套银针、以及几支宝贵的针筒和手术器械。 这些药品数量虽少,但等下乡后,她可以每天选择一种十倍返还,再配合她的针灸,绝大多数病足以应对。 苏婉晴心情好了很多,原主下乡吃苦,叫天天不灵,她下乡可不用吃苦了。 等中午的时候,苏婉晴特意去了趟红星饭店,打包了最硬的菜:红烧肉3元,整只红烧鸡3元,糖醋鲤鱼3.5元、红烧肘子4元,再加上几个炒菜、两大盆米饭全部存入了空间里。 想著以后10倍返,苏婉晴硬是没捨得吃肉,干了两大碗白米饭和一盘土豆丝就算吃了午饭。 下午三点,周砚深果然提前来了。 他换下军装,穿著得体的中山装,高长的大长腿尤为显眼,將身材衬托的英姿挺拔。 “苏同志,我来做治疗。”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苏婉晴看著他那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忽然起了点捉弄的心思,一本正经地指了指检查床:“好,脱吧。” 周砚深:“……”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画面。 听闻针灸就是哪不好了扎哪里。 那——难道?是要在那个地方扎成刺蝟?? 周砚深身体明显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声音都绷紧了:“……全…全脱?” 这语气,活像要被欺负的良家妇男。 “噗——”苏婉晴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摆手,“想什么呢周砚深同志?革命治疗,思想要端正!只脱上衣就行。” 周砚深闻言,明显鬆了口气,但耳根的红色却蔓延到了脖颈。他依言解开衬衫纽扣,露出结实臂膀和有力的胸膛,这身材,这顏值简直比建模还要绝! 嘶... 哪怕再次欣赏,苏婉晴也忍不住暗自吞咽水:啥时候才能吃到嘴里啊? 冰凉的指尖不停划过胸肌到腹肌,弄得周砚深心里也痒痒的,他压下心里的怪异,安慰自己: “一定是在找穴位。”像苏同志这么正经的人,怎么可能会故意摸他?他可不能乱想。 苏同志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味,她的头髮又黑又长,耳朵如白玉般小巧可爱,她转身时的腰肢只有自己的巴掌大,与自己的相差过大,到时怎么能... 苏婉晴给周砚深扎的是强肾补精的穴位,有助於他早日康復。 等周砚深回过神来,身上扎满的银针已经被拔出去了,苏同志还笑盈盈的递过来一瓷缸水。 周砚深压下异样想法,不动声色道谢谢,將水喝光,只觉得这水比平时喝的要清甜许多。 “周砚深同志,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交接个工作,咱们就走。” “嗯。” 等苏婉晴办完所有离职手续,抱著自己那个大药箱回来时,周砚深修长的大手已经將药箱接过去了。 “我来拿。”他平静说完后,觉得自己有点强势,又特意解释:“今天我的任务就是帮苏同志拿东西的。” 抢著干活的男人谁不爱呀。 苏婉晴笑眯眯的,“那就麻烦周砚深同志啦~” “苏同志的声音真好听。”周砚深没说话,却总觉得今天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却没处使。 两人坐上了周砚深开来的一辆草绿色解放牌大卡车。 卡车轰鸣著驶离卫生院,格外拉风,护士长酸了,早知苏婉晴嫁的是这样的人,她也不会开那么高的价格买工作了。 车上,周砚深就问: “和家里人都说好了今天搬家?你大伯母之前说一切从简...”顿了下,周家把东西都折成了钱,但如今人真娶回来了,总不能让她什么都没有。 “家里还有一张自行车票,一会我们去百货大楼,先把自行车置办上。缝纫机和手錶票暂时没有,我想想办法。” “不置办这些。”苏婉晴心里微微感动,明天都要被下乡改造这些也拿不走,“我想置办些別的。我和大伯一家关係不好所以一会打个招呼就行。” 周砚深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想起了她在苏家的处境,声音便柔和了些: “好。那你自己看看需要什么。” 车子开到苏家所在的破旧大院,顿时引来一群邻居围观。 邻居张婶嗑著瓜子,泛酸地问:“婉晴,你咋坐著解放车回来的?这位同志是?” 苏婉晴从大卡车上跳下来,笑著说:“张婶,这是我爱人周砚深同志!组织上已经批准结婚了,今天我来收拾东西,搬去部队大院住!” 周砚深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淡定的表情,只是站在苏婉晴身边时候,腰杆挺的更直了。 “啥?小苏你这就结婚了?” “哟,这么俊的同志,晚晴啊你真是摊上好的了!” “周同志不是谢兰花天天掛在嘴边的那个吗?” 就在大家八卦的时候,苏家响起异常惨烈的哀嚎声和谢兰花骂人的声音。 苏婉晴拉著周砚深往里跑,急忙说:“不和大家嘮了,家里一定是发生啥事了!” 快跑!慢点就吃不上瓜了! 邻居也急的抓耳挠腮的,只在苏婉晴开门时,看见苏耀光那小子被吊起来打,但究竟发生啥事,就不知道了! “你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竟敢偷家里的钱!那是咱家全部的积蓄啊!你竟敢拿去糟践!不让你买那破相机你就偷是吧?偷了钱还请那些街溜子吃香喝辣!我打死你个败家子儿!” 苏大伯更是气得脸色铁青,手里攥著根笤帚就往苏耀光身上使劲抽,“我让你偷!让你偷!怪不得早上死活不吃饭,原来是偷了老子的钱出去充大爷了!狗日的小崽子,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苏耀光被打得嗷嗷直叫:“我没偷钱,是那钱自己出现在我柜子里——” “放你娘的狗臭屁!钱还会长腿?”谢兰花扑上去掐他,“你没偷那大几百的相机还能凭空出现在你怀里?你都把钱买什么了?剩下的钱你藏哪了?” 第11章 好傢伙,男主是打算把家底都掏给我? 苏耀光疼得乱蹬腿:“那相机真是凭空出现在我怀里的!我就请刚子他们去了趟红星饭店,一人买了包『大前门』,他们哄著我还去了百货大楼每人买了的確良和皮鞋把钱花光了……真的没了!我真没偷钱!” “你还越说越离谱了!你还不承认你偷钱买相机是吧?!”苏大伯气得又是一顿猛抽。谢兰花一听“红星饭店”、“皮鞋”、“的確良”,更是心疼得快要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黑著脸坐在角落的苏灵珊猛地冲了过来,眼神狠得嚇人,她一把夺过苏建国手里的笤帚,没命地往苏耀光身上抡! “我的钱!那本该是我的钱!整整几千块啊!”她心里在疯狂嘶吼。 这到底是什么狗屁剧情修正?完全不按剧情走啊! 原本剧情里,这笔钱是为她准备的,等她激活空间就会偷来,这是她发家的第一桶金,如今先被苏婉晴分走一千,又被这个蠢货弟弟提前偷走,还挥霍一空! 她所有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要不是今日和郝建国扯证的过程还算顺利,她都要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女主了! 苏耀光被打得惨叫连连:“我没拿!我就拿了铁盒子里的两百!你们冤枉我!呜呜呜……” 苏婉晴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翘起。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究竟有多冤枉。 她当然清楚苏耀光有多“冤”。 原主从小得洗一家人的衣服,平日里当牛当马伺候这位堂弟,还经常受到苏耀光欺负,他这顿打倒也不白挨。 此刻,全家乱成一锅粥,根本没人顾及进门的苏婉晴和周砚深。苏婉晴看够了这场闹剧,才径直走进杂物间,拎出自己那个小小的行李包袱。 她走到气得呼哧带喘的苏大伯面前,语气平淡:“大伯,我来拿行李,这就搬走了。” 苏大伯这才注意到她和门口的周砚深,老脸一红: “哎,好,好……周营长也来了?真是让你见笑了。这样吧,等后日婉晴回门,我们一家人再一起吃个饭。” 周砚深面无表情,只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苏婉晴懒得多客套,拎著包袱就和周砚深转身出了门,这里剧情也变了,原文中此时苏家正庆祝堂妹和郝局长结婚,到处发糖炫耀呢,哪有功夫理她和周砚深? 看来还惦记她那盒黄金呢,可惜明天她就要下乡咯。 回到卡车上,周砚深看著苏婉晴放在腿边上那个小小的、瘪瘪的包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的行李……就这些?” 苏婉晴低头看了看包袱,坦然地点点头,“嗯。被褥和盆子那些都是十几年前我父母留下的,旧的不能再用了,我就没拿。” 周砚深沉默了,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来帮拿行李,结果他媳妇的行李竟然只有这么点,可想而知这些年她在苏家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抿了抿嘴,苏家的救命恩情算是还完了,从此之后,他们的无理要求,他不会再同意。 他不再多问,只是发动了车子,声音沉稳道:“走吧,我们去百货大楼。把平日里需要的这些,都置办上。” 苏婉晴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刚好买了都带著下乡。 原文中,这个时间点周砚深家里被抄家,那些人不仅把东西都搬光了还把钱也拿走了。 原主和婆婆大闹,一个不让搬东西,一个不想下乡,闹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还是被人强制送上了火车,三人啥也没带,又在火车上饿了三天才到达下放的地方,可想而知,以后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这一次,她当然得准备充分咯,啥都得带! “周砚深同志,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周砚深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隨意从將准备好的铁盒拿出来, “昨日答应给你拿来剩下的票和钱。母亲那边的钱物是她自己掌管的,这是我这些年的工资,大概有四千元,收著吧,以后就麻烦你来支配和费心了。” 瞧瞧这话说的多好听,把给她花钱说成让她费心了…这谁听了谁不喜欢呀。 苏婉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满了星星:“哇!周砚深同志,你连这些都记著呢!那我就收下啦,你放心我一定会管好咱们这个小家的!” 昨天912块十倍了50块的,还剩下412块,加上昨天周砚深给的112块,苏家顺来的3850块,工作卖了1200块,还有周砚深今天给的4千块,她现在的存款岂不是有9千多? 不!这些还可以10倍返还!就是9万块!等彻底改革开放后她就可以尽情买买买了! 不过苏婉晴打算钱票以后还是儘量不用金灌灵,因为一模一样,上面的编號也一样,这可太刑了。 话说回来,原文里这些钱財都被没收了,而由於周砚深昨天答应了她所以今早出门就带著了,阴差阳错没被收走,而全进她口袋了!! 周砚深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嗯。还有几块料子,呢子的和真丝的,顏色挺鲜亮,你们女同志应该喜欢,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你看得上眼的都拿去。” 虽然这些东西可能都会被没收家產给收走,但苏婉晴还是被惊到了。好傢伙,这男人是真实在啊,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给她! 这和原剧情中对待原主的態度可一点不一样啊! 她见好就收,连忙摆手:“够了够了,周砚深同志,你给的已经很多了!” 车子很快停在了滨城市百货大楼门前。 这是一栋方方正正的苏式建筑,门口掛著巨大的红色標语。里面玻璃柜檯一字排开,商品琳琅满目但数量有限。 “砚深哥!真巧呀,你也来买东西?” 一个穿著时新列寧装、梳著两条油亮辫子的年轻姑娘眼睛一亮,像只花蝴蝶般扑了过来。 她目光黏在周砚深身上,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苏婉晴。 周砚深后退半步,淡淡点头:“嗯,陪你嫂子买东西,这是你的嫂子,苏婉晴同志。”又转头立刻向苏婉晴打报告:“这位是我的表妹林婷婷同志。” 第12章 男主表妹?也抵挡不住我在百货大楼买买买! “我,嫂子?”林婷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才像是刚看到苏婉晴,上下打量著她那身半旧的衣服,心里鄙夷。 哦,原文中恋爱脑死缠著男主的表妹林婷婷,经常找原主麻烦,甚至还下乡去跟著男主,也要找麻烦的林婷婷,和恶婆婆一起欺负原主的恶毒女配。 苏婉晴自然挽住周砚深的胳膊,露出一个无比自然又亲昵的笑容: “表妹你好,我是苏婉晴,砚深的爱人。我们昨天刚领了证,今天他特地陪我来置办些结婚用品。” “是、是吗?姨妈怎么没和我说呢?”林婷婷脸色变得煞白,强挤出一点难看的笑:“恭喜啊……我刚好也置办些东西,我们一起吧!” 林婷婷攥紧了衣角,怎么回事?她已经设计把苏家那个姑娘给郝建国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还和周砚深领证了?不行,她得破坏这桩婚事,周砚深只能是她的! 苏婉晴笑得眉眼弯弯:“好啊。” 他们先去最近的布料柜檯,想起下放的地方条件艰苦,一些布料都能成为硬通货,更是能换粮食,和当地人打好关係,於是她直接说: “同志,这种最劳动布,给我扯十丈五尺。” 林婷婷用手帕掩著鼻子:“这布这么硬,顏色又土,做成衣服你能穿出去,砚深哥能穿出去吗?表哥从小到大何曾吃过这种苦?” 她说的倒也没错,周砚深算是含著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可能从小不缺所以对身外之物也不在乎。 苏婉晴大义凛然的说:“表妹,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毛主席教导我们,『勤俭节约是咱们的传家宝』。这布结实耐穿,正是劳动人民本色。我和砚深都是革命同志,穿著它建设国家,为人民服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周砚深认可的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林婷婷,眉头微蹙, “婉晴同志说得很对。穿衣戴帽,首要的是实用和思想端正。你如果再说这种话,就別跟著我们了。” 林婷婷被噎得满脸通红,小声抗议:“那都说了勤俭节约,她还买这么多,得穿到下辈子吧?” 苏婉晴看向周砚深,“我爸去世后,他那些战友没少帮衬,不然卫生院的工作也轮不到我,如今我们结婚,总得给老同志们报个喜,我便想著给他们扯些布,也好谢谢他们。” 嗯,多扯点布主要是想下放后,和当地人换些明面上的粮食,以及打好关係。 周砚深认真点点头:“苏婉晴同志说的很有道理。” “你们吵完没啊?到底还要不要了?不要了我还忙著呢!”售货员在一边不耐烦的催促。 周砚深:“要的同志。” 於是售货员骂骂咧咧的將一大匹劳动布递来,苏婉晴给了钱和布票,一尺布5角加布票,苏婉晴光买布就花了55元块。 隨后,苏婉晴就又在布料区扯了一些棉绒布,买了羊毛线,军绿色胶鞋,劳保大头棉鞋这些花了68块,这些紧俏的东西现在过了明路,到时候不仅能拿出来,还能10倍物资后,再去黑市换些別的。 苏婉晴眼里只有对物资的渴望,全程看到有用的就买,买完布料区,又去了日用百货,“三五”牌台钟,“长城”牌手电筒,铁壳暖水瓶,“中华”牙膏、牙刷、肥皂、毛巾、搪瓷脸盆、搪瓷缸子.... 苏婉晴都不敢想,有了这些后,下乡过的会是啥神仙日子。 林婷婷看的直撇嘴,一边小声骂土包子。 周砚深像一个標准的执行机器人,但凡有东西,他就立刻眼疾手快提溜在手里,没一会儿,就连拄著手杖的那边也掛满了东西。 “表妹,你也別閒著,你看你砚深哥身上都掛不下了,来,拿著。” 苏婉晴丝毫不客气,周砚深頷首, “你表嫂力气小,你帮著多拿点。” “那她怎么就一点不拿??” 林婷婷只觉得自己要被气疯了,刚开始以为这女人只是乡下来的没眼光,只会买劳动布,结果等到了食品柜檯,这女人丝毫不客气,什么贵买什么! 奶糖、水果硬糖,水果罐头,午餐肉罐头这些和不要钱似的往她怀里揣!那午餐肉罐头一小罐就要5块钱啊! 她平日里都捨不得买! 就光买这些吃的败家娘们就花了砚深哥两个月工资! 这好东西都不要票,如今在城里可不得多买点?等下乡后这些都是奇缺的,那边根本都见不到! 林婷婷实在忍不了:“表哥,你不管管嫂子?又不过年过节,嫂子这么浪费钱?她一点都不节约!” “嗯。买吃的补品怎么能算浪费?她只要能吃了想买多少就买多少。”周砚深只觉得苏婉晴同志很可怜,这么瘦小,是该买了补补,又问苏婉晴:“够不够,再买些?” 苏婉晴拿出手绢,替周砚深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辛苦你了,周砚深同志,我们再去买点麦乳精,给你也补。” “不辛苦。”周砚深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林婷婷跺脚,这女人这么嗲,表哥不是最討厌这种女人吗?!气死她了!! 她买个38元的小皮鞋就是铺张浪费,这女人花了几百元买吃的就不浪费,表哥怎么这么双標! 等到了后面,苏婉晴自己都抱著掛麵,麦乳精这些,把手里的票都用的差不多了,也拿不下了,这才出了百货大楼,幸好周砚深在车上准备好了几个劳保发的大编织袋,將东西全部装了几大袋。 “周砚深同志,饿了吧?你是伤员应该好好补补,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林婷婷不忿,是伤员还让他表哥拿那么多东西? 林婷婷硬跟著两人进了国营的“工农兵饭店”。苏婉晴点了红烧肉、小鸡燉蘑菇、燉鱼、炒青菜和米饭。 不愧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就是好吃!苏婉晴吃得特別香,一个人就干了两碗大米饭喝了一大碗汤。 连带著周砚深都觉得今天的饭格外香,直接干了三大碗。 林婷婷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饭,“表嫂,你这饭量也太大了吧?” 第13章 周砚深同志,糖甜吗 苏婉晴咽下嘴里的肉,坦然一笑:“是啊,身体好才能更好照顾你砚深哥嘛。”又扭头看向周砚深:“砚深同志,这肉真好吃,我还想给咱妈多带一些尝尝。” 周母不会做饭,以前家里有厨子,破四旧后一般就是吃部队大食堂。 周砚深本想说,他母亲不吃这些油腻的,只吃清淡的素菜,不过苏婉晴同志都喊『咱妈』了。 说明她已经进入了『妻子』这个角色,认可了他这个丈夫,才会这么自然的喊出『咱妈』。 昨日,母亲明明对苏婉晴同志並不友好,苏婉晴同志却能以德报怨,把他母亲当做自己的亲妈一样... 看来,苏婉晴同志確实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那么母亲给她的委屈,以后他都要加倍弥补回来,对苏婉晴同志更好才行。 想到这,周砚深点点头,“苏婉晴同志,那你就看著带吧。”他母亲不吃的话,他吃。 总归不会浪费。 苏婉晴微微一笑,她就是知道周母不吃肉菜才要多几份肉菜给自己吃,刚好藉机多弄点熟食储存在空间里,以及在火车上吃,不然坐三天还没吃的可真是遭罪啊! 不然她还真好心给恶婆婆带饭? 嗯,拿了人家金子,还是给人家带一点点吧。 “服务员,再来一份滷牛肉,锅包肉,炸鱼,烧鸡,酸菜咸菜和酱菜各三份,主食要十个白面馒头...也不知咱妈平时吃馒头还是米饭?算了,再来一盆米饭,都打包带走。” 说完,还特意扫了一眼林婷婷。 林婷婷:“!!!” “表哥,这么多,姨妈哪吃的完?” 周砚深直接对服务员说:“按照她说的来。” 林婷婷看著苏婉晴那得意的眼神和表哥那无条件满足的样子,简直要气疯了! 这乡下来的土包女人,表哥到底看上她哪点了?除了长得好看了点,其他哪点比她好? 一顿饭在林婷婷的憋闷和苏婉晴的满足中结束。出了饭店,苏婉晴又拉著周砚深去隔壁供销社买了火柴、盐等零碎。 最后,看著解放卡车车厢里堆成小山的“战利品”,苏婉晴心满意足。 “表妹,今天家里就不方便招待你了。” 苏婉晴自然挽过周砚深的胳膊,不好意思的笑道:“毕竟我今天第一天搬进你哥的屋子,晚上还有正事做呢。” “晚上?做...正事??”林婷婷脸色铁青,这个骚狐狸精,把要睡表哥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吗?表哥在床上....不行,她必须得跟著去! “可是表哥,我还想去看看姨妈...你腿还没好利索,还不能用力...” 林婷婷话还没说完,周砚深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打断她,“行了,天马上黑了,你早点回家,免得家里担心。” 说完,怕是被她缠上搬,卡车门一关,喷出一股烟,扬长而去,激起了满地灰土,呛了她一鼻子。 林婷婷终於忍不住大哭起来,表哥竟是迫不及待的回去和那女人做那事吗?可是她也可以的啊!为什么不是她? 车上,苏婉晴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这表妹,挺有意思的。” 林婷婷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样子,一看就看出来了。 周砚深目视前方,淡淡“嗯”了一声,“不用理她,她要是惹你烦了,就拿出你这嫂子的名头教训回去。” “好。”苏婉晴嘴角弯弯,心情大好,“砚深同志,咱们先去我父亲的一个战友家,送些布给他。” “好。” 苏婉晴眯著眼睛,此去送东西,她还有一个大惊喜炸弹留给女主堂妹,她要將她的路全部断掉! 很快送完了布,车到了部队大院外面,苏婉晴叫停: “把车就停在这吧,刚吃完饭,我想和你消消食,散散步,说说话,咱们走著回去?” 现在是晚上七点。估摸周家现在正被查封呢,开一卡车这么多东西进去怕是刚好羊入虎口了! 周砚深顿了一下,“好。”他媳妇真是一个温柔知心的女人。 从车上下来,周砚深本来大包小包准备拿战利品,但又被苏婉晴制止了: “砚深同志,东西太多,咱们先拿点今晚要用的必需品和打包的食物回去,剩下的明儿再来拿吧?” 周砚深一想也是,如果提著大包小包的就没法和媳妇散步消食了,不如等媳妇睡了他再来一趟將东西拿回家就行。 於是两人就拿著几个个大包:新打的棉被,牙膏,肥皂,毛巾水壶等日用品和熟食,还一个装著糖果的大布包。 苏婉晴剥开一颗糖,“周砚深同志,张嘴。”说著,將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周砚深的嘴唇薄而润,软软的... 他微微一愣神,嘴唇的冰凉如触电般一闪而过,苏婉晴同志的手香软又冰凉,有一剎那,他想將女人的手拉近怀里给暖暖,“她的手怎么这么冰呢?” 生生忍住了。 不对,她是我媳妇,我为什么不能拉她的手? 周砚深很后悔,没有在第一时间拉住媳妇的小手,给她暖一暖。 “甜吗?” “嗯。” 苏婉晴自己也剥了个糖,放在嘴里,水果糖好甜呀,都特么用色素做的,以后自己可要少吃点这玩意儿。忒不健康了。 周砚深低头,看著他媳妇把彩色玻璃纸都收起来了,不由柔声问:“这些糖纸留著干什么?” 苏婉晴微微一笑:“叠纸鹤呀,等把糖吃完了就能攒够一罐纸鹤,到时候送给你我叠的纸鹤好不好?” 骗你的,一会儿这个糖是用来贿赂那些革委会的人,请他们高抬贵手让咱多带点行李的。 周砚深喉结微动,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柔软摊成了水,“好,谢谢你,苏婉晴同志。” 他也要给媳妇送一个礼物才好,这叫礼尚往来,老家的祖產好像还有些黄金,媳妇好像挺喜欢的? 两人说著话,就到了周家。 刚拐进门口,就见站著几个穿干部服,胳膊上別著“革委会”的红袖章的人,还有一个正在和周母吵架。 美好的气氛一瞬间破灭,周砚深沉著脸大步上前, “张政委同志?您怎么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正是部队的张政委,他拿出一份文件,语气比想像中缓和一些: 第14章 被举报,明天就下乡?! “周砚深同志,你被举报了,组织上经过慎重研究,鑑於你母亲的歷史问题以及当前的政策精神,为了有利于思想改造和家庭进步,决定让你们全家前往新疆建设兵团参加劳动锻炼。这是调令。” 滨城距离新疆三千多公里啊!这可是最贫苦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周砚深的目光带著一丝复杂: “砚深同志,这处住房和组织关係暂时为你保留,等你母亲改造確有成效,家庭通过劳动洗礼后,再根据情况商议你的归队问题。” 另一人补充道:“携带行李方面,原则上每人不超过两个標准包裹,禁止携带体现资產阶级生活方式的物品。现在我们需要清点登记封存入库。” 话音刚落,周母神情十分激动:“我的樟木箱子和留声机!那是父母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別的我不管,这两个必须留下来!”她指著这两件显然不合时宜的旧物。 工作人员皱眉,上前就要贴封条。周母死死护著这些东西。 张政委有些为难的看向周砚深,“周砚深同志,你看...” 周砚深接过文件,已经看完,眉头深深地锁紧, “张政委同志,我服从组织决定。该贴的封条,请按规定执行,我绝无二话。” 他话锋一转,將苏婉晴轻轻推出半步, “但苏婉晴同志与我昨日刚登记结婚,举报时间早於此。她本人歷史更是清白,是优秀的医务工作者。因此,她不应该被包括在这次调动之內。” 周砚深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若组织认为必要,我....可以立刻与她办理离婚手续,確保不连累她。” 这番话,让苏婉晴心头猛地一震!原剧情中,原主一听要下乡吃苦,立刻大喊大叫要和周砚深解除夫妻关係,周砚深沉默片刻便也提出离婚。 周母则哭闹著不让贴封条不让离婚,场面难看至极,最终三人狼狈不堪什么也没带成便被押送下乡。 而现在,周砚深竟然主动提出离婚保护她! “不能离!离了谁伺候我们?但是砚深,你得跟他们说,我的樟木箱子和留声机必须留下!”周母又开始抽泣哭闹。 而张政委则果然如原剧情般无奈地摇头拒绝: “此刻离婚,反而落人口实。只能委屈苏婉晴同志一起克服困难了。” 周砚深紧锁眉头,他娶媳妇,不是为了让媳妇伺候他,跟著他吃苦的,特別是苏婉晴这样娇滴滴的,连行李都拿不动的女同志,哪能下乡干粗活? 再说,这下乡不知到猴年马月了,他不能害了苏婉晴同志,耽误人家终身。 “政委,我没求过您別的事...”周砚深还欲说话,却感觉冰冰凉凉的小手轻轻覆盖了上来,可能是手太小,只能握住他的手指。 他身体一僵,诧异看向苏婉晴。 苏婉晴仰起脸,对他笑著摇摇头,“周砚深同志,谢谢你为我著想。但离婚的话,请不要再提了。”她转头看向张政委, “张政委同志,我和周砚深同志既然结为革命伴侣,就是要同甘共苦。建设兵团也是祖国需要的地方,我愿意和他一起去,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为祖国建设出力!” 周砚深神情震动,张政委眼里露出讚赏的眼神。 “对了,您看这事闹的,我们刚结婚,今日特意去买来了喜糖,这不,还没来得及给同志们发喜糖呢。”苏婉晴说著,从布袋里拿出几大包彩色玻璃纸糖,不容分说地塞到张政委和几位干部手里, “一点心意,沾沾喜气。” 她接著表態,语气诚恳: “请组织和领导放心,我和周砚深同志坚决服从安排!我们一定在兵团好好劳动,改造思想,绝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这一下,倒是把张政委和来查封的几人给弄愧疚了。 你瞅瞅,多好的一位同志啊,刚结婚就遇上这事! 张政委点头,语气软和:“行了,苏婉晴同志的觉悟很高,大家就收下心意吧,人家刚结婚,又主动下乡,该放宽的地方就放宽。” “既然张政委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收下这份心意了。” “苏同志,祝你和周同志早生贵子!” 气氛瞬间轻鬆起来。 苏婉晴也借杆子往上爬,立刻不好意思道: “您看,我们今天刚置办了结婚安家的必需品,都是日常要用的暖壶杯子、被褥衣服。这一去路途遥远,可能行李会比较多一点……” 张政委大手一挥,“理解!完全理解!新婚嘛,必需品该带就带!只要不是明显违禁的,行李多一些没关係,我会跟车站还有下乡地方那边打好招呼!该照顾小年轻的就照顾!” 张政委想的是行李多一点能多多少?完全没想到苏婉晴是奔著把家搬走的。 “咳,您看还有我妈这边,她什么都可以不带,就带这个箱子和留声机...”苏婉晴指著抱著留声机不撒手的周母,嗯就让周母抱著这两个东西去受罪吧。 等她在火车上被挤得不成人形,又饿又渴的时候,看这个恶婆婆怎么办。 不过这个好人设,她是要定了,她要在周砚深面前当一个『爱婆婆却被婆婆欺负的好儿媳』,实则嘛... 张政委看了眼手里的整包糖,现在下乡的事已经定下,其他都是些梢枝末节,便也点头:“这两样物品特批你们带走!但其他不符合规定的,必须没收封存!” “谢谢政委!谢谢组织!”苏婉晴连忙道谢。 周母瘫坐在地上抱著留声机,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这些人將家里旧物搬空,连老旧的实木家具和床也没放过。 最终,整个周家空荡荡的。 “谢谢你,苏婉晴同志。” “谢什么,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刻,我们要拧成一股绳子才能克服困难。现在就赶紧收拾收拾明早要带走的东西吧。” 周砚深沉吟片刻,幸好苏婉晴同志今日在百货大楼买了许多的实用物资,也幸好她要散步消食,所以没將那批物资搬运回来,不然,就算张政委有意放宽,革委会也不会让下放的人带走牛肉罐头,水果罐头... 第15章 下乡前的疯狂准备... 这一切会不会是太过於巧合了? 不过,不管巧合不巧合,既然要下乡,他也要做一手准备。 “苏婉晴同志,你先收拾,要拿的东西有点多,我去借点工具做个推车,再將卡车上的东西推回来。” “好。” 於是两人也没有什么矫情的,周砚深先出去了一趟,等再回来的时候,就是推著板车回来的,上面摞著高高的,他们今天在百货大楼买的所有东西。 放下东西后,周砚深又出去了,不知干嘛去了。 “留下的东西,就是都能带走的咯?嗯,搪瓷缸,小铁锅,搪瓷碗,铝饭盒这些都得带走。” “军大袄子都装上,铺盖床褥也都拿上。” “粮食藏在空间里,留一点在外面打幌子。” “百货大楼的东西也藏一大半在空间。” 苏婉晴没空理会周母,而是將剩下能带走的东西都打包装起来,顺便偷摸把东西减量,放进空间里,这样到了凌晨,將东西压缩成了七个大包。 周砚深还没回来。 苏婉晴便烙了几张死麵饼,煮了二十个鸡蛋,裹进软布巾里,又煮了盐水花生,沥乾水后装进布包里,將打包回来的咸菜酱菜放进大搪瓷饭盒,其他打包回来的熟食分次数装好,馒头放纱布袋里,米饭放饭盒里,准备好了三天的饭菜。 將昨日国营饭店打的豆浆倒入新的暖壶里,煮好的冰糖水放进军用水壶里。 期间还用了今日的十倍返还,將一份红烧鸡变成了整整十份红烧鸡!等明天后天再將滷牛肉和炸鱼,红烧肉那些也全十倍返还了。 下乡就不愁没好吃的啦! 明面上拿不出来,苏婉晴可以自己偷著吃嘛。 所有吃食整理妥当,苏婉晴还没来得及睡觉,周砚深终於风尘僕僕的回来,身上带著热气,鼻尖有些汗。 他第一次將苏婉晴拉进了小房间里,从裤子里掏出一些硬硬的东西。 “给你收著。” 苏婉晴有些惊讶,刚想张嘴问,就被周砚深捂住了嘴,“別问哪里来的,此去下乡,这些都是硬通货,你收好了。” 周砚深不仅带来了一些小黄鱼,还有一些“袁大头”银元,以及一厚叠通用的全国粮票和布票。 说实话,这些东西在那边,估计比钱还要好用。 苏婉晴是真的惊喜到了,原文中原主和周母闹到快天亮,周砚深也就没有时间去筹集这些东西了。 苏婉晴点点头,“好,我不问。这些东西放我这儿你就放心吧。”她连夜给自己缝了个內裤兜儿,前一个后一个。 將黄金和银元都塞进空间里,布票和钱全缝在贴身衣服上,因为这些放在空间里太占用格子了。 等准备好这些,天也微亮。 “都收拾好了?”周砚深也只来得及换一身普通衣服,带了几件衣服。 苏婉晴指著大包小包,堆了小半房间的行李、以及一个大医药箱点点头,“都收拾好了。” 临出发时,周砚深傻眼了,苏婉晴也傻眼了。 只见门口处堆积著大大小小周母收拾出来的『行李』,周母穿著得体的深色旗袍,优雅坐在一边, “砚深啊,你想办法把妈这些行李都带上。政委不是说了,允许咱们多带点行李?” 所以你管这些叫行李? 苏婉晴望著樟木箱里装满了各种旗袍,高跟鞋,真丝围巾就算了,带著留声机也算了,竟然还有泡澡的大桶,泡茶的瓷提梁壶,茶具细瓷杯等等... 苏婉晴头疼啊,原剧情里周母哪有时间折腾收拾这些行李,现在好了,周母收拾出来一堆没点用的玩意儿。 周砚深紧皱著眉头,“妈,咱们下乡是去劳动改造的,不是去喝茶听音乐的,而且你看,我们还有那么多东西要带,你这些东西根本带不上火车的。”他指了指里面更夸张,堆积如山的行李。 周母嫌弃的看了眼那些东西,“带那么多破棉袄,绿胶鞋干什么?我可用不惯你们那些东西,不拿这个大桶,到了乡下我怎么洗澡?” 说著,竟然委屈哭起来,“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不是被人伺候著的?如今被迫下乡吃苦受罪也就罢了,难道还得和那些泥腿子一样?这样活著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让我死了去!” 恶婆婆真能作啊! 苏婉晴利落抱起自己的医疗箱,后面背起大背篓,跨起两个大水壶,左右手提著各种吃的,走之前对周砚深露出理解又疲惫的笑容: “砚深同志,东西太多,我先拿这些到前面路口等你们。剩下我们昨日置办的那些东西,实在拿不动的,也別太勉强。”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才不做恶人呢,到时候就是她和恶婆婆的矛盾,只会让周砚深为难,把锅甩给周砚深,就是他们母子之间的问题。 周砚深抿了抿嘴,他怎么可能將媳妇辛苦置办的东西留下来? 再说,她本不该受这份罪的,是因为他才被捲入这无妄之灾。如今,她不仅没有怨他,还將东西归置得井井有条,细心准备了路上吃的东西,考虑周到。 再对比自己母亲的无理取闹... 周砚深转身,將剩余包裹往推车上绑,一边说: “妈,您自己的念想自己保管著也放心,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吧。我这边还得拿下乡用得著的东西。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別再对婉晴同志说伺候人的话了,她是您的儿媳,请您对她如对我一样,不然受苦受累的只会是您儿子。” 周砚深说完,將东西全部打包到推车上,急急忙忙去追苏婉晴了,他可不能让媳妇身上掛这么多东西。 “喂喂喂!你个白眼狼!我一个人哪能搬得动?我这么做还不是想让你轻快点?!”周母话还没说完,人都没影了,不由跺跺脚,最终抱著箱子,提著留声机和手提包骂骂咧咧的跟在后面。 挤上人山人海的绿皮火车,找到硬座座位,周砚深將大包袱塞上行李架,剩下的塞在座位底下,总算安顿下来。 第16章 男主体力真好。 苏婉晴坐在靠窗的位置,周砚深在她旁边,周母则坐在对面。 “火车上这一段原文中一笔带过,只讲原主、男主、和周母在火车上饿了三天。” “嗯,那看来是没有什么波折的。” 苏婉晴刚放下心来,周母翘著二郎腿就说:“我渴了,儿媳妇你给我倒热水去。” 既然苏婉晴拿了她的金子,就要伺候她娘俩一辈子,不然她咽不下去这口气。 苏婉晴还没说话,周砚深已经拄著手杖起身去接水了,周母只能暗骂这狐狸精才两天就把自己儿子迷的晕头转向。 倒也不敢再指使苏婉晴了。 苏婉晴嘴角微微上扬,好男人啊,这是以行动向恶婆婆证明他要护著她。 就怕有些木楞的男人啊,嘴上说在乎你,遇见这种事就装傻。 那婆媳矛盾,家里肯定鸡飞狗跳。 等周砚深挤过人群接了水给周母递过去,苏婉晴就拿起背著的水壶递给周砚深, “辛苦你搬这么多行李,累了吧,赶紧喝点我给你熬的糖水。” 周砚深接了水壶喝了一大口,惊讶的看向苏婉晴,水冰冰凉凉的很甜。 苏婉晴朝他笑了一下,周砚深只觉得浑身又有力气了。 周母只觉得喉咙间的气上不来下不起,气的要吐血! 就在此时,一位提著不少山货土產的大娘挤了过来,一看自己座位顶上的行李架,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不由气的大骂: “这是哪个天杀的把地方都占满了?还让不让人放了!” 周母带著点幸灾乐祸的眼神,指了指苏婉晴。 大娘顿时火冒三丈看了过来。 苏婉晴立刻掏出煮鸡蛋和一把水果糖,塞到大娘手里, “对不住啊大娘,我们是响应號召下乡建设祖国的,路途远,家里给准备的东西就多了点,占了您的地方,您多担待。” 大娘手里被塞了熟鸡蛋和糖,怒气瞬间被衝散。 她有一种被占座了,但对方瞬间给了一千元的惊喜感。 “嗨呀!我当什么事儿呢!建设祖国是大事!你们年轻人不容易,多带点东西应该的!我这点东西放脚下就行,不碍事,不碍事!” 苏婉晴又热情地抓了一把花生塞过去:“大娘您尝尝,自家煮的。” 王大娘这下更高兴了,连连道谢,人也健谈起来。 原来她女儿也在新疆兵团下乡,和苏婉晴他们一个地方,快临盆了,她这是赶去照顾月子的。 “那乡下离卫生院太远,她婆家为了省钱让她在家里生,我这不是不放心,这才大老远的去看看。” 王大娘忍不住蛐蛐她闺女婆家,一说起来就和洪水一样止不住。 这年头,自己在家里生,很正常,能生就生,生不下来就一尸两命。 有些地方生下来是个女娃,还直接丟尿盆里淹死。 丟在別人家门口的弃婴,都算是有点人性的。 正说著,周母旁边挤来一个提著简单行李的女知青。 苏婉晴同样递过去鸡蛋和糖还有一把花生: “同志,不好意思占了你的行李位置,您看...” 那女知青接过东西,看了看行李架確实没地方塞了,气的將行李放在脚边翻著白眼,“你打发叫花子呢就给一个破鸡蛋和一点糖?” 王大娘立刻在一边阴阳怪气道: “咋的你看不上东西你別拿啊你,他们行李多,咱们行李少的互相帮衬著点咋了?你拿了人家东西还说什么呢?你不要给我!” 女知青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火车终於开了,哐当哐当地加速。 苏婉晴舒一口气,对周砚深说:“折腾了一晚上,我们隨便吃点东西,然后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 “好。” 王大娘八卦的捂嘴,震惊的看著周砚深,还得是年轻小伙子啊,体力就是好竟能折腾一晚上,想当年她老头子也很厉害,不过最多折腾半个小时。 周砚深以为隨便吃点东西就是吃点鸡蛋,但没想到还有白面馒头,一口咬下去,竟然夹著咸菜和酱菜。 香。 更让他震惊的是,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竟然还是甜滋滋的豆浆。 他看向苏婉晴。 他媳妇到底带了多少吃的啊? 想的竟然如此周到,不仅有鸡蛋,馒头吃,甜水喝,更是有煮花生和豆浆,单身日子过惯了,生活突然被照顾这么周到,他有些受宠若惊。 如果单独是他和母亲下乡,恐怕此时连鸡蛋都吃不上。 不过,苏婉晴同志昨晚忙活了一晚,肯定累坏了吧? 苏婉晴朝著他微微一笑,做了个嘘的动作,也大口吃起来。 “妈,东西在这儿,你要吃自己拿啊。” “谁吃你那些玩意儿。”周母则在一边嫌弃地哼了一声,用手帕使劲捂著鼻子,一边拿出自己带来的点心,慢条斯理吃著。 大娘手里有水果糖但捨不得吃,但鸡蛋和花生是熟的,放不了太久,就先把煮鸡蛋吃了,倒是引起周围邻座频频吞咽口水的声音。 女知青这会也不说別的,抱起鸡蛋吃的喷香。 苏婉晴忙活一整晚早就饿了,吃了两鸡蛋,两大馒头夹咸菜,还磕了一堆煮花生,喝了半壶豆浆,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就坐著睡了过去。 周砚深吃完,坐的板正,让苏婉晴靠在他身上,他身上气场过於强大,就算是端坐著,也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大娘和女知青都不敢与他对视。 他虽然困,但不敢睡,东西太多,怕丟了。 那都是媳妇置办的东西。 等苏婉晴迷糊醒来,已经中午,对面那位女知青正就著热水,啃著硬邦邦的杂粮饼,配著花生。 王大娘则啃著自家带的死麵饼。 “醒来了?”周砚深暗自出一口气,终於动了动麻木的肩膀。 “嗯,你没睡?”苏婉晴揉了揉眼睛,震惊的问,周砚深持续这个姿势一动没动? “我不困。”周砚深淡定的说,颇有一种衣角微脏的既视感。 苏婉晴:“……”昨晚折腾一宿没睡,今天扛著这么多行李还能不困,男主体力真好。 第17章 妈她不爱吃肉,砚深咱们快把肉都吃了 “饿了吧,我去热饭。” “你休息一下,饭在哪?我去热,刚好活动一下。”周砚深说道,主要是热水区人多,小心怕烫著苏婉晴。 既然周砚深抢著干活,苏婉晴自然乐的清净,便將早就准备好的两个铝製饭盒递给周砚深,里面是昨天打包的红烧鸡肉和米饭。 等周砚深挤过满是行李的过道,王大娘才露出八卦的笑容,悄声对苏婉晴竖起大拇指: “你家这个可真勤快,就怕你累著,把你是放在了心尖上,你刚睡著了,为了让你靠著舒服,一直將就你呢就没动,我看他胳膊都麻了。” 女知青盯著周砚深的背影,脸一红,又看著苏婉晴,只能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苏婉晴听著王大娘一顿叭叭叭,看见周砚深回来的影子,才大声说道: “那可不是,我家爱人就是个疼媳妇的,家里什么活都抢著干,都不让我沾手。” 周砚深接完热水回来的时候,回来就听见自己媳妇夸自己,不由挺直了身体,默默记下,家里的什么活都要抢著干。 周母不屑的哼了一声,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又看自己那傻儿子,被哄得一愣一愣的,得,儿子在的时候,是指使不动那个狐狸精了。 午饭是满满的红烧鸡肉泡米饭,苏婉晴打开饭盒,香气四溢,周围那些啃饼子的瞬间就望了过来。 苏婉晴用勺子给王大娘饼子上添了一块肉,浇上汤汁:“大娘,尝尝味儿,不多,別嫌弃。” 大妈连连道谢,沾上汤汁的饼子可真香,“哎,可是谢谢你们了,老婆子我可不嫌弃,不像是某些人啊,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少?”说著,瞥了一眼眼馋的女知青。 女知青吞咽了一下口水,恶狠狠瞪了一眼苏婉晴,“这火车上带肉是不是故意馋大家呢?要分就大家都分一点,就分给这大婶一点什么意思?你碗里还这么多,又吃不完,我看不如每人给一块...” “就是啊,火车上带肉也太不道德了,故意馋我们呢。” “给我们也来点汤汁也好啊。” 女知青得意的看向苏婉晴,將杂粮饼递过去,她就不信,这么说了这人还能脸皮薄的不给点汤汁。 苏婉晴却直接收回了饭碗,压根没给女知青分点的想法,但还是给大妈解释一番: “我和爱人也是昨儿才结婚,去国营饭店要了几个好菜,还没来得及吃就被通知今早的火车下乡了,不然谁能带这些上火车。这肉啊我们自己都捨不得吃,干嘛分给一些白眼狼?” 王大娘恍然大悟,提高音量:“哎呦喂,谁说不是呢,也是可怜你们新婚第一天就下乡。闺女你放心,你们儘管吃,谁要是敢多说一个字,你看大娘我怎么骂人就完事了!” 周围一些有想法的人看向苏婉晴和周砚深就闭上了嘴。 女知青撇撇嘴,又抱著杂粮饼啃起来,闻著那香味,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在国营饭店打的菜,老香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哼,活该你们下乡吃苦去吧!”女知青恶毒的想。 “妈,吃饭了。”苏婉晴热情的叫道。 周母扭过头去:“谁要吃那油腻腻的东西!”说著,又拿出点心吃了几块。 “砚深同志,妈不爱吃,那我们多吃点。” 说完,便和周砚深一人一盒,大口吃了起来,吃完肉和米饭,汤汁也没浪费,掰碎大馒头沾著汤,將饭盒吃的乾净的都不用洗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周砚深体会到了花样式餵猪,三天九顿,没一顿重复的。 第二天早上就是饼子裹上酱菜加上两颗完整的鸡蛋,再放上几片滷牛肉,这鸡蛋卷牛肉饼香的嘞。 下午炸鱼配馒头,或者锅包肉配米饭。 每次吃饭的时候,苏婉晴还不会让王大娘干看著,要么抓一把花生,要么给一块炸鱼,几片滷牛肉,给大娘添个菜味儿。 经过几天相处,王大娘已经成了苏婉晴忠实拥护者,谁要是敢说苏婉晴一个字,王大娘唾沫星子就能喷死谁。 女知青刚开始还念念叨叨,到后面但凡是翻个白眼,就指定挨大娘一顿骂,可怜她骂又骂不过,吃又吃不到,只能干闻著味儿,气的实在是想吐血。 而周母在火车上干坐了三天,前两天还能维持体面,第三天已经蓬头垢面,点心也吃完了,饿了一整天的她每次看那油乎乎的东西,竟然也吞咽起口水来。 这不,那死丫头又端来满满一盒炸鱼。 周母寻思著,既然每次这死丫头都喊她吃,那她为啥不吃?这次再喊她吃,她就顺势嫌弃的吃几块好了。 “妈,我知道您不爱吃这些油腻的,我和砚深就吃了啊,您饿了就吃这个死麵饼子对付两口,马上就到站了。” 说著,苏婉晴就和周砚深大口吃起来,那国营饭店大师傅炸的鱼,外表酥脆,里面的肉啊白嫩的,还能散发出一股香味来。 气的周母咬牙切齿,她饿!她快饿死了!她要吃饭!她要吃肉! 第18章 三人俩位置,我只能坐男主腿上??? “我不吃死麵饼子,我要吃別的。”她不知道这两人去百货大楼买了什么,只知道苏婉晴收拾了好几个大包,也带了不少吃的。 苏婉晴露出抱歉的神情: “妈您看,前几天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我和砚深就撑著把那些都吃光了,花生和红薯也吃完了,现在的熟食能吃的就只有死麵饼子了,其他的倒是在行李包里,不好拿出来。” 苏婉晴特意將牛肉罐头和水果罐头藏在最上面最里面的行李里。 女知青张艷在一边听了直翻白眼,你听听,说的是人话?撑著才吃完?吃不完你不会给她分一点?早知道这女人这么记仇,当时她要是学著那死大娘,给点好脸色,是不是每天也有点肉味吃啊? 女知青张艷悔啊。 “我不管,反正我不吃死麵饼子,把你们那天去百货大楼买的吃的都拿出来。”周母啪的一声,將饼子扔在苏婉晴面前。 王大娘怜悯的看向苏婉晴,摊上这么一个找事的婆婆。 谁知下一秒,周砚深就將饼子拿过去,“既然妈你不喜欢吃就算了,我喜欢吃。您自己隨便翻著找点吃的吧。”说完,三五口就將整个饼子吃下。 周母目瞪口呆,气的胸口疼,想作妖都作不起来,最后又饿的肚子咕咕叫,想去行李里找,又太重拿不下来,只好翻开座位下的几个行李包,找到几颗水果糖吃了起来。 只恨这个狐狸精,什么都没给她留! 她就是故意的! 苏婉晴一副受了委屈,怯怯的眼神看向周母,却靠向了周砚深,一副绿茶样只把周母给气了个半死! 苏婉晴心里哼了一声,只要男人护著媳妇,婆婆就算再恶,也欺负不了她,那些老实木楞的男人夹在婆媳中间为难的,只是想装聋作哑,不想麻烦护著媳妇而已! 周母忍声吞气吃著糖,用水灌满肚子,终於到站了! “砚深,到了,咱们赶紧去吃点东西吧!”周母饿的前胸贴后背,现在別说是油腻的,就是一头肥猪放她面前,她都能吞下去。 整整三四天,她一口饭都没吃啊! 她四处循著,火车站人流量大,但一眼就看见了国营饭店。 “你们是到伊犁那边下乡的知青吧?这边刚好有一个客运车,赶紧上车吧,错过就要等明天了。” 眼看客运车眨眼就涌上去许多人,周砚深也顾不得吃饭了,拖著行李就往车上挤, “妈,先上车吧。吃饭的事一会说。” 於是周母就抱著箱子和留声机也挤上了车,不然今天赶不上车,没有介绍信,晚上怕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年代,车可没有超载不超载一说。 35个位置的客车,直接挤上来了50多人,每个人还大包小包的行李。 就连苏婉晴都被挤在角落里动弹不得,还得抱著三四个行李,脚下也是行李包,他们三个人只能坐两个位置。 “这比我在深圳坐1號地铁还挤。”苏婉晴嘆口气,七月的天,还燥热,没一会儿,车里就发出各种汗臭味,狐臭味。 幸好周砚深身上是清香的皂味,冲淡了这些味。 “还能不能挤上了?”司机在门口往里使劲推了推。 “快走吧师傅,真的挤不上人了。” 司机这才关了乘客门,打开驾驶门,哐哐哐开车。 周母坐在最外面,上面是箱子,还叠著留声机,要命的是她脸前面刚好懟著一个大汉的扶著的手,咯吱窝散发著寻人的狐臭。 “呕..”周母差点熏吐了,“同志,你挪一下位置行不?你身上味道太冲了。” 大汉脚下是行李,周围是人,后面被大行李包挤著只能站著, “不好意思啊女同志,你看,我被挤著也动不成,这天气又热,没关係,你闻一闻就习惯了。” 苏婉晴抿著嘴,差点笑出来,这大汉子也真会说啊! 周母嫌弃的捂著鼻子,又捣了捣周砚深,“你让你媳妇坐你腿上,给我腾点位置。”她实在受不了狐臭味。 周砚深脸剎那就红了,但明显有些心动,仍然是一副正人君子端坐的样子,只迟疑:“这影响不好吧?” “她是你媳妇,有啥不好的?”周母不耐烦的说,“快点,你们俩小年轻挤一挤怎么了?” 於是,苏婉晴『不得已』就坐在了周砚深腿上。 周砚深腿上传来一阵柔软的热,他立刻就僵硬了,苏婉晴同志身上的清香传入他的鼻子,苏婉晴同志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苏婉晴也脸红心跳的,第一次坐在建模男的身上,他身上的肌肉结实紧弹,他的侧脸稜角分明,帅的让人实在是把持不住啊... “哎呀。”车一晃,走过一个大坑,周砚深身子往后倒,苏婉晴身子也撞进他的硬邦邦的胸膛上。 “嘶,疼。”苏婉晴轻轻喊了一声。 周砚深僵了一下,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两秒后,最终,那青筋暴起的大手,揽过怀里的人,“这样就不会晃了。” “嗯。” 苏婉晴和周砚深两人一个低头,不敢往上看,一个抬头不敢往下看,一路上心情曼妙,只觉得路途愉快,风景漫漫。 周母坐在外面,又饿又累又困,鼻子眼前还是那个大汉的咯吱窝,被熏了一路,终於在车停下来以后,『呕』的一声被熏吐了。 等到了大西北偏远的县上之后,看著荒无人烟落后又贫瘠的地方之后,周母差点昏厥过去。 “你说我们还要坐个又脏又臭的牛车去团场?还有十五公里?这里还不是乡下?”周母听到消息后,第一次觉得这小县城已经够破烂了,竟然还不是乡下? 王大娘热的脱掉了外衣,提著行李朝远处的牛车招手:“牛车来了,应该是团支书派牛车来接知青的,不坐牛车咱们就得走路。” 周母双手环胸,“我不坐牛车,那牛车的味道能熏死人还脏的要死,砚深啊,你给妈找个车,再不济,有人力车也可以。”她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就算是破四旧都是坐解放车,哪坐过牛车这么臭的玩意儿? 第19章 救下必死之人李支书,立功!! 这一批知青,就只有女知青和苏婉晴一家子,总共四个人,外加一个探亲的王大娘。 女知青张艷在一边翻了翻白眼,呸了一声, “你不坐我们坐,有牛车坐已经好的很了。”张艷算是看出来了,这批人,都矫情的很。 周砚深抿嘴,低沉道:“妈,这边除了牛车,没有其他的车了。或者您走过去?” 周母勉为其难的嫌弃,“行吧,那就坐牛车吧。” 然而,牛车是来了却坐不成了。 赶车老汉急急忙忙说:“你们是这一批来的知青吧?你们先走回去,就几步路的事,我要去卫生院,咱们团的支书像是中暑了,人昏过去了。” 说著,指了指躺在牛车上穿著破旧红背心、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 苏婉晴心跳了跳,这话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原主一听对方是团支书,为了在乡下的日子好过点,便仗著自己是医生,听信了“中暑”的判断,用了掐人中和放血的法子救治,结果延误了真正病情,导致这位在团里颇有威望的李支书因急性心肌梗死没能撑到卫生所就去世了!” “原主刚下乡就成了害死好干部的“罪人”,被整个村的人仇视,连那个本该分配给她的“团部卫生员”也彻底丟了。”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 “这段剧情就是堂妹故意设计『必死』的人,让原主碰上,然后让她被整个村的人厌恶。此刻就算李支书被送去卫生院,那边设备不行,也救不了人。” “但是这个必死的人,我必须要救!” 不管是原剧情中堂妹如何设定,如何让原主出丑,臭名远扬,但现在一个活生生且正直的好人要死在她面前... 她不能见死不救! 就算退一万步说,这人,是她在乡下立足的关键,也必须得救回来! 她扫过李支书的症状——面色苍白、大汗淋漓、呼吸困难,再结合原剧情中的描述... 另一边,周母抱著行李箱和留声机直接哭了,“十几公里,几步路的事??让我抱著这么多东西走过去?这乾脆让我死了算了吧!呜呜呜...” 老汉可不管周母,急著赶车就要走。 “等等!” 苏婉晴一步上前,“老大叔,你们团支书不是中暑,是心肌梗死!现在情况很危急,先赶紧让我做一个紧急救治!不然就算送到卫生院也来不及了——” 她说的是实话,这这个年代治疗心肌梗死,还不能放支架,只能打药缓解,防止血栓扩大,李支书这个症状也就几个小时的事肯定死翘翘。 老汉嚇了一大跳:“真的假的?这么严重?那那那李支书给我说这次下乡来的確实有个卫生员...那那那你能不能治啊?”他也急了,团支书不就是晕倒了吗!咋这么严重? 周母已经急急忙忙把赶车老汉拉住,“我儿媳是医生,顶顶好的医生,什么病都能治,赶紧让我儿媳看看。”赶紧看好了病,她就能坐牛车回了。 周砚深皱眉,拉住了周母,又低头对苏婉晴说:“我们初来乍到,还是让老大叔將人送卫生院保险一些...”他怕媳妇耽误了人家治疗,万一... 苏婉晴笑了笑,“你放心我有把握的。” 原剧情中男主也劝解了,可惜原主一意孤行。但她不一样。 说完,苏婉晴已经来到牛车边,迅速检查李支书的瞳孔和颈动脉脉搏,心下更加確定。 “他不是中暑!是心臟的问题,现在移动他非常危险!” 老汉拍了拍胸脯,“我不懂这个,只知道把人往卫生院拉。” 苏婉晴立刻打开隨身携带的医疗箱,迅速取出被加强灵泉浸泡过的银针。 划重点,珍贵的加强版灵泉浸泡过的。 只唰唰唰几下,嘴里念叨著各种穴位,然后一根根银针像是甩飞一样扎在了李支书身上。 眨眼,浑身就扎满了针,看的周围的人是目瞪口呆,老汉更是喃呢:“乖乖,还真是个医生。” 咱实话实说。 在急性心肌梗死这方面,抢救的核心是“儘快恢復心肌血流灌注”,西医更快,中医大多是稳定后的调理。 但苏婉晴之所以有把握,还是因为加强灵泉水给的信心。 片刻后,李支书原本微弱的呼吸顺畅了一点,苏婉晴便立刻餵了加强灵泉水。 果然,不过十几秒李支书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李支书醒了!”赶车老汉又惊又喜。 王大娘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苏婉晴,像是第一次认识她,猛地一拍大腿:“哎呦我的个老天爷!闺女,你、你真是医生啊?这手艺也太神了!” 苏婉晴微微一笑,“略懂一些。大娘,您女儿在兵团,以后要是生產或者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不方便找卫生所,也可以来寻我看看。” “哎!哎!那就太谢谢了!” 李支书虚弱的咳嗽两声,赶车的老汉立刻在一边解释了一番:“哎呀,李支书,多亏这个下乡来的知青...” 听完后,李支书露出虚弱的笑容:“谢谢你了啊,小苏同志,老张,既然我也已经醒了,就没啥大事了,赶紧带著新来的这些知青去住的地方,卫生所也別去了,我还有一堆事忙著!” 妈耶,你心肌梗死啊,这才醒来又要去工作? 第20章 救人?获得功德之力?升级空间的必要属性! 不愧是原文里的工作狂魔。 “咳咳,李支书同志,您这病情隨时有生命危险,我只是暂时稳住了病情,还需要去医院进一步治疗的,这样吧,我陪您先去一趟卫生所,再让张同志把我们拉回去好了,反正也耽误不了多久时间。” 苏婉晴科普了一下心肌梗死的病情。 一听病情这么严 重,李支书犹豫片刻后点头,“那就先送我去卫生所问问医生吧。” 他虽然热爱工作,但是更怕死,只是,这个知青该不会是想获得他的感激,故意夸大病情吧?如果医生说没什么大毛病,那这个下乡来的知青动机就有大问题了。 “那就劳烦你辛苦一下在这边看行李了。” 周砚深將七八个行李包堆在脚下,“你只管去,我们在这等你。”要不是行李太多,他肯定得跟著去的。 他可不放心媳妇一个人。 周母虽然不满,但听到一会儿牛车还送她们去下乡的地方,也就不闹了,找了个阴凉的树下,翻腾著包里开始找吃的。 等到了卫生院,苏婉晴首先表明了身份,用专业术语向医生说明了情况,建议做的检查,便和张老汉赶著牛车去接周砚深了。 医生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组织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病房里,经过治疗后,李支书彻底缓过来了,“同志,我这病没啥大问题吧?啥时候能回啊?我那边还一堆事呢,我们团旱的厉害,还得挖水渠抢收呢!” 那中年男医生一听,眼睛瞪了过来: “你还没什么大问题?!你看看你这心肌酶谱,高出正常值多少倍了!再看看你这心电图!你这是从鬼门关门口转了好几圈!” “要不是送你来那个女同志,人家懂行,当机立断给你扎了那几针,缓解了血管痉挛,就你这情况,就算当时立刻往这儿送,路上顛簸几下,说不定人就没了!” 李支书被说懵了,他只知道当时很难受,却没想到凶险到这个地步! “我……我得住院?”他訥訥地问。 “住院?何止是住院!”医生语气不容置疑,“你这情况,至少得在医院观察治疗半个月!还得绝对臥床休息!你啊,工作是干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李支书彻底沉默了,靠在病床上,原来那个下乡来的知青,真的救了他的命... 而他却误会人家的动机不纯... “我真该死啊!”李支书浓浓的愧疚心到达了顶点。 恰好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 “师傅,我听老张说您晕倒了,还有生命危险?我这立刻就赶来了...”柳树青腿差点软了,要是李支书没了,他往上升迁的路也就结束了! 李支书立刻摆手,“树青啊,我没什么大碍了,你现在立刻回乡里去安顿一下新来的知青一家,把原本给他们的土房换到新房去,还有那个小苏同志...咱们团里不是还空一个『卫生员』的位置吗?” 他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这样医术高明的医生,他必须得想办法把人笼络住。 柳树青目瞪口呆听著支书的安排,这知青一家是支书的亲女儿吗? 等等,是救命恩人?当下便急急骑著自行车去安排了。 车轮子都蹬出火花了,这苏婉晴同志,也是他柳树青的再生父母啊!! …… 另一边。 苏婉晴脸色古怪。 脑海里的空间不停的有提示音,她进入一看便有一行字。 【你救治了必死之人,此人今后將造福民眾。你获得了功德之力+100。(升级空间的必要属性)】 【恭喜你,获得金灌灵之力次数+1】 原来救人还可以获得功德之力?原来升级空间不仅需要黄金和白银? 这魔方空间可真有意思啊。 牛车吱吱呀呀地终於晃到了65团知青点。几排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在黄土地上,显得格外荒凉。 王大娘去找她女儿了,结婚时她来过一次,因此也算知道路。 周母则『哐当』一声扔掉了手里的皮箱,指著一排破土房子,声音尖锐:“你让我们就住这个破房子?这是能住人的地方??” 这土房子连窗户都没有,全是灰尘和土。 苏婉晴也目瞪口呆看著比爸爸去哪儿里最破的房还要破。 此时正值下午,所有知青们刚下工回来,听见周母的话,不由投来各种不友善的眼神。 管理的知青队长田大花,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女人,拿著个破旧的本子迎了上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新来的?苏婉晴、周砚深,丁桂香一家,还有张艷是吧?” 她扫了一眼名单,又瞥了瞥周母那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做派,语气硬邦邦的,“喏,这是住房分配,你们一家,正好住那边那间空著的土房。”她指了指角落里最破旧的一间。 “张艷,你加到这个房。”又指著旁边已经住了三人的土房。 三个女知青脸一黑,唉声嘆气了一声回房收拾东西给挪位置去了。 周砚深弓著身子进去,皱著眉头出来。 “同志,我们三人住在一起有些不方便...您看,是不是...” 他倒不是只想和苏婉晴同志睡一个炕,干那种事不方便,毕竟现在他也不太行来著... 而是觉得母亲和苏婉晴睡一张炕上,怕是半夜都能打起来。 最重要的是房子裂缝了,不太安全! 田大花哼了一声,“知青点的房间都是四人大炕,你们三人住都算是好的了,要不然把你调到男同志宿舍,把她俩调到女同志宿舍,你自己选吧!” 第21章 给我住土房?不不不,那个砖房才是给我们的! 又將册子递过来,“行了,赶紧选,选完签字。按规矩,新来的知青可以先借支一部分口粮,细粮10斤,粗粮30斤,等秋收后从你们工分里扣。以后吃大锅饭,按人头交粮食,轮流做饭。知青点自己种了菜,你们要么交粮票,要么就別吃。” 她顿了顿,继续交代:“明天开始上工。咱们这是部队兵团,主要种玉米和春小麦,还有一些副业。现在七月天旱的厉害,所以取消了早上的列队训练和下午的军训、政治学习,李支书现在每天都要要带著大家挖渠引水。 你们新来的,除了白天上工外,男同志还要去跟著担水浇地,女同志要去间苗除草。” 她详细说了不同工种的工分,除了挖渠,担水,还有副业劳动,比如果园摘水果,採摘啤酒花,或到连队猪场、鸡舍帮忙餵牲口。 平时早上得集体跑操,训练,干完农活后得学习毛主席著作,晚餐后是军训和班务... 我嘞个草! 苏婉晴听完这安排后差点把口水喷出来,这日子这么清苦的吗。 幸好现在乾旱,所以李支书取消一切活动,全天挖渠引水! 好好好,这才是下乡改造劳苦生活! 同车来的女知青张艷立刻机灵地开口:“田队长,我最会摘果子了,我去摘水果!” 摘水果虽然工分低,但是能偷吃啊,再怎么样也能混个肚子饱。 还真以为摘果子最轻鬆? 田大花讥讽一笑,“行,你就去摘果子,你们几个呢?”看向苏婉晴和周砚深。 周母一听就炸了锅,每一个听著都好累! “白天干完活以后晚上还要间苗?这我哪干得了!这太阳又能把人晒脱皮!还有这房子……”她指著那间低矮的土坯房,“这能住人吗?进去都得弯著腰!屋顶不会塌了吧?” 周母原以为下乡来,不过就是换一个地方居住,当年从几亩地的房子搬进了几十平的小破屋她都受得了,现在条件也就是艰苦了一点。 但万万没想到,下乡来每天得干农活,一天不让人休息..还住这种房子,这哪能让人受得了? 苏婉晴也皱紧了眉头。她知道下乡苦,但以为最差的也能住个砖房,然后她用报纸和毛毡改造一下就行,现在... 这房怕是得推倒重建才行。 这新疆兵团的下乡生活,简直了,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田大花一边漫不经心地择著手里菜叶,一边见怪不怪地说: “你们都下乡来了,还闹什么?不想干活?行啊,那就没工分,下个月秋收分不到粮,饿肚子可別怪我没提醒。再闹,就是思想有问题,抗拒改造,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旁边几个老知青也凑过来,一个梳著两条短辫的女知青嗤笑道: “哟,还以为在城里享福呢?下乡是来建设祖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你们还要当那些资本小姐少爷做派呢?” “就是!这房子我们住了几年了,怎么就不能住人了?不想住这,还想住哪?天上啊?” “我看这同志脚瘸著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毛病又多,哎,分给咱们指標又完成不了,真是累赘!” 周砚深眉头微蹙,不著痕跡地將苏婉晴和周母护在身后。 他身姿挺拔,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沉稳气度,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老知青,最后落在田大花身上, “同志,我们响应號召下乡,就是来接受锻炼,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的。条件艰苦,我们不怕,劳动改造,我们心甘情愿。” “但接受改造的前提,是基本的人身安全要得到保障。这间房墙体开裂,隨时有坍塌的风险。让我们住进去,万一出了事,谁来负责?” “我的想法是,我们暂时听从安排住下,但我会立刻向团部打报告,申请在附近空地,利用休息时间,自己盖一间砖房。所有材料费用我们自己承担,不占用集体资源,也不耽误白天出工。请组织和同志们监督。” 说完,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苏婉晴带著歉意道:“婉晴同志,可能要先委屈你和妈在这旧房子里將就几天了。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苏婉晴两眼亮晶晶的看著周砚深。 帅,好帅。 这就是他的男人吗? 就算遇到了任何难题,他也能迅速站出来,有担当有责任的去解决一切问题。 衡量一个男人的成熟,从来不是年龄,而是他解决问题的能力。 苏婉晴点点头:“好,就听你的,先在这房子將就几天。”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急匆匆地由远及近: “哎呀!搞错了!搞错了!田队长!” 眾人回头,只见柳树青(李支书的副手)骑著自行车停了过来,额头上还带著汗。 田大花一愣:“柳干事,什么搞错了?” 柳树青喘了口气,指著那间破土房:“这房子怎么能给苏婉晴同志一家住呢!是李支书特意交代的,把新盖的那排砖房,分一间给苏婉晴同志!” “什么?!”这话如同平地惊雷,所有知青都目瞪口呆地看向苏婉晴几人。 那几间新盖的红砖房可是知青点的“豪宅”,总共就四间,上星期才把名额分配下来,都是给有突出贡献的知青或者结婚安家的知青住的,大家都眼巴巴盯著呢! 田大花也愣住了,下意识反问:“为什么?那砖房的名额不都给出去了吗?” 其中一间还是说好要给她的!她下个月和二柱子结婚住进去的新婚房! 她来这五年任劳任怨,说得好听乾的是知青队长,不好听就是知青保姆,工分没多几个,各种屁事一大堆。 她不就是为了结婚时能住上新砖房吗?! 柳树青直接打断她,声音洪亮,確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田队长,你怕是还不知道!这位苏婉晴同志,是位很厉害的医生!刚才在路上,李支书突发心臟病,生命垂危,就是苏婉晴同志用针灸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她是咱们团现在唯一的卫生员!再说,人家是刚结婚就响应號召来支援边疆建设的,於情於理,都该照顾!这是李支书的命令!” 第22章 下乡,终於安置在红砖房中了! 他这番话信息量巨大,震得眾人鸦雀无声。医生?救了李支书的命?团里唯一的卫生员? “救了李支书,那小苏同志住砖房我就没意见了,李支书可是好人,当年要不是他,我早饿死了。” “李支书对咱们知青颇为照顾,算了算了。” “没看出来小苏同志是医生啊,咱们这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不用往县城跑了,医生住砖房我没意见。” 刚才还冷嘲热讽的几个老知青,此刻立刻换了脸,田大花却沉下了脸。 这时,柳树青拍了拍田大花,“放心吧,让出的不是你的房子,陈卫东一直不来报导,团里决定取消他的名额。” 田大花愣了愣,这才呼出一口气笑了笑,“那我没意见了。” 苏婉晴皱眉,陈卫东?原文有关係的知青?原主的姘头? 柳树青又对苏婉晴和周砚深露出和善的笑容: “苏同志,周同志,还有这位大娘,別愣著了,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新房子安顿。”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算了管他呢,她拉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周砚深,对柳树青礼貌地点点头:“谢谢柳干事,麻烦您了。” 看来她冒险救的人,算是救对了。 原文中有一句这么说的:若不是原主误诊耽搁,以李支书的情商、能力,不出几年必定能升任重要领导,可惜了。 “看来,李支书果然是个会办事的人,解决了我的大麻烦。”苏婉晴心情愉悦。 在眾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下,苏婉晴跟著柳树青,走进了对面那排崭新的红砖房。 女知青张艷收拾著东西,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心里酸得冒泡,凭什么她住土房,这三人就住好房? 红砖房果然不一样! 屋顶铺著整齐的瓦片,有一扇玻璃窗,一个大炕,还铺著地砖,房子空空的,有十五平左右,比不上家属大院,但在乡下的知青点,绝对称得上“豪华宽敞”了。 苏婉晴也很满意。 柳树青先帮著把行李搬进来,给了钥匙,又示意田大花提来了借的口粮:一袋玉米面,一袋高粱米,还有十斤红薯,並嘱咐: “咱们整个边疆是十几年前由十几个师的兵和家属在大荒地上一点点建设起来的,很辛苦也很团结,条件是差了点...但以后会更好的!你们如果缺什么,可以用粮票、工业券或者富余物品跟老乡老知青们换。” “今晚挖渠的劳动你们就不用参加了好好安顿,但明天开始正式上工,需要选定工种。” 便又介绍了一些工种。 周母一听,眼泪就要流下来,这些活,她真的干不了!真要她干,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苏婉晴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糖塞进柳树青手里: “柳干事,您看我妈年纪大了,但只会读书认字,您看有没有什么活適合她?” 柳树青推脱不过这才收下,心里寻思著这同志真会来事儿,就算不给东西,凭著她和李支书救命的关係,他也会安排的,因此和顏悦色道: “大娘刚来,体力活肯定吃不消。这样吧,就去后勤处,帮著登记、分发一下劳保用品和工具,顺便照看一下仓库,这是最轻鬆的活,一天6个工分。” 就这轻鬆好活,还是得有关係的人才能干。 苏婉晴看向周母,“妈您看行吗?” 原剧情里,周母种不了地,餵不了猪,最后乾脆躲在屋里躲懒,害得周砚深一人做两份工,原主也得多干活弥补。 现在,苏婉晴来了,更不可能让懒婆婆閒下来! 起码一天去上工有6工分,让婆婆忙起来,才不会找她事,而她也能在家里多搞点事情。 恶婆婆找事,那都是閒得蛋疼! 周母噎住了。 不是,她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老了还要去看管仓库? 周母刚委屈的流下眼泪,想说什么,周砚深就握住了柳树青的手:“谢谢你,同志,太感谢你了,这份工作我母亲很满意。” 周母张了张嘴,最终无奈闭嘴了,算了,想来看管仓库登记东西也不累吧。 柳树青又看向苏婉晴:“苏同志,你明天直接去『卫生防治所』报到就行。咱们这儿条件有限,就两间土坯房,既得给人看头疼脑热,也得兼顾著给畜牧队的牲口看看简单的病症,有时候还要给猪,羊牛生產。药物的话,咱明天就去申请。” 哦,这是既给人看病,也给畜生看病,还要看著猪生崽子? “行没问题。刚好给牲口看病我也会亿点。要是公猪需要剜蛋的话我也拿手。” 周砚深听的下半身一凉。 他这媳妇,怎么什么都会啊? 看来以后,可不能惹媳妇生气。 柳树青是真惊喜了,“小苏同志,您可真厉害,那咱团以后就靠你了!” 安顿好这些,柳树青便匆匆离去,周砚深则起身相送。 周母『啪』的將行李和留声机扔下,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到炕上去, “儿媳妇,娘这脚都肿了,我实在动不成了,还又渴又饿,快烧点水弄点吃的吧,我还要洗个澡,身上黏黏的,让你们带大桶你们不带,这下乡脏地方我可怎么洗澡?” 她一边抱怨,一边盘算著,不让儿子离婚,不就是指望著下乡后有个能使唤的人伺候自己吗? 现在儿子不在,她总算逮著机会指使苏婉晴了。 房间安静了一瞬间。 苏婉晴心里冷笑,面上柔顺的说:“好的妈。”起身从行李里翻出水壶,便碰到往回走的周砚深,温柔道: “你也忙活半天了,肯定也渴了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们烧水再弄点吃的,今天先隨便对付两口,不然妈该饿坏了。” 周砚深皱眉,看向躺在炕上的周母,瞬间明白他妈又指使人了, “妈,婉晴同志也累了一天了,以后家里的活儿我来干就行。”他一边说著,一边拿过苏婉晴手中的水壶, “婉晴同志,你今天辛苦了,快去休息一会,我来把房子收拾一下,行李归置好,接下来打扫卫生的事都交给我。” 第23章 把男主夸上天 周母眼睁睁看著儿子这么维护媳妇,还亲自去干活,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气得胸口起伏。 周砚深又看向周母,“如果不是婉晴同志,咱们今日也不能住上这样的砖房,母亲您也不能找到如此轻鬆的活,我认为应该向婉晴同志郑重的道谢,您认为呢,母亲?” 周母撇撇嘴,想想那满是灰尘,快倒塌的土房,最终直起身子,认真的道谢:“是啊儿媳妇,今日多亏你了,谢谢你。” 周砚深也立刻郑重说:“谢谢你,苏婉晴同志,今天多亏有你。” 苏婉晴又发现周砚深一个优点,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需要互相尊重和认真道谢。 “不用谢。我们是一家人,都是应该的。”苏婉晴展顏一笑,觉得自己今日为下乡做的努力,似乎都值得。 周母哼了一声,拿著自己的小包袱,出门了,她要找乡亲买一些东西,或者打听一下砍点树弄一个大桶泡澡。 周砚深说是接下来都交给他,那就没让苏婉晴插手。 要不说,干家务活还是得男人来干,男人力气大干的又快又好。 周砚深挽起袖子,不过一会儿就把房间卫生打扫乾净,还用抹布上上下下擦的乾净亮堂,还要归置那几个沉重的大行李。 不过这个苏婉晴可就抢著干了,这可涉及到空间里的物资。 打扫完周砚深又从行李里找出一块布,快速弄了一个简易的窗帘掛上,又在炕中间拉了一道简单的隔断,帘子的另一端,则安置了周母的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婉晴同志,这边先用帘子掛著,等我找到材料,就隔一间房子出来,这样我们就方便了。” 苏婉晴眨著眼睛望著周砚深:“方便干什么?” 周砚深:“……”他本意是想母亲和婉晴同志隔开,可没有想干其他的事! 就算要干,也是他好了干... 苏婉晴忍著笑,认真点头:“確实方便干一些事情。” 嗯,方便她摸一摸硬邦邦的胸肌。 周砚深轻咳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又用旧报纸混合著一点浆糊,將炕周围以及容易落土的墙面都仔细糊了一圈,显得乾净又整齐。 然后再把两个旧木箱拼在一起,上面铺上块布,就成了一个简易的桌子;把脸盆、暖壶等杂物归置到墙角,空出活动空间。 苏婉晴在一边收拾行李,把能拿出来的锅碗瓢盆都拿出来,又把被褥铺好,多的就叠放在一起,將见不得人的食物食材都藏在木箱子里。 一番忙碌之后,原本空荡简陋的房间,竟然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焕发出一种朴素的温馨感。 周砚深看著这一切,沉声道:“先这样住下。等我忙过这几天,再找些木料,打一张结实桌子,再打两把椅子,慢慢添置。” 张艷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明亮,整齐乾净,堆满物资的房子的时候,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眨眼睛,空房子就变成了这样?他们带了多少行李? “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苏婉晴沉声喝道,起身將人往外赶,幸好吃的喝的都在箱子里,还有一半帘子遮挡。 看来门上的锁得换了。 “田队长喊我来的,让我问问你们吃饭不吃饭,喊你们交粮食,交粮票。”张艷打量著大房子,羡慕嫉妒恨,她那土房四个人才六七平,墙皮掉土,炕上全是灰,地上也都是土,里面还暗的不行。 哪像这间有窗户的砖房明亮! “我们今天先不去吃饭了,隨便对付一点。张知青你先回吧,下次进来先敲门,没经过允许的闯入和小偷有什么区別?” “谁稀罕进你们房子?”张艷嘖了一声,“我们那边都是直接推门进的,就你矫情。” 说完,就哐门走了。 苏婉晴冷笑一声,看来她得好好教育一下张艷了,隨后將门锁死,这才看向周砚深: “砚深同志,锅碗瓢盆我们是带齐了。我想著,咱们能不能自己在屋外搭个简易的灶台,以后自己开火做饭?就不去知青点吃大锅饭了。” 今天刚到知青点,她就瞥见那大锅饭里煮的是什么——玉米面糊糊,黑乎乎的窝窝头,煮白菜。 如果没吃的就算了,但空间里那么多好吃的,再让她吃这些——她实在吃不下! 她空间里这几天可没閒著,之前买的熟食和物资,十倍返还的能力天天都在用:炸鱼十份,滷牛肉十份,红烧肉红烧肘子各十份! 等她明天把鸡蛋等其他东西也全部金灌灵一遍,光是熟食就能美滋滋吃很久。自己开小灶,不仅能吃得香,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空间里的好东西拿出来改善生活,干嘛吃窝窝头? 周砚深想了想道:“自己做饭是好...但会不会太辛苦你了?你还要去卫生所上班。” “不辛苦的。我的工作最清閒,有时间。我就是想让你能吃好点,你白天还要去挖渠,那么重的体力活,光吃大锅饭哪够营养?身体会垮的。” 骗你的,你是男主,身体倍棒不需要补,但我更需要补补。 周砚深心头一暖, “好,听你的。现在我就去找点土坯和石头,把灶台垒起来。” 苏婉晴笑的眉眼弯弯:“好,砚深同志,你可真厉害啊,会打桌子椅子就算了,连这个都会弄,不像我,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反正幸好有你在。” “嗯,还行。” 周砚深只留给苏婉晴一个背影,不过一会儿竟然扛著一大堆石头过来了,苏婉晴张了张嘴,她是不是给驴打兴奋剂打过量了? 周砚深在屋外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几个知青的目光。 “他们这是干啥呢?要自己垒灶台?” “看样子是,嘖嘖,这是嫌咱们大锅饭不好吃,要开小灶啊。” 张艷用火车上苏婉晴给她的水果糖分给三个『舍友』,说:“谁说不是呢?他们就是嫌咱们伙食不好,在火车上的时候,他们一路上都是吃滷牛肉,红烧肉,嘖嘖...” 几个知青八卦的看向张艷。 “真的假的?在火车上吃这么好?” “谁说不是呢?还有我们国营饭店的炸鱼,又香又嫩,故意馋我呢,一口也没给我吃。” 张艷在这边使劲说几人的閒话,苏婉晴则从空间拿出两斤红枣,用布兜装了,提著去找知青队长田大花。 第24章 用劳动布换多多的物资!! 田大花正在安排晚上的活计,见苏婉晴过来,脸色不算太好。 “田队长,有件事得跟您报备一下。我们想自己垒个灶台单独开火,就不在点上吃大锅饭了。” 田大花眉头一拧,刚要说集体主义这事呢,苏婉晴已经先说: “其实吃大锅饭也好,省的费事还得自己弄柴火,主要是我婆婆,她有些难以启齿的传染病...倒也不严重的病,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其实我们是愿意吃...” 话还没说完,田大花一听是传染病,便连忙摆手: “小苏同志!你们自己开火就自己开火吧,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苏婉晴声音不大也不小,周围几个知青听了,脸色一变,立刻退后了几步,纷纷道: “苏同志,你们想自己开火就自己开火,我们是支持的!” “就是就是,这边的饭不合口味,还是你们自己做更合口味。” 周母確实有难以启齿的足癣,她倒是也没骗人,就委屈一下她的恶婆婆担个坏名声咯,反正大锅饭恶婆婆也吃不惯。 张艷原本还想再房子里看看,也瞬间歇菜了,並且打算以后坚决不去,免得染上什么病。 “我们的灶台还没垒好...” “这有啥,先用知青点的,错开用就行。” 苏婉晴鬆了口气,又递上那包红枣:“田队长,我们刚来,自己也没种菜,能不能用红枣跟咱们知青点换些现在能吃的菜?隨便什么都行。” 田大花捏了捏那包实实在在的红枣,脸色又好看了几分, “这有啥不行的!现在地里白菜、萝卜长得正好,我给你去菜地抱两颗白菜,再拔几根萝卜就是了!” 知青点的菜是田大花一人种的,她收的粮票布票自然也算是赚的,所以这一大兜红枣,也算是她的外快了。 因此,她心情很好。 “嗯还算公道。”苏婉晴用红枣试探成功后,这才转身回了房。 然后她將空间里所有的布,使用了今天救人奖励的金灌灵之力。 十倍返还! 瞬间,空间多出了十几匹个顏色的布出来,一匹布价值55元,加上黑市收的,这瞬间身价翻十倍!她在乡下短时间不愁布了,甚至还能去黑市,去別的地方换其他物资回来。 苏婉晴隨便抱出来了一匹深蓝色的劳动布。 这一下,可像在知青点炸开了锅! 知青们一下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哎呦!这,这是劳动布吧?这么厚实!” “没错!就是劳动布!上回我跑了好远到县里供销社,一尺就要5毛钱,还得要一尺布票呢!紧俏得很!” “这一匹布看著是新的,是十丈百尺的规格吗?我的老天爷,这新来的知青家底这么厚实?哪来这么多布啊?” 苏婉晴迎著眾人探究的目光,解释道: “大家別误会。这是我和周砚深同志结婚时,家里给凑钱扯的布,本来是想全家做一身新衣服,谁知上面就通知下乡了。我们这初来乍到,家里是啥吃的也没有。加上我婆婆身体不好,得吃细粮养著。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想著拿这布出来,跟大伙儿换点细粮。”粗粮她不要。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倒是让人不好再质疑。 田大花一听,心头立刻火热起来。她上前摸了摸那厚实耐磨的布料,强压著兴奋问:“苏婉晴,你这布打算咋换?” 她正愁下个月和二柱子结婚,做新衣服的布票还没凑够呢,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苏婉晴报了一个比供销社稍低、但又绝对公道的价格:“田队长,您看,供销社卖5毛一尺还要票,我这不要布票,就算5毛一尺,换同价位的粮,您看行不?” “行!太行了!” 田大花几乎毫不犹豫,立刻转身回自己屋,提出了她捨不得吃的五斤细白面,四斤白米,换了十尺布。 在大西北白米是要贵一点的。 其他知青一看田大花带头,又见这布確实好且不要票,虽然心疼粮食,但也纷纷咬牙上前把捨不得吃的细粮换了。 平日里,他们都是吃粗粮,不捨得吃细粮。 有的用三四斤小米换了几尺,准备做条耐磨的裤子;有的用几斤黄豆换了些,有的用白米换,不一会儿,苏婉晴就用三十来尺布,换到不少细粮和红薯。 田大花看著剩下的布,心思活络起来,主动对苏婉晴说: “婉晴妹子,你这些布还换不?要是还换,我带你去我未来婆家张家再问问?他们家人多劳力强,条件在咱65团是数得著的,肯定有富余的细粮。而且我们下个月办喜事,正愁著置办新被褥和新衣服的布料不够呢!” 苏婉晴一听,立刻惊喜道:“田队长,这感情好啊!那可太谢谢您了!”一边和周砚深打招呼: “砚深同志,我用布去再去换些东西。” 周砚深抹了抹脸上的泥土,连忙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了,砚深同志你在这垒灶吧,赶紧弄出来明天咱们自己做饭。” “行,那小心点。” 於是,田大花领著苏婉晴,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村子东头一处宽敞的院落前。 “张婶子!张婶子在家吗?”田大花喊。 一个穿著乾净利索、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应声从屋里出来,看到田大花,脸上就带了笑:“是大花啊,快进来!这位是……?”她目光落在抱著布的苏婉晴身上。 田大花连忙介绍:“婶子,这是咱们团新来的知青,苏婉晴同志。她家有点急用,想用这劳动布换点细粮和吃的,不要票!” 张婶子一听,目光立刻被苏婉晴怀里那匹顏色正、质地厚的劳动布吸引了过去,她上手摸了摸,连连点头:“嗯,这布可真不错!看著像是省城那边的。”她脸上笑得更和蔼了, “那感情好啊!你和二柱子下个月结婚,我正想家里人都添置一身新衣服好喜庆喜庆呢!这布不要布票,那余下的布票就给你们添置上喜被面和床单好了!” 第25章 男主:我啥时候才能好,和媳妇…那啥啊? “谢谢婶子!” 田大花开心道,她婆婆原本说布票不够,有棉花被就行了,那红色鸳鸯的被面就不要了,但谁想苏知青竟然带了这么多布下乡,真是解决了她的大难题。 苏婉晴顺势把剩下的几十尺布都拿了出来。 张婶子估算了价格后,转身就从屋里提出了十五斤大米、二十斤精白面,又拿了一小坛自家做的酱菜、三十个鸡蛋,甚至还有一大块燻肉! 最后,还让儿子从地窖里搬上来满满一筐子白菜红薯、嫩生生的菠菜和几个大萝卜。 “苏同志,你看这些够不?要是不够咱再添点?”张婶子客气地问。 “够了够了!张婶子,您给的只多不少,太感谢您了!这些正是我们急需的!”苏婉晴看著地上堆满的东西,这些都是她空间里不方便直接拿出来,却又极其需要的食材和物资。 张婶子是个敞亮人。 “都是自家种的,上不得台面不值钱的东西。”张婶子笑著说,她六个儿子,劳动力多,家里大儿子在县城工作娶的媳妇有好工作,二儿子看上的田大花,虽然是知青却勤劳能干。 因此,她不吝嗇给对方多些体面。 一直在旁边,憨厚壮实的二柱子这时嘿嘿一笑,主动拿起扁担: “大花,苏同志,这些东西沉,我帮你们挑回去,你们俩女同志拿不动。” 田大花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罕见地露出小女儿的娇態,轻轻点了点头:“嗯。” 回去的路上,二柱子挑著担子走在前面。田大花和苏婉晴跟在后面。田大花时不时小声跟二柱子说两句话,眼神交匯间满是情意。 苏婉晴看著前的两人,感觉自己像个瓦数十足的大电灯泡。 幸好...这感觉没持续多久,她才走到知青点,护犊子的周砚深已经拄著手杖大步来迎接了。 他用眼神询问,用身体挡在了苏婉晴跟前,苏婉晴回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他这才鬆一口气。 “砚深同志,这是我换的一些吃的。” 周砚深便双手轻鬆提过筐子,“我来拿吧,我先將东西腾出来,再给你把筐子拿回来。” 二柱子目瞪口呆看著周砚深轻鬆提过百斤多的东西,那他费力担著来的算怎么一回事? 苏婉晴捂嘴偷笑,就像是看见两只公孔雀在花枝招展的展示自己一样。 总之,当这些满满当当的粮食、燻肉、蔬菜走过知青点,消失在苏婉晴屋门口,整个知青点再次轰动了!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苏婉晴这一家,用一匹布,换来了这么多的食物,他们家现在是真的不缺粮了! 怕是整个知青点最富裕的人家了! 张艷嫉妒的面目全非,原以为下乡一起过苦日子,但是这一家呢?过的怕是比城里人都好!那紧俏的布一大匹得多少布票?得多少钱?就算苏婉晴那老太婆有传染病,她都想进去看看了。 苏婉晴鬆了口气,空间里那些米麵肉蛋,以后偶尔拿出来吃,也算是过了明路,有了合理的来源解释。 下乡吃苦?过苦日子?藏著掖著?不存在!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在百货大楼买这么多劳动布的原因,在乡下,这玩意真是硬通货,啥都能换。 等到知青都吃完稀汤寡水的晚饭,就去挖水渠加班了。 苏婉晴抓紧时间,借用知青点的灶台,用刚换来的白菜,切了点带来的酸菜和一小片燻肉,她没捨得放多,想著十倍返还后再吃。 又加了粉条,大米,再浇上红烧肘子的酱汁,快速燜了一大锅白菜燜饭。米饭吸收了浓汤酱汁,香气扑鼻,既省事又管饱。 她还用开水冲了三个鸡蛋花,加点海虾米和盐,鲜咸掉牙。 “吃饭了!” “好。”周砚深垒灶台的时候就闻见香味了,不知道媳妇做的什么好吃的,这么勾人。 两人一人一海碗饭。 周母这才刚从外面换了提著的东西回来,早就饿的飢肠轆轆,也不管饭油腻不油腻了,只管往嘴里刨。 一边又忍不住嘚瑟: “这穷地方,我拿著钱和票都没处花!好不容易找人换点东西,就换了些鸡蛋和木头,以后,咱们每天都能吃著鸡蛋了。” 她每家用一毛钱换一个鸡蛋,不少人看她都像是看傻子,那又咋了?她有钱!可惜,这些人是不是傻?她花钱买粮食,竟然买不到? 不过周母刚刨完几口饭,就看见屋里堆积满满的大米麵粉,鸡蛋,还有各种蔬菜的时候,愣了一下。 周砚深解释:“是婉晴用一些布换的。” “哼,那些穷人,钱看不上,就喜欢那破布。”周母不愿意再说这个话题,而是指挥周砚深,“砚深,你这两天赶紧用那木头给我打个洗澡桶出来,我可受不了浑身黏糊糊的!” 周砚深只说,“我先將桌子椅子打出来。”再看看媳妇还有没有需要的,不过洗澡桶確实得打,媳妇也需要的。 难得晚饭眾人只吃饭,一大锅饭周砚深最后將锅底都铲乾净了。 吃完饭周母便將碗筷一扔,打著哈欠,早早爬上了炕。 “婉晴同志,你先休息,剩下的我来干。” “辛苦你了,砚深同志。” 周砚深收拾了碗筷又出去了。 火车上三天,苏婉晴都没睡好,条件有限,只拿热毛巾擦了擦,刚上炕眼皮子就重的睁不开,直接睡过去了。 睡到半夜,一股淡淡的、属於男性的皂角味隱隱传来,有种奇异的安定感,苏婉晴下意识靠了过去。 只感觉腰间有一双大手。 踌躇了一会儿,只安静的搭在腰间。 她往里拱了拱,腰间的手瞬间僵硬了些。 许是身边的气息过於灼热,热气都喷洒在她的耳边,苏婉晴喃呢一声,又转身睡过去了。 她弓腰蜷在一边,腹下抵著的柔软只让他有心,却无力,心火燥热。 周砚深嘆口气。 他啥时候才能好啊? 怎么感觉浑身不得劲呢? …… …… 滨城,老苏家。 “你说啥?苏婉晴那死丫头和周砚深一家子都下乡了?” 第26章 把苏灵珊给我绑到郝局长面前去! “我就说那小子是个没福气的,幸好咱们灵珊嫁给了郝局长,你瞅瞅,人家郝局长出手大方,给咱送了半扇猪肉呢。”大伯母一脸幸灾乐祸,忙著分猪肉,准备给她娘家人切点,好炫耀炫耀。 苏大伯拧著眉头,“那死丫头將黄金藏哪去了?我们是她最亲近的人,竟然也对我们藏著掖著。” 大伯母也一脸可惜,“是啊,要不趁著耀祖的工作没下来,让他跑一趟,去乡下送点东西,让她把黄金交出来,咱们可以假装求郝局长把她从乡下捞回来。” “可行,那死丫头最怕下乡了。不行,这事还是得你亲自下乡一趟。” 两人正说著话,堂弟苏耀光哭著鼻子连滚带爬,身上还带著血的回来了, “妈,爸,呜呜呜,苏灵珊闯祸了,闯大祸了!我的工作要没了,你们可得好好收拾她啊!” “哎哟我的老天爷,你身上怎么都是血?你姐怎么了?”大伯母嚇了一跳,前几天把儿子吊起来打都没打出这么多血。 苏耀光哭著说:“人家郝局长要和她做那事儿,苏灵珊她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硬是不愿意,拿刀子把郝局长的那儿差点给割了,我去要工作的时候,满房子流的都是血! “什么?!”大伯母谢兰花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苏灵珊这个杀千刀的赔钱货!丧门星!她怎么敢?!夫妻俩钻一个被窝那不是天经地义吗?她装什么贞洁烈女!她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討债鬼!” 苏大伯苏建国也是脸色铁青,“人呢?郝建国人怎么样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送,送医院了!”苏耀祖又急又怕,“可灵珊她跟疯了一样,不去医院赔罪,反而神神叨叨地跑去郝家放杂物的地下室,说什么要去举报郝建国!爸,妈,快去拦住她啊!郝建国要是没了,我的工作可就彻底泡汤了!她这是要把咱家往死里坑啊!” “这个孽障!她是要气死我啊!” 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耀祖!去叫你哥!我们这就去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绑了!直接交给郝建国处置!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死是活,都由著郝家!” 一家人风风火火直奔郝家。 另一边,郝家地下室门口。 苏灵珊脸上冷笑,在她写的剧情里,郝建国本就是书中一个设定好的、愚蠢又贪婪的“送財童子”。 原剧情里,她就是靠空间提前找到了郝建国贪污赃款和古董的秘密地下室,拿著证据举报,不仅顺利离婚,还独吞了剩下財富,送郝建国进了监狱,完美开局! 如今,虽然她的空间滴血认主失败,莫名其妙没了,但她却知道剧情知道赃物在哪里!只要拿到里面的东西,她依然可以举报郝建国,照样能摆脱他! 然而,当她试图推眼前的铁门时,门纹丝不动。 她猛地愣住了! 原剧情里,她根本不需要开门!她站在门外,意念一动,就能將密室內的东西尽数收走! 可现在……她没有空间了! “该死!”苏灵珊低骂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没有空间,她连门都进不去!她眼神一狠,准备找东西强行破门. “没关係的苏灵珊,就算破不开门,赃物在里面,只要我一举报...对,书中郝建国虽然势力大,但我设定了一个是苏婉晴父亲战友的人物,嫉恶如仇,一直对苏婉晴却有很大误会偏见,就是他有后台关係能对付郝建国...” 至於为什么要设定成苏婉晴父亲的战友,自然是因为她要抢走属於苏婉晴一切的东西,她要苏婉晴回城后亲眼看见,她父亲的朋友厌恶她,却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 “我会找到他帮我的!只要我告诉他这里面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苏灵珊!你这个孽女!还不给我住手!”苏建国暴怒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苏灵珊惊恐回头,只见父亲、母亲、大哥苏耀祖、二哥苏耀光全都来了,一个个面色狰狞。 “妈,你们听我说,我们发家的日子就要到了...”她刚开口,谢兰花上前就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別叫我妈!我没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伤了自己男人,你还想干什么?!” 苏耀光气急败坏地吼道:“苏灵珊!你疯了吗?!你把我工作搅黄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耀祖语气冰冷:“就是!灵珊,郝副局长有权有势,你嫁过去吃香喝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作死!” 苏灵珊感受著一家极品自私鬼,气得气血翻涌,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你们听我说,只要打开这个地下室门,里面有许多金子!你们不是想要金子吗?” “闭嘴!”苏大伯根本不听她解释,厉声喝道,“把她给我绑起来!堵上嘴!里面就算有金子,我们也不能破门而入,那是小偷,抓住了要劳改吃枪子的!” 大伯母谢兰花倒是很心动,但是想了想权势滔天的郝建国,立刻歇菜了。 “听我说,我们举报了郝建国,里面的东西全是咱们的!”苏灵珊不甘心,现在只想先把郝建国搞下马,不然落入郝建国手里,她是真的会生不如死! 写文时为了突出郝建国的残忍恶毒,她设定郝建国已经打死了三个妻子! 苏耀祖苏耀光立刻上前,不顾苏灵珊的拼命挣扎、用绳子將她捆了个结结实实,还用一块破布塞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苏灵珊目眥欲裂,眼中充满了愤怒、绝望和难以置信。 她不信,她举报郝建国的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竟然是愚蠢的极品一家子! 一家人粗暴地拖拽著被捆绑的苏灵珊,將她带到了医院病房。病床上,郝建国面色惨白,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 苏大伯点头哈腰,“郝局长,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这死丫头我们给您送来了,要打要骂,隨您处置!只求您高抬贵手,別牵连我们苏家,耀祖的工作……” 第27章 周砚深:媳妇,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郝建国冷笑一声,“人放下,你们可以滚了。” 苏家人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病房,仿佛苏灵珊是什么致命的瘟疫。 病房门关上的一剎那,苏灵珊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为什么?剧情到底哪里不对了?这本书是她亲自创造出来的,不管是里面的剧情,人物都是她最了解的! 但为什么她的魔方空间滴血认主失败了? 为什么原本应该是她囊中物、钱袋子的郝建国,原文中她如探囊取物扳倒的愚蠢人物,如今却犹如一座大山一样,让她撼动不了? 不!她还有机会! 她文中,也是有正派的人,只要她假意投降顺服郝建国,然后再找那人举报郝建国... 只是,如今,她真的不得不委身被郝建国那个了吗?想著如此肥大噁心的男人,苏灵珊眼泪流出,她的男主,什么时候才来救她? 周砚深会不会嫌弃她不是清白的身子了? 不!周砚深为人正直正派,人品极好,正义感十足,书中,就算有许多女配勾引他,他也绝对不看其他女人一眼... 想到这,苏灵珊呼出一口气,没关係,她还有周砚深,等度过眼前的难关,她就去找周砚深。 一道阴影突然出现,手中握著皮带,啪啪啪啪的声音响起。 隨即,病房传来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 清晨六点。 嘹亮的起床號角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平时不管男女老少,兵团人都得起来跑操训练, 不过现在大旱,男人都得去挖渠担水。 苏婉晴被號角声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周砚深已经起身,正在穿外衣。 “苏婉晴同志,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先去指挥部报到领任务,等回来再给你做早饭。” 苏婉晴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是被八点钟吃早饭的號角吹醒的。窗外知青点的方向已经升起了裊裊炊烟,空气里瀰漫著玉米糊糊的味道。 苏婉晴猛地惊醒,赶紧起身下炕。 却见屋外,阳光照射下,光著膀子完美肌肉的一道背影站在那儿.... 原来是周砚深在屋外新垒好的灶台前忙活。 晨光勾勒著他宽厚的肩膀和紧实的背肌,汗水顺著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充满了力量感。 苏婉晴差点流出了口水:这身材,绝了! 周砚深听见动静,自然的穿上背心,“醒了?来吃饭。”他背过身去,嘴角轻轻上扬。 想来,苏婉晴同志也是满意他这副身体的吧? 只可惜 ,现在中看不中用! 周砚深有些气! 自己怎么就不中用呢? “啊?哦。”苏婉晴回神,刚刚她是不是看呆了?真是..没出息! 灶台上的小锅里煮著鸡蛋和花生,红薯,周砚深不知从哪弄来了石头当桌子,上面放著三碗冒著热气的麦乳精! 苏婉晴心疼得直哆嗦——她的麦乳精啊!还没来得及用空间能力十倍返还呢!现在吃一点就少一点,总共才两罐! 当即不动声色的將两罐麦乳精收进箱子里时,用了今天的十倍返还! 当看见空间格子满满二十罐麦乳精时,苏婉晴这才心满意足。 以后可以放心的吃麦乳精了。 空间里那些没来得及十倍返还的东西,苏婉晴现在都捨不得用,这咋整? “谢谢你了,砚深同志,咱们以后把东西拿进去吃吧。”苏婉晴看了一眼对面蹲著一排也吃饭的知青们,只不过他们一边喝玉米糊糊,一边眼馋的看著她们。 周砚深虽然当兵能吃苦,有什么吃什么,但也因为条件好,所以从不知道遮掩,这些在他看来都很平常。 “这新来的一家知青吃的也太好了吧?一次得吃我们两顿乾粮了吧?” “早上就吃煮鸡蛋,还衝的麦乳精,那香味...也太香了!” “他们向队上借了粮食,昨天还拿回来那么多粮食,当然吃得好了。” “我听说他们是被举报的资本主义下放,家里都被没收资產了,咋还有那么多布换粮食?” “劳动部又不会被收。” 张艷啃著窝窝头,“哼,他们在火车上就吃的大白米饭和红烧肉,这次不知道带过来多少吃的和別的紧销物品呢,上面根本没没收乾净,肯定还藏著不少呢。” 田大花喊到:“人家藏不藏管你们屁事?” 周砚深听见议论声,低声喝了一下,鼓起腱子肉,直接將石头抬起来,搬进了红砖房子里。 惊的知青们直接闭嘴了。 苏婉晴张了张嘴,这得多大力气啊?周砚深也太牛逼了吧? 隨即,苏婉晴又惆悵起来,这么大的力量撞过来不知道会不会撞散架啊? 最终,三人围围在房间里的小桌旁,吃了还算丰盛的早餐——煮鸡蛋、盐水花生,红薯和麦乳精。 吃完饭,周母又想躺到炕上去,最终在周砚深的眼神下,骂骂咧咧去了后勤处仓库报到。 周砚深这才拿起工具准备出门,不忘交代: “我今日被分配的任务有些多,但我会儘量早点回来帮你,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渠道那边喊我。” 他主动去满工分的工作,“挖掘排水渠主干道”,一天有12工分。 这是所有活中最累、最耗费体力的,需要清理顽固的树根、搬动沉重的石块,但同时,还可以挖些木头出来做家具,搬些石头回来当桌子凳子。 苏婉晴有些好笑,这个男人,总是將她当小孩子般叮嘱,便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上工,中午我会做好饭等你的。” “好。”周砚深心里一暖,抿了抿嘴,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不能任由自己下乡改造浪费时间,让婉晴同志跟著他吃苦。 兵团虽然是乡下,但也是兵营,他,要立功! 两人在村口分道扬鑣,苏婉晴背著药箱,来到了“卫生防治所”。 果然如柳干事所说,条件极其简陋:两间低矮的土坯房,里面除了一个掉漆的药柜,里面只有几瓶红药水、紫药水和少量纱布、一张破桌子和一张检查床,几乎什么都没有。 第28章 你,找茬的? 柳干事昨天提过今天会去上级申请药品,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没啥可说的,擼起袖子打扫吧! 苏婉晴花了一上午时间,把里里外外打扫得乾乾净净,窗明几净。或许是因为农忙,也或许是因为乡下人习惯了硬扛,又或者没人知道团场多了她这个医生,一天竟然没有一个病人上门。 不过原文中全村发烧传染拉稀的时间马上来临,她必须现在就做起准备了! 等到快中午下工,苏婉晴提前半小时回去做饭。 “做点啥好呢,味道太香也不行。”苏婉晴很快有了目標,一边手脚麻利地生起灶火。 欸,咱先起锅烧油! 三个鸡蛋滋啦打进热油里,疯狂搅散,炒出黄灿灿的炒鸡蛋,又从空间里取出滷牛肉,剁成碎末,放里。 空间里的热米饭,放里。 红烧肉的浓郁酱汁,放里。 让每一粒米都裹上酱色和肉香。又把白菜和萝卜切丝清炒了一下,拌入饭中增加清爽口感。 最后,撒上一把盐和葱花,这香味儿,滋一下就上来了。 等知青下工回来时,她这边已经將饭端进了屋里,空气中只残留著淡淡的饭菜余香。 周砚深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勾人食慾的饭香,肠胃立刻轰鸣起来。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苏婉晴端上三大碗鸡蛋炒饭拌牛肉。 周砚深洗了手,接过碗,道了声谢,便大口吃了起来。 米饭油润咸香,夹杂著细碎的肉末和菜丝,浓郁的酱香也包裹在饭粒內部,掺著鸡蛋的滑嫩。 口感丰富,滋味十足。 他意外的看了苏婉晴一眼,没想到自己媳妇做的饭,竟然能这么好吃?? 这世界究竟还有什么是她媳妇不会的? 周砚深吃得又快又急,只觉得这饭格外香,甚至没太分辨出里面具体是哪种肉,只模糊觉得有肉,好像还有点红烧肉的味道。 苏婉晴知道现在大家饭量大,毕竟每天喝著灵泉水,因此特意做了一大锅饭。 两人都吃了两大碗后,周母还没见回来,苏婉晴正准备问,要不要去找人的时候,门哐的一下开了。 “不干了,这活我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谁爱干谁干去吧,让我上工,还不如让我去死呢,呜呜呜...那些人指使我干这干那,还看不起我,还有小孩子拿石头丟我,说我是资本家,呜呜呜...” 周母是哭著回来的。 周砚深將最后一口饭吃进嘴里,对著苏婉晴沉声道: “婉晴同志,你先吃,吃完就去休息一会儿,这里剩下的东西我来收拾,我先带母亲出去一趟。” 隨后,他往外走,等走到门口才对周母说:“跟我来。” 周母有些怯怯的问:“去哪?”她是有些害怕儿子的,儿子从小和她不亲,都是和他父亲在部队大院的。 “去找那些人评评理。走吧。”说著,率先走了。 周母噠噠噠跟上去。 苏婉晴托著下巴又干了一碗炒米饭,“不管周母怎么样,周砚深这个男人都是负责护短的好男人。” 周母是笑著回来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连不吃油腻的炒饭都干了一大碗,也没再说不上工的话了。 苏婉晴呼出一口气,周母这段时间最好安分一点,乖乖去上工,別待在房间里给她惹事。 下午,苏婉晴回到卫生所,就开始利用手头的材料,自製一些医疗器具,製造一些防治肠道疾病感染的药物。 比如简易蒸馏装置,可以提纯出更高浓度的酒精;再比如多层纱布口罩。 还有配药量具:用不同规格的竹筒和旧药瓶,刻上刻度,用於准確配置药液。 “差不多了,等明天再自製一些药丸。”苏婉晴呼出一口气,忙活了一下午,终於下工了!可以去团部指挥部签到了。 指挥部有不少人排队,等著记分员登记。 苏婉晴在人群里没看见周砚深,有些失望,虽然知道男主体力好,但是这挖了一整天,怕也是累著了。 轮到苏婉晴时,她走到记分桌前。 负责记工分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姓赵,大家都叫她赵大姐。她抬眼瞥了苏婉晴一眼,在她名字后面慢悠悠地画了个勾——卫生员,坐班一天,8工分。 画完,赵大姐忍不住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语气带著明显的酸意和阴阳怪气: “哎呦喂,8个工分这就到手了?这恐怕是咱们整个65团,最轻鬆的任务工作了吧?在卫生所坐著吹吹风,一天啥事儿也没有,可真叫人羡慕啊。” 赵大姐心里憋著一股火。她原本是管仓库登记的,活儿轻鬆,还能一边纳鞋底子或者糊纸盒子赚点外快,一天下来也不少进项,同时还能稳稳拿6个工分。 结果呢?就因为新来的这家人,听说是个医生,柳干事就把她调来干这忙得脚不沾地的记分员,而把那个清閒的仓库登记活儿给了周家那个老婆子! 她忙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看到苏婉晴这么“清閒”地就来把工分挣了,心里能痛快才怪。 旁边几个正在排队的人听了,有人笑著打圆场: “赵大姐,话不能这么说,医生还是閒著点好,万一忙起来了,那岂不是说明咱们大伙儿都病倒了?” “就是就是,万一医生一直忙,咱们有个啥病看不上了咋整?” “欸?咱们团场也有医生了?那感情好,等农忙结束了,给咱也看看。” 赵大姐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脸上的不忿显而易见。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排队的大娘毫无预兆地“噗通”一声软倒在地,同时传来一阵恶臭,地上一滩黄稀水——她竟然失禁了! “哎呀!怎么了这是?” “臭死了!怎么回事啊?” 赵大姐立刻嫌弃地捂住鼻子,尖声道:“要拉不会出去拉啊?脏不脏!弄脏了一会我还得收拾!都什么人啊?屎尿都憋不住吗?还算是个人吗?” “这不是村东头的王婶子吗?” “哎呦,她家这几天不太平,她小孙子和她老伴儿前两天就开始拉肚子,拉得厉害,都在家躺著呢!怎么她也……” 第29章 全村爆发感染,集体拉肚子? “快!快去叫她儿媳妇来把她抬回去!”有人急忙喊道。 苏婉晴心里却是猛地“咯噔”一声! 原剧情如同警钟在脑海中敲响! 原主下乡没几天,全村就爆发了一场严重的肠道传染病,又拉又吐又发高烧,传染性极强。现在她才下乡第二天,症状就出现了?!而且听这意思,已经是家庭內传播了! 她的心瞬间揪紧。 原剧情里,这场瘟疫席捲了整个村子,导致大半劳力病倒,抢修水渠、担水救苗的活计彻底瘫痪,最终那一片亟待灌溉的小麦全部乾枯,秋收颗粒无收,直接导致了冬天村里饿死了不少人…… 不行!得儘快阻止! 苏婉晴脑中飞速运转,现在疫情应该刚刚冒头,传播范围可能还不大,只要立刻採取果断措施,切断传播链,完全有可能將这场灾难扼杀在摇篮里! 她迅速从药箱里拿出自製的纱布口罩戴上,先是查验了一番大娘的情况后,这才声音清亮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大家安静!听我说!这位大娘的症状很可能是严重的肠道细菌感染,具有传染性!为了大家的安全,现在所有刚才靠近、或者接触过这位大娘的人,请立刻按照我说的做!” “首先,大家先不要急著回家!病毒可能已经沾到手上、衣服上,现在回去很容易传染给家里的孩子和老人!请排好队,到我这里来,用肥皂水彻底清洗双手!然后,每个人需要喝一碗预防感染的汤药!”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个愣头青似的年轻后生跳出来不服道: “凭啥不让我回家?我就碰了一下,能有多大事?拉个肚子而已,谁还没拉过?” “就是,別以为你是医生就瞎指挥,这么点小事还上纲上线的……” 但也有人比较明事理,一位大爷站出来说:“我觉得苏医生说得在理!小心没大错,万一真传染开了,后悔都来不及!咱们应该听医生的!” 现场顿时分成两派,爭论起来。 “都吵什么吵!怎么回事?”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柳树青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脸色严肃。 苏婉晴立刻言简意賅地向他匯报: “柳干事,我怀疑出现了肠道传染病疫情。这位大娘及其家人已有症状,具有传染性。我的建议是: 第一,所有潜在接触者立即进行个人消毒;並且找出全村有拉肚子不舒服的人群,立刻全家隔离起来。 第二,服用预防药物; 第三,建议接触者暂时隔离观察半天,確认无虞后再回家,避免疫情扩散。这种病一旦大规模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全村人都会发高烧拉脱水,別说抢收抗旱了,床都下不了!” 柳树青一听“传染病”、“影响抢收”,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如果是其他普通下乡知青的医生,他都要斥责对方是个庸医,就一个拉肚子有多严重?直接让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但眼前这人可是救了李支书,很有远见的医生。 “小苏同志,你真的確定这事很严重?如果任由发展,全村真的会发高烧拉脱水?”柳树青再次问。 拉肚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发高烧,乡下这边可没有什么药,全靠硬扛。 苏婉晴点头,“我刚听人说这位大娘家人已经拉虚脱,且病情越来越严重,我也替这位大娘问诊检查过,確实是会传染的肠道病毒感染疾病,很严重,请按照我说的做!” 柳树青便当机立断,厉声命令道:“都听见苏医生说的了?这不是小事!所有刚才在旁边的人,一个都不许走!全都听苏医生安排!谁要是不配合,就是破坏生產,工分全扣!” 有了柳干事的强硬命令,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人顿时蔫了,不敢再闹。 只是赵大姐更不服气的嘟囔著,“真是拿羽毛当令箭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苏婉晴倒是没想到,昨天顺手救了李支书,今天能换来柳干事的信任,不然没有柳干事,她怕是喊破喉咙,都没人信她的。 后果就是,各回各家,明天后天就爆发全村又拉又吐的事情了。 接下来苏婉晴不敢耽搁,立刻开始行动,毕竟原剧情中,堂妹为了折磨原主,更是为了提升爽感,直接將她这个恶毒女配以及全村写的是有多惨就多惨。 而她要逆转修改剧情,就得早布局,早准备,早救治。 柳干事继续说:“小苏同志,还要做哪些事,你直接说。” 苏婉晴便不客气的说:“我要熬製一大锅防治药水,先烧火煮水。再把感染者集中到这后院来救治。” “好。”柳干事迅速安排起来,谁家拉肚子没上工,只要找赵大姐核对,就能知道,他再让赵大姐一家一家去通知,把拉肚子的人送到指挥部免费治疗,免费管饭。 赵大姐村东跑到村西,骂了一路,只把苏婉晴恨到骨子里去了。 另一边,倒地的王婶子和老头子,她的乖孙孙都已经被抬到指挥部后院了。 没一会儿,又进来两家王婶子的邻居,只不过拉肚子不严重,今天还上工了,听说指挥部免费发药治疗,又管饭,这才来的。 这些人中,除了小孩和老人脱水外,王婶子有些高烧,其他人症状都很轻。 苏婉晴从药箱取出黄连素、诺氟沙星等,根据这几人不同的病情情况,注射了不同剂量药物,又悄悄兑了少量灵泉水给她们补充水分,预防脱水。 接著,她组织人群排队,用带来的肥皂让大家反覆清洗双手。 然后,熬製出大量具有消炎杀菌作用的水,又加入预防性的药物和灵泉,让每个接触者都喝下一大碗。 赵大姐把苏婉晴恨个半死,“我就是不喝你那破药,我倒看看能有什么事?” 第30章 以发电机威胁苏婉晴的住房名额? 一番忙碌后,所有人都进行了初步的消毒和预防,苏婉晴才稍稍鬆了口气。 柳树青也在一边鬆口气,“全村感染拉肚子的好像就这七八人,都在这里了。” 事情还不严重! “柳干事,谢谢您的配合,我们算是初步遏制住了一场可能爆发的灾难。今天我带的药不够,等晚上回去我再製作一些,明天必须发给全村,所有人都得连喝三天预防汤药才行,才能彻底阻断传播。” 柳树青羞愧道:“多亏了小苏同志你啊!还有你从省城带来的这些好药,不然王婶他们这次可真悬了。小苏同志,你这药....还够撑多久?我这边儘快向上级申请,想办法把药给你补上!” 他看得清楚,苏婉晴医药箱里那些玻璃瓶装的药,一看就是大省城才有的好东西,县城恐怕都见不著。 苏婉晴连忙摆手, “柳干事您客气了。这些药本来就是我向组织申请,就是为了能在关键时刻造福乡亲们。用在大家身上,是应该的。” 周围原本有怨言的村民,一听立刻舒坦了不少。 “小苏同志是好人啊。” “就是,自己拿药给咱们医治,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婶子醒来后,知道当眾失態,羞得躲在指挥部后院不肯出来,倒是她家小孙子,因为喝了药身体舒服多了,跑出来对著苏婉晴说了好几声“谢谢姐姐”。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柳树青再次强调: “行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现在可以回家了。但是都给我记住!一旦出现腹泻、呕吐、发热这些症状,必须立刻到指挥部报到!就不能再去上工了,得隔离起来!还有,饭前便后必须用肥皂洗手!谁要是瞒报,出了问题自己负责!” 他心里清楚,苏婉晴的药也没多少,要是真的大规模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柳树青说完便急急忙忙赶去县医院。 一进病房就开始叭叭叭: “师父,您是不知道,今天团里差点出大事!……” “总之,这事啊多亏了苏婉晴同志啊!” 李支书閒不住,正在写材料,闻言后,神色凝重, “这病我知道,闹起来真要命。小苏同志……確实是立了大功了。放心吧,申请药的资料我已经递上去了,会儘快给小苏同志配备上药物器材。 对了,我昨天交代你的事,办妥了吗?苏婉晴同志和她家人的住处,安排好了没有?” 柳树青露出为难之色:“安排是安排好了,就是....就是我把那间空的红砖房分给了小苏同志一家。只是,那间房原来的名额是....是陈卫东同志。” 李支书皱眉:“陈卫东?他叔叔是县里管物资的那个? 柳树青立刻点头:“对。我今天去找他说明情况,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他仗著县里的关係,报到后就没在团里待过一天,工分都没一个,一直住在县城他叔叔家。 团里这么好的房子空著也是浪费资源,按照咱们团部规定,空置的住房是可以调整的。现在团里来了立了功的医生同志,还是新婚夫妇,是要优先安顿的,这房子理应分配给更需要的同志,所以收回了他的名额。” 柳树青说到这里,重重嘆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愧疚。 “师父,我当时觉得咱们在理,说得也挺硬气。可谁知道.....陈卫东他直接跳起来,指著我鼻子说,『柳树青!你敢动我的房子?行!我叔叔特批给你们团的那台柴油发电机,我看你们是不想要了!』” 柳树青一脸懊悔。 “我一听发电机这三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那可是咱们秋收的命根子啊!磨麵、脱粒全指著它,要是没了,全团都得累脱一层皮,交公粮的评级也得受影响! 我当时......我当时就软了,赶紧缓和语气跟他商量,说『卫东同志,你別急,你看这样行不行?田大花同志那间房虽然小一点,但也挺规整,把她的房间让出来,保证不比隔壁那间房差太多.....” “可人家根本不接这话茬,铁了心就要那间最大的,还说这事没完。师父,都怪我,没打听清楚他叔叔卡著咱们这么紧要的物资,当时把话说得太满,这下....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还把您和团里都给连累了。” 李支书听完,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右手重重一拍病床的栏杆,发出“啪”的一声响。 “胡闹!他陈卫东这是什么作风?那发电机本就是按计划拨给咱们团的,他叔叔还能假公济私,拿这个来威胁我?简直岂有此理!树青,这事你做的对!” 李支书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別理他!就让小苏同志安心住著!我李爱国还没死呢!我看他叔叔是不是真敢卡著咱们团的发电机不给!为了咱们团的恩人,这个恶人我当了!行了,这事我再想办法。” 柳树青忧心忡忡的走了,一边走一边想: “哎,今年秋收,团里那台发电机......悬了。到时候,全团老小怕是真的得靠石磨手工磨麵了,那工作量......哎,想想都头疼啊,当时我为啥要把陈卫东的名额让出去呢?” 不过隨即,柳树青又坚定信念:“再来一次我还是选陈卫东。只有他是个蛀虫!” …… …… 苏婉晴还不知道这个砖房引起这么多波折,她回了自己的小家,简单做了个晚饭: 煮了个稀饭牛肉粥,里面放了些青菜,就著咸菜和酸菜,烤的红薯和玉米,简单炒了五个鸡蛋,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烤红薯的香味让知青们分外眼红,谁家这么糟蹋粮食,直接吃烤红薯,他们都是把红薯切块煮粥当主食。 香味是小苏同志砖房飘来的,那没事了。 哎,也不知小苏同志又炒了啥还那么香。 馋的知青们直流口水,但没办法,谁让小苏同志用一匹布换了好些粮食呢? 眼看天黑了,周砚深都没回来。 周母下工回来就累得直接倒炕上睡著了,这一觉醒来看见儿子还没回来,屋里只有苏婉晴在灶台前忙碌,立刻端起了婆婆的架子。 “这都什么时辰了,男人家还没回来,你当媳妇的也不知道出去寻寻?”周母耷拉著眼皮,语气带著训诫,继续说: 第31章 伺候你?呵呵您嘞等著吧 “婉晴啊,娘可得提醒你,男人就是咱们女人的天,得多上心伺候著。行了,我也累了一天,你这会儿先去给我烧锅热水,我得泡泡脚解解乏,再伺候我洗漱。” 她一边说著,一边踱步到小桌前,看见桌上摆著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鼻子里哼出一声,总算露出点满意神色。她不得不承认,苏婉晴这做饭的手艺,比她当年用过的厨子都不差。 苏婉晴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她手脚利落地先给周砚深单独拨出一份饭菜温在锅里,然后自己端起碗就呼呼啦啦地吃起来,完全没接周母的话茬。 周母还在那儿喋喋不休,一转眼却发现盛鸡蛋的盘子快空了,装红薯玉米的盆也见了底,顿时火冒三丈,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你男人还没落屋,我这当娘的还没动筷子,你倒好,自己先吃上了?还有没有规矩!” 苏婉晴压根不理会她的叫囂,只埋头专心吃饭,速度快却不显粗鲁。 周母气得咬牙切齿,可看著饭菜飞速减少,生怕再摆架子连残羹剩饭都捞不著,只得一屁股坐下来,也顾不得什么仪態,拿起筷子就开始狂风扫落叶般地往嘴里扒饭,吃得比苏婉晴还急。 吃完饭,周母把筷子往桌上一甩,用帕子擦了擦嘴, “晚晴啊,去把碗刷了,然后再给我把洗脚水烧上,我这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周砚深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身凉气走了进来。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肩上竟扛著一张木桌,手里还提著两把椅子! 他刚好听见母亲最后那句话,眉头微蹙,放下桌椅, “妈,这些杂活儿等我回来做就行,您怎么又指使婉晴同志?”说著,他挽起袖子就准备去拿水桶。 周母眼睁睁看著儿子了累得满身是汗,回来一口水都还没喝,第一件事却是维护媳妇,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你,你真是我上辈子的债主!”眼见指望不上儿子,她气呼呼地站起身,自己扭身出去烧水了。 她到底是心疼儿子累了一天,白天她远远望了一眼儿子,那就是真正弯腰挖了几个小时,抬了几个小时的石头啊!这比古代干苦力都要累! 苏婉晴这才惊喜地围著他带回来的桌椅转了一圈,手指拂过光滑的桌面, “你……你这是下午做出来的?这速度也太厉害了吧!” 周砚深將桌椅摆放好,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嗯,下午挖渠休息的间隙,找了些木头,顺手就弄出来了。”他甚至指了指屋里当桌子的大石头, “这石头形状不错,等有空了打磨出来,做一套石桌石凳放在院里。” 苏婉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可真厉害!”这男人,干著最繁重的体力活,竟还能利用零碎时间做出这么实用的家具,行动力实在惊人。 周砚深被她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看得有些耳根发热,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但脸上依旧维持著惯常的平静,只是转身去拿毛巾擦汗,他今天真的很累,但在这一刻。 似乎一切都值了。 他愿意吃苦受累去为这个小家做任何提升幸福感的事,他喜欢这种一件一件为小家添置家什的过程。 他不善言谈,但会用行动力证明,苏婉晴同志跟他下乡,不会吃苦,不会后悔。 周砚深將桌子椅子摆在靠墙的炕对面,这样一人坐在炕上,两人坐在椅子上吃饭,又將石头桌搬到屋外去,指著两边墙角说: “我再打三个大柜子。” 苏婉晴点点头,“家里东西越来越多,吃的也多,是该打几个储物柜摆放整齐点,格挡要多一点。”她简单说了要求。 “好。”周砚深应下。 周砚深还不知道下午村里发生的事。 苏婉晴一边从锅里拿出饭菜,顺势將不少人拉肚子感染以及自己的处置措施告诉了他,“砚深同志,我熬了预防药物,等吃了饭便喝了吧。” 周砚深神色变得凝重, “苏婉晴同志,幸好你考虑周全,从医院带足了药物,不然这次乡亲们可就危险了。” 不过周砚深还是皱了眉,如果不是柳干事在旁边周旋,媳妇的话怕是没人信,他这几天得多关注一下,免得媳妇被欺负了。 还有就是,他得儘快获得这里的话语权。 为媳妇撑腰。 苏婉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周母在听到王婶子当眾失禁后,二话不说主动要了汤药,闭眼吨吨吨就干下去了。 可见周母是个怕死的。 原文中,周母在回城前就会死… 苏婉晴嘆口气,不想那么多了。 晚上,周砚深吃了饭洗了碗后也没閒著,继续叮叮噹噹地给周母打洗澡桶。 苏婉晴则抓紧时间,利用空间里的药材和灵泉水,大量配製预防和治疗肠道感染的药粉药液,准备明天煮了大锅汤药,务必让全村每个人都喝上。 “希望能来得及阻止原剧情的惨剧吧!” “等这次风波过后,我也得捯飭一下空间,种点东西了,再把前院那块地圈起来,也种点东西。” … … 赵大姐回家之后,就感觉肚子不太对,往厕所跑了两趟。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没喝药就真被传染了?真这么邪门? 但转念一想,肚子也不疼,也没別的症状,肯定是因为下午被苏婉晴指挥得团团转,累著了。 第二天早上,赵大姐果然不拉了。她拍拍胸口,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倒霉!” 然而,她又开始头晕,但她根本没往传染病上想,咬著牙又去指挥部上工了。 不去?不去哪来的工分?这点小毛病,扛扛就过去了! 村里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有不少人出现了轻微腹泻,但都没当回事,硬撑著去上工了。 昨天喝了苏婉晴防御药的人倒是一个个精神抖擞,没一点问题。 第32章 全村拉稀蔓延,感染源在哪里? 而苏婉晴这边,照常去了卫生所。 一上午风平浪静,没人来看病。 她便带著昨晚准备好的大量药材去了指挥部,架起大锅,倒入灵泉水和药材,请柳干事安排人手,务必分给全村每一个人。 好消息是,昨天隔离的八个人,在用了她的药后,病情大为好转,连最严重的老爷子都能下地走路了。 看著这一幕,苏婉晴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原文中描述的那场惨剧,应该能被自己化解了。再坚持发放三天预防药,应该就差不多了。 个屁!打脸来得太快! 下午登记工分的时候,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直接倒下了三个人! 而正在低头记分的赵大姐,只觉得一阵剧烈的头晕和难以形容的腹部绞痛袭来,下一秒,她脸色煞白,身体一僵,有一个屁,冲了出来。 但赵大姐发誓,她真的以为只是一个屁。 但谁想,一股恶臭瞬间瀰漫开来,热流从裤腿流了下来——她当眾拉稀了! “啊——!” 周围人惊叫著像躲瘟疫一样瞬间散开,空出一大片地方。 “完蛋了完蛋了!这病真的传染啊!” “昨天还只有王婶一个,今天怎么这么多?” “赵大姐!你就不能忍忍出去拉吗?噁心死了!”有人捂著鼻子抱怨。 “就是,昨天骂王婶子还是个人吗,今天自己就不是人了,还垃一裤兜!” “昨天柳干事三令五申,有症状赶紧隔离,你怎么不来啊!这下好了,又传染开了!” 瘫坐在地上,羞愤欲绝的赵大姐带著哭腔辩解:“我……我也不想的啊!我以为只是一个屁,这屁它也不受控制啊!而且我今天早上就不拉了,谁知道会这样?你们听我解释,我真的只想放个屁的。” 所以说,拉肚子的时候別相信任何一个屁。 现场一片混乱。 柳树青闻讯赶来,看著地上躺著的和狼狈不堪的赵大姐,一下子明白了癥结所在——这些人为了几个工分,寧愿死撑著也不肯来隔离,结果导致病情加重,造成了更严重的扩散! “处分的事后面再说!”柳树青厉声喝道,转而看向苏婉晴,“小苏同志,你看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婉晴看著眼前的景象,嘆了口气: “这事也是我疏忽了。原以为昨天分发了一部分预防药就能控制住,应该昨晚连夜赶製,今早一大早就强制分发下去的,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柳干事也別太担心,情况比我预想中最坏的要好。我们一步一步来,希望不要发展得太厉害。” 她能怎么办呢?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些人会为了几个工分,寧愿冒著病情加重的风险也要死撑著上工,不肯来隔离。 哎,说到底,还是太穷了,工分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哪像是现代,如果拉肚子能请假管吃管住的,大家高低都得说自己又拉又吐了。 不过好消息是,昨天喝药的人都好著,说明她的药有防御作用,苏婉晴立刻开始部署: “第一步,立刻把现在发病的这几个人,包括赵大姐,全部转移到卫生所后院隔离起来,我马上进行紧急治疗和清理消毒。” “第二步,请柳干事您立刻召集全村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就在打穀场集合,我要逐一初步筛查,看看究竟还有多少人有潜在症状但隱瞒不报的!” 反正有事没事一碗灵泉水的药先灌下去,防止扩散。 “第三步,对所有村民,尤其是今天接触过指挥部这片区域的人,加大预防药物的剂量,当场服用!” “最后一步,找到感染源!昨天喝药的人都没事,今天依然很多人发病,说明大家还是接触了感染源,不解决感染源会反覆拉肚子!” 柳树青立刻安排人手执行前两步,同时急切地问:“小苏同志,这感染源.....该怎么找?” 苏婉晴努力回想原剧情。 书中只模糊提过疫情迅速扩散,全村无人倖免,但並未明说源头,但一个月后病情又没了。 她蹙眉沉思:什么传播途径最快、最广,能让全村人反覆感染?一个月后源头又消失的? 对了,是水!只有共同使用的水源,才具备这样的威力! 她立刻抬头,语气肯定地问柳树青:“柳干事,要想找到源头,我得先问问,咱们村的乡亲们,平日里一天喝的都是什么水?水源在哪里?” 不等柳树青回答,旁边就有人七嘴八舌地说了: “平时?平时咱们都是渗水坑蓄水,不过今年旱的厉害,都是去东头大渠挑水吃啊!就在家门口,方便的很。” “可今年这天旱的,连大渠都快见底了,那点泥汤水哪够?” “是啊,后来没办法,咱就用了村西头那口快废了的浅井!好歹有点水!” 村西头废井!苏婉晴眼神一凛:“走!带我去看看那口井!” 眾人立刻跟著苏婉晴和柳树青,浩浩荡荡地来到村西头。那口井果然已经半干,井水浑浊,水位很低。 苏婉晴让人打上来一桶水,凑近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水面上漂浮著一些不明的絮状物,还散发著一股腥腐气。 “这水下肯定有腐烂的东西,我得下去捞一捞。”苏婉晴刚擼起袖子,手就被按住了,抬头一看,是听见指挥部出事就赶来的周砚深! 男人又高又大,脸上一副淡定高冷的模样,但额上却有些汗,明显是跑来的。 苏婉晴心里暖暖的。 周砚深声音深沉,“婉晴同志,我来吧,你在一边指导工作,看看我哪里做的不对。” 瞧瞧,她男人多会说话? 说著,周砚深將衣服一脱,露出鼓鼓囊囊的腱子肉和八块腹肌,將苏婉晴垃到一边,轻轻一跃,两脚支著井壁就滑下去了。 井上,热的空气都扭曲了。 井下,阴冷潮湿。 没一会儿,周砚深就爬上来了,提著一桶东西,往地上倒出来,待他看清后,脸色不由一变,真噁心! 而所有人也都惊嚇的后退一步。 第33章 苏婉晴说打井能出水就出水?她要是说错了怎么整? 只见大半桶腐烂的蝙蝠尸体,周围还有令人头皮发麻密密麻麻的蠕动水虫! “呕!我们喝的水这么脏?” “这井里咋这么多这玩意?” “找到了!感染源就在这里!”苏婉晴指著这些玩意儿,“大家看!井里有腐烂的动物尸体,水质已经被严重污染,滋生细菌病毒,喝了这水,不生病才怪!”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怪不得拉肚子!原来咱们一直喝的是泡了死畜的水!” “这也太噁心了!里面都长蛆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家小子还说井水有怪味……” “可现在咋办?渠水快干了,这井也不能用了,咱们喝啥?去哪找水啊?” “总不能去隔壁团挑水喝吧?要不……再请打井队来看看?” 苏婉晴皱著眉头,这就和原文对上號了,全村大旱,蓄水池乾涸,渠水乾涸,唯一出水的井水是病毒感染的罪魁祸首,全村喝了全村拉稀,而半个月后由於彻底乾涸,病毒源头也就断了! “大家別急!关於水源,我有办法!”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我在卫校学习时,也涉猎过水文地质知识。咱们这其实可以打出水!现在渠水越来越少,靠天吃饭太被动,打一口水井,才是防患於未然的根本办法!” 柳树青將信將疑:“小苏同志,你真的懂找水源?那你说,这井该打在哪里?” 骗你的,当然是我瞎编的!我哪会找什么水源?但我有外掛啊! 她空间里还存著一个西湖水量的灵泉呢! 然后苏婉晴就开始忽悠了,说了一堆专业名字,听得煞有其事的,总之,最后指向的地点正是—— “所以小苏同志是说,你家红砖房后面,就是打井的最佳地点?”柳干事一脸古怪。 要不是小苏同志高风亮节,他都要怀疑小苏同志是不是...故意的。 苏婉晴点点头。 她选择这里是有原因: 首先,井就在她家后面,与她睡觉的土炕仅一墙之隔,夜深人静时,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向井中注入灵泉水; 其次,这个位置位於村子相对中心,离各家各户都不算远,走个两三百米就能打到水,很方便; 最后,这里紧邻著大片亟待灌溉的农田,原文中这两天渠水会彻底乾涸,抢收庄稼失败,基本颗粒无收,而有了她源源不断的注入水,到时候男人们只负责担水,就能抢救庄稼! 她可以不要提供水源的功劳。(苏婉晴:关键不好解释来源。) 但是挖井,拯救全村庄稼的好名声,她是一定要要的! 她苏婉晴,不是干了好事不留名的人。 再说这个年代,好名声就是护身符。她付出了,要一个好名声咋了? 柳树青露出犹豫之色:“小苏同志,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打一口深井,耗费的人力物力太大了!至少要组织十几个壮劳力,三班倒不休息好几天,还不一定成功。现在挖渠引水是头等大事,关係到秋收。吃水的问题,大家辛苦点多跑十几里地去上游挑,或者再想想別的办法,坚持到冬天下雪....” 苏婉晴认真说:“柳干事,渠水是不是也越来越少了?再过几天怕是也要干了,挖井不仅能解决全村喝水的问题,还能抢收庄稼,请您信我,我能保证这个位置一定能打出很多水来。” 这时,换了一身衣服裤子的赵大姐不服气的跳出来了,哼道: “柳干事,您別信她的!我娘家表哥就在水利局上班,他们就负责打井的,他们今年初才来勘探过,明確说了咱们这儿是贫水区,就算打井了每天出水量也就是几百升! 几百升水就够几人喝?还全村喝呢,还浇灌庄稼?你知道浇灌庄稼每天得多少水吗?再说,一个井能出多少水大家都知道,也就是几吨水罢了。 我看这位苏同志就是想在自己家后面弄口私人水井,方便自己,就拿什么找水源当藉口,糊弄大家出力呢。” 赵大姐得意的看向苏婉晴,关於打井和井水这些她还是比较了解的。 “赵老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確实是这么一回事。” “我也记起来了,当时人家打井队的人就走了,说咱这不適合打井。” “那这位小苏医生要在自家后面挖水井,该不会到时候只出一点水,就她家用了吧?” “到时候如果咱们辛辛苦苦挖了水井,耽误了秋收,却便宜了別人。” “说实话,一个井水一天出水確实不多,光喝的话我们村上千人怕是都不够,別说浇灌庄稼了。” “你们別乱说,苏医生是个好人!打井都是有风险的!” “我也相信苏医生,昨天喝了她的药,我们全家都没事!” 眼看周围七嘴八舌的,周砚深上前一步將苏婉晴的手抓住,声音沉稳有力: “柳干事,我相信苏婉晴同志的判断。她说那里能打出水,我就信。如果集体不愿意浪费人力我也十分理解,这口井,我可以自己来挖。只不过...”他目光扫过眾人,“如果真打出水,那这井水,以后就只能供我们自家使用了。” 他这话一出,不少村民心里都打起了鼓。 现在渠水都没水了,以后吃水到哪去啊?万一井里能出水岂不是方便多了? 苏婉晴没说话。 打水井,是她造福全村,但她也不是上赶著,就看柳树青能不能抓住这次机遇了。 “好了都安静!既然苏医生说要打井能出水,那就打井!我也信任苏医生的判断!以后渠水万一没了,好歹能挑水抢收一些庄稼!”柳树青又瞪了一眼赵大姐, “你先回去养病,別在这丟人现眼的,就因为你们没及时报到隔离,给队里造成了很大影响,所以登记分这个工作你就別干了!” 赵大姐立刻惊慌措施起来: “柳干事,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可以將功补过,我能从我表哥那边借来打水井用的衝击式钻机,两天就能打好水井,您看我这事是不是就算了?但是苏婉晴同志她要是说的位置打不出水来怎么办?那不是浪费人力財力吗?” 第34章 打赌吧,这个井要是能出水你怎么说? 柳树青沉默了一下,如果能借到衝击式钻机那固然好,但是今后怕是少不了仰仗小苏医生。 因此,一顿饱和顿顿饱,怎么选他很清楚。 柳树青训斥道:“小苏同志那只是给建议,採纳决策的人是我!如果这一次挖不到水,我来担责!赵同志,你如果能借来钻机,那也算將功补过,登记分员你就继续干,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回家反省吧!” 这话说的极其不客气。 赵大姐脸一阵青一阵白,怨毒的看向苏婉晴,她没想到柳树青如此维护这个新来的知青! 苏婉晴意外看了一眼柳树青,也不想让他难做,便道: “赵大姐,既然你不信,那我们不妨打个赌。就赌这口井能不能打出水来。若是打不出,我苏婉晴一年工分的粮食,一半分给辛苦打井的同志们,一半分给你!若是打出来了……”她顿了顿,“你秋收的时候把三个月工分的粮食都给我,如何?” 赵大姐想到苏婉晴半年的工分粮食——心里就火热贪婪起来。 她立刻道: “好啊!赌就赌!我还就不信了!我表哥就是打井队的,我不信他们判断错了!而且你刚刚还说了,打出的井水够全村人喝,如果不够那也不算!而且得限时两天!” 到时候就算够,她也半夜偷偷的多打些水倒掉,总之,这一次,苏知青,必输!半年的工分粮啊,几百斤粮食,全是她的了! “好啊,那大家就做个见证?”苏婉晴不再理会她,转头看向柳树青。 柳树青原本想对苏婉晴说,不要把话说这么满,但看著一脸篤定的苏婉晴和护在她身旁的周砚深,最终嘆口气: “好!小苏同志,赵同志,那就说定了,你赶紧去借钻机吧。” “等著,我现在就去借。”赵大姐得意的一溜烟就跑了,喝了苏婉晴的药后,她感觉她又行了。 柳树青则迅速做出安排:“这样,从明天开始,抽调十五个劳力,由周砚深同志牵头,分成三班,傢伙歇人不歇,集中力量打井!目標是两天之內,至少挖到十五米深!其他劳力继续全力挖渠保麦! 参加打井的人,除了照常计算挖渠的工分,打井每天额外再记12个工分!” “一天12个额外工分?!” 这话一出,下面瞬间炸开了锅! “我报名!我力气大!” “柳干事,算我一个!” “还有我!” 挖井的事就此拍板。 周砚深立刻召集参与打井的队员,著手前期的准备工作—— 苏婉晴和柳树青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打穀场,进行全村的疫情筛查和防控。 打穀场上,人头攒动。 除了確实拉得爬不起炕的,全村男女老少几乎都到齐了。 柳树青首先严厉宣布,所有已经出现腹泻症状的人,必须立刻主动站出来,统一送到指挥部后院的仓库进行隔离。 接著,筛查开始。所有人排著长队,苏婉晴守著一口大锅,里面是加入了普通灵泉和预防药材的汤药。 普通灵泉完全够了,加强灵泉她总共才1立方米(一吨),用在急症上比较好,等回头她在手上划拉两刀,实验一下两种灵泉的功效就好了。 “嘶,我为什么要自己实验?如果有个病人身上刚好挨了两刀,我岂不是就能实验了?”苏婉晴由衷希望,快点出现这样的病人。 苏婉晴给村里人一碗一碗地递过去,扫过每一个人的气色,再搭个脉,和把脉(时间长)不同,这个更快。 队伍里窃窃私语。 “这女娃娃看著娇滴滴的,真的能行吗?別是瞎折腾。” “就是,看著就不太靠谱,一碗药能顶啥用?人家老中医把脉都得几分钟呢,她搭一下就完事了?” 这时,队伍里的王大娘不乐意了,她扶著大肚子女儿,直接开喷: “你们懂个屁!一群没见识的!告诉你们,咱们李支书前几天在路上突发急病,眼看就不行了,就是小苏医生几针给扎回来的!那可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牛逼大发了!那磨嘰的老中医能行?” 旁边,王大娘女儿的婆婆,一个面相刻薄的老太太,不屑地撇撇嘴,低声嘟囔:“说得神乎其神,我看李支书就是中暑休息一会就好了,那年轻女娃看著也就那么回事...” 然而,打脸来得飞快。 “你今天拉过肚子了吧?怎么不去隔离?柳干事,这有个漏网之鱼。”苏婉晴只搭了个脉就把眼前一米八的大壮汉毫不留情的指出来。 人群中骚动。 “二嘎子这强身力壮的怎么可能拉肚子?” “这医生胡说的吧?” 柳干事瞪了过来,二嘎子本来昂首挺胸变成了心虚的样子,挠挠头去了隔离队,“我以前都是每天拉两次...这次就是有点稀来著..” 隨后又有几个想浑水摸鱼的人被揪出去隔离。 这下,质疑的声音迅速被惊嘆取代: “小苏同志真是神了!她怎么看一眼就知道?” 很快轮到王大娘一家了。王大娘端起药碗“吨吨吨”一口气喝完,拉著女儿对苏婉晴热情地说: “苏同志,又见面了!这是我闺女陈秀儿,我们这一家子目前都没拉肚子,托你的福了。你再给她瞅瞅,她这怀著身子,总说不太得劲,我心里不踏实。” 第35章 谁要能弄到柴油发电机,他跪下叫爷爷! 陈秀儿婆婆,那个姓孙的老太太立刻不耐烦地打断: “看什么看?胎儿长在肚子里,瓜熟蒂落的事儿!我们那会儿怀孕,哪个不是挺著大肚子一直上工到生?就是现在的小年轻矫情!” 陈秀儿性格倒是爽利,没管婆婆,直接对苏婉晴说:“苏同志你好,別听我婆婆的,我这几天確实觉得肚子发紧发胀,不太舒服。” 苏婉晴看了一眼孙婆婆,不咸不淡说: “婆婆,您那会儿怀孕还得大著肚子上工,那是您命苦,没赶上好时候,没人疼。您儿媳现在有福气,遇见我了,能给她看看,保证她平平安安,这才是命好,您该高兴才是。” “噗嗤——”周围等著喝药的人顿时鬨笑起来。 “你还別说,小苏同志这话在理!” “就是,时代不同了嘛!” 孙婆婆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闭上了嘴。 苏婉晴这才仔细给陈秀儿检查,把了脉,又摸了她的腹部。 片刻后,她脸色严肃下来: “秀儿同志,你这胎儿胎位有些不正,是臀位。而且因为胎盘位置和脐带缠绕的缘故,胎儿有点缺氧,所以胎动会比较频繁剧烈。 不过好在孩子因为营养问题偏小一些,这反而增加了顺產的机会,问题不算大。” 陈秀儿和王大娘都鬆了一口气。 陈秀儿这几天想去医院看,但太远了走不过去,牛车上午干活下午才有空接知青们能顺路去,但又得耽误她上工.. 幸好她娘来了,还说遇见一个医术高明,热情,心地善良的苏医生。 陈秀儿继续问:“那我该平时怎么注意怎么矫正胎位?” “秀儿同志晚上回去,按照我说的姿势膝胸臥位趴一趴,有助於矫正胎位。看情况快入盆了,估计下周左右会生。这几天切记不要乾重活,避免突然发力导致提前破水或者胎位进一步不正。到时候如果有任何情况,隨时来找我。” 说著,她给陈秀儿的那碗药里,又悄悄多加了些强效灵泉。 王大娘听得连连点头,千恩万谢。陈秀儿也感激地说:“谢谢苏同志,我记住了!” 孙婆婆在一旁又忍不住阴阳怪气:“搞得跟真的一样,谁知道是不是唬人的……” 苏婉晴头也不抬,一边给下一个人盛药,一边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是不是唬人,等有些老同志生病了动弹不了的时候,可千万別来卫生所找我看病。” 孙婆婆再次被懟得哑口无言。她要是病了,肯定得去找医生啊,再怎么说,医生也比她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的强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畅多了。 苏婉晴给全村人都灌下了预防药,连抱在怀里的小婴儿,她都餵了点灵泉水。 “小苏同志,咱们团里可是养了不少牛羊和鸡鸭,需不需要也餵药?”柳树青觉著人拉肚子,拉不死,但牲畜生病了可就麻烦了。 苏婉晴想了想,原文中没提牲畜,可能堂妹写文时忘了,但可以餵上掺了灵泉的药水预防,便点头:“都餵上!” 她这一次带了不少土霉素,等十倍返还后,啥牲畜病了,一包下去起死回生!所以,她当兽医也没毛病。 柳树青这次是发了狠,本著寧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村里溜达的鸡鸭,圈里的牛羊都被他餵了预防药,进行了一次彻底的盘点。 盘点完,当他看到全村竟然有两百多人感染时,脸色气得铁青! 幸好指挥部后面连著个大仓库,空间宽敞,如今又是夏天,在地上铺些乾草蓆子就能暂时安置隔离人员,否则这么多人,根本不知道往哪里塞! “小苏同志,这一次如果不是你发现得早,处置果断,恐怕明天....所有人都得倒下了!”柳树青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才一天多的时间啊!要是再晚上一两天,后果不堪设想! 苏婉晴微微一笑,原文里明天可不就是全村集体大爆发,上吐下泻加高烧,彻底瘫痪吗? “柳干事,现在感染源已经找到並切断了,全村也喝了预防药,只要隔离措施到位,就不会再有大范围的扩散了,您可以稍微放心。” 柳树青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后面隔离人员的治疗和观察,就麻烦你了,小苏同志!” 苏婉晴点点头,见这边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便起身回家准备做饭。 而柳树青,则还有一大堆协调、安抚和匯报工作要做,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又急急忙忙地骑上自行车,赶往县里的医院,去找李支书了。 “师傅,我真的支撑不住了!!” 柳树青去诉苦了。 李支书不在的这几天,他感觉心焦力促啊! 病房里的李爱国见柳树青来了,没忍住就开始诉苦,在医院的这几天,他感觉心焦力促啊! “那狗日的陈卫东真不是东西,上面本来拨给咱们团的发电机,给到61团去了,61团只种杏子桃子苹果,小麦种的少,又不用脱壳,用什么发电机?” “再说我们周围几个团都在抢柴油发电机,给其他团用处也比61团好啊。” 柳树青心里咯噔一声,全村感染的事还没解决,这又面临史诗难题了? 还有大半个月就秋收了,全村人白天黑夜挖渠浇水,抽穗期灌浆期都得浇够水,等挨到秋收后就好了。 秋收苦啊,得夜战,一天得上工14个小时。 谁想,秋收后,还得人拉石滚子碾压脱粒,那不得所有人脱一层皮? 要是哪里还能弄得到柴油发电机,让他跪下叫对方爷爷,他都愿意! …… …… “你是谁?在我家门口扒拉著看什么呢?” 苏婉晴刚回红砖房前,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正扒在窗户上,鬼鬼祟祟地往屋里张望,幸好她早上出门前习惯性地拉上了窗帘。 那男人猛然回头,脸上原本的不悦和阴霾,在看见苏婉晴后,眼底闪过惊艷,瞬间换上了一副斯文的笑脸。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哟,这位女同志,我是陈卫东。这间房子嘛...说起来,原本是该分给我的。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是谁这么大面子,住了进来,原来是你啊?” 第36章 苏婉晴,房子是我的,你们搬出去吧! 他上下打量著苏婉晴,目光在她白皙清丽的脸庞和窈窕的身段上流转,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垂涎, “房子嘛,只是组织上给你们临时落脚的。我来呢,就是通知你们一声,准备搬出去。不过嘛.....”他眯起眼睛,“女同志你要是真想住,也不是不行.....我们可以好好商量商量。” 苏婉晴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陈卫东! 原剧情里,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用回城名额和物质诱惑,哄骗了在原主婚姻中感到绝望的原主,让原主为了逃离看似没有希望的乡下生活而半推半就地委身於他! 特別是原文写道,有关係的知青陈卫东寧愿空著那间房,而原主却只能住在漏风的土房里,她嫉妒不甘,当陈卫东问她:“想住进来?跟我好,別跟你那没用的残废丈夫了。”她终於是咬咬牙,走进了砖房。 当然,这都是堂妹设定的剧情,但陈卫东毫无疑问是个渣男。 陈卫东见苏婉晴盯著自己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的背景和魅力镇住了,心中得意,忍不住就伸出手,想往苏婉晴脸上摸去: “同志,怎么不说话?嚇到了?” 苏婉晴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他的咸猪手, “陈卫东同志是吧?这房子是组织上考虑到我丈夫周砚深同志的实际情况以及我为团里工作的需要,正式分配给我们居住的。既然是组织决定,那我们自然听从组织安排。组织没让我们搬,我们就哪里也不会去!不劳你费心通知!” 陈卫东被她这带刺的態度激得非但不恼,反而觉得这漂亮妞更有味道了,他舔了舔嘴唇, “呵,脾气还挺辣……” 就在这时,不少知青出来吃饭,看到陈卫东,纷纷打招呼: “陈卫东?你小子可算露面了!” “是啊,消失一个多月了,听说一直在你县里叔叔家享福呢?” 陈卫东张扬地笑了笑,目光却一直黏在苏婉晴身上:“我当然得回来看看,我的住房名额到底给了哪位能人。原来是位这么漂亮的新来的知青同志啊。” 田大花也闻声赶来,別人可能巴结害怕陈卫东,她可不怕,直接沉著脸说: “陈卫东,你下乡后就没在村里劳动过一天,也没在村里住过,这房子名额早就该让出来了!既然你在县里过得滋润,就好好待著,还回来抢什么房子?” 她这么说,也是存了私心,怕陈卫东真把名额要回去,那苏婉晴一家肯定得搬,到时候压力就会落到她这个队长头上,说不定就得让出她的房子。 陈卫东被田大花当眾揭短,脸色一变,阴惻惻地说: “田大花,我看你们团里的柴油发电机是不想要了!我叔叔已经发话了,今年给你们65团的柴油机和配套脱粒机的名额,取消了!分给61团了!秋收后,你们就等著用手打麦子、手磨麵吧!” 这话顿时让所有知青慌乱了起来! “什么?取消柴油机名额?!” “秋收本来就够累的了,要是没有脱粒机,全靠手打,那得脱层皮啊!” “去年好歹有机器,今年要是没有,我们怎么办?工期得拖到什么时候?” 知青们立刻惊恐地议论起来,去年的秋收辛苦还记忆犹新。 田大花气得脸色发白:“陈卫东!你卑鄙!你用这个威胁李支书了?”她心里一沉,完了,要是上面为了柴油机,很可能真的会把房子名额还给陈卫东!那她的房子就危险了! 陈卫东耸耸肩,“这房子我住不住,是我的事。但只要我的名额在,这最大的砖房就只能是我的。你们想要秋收轻鬆点?简单啊,去请这位小苏同志一家搬出来不就行了?”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苏婉晴身上。 张艷在人群中幸灾乐祸的看著,同时看著陈卫东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或许这样的男人才值得她託付终身,能天天住到县里吃香的喝辣的,而不是周砚深那样中看不中用、只能在乡下廝混的知青。 刚才还只是看热闹的知青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立刻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 “小苏医生,我们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你看,没有柴油发电机,咱们全村上下秋收都得累死啊!” “你就当做好事了,把房子让出来吧?旁边不是还有几间小点的砖房吗?” “对啊,田队长,要不你把你的房子让给小苏医生,让小苏医生把这间大的让给陈卫东?” “现在还是让小苏同志先顾全大局吧!” 田大花脸色铁青,紧紧抿著嘴。苏婉晴脸色倒是依旧平静,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陈卫东享受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他慢慢靠近苏婉晴,压低声音, “怎么样,小苏同志?考虑得如何?你把房子名额让出来,全村都会感激你。你要是坚持不让....秋收的发电机没了,你就是全村的罪人,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不过,这事也不是没的商量,只要你...” 苏婉晴心底冷笑一声,正准备擼起袖子,好好跟这个无耻之徒理论理论,用她前世学过的“物理说服法”教他做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了苏婉晴面前,將她完全护在身后。 周砚深居高临下地看著矮他半头的陈卫东,声音冰冷: “我认为,不怎么样。” 他身上有一种军人特有的威严,“房子是组织上基於我和我爱人的实际情况分配的,合理合规。我们不会让,也没理由让。” 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陈卫东下意识后退,“你,往后站,离我媳妇远点。” 矮挫胖的人说这话就是噁心人,但高大帅的人说这话就和救世主降临一般。 帅的让人慾罢不能! 周砚深,你咋就能帅的这么霸气啊啊啊!! 第37章 苏婉晴:威胁我们让出房子? 苏婉晴看著眼前宽阔可靠的背影,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刚才还气场全开、准备干架的女人,秒变柔弱无助的小白花,她伸出手,轻轻抓住周砚深结实的小臂,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委屈: “砚深同志,你终於回来了....我怕。他们都欺负我,逼我们让房子呢...” 这一瞬间,小白兔乖巧似的媳妇让他心都软化了。 周砚深保护欲瞬间爆棚,他反手將苏婉晴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將她更紧地揽向自己身后,用半个身子护住她,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別怕,有我在这里。今天谁要是敢动你一根头髮,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他说话间,手臂肌肉賁张,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眾人,那久经沙场磨礪出的强大气场,让所有人都呼吸一窒!好强的气场! 陈卫东看著苏婉晴对周砚深那副依赖的样子,再看看周砚深那副保护者的姿態,嫉妒得眼睛都快红了。 他强撑著冷笑一声:“不让?好啊!你们就等著秋收的时候累断腰吧!我叔叔是县里管物资调配的,不光是柴油发电机,后面上面要发下来的任何紧俏物资,柴油配比,化肥、农药、新农具...你们65团,都別想沾边!你们就等著来求我吧!” 他色厉內荏地撂下狠话,终究不敢跟明显不好惹的周砚深硬碰硬,甩袖子灰溜溜地跑了,更像是落荒而逃。 陈卫东决定,让事情再发酵发酵,到时候,这些人知道厉害了还是得来求他的。 他走后,知青们唉声嘆气: “周同志,我们知道你力气大,能保护媳妇,可是没了柴油发电机,我们秋收可怎么办啊?” “是啊,今年大旱,收成本来就不好,再没有机器,日子更难过了.....” “要不...你们还是考虑一下让出个房子名额吧?大局为重啊……” 周砚深眉头紧锁,“房子名额,我不会让。至於发电机的事,我会想办法。” 他心里盘算著,实在不行,只能豁出脸面去求老领导,看能否从部队渠道特批一台,只是这难度极大,欠下的人情也更重,时间上怕是也来不及。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媳妇受这份委屈。 田大花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吃了饭还去不去挖渠间苗了?天都快黑了!” 她心里乱糟糟的,苏婉晴的价值明显比她大,上面领导为了平息陈卫东的闹剧,保不齐真会把她的房子名额让出去…… 人群渐渐散去。周砚深这才回头,看著身边瞬间收起那副可怜相、眼神灵动的小媳妇,脸上的乌云散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笑意,低声道: “其实你刚刚,根本不怕,对不对?” 他这小媳妇,刚才那战斗小公鸡一样的气势,他可是瞥见了一角的。 苏婉晴笑眯眯地,等周围彻底没人了,才一边熟练地生火准备做点简单的晚饭,一边坦然承认:“我確实不怕,因为我有底气。” 周砚深投来询问的眼神。 苏婉晴压低声音,“因为,我能弄到几台柴油发电机。” 周砚深眼中闪过惊讶:“真能弄到?还是几台?” 这玩意,都是乡镇每年轮流使用,一个城才配备了几百台,要供上千个县乡,根本不够分。 “当然!”苏婉晴点点头。 废话,只要让她摸到一台发电机,她就能用空间给它来个十倍返还!到时候直接搞十台出来! 这一刻,她空间十倍返还的能力不再是单纯的物资十倍了,而是可以在新华夏物资睏乏,技术被国外卡脖子的时候,十倍返还一些最技术核心的东西。 或许,她可以为村里,乡里甚至是国家做一些什么——但是现在,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她可以不断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名声,为以后铺路。 “不过,”苏婉晴打预防针,“我得先亲眼见见团里要用的发电机是什么型號,才能確定我『朋友』那边有没有同款的。” 周砚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她哪来的这么神通广大的“朋友”,只是沉默了一下,便沉声应道: “行,这事交给我来安排。” 无论她有什么秘密,他选择相信,並为她铺平道路。 两人说著话,手上也没停。 苏婉晴在简易灶台前忙碌,周砚深就在一旁,叮叮噹噹地用今天找来的木料打著柜子。 苏婉晴做了个简简单单的炒饭:起锅烧油,打五个鸡蛋炒碎,加入剁碎的滷牛肉、酸菜末,还奢侈地开了一盒午餐肉罐头切丁,最后倒入一盆中午蒸好的米饭。 颗粒分明的米饭被金黄的蛋液包裹,夹杂著深色的牛肉碎和粉红的午餐肉,香气霸道地瀰漫开来。 她又拿出过了明路、实际上黑市上收的野蘑菇乾货做了个汤,简直鲜得掉眉毛。 周砚深一边刨著木头,一边忍不住看向灶台那边。他总是觉得很神奇,明明看著苏婉晴没放多少东西,最后总能变出一大锅来,分量十足,味道还总是好得出奇。 周砚深手上动作没停,却问道: “婉晴同志,木料如今是够了的。我打算把房间从炕那边,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完全隔开。外间给母亲住,里面我们住,平日吃饭就在外间。” 苏婉晴给蘑菇汤撒上最后的调料:“这挺好的呀。”总比帘子强。 “现在有个问题,是用木料隔还是等两天用砖料?木料的话,我今晚加加班,半天就能弄好,速度快也方便。砖料的话,得等过两天打完井,我跟运输队的人说好了,能顺便运一批砖过来,到时候再用木料开个门。就是砖料费时费力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木料肯定不隔音,但胜在快。砖料的话,就相当於把这十五平米的房间,彻底分成一大一小两个独立的屋子了。” 第38章 把房子隔开,方便我们干一些... 他说这话时,神情坦荡,完全没有往夫妻私密方面想,纯粹是从实用和尊重苏婉晴的角度出发,徵求她的意见。 苏婉晴將做好的饭往房间里端,心里快速盘算。 和恶婆婆就隔著一层薄布帘,就算换成木板,那点厚度,晚上翻个身、说句悄悄话,甚至……以后和周砚深做一点大家都想做的事,但是是那种光明正大的事... 那动静岂不是听得一清二楚? 要是正在捣腾的时候,周母在隔壁冷不丁来一句“烦死了,声音小点!”,那得多尷尬! 砖墙就完全不一样了。动作轻点的话,应该是听不见的吧?反正这方面她也没多大经验。 再者,眼下这砖房已经是知青点最好的了,总共才四间,想让周母搬出去单独住,短期內根本不现实。 想到这里,她擦了擦手,看向周砚深, “砚深同志,我觉得既然要隔,不如一次到位,直接用砖料把房间分成两个独立的部分。这样我们和妈都能有点私人空间,彼此方便,也清静。以后做点什么事情……也方便些,你觉得呢?” 她话说得含蓄,但“做点什么事情”几个字,还是咬重了。 苏婉晴眼馋周砚深的胸肌好久了,光是想著每天抱著硬邦邦的胸肌,抚摸著八块腹肌睡觉,她都能笑醒来。 不敢想像她有多快乐! 就算让她穿越到这个穷苦年代,就算让她有空间有外掛,就算让她抱著男主睡觉,想亲就亲,想咋样摆弄就咋摆弄,每天醒来都有花不完的钱和用不完的物资,她也是愿意的。 周砚深先是没反应过来,但是听到苏婉晴咬重的那几个字时,脑子里“轰”的一下。 本来一张英俊冷酷的脸“唰”地就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我现在虽然没好,但是等以后好了,迟早得和媳妇做那事的。” “媳妇考虑的果然周到。” 他刚想顺著她说“都听你的”,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和骂声。 “我觉得不怎么样!”周母下工回来了,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 她一把掀开门帘,指著苏婉晴就骂:“你这个小狐媚子!就趁我不在的时候勾引我儿子是吧?嘀嘀咕咕的又想出什么么蛾子?是不是又想攛掇我儿子干这干那?” 苏婉晴立刻换上一种软绵绵、天真无邪的语气,“妈,您这话说的,砚深是我男人,我跟自己男人商量家里的事,怎么就成了勾引了?我不跟我男人商量,难道跟外人商量去?这不天经地义嘛!” 这话噎得周母一口气堵在胸口,“反正我不管!你们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得瞒著我?要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但是把好好的大房子分成两个小鸽子笼,我住外间就那么屁大点地方,我活了半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就用木板子在炕中间隔一下就行了!搞那么麻烦干什么!” 她坚决反对砖墙隔断,无非是觉得空间变小了,自己吃亏了。 周砚深眉头紧锁,刚想开口驳斥母亲的无理取闹。 苏婉晴却嘴角微微上扬,抢先一步,语气变得异常温顺体贴, “砚深同志,妈说的也有道理。大房子变小房子,她心里不痛快,不愿意就算了。你这几天先忙著挖井的大事,等忙完了,就用木板子简单隔一下好了。妈年纪大了,咱们做小辈的,得多顺著她点,让她高兴。” 老太婆,你也是过来人,竟然阻挡我摸胸肌这等大事?好好好,你不想隔开是吧?过两天你可不要求著你儿子隔开。 周砚深看著瞬间变得懂事又委屈的苏婉晴,心疼的不得了,只觉得自己亏欠媳妇太多,得加倍弥补回来! 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婉晴同志,母亲虽然是我的母亲,但她不对的地方,你不需要一味迁就……” 苏婉晴反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咱们先简单吃个饭吧。这事……过两天再说也不迟。” 她巧妙地把话题引开。 在婆婆和周砚深中间,她永远不会当恶人,而是將矛盾点让两人自己去解决。 这样就是婆婆和男人之间的矛盾,而不是自己和婆婆的矛盾,自己和男人的矛盾。 解决起来就很简单了,双方肯定有一方得让步,让步的那一方多半是爱付出更多的一方。 说著,苏婉晴从盆里给每人盛了一海碗蛋炒饭和蘑菇汤。那浓郁的香味瞬间让两人都闭嘴。 周母原本那些不吃油腻、不吃肉的讲究,在苏婉晴的炒饭面前,都不存在了。她端起碗,猛猛往嘴里炫。 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瞥苏婉晴一眼:算这小狐媚子还有点用!哼,想用砖墙把我隔开?没门!我就站在理上,看你能怎么办! 吃了饭,周砚深主动收拾了碗筷,又去二里地外的渠边挑水回来,烧热了供一家人洗漱,只是回来时脸色不好的说了一句: “渠水越来越少,过两天怕是也没了。” 苏婉晴安慰:“別担心,我们打的井一定会出水的。” 周砚深皱了皱眉,一个井出水也救不了大片的麦子,65团今年怕是没什么粮食了。 忙完这些,天色已晚,他便早早躺下休息,为明天高强度的打井工作储备体力。周母更是累得眼皮打架,几乎是沾炕就著。 然而,苏婉晴却没有立刻睡觉。 她悄无声息地取出那套银针,凑到周砚深耳边,用气声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砚深同志,你还想不想早点彻底好了?这几天忙,都忘记给你做针灸治疗了。” 其实喝了几天灵泉,苏婉晴摸了周砚深的脉,已经好一半了,不扎针也行。 但每天扎扎针,让她摸摸胸肌腹肌什么的,能让自己更愉悦。 关键是,她这还没扎针的,过些天周砚深自己好了,睡著睡著他突然发现自己又能行了,这咋解释? 当然,还有一个,她这边不玩点刺激的,婆婆还真当她软柿子呢? 第39章 婆婆给我捣乱?我要婆婆命! 既然婆婆不想隔开,那她晚上也別想睡觉了。 周砚深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感受到耳边酥麻的痒意和话语里的含义,脸颊瞬间滚烫,心跳如擂鼓。 他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这样方便吗?妈就在旁边……” 薄薄一层窗帘,確实什么都挡不住。 苏婉晴在黑暗中轻笑一声,“你是我男人,我们是正经夫妻,给你治伤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 她顿了顿,学著周母白天的语气,“妈不是说了嘛,我们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管。” 周砚深被她的话噎住,又觉得那“我男人”三个字像带著鉤子,挠得他心尖发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道:“嗯。来吧。” 他確实得快点好起来,不能让媳妇……总守著个不顶用的男人。 “砚深同志,可能有些酸胀,你忍著点,儘量別出声。”苏婉晴的声音贴近,带著安抚,“黑灯瞎火的,我得摸准穴位。” “好。” 下一秒,一双微凉柔软的小手便探进了他的衬衣下摆,精准地贴上了他胸腹间的皮肤。 周砚深浑身一僵,那触感不像治病,倒像是……在他紧绷的肌肉线条上游走、按压,带著一种研磨般的耐心,寻找著所谓的穴位。 痒意混合著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窜遍全身,他喉结剧烈滚动,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压抑的、沉闷的低哼。 “婉晴同志....不像是在扎针....倒像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摁了回去,內心充满了对自己齷齪想法的唾弃, “我怎么能这样想婉晴同志!她是在给我治疗!” 就在这时,苏婉晴似乎找准了位置,指尖用力一按,周砚深猝不及防,一股强烈的酸胀感混合著奇异的舒畅感猛地炸开,饶是他意志如铁,也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低喘,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隔壁的周母本来瞌睡虫已经上头,又被这断断续续的动静搅得心烦意乱。 一开始是儿子压抑的闷哼,她想著忍忍算了,儿子受伤难受。 可后来那声音....怎么听著越来越不对劲? 像是....像是干那事儿时才会发出的动静!还有那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气得胸口起伏,忍了又忍,终於憋不住,猛地翻身坐起, “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呢?!弄出这些声响,能不能小点声?还让不让人睡了!” 苏婉晴手下动作没停,声音却带著无辜和一丝理直气壮: “妈,砚深也是忍不住才出声的。您多担待一下。再说,我和砚深是夫妻,就算干点...什么正经事,不也是天经地义的吗?” 周母被她这话堵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们还能干点什么?儿子那里受伤明明干不成什么事,这狐媚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难不成是……是想干点別的,用手……?想到这里,周母老脸一红,又是气恼又是羞愤,偏偏没法明说,只能恨恨地重新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 苏婉晴听著隔壁没了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下手的银针更是把周砚深折腾得浑身肌肉紧绷,额角渗出细汗。 “这房间必须得用砖隔起来!”周砚深忍的辛苦,只想著以后万一真干点什么,不用砖隔起来还真不行。 太不方便了! 周母心烦意躁,烦死了,还不如用砖隔起来免得两人天天发出怪声,吵的她睡不著。 终於,苏婉晴过足了癮,也“折磨”够了周母和周砚深,利落地起针,小声说了句“睡吧,砚深同志”,自己便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几乎是秒睡过去。 可怜周母年纪大了,被这么一搅和,睡意全无,睁著眼睛直到后半夜。 周砚深也不好过,躺在那里,身体里像是点燃了一把火,却又无处宣泄,不知是苏婉晴针灸技术太好,还是別的什么原因,他竟然罕见地有了些清晰的感觉……这让他心潮澎湃,又夹杂著巨大的羞赧,同样久久无法入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周砚深便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往常一样,洗漱后便去了渠上干活,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周母则顶著一对浓重的黑眼圈,脸色阴沉地去上工。 倒是苏婉晴,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八点钟第二遍號角响了才神清气爽地起床。 外间锅里,周砚深依旧体贴地煮好了简单的早饭:鸡蛋红薯玉米,大玉米碴子粥,倒是看不出任何异常。 吃完饭,周砚深便带著抽调的十五人挖井队,在苏婉晴屋后的空地上干了起来。 赵大姐果然“神通广大”,借来了一台衝击钻,虽然噪音巨大,但效率比纯人工挖掘快了数倍,短短半天就抵得上人工七八天的工作量。 苏婉晴则先照例在自己的空间里巡视了一番:堆积满的米麵豆油,各种熟食红烧肉,牛肉,炸鱼,红烧肘子,糖醋鲤鱼,锅包肉等,还有水果罐头,午餐肉罐头,各种布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物资。 眼神扫过放鸡蛋的格子里,她在黑市收了几百个鸡蛋,以及张婶子给的三十个鸡蛋,还有周母换来的三十个鸡蛋。 虽然目前不缺鸡蛋吃,但是按照她每天七八个的吃法,消耗也惊人,因此今天金灌灵之格的次数便给了鸡蛋。 “十倍返还!” 一瞬间,空间格子里出现了几千个鸡蛋,苏婉晴瞬间笑开了花,鸡蛋也是硬通货啊,今后她可以甩开膀子偷偷往饭里放鸡蛋了。 什么蛋炒饭,鸡蛋羹,蛋花汤,等这一次风波过后,她就再做出来几锅烤的酥软的鸡蛋糕,然后您猜怎么著? 嘿,她再把鸡蛋糕放空间里十倍返还,隨时隨地饿了就能吃,还能拿到集市上换其他物资,简直美滋滋。 第40章 婆婆求著把房间隔开 隨后,苏婉晴心情很好的去了指挥部后院的隔离区。 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预想中大家躺著的场景並未出现,吃了她特意用十倍返还的诺氟沙星加上强效灵泉水的病人们,恢復速度快得惊人,都生龙活虎的。 大家閒不住,男人们用土坯和木头搭了几个简易旱厕,妇女们则聚集在一起糊著纸盒,还有打凳子椅子和床的,总之,干什么的都有。 柳树青来巡查时,苏婉晴笑著匯报:“柳干事,大家恢復得非常好,估计明后天就能全部解除隔离回家了。” 然而,柳树青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小苏同志,辛苦你了。”他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苏婉晴便知道肯定有啥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柳树青隨后將全村人集合到打穀场。他看著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沉重: “乡亲们,有个坏消息。上游来水彻底断了,我们现有的渠水,就算精打细算,最多也只能救下三分之一不到的麦田。其他的……只能放弃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场上瞬间炸开! “柳干事!我们不怕苦不怕累!我们可以去別的地方挑水!” “对啊!眼看就要秋收了,怎么能放弃这么多麦子?那是咱们一年的口粮啊!” “最近的65团水源离这儿二十多公里,来回一趟大半天,能挑回几担水?杯水车薪啊!” “咱们不是正在打井吗?柳干事!这井水要是出来了,我一口不喝,全用来浇地!” 柳树青疲惫地摆摆手,“我知道大家的心情!可是现实摆在眼前,就算把我们所有人都累趴下,也救不活那么多麦子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商量一下,放弃哪几块地,集中所有水资源,保住剩下的!不然,连这点收成都要保不住!” 大家都明白,柳干事说的是真的。 先前还觉得至关重要的柴油发电机,此刻在关乎生死存亡的粮食危机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连可收穫的庄稼都没了,还要脱粒机有什么用? 苏婉晴全程沉默,目光却投向了屋后打井现场。她看到,周砚深和那些汉子们,赤著上身,挥汗如雨,动作比之前更加拼命、更加急促。 晚上,整个村子被一种无声的绝望笼罩。 知青点也一片唉声嘆气。 收成锐减,他们分不到粮食,冬天將极其难熬。 晚上打井队三班倒的人继续挖,倒是机器太热要休息几个小时,井深已经挖了十来米,依旧不见半点湿气,全是干硬的土层。 苏婉晴原本以为劳累了一天的周砚深会倒头就睡,没想到当她低声询问是否继续针灸治疗时,他只是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苏婉晴微微挑眉,不愧是男主,这体力耐力,果然异於常人。 於是,熟悉的“折磨”又在夜幕中上演... (此处省略n字不可描述的针灸过程与周母的煎熬) 第二天,苏婉晴一睁眼就巡视了一遍自己的空间,最后想了想,这两天自己看著张婶子给的那一大块腊肉眼馋,却捨不得吃...这是难得过了明路的肉,其他的慢慢来,先紧著过了明路的。 “十倍返还!”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空间里顿时多了十大块缺了一角的腊肉,苏婉晴心里美滋滋,以后每天炒菜放一块剁碎的腊肉进去,可以吃很久,香的嘞。 苏婉晴心情好,周母却顶著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脸色灰败,仿佛魂魄都被抽走了。 她有气无力地叫住正准备出门的周砚深,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妥协和恳求: “砚深啊,你挖完井,赶紧的,用砖头把房子隔成两间吧。一定要装上木门,厚实点的! 重要的是隔音,知道吗? 你们以后晚上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妈不管了,就是……就是声音小一点,別再折磨妈了。妈年纪大了,一晚上不睡,这老命都要去了半条……” 周母这段日子过的太舒坦了,知道儿子干不了事两人做不了什么才不让搁,要是苏婉晴那死丫头敢叫她早就打人了,但偏偏是自己儿子.....她能说啥? 哎,是她失算了,没想到现在的小年轻玩的挺花。 苏婉晴在一旁低著头,用力抿著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这恶婆婆,才两个晚上就扛不住了?这就投降了?就这?? 周砚深的脸上也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低声道:“嗯,知道了,妈。明天砖料到了就搁。” 他也觉得这隔断必须立刻马上做!每天晚上听著身旁媳妇清浅的呼吸,自己却要憋著不敢大口喘气,实在是一种甜蜜又痛苦的煎熬。 苏婉晴:你看,有时候解决问题就是这么简单。不用吵也不用闹,只要触碰到她自身的核心利益,再刁钻的人也会主动妥协。之前死活不同意,不过是没疼到她身上罢了。 今天,挖水渠彻底停了工,因为没有水可引。 连日常饮水都变得困难,许多心存侥倖或彻底绝望的村里人,都不由自主地围到了打井现场。 “这井……到底能不能出水啊?再不出水,咱们全村真得渴死了!” “你看这挖出来的土,干得能呛死人,一点水汽都没有!” 赵大姐混在人群里,抱著胳膊,幸灾乐祸地高声说道: “我早就说了!我表哥是专业打井队的,他们早就勘探过了,这块地方就是贫水区,打不出水!偏有人不信邪,非要瞎折腾!看看,白费了两天力气,浪费了多少人工!” 赵大姐的声音刚落,人群外就传来一个粗獷的男声: “赵小娟!钻机用得怎么样了?那边团催得急!我得拿回去用了!” 眾人回头,只见一个穿著工装、皮肤黝黑的中年大汉挤了进来,正是赵大姐在县打井队的表哥,王铁柱。 他皱著眉头看了看深坑和周围的地质,嘖了一声: “胡闹!谁选的点?这地方土层结构一看就是贫水区,根本打不出水!我不是早跟你们团里说过吗?小娟你也是,跟我借钻机也没说是在这儿用!纯属浪费柴油!” 第41章 我能调来水罐车,但得把苏婉晴赶出房子! 赵大姐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又理直气壮起来:“表哥,我也劝了,他们不听啊!非说这儿能出水!” 王铁柱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別废话了。既然打不出水,也別耽搁了,61团那边我们刚探了个点,看著有戏,赶紧把衝击钻还我,我得赶过去。”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连王师傅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真没戏了……” “唉,白高兴一场,还以为真有希望呢!” “完了,这下渠水没了,井也打不出,真是要了命了……” 赵大姐得意洋洋地走到周砚深面前,伸出手:“周同志,听见了吧?专业的人都发话了!快把衝击钻还回来吧!” 她又转向苏婉晴,叉著腰,“苏婉晴!打赌你输了!按照约定,你一年的工分换算成粮食都得分给打井队的人,还有一半给我!哼,看你还逞能不!” 一想到苏婉晴的工分,她能分上几百斤粮食,赵大姐就喜上眉梢。 周砚深握紧了手中的铁锹,沉声道:“赵大姐,约定的时间是挖井结束,现在井未完工,时间也未到,你怎么能单方面判定婉晴同志输了?” “我不管!”赵大姐耍起无赖,“这都挖了多久了?一点水星子都没见!我表哥也说了没水!你们就是输了!赶紧的!” 这时,柳树青急匆匆赶来,陪著笑脸对王铁柱说:“王师傅,您看,这...这挖也挖了,不是说好明天才...能不能再通融一下?哪怕再多挖半天?” 王铁柱看著乾涸的井底,摇摇头:“柳干事,不是我不通融。这地儿,真不行。我们靠这个吃饭的,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再挖也是浪费功夫,何必呢?” 苏婉晴看著这局面,眉头微蹙。她原本打算夜深人静时再悄悄注入灵泉,低调行事。现在看来,不行了。罢了,高调就高调吧。哎,关键她也不是一个很爱出风头的人。 她上前一步,“王师傅,赵大姐,请再给我们半个小时。如果半小时后,这口井还不出水,不用你们说,我苏婉晴自愿认输,今年所有工分一分不要,全部换算成粮食给你和挖井队的人!衝击钻也立刻归还。你们看如何?” 赵大姐一听,眼睛更亮了,生怕她反悔,赶紧拽著她表哥的袖子:“表哥!就半小时!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挖出水!咱们等著收粮食就行!” 王铁柱打量了一下苏婉晴,又看看那深坑,最终还是点了头:“行!就半小时!半小时后不出水,说什么也得把钻机还我!” 至於打的赌,他没放在心上,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他得劝说一下这妹子,別要人家粮食了。 柳树青暗暗嘆了口气,已经不抱希望,开始盘算著等会儿怎么去求援了。 周围的人群也大多摇头,觉得苏婉晴这是在硬撑。 周砚深却一把抓住了苏婉晴的手,他的手因长时间当兵训练带著粗糲的薄茧,却温暖而有力。 他低声对她说,“別担心。就算今天挖不出,也只是深度不够。我相信你的判断。” 周砚深已经做了决定,就算晚上不睡觉,不用她“治疗”,他也要自己偷偷来挖,一定要挖出水,绝不能让她因为相信他而输了赌约,受了委屈。 苏婉晴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坚定的力量,回握住他,“砚深同志,你也別担心。我有预感,马上……就会出水的。”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讥讽的笑声插了进来:“哈哈,我看你们就別白费力气了!这鬼地方,今年大旱,龙王来了都未必能打出水!” 眾人看去,只见陈卫东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人群外围,好整以暇地看著热闹。 他扬著下巴,语气带著施捨般的优越感:“不过嘛,你们运气好,遇见了我。我叔叔那边,刚好能协调出四五辆解放牌水罐车,每辆能拉五吨水。跑个几趟,起码能救活百十亩地的庄稼!顺便也够你们喝一阵子了!” 他这话一说,所有人立刻炸锅。 “陈知青!你说的是真的?真能调来水罐车?” “老天爷!一车五吨水!四五辆车……那能救多少麦子了?” “至少得三分之一的麦子!” “陈知青!求求你了!快把水调来吧!这最后一次浇水,麦子灌浆就稳了啊!” “是啊陈知青,我们给你鞠躬了!” 人群立刻將陈卫东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哀求著。陈卫东极其享受这种被人群簇拥、仿佛掌握著生杀大权的感觉。 女知青张艷在人群中一脸羡慕崇拜的看著陈卫东,这人竟然比李支书的面子还大! 柳树青急著问:“你真的能调来这么多水车?” 陈卫东得意地瞥了一眼苏婉晴,“柳干事,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也知道,调动这么多水罐车,燃油、损耗、人情,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这事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我不能白帮这么大忙吧?” “应该的!应该的!陈知青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对!只要我们能做到,绝无二话!” 陈卫东志得意满,终於图穷匕见,“很简单!第一,我那间房子的名额,得还给我!我给团里做这么大贡献,总不能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吧?第二,柳干事你也说过,我来这么久没上工,但我这次立了功,我要求把我之前缺的工分,还有接下来一年的,全都都按满工分给我补上!不过分吧?” 他当然看不上这点工分,但这关乎他的履歷和名声,对他以后回城大有裨益。 陈卫东一年才多少工分?比起那些烧油的水罐车来说確实很划算! “这要求不过分!房子本来就是人家的!” “就是!小苏医生把房子让出来就行了,多大点事!”张艷在一边帮腔。 “工分补上也是应该的!” 一个老兵猛地一巴掌拍在刚才说话的年轻后生头上,骂道:“放你娘的屁!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忘了是谁这两天把你从茅坑里捞出来,治好了你的窜稀?没有小苏医生,你他妈现在还在拉裤兜呢!” 第42章 让苏婉晴委屈一下?结果井出水了? “没错!小苏医生自带药救了咱们全村!现在为了点水就要把人赶出去?我老王第一个不答应!” “就是!陈知青你又不是没地方住,非要抢人家女同志的房子算什么本事!” 陈卫东看著竟然有人敢反对他,脸色瞬间铁青,语气也变得阴狠起来, “行!你们清高!你们讲义气!那你们就守著这口打不出水的破井,等著麦子全旱死吧!我话放在这儿,没有我调来的水,你们就等著今年冬天啃树皮!是要房子,还是要粮食活命,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我看……要不让田队长把房子让出来给苏医生住,苏医生再把大房子让给陈知青?咱们团里给田队长和小苏医生都额外补点工分或者粮食,行不行?” “这个办法好!田队长,你就委屈一下?都是为了大家……” 压力瞬间又转移到了田大花身上。她脸色铁青,果然最后还是绕到她这里了!可她下个月就要和二柱子结婚了! 她在漏风的土坯房里熬了五年,好不容易盼到一间属於自己的砖房作婚房,凭什么让她让出来?!就因为她好说话? 柳树青脸色也很难看,“陈知青,你看这样行不行?小苏医生已经安顿下来了,田队长也马上要办事。团里出钱出力,紧挨著这边,三五天內给你起一间比现在这个还大的砖房!保证你满意!” “不怎么样。” 陈卫东嗤笑一声,“我就要她那间。我陈卫东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让出去的道理。”他顿了顿,挑衅地盯住苏婉晴,“除非...苏知青亲自过来,给我赔个不是,求我原谅。我心情好了,或许还能考虑考虑別的方式。” 柳树青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陈卫东!你这是一点余地都不留了?” “对!”陈卫东昂著头。 张艷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说:“要不,苏知青还是向陈知青赔个不是,这个事也好解决,陈知青宽宏大量也就原谅你了,不然你想当咱们团的罪人?” 这边话还没说完。 “出水了!!出水了!!” 一声近乎破音的狂喜呼喊从井口方向炸开! 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即哗啦一下全涌向了井边! 只见那原本乾涸的深坑底部,一股浑浊的水流正从侧壁的某个缝隙里汩汩涌出,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淹没了坑底。 “天爷!真出水了!” “太好了!有水了!” 人群爆发出震耳的欢呼。 赵大姐目瞪口呆,隨即强撑著哼道:“哼!这才多少水?够干嘛的?浇地塞牙缝都不够!” 陈卫东也立刻附和,“就是!这点水,能救几亩地?杯水车薪!还是得靠我叔叔的水罐车!” 然而,打脸来得飞快。 那井水仿佛没有尽头,涌出的速度丝毫不减,水位迅速上升。 王铁柱惊呼一声:“都让开!这齣水不对劲!让我来!” 他到底是专业人士,看出这水量非同小可,立刻脱下外衣,露出精壮的膀子,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摸索著清理井壁、疏导水流。 在他的操作下,那井水仿佛被彻底打开了闸门,不再是汩汩涌出,而是近乎喷涌!清澈的水流迅速充满了大半深井,势头猛得像小型瀑布! 赵大姐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著嘴说不出话。 王铁柱在下面忙活了小半天,確保出水顺畅、井壁牢固后,才浑身湿透、却满脸兴奋地爬了上来。 他喘著粗气,“真是奇了怪了!我打了十几年井,从来没见过这么快、这么大的出水量!这下面连著的是个地下泉眼吧?水量充沛得嚇人!而且你们看这水,清亮甘甜,一点杂质没有,直接就能喝!苏同志,之前是我判断失误,差点耽误了大事!你这选址,太妙了!” 苏婉晴微微一笑,递上几包从屋里拿的大前门香菸, “王师傅,您太客气了。今天多亏了您帮忙疏导,还有借给我们的衝击钻,不然光靠我们,哪能这么快见到水?这点心意您一定收下,算是补偿浪费的柴油和您的辛苦费。” 能不大吗?她刚趁著大家吵架,用空间能力直接把下面几百立方的土挪走换成了灵泉水! 王铁柱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还是接过了烟, “苏同志你太客气了!多大点事!这井好,水更好!你们村有福了!”他掂量著手里沉甸甸的香菸,“苏医生,我看你们急著浇地,光靠挑水太慢!这样,我回县里一趟,把我们队里备用的那台柴油抽水泵给你们拿来用!就是柴油得你们自己想办法。” “太好了!多谢王师傅!”苏婉晴立刻道谢,又塞过去两包烟。 王铁柱更满意了,当下就拿出来一根夹在耳朵上,这年头,能在耳朵上夹根烟都是有面儿的。 他拍了拍一脸呆滯、仿佛丟了魂的表妹:“小娟,算了,打出水是好事。哥之前也想跟你说,就算打不出,扣人家小姑娘一年工分也太狠了,都不容易。” 说完,他不再看赵大姐五彩纷呈的脸色,跟柳树青打了个招呼,就骑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回去取抽水泵了。 这下,全场沸腾了! “出水了!还这么大!” “王师傅说是地下泉眼,水多还甜!” “咱们的庄稼有救了啊!” “小苏医生!你真是活菩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刚才谁说要让小苏医生让房子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对!以后我们都听小苏医生的!” 柳树青激动得满脸红光,大手一挥:“都还愣著干什么!回家拿水桶、扁担!全体都有!立刻上工浇水救苗!抽水泵没来之前,就是用手捧,也得把水送到地里去!” “好!” 有人渴极了,忍不住用手捧起井水喝了一口,顿时惊呼:“嘶!这水咋是甜的?真好喝!” “那可不!王师傅说了,是山泉水!” “真好喝啊!” 陈卫东看著这普天同庆的场面,和自己被彻底无视的窘境,脸黑得像锅底。 第43章 你打赌输了还想耍赖?没门!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体面,阴惻惻地说:“你们別高兴太早!一个井水能有多少?万一这泉眼曇花一现呢?还是我叔叔的水罐车保险!” 柳树青此刻底气十足,一把將他拨开,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陈知青,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的那些条件,我们65团消受不起!” 他转身,紧紧握住苏婉晴的手, “苏婉晴同志!我代表65团全体乡亲,感谢你!你不仅控制住了疫情,更是在这生死关头,为我们找到了救命的水源!这是天大的功劳!我一定会如实向上级匯报,为你请功!” 苏婉晴露出谦逊的笑容,“柳干事,您言重了。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就是动动嘴皮子指了个地方,出力流汗的是砚深他们。” 柳树青连连摆手,“出力的人很多,可能找到水源的人,只有你一个啊!苏同志,你就別谦虚了!”他看著眼前清澈满溢的井水,只觉得现在和做梦似的,没想到困扰了他几个月的难题,被苏婉晴同志就这样解决了。 苏同志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贵人! “麻烦让让。”田大花將挡路的陈卫东故意拨开到一边,路过他身边还轻啐了一声,幸好苏同志神通广大挖出了水,不然她的名额还真的保不住了。 陈卫东脸黑如锅底,看著欢腾的人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阴鷙地扫过柳树青和苏婉晴,“我看你们柴油发电机也不想要了是吧?行!咱们走著瞧!”撂下狠话,他转身就想挤出去,却又被一个身影撞了一下。 “哎呀,陈知青,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个女声响起,又將他扶起。 陈卫东烦躁地抬头,他刚想发火,但目光在张艷脸上转了一圈,是一张陌但还算白净的脸蛋,他火气莫名消了些。 虽然远不如苏婉晴那样明艷夺目,但也可以隨便玩玩。他顺势扶住张艷伸过来搀扶他的手,入手柔软。 “你新来的?没见过你。”陈卫东语气缓和了些,手指不著痕跡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张艷立刻低下头,脸颊飞红,“我……我和苏知青一批来的,我叫张艷。陈知青,你没事吧?” “张同志,我这头有点晕,刚才被撞那一下不太舒服。”陈卫东顺势做出虚弱状,半个身子都靠向张艷,“扶我去休息会儿。” 张艷受宠若惊,连忙点头:“那我扶您去我们宿舍休息一下吧?给您倒杯水。” 陈卫东打量著她单薄却玲瓏的身段,心里那股因苏婉晴而起的挫败和邪火找到了宣泄口, “好。” 趁著这两人拉扯著离去,赵小娟也臊眉耷眼地想偷偷溜走。 “赵大姐。”苏婉晴笑吟吟地拦在她面前,“打赌是我贏了。別忘了,秋收后,你三个月的工分,折算成粮食给我。” 赵大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苏同志,你看你……咋这么较真呢?这能打出水,多亏了我表哥的衝击钻不是?那工分的事……就算了吧?” 苏婉晴笑容不变,语气却认真起来:“一码归一码。衝击钻是你表哥的,人情和谢礼我已经给他了。和你,好像没什么关係吧?赌约是我们俩立的。” 赵大姐还想耍赖,柳树青走了过来,板著脸道: “行了赵小娟!昨天苏医生说要打井,你冷嘲热讽说打不出来的是你!苏医生跟你打赌,本来赌的是一年工分,只要你三个月,已经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让著你了!现在输了就想不认帐?没这个道理!这事儿我作证,秋收分粮的时候,按规定扣!” 赵大姐被柳树青训得抬不起头,脸上火辣辣的,跺了跺脚,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 看著她狼狈的背影,苏婉晴才对柳树青小声说: “柳干事,其实到时候那粮食我不会真要她的。只是想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话不能乱说,事不能做太绝。” 柳树青讚许地点点头:“我明白。是该给个教训,但粮食赵小娟也要真的拿出来让她长长记性。”他话都说出口了,那就一定要给,不然谁谁都能耍个无赖了。 苏婉晴嘴角微微一笑,她这招以退为进,不仅能拉高柳树青的好感度,还能將赵小娟这事钉死。 她这种小女人,很记仇的,那点粮她不在乎,但仇人必须得教训。 到时候她就假装推辞,被迫无奈收了赵小娟的粮食,然后再把这粮食捐给住在牛棚被下放的人,再刷一波好感。 井水充沛,粮食秋收又有了希望。 柳树青立刻组织所有能动弹的人,挑水浇灌。扁担、水桶、脸盆齐上阵,朴实的兵团人仿佛不知疲倦,硬是顶著烈日干到天色擦黑。 看著最后一批人拖著疲惫却兴奋的步伐回来,柳树青站在井边的高处, “行了!乡亲们!今天先到这里!天黑看不见了,安全第一!照这个进度,再浇灌三四天,咱们绝大部分的麦田就都能喝上水了!到时候,就等著秋收好成色!” “我看了,井里的水还很充足,今年,我们一片田也不放弃!!”柳树青激动大喊。 整整一天啊,这水不断被抽出来,几百个民眾挑了几十次来回,这井的水位就没下去过,好像取之不竭。 这苏婉晴同志指的地方可真是神了!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们一片田也不用放弃了!” “太好了!庄稼有救了!” “老天爷开眼啊!不,是小苏医生开眼!” “这下冬天饿不著了!” 柳树青大手一挥,“让我们一起再次感谢苏婉晴同志!是她,在咱们最困难的时候,找到了活命的水!不像某些人,趁火打劫,斤斤计较!” 眾人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婉晴。 “谢谢小苏医生!” “你是我们65团的大恩人!” “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周砚深站在苏婉晴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眼底满是骄傲与柔情。他就知道,他的媳妇,一定能做到! 苏婉晴淡定的接受村里人的感谢,原文冬天確实饿死了不少人,她有了金手指外掛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想的是如何救人。 而堂妹苏灵珊呢? 第44章 周砚深:晚上睡不著也吃不著,真难受 除了必要的情节,大部分都是在和男主啪啪啪..堂妹不愧是写小黄油的,每一个情节都让人眼红心跳的。 苏婉晴难得脸红了,反手握住了周砚深的大手的,他只挺拔站在那儿,便有一种强大气场,再看他强壮的身子,隆起的鼓鼓囊囊的肌肉... “哎,什么时候才能把周砚深吃到嘴呢。” …… 晚饭。 苏婉晴用空间里十倍返还的腊肉,简单做了个腊肉笋子燜饭。 切成薄片的腊肉,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咸香紧实,在米饭的蒸汽熏蒸下,油脂和肉汁充分渗入每一粒米中。 端上桌时,每人碗里都是七八片实实在在的腊肉,香气扑鼻。 “砚深同志,你今天最辛苦,多吃点。”苏婉晴將肉多的那份推到他面前。 今天挑水,周砚深用的是大桶,每次两桶,速度是又快又稳,就没停过,確实很累。 周砚深刚用冷泉水冲了澡,肤色上还泛著水珠,更添了几分禁慾之色,他大马金刀坐下来,又给她夹回几片肉: “你才是最大的功臣,你才该多吃。”他看著她,只觉得自己的小媳妇怎么就这么厉害呢?好像什么都懂。 周母在一旁哼唧:“吃个饭话这么多!腻歪死了,这饭也油腻死了……”虽然抱怨,筷子却诚实地夹起一大片腊肉和米饭就塞进嘴里,显然饿坏了。 以前她是大小姐在家不活动根本吃不下饭,现在下乡后每天站几个小时,还得分发登记工具,有时候还和不要脸的老头吵架,每天都累得要死。 周砚深看著母亲,心里暗想:母亲以前是真的一吃油腻就反胃,可到了婉晴同志这里,这毛病好像就不药而愈了。 可见媳妇做的饭,有多香了。他每次都吃不饱,又不好意思说...只想著母亲下一次再嫌弃,就抢来吃了。 或许是心情放鬆;或许是连日针灸起了效果;又或许是其他原因吧....今晚的针灸治疗,周砚深明显感觉不同。 苏婉晴的手指依旧带著微凉,在他胸腹间的穴位游走按压,然后扎入银针,但那触感却像是带著火星,所过之处,点燃一片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急促,浑身肌肉紧绷得像石头,某种被压抑许久的、原始的力量在四肢百骸衝撞,叫囂著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他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却又贪恋那触碰带来的奇异感受。 苏婉晴倒是心满意足地过足了癮,针灸结束时,还故意在他紧绷的腹肌上轻轻按了一下,感受到手下肌肉猛地一颤,她才偷笑著缩回手。 然后,她如同前两晚一样,心安理得地在浑身僵硬、如同烙铁般的周砚深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美美地睡了过去。 苦了周砚深,又是一夜无眠,睁著眼睛直到天亮,身体的躁动久久无法平息。 周母第二天醒来时,眼下的乌青更重了,她有气无力地催促周砚深:“砚深啊,那砖墙……到底什么时候能隔上?妈晚上听著……听著那些动静,根本睡不著啊!”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先熬不住。 周砚深耳根微红,沉声应道:“妈,今天就盖。” 他言出必行。 上午,砖料一到,他就向柳树青请了一天假。 趁著全村人都忙著挑水抢收的工夫,他一个人和泥、砌砖、做门框,动作麻利得像不知道疲倦。等到苏婉下午从隔离区忙完回来,房子已经大变样。 原本通间的大砖房,被一道结实的砖墙一分为二。第一道门进去,右边是周母的区域,盘著一个小炕,左边摆著餐桌和椅子,算是客厅兼餐厅。 往里走,是一扇厚实的木门,打开就是他们夫妻的臥室,同样右边是炕,左边放著周砚深还没打完的柜子。这原本是知青点最大的房子,即使隔开,周母的房间也有六七平米,而他们的臥室则有十平米左右,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宽敞舒適了。 “砚深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 苏婉晴惊喜地绕著新隔间转了一圈,摸摸坚实的砖墙,又拉拉厚实的木门,眼中满是崇拜,“才一天功夫!你就全弄好了!这隔音效果肯定很好!” 周砚深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只是衣角微脏的平静。但实际上,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却遮盖不住。 周砚深若有尾巴,此刻怕是早已摇成了旋风。 苏婉晴心情大好,盘算著晚饭做点好吃的犒劳周砚深。 她正想著,意识中的魔方空间突然一阵剧烈闪烁!她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只见中央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字样: 【功德之力+100:成功遏制肠道疫情大规模爆发,避免饥荒惨剧,挽救眾多生命。】 【奖励:银灌灵之格(加强版灵泉水)x 1立方米。】 苏婉晴又惊又喜! 没想到除了空间本身的功能,救治百姓、化解危机还能获得“功德之力”和额外奖励?这加强版的灵泉水,效果比普通灵泉可是强多了,上次升级奖励的她一直没怎么捨得用呢。 看来,以后多做善事总归是不亏的。 晚饭时,苏婉晴看著屋后面围成一团热闹打水的村民们... 虽然王师傅借来的抽水泵效率极高,但老兵们和大婶们还是习惯性地来井边看著里面满满的井水,才会放心安心。 她夹了一筷子菜给周砚深, “砚深同志,现在井出水了,虽然过几天浇灌完庄稼,来打水的人不会像现在这么密集,但大家日常饮水肯定还是会来咱们后院。这人来人往的,我们在外面露天做饭总是不太方便。 再说,现在夏天还好,等到了冬天,在外面待一会儿都冻得够呛。我想著,是不是能把咱们这块地用墙围起来,弄个前院和后院?前院可以种点葱蒜小菜,后院就开个门直通井,也方便。再盖个小厨房和厕所。” 第45章 男主又能行了? 她想著,眼下村里最大的乾旱问题已经解除,最后这几天浇灌完了,距离秋收大忙还有十天空閒,正好可以用来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小家,改善居住环境。在自家院里种点菜,以后从空间拿东西出来也更方便遮掩。 还有就是,这露天厨房,她是啥好饭都不敢做啊! 做一点什么,对面知青点抬头就能瞅见,炒一个鸡蛋香味都能传出去老远了。 如果弄一个小院隔起来,她就能拿出来空间一些见不得人的食物了。 周砚深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婉晴同志考虑得很周到。是得趁著秋收前把院子弄起来,不然秋收一开始,就更没时间了。”他顿了顿,想到那些时不时落在苏婉晴身上的目光,尤其是陈卫东之流,补充道,“人来人往,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他继续规划:“这两天我再去找点土和木料。院墙可以用土坯垒,结实又便宜。厨房和厕所就靠著院墙盖,厕所按你说的,就盖在角落,冬天就不用跑远了。” 苏婉晴立刻换上崇拜的眼神,声音软糯: “好,都听你的。砚深同志你真的好厉害啊,又会打家具又会盖房子,什么都会干!什么事交在你手上都能变得好简单……不像我,这些力气活我都干不来。” 周砚深被她夸得耳根微热,下巴不自觉地微微抬起,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却维持淡定的神色说: “这些粗活交给我就行。婉晴同志你在一边歇著,看看还有什么想改动的,你告诉我,都按你的意思来。” 眼看自己那向来沉稳的儿子被儿媳妇三言两语就捧得找不著北,周母在一旁猛翻白眼,简直没眼看,便早早回小炕上睡觉去了,眼不见为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晚上,周砚深几乎是怀著一种隱秘的期待,早早躺好,等待著每日的“治疗”环节。 昏暗光线下,香香软软的小媳妇专注地在他身上“动手动脚”,已成为他一天中最煎熬又最渴望的时刻。 “婉晴同志,”周砚深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低哑,“最近……我感觉不太对。” 苏婉晴正捏著银针,闻言头也没抬:“哪里不对?是腿又疼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下一秒,一只大手覆盖住了她捏针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拒绝。 从坚实的腹部缓缓下移,停在紧绷的小腹,灼热又。 “这里,”周砚深带著一种压抑的困惑,“很热。而且……不太受控制。” 蓬勃的热度,让苏婉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连银针都差点没拿稳。 她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连咳了好几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周砚深同志!你这都是正常现象、那啥,今天就到这里吧!治疗结束!咳咳……早点睡觉!” 说完,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迅速翻身躺下,用后背对著他,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热源。 黑暗中,周砚深敏锐地捕捉到她慌乱的动作,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平日里大胆撩拨的小媳妇,原来也有如此害羞慌乱的一面?这发现让他觉得……有点新奇,还有点可爱。 他又想起第一次和媳妇见面时间,小媳妇那副淡漠的说,掏出来我看看,就那二两肉和猪肉没差別,结果呢? 小媳妇震惊害羞捂眼睛的模样...真是心疼死了。 而背对著他的苏婉晴,心里早已炸开了锅。 她万万没想到! 原文里至少需要治疗两个月才能恢復的根本问题,这怎么才几天……就好像……就能行了?! 她原本还以为能借著治疗的名义,再“肆意妄为”地挑衅他几天,享受他无可奈何的纵容。结果倒好,今晚周砚深就直接抓著她的手“质问”这里怎么了! 能是怎么了? 这不明摆著是能行了唄! 再加上这几天,她针灸的穴位本就偏向於温阳补肾、疏通经络……她真怕周砚深一个忍不住,化身饿狼把她给吃了! 虽然……真要被“吃”了,她好像……除了有点害怕,还有那么一丝隱秘的期待? 在这种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中,苏婉晴竟然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直到上工的號角响过第二遍,苏婉晴才醒来。 周砚深早已做好了早饭——煮鸡蛋、蒸红薯、冲泡好的麦乳精,还有昨天苏婉晴煎好的鸡蛋灌饼和一小碟咸菜。 他就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不仅做好了饭,还一边单臂举著一块大石头锻炼,一边等著苏婉晴起床。 “早啊,周砚深同志。”苏婉晴揉著眼睛出来,“你怎么在那儿举石头?” 周砚深放下石头,抿了抿唇,目光深沉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苏婉晴同志,我为什么举石头,你真不知道吗? 周砚深总感觉昨晚他力气多的使不完,还没地方使。 举了半晚上的石头。 可是某些撩拨完的小媳妇,就这样睡过去了,睡的还很香。 没关係,他能等。 苏婉晴:“……”行吧,她懂了。她假装镇定地转移话题,“那想来周砚深同志肯定饿了,赶紧来吃饭吧。” 叫醒周母,三人围坐吃饭。 不知是不是灵泉水改善体质的缘故,三人的饭量都见长。每人两个鸡蛋、一碗麦乳精、两个鸡蛋灌饼、一个大红薯,外加咸菜,这饭量堪比知青点七八个人的总和。 吃完饭,周砚深突然开口:“今天给你请个假,別去上工了,跟我出去一趟。” 苏婉晴睁大眼睛:“最近没人生病,请假倒是可以。我们去干什么?” 周砚深凑近她耳边,压低的声音带著热气,痒痒的:“保密。” 苏婉晴:“……”她看著眼前男人深邃的眼眸,总觉得这几天“能行了”的周砚深,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里,似乎混入了一种更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东西。 她这才发现,周砚深的气场太强了。 第46章 我,十倍返还了10台发电机! 看著自家媳妇有点懵又有点可爱的样子,周砚深决定不逗她了,解释道: “带上粮票和钱,我们先去61团,看看你说的发电机。我联繫了那边的老战友。然后那边刚好有个官方的流动小集市,类似供销社,可以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苏婉晴的眼睛瞬间亮了:“哇!你真的好棒啊!这些你都安排好了?竟然真的能带我去看发电机!”她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就搞定了。 周砚深微微頷首,他答应过的事自然会上心。 虽然直接搞来发电机困难,但带她去看看到实物,托托关係还是能做到的。这在他看来不算什么大事,可每次在小媳妇这种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下,他都忍不住有些…… 苏婉晴立刻行动起来,带上粮票和钱,背上从滨城带来的大背篓,还特意塞了包烟进去:“这烟给你老战友带过去,感谢人家帮忙。” 周砚深看著她考虑如此周到,心里更是软成一片,只觉得自家媳妇真是又聪明又懂事。 周砚深则团里借了一辆二八大槓自行车,细心地在后座绑上了软垫,让苏婉晴先坐上去:“抱紧我,路上有点顛。” 不用他说,苏婉晴已经自动自觉地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手指甚至能隱约感受到布料下紧实腹肌的轮廓。 她心里美滋滋的,真是爱死这个男人身材爆好的公狗腰了! 苏婉晴只管自己爽。 丝毫不知就自己这个小动作让前面蹬车的周砚深身体一僵,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再次泛起那种陌生的、难以控制的躁动。 他发现苏婉晴同志哪怕一点点亲近,都能轻易撩动他的心弦。 他这是怎么了? 周砚深稳了稳心神,將自行车蹬得既稳当又不算太慢,特意避开坑洼的地方。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十多公里的路程,骑到61团时已是半上午。周砚深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他的老战友,一位姓李的排长。 “老李,麻烦你了。这是我爱人,苏婉晴同志。”周砚深简单介绍,递过去一根烟,又顺势塞了包大前门。 毕竟这年头,发电机也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哎呀,砚深你这就客气了!弟妹你好!”李排长热情地招呼,领著他们往仓库走去,“这就是上面今年给咱们团借用的柴油发电机,带动脱粒机什么的,劲儿大著呢!” 周砚深很体贴地又递给老李一根烟,“老李,咱们去外面聊聊?好几年没见了。让我爱人在这儿慢慢看,她好奇这个。” “行啊!走走走,让你们知识分子慢慢研究!”李排长会意,笑著跟周砚深勾肩搭背地出去了。 苏婉晴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简直要给周砚深点讚一百遍! 周砚深!你也太懂我了吧!这私人空间留得恰到好处! 等仓库门关上,只剩下她一人时,苏婉晴立刻收敛笑容,不再废话,上前一步,手掌按在那台沉重的柴油发电机上。 心念一动! 庞大的发电机眨眼消失。 【金灌灵!十倍返还!】 只见意识空间內,瞬间出现了十台一模一样的老旧柴油发电机!下一秒,原地那台原装的发电机又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成了!就是这个稀罕玩意,多少公社、生產队抢破头都分不到一台,她如今轻轻鬆鬆就有了十台! 哦不,得还回去一台。那也是九台! 陈卫东还想用这个威胁她,让出房子名额?呵,做梦去吧! “只不过,这种发电机这几年还有些用,再过两年改革开放,全国高速发展,普及上电就没用了,所以这些发电机还是儘快出手,换取有用的物资,也能帮到一些人。” 苏婉晴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又快速扫视了一下这个仓库,看看有没有其他可以十倍返还的好东西,不过——和65团差不多一样穷,都没值得十倍返还的。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表情,仿佛真的只是好奇研究了一番,这才步履轻鬆地向外走去。 走出仓库,苏婉晴朝著周砚深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周砚深接收到她的信號,心领神会,便对老战友李排长说道:“老李,麻烦你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李排长爽朗一笑:“嗨,这有啥麻烦的!弟妹研究明白了?下次有空再来啊!” 告別李排长,苏婉晴拉著周砚深,到了61团的邮电所。 周砚深知道她要发电报联繫货源,为了避嫌,便主动站在邮电所门外不远处等著,目光沉静地观察著周围。 “哎,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去圆。”苏婉晴在里面待了一会儿才往外走,她就赌周砚深是正人君子,不会再进来问人家她干了啥。 见到周砚深,她低声说:“砚深同志,我刚问了问……正好在这边也有这种发电机!不过他们不要钱和票,只要黄金或者银子。回头我们可以问问李支书,看团里要不要。” 她当然不能白白贡献,而是做中间人,用团里可能筹集到的黄金白银换取发电机,既能解决大家的困难,又能为她空间升级赚取“养料”。 周砚深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们会要的。” 柴油发电机是极难申请到的紧俏货。 而且市面上根本没有明確价格,若用钱幣衡量,怕是得上千元,而且有价无市。有了它,不仅秋收脱粒简单了,平时电动磨麵,甚至租给其他团收租金都不亏。 “好了,正事办完,走吧,咱们去那个小集看看。”苏婉晴心情大好,挽住周砚深的胳膊。 小集由两辆带篷的卡车间隔开,扯了几块防雨布,摆了些简易木板当柜檯。 两人一起挤进了热闹的小集。果然如她所料,人很多,大半是趁著男人们上工出来採买的妇女、老人和孩子。 她好奇地拉著周砚深在各个小摊位上逛著,这里其实也属於流动的供销社, 听说一月还有一次大集可以交换农副產品,她可以拿出来些啥呢? 第47章 砚深你真厉害,不像我,都不会干体力活... 小集卖的东西比65团供销社丰富一些,最令人惊喜的是,居然有猪肉卖! 虽然那队伍排得老长,而且看起来肉不多了,但这已经很难得了,她自下乡来就没吃过猪肉,快馋死了! 她空间里倒是有不少从黑市买的猪肉,还有十倍返还过后的红烧肘子红烧肉,但一直不敢拿出来,这下好了!以后可以理直气壮地经常吃猪肉了! 除了猪肉,还有不要票的水果硬糖、江米条、芝麻饼之类的点心。要票的则是酱油、醋、盐糖、火柴、香菸这些日常消耗品。 日用品方面针线、蛤蜊油、卫生带(月经带)等也有摆卖。 苏婉晴空间里其实囤了不少,但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买一些,以后拿出来用也好过明路。 “砚深同志,”她立刻分配任务,“你去猪肉队伍排著,我去买点其他的零碎和调料。” “好。”周砚深听见媳妇叫他,立刻无条件服从,走向那支长长的队伍,他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苏婉晴则先奔向卖点心的摊位。“大姐,江米条怎么卖?” “一毛二一斤,不要票。”守著摊位的大姐麻利地回答。 “哎,好,给我来三斤!”苏婉晴爽快地掏钱。用旧报纸包好的三斤江米条入手。 接著她又看向卖调料的区域,盐、酱油、醋这些家里都缺,特別是红糖,在这个年代是补身子的好东西。她立刻对售货员说: “同志,我要一斤盐,一瓶酱油,一瓶醋,再来半斤红糖。” 售货员手脚利落地给她称量、灌装,可惜红糖限量,每人只能买半斤。 “一共一块八毛五分钱,盐票二两,副食票一张。”售货员报出价格。 苏婉晴爽快地付了钱票,將东西小心地放进自己背著的背篓里,然后抱著那包江米条又杂七杂八买了些东西,这才挤回猪肉队伍去找周砚深。 她踮起脚,从纸包里捏出一根江米条,递到周砚深嘴边:“砚深同志,尝尝,甜甜的。” 周砚深不太嗜甜,但看著媳妇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微微低头,就著她的手將江米条咬进嘴里。酥脆香甜的口感在口中化开,他似乎也觉得,这甜味……也不错。 苏婉晴自己也捏了一根吃起来,幸福的直眯起了眼睛,两人一边排队,一边吃江米条,倒是把周围排队的小孩都快馋哭了。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猪肉摊上剩下的肉不多了,主要是些瘦肉和猪大骨和一点五花肉。至於肥肉?早没了。 “瘦肉七毛八一斤,要票。五花肉九毛一斤,限量一斤,得搭著两毛五一斤的大骨头卖。”卖肉的师傅喊道。 苏婉晴便道:“师傅,我要五斤瘦肉,五斤大骨头,再来一斤五花肉!” 周围的人羡慕看著苏婉晴,这啥家庭啊,一次买这么多肉?他们都是半斤一斤的买。 “好嘞!”师傅手起刀落,“一共五块九毛九,六斤肉票。” 苏婉晴付了钱,然后对周砚深说:“晚上咱们用五花肉炼油,做红烧肉燉土豆,再用炼好的猪油烙饼,香得很!明天呢用瘦肉包包子!” 周砚深看著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心底柔软,浅浅一笑,低声道:“好。” 买完猪肉,背篓装满,猪肉和大骨只能掛在车把上。两人准备打道回府。就在离开前,苏婉晴目光扫过角落一个卖种子的摊位,白菜、萝卜、小葱都有。 她拉住周砚深:“砚深同志,你看,这里有卖种子的!咱们买一些回去,在院子里种上,冬天就不愁没菜吃了!” “哎,可惜,我真是好笨啊……都不会种菜,怕是连锄头都拿不好。” 周砚深看著媳妇弱小无助的眼神,便沉稳地应道:“婉晴同志就该坐在一边歇著,这些都交给我,你来买种子,我来种地。” “你连种地都会啊?你也太厉害了吧!”苏婉晴立刻送上日常吹捧,眼睛亮闪闪的,满是崇拜。 周砚深绷著脸,淡定的微微頷首,“嗯,会一点。” 心里却想著,回去得赶紧找村里有经验的老把式请教一下,绝不能在小媳妇面前丟脸。 苏婉晴嘴角上扬,嗯,回头给周砚深种植的地方多弄点灵泉,保证蔬菜长得又大又好,让他这个“种地小能手”的人设立得稳稳的! 俗话说的好,让一个男人听你的话,你就使劲夸他就完事了。 很快,两人就回了六十五团。 “小苏医生!回来啦!” “砚深同志,这是出去大採购了啊?嚯,买这么多东西!” 看到他们,在地里忙碌的乡亲们都热情地打招呼。 两人一一回应。 这一幕,恰好也被拔草的张艷和几个女知青看在眼里。张艷盯著那掛著的猪肉,再看看苏婉晴坐在自行车后座那悠閒自在、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酸溜溜的嘀咕:“瞧她那轻狂样!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打了个井吗?得意什么?买那么多肉,吃得了吗?也不怕腻歪死!” 一个舍友嘆口气,“哎,人家小苏医生有本事,咱们比不了。我看啊,还是像田队长那样,在乡下找个条件好的本地人嫁了算了,好歹也能住上砖房,不然啥时候才能回城?” 张艷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乡下条件再好,能好过城里?能好过陈卫东?”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我跟你们说,我可不会在乡下找。陈知青说了,让我过段时间去县里找他……” 另外三个女知青果然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她们下乡四五年早晒的黝黑,不像是张艷白白嫩嫩的,一下乡就能找到条件好的人家。 回到小砖房,苏婉晴立刻忙碌起来。 她把买来的瘦肉连同大骨头,用绳子吊著放进后院冰凉的井水里镇著。 而五花肉焯水炼油后,再从空间取出一份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和土豆白菜野蘑菇,来个一锅乱燉。 没一会儿,几种味道融合在一起,香气扑鼻。 知青点几十个知青正围坐在一起,就著咸菜啃著干硬的死麵饼子,就闻到了这香味馋的直流口水。 张艷眼珠子一转:“哼,有些人啊,就是爱显摆!我看著可是买了不少肉呢,一点也不知道分给大家尝尝,就知道关起门来自己吃独食!我看啊,他们这种资本主义该抓去牛棚改造,然后咱们平分东西,你们觉得呢?” 第48章 卡一个十倍返还的bug....能成功吗? 旁边就有人猛地咳嗽一声。张艷一扭头,就见苏婉晴站她身后,冷笑看著她。 张艷心里一虚,“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枉费我特意多做了这些,想著咱们知青点的同志们最近抢收浇水都辛苦了,给大家添个菜,一起尝尝荤腥。没想到……在张艷同志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既然如此,这盆肉,想必大家也是不愿意吃的,那就算了。” 她这话一出,周围流口水的知青们立刻炸了锅: “张艷!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小苏医生是那样的人吗?” “就是!人家小苏医生救了咱们的命,又带咱们挖井救了庄稼,是天大的恩人!现在买了点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知青点,你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 田大花也黑著脸站出来:“张艷!快给苏同志道歉!你这话太伤人了!简直伤了人心!” “是啊!太不懂事了!” “快道歉!” 苏婉晴微微垂眸,她不需要与张艷对骂,自然有人会替她教训这个蠢货。 不过张艷这女人三番两次败坏她名声,倒是不能轻饶了她。 眼看所有人都站在苏婉晴那边,张艷只觉委屈: “谁稀罕她那一盆都是土豆白菜的破东西!我马上就要和陈知青……去县里了!才不跟你们在这儿啃土豆!”说完,她狠狠一跺脚,推开人群跑了。 苏婉晴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意外她竟然和陈卫东搞到一起去了?真是渣男配渣女... 有些男知青就露出可惜的神色。 田大花忙道歉:“对不起啊苏同志,张艷她年纪小不懂事,说话不过脑子,我们绝对没有那样想你,感激你都来不及!” 苏婉晴孤立张艷目的已经达到—— “田队长別这么说。我知道大家辛苦,一点心意,不嫌弃的话就尝尝,肉是少了点,主要是给大家添点油水。” “不嫌弃不嫌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谢苏同志!你太客气了!” 虽然肉块没几块,但浓郁的汤汁浸润著土豆、白菜和蘑菇实在是: “香!真香啊!” “这味道,感觉比我在国营饭店吃的还香!” “太下饭了!” 躲在土房的张艷,闻著房外的肉香,馋得直流口水,只盼著陈卫东能早点来接她,毕竟,她已经算是陈卫东的人了—— 陈卫东昨天都那样摸她了,咋还能不算? 苏婉晴给知青点分完了才菜,回到自家隔间。周母立刻不满地嘟囔起来: “也不知道给那些白眼狼分什么分!惯会两边倒的狗尾巴草!我倒是寧愿餵狗!” 她听说不少人为了巴结陈卫东让她们从房子里搬走,把房子让给陈卫东,要不是苏婉晴能挖出井水,这房子她们怕是真的得搬出去! 苏婉晴没反驳,因为周母说的对,但正因为周母说的对,她才更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周砚深自然也是明白,但这些天他明显成长不少,“婉晴同志这样处理很好。不然我们关起门吃肉,香味飘出去,其他人多少会有些想法,容易惹是非。” 而且苏婉晴同志怎么做,都有她的道理,他自然要全力支持,站在她这边的。 周母被儿子一噎,“行了行了,快吃饭吧!我就说一句,你护你媳妇就跟护眼珠子似的!” “吃饭吧,砚深同志。”苏婉晴笑眯眯递给周砚深一碗堆得冒尖的米饭,上面满满地盖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以及吸饱了肉汁的土豆和白菜。 媳妇对他可真好啊。 每次都將最多的肉菜给他。 “你也吃。”周砚深接过碗,早已飢肠轆轆的他,一口肉菜混合著米饭下去,只觉得肉质酥烂化渣,酱香浓郁,一个字,香! 他完全没吃出来,这混了一半来自国营饭店大师傅的“成品”。 倒是周母,十分嫌弃骂骂咧咧:“都说了多少遍我不喜欢这种油腻的饭,下次给我单独做点清淡的…” 骂是骂了,下嘴速度倒是不慢,一边吃一边点评:“哼,这红烧肉的味道……倒是跟县里国营饭店大师傅做出来的很像。” 晚上,周砚深乖乖躺好等待治疗,倒是不敢再质问小媳妇,那儿什么情况了。 苏婉晴也不敢再肆意妄为摸胸肌了,只能在腰间紧实的肉上抓了两把。 两人倒是有些害羞和彆扭。 “算了,再等两天。”周砚深感受著身体的澎湃,只害怕是错觉,万一中途熄火,不行了,那....就丟人了。 还是得问问媳妇,他什么时候『好』,等媳妇说可以了,那他就... 但如果媳妇一直说『没好』呢? · 接下来几天,苏婉晴在做一个实验,关於空间十倍返还的。连带著昨日买的猪肉猪大骨,黑市收的100斤猪肉,一共108斤。 原本昨天买的猪肉光明正大吊在井里,她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去偷,结果——张艷竟然没上当,便算了,硬生生少了一场好戏。 “十倍返还!” 空间格子里瞬间出现了1080斤猪肉! 看著格子里摞起来各种肥肉瘦肉五花肉,苏婉晴心满意足,她空间十倍返还这个能力实在是太爽了吧? 当然这还不是最爽的。第三天,她又用十斤猪肉包了一百个白肉猪肉大包子。 当热气腾腾的大包子出笼的时候,半个村都闻到香味了。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又將国营饭店打包的包子和自己包的包子放进一个格子里。然后闭上眼睛。 “十倍返还!” 她这一次实验没做太多,就是不知道,这猪肉已经是十倍返还过的了,按照规则是不能再十倍了,但是现在猪肉已经不是猪肉,而是变成包子了—— 金光一闪!然后.. 第49章 苏婉晴个人颁奖大会,低调,都低调点~ 空间里瞬间出现了1100个香喷喷的大肉包子!包括之前国营饭店打包的! 苏婉晴:“!!!” 我滴神啊!真的可以!她用一斤猪肉十倍成了十斤猪肉,做成100个包子后,再次十倍返还成了1000个肉包子! 这特么也太爽了吧?好好好,这魔方空间算是被她找到漏洞bug了,以后她还可以再试试其他的。 苏婉晴当下就拿著大肉包子啃了起来,呜呜呜太香了,枉费下乡前她国营饭店买的肉包捨不得吃,今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吃饭的时候,苏婉晴和周砚深两人就干了十几个大包子,周母也吃了三个!苏婉晴嘿嘿一笑,“砚深同志,放开了吃,这里一大锅,够咱们吃好久了。吃不完放井水里冰著。” “好。” 周砚深总觉得奇怪,他使劲吃了很多,但那一堆包子好像没见少...真是太奇怪了... · 苏婉晴忙的时候,这几天,全村老小就围在井边,深怕水没了。但奇怪的是,就算抽水泵一直抽,水位也没见下降。 “这井真是神了!水量这么足!” “嘶,你们发现没?前几天咱们抢浇过的那片地,和更早用渠水浇的,麦子长得完全不一样!” “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了!用这井水浇过的麦子,麦穗沉甸甸的,颗粒饱满得很!” “可不嘛!这小苏医生发现的井真是宝井啊!而且我这几天喝下来,老咳嗽的毛病都好了!” “多亏了小苏医生啊!不然今年,咱们村的粮食可就全完蛋了!” 全村人干劲冲天,只用了三天就浇完全部麦田。接下来,便是迎接秋收。 李支书也康復出院了。 这天,他召集了65团所有兵团战士、老兵及家属,知青们在打穀场开会。 台子上,李支书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身姿笔挺, “全体都有!” “在!” 台下,无论是兵团战士,老兵,或是家属们,都爆发出声震云霄的回应。兵团,本就是由军人和家属组成的特殊集体,纪律性刻在骨子里。 李支书首先肯定了他不在期间同志们的辛勤付出,然后话锋一转,“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65团的大功臣——苏婉晴同志,上台!” 苏婉晴之前穿著破衣服做午饭呢,被匆匆叫来开会,还以为有什么紧急任务,这会懵懵懂懂地就上了台,完全没料到是颁奖环节…… 苏婉晴:“……”有一种穿了破洞的袜子和內裤,偏偏今天体检的尷尬!家人们谁懂啊!脚指头抠房子了! 你早说她就换身衣服了。 周砚深笔直站在台下,看著苏婉晴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满是柔情,只轻咳掩饰嘴角的笑意。 他媳妇,真可爱。 好想..抱著..亲一口。 李支书郑重地將一份盖著红印的文件和一个小盒子交到苏婉晴手中, “经上级研究决定,为表彰苏婉晴同志在疫情防控、寻找水源、挽救集体財產中做出的突出贡献,特授予苏婉晴同志『兵团建设先进个人』荣誉称號,並聘任苏婉晴同志为我65团荣誉卫生指导员!享受相应津贴!” 苏婉晴是真的惊喜到了! 这荣誉称號和荣誉卫生指导员的头衔,在这个年代,无异於一道护身符!不仅是对她能力的肯定,更提升了她在团里的地位和话语权。 啪啪啪!掌声不绝於耳。 “这是小苏医生该得的!” “就是,小苏医生做这么大贡献,光是挖出来的井水拯救了庄稼,就不知救了多少人,反正我老黄以后就听李支书和小苏医生的!” “以后啊,谁要是敢说小苏医生的不是,看我怎么喷死她!” 王大婶的唾沫喷到张艷脸上,嚇得她退后一步,嫉妒的看向苏婉晴,凭什么都是一起来下乡的,苏婉晴就可以住砖房,每天吃肉吃白米,上面还发荣誉勋章? 有了这先进个人等回城以后,那可是香餑餑! 张艷眼珠子一转,她得儘快找到陈卫东,告诉他这件事,想必他对先进个人更感兴趣。 隨后,李支书神色一肃,“同志们!为人民服务,怕不怕苦?” “不怕苦!”台下老兵们的声音如同惊雷。 “好!”李支书满意地点头,隨即语气沉重了几分,“但是,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今年上级调配给我们的柴油发电机用来脱粒、磨麵,暂时无法到位了!” 台下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李支书大喊:“但是!我问你们,只能二选一,你们选是没有井水没有粮食,还是选没有柴油发动机?” “那还用选吗?当然粮食重要!” “我寧愿手动脱粒也好过没有粮食!” 李支书满意:“好!没有机器,我们65团的汉子们,就怂了吗?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人拉碾子,手打连枷,照样完成脱粒任务?!” 所有人的热血都被点燃了,齐声怒吼:“愿意!愿意!” “好!”李支书大手一挥,“这几天,大家养足精神!过几天,秋收战役正式打响!团里绝不会亏待每一位流汗出力的同志!散会,回家吃饭!” 整个团部的人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群情激昂地散去。 苏婉晴心里暗道佩服,李支书不愧是老革命,简单几句话,就解决了问题,就算知青们再有意见,也得憋著。 人群散去后,李支书又走到苏婉晴面前,语气真诚: “小苏同志,一直还没正式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可就交代在路上了!” 苏婉晴谦逊回应:“李支书,您言重了。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分,当时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 李支书眼中讚赏更浓,“这几天在团里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困难,儘管跟我提。”如果没有困难,他可要想办法好好提拔一下苏知青了。 苏婉晴笑道:“组织上很照顾我们,一切都好。李支书,您这刚出院,还没吃午饭吧?要不就到我家隨便吃点?我正好有点事想跟您谈谈。” 她空间里的柴油发电机该出场了,早就在这等著呢。 第50章 平菇种植点?官方皇商?名额只有一个? 李支书略一犹豫,便爽快答应了。 中午,苏婉晴做的是简单的白菜鸡蛋麵疙瘩汤。 鸡蛋煎得金黄酥香,浇上滚开的灵泉水,煮出奶白色的浓汤,手揪的麵疙瘩大小均匀,煮后软糯弹滑。 李支书端著那海碗,看著上面臥著金灿灿的煎蛋,汤里漂浮著诱人的麵疙瘩和翠绿的白菜,一口下去,汤汁鲜香,鸡蛋焦香,好吃得他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也顾不得形象,呼呼啦啦连吃了两大碗。 周母惯例抱怨了几句“汤太油”,筷子却没停过。周砚深话不多,只埋头乾饭,寻思著等苏婉晴说完,他就打个报告。 等李支书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才略显尷尬地想起苏婉晴找他是有正事的。 “李支书,”苏婉晴也放下碗筷,“陈卫东同志,先是试图用水罐车浇灌作为条件,逼我们让出组织上分配的房子名额;又利用其叔叔的关係,取消了本该分配给我们团的柴油发电机名额,试图再次以此胁迫我们让出房子...” 她话还没说完,李支书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那个混帐东西这事我还没找他算帐!” 他急急忙忙出院,又是表彰又是鼓动人心,还不是怕没有柴油发电机全村人得累得脱两层皮又开始找事抱怨?他这都是给陈卫东擦屁股呢! 因此不用苏婉晴说,李支书都得办了陈卫东, “小苏同志,你放心!我们65团,绝不向这种以权谋私、损害集体利益的恶势力低头!房子是组织合理分配给你的,谁也別想抢走!” 周砚深在一旁暗自点头,李支书果然是个深明大义的。 苏婉晴要的就是这个態度,“李支书,今天请您来,主要就是想说说发电机的事。我以前机缘巧合救过一位朋友……他那边,最近刚好能弄到七八台这种型號的柴油发电机。”嗯,都在她空间里躺著呢。 “啥?七……七八台?!”李支书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紧俏的东西,不是一两台,而是能搞到七八台? 苏婉晴肯定地点点头:“不过,那边不要钱和票,只要黄金或者白银交换。” 李支书立刻在小小的屋子里激动地踱起步来,“换!必须换!金子银子团里想办法!小苏同志,什么时候能交货?这离秋收可只剩七八天了!” 苏婉晴从容道:“这两天隨时可以安排交货。” “好!好!好!” 李支书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搓著手,“太好了!小苏同志啊,你可是又立了一大功!咱们团,不,咱们附近几个团,每年秋收就愁这个!要是真能有这几台机器,那可就好过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这东西……唉,我知道,哪里是什么『刚好有』,肯定是你救了人家的命,人家才肯用这种方式帮你,回报这份恩情的吧?”他人老成精,立刻想到了关键。 苏婉晴连找理由都省了,聪明人都给你想好了,她谦虚道:“能帮上团里,帮上大家,我很高兴。这也是为了咱们集体的生產建设嘛。” 李支书立刻接话,“小苏同志觉悟高!说得好!建设祖国就需要你这样的好同志!不像某些蛀虫!”他脸色一冷, “那个陈卫东,仗著家里有点关係,无法无天!一天工不上,还掛在我们团名下劳动改造? 我这就给他档案上记上一笔!思想落后,屡次破坏集体生產,威胁同志!他家有关係了不起?以后想回城,政审这一关他就別想过!放心,小苏同志,陈卫东这样的人,就该留在乡下,好好接受劳动改造,改造不好,就別想走!” 苏婉晴不得不感嘆薑还是老的辣!李支书这人精,根本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就已经精准地掐住了陈卫东的命脉—— 陈卫东这些年,怕是真要彻底栽在乡下了。 她微笑著给李支书又添了碗汤,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要么说李支书是个老狐狸呢。他捧著碗,吹了吹热气, “不过苏同志啊,这柴油发电机的事,咱们得先悄悄地把货收了,暂时別声张。” 苏婉晴心领神会,立刻点头:“全听您的安排。” 心里暗暗嘀咕:原来李支书还是个老银幣啊,不知道这次是想坑谁想干嘛呢? 隨后,两人又低声商谈了一下交接发电机的时间、地点和黄金筹措的细节。 谈妥后,李支书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神秘神色, “苏同志,再跟你说个事儿。上面刚下来一个新项目,一个平菇培育实验点的资格。咱们伊犁地区周围十几个团场,几十个乡镇公社,只选一个地方作为官方定点种植单位!” 他怕苏婉晴不清楚这背后的巨大价值,解释道: “这可是官方的项目!上面会定期从农科院或者指定单位提供菌菇丝,培育出的所有平菇,直接由供销社统一收购,供应给整个伊犁地区的机关、厂矿和居民!这是计划內的蔬菜供应任务!” 苏婉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在这个严格限制私人买卖的年代,这不就相当於拿到了一个光明正大、合法合规的“蔬菜专卖”牌照吗?產品不愁销路,原料由上面提供,只需要负责管理好生產就行! 这和过去的“皇商”有什么区別? 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关键是这玩意不一定自己种植!这里面的意义就大了! 李支书看著她的表情,知道她明白了其中的分量,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原本啊,为了爭这个名额,咱们附近十几个团的老傢伙们都快打破头了!竞爭太激烈,咱们65团本来希望不大。但是现在嘛……”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有你这七八台柴油发电机的人情在,我跟那几个老傢伙谈判,底气可就足多了!” “等这两天,我跟那几个老傢伙碰个头。是用一个爭不到手的虚名,换实实在在、能立刻解决秋收大难题的柴油发电机,还是死咬著名额不放,让大家继续累死累活人拉碾子……他们应该知道怎么选!只要咱们获得半数票,这事啊就是稳了。” 第51章 陈卫东:平菇试验点名额是我的!! 苏婉晴真没想到,自己原本只是想用发电机换点黄金白银升级空间,竟然还能引出这样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马上就要得到一个官方背书的平菇种植实验点? 別的穿越女主要么从黑市小打小闹开始,要么在自留地偷偷种菜,她这好傢伙,起步就是地区级的“供销社特供承包商”?! 苏婉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谦逊: “李支书,真是太感谢您了!谢谢您为我……为我们65团爭取到这个机会!” 她知道,这个机会名义上会给65团,但实际操作和管理的重任,李支书巨会交到她这个提出关键筹码、又有能力的“功臣”手上。 李支书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小苏同志不仅有能力,还懂事,知道领情。 关键啊,一点就透,聪明! 他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周同志,苏同志你们生活中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向组织提。”等说完平菇实验点这件大事,李支书便端起碗喝光了最后一口汤,意思很明显——正事谈完,他该走了。 周砚深便从怀里拿出一份早就写好的申请报告,双手递了过去, “李支书,还有个事要向组织请示。婉晴和母亲都是女同志,乡亲们来后院井里打水是天经地义,我们非常支持。 但人来人往,多少有些不便。所以我想著,给房子周边加盖一圈围墙,再把后院规整出来。所有材料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人工我自己来,绝不占用集体资源。这盖好的院墙和房子,自然永远属於组织,將来如果我们有调动或者离开,绝不带走一砖一瓦,也绝不给组织添任何麻烦。” 李支书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便“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 “砚深同志考虑得很周到!这是好事,我批准了!趁著这几天秋收前有点空閒,赶紧拾掇出来吧,有个院子確实方便也安全。” 苏婉晴看了一眼周砚深,不愧是你,盖围墙还打报告,就是行事周密。 …… 另一边,张艷原以为前几天顶著烈日挑水抢收就是最辛苦的极限了。今天,她终於去干轻鬆的活了——摘杏子。 她心里还美滋滋的,摘杏子能有多累?还能混个肚儿饱。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杏园离驻地极远,光是徒步走过去就花了將近两个小时,累死她了。 到了地方,摘杏子也並不轻鬆,需要爬上爬下,树枝还刮人。唯一的好处是確实能吃饱肚子, “哼,这么好吃的杏子她们不吃,不吃我吃!甜死我了!” 旁边带队的大婶看她这架势,忍不住提醒:“闺女,这杏子不能多吃,吃多了烧心,还拉肚子!” 张艷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要你管!我就喜欢吃!”结果没过多久,她的肚子就开始翻江倒海,疼得她脸色发白,一趟接一趟地往临时搭建的简陋厕所跑,活计根本没干多少,眼看今天的工分又要泡汤。 她又气又委屈,看著这里离县城不算太远,索性心一横,活也不干了,偷偷溜出了杏园,一路打听,跑到了县城。 她在县城漫无目的地乱逛,心里存著侥倖,居然真在一个邮局门口,看到了正在和人说什么的陈卫东。 “陈知青……”张艷委委屈屈地凑上前。 陈卫东看到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张艷眼珠子一转,捂著肚子装可怜: “我……我肚子疼,来卫生院开点药。对了,陈知青你还不知道吧?苏婉晴今天可风光了!李支书给她开了表彰大会,授予她先进个人,还当了什么荣誉卫生指导员!就因为她打出了那口井!” 她观察著陈卫东的脸色,又添油加醋,“不过李支书也说了,今年咱们团没有柴油发电机,秋收要全团人拉碾子脱粒呢!大家私下里都怨声载道的……” 陈卫东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张艷敷衍道:“我知道了。张知青你先去卫生院吧,我得赶紧去找我叔叔一趟!等我回团里找你!”说完,不等张艷反应,就急匆匆地走了。 张艷在后面叫了几声也没得到回应,不由懊恼地跺了跺脚,暗恨自己消息说早了,没能多跟陈卫东待一会儿。 · 陈卫东一路疾走,找到在县物资局办公室的叔叔陈明达。 他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將事情说了,“叔叔!您可得帮我想想办法!好荣誉都被苏婉晴拿了,我要回城的话履歷上怕是什么也混不上!” 陈明达恨铁不成钢,“我先前就让你动作快点,先把水车调过去解了燃眉之急,把功劳定下来!你倒好,非要端著架子,想著拿捏人家!现在好了,功劳全是別人的!” 他吸了口烟,“行了,他们今年不是没有发电机吗?等过几天麦子收了晒在打穀场,所有人累得脱了一层皮的时候,你就把61那台发电机放在打穀场上!就说是你动用了我这边的关係才爭取到的!到时候,选择手动脱粒还是发电机脱粒?这救命稻草在你手里,就算他们心里不认,面上也得承你的情!我这边再把这功劳给你坐实了!” 陈卫东眼睛一亮:“谢谢叔叔!您放心,我父亲那边说了,这次一定帮您说话,让您往上再挪一挪!” 陈明达满意地点点头,“还有一件事。上面下来一个平菇培育实验点的名额,伊犁地区十几个团场都在爭。这个名额,我要你拿到手。” 隨后,他將这平菇实验点的官方背景、稳定菌丝供应、供销社统销包销、以及其中蕴含的经济利益和政治资本,低声跟陈卫东说了一遍。 这是为了补贴团场特意只在团场选试验点。 陈卫东听得眼睛放光,“那……那这岂不是相当於端上了铁饭碗?还有这么大的油水?” 陈明达“嗯”了一声,淡淡道: “初步估计,运作得好,一个月起码能有这个数,还能积累重要的工作履歷。当然,这个关係我只是掛在你名下。” 第52章 交货九台发电机!惊呆他们! 实际的好处,自然大部分会流入他的口袋。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帮陈卫东搞功劳了。 陈卫东立刻明白了,自己只是个摆在台前的傀儡,但即便如此,也能捞到不少好处和至关重要的政治资本。 “我明白!我明白!我们和65团李支书合作,把这个名额拿到手,您推我上位管理这个种植点!” 陈明达頷首:“嗯,明白就好。我相信,在发电机和种植点名额之间,李支书知道该怎么选。” 陈卫东兴奋极了,先进个人算什么?又想起苏婉晴那火辣辣的身材和模样,他冷哼一声,他看上的人,能跑掉? · 难得秋收前有几天喘息时间,庄户人家都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毕竟秋收一旦开始,昼夜不停地抢收,那强度足以脱层皮。 周砚深雷厉风行,李支书一批准,他就立刻弄来了一批土坯、砖石和木料,开始在自家房子周围丈量、打地基,叮叮噹噹地砌起围墙来,一直弄到了晚上。 知青点的人出来吃晚饭时,看著对面红砖房还热火朝天的大阵仗,忍不住討论起来。 “苏知青家里这是又在干啥呢?” “弄来这么多材料,是要加盖房子吗?” “看著不像,像是在砌围墙,圈院子呢!” 田大花也望著那边,见周砚深是从自家房子墙根开始砌墙,並没有占用公共区域或者她的地方,心里鬆了口气,反而琢磨起来: 等秋收完和二柱子结了婚,她也得想办法弄个围墙,在里面种点菜,养两只鸡,那才像个家。 苏婉晴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乾净利落的蓝布衣裳,背著碎布背篓,收拾得清清爽爽。 她给家里留了十多个大肉包子,足够周砚深和周母吃的晚饭。 包子可真是省事,等她閒下来再弄点熟饺子,鸡蛋糕,手撕肉脯之类的小零食,十倍返还,然后没事了就拿出来吃几个,简直美滋滋。 出门时,正好听到知青点的议论,她笑著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两大把水果硬糖,分给田大花和周围的知青: “各位同志,担待一点啊!我们砌个围墙,想种点菜,这几天可能有点吵。周砚深同志已经向李支书打过报告,组织上批准了。大家放心,等我们过些年调离或者回城,这院子也留著,给下一位来接替的知青同志住,算是给集体添置点家当。” 她这话说得漂亮,又给了糖,周围知青们纷纷客气地回应: “苏同志太客气了!” “盖院子是好事啊,以后住著更舒坦!” “就是,盖好点,以后我们说不定也有机会住呢!” 田大花也笑著说:“是啊,这么客气干啥!你们隨便盖!种菜要是有啥不懂的,儘管来问我!” 苏婉晴从善如流:“那就先谢谢田队长了!” 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她还没走到村头,张老就赶来了牛车,特意来接她的。她走后,知青们还在感慨: “苏知青人真不错,前几天做包子还给咱们分花生,现在盖院子还给咱们分糖。” “是啊,对咱们也大方,没架子。” 张艷在一边酸溜溜地插嘴:“你们是没见啊,张老的牛车专门来接她呢,我刚刚都看见了,大家白天都得去上工,就她没事干。现在大晚上的还背著背篓出去,不知道又瞒著咱们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那卫生员的活一天都不用干,就8工分呢...” 她试图用这些挑起大家的嫉妒心理,因为她每次想到,都嫉妒的发狂。 田大花立刻沉下脸训斥:“张艷!管好你的嘴!你昨天摘杏子半天就不见人影,一个工分也没有!今天既然分配去摘啤酒花,就给我好好干!再偷奸耍滑,扣你工分!” 张艷委屈极了,扭头就跑,只想著等她搞定了陈卫东,也天天跟著吃香的喝辣的,回来也给大家发糖吃,看大家怎么羡慕她! · 这一边,苏婉晴坐著张老的牛车,一路顛簸到了县城约定的地点。李支书和柳树青也已经到了,两人都换上了没有补丁的正式中山装。 “小苏同志,来了就好。”李支书迎上来,神色严肃中带著一丝期待,“走吧,那几个老傢伙们应该也快到了。” 说罢,三人一起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军绿色解放牌大卡车。柳树青拉开车门,让苏婉晴和李支书上车,自己才去开车,引擎发出轰鸣,载著三人朝著苏婉晴来时看好的地方——十里杨林赶去。 到了地方,十里杨林地处偏僻,入眼皆是高大茂密的杨树,难以看清远处。 李支书左右仔细看了看,压低声音问:“苏同志,交货的那些人在哪里?这杨树林子太密,看不真切啊。”他心里有些打鼓,这地方也太隱蔽了。 苏婉晴早已想好说辞,“李支书,他们之前交代了,为了安全,人不会露面,会把货直接留在这附近。我们找到货,把准备好的黄金白银放在他们指定的地方就行。” 李支书闻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嚯,比我还小心谨慎,连面都不露……” 苏婉晴借著夜色的掩护,往杨林深处走了一段,確认四周无人后,心念一动,唰的一下,將空间里另外九台柴油发电机全部取出,整齐地摆放在林间空地上。 她又迅速拿出几块事先准备好的深色厚布,將发电机草草盖住,这才转身朝李支书他们所在的方向喊道:“李支书,柳干事,在这边呢!找到了!” 李支书和柳树青闻声立刻小跑过来。 当李支书借著微弱的天光,看到那被布幔覆盖著的隱隱轮廓,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上前掀开一角確认,“真……真在这里!我的老天爷……这些人,也真是心大!就这么把这么金贵的东西放这儿,也不怕丟了……” 柳树青也激动地抚摸著冰凉的机器外壳,“师傅!看型號和铭牌,和咱们团之前用的那一模一样!这下可太好了!” 第53章 发电机都搞来了,柴油我也能搞来! 李支书到底是经歷过大风浪的,“树青,你留在这里看著这些机器。我和苏同志去路边迎一下那几个老傢伙。记住,我们不出声,你也別出声,更別暴露这里有货,懂了没?” 柳树青立刻明白了李支书的深意——他郑重点头:“明白,师傅,你们放心!” 李支书和苏婉晴又回到了杨林边的土路旁。 没过多久,卡车的灯光和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陆续到了好几辆车,从车上下来了七八个穿著中山装或旧军装、气质精干的中老年男子,正是周围几个兄弟团场的负责人。 他们一下车,就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老李啊!你这大晚上神神秘秘地把我们叫到这荒郊野岭,说是有发电机,到底真的假的?” “就是!我可听说了,你们65团的发电机名额,被陈明达那傢伙卡著,送到61团去了!你们自己现在都缺傢伙什儿吧?” “发电机在哪儿呢?这黑灯瞎火的,除了树还是树,老李你別是拿我们几个老傢伙开涮吧?” “是啊,我可是把拉货的车都开来了!你要是骗我们,这可说不过去!” 几人伸著脖子四处张望。 李支书原本心里也没底,但现在亲眼见到了货,底气十足,立刻哼了一声, “你们几个老东西,少在这儿跟我玩试探!先把真金白银拿出来我瞧瞧!东西带齐了没有?” 几个老傢伙互相看了看,知道李支书不见兔子不撒鹰,纷纷从隨身携带的挎包或者怀里掏出准备好的“硬通货”,有的用红布包著小黄鱼,有的拿出沉甸甸的银条。李支书细验看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苏婉晴说:“苏同志,货你都確认了,带路吧。” 然后,他得意地对著眾人说道: “各位,今天你们能有这机会,能用上这紧俏货,全亏了我们小苏同志!是她救了人家的命,人家才念著这份情,费尽周折弄来这些发电机!不然谁往咱们这偏僻的地方弄这玩意来!” “是是是,你说的对。”几人附和。 李支书到底没忍住,把苏婉晴夸了又夸, 什么“神医圣手,两针就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什么“我们团旱情多严重你们都知道吧?我天天带人挖渠累死累活!打井队的来了都说我们是贫水区,没指望,结果人家小苏同志不信邪,立了军令状,就指著一个地方说挖!这有水! 你们猜怎么著?嘿! 下面直接挖出了大泉眼!水量足得嚇人!直接解决了我们团抢收的生死难题!小苏同志就是我们65团的福星!她在,你们啊,这次也算是跟著沾了光!”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老李啊,到了没有?” 苏婉晴知道,李支书这是在不遗余力地给她铺路,抬高她的身份和话语权,但这些人不信呢。 不信?呵呵。 苏婉晴便落落大方地接话, “李支书您过奖了。都是组织培养,乡亲们支持。我那位朋友呢,也就是路子广一些,但所有的渠道都是正规的。各位领导以后要是团里紧缺什么计划外的物资,我或许也能帮著问问看。” 原本还有些將信將疑、只当苏婉晴是个小辈的几个老傢伙,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纷纷围了过来: “计划外的真能弄来?” “哎呀!苏同志!那不知道柴油能不能弄到?我们每个团配额就那么多,这有了发电机,脱粒的油勉强够,可磨麵的油就又捉襟见肘了!” “是啊,全国都缺油啊!” 李支书瞪了那个最先开口要柴油的一眼:“我们团自己还缺呢!现在哪个地方不缺柴油?你当这是大白菜啊?”如果真有油,也先紧著自己来啊! 苏婉晴眼珠子一转,想到可以先去柴油站白嫖,趁著夜深人静,然后十倍返还的海量柴油,便立刻顺势说道: “其实……柴油的话,我那个朋友,也能想想办法……” “什么?真的假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苏同志,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李支书见状,连忙把控场面:“行了行了!你们这些老东西,別围著苏同志了!先把眼前发电机的事弄妥了再说別的!” 弄柴油的可就是柴油的条件了。 於是,在这一小段林间路上,这些原本位高权重的团场负责人,对苏婉晴的態度突然变得无比客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热切的討好。 等到了藏货的地点,只见柳树青正警惕地东张西望,直到看清是李支书带著自己人,才长长嘘了一口气——独自守著这价值连城的九台发电机,这刺激可不是一般的大。 那几个老傢伙借著李支书带来的手电筒光芒,真真切切地看到地上那九台被布盖著的柴油发电机时,一个个眼睛都直了,呼吸都急促起来! 李支书示意柳树青现场隨机选了几台,简单操作演示,老傢伙们的眼神更是变得无比火热。 “老李!没说的!赶紧的,是不是还按咱们之前商定的价格换?” “对对对!快!我们赶紧挑一台搬走!夜长梦多!” 李支书却一步挡在了眾人面前,双手虚按:“各位,这事,先不急。” 其他人顿时吹鬍子瞪眼: “咋的?李爱国你要说话不算话?” “你想临时加价?” 李支书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价格不变,还是之前说好的。但是呢,我有个前提条件。”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苏婉晴身上,“上面那个平菇培育实验点的名额,我希望,能给我们65团的苏婉晴同志。”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惊愕的表情, “苏同志为我们团,乃至今天为你们各位做了多少贡献,大家心里有数。她这是用救命之恩换来的资源,帮我们大家渡过难关。各位不会就想这么白白享受好处,一点表示都没有吧?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说: 第54章 怎么和周砚深说,你能行了,你可以和我..... “以后还想不想要柴油?还想不想要其他紧俏物资了?”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团长、支书顿时犹豫起来,互相交换著眼色。 “我当是什么事呢!如果是別人,我还要怀疑你老李是不是以权谋私。但这个名额给苏婉晴同志,我老王心服口服!” “是啊!我们团里也確实找不出像苏同志这样有能力、有门路、还有奉献精神的合適人选!用一个我们本来希望就不大的名额,换一台能救急的发电机,换全团老少秋收轻鬆十天,值了!” “我同意!” “我们也没意见!” 李支书这才露出满意笑容。苏婉晴也暗暗激动。 对於別人或许就是普通的平菇种植点,种植蘑菇,给供销社交出蘑菇,但!那只是普通人。 而她可是有沃土之格十倍种植速度的,她可以在空间里种植,再十倍返还,神不知鬼不觉扩大產量…当然这个得再想想如何更合理一点。 接下来便是皆大欢喜的交易场面。 各团负责人像是做贼一样,趁著浓重夜色,指挥著带来的心腹,小心翼翼地將属於自己的那台发电机搬上了车。有了柴油发电机,以后能干的事还多著呢。 发电机换完之后,原地竟然还剩下一台。 李支书招呼柳树青把最后一台也搬上他们的卡车,然后对苏婉晴神秘地笑了笑:“苏同志,这多出来的一台,我有个想法,回头再和你细说。” 苏婉晴心情极好,笑著点头:“当然没问题,全听李支书安排。” 她有些確定了,李支书是个老阴逼,就想谁坑谁一把大的,希望不是陈卫东那个倒霉鬼吧。 这次交易换来了300克黄金和2000克银子,虽然距离魔方空间下一次升级所需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无疑给她升级空间找到了一条稳定来源。 咳,总比她去偷去抢来的好吧? 等再换一次柴油,再去黑市换一下,空间就差不多能升3级了,到时候解锁什么新功能呢? 卡车將苏婉晴送到了村口,她刚跳下车,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就迅速靠近,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慢一点。”周砚深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可靠。 苏婉晴感受著男人身上传来让人安心的气息,不知他在夜里等了多久,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流,轻声应道: “好。” 李支书从卡车车窗探出头,心情极好地调侃: “周砚深同志,你这护得也太紧了吧?就算你不来,我们肯定也把咱们的大功臣小苏同志安安稳稳送回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周砚深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但依旧认真地看著李支书, “我知道支书和柳干事肯定会照顾好她。但婉晴同志是我爱人,我来接她,是应该的。” 李支书被他这实诚话逗得哈哈大笑,又对苏婉晴说了句:“小苏同志,你就等著好消息吧!”这才让柳树青开车离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待卡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周砚深握著苏婉晴的手紧了紧, “一切顺利?” 苏婉晴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量,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嗯,事情办的一切顺利,和其他几个团的发电机交接也顺利。” 周砚深抿了抿嘴,强调:“我是问你,苏婉晴同志,一切顺利?可受欺负了?受伤了?”他又不在乎其他的事,只想著自己的小妻子受到欺负没有。 苏婉晴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给了周砚深一个拥抱,“也一切顺利。放心吧,有你在背后,没人敢欺负我的。” 哎呀,这个男人真的好暖呀~虽然外表冷厉,但顶著这么帅又健壮的身子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人抵挡不住。 周砚深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两人回到家中。 周砚深提前烧好了热水,苏婉晴简单擦洗掉一路的风尘,便换了全布长裙躺到床上,这是她给自己弄的睡衣。 周砚深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將苏婉晴揽进怀里,想了想,在她光洁微凉的额前印下一个克制的吻。 “早点睡,今天……就不治疗了。”他声音有些低哑。 女人的肌肤细腻冰凉,触感柔软,看著近在咫尺的唇瓣,周砚深喉结滚动,最终还是用强大的意志力忍住了更进一步的衝动。 不是他不想治疗,不想进行下一步,只是不忍心让小妻子受累,好像在情慾面前,小妻子的感受更重要一点,在此之前他寧愿克制自己。 苏婉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地“嗯”了一声。 被爱的那个人,永远有恃无恐。 同时心里想著,周砚深这“病”也差不多该好了,再针灸巩固个一两次……嗯,到时候该怎么跟他说呢? 直接说:“周砚深同志,你的病好了,你能行了,我们可以那个那个了,你想不想要?”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说出口?这话还是太直白了点,她说不出口! 或者委婉点说:“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行了?或者我帮你试试?嗯?” 哎哎哎,打住打住!想啥呢满脑子小黄油废料?苏婉晴!你可是神医啊,你怎么能这么这么...但是,这么帅又有八块腹肌的男人在面前,她真的不好意思说... 迷迷糊糊的,苏婉晴胡思乱想的就睡著了。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周砚深缓缓出口气,也彻底放鬆紧绷的身体。 早上,苏婉晴是被东西给硌醒的。 今天难得不用跑早操,也不用去挖渠抢收,是李支书特意在秋收大战前给大家放的假,让人养精蓄锐。 感受到怀里的异动,周砚深猛然睁眼,锐利的眼神在看到是小女人迷迷瞪瞪睁开眼时,瞬间柔和下来,放鬆了紧绷的身体, “怎么醒了?时间还早。” 看著他一脸刚睡醒、带著点懵懂和无辜的样子,苏婉晴玩心大起,故意逗他, “被什么东西硌醒了……” 反应过来的周砚深先是身体一僵,耳根迅速漫上淡赤色,隨即抿了抿唇,低头靠近她,散发出一种危险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小媳妇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她会不知道是什么么? 既然他这么问了,那他就... 第55章 裤子都要脱了,你.. 他越靠越近,几乎要挨著她,顺著她的话问,似乎真的不知她在说什么,声音还带著一丝尾音: “是什么东西?” 苏婉晴感受著压迫性的气场,男人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让人心跳如雷。 “是....” 就在此时。 “砰砰砰!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拍门声。 一切旖旎氛围瞬间消散。 苏婉晴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 周砚深眼神一暗,闪过一丝懊恼,猛地起身,迅速套上衬衫,一边系扣子一边对苏婉晴说: “婉晴同志,你再眯一会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周砚深出去了。 苏婉晴缓缓呼出一口气,心里竟觉得有些可惜。 刚刚周砚深靠近时的气息,充满了压迫感和侵略性,让她感觉……似乎马上就要被“吃拆入腹”了。 片刻后,臥室门被轻轻推开,周砚深探了半个身子进来,神色凝重:“是王大娘,她女儿陈秀儿快生了,但情况好像不太好,王大娘急得在门外掉眼泪,想请你现在就过去看看。” 苏婉晴一听,立刻皱起眉头,一边快速抓起衣服往身上套:“离预產期不是还有几天吗?行,我这就去!” 周砚深立刻道:“我给你热个饼子和鸡蛋,路上吃。” 苏婉晴一想生孩子耗时耗力,自己不能空著肚子,便说:“好,那多热几个。” “行。”周砚深应下,体贴地关上门留给苏婉晴换衣服,自己则快步去外间生火热饭。 难得的休息日被吵醒,外间的周母骂骂咧咧:“谁家死人了吗这么早吵吵?让不让人睡个安生觉了!” “妈,是和我们一起坐火车来的王大娘,她女儿难產了,情况比较急。” 周母闻言,嘖了两声,倒是没再骂人,反而慢腾腾地爬起来,在自己的旧行李里翻找了一会儿,从里面取出两片人参片,不怎么在意地扔给周砚深: “喏,拿著给她吊会儿命吧。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自个儿的命。” 苏婉晴快速穿好衣服,拎起医疗箱,接过周砚深递来的热饼子和鸡蛋,將那两片人参直接放进加强版灵泉里泡著,然后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口吃著饼子。 见到眼睛红肿的王大娘,苏婉晴立刻道:“王大娘,咱们边走边说!秀儿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哎好好好!我闺女她……她昨天下午下工回来就感觉肚子不对劲,一阵阵发紧发疼……” 苏婉晴打断她,“都快临盆了还上工?我不是之前叮嘱过,最后这几天要休息,主要做我教的那几个膝胸臥位动作,爭取把胎位转正吗?” 王大娘说起这个也是一肚子火和气: “都是她那个死老太婆婆婆!非说什么她当年生孩子,生之前还在地里干活呢,下午生完孩子照样下地拔草!” “又说多干活生孩子才生得快!非攛掇著秀儿就去餵猪餵鸡,说活儿轻鬆,不然一天八个工分没了多可惜……” “我闺女啊,也怕生孩子受罪,想著多干活也许真能生得快,这不就去了?可能昨天端猪食桶用了点力,回来肚子就不得劲了,晚上就破水了……” 苏婉晴听得头疼:“那晚上破水了,怎么不立刻来叫我?” 王大娘又恨又悔,“还不是那死老太婆拦著!她说谁家女人没生过孩子?疼个一天两天不是正常的?她就是稳婆,经验足得很!” “说自己儿媳妇生孩子还要去找医生,那她老脸往哪儿搁?我本来是想立刻来找你的,可我那闺女疼得死去活来,一直死死抓著我的手。” “我实在走不开啊!我那女婿又是个没主见的木头疙瘩,只会说妈也是为了你好,妈有经验,就听妈的。” “我,我也想著大晚上的不好打扰你休息,就想再看看情况……没想到,到了早上,我闺女就疼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人看著都快不行了!根本不像是正常生孩子该有的样子!我这才不管不顾,赶紧跑来找你……苏医生你可一定要救救我闺女啊!” 责怪的话苏婉晴说不出口。 她三两口將手里的饼子塞进嘴里,又掏出两个塞给王大娘:“赶紧吃!一会儿都是力气活,不能空著肚子!” “哎!哎!” 王大娘担心受怕、水米未进折腾了一夜,此刻见到苏婉晴,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接过饼子,胡乱地往嘴里塞,跟著苏婉晴快步朝亲家方向赶去。 等到了孙家,还没进门,就撞见孙婆婆那木訥的儿子赵树皮杵在门口,看见王大娘带著苏婉晴,他一脸为难: “妈,我、我妈不是说了不让请医生吗?这..这街坊邻居看见了,得笑话她接生手艺不行了...” 王大娘一听,压了一肚子的火,这一巴掌就抡了过去, “放你娘的屁!你媳妇命都要没了,还管你老娘那点破面子?!我女儿陈秀儿嫁到你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滚开!” 她一把推开女婿,拉著苏婉晴就冲了进去。 房里。 孙婆婆对著奄奄一息的陈秀儿骂骂咧咧: “让你用力你不会用啊?!没吃饭吗?嚎什么嚎!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你金贵?你还想不想生了?听我的,你现在给我站起来走!多走走,孩子自然就掉下来了!” 陈秀儿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妈……我……我没力气了……我感觉……我快死了……我妈呢……她去找……找医生了没有……” 孙婆婆啐了一口:“找你那个没用的娘顶屁用!医生来了能有什么屁用?还能替你生不成?” “你个死老太婆给我滚一边去!別再折腾我女儿了!”王大娘如同护犊的母狮,猛地衝过去,一把將孙婆婆推开。 看到王大娘真把苏婉晴带来了,孙婆婆黑沉著脸,“真把人给带来了?她能顶什么用?我承认医生看病能行,但生孩子自古以来不都是靠稳婆?” 第56章 难產?婆家要保小!!丈夫说听妈的! 苏婉晴根本懒得理会她,快步走到炕边,先是搭上陈秀儿的腕脉,触手一片冰凉虚弱,脉象急促紊乱。她立刻弯腰检查一番——宫口开得並不理想,胎心音微弱急促,胎儿严重缺氧! “孩子缺氧了!情况很危险!” 孙婆婆不屑地撇嘴:“哼,嚇唬谁呢?这才生一天就缺氧?那些生三四天的怎么办?也就你们这些人胡……” 苏婉晴直接打断她,“王大娘,生孩子需要安静,把不相干的人请出去!” 孙婆婆立刻跳脚:“这是我儿媳妇!这是我家的炕!你凭什么赶我出去?!” 王大娘二话不说,连推带搡,硬是把骂骂咧咧的孙婆婆推出了房门。 苏婉晴先餵陈秀儿喝了几口加强灵泉,又將人参片让她含在舌下。 陈秀儿感觉有了力气,睁开了些眼睛。 “秀儿同志,现在情况比较危险。”苏婉晴儘量平和,“孩子缺氧,而且胎位是臀位,屁股朝下。正常情况下,臀位很难自然分娩,强行生產风险极大,可能一尸两命,不建议硬生。” 王大娘一听臀位、一尸两命,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臀位?我的老天爷啊!那可咋办啊!这不是要了我闺女的命吗?!” 门外的孙婆婆听到臀位两个字,猛地推门进来, “我就说了!这女人就是个没福气的!正常女人早就顺顺噹噹生下孩子了!就她事儿多!臀位!这就是不吉利!生不下来怪谁?怪她自己命不好!” 苏婉晴没理会孙婆婆,“虽然是臀位,但现在医学发达了,还可以剖宫產。就是把肚子划开一个小口,直接把孩子取出来,然后再把肚子缝上。我刚好带了手术工具和麻醉药。” 王大娘嚇得往后一缩,“划……划开肚子?那,那我女儿会不会死啊?医生,能不能先保住我女儿?孩子我们可以不要....” 在她心里,女儿的命更重要,这把肚子划拉开了,还能活吗? 孙婆婆一听就急了,“医生你別听那婆娘胡说!先保我乖孙子!你说划拉开取出孩子做剖宫產就做吧!赶紧的,赶紧把孩子先取出来!屁股朝下的孩子我就没见能生出来的,秀儿是没救了!” 赵树皮也进来了,他搓著手, “医生,这样我媳妇还能不能救活啊?把孩子先取出来也可以,但是你也想想办法儘量救救我媳妇吧。”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苏婉晴瞪了一眼男人,真想给他一个大鼻兜,这话听著说是要救媳妇,但实际上说把孩子先取出来,媳妇能救就救,不能救就算了? 这种男人最噁心了。 陈秀儿听到男人这句话,眼神瞬间灰败下去,“好,那就听他们的,先取孩子吧……”她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孩子臀位生不下来,把孩子先取出来好过一尸两命。 “別担心,剖宫產技术很成熟,在省城不算大手术,大人和孩子都可以存活,我可以尽力保证你们母子平安。” 听到这话,陈秀儿眼中重新燃起光来,原来这剖宫產都能活啊?她立刻道:“小苏医生!那麻烦你了救救我!也救救孩子!我不怕疼的!” 王大娘连忙爬起来:“对对对!都救都救!” 苏婉晴点点头,只希望陈秀儿这次能看清婆家和丈夫的嘴脸,早日跳出火坑。 她便从医疗箱里拿出纸笔,飞快地写下一份知情同意和免责声明,“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在哪里做手术都需要家属签字確认,我做手术也是如此。你们谁签个字?” 孙婆婆立刻躲远了:“签字?你想得美!要是你把我儿媳妇治死了,你当然得赔钱!这字我不签!我儿子也不能签!” 在听到臀位的时候她就知道陈秀儿凶多吉少了,还庆幸有个医生过来,到时候儿媳妇有啥不测,就对外说是小苏医生治死了自己儿媳妇! 她把责任推的乾乾净净,还能讹上一笔赔偿费。 苏婉晴直接將笔递给赵树皮:“你是秀儿丈夫,你来签?如果不签字,手术就无法进行。” 赵树皮看著递到面前的笔,又看看母亲,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缩回了手,“我听我妈的……我……我也不签,秀儿你別怪我,要是你真出事了,字却是我签的,那样我会过意不去的...你也不想让我难过吧?” 陈秀儿看著自己男人,满眼失望。 以前她只是想逃离知青点的土房子,嫁给团里最木訥老实最会干活的赵树皮。 所有人都说嫁给这样的男人有福气。 男人在家確实干活一把好手,什么活都抢著干,也很听话老实,掛在嘴边的就是:“我听我妈的,我听我媳妇的。” 但是陈秀儿万万没想到,在生死关头,自己男人竟然也会说,我听我妈的! 王大娘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女婿大骂:“你们还是人吗?!啊?!秀儿现在是臀位,根本生不下来!已经九死一生了!好不容易有医生愿意救她,你们连个字都不敢签?!你们就是要看著她死啊!” 孙婆婆拉著儿子往外走:“反正医生不是我找来的,手术也不是我让做的!我不签!出了事也別找我!” 赵树皮被骂得抬不起头,“我也不想的啊,我也心疼秀儿和孩子,可是我现在也没办法啊,我又不会生孩子....” 苏婉晴让他们签字本意也是想让陈秀儿彻底看清这一家人。她转身,又將笔递到陈秀儿面前, “陈秀儿同志,你自己的命,应该由你自己掌握。这字,你来签吧。” 陈秀儿愣住了,“不是做手术,都要婆家、丈夫签字吗?我……我自己可以签?” 苏婉晴肯定地点头,“当然可以!你的生命,你有权自己做主!” 她在心里冷笑,有些孕妇打个无痛麻醉,婆家男人都不肯签字! 说什么麻药对孩子不好,为了孩子就让媳妇疼著忍著硬生,也有的觉得就生个孩子,其他女人都能生,你浪费几百元打麻药干啥? 第57章 我儿子三代单传必须得生儿子,你还能管我儿子和谁亲热? 但自己感冒发烧的时候,就恨不得用最好的药,这就是有些自私自利的男人! “好,我签!小苏医生,我们开始吧!我信你!” 陈秀儿接过笔,歪歪扭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陈秀儿! 苏婉晴收起同意书,对王大娘示意:“王大娘,麻烦你把閒杂人等都清出去,把门关好!” 王大娘立刻像得到了军令,连推带骂地把孙婆婆和懦弱女婿全轰出去,用背顶住门。 孙婆婆在门外威胁:“我告诉你们!不管怎么样都得先保小的!要是我乖孙子出了事,我跟你们没完!我让你在65团待不下去!” 门內,王大娘紧张得浑身发抖,陈秀儿也屏住呼吸。 “別担心。剖宫產会打麻药,不会疼的。就是把孩子取出来,再把肚子一层层仔细缝好。现在,我要开始消毒准备手术了,大娘,你按照我说的准备好小傢伙的东西。” 听到有麻药,不会活活疼死,陈秀儿鬆了一口气。 王大娘却更害怕了,我的老天爷啊!把孩子从肚子里活生生掏出来,这听著也很嚇人啊!这……这能成吗? 接下来的事情,对苏婉晴而言就变得简单了,这是她最擅长的领域。清创、局部麻醉、划开皮肤和皮下组织、分离肌肉、打开腹腔... 陈秀儿望著黑黢黢的房梁,只感觉到肚皮上一阵阵轻微的划拉感和牵拉感,比起之前那撕心裂肺的宫缩剧痛,简直微不足道。 没一会,她就觉得肚子猛地一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接著,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房间的寂静! “恭喜秀儿同志,是个健康的女宝宝。” 秀儿先是一愣,然后就看到一个皱巴的小人被苏医生用乾净的软布包好,放在了她的枕边。 王大娘倒是捂著眼睛不敢看,她刚刚看划开肚子的一剎那就差点吐出来。 看著那个小生命,陈秀儿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这一刻,她甚至觉得就算自己刚才死了也值了。但她没死,只感觉肚子又被缝起来了,自己的手臂被掛上了吊针。 “如果这一次我没死...我一定不会再向之前那样活著。” 不知过去多久,苏医生那如同天籟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手术顺利结束,母女平安。七天之后,我来给你拆线。” 王大娘这才敢睁开眼睛,噗通一声就要给苏婉晴跪下,“苏医生!谢谢你了!太感谢你了!你救了我们娘仨的命啊!” “不用谢不用谢。”苏婉晴连忙扶起王大娘,把孩子放到陈秀儿胸前,“让孩子嘬一嘬,奶水就来了。” 陈秀儿有些不好意思,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知道了。” 她又郑重地看向苏婉晴,“谢谢你,小苏医生,真的谢谢你,不是你,我和孩子今天恐怕都得死...” 苏婉晴笑著安慰:“不然说你是有福气的,遇上了我呢?好了感谢的话再不说了,今后要和孩子好好活下去。” 她话刚说完,脑海里的空间就疯狂闪烁,她意识进入魔方空间中。 【你救治了必死之人,此人今后是商业女强人。你获得了功德之力+100。(升级空间的必要属性)】 【你获得了奖励:金灌灵之力(次数+1,不限制时间)】 苏婉晴有些惊喜,王大婶在火车上就是她的移动炮车,谁敢懟她王大婶就喷回去,两人也是革命友情,救治大婶女儿只是顺手的。 但没想到竟然顺手救了个商业女强人,还有这么多奖励,真是意外之財! 隨后,苏婉晴又留下了一些加强版的灵泉水,仔细交代了產后护理和伤口的注意事项, “我每天都会过来看看秀儿同志的情况,如果中间有任何发烧、伤口剧痛或者出血增多的情况,立刻去找我,不管什么时间!” 王大娘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我晓得!我晓得!以后有任何问题,我立马就跑去叫你!” 外面的孙婆婆和赵树皮听到婴儿哭声,立刻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 孙婆婆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医生真有这么大本事,短短时间就把孩子从肚子里“掏”出来了,直到看见陈秀儿肚子上包扎的纱布还渗著血,她才真的信了。 她忙不迭地过来要抱孩子,脸上堆著笑,“我的乖孙子!快让奶奶瞧瞧!我就说苏医生医术高嘛!果然大人孩子都平安...” 不过她刚抱起孩子,掀开襁褓一角看清是个女孩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把孩子塞回陈秀儿身边, “哼,搞半天费大力气生出来的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行了秀儿,咱家也不是那种生了女娃就放尿盆里淹死的人家,你既然生了就养著吧,爭取明年给我们老赵家生个大胖小子!” 倒是赵树皮有些稀罕地抱起闺女,对著秀儿笑了笑,语气带著一种莫名的宽容: “秀儿,你辛苦了。没生儿子没关係,听咱妈的,明年再生个大胖小子!这闺女,我也喜欢。”那语气,仿佛他不嫌弃是个女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苏婉晴在一旁冷冷开口:“剖腹產的同志,子宫有伤口,最少需要休养三年才能再次怀孕。不然肚子很容易崩开,有生命危险。” 王大娘一听,立刻对女儿说:“秀儿!听见没?咱过几年再说生孩子的事!”即便对亲家再不满,王大娘的老观念里,也没想过让女儿离婚。 孙婆婆立刻不乐意了,“陈秀儿是我家儿媳妇,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你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夫妻床上那点事?等过些天我儿子想跟媳妇亲热了,难道还叫我儿子憋著? 我儿子三代单传!让他等几年再生儿子,周围邻居不得笑话死他?以为他生不出儿子? 再说苏医生这么厉害,到时候再把秀儿肚子挖开,把我宝贝孙儿取出来不就行了?” 第58章 妈耶,真的抵挡不了周砚深一点! “合著不挖你肚子。你又不疼你当然乐意唄!”苏婉晴冷笑一声,只看向不说话的赵树皮: “咋的?你们家是有皇位必须要儿子继承?是你媳妇的命重要,还是生儿子重要?赵同志,你怎么说?过几年生还是怎么?” 赵树根挠著头,一脸为难,“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哎,我,我还是听我妈的吧!” 这时,他怀里的孩子大哭起来。 陈秀儿一把从丈夫手里抢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脸上满是麻木和冰冷,“我听小苏医生的。这几年,我不会再生孩子。你们不在乎我的命,我自己在乎。” 孙婆婆立刻跳脚大骂:“反了你了!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顶嘴?!这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不生就给我滚回娘家去!离婚!” 这年代,离婚可是很丟人的事,王大婶在旁边干著急,女儿离婚了可回不了娘家,老头子和她哥哥肯定嫌丟人!这可咋办? 陈秀儿却抬起头,目光直视婆婆,“那就离婚。”她想通了,知青生活这么苦,她都过来了,大不了自己搬回土房里去! 赵树根在一旁急了,连忙摆手:“不离不离!媳妇,咱不离婚!那……那就先不生了,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他试图和稀泥。 陈秀儿別过头去,不再说话,只是心里琢磨著先不和他们硬碰硬,先把身体养好,这男人,这婆婆,都靠不住。 不如靠她自己! 此时所有人都不知道,一颗觉醒种子在她身上生根发芽。 苏婉晴看著这糟心的一家,留下半罐麦乳精,说了声“下午我再来复查,没排气前千万不能吃东西”,便转身离开了。 她怕再待下去,自己会被气得乳腺结节。 真是的,她的乳腺就不是乳腺了吗? (註:剖宫產后得排气后才能进食。) · 等苏婉晴回到自家,惊喜地发现,自家的小院完工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圈比人高的土坯墙垒得结实平整,墙头上还插满了锋利的碎玻璃渣子,显然是用来防贼的。院里新建的厨房虽然简陋,但也有了门和两个灶台。 周砚深正在后院给新盖的厕所做最后的收尾。 他考虑到苏婉晴上旱厕不习惯,特意设计成了蹲式冲水厕所,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个废弃的大铁皮桶架在高处,连接著水管,只要用瓢舀水倒入桶中,利用槓桿原理一压,就能形成一股水流把污物冲走。 “回来了?”周砚深放下手中的工具,迎了上来。他一眼就看出小媳妇满脸怒气。 苏婉晴走到井边,打了水仔细清洗手上沾染的血污,“嗯,秀儿难產,臀位,我给她做了剖宫產,生了个女儿。你都不知道,她那婆家一家人简直了...” 她忍不住像个小怨妇一样,把所有事情都叭叭地跟周砚深倾诉了一遍。 周砚深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直到她说完,他才伸出大手,轻轻將她揽进怀里,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后背, “別担心,也別生气。我不会这么对你。在这个家里,你说了算。无论什么事,我都尊重你的意见。” 苏婉晴被他揽在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鬱气顿时消散了大半,就像一只被捋顺了毛的猫咪,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周砚深见她情绪好转,便拉著她参观新落成的院子。 他指著前院规划好的几块地说:“这边准备种点小葱、韭菜,那边种白菜和萝卜,中间留了条小路,我找了点旧砖头铺上,这样下雨天也不会泥泞。” 又带她去后院,“厕所按你说的弄了冲水的。这边我开了个后门,出去就是水井,打水方便。这边我圈了块地,准备养几只鸡,再去连队申请打报告弄头母羊,给你和妈挤点羊奶喝。” (註:1976年兵团政策相对宽鬆,职工家庭在房前屋后搞点副业是被允许甚至鼓励的,通常允许养5-10只鸡。) “你看看哪里还需要改进?”周砚深一副仰起头,淡淡的模样,虽然在问,却是快把『快表扬我快夸我』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苏婉晴便果然抓著他的手,眼睛满是崇拜, “没有了,砚深同志,你想的很周到!这才几天功夫,就弄出这么像样的院子!你动手能力也太厉害了吧!这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家!” 听到这就是她心里梦寐以求的家时,周砚深被夸得心里暗爽,面上却依旧维持著淡定,只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就知道,这个新家,媳妇一定喜欢!! 周砚深轻轻咳嗽一声,像是被打了兴奋剂的驴,根本閒不下来,立刻拿起旁边的铁锹, “那你休息会儿,我去把地再翻一翻,今天就爭取把菜籽种上!” 苏婉晴连忙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砚深同志,又要辛苦你了~不过,你先帮我烧点热水好不好?我想先洗个澡,你看我身上,都是血,黏糊糊的都不舒服....” 周砚深听著这话酥到了骨子里,心头一软,哼了哼,“这算什么辛苦,顺手的事。等给你烧好水我再去翻地也不迟。” 他说干就干,立刻转身去灶间生火。 家里的物件基本都被周砚深这几天陆陆续续置办齐全了,连洗澡用的大木桶都是他前两天亲手打好的,这个家,越来越有模有样的。 趁著周砚深去后院井边挑水的功夫,苏婉晴打了个响指,心念一动! 剎那间,院子里的土壤,表层厚厚一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她魔方空间“沃土之格”里换出来,蕴含著淡淡灵气的灵沃土。 “在空间里,灵沃土能让植物生长速度提升十倍,不知道放在外面,能达到什么效果?正好可以实验一番。” 她悄无声息地將自家小院规划出来的菜地土壤,全都偷梁换柱成了空间灵土。而被换出来的普通土壤,则收回空间再转换成灵沃土。 周砚深烧好水出来,“好了,洗澡水我打好了,可以进去洗了”。 “谢谢砚深同志~” 周砚深便拿起铁锹,按照之前请教田大花的方法,在刚刚被动过手脚的菜地里挖坑、播种。 苏婉晴则舒舒服服地泡在温暖的澡盆里,一边放鬆,一边意识沉入空间。 她在空间的灵沃土上,也隨意地撒下各种蔬菜瓜果的种子,间隔不均,然后浇上点灵泉水就算完事。 到时候正好可以对比一下,空间內外的灵沃土,对作物生长的加速效果究竟有多大差异。 等她洗完澡,擦著湿漉漉的头髮出来时,却发现,自己换下来染血污的小衣和裤子,都已经被周砚深默默洗乾净,晾在了院子里的绳子上,在阳光下隨风轻摆。 苏婉晴难得地脸一红,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內心尖叫:妈耶!周砚深也太好了吧!又帅又勤快还这么体贴! 她根本抵挡不了一点好吗! 如果周砚深要和她发生点啥,她不仅不会抵抗,还会夹道相迎夹! 第59章 要不要趁著没人做点什么大胆的事情.. 周砚深的病,该好了! 苏婉晴已经做著打算,早点好早点享受人生。 周砚深早就等著媳妇洗完澡呢。 闻著媳妇身上带著皂角清香的乾净气息,他心情都愉悦了许多,就像是自己精心养护的小猪仔长得油光水滑一样有成就感。 他一边走向屋內,一边自然地脱了上衣,露出线条分明、壁垒般的八块腹肌和结实的胸膛。 “洗完了?那我也进去洗洗。”他语气自然,心里想著洗乾净了,晚上才好让媳妇继续治疗~ 苏婉晴红著脸“嗯”了一声,眼睛却有点移不开。 周砚深进了內屋,却没关门,就这么背对著门口,利落地脱下了长裤…… 苏婉晴顿时脸红心跳,脚下生了根,赖在院子里不肯走,眼神飘忽却又忍不住往那边瞟,心里嗷嗷叫:这不得多欣赏一下自己男人这销魂的身材?这公狗腰,这翘臀,这力量感.... 摸上去手感得多好啊。 周母去上工分发工具了不在,因此就她和周砚深俩人。 洗了澡,两人都乾乾净净的,要不要趁著没人做点什么大胆的事情.. 就在她看得目不转睛,胡思乱想时,院门外传来了柳树青拍门和呼喊的声音:“苏同志!苏婉晴同志在家吗?” 苏婉晴遗憾地收回目光,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快步走去开门。 “柳干事?哎呀,快请进。” 柳树青站在门口,笑著打量:“苏同志,你这小院盖得可真不错!又整齐又乾净!你家周砚深同志可真能干!” 確实,周砚深是真能干! “可不是嘛!他紧赶慢赶,总算在秋收前把院子倒腾出来了。对了柳干事,您过来是有什么事?进来喝点水?” 柳树青摆摆手:“不喝水了,你瞅我,差点把正事忘了!李支书在指挥部等你呢,是好事!走吧?” “行!那走吧!”苏婉晴心里猜测著是什么好事,跟周砚深打声招呼,便跟著柳树青去了指挥部。 周砚深也有些遗憾的看著小媳妇就这么走了,当下也不装了也不展示自己身材了,起身抖抖水擦乾了身子,穿上衣服,收拾乾净锁上门,至於去干嘛... 他自然也有他的秘密。 到了指挥部,李支书一见到苏婉晴,就直接推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苏婉晴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好几公斤的散碎银子和两条黄澄澄的小黄鱼! 她嚇了一跳:“李支书,这,这是干嘛?您给我这干嘛?” 李支书心情十分不错,脸上带著压不住的笑意:“这可不是我给你的,你先收下,我再慢慢给你说。你还记得那天多出来一台发电机吧?这就是那一台卖出去的钱。” 苏婉晴想起来了,之前李支书说那台发电机他有用,苏婉晴便没再过问。 她张了张嘴,“那这一台发电机……卖出去这么多钱?这价格,顶得上之前那十台了吧?” 李支书神秘一笑。 旁边的柳树青递过来一杯水,笑著解释道:“苏知青,你不知道吧?我师父可厉害了!前几天他留下那台发电机,我也纳闷,问留著干啥?师傅说他自有大用,然后就把整件事给我分析了一遍。” “师父之前就怀疑,陈卫东就算有关係,也不值得他叔叔陈明达动用关係,非要把咱们团的发电机名额拦截下来送给61团。后来村里乾旱最厉害的时候,陈卫东又跳出来说能调动水罐车……他叔叔干嘛要费时费力绕这么大一圈?” 苏婉晴配合地问:“为啥?” 李支书在一旁端著茶杯,“就是为了那个平菇实验点的名额!想拿到名额,必须有拿得出手的贡献。他叔叔先把我们的发电机弄走,製造我们的困难;然后再让陈卫东充当『救世主』,想办法把发电机搞回来,还给咱们,这算一功;乾旱时再调来水车缓解旱情,再立一功。到时候整个伊犁地区评比,有了这两份『雪中送炭』的功劳,陈卫东拿到种植点名额的把握就大大增加了。” 苏婉晴嘴角一抽:“好好好....”合著她现在是阴差阳错,把人家处心积虑设计的两份功劳都给抢了!但是等等,不对啊,原书里好像只提了一嘴平菇种植点,但陈卫东也不是最后获得者啊?难道还有黄雀在后? 柳树青嘿嘿一笑:“所以,重点就来了唄!我师父看到多出一台发电机,就说,『是不是陈卫东他叔叔在捣鬼,试一试就知道了』。” 苏婉晴继续捧哏:“怎么试?” 柳树青一脸得意:“那简单!我师父让我故意给陈卫东那边放出消息,就说黑市流出来一台发电机,65团的李爱国正在四处筹钱,准备出高价买!就看陈卫东和他叔叔上不上当!” 苏婉晴明白了:“引蛇出洞?” 柳树青一拍大腿:“没错!对方还真的上当了!他们为了不让我们得到这台唯一的备用发电机,怕我们秋收能顺利进行,坏了他们后续用『提供发电机』来捞功劳的计划,竟然暗中加价! 那我师傅那个演技啊你不知道,一副豁出去也要拿到手的样子,跟著加价。 把对方也惹上头了,强行以高出市场价快十倍的价格,把这台发电机给买走了! 现在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悔的肠子青了,花这么高价买了台发电机回去,哈哈哈!” 第60章 走周砚深,咱们去十倍白嫖些柴油! 苏婉晴顿时对李支书佩服得五体投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您啊,李支书!不然一台发电机也卖不出十台的价格!” 她就说嘛,当时看李支书那老银幣的样子,神秘兮兮地说发电机他有用的时候,她就知道,李支书肯定要挖坑了。 可惜她不在,不然都能想到到底得有多精彩的场面。 李支书淡然一笑,深藏功与名:“不过是顺势而为,將计就计罢了。这些黄白之物,也该给你那朋友分润一些,我们这也算投桃报李。你有了这些,下次再联繫你朋友弄柴油什么的,底气也足些不是?” 他这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苏婉晴立刻心领神会,“李支书您放心!柴油的事,就这两天,您这边先准备好空的油罐桶,到时候放到杨树林那边,然后咱们还是老方式交接!” 所以她还是得赶紧找个柴油充足的地方,十倍返还多白嫖些柴油才行。 今晚上回去就问问周砚深,然后让他带著自己去看看,先把柴油嫖到手。 哎,这有了万物十倍返还的空间就是方便啊,想要什么东西了,自己去白嫖就行,比起其他空间拥有者,需要偷需要抢的,她这空间可就太强了! 李支书眼睛一亮,追问道:“还是老样子,只要银子和金子?咳,那边,能搞到多少?” 苏婉晴想了想,肯定地点头:“对,还是老规矩,只要金银。数量嘛……反正我朋友那你也知道,都是正规路子,就是多的还剩下许多,咳,就看您和几个团能凑出多少金银了。” 对对对,你说的对,全国都缺,就你朋友那边还能多的剩下。 李支书也不点破。 “行!我这就去跟那几个老傢伙商量!”李支书顿了一下,“金银你別愁,各团牛棚里住著的那些老傢伙,哪个手里没藏点黄白之物?稍微给他们透点风,提供点便利,他们很乐意拿出来换急需的物资。” 苏婉晴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她也琢磨著,原文里牛棚就有一位后来平反的大佬,可惜原主目光短浅把人得罪死了。如今她正好可以趁机卖个好,结个善缘。 谈完正事,下午苏婉晴又去看了看陈秀儿。有灵泉水滋养,陈秀儿恢復得很快,已经排了气能进食喝些稀米汤了,小傢伙也嘬奶嘬得像模像样。苏婉晴留下点红糖和两个鸡蛋,叮嘱几句便离开了。 等到晚上吃饭,周砚深才风尘僕僕地回来,不知去了哪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端起水瓢“吨吨吨”喝了大半瓢凉水。 “抱歉,让你担心了。原本中午前就能回来,临时有些事耽误了。” 他消失一天,小媳妇是不是不安了一天?是不是担惊受怕了一天?是不是在想他去哪里了? 周砚深以前出任务从没有今天这种焦虑感,但是这次..他却有了牵掛。 他不知这是好事还是....他不知道在遇到危险时,是否还能不顾一切往前冲...就像是这次受伤,他去救战友,他压根没想过能活下来。 今天吃的是酸菜粉条猪肉馅饼,油汪汪、香喷喷。 苏婉晴递过去一个饼子,体贴地说: “虽然我確实担心了许久,问了村头的老张他说也不知你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你肯定是有正事要忙才没来得及跟我说的,不过下次还是跟我打个招呼,免得我担心你。” 才怪,骗你的,担心倒是没有,就是有些想你啦。苏婉晴知道周砚深肯定是偷摸摸干嘛去了。 周砚深冷峻的脸上终於温和笑了笑,“好,我保证,下一次一定和苏婉晴同志打报告。” 她顺势问道:“对了,咱们这边附近,哪个地方柴油储备比较多?我想……去看看,了解下型號和品质,也好跟『朋友』那边说道说道,免得弄错了。” 周砚深便知道她又要去给团里弄柴油了。 他沉吟片刻,“粮油加工厂,离咱们这儿不算远,几公里路。他们那边拖拉机、磨麵机都用柴油,储备应该不少。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过去看看。” 苏婉晴心中一喜:“好!” …… …… 吃完饭,周砚深把蔬菜种子种好,两人才借著月色出门。周母在屋里烧水准备泡澡,听见动静,骂骂咧咧了几句: “大晚上的不消停!又出去瞎晃悠什么!没事找事……晚上回来可別把我吵醒。” 两人没借自行车,徒步走了半个多小时也就到了粮油加工厂附近。苏婉晴满脑子都是柴油的事,周砚深满脑子都是今日出任务的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倒也和谐。 夜色已深,厂区静悄悄的。 然而,刚靠近储油区,就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黑灯瞎火地忙碌著,正捂著脸,用管子和桶从巨大的储油罐里偷油! 苏婉晴刚想惊呼,周砚深的大手就迅速而轻柔地捂住了她的嘴,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嘘——!你在这待著,隱蔽好,千万別出声,无论看到什么都別出来。” 苏婉晴紧张地点点头,又指了指那起码有五六个的偷油贼—— 周砚深就一个人,能行吗? 周砚深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露出属於军人的凌厉,气场全开,帅炸了! 第61章 好消息油偷到了,坏消息被误会是在打野战 苏婉晴简直被迷的心花乱坠。 他先是脱掉了上身的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显然是怕打架把衣服弄坏。接著,在苏婉晴惊讶的目光中,他竟然从小腿绑带处抽出一截……看起来像是特製、可拆卸的军用短棍! 他回头再次对苏婉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即身影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潜行了过去。 “什么人?!” “嗷嗷嗷!” 黑暗中只听几声闷响和惨叫,眨眼间就被他放倒了两个。 “我们被发现了!快逃!” “別急,对方就一个人。” “那大家一起上!弄他!” 接下来的两分钟,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周砚深动作迅猛精准,拳脚配合著短棍,在月光下划出凌厉的弧线,剩下几个偷油贼根本近不了身,纷纷被打倒在地,哎呦哎呦地惨叫著爬不起来。 这边的打斗声和惨叫声,立刻惊动了加工厂的值班人员和保卫科,几道手电筒的光束迅速朝这边照射过来。 另一边,苏婉晴平復心情后,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周砚深吸引,悄悄溜到了储油区。 这里果然有几个巨大的地下储油罐和一堆標著容量的铁皮油桶! 好机会! 她迅速將手贴过一个储油罐的阀门接口处和几个堆在一起的油桶上,意识沉入空间—— 收! 瞬间,所有柴油全被收进空间里。 【金灌灵!十倍返还!】 紧接著,十倍的柴油瞬间出现在空间储物格里! 成功了! 苏婉晴又迅速將“借”来的原始柴油还了回去,留下空间返还的九倍柴油。 这一下,她空间里凭空多出了上百吨柴油! 发財啦发財啦! 更让她惊喜的是,她发现旁边还有几个小一些的罐子,里面储存的是润滑油和煤油! 刚好之前成功救治陈秀儿,魔方空间奖励的“金灌灵”次数还有一次! 犹豫了瞬间,如法炮製,將手按在润滑油的容器上——之所以选择润滑油,是因为它单价更贵! 而且这年代煤油一般是照明取暖的,价格不贵,但润滑油可就贵多了,还是秋收发电机拖拉机等连轴转必不可少的东西,不管在黑市还是在哪都是极其紧销的。 【金灌灵!十倍返还!】 眨眼间,空间里又多了大量的润滑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等她这边暗度陈仓完毕,周砚深那边也已经彻底解决了战斗,加工厂的负责人和保卫科干事也赶到了现场。 “谢谢!太感谢这位同志了!见义勇为啊!要不是你,真被这帮蛀虫偷走了这么多油,我们厂的损失可就太大了!”负责人张荣华是个瘦高戴黑框眼镜的斯文人,此时也激动地握住周砚深的手。 “是啊!这帮人还带著专业的偷油工具和管子!太可恶了!”保卫科干事附和道。 周砚深笑了笑,语气平淡:“应该的,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没一会儿,接到报案的公安同志也赶到了,將那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偷油贼銬了起来,然后开始给周砚深和苏婉晴做笔录。 负责人张荣华还在不停地夸讚:“公安同志,这就是咱们见义勇为的好同志!要不是他,国家財產就受损失了!” 一位年轻的公安做完对周砚深的询问,转向苏婉晴,有些疑惑地问:“这位女同志,你们俩....大晚上的,来这粮油加工厂附近是....?这边算是厂区后身,一般没人来的。” 他说著,目光不由落在光著脊背、浑身冒著热气、肌肉线条分明的周砚深身上,眼神里带著探究。 周砚沉默了一下,看向苏婉晴,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柴油的事,毕竟涉及“黑市”渠道,说出来並不光彩。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看起来娇滴滴的苏婉晴身上。 一瞬间,几位年长的负责人和公安脸上似乎都露出了某种“恍然大悟”的神情。 苏婉晴:“……”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藉口。 就在她刚想开口解释是来“考察柴油型號”时,那位负责人张荣华抢先一步,带著一种“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瞪了那个年轻公安一眼, “哎呀,你这小同志!这俩小年轻晚上出来能干啥?亲热亲热不行啊?这年轻人处对象,找个僻静地方说说话怎么了?別人偷油和他们出来干啥有啥关係?咱们就事论事,別管那么宽嘛!” 他这话,立刻让事情变得很合理。 不然大晚上的,小年轻晚上跑这么远,还脱了衣服,是要干嘛?偷东西也不会脱衣服嘛! 周围几人立刻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纷纷点头,年轻公安也闹了个大红脸,赶紧跳过了这个话题,草草做完笔录。 苏婉晴:“……”他们好像是误会了点啥?而且误会得很离谱! 周砚深:“……”他耳根微红。好像是的。他脑袋除非有病,放著家里暖和和的炕不用,非要跑几公里来这荒郊野地打野……?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丟死人了?幸好这是在乡下,要是让他那些老战友知道他周砚深大晚上带著媳妇出去... 总之,虽然过程有点乌龙,但苏婉晴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 两人在加工厂眾人感激又带著点曖昧调侃的目光中,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临走前,张荣华再次紧紧握住周砚深的手:“同志,真太感谢你们了!明天,明天我一定给你们团场送锦旗去!送你们一个先进个人!” 周砚深努力维持淡定:“真的不用,举手之劳,微不足道。”真不用,他是认真的! · 周砚深和苏婉晴都以为对方只是客气话。 没想到,第二天上午,一面写著“见义勇为,保卫国家財產”的大红锦旗,还真就送到了65团指挥部! 李支书心情很不错的说: “今天可真是难得,你这老小子平时卡著我们油和润滑剂不给,今天倒是给送锦旗来了!” “以后你们团的物料,我们肯定不卡。” 张荣华和李支书也是老相识,閒聊时便提起了昨晚的“壮举”,他挤眉弄眼地对李支书说: 第62章 媳妇勾著他,是想干嘛? “老李啊,你手底下这小年轻可真有意思!俩小年轻晚上在外面....呃...打起了野地战,结果中途发现我们厂被人偷油,小伙子衣服都脱了,还能挺身而出,见义勇为!我出来的时候看得真真儿的!” 李支书一脸震惊:“啥?是我们团里哪个小年轻?这么...生猛?难怪跑那么远,去年我就在路边麦子地里逮到过几对,把麦穗都压塌了,给我训走了!今年这是换地方了?还跑那么远?” 张荣华嘿嘿一笑:“怪不得呢!你看,就是这俩人,周砚深和苏婉晴。你可別说人家,得好好表扬!” 李支书看到锦旗和名单上的名字,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古怪。他强忍著笑,让柳树青去把周砚深和苏婉晴叫来。 所以,当苏婉晴和周砚深莫名其妙被叫到指挥部时,就看到了一脸想笑又拼命忍住的李支书,和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的柳树青,两人都用一种极其古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他俩。 苏婉晴心里咯噔一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啥。 直到李支书郑重其事地拿出那面锦旗,清了清嗓子,大声念出上面的字,然后眼神瞟向他们时,苏婉晴的脸“唰”地一下爆红! 完蛋! 看李支书这表情,肯定是加工厂那个张荣华跟他说了什么!不对!李支书你听我解释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就去和周砚深踩个点,怎么就误会这么大?周砚深这口好的,她还没吃到嘴里呢! 李支书努力板著脸,走到周砚深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调侃和一丝理解: “小伙子,年轻气盛,火力旺,我理解....不过,下次別跑那么远了,不安全。” 他又关切地看向苏婉晴,试探著问:“是不是……家里太小了?还是不方便?等平菇试验点的名额正式下来,肯定要在试验地旁边盖几间管理用房和宿舍,要不....顺便给你们申请一间大点的?” 苏婉晴:“!!!”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砚深也是尷尬得脚趾抠地,偏偏还得维持严肃表情, “谢谢李支书关心,我和婉晴同志倒是够用了,只是母亲和我们睡在一间房,中间只隔了道薄墙,有些时候……確实不太方便。您看能不能给我母亲单独申请一间房?” 苏婉晴震惊地抬头看向周砚深,没想到他竟然会当著李支书和柳树青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砚深感受到她的目光,大手在身侧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力道沉稳。 好好好,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砚深这话,简直就是坐实了——就是因为母亲住在一起不方便他们“干事”,所以小两口才憋不住,大晚上跑那么远去打野战! 李支书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咳……原来是这样。確实,周老太太的情况...虽然按照惯例,下放的家属一般是跟著子女住,但你们家情况特殊嘛。这样,等平菇实验点正式批下来,要盖配套用房的时候,我特批一间,给你母亲单独安排上!咳咳...这些天,你们....就先凑合一下吧。” 苏婉晴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只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虽然有时候她很开放,但有时候她又很含蓄。 周砚深冷峻的脸上倒是看不出太多表情,“李支书,婉晴同志面子薄,这事,还请您和柳干事...多担待,千万別传出去了,对她影响不好。” 李支书立刻拍胸脯保证:“放心!这事就我们几个知道,肯定烂在肚子里!” 两人告別时,李支书又忍著笑,咳嗽一声,“那个,砚深啊,最近可千万別再去外面...整那些了!这两天就秋收了,地里到处都是人,起早贪黑的,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苏婉晴:“……”她已经无力辩解。 周砚深一脸正色,仿佛在接受什么重要任务:“李书记放心,我们晚上绝不会再出门了。” · 苏婉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一进门,周砚深就立刻关上房门,转身面对她, “对不起,婉晴同志。我刚刚顺水推舟承认了这事,是想著,这是个机会,能给母亲再申请一间房。等她搬出去,我们空间也宽鬆些,她也能更自在。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损害了你的名声,你,你就打我几下出出气。” 他顿了顿,脸上带著歉意:“我刚刚回来的路上就在想,不该用你的名声来换这个的,毕竟我们昨晚上根本没想著,怎么样...” 他发誓,他心里想的真的不是干那事方便,而是希望能將母亲和他们隔开,这样母亲就不用总以长辈身份事事压著苏婉晴,她能更自在些。 苏婉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甩开周砚深的手,自己坐到炕沿上,扭过头不理他。 平心而论,周砚深还真是个人才!竟然能在李支书面前顺势承认这种“误会” ……但也確实给大家谋了个福利。 如果没有这齣,周母怕是得一直跟他们挤在这隔间里,晚上想干点啥都得偷偷摸摸、小心翼翼。 而且错过这次,以后就算想让周母搬出去,大概率也是跟其他人合住,周母得跳著蹦子不乐意,哪像现在,直接就能申请到单独的砖房! 但是!这代价也太羞人了! 这不就等於向组织承认,她和周砚深是因为在家“不方便”,才跑出去打野战的吗?! 天知道,她和周砚深到现在连小嘴都没正儿八经地亲过呢…… 周砚深见苏婉晴还是有些生气,那一米八五的高大身影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抿了抿薄唇,走过来,再次拉住苏婉晴的手,声音低沉:“对不起,苏婉晴同志,是我考虑不周,方法欠妥。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苏婉晴忽然转过身,手臂勾过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看著近在咫尺、眼波流转的女人,面上神情依然努力维持著镇定,心里却擂鼓般跳得厉害。 媳妇,是想干嘛? 第63章 他有些担心...把小媳妇弄伤了 不过他的小媳妇,就连生气起来,也这么可爱好看。 苏婉晴盯著他的眼睛,“你这么著急给妈申请个单独房间……是不是觉得那样,你就方便和我做一些事情了?嗯?像……这样?”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周砚深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緋色,但他依然强自镇定地解释: “我……我在家的时候还好,如果我不在,母亲难免会用长辈身份压你、为难你。我害怕她欺负你。把母亲和你分开住,会更好一点。” 他接下来难免会经常外出任务,早日挣够功劳离开乡下,给媳妇过上好日子。所以他不在了,万一母亲欺负她怎么办? 周砚深目光诚挚地看著她,“我真的没有想其他……做什么事情方便一点。如果你不喜欢做的事情,我也一定不会去做,不管是什么事情。” 他说得十分认真。 如果婉晴同志不喜欢做那些事,他甚至可以忍著不做。 其实他和苏婉晴体型相差有些大,他也有些担心...把小媳妇弄伤了。 下一秒,苏婉晴彻底搂住了他的脖子,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坚实的肌肉线条。她轻轻地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嘬了一下,然后又嘬了下。 柔软,沁入心脾。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苏婉晴看著他瞬间呆住的样子,嘴唇微微上扬,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坏名声她都担著了,结果和周砚深都没深入交流过! 这亏,她不能吃! “那就原谅你之前乱说话啦。”然后,她又悄声凑到他耳边,“不过……真的没想过,分开住之后,做什么事情会更方便一点吗?” 那柔软的唇离开,带著她的话语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周砚深只觉得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猛地从下腹窜起,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他猛地將苏婉晴揽入怀中,手臂箍紧她纤细的腰肢,低头,狠狠地吻上了那张让他心神不寧的唇。 这个吻带著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强势,与他平日里的沉稳判若两人。 许久,两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唇瓣都带著水色。 周砚深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暗潮,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却无比坦诚: “我没想过。但是……確实会方便。我也……很喜欢这样,婉晴同志。” 苏婉晴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脸颊緋红, “可是,你又有东西...碍事了。” 周砚深:“……”他身体一僵,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一天天的在屋里磨蹭啥呢?都饿死了,饭还没好!嘰嘰咕咕的,像什么样子!” 啪啪啪! 外间传来周母不耐烦的拍门声和抱怨,“砚深啊,婉晴!你们俩人哪去了?大中午的关在屋里干啥呢?” 拍门声如同冷水浇头。 周砚深有些遗憾地鬆开苏婉晴,深吸了几口气, “我……先去后院冲个水。”这身上火气有点大,不好消下去,也不知井水能不能冲的下去。 他有些惆悵。 媳妇没说话,他不敢进行下一步。 等周砚深略显仓促地去了后院,苏婉晴心情颇好地整理了微乱的头髮和衣襟,这才慢悠悠地走出臥室门。 她脸上换上一副无辜又带著点委屈的表情,对著周母软声道: “哎呀妈,您也知道我和砚深大中午的在屋里能干嘛呀?干嘛非要打断我们呢?难道我们中午不抓紧时间做点什么,晚上动静大了,又要吵得您睡不著觉吗?再说,您儿子这正在兴头上被您一嚇,要是真嚇出个好歹来,老周家……岂不是要绝后了吗?” 她虽然没真干什么,但丝毫不妨碍她说点什么来噁心一下这个总找茬的婆婆。 周母被这番话噎得一顿,张了张嘴,竟然觉得儿媳妇这话,歪理中似乎又带著点该死的道理?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气哼哼地瞪了苏婉晴一眼,转身上炕, “赶紧的,我要吃饭!我饿死了!我一天天辛苦的上工,你们俩待在家里鬼混还有理了是吧?你別以为我不知道我儿子不行,他还能干点啥?” 声音倒是小了很多,她怕,她是真怕晚上动静闹大了,小年轻一夜不睡没事,她这老骨头可是要命啊! 苏婉晴嘖了一声,你儿子已经好了,已经很能行了! 还別说,周砚深原本要几个月才能好的腿,如今都好差不多了,连周砚深自己都经常忘记带手拐,灵泉水功效真好。 等中午吃了饭,周砚深打了个招呼,又神秘地离开了,吃晚饭时都没回来。 苏婉晴就在锅里给他留了两饼子,自己洗洗睡了。 这种情况在原文中好像是没有的,毕竟原文男主过得苦,饭都吃不饱天天还得夹在女主和亲妈中间,哪有时间出去。 就连苏婉晴都有些好奇,周砚深到底干啥去了。 快天亮的时候,苏婉晴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身后一沉,一个带著凉意却无比熟悉的身影轻轻拥住了她。苏婉晴不用转身,就能闻到属於周砚深的味道。 周砚深身上很乾净,带著水汽,显然是在后院用井水冲洗过才来的。 “吵醒你了?抱歉。” 他的声音带著疲惫,却很温柔。 周砚深小心调整姿势,让苏婉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从身后將她整个人裹进怀里,找到一个两人都舒服的位置,才低声说:“再睡一会儿吧,马上就吹號角了。” “嗯,好。”苏婉晴实在太困了,很快又睡去。周砚深也搂著她,趁机眯了一个多小时。 · 清晨六点,起床號角划破了65团的寧静。 今天是秋收第一天! 第64章 陈卫东弄来发电机啦!啥?咱也有发电机了? 周砚深在號角响起的瞬间便立刻睁眼,轻轻抽出被枕麻的手臂,动作利落地起身穿衣。 外面,金色的麦浪在晨曦中翻滚,全村男女老少,但凡能动的,都已经齐齐动员起来。壮劳力们磨镰刀、检查车辆,妇女老人们准备乾粮、开水,连半大的孩子都拎著篮子准备拾麦穗。 李支书天不亮就站在了打穀场上,用铁皮喇叭鼓舞人心。 团里养著的十几头黄牛也全被套上了车,负责將割下来的麦捆运到打穀场。 田大花陪著笑脸把知青们,一个个安插到其他生產队,多塞一个人其他生產队都嫌她们拖后腿,不乐意。 特別是张艷,惯会偷奸耍滑的,几个连队都拒绝了,没办法她只能亲自带著。 “行了你就跟著我吧,你要是再不好好干,我也救不了你。”田队长给张艷发了工具,头也不回的下了田,割麦子。 张艷委屈的跟在后面,望著一眼望不到头的麦田,只听周围的大婶们讲, “今年的麦穗可真沉啊!” “奇了怪了,今年大旱,我看这產量竟然没减多少!” “那都是小苏医生打的那口井的功劳!那水神了!浇灌过的麦子就是不一样!” 张艷翻了翻白眼。 整个白天,田野里都迴荡著镰刀割麦的唰唰声,中午简单啃点乾粮,下午继续拼命,等到晚上,还要借著马灯,將白天运回来的麦捆摊开、翻晒。 苏婉晴也忙得脚不沾地,处理镰刀割伤、中暑脱水,还得抽空去团场餵鸡餵猪,下午还得挤时间去看一眼陈秀儿恢復得怎么样。 等晚上苏婉晴回到砖房,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更別提给周砚深做“治疗”了,也就是钱掉地上了,苏婉晴才会弯腰捡一捡。 就连平时最能找事的周母,回到炕上也是倒头就睡,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唯独周砚深,这个男人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 他不仅在地里干著最累的活儿,晚上回来,还得热饭烧水,打柴洗碗洗衣,抽空给苏婉晴按摩一会儿脚,最绝的是,他竟然永远都是姿態利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苏婉晴是又高兴又害怕。 周砚深这体力,强的嚇人,她是真的有点怕了。 那到底得干多久啊。 周砚深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深邃,他虽然沉默话不多,但是苏婉晴却总有一种感觉——他在等。 等秋收结束。 他就会扑上来,將她吃进嘴里。 …… 就这样连续奋战七八天,麦子终於收割完毕,秋收接近尾声。 知青点的男女知青们,一个个累得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东倒西歪地瘫在炕上,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张艷原本还算白嫩的脸庞晒黑了许多,手上也磨出了水泡,她眼神空洞地望著房梁,满脸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快!快去打穀场看看!那边来了辆大卡车,卸下来一台柴油发动机!” 张艷毫无反应,依旧瘫著不动。 “哎呀!是陈卫东!是陈知青不知从哪儿搞来的!说是免费帮咱们团脱粒磨麵呢!” “啥?陈知青搞来的发电机?免费的?” “走!赶紧去看看!要是真的,有了这机器,咱们两三天就能脱粒完,不然靠人拉碾子,又得没日没夜干上七八天!” “走!”知青们瞬间往打穀场涌去。 张艷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猛然睁开,她一下子坐起来,用口水胡乱抹了把脸,用手指理了理乱糟糟的头髮,也顾不上浑身酸痛,立刻跳下炕,跟著人群就向打穀场狂奔而去。 打穀场围满了得到消息赶来的村民和知青。 人群中央,停著一辆解放牌卡车,车斗里放著柴油发电机。陈卫东站在卡车旁,脸上带著矜持的笑容。 “乡亲们!同志们!我知道大家秋收辛苦!为了儘快完成脱粒,让大家早点歇口气,我费尽千辛万苦,动用了所有的关係,才从外面紧急协调来了台柴油发电机!今天,我就把它免费提供给咱们团使用!希望能为咱们65团的秋收,尽一份绵薄之力!” “陈知青!你可是救了命了!” “陈知青,你这次……不会又要用小苏医生的房子当条件吧?” “就是!要是这样,我们寧愿不要你这发电机!继续人拉碾子也不能让小苏医生受委屈!” 陈卫东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鷙。他都无私奉献发电机了,这些老顽固竟然还记著之前的事,还这么维护苏婉晴! 他心里恼火,面上却努力维持著大度。 张艷猛地从人群里挤出来,“你们別不知好歹!陈知青这是雪中送炭,救了大家的命!你们不感激就算了,还说这种话!苏婉晴的房子本来就是陈知青的,让她还回来怎么了?!”她扭头,討好地对著陈卫东笑:“是吧,陈知青?” 她心里巴不得苏婉晴立刻把砖房让出来,那样她就能和陈卫东住进去了。 陈卫东心中厌烦张艷的愚蠢和多嘴,但此刻也只能顺著她的话,“哎,张知青,不能这么说乡亲们。这一次,我真的是免费给大家使用,只想帮助大家渡过难关,绝无任何附加条件!如果组织上觉得我做了点贡献,到时候能给我算个满工分,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家別愣著了,快帮我把它抬到脱粒场去吧!” 一听真的免费,大家七手八脚地帮忙,簇拥著陈卫东,浩浩荡荡地朝著脱粒场走去。 陈卫东心中得意极了。等他坐实了这份功劳,拿到平菇种植点,到时候,非得让苏婉晴那女人乖乖把砖房给他腾出来不可! 然而,当人群兴冲冲地赶到脱粒场,发电机刚卸下来,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突突突熟悉而有力的柴油机轰鸣声! 陈卫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挤开人群往前一看,脸色瞬间铁青一片。 只见李支书、柳树青和苏婉晴正站在一台已经启动的脱粒机旁! “这,这,这里怎么已经有发电机了?!”陈卫东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 人群也发出一阵更大的惊喜和议论声。 “哎呀!咱们团自己也有发电机了!” “太好了!这下更稳当了!” 李支书仿佛才看到他们,笑著迎上来,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 第65章 你个废物,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咦,你们怎么都来了?我们刚把这台机器调试好,还没来得及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呢!” 他转头对柳树青说:“树青,你快去拿广播,通知一下全团人,现在就排队把麦捆运到脱粒场来!就说是苏婉晴同志帮咱们全村人协调来了一台发电机,大家不用再手拉碾子脱粒磨麵了!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按照各生產队排好的顺序来,保证公平!让大家今天都能好好歇歇,喘口气!” “好嘞,师傅!”柳树青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等等!”陈卫东急了,连忙拦住,指著地上的发电机, “李支书,你看,我,我也给团里带来了一台发电机啊!” 他心里气得吐血,李支书要是全团广播了,这功劳不就全成苏婉晴的了?该死!如果他早一点直接把发电机送到这里来就好了,非要去打穀场显摆,浪费了时间! 苏婉晴站在李支书身后,低著头,生怕一抬头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支书真是老演员啊!这演的,你瞅瞅真像! 她们在这调试机器都好一会儿了,就等著陈卫东自投罗网呢!可怜陈卫东还一副“只来晚一步”、功亏一簣的遗憾样子。 李支书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首先,陈知青,我代表65团感谢你心系集体,带来了发电机。但是呢,你也看到了,苏婉晴同志比你先一步送来了发电机,而且咱们这个脱粒场,目前只需要一台发电机就足够了,多余的也没地方用啊?” 陈卫东气得胸口起伏,他花了十倍市场价搞来的发电机,李爱国说不要就不要了?那他辛辛苦苦谋划这么久,算什么? “等等!” 他沉下脸,试图挽回,“李支书,我这台机子是正规渠道来的,性能有保障!以后就送给咱们65团用了!苏婉晴同志借来的机器,总得还吧?你们也不想每年秋收都去求人藉机器吧?” 村民们一听送给团里、永久使用,又有些动摇了,纷纷看向李支书。 李支书却微微一笑,“陈知青可能误会了。苏婉晴同志协调来的这台发电机,也是正规渠道,並且,对方已经明確表示,是无偿捐赠给咱们65团使用的!” 陈卫东彻底急了! 如果这次功劳再拿不到,平菇实验点的名额就彻底飞了,他叔叔那边也没法交代,损失太大了! 他豁出去了,“李支书!你別忘了我叔叔是管物资批条的!你们用发电机总得要柴油和润滑油吧?接下来,总得要化肥增產吧?冬天取暖总得要煤炭吧?还有明年春耕,拖拉机坏了总得要零配件和润滑油吧?这些,可都绕不开我叔叔!”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我看,不如將我的发电机也放在一边备用,万一,苏同志的这台机器不小心坏了呢?” 他今晚就找人把苏婉晴那台给弄坏! 一听他叔叔掌握著这么多关乎生存和生產的紧俏物资,大家都有些慌了,这些东西上面拖个一年半载的你也没地方说啊! “是啊,柴油可是发电机的粮食!” “没化肥明年咋增產?” “冬天没煤可咋过?” “陈知青可真不要脸啊,用这个威胁咱们。哪像小苏医生,人家根本不显摆。” 李支书脸色一沉,“你这是在威胁我?我李爱国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 “你叔叔要是敢无故剋扣我们65团应得的物资,我就敢去师部、去兵团告状!看看是他一个县物资局科长的面子大,还是我们这些保家卫国、屯垦戍边的老兵和粮食重要! “树青!还愣著干什么?去广播!” 柳树青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跑走了。没过一会儿,团部的大喇叭就响彻了整个驻地: “全体社员同志们请注意!下面广播一个好消息!在苏婉晴同志的大力帮助下,我们团成功获得一台柴油发电机,现已安装在脱粒场,即日起开始脱粒作业!各生產队按原定顺序,依次將麦捆运至脱粒场!重复一遍……” 广播一连播放了三遍。 陈卫东站在原地,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李支书这是铁了心要把所有功劳都扣在苏婉晴头上,彻底把他排除在外! “好!好!好!”陈卫东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撂下狠话,“我看你们是脱了粒,就不准备磨麵了!后面是不用想从我叔叔那里拿到一滴柴油、一斤煤、一袋化肥了!咱们走著瞧!”说完,他扭头就走。 李支书在他身后,“陈知青,把你带来的发电机也拿走吧,我们65团,用不著!” 陈卫东脚步一顿,差点气个倒仰,只能灰头土脸地和司机把沉重的发电机又搬回卡车,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狼狈地离开了脱粒场。 · 陈卫东憋著一肚子火,刚回到县里他叔叔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诉苦,他叔叔陈明达就“啪”地一拍桌子,脸色比他还要难看。 “不用说了!废物!”陈明达怒气冲冲,“我们被人摆了一道!我也是刚接到消息,周围七八个团场,今年全他娘的有发电机了!而且来源神秘,打听了一圈,只知道是一批弄来的!如果按你说的,那个苏婉晴能搞来一台,那这七八台,九成九也是她或者她背后的人弄来的!” “甚至,咱们这一台花高价搞来的,也他娘的是一批!”说到这,陈明达就心痛的不能呼吸,他陈明达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陈卫东目瞪口呆,没想到苏婉晴的能量竟然这么大!“叔叔……叔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明达烦躁地一脚將凑过来的陈卫东踹开: “你个废物!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现在功劳全是人家的了!” 第66章 想和我住砖房?你去破坏掉他们的… 他喘著粗气,眼神阴晴不定地思索著,“你先找人把他们那台发电机给我弄坏!至少让他们难受难受!其他的,哼....” 眼看平菇种植点的名额自己这边是彻底没戏了,陈明达迅速改变了策略。既然拿不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上面更有分量的人。 “叔叔,那名额……给谁啊?” 陈明达瞥了他一眼,“你惹不起的人。明天就是评选大会了,我会把名额给65团,让他们先高兴高兴。” “不过,这名额最后花落谁家,可还不一定呢。上面可是有空降下来的人盯著这块肥肉。” … 65团家家户户飘来晚饭的香气。 今年收成比预想的好,又有了发电机脱粒,效率大增,连队只需要派个值班的人轮流在脱粒场盯著机器就行。 整个团部的氛围都透著欢快。 张艷吃著难得大米饭,眼睛却盯著远处——苏婉晴又坐上了老张头的牛车,不知要往哪儿去。她嫉妒得心里直冒酸水,“这死女人,神神秘秘的,又要去哪里勾搭谁?” 她鬼使神差地悄悄跟了上去,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嘴巴也被一只大手捂住! 她嚇得正要呼叫,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別喊!张知青,是我!” 张艷回头一看,竟然是陈卫东!她脸上顿时露出惊喜:“陈知青?你,你怎么来了?” 陈卫东没理会她的问题,只问:“你想不想,以后和我一起住进红砖房?” 张艷脸上飞起红云,扭捏著低下头,“想……” 陈卫东嘴角勾起冷笑:“那你听我的。今晚上轮到你们知青点去脱粒场值班吧?你找个没人的时候,把那个发电机给我弄坏!然后假装发现,大声喊人,就说机器不知道怎么就坏了。” 张艷脸上闪过犹豫和害怕:“那他们会不会怀疑是我弄坏的?破坏生產机器……罪名可不小啊!” 陈卫东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带著不耐烦: “怕什么?到时候你表现得惊慌一点,谁会怀疑你一个女知青?只要机器坏了,我的发电机就能派上用场,到时候我的砖房也能正大光明要回来,还是说,你想一直住在土坯房里,跟那些泥腿子一起吃苦?” 张艷只犹豫瞬间就被贪婪取代,“好!陈知青,你等著我的好消息!不过这事成了你得娶我,到时候带我住砖房。” “放心,今晚你就和我去城里住。” · 另一边,苏婉晴坐著牛车到了县城约定地点,柳树青早已等候多时,將她迎上了一辆卡车的副驾驶。 “就等你了,小苏医生。” 李支书也在,三人再次乘坐卡车,趁著夜色来到了十里杨林。 到了地方,苏婉晴跳下车,对李支书和柳树青说:“李支书,柳干事,你们在这稍等一下,我先去看看他们把柴油装好没有。” 两人齐声应好,对此早已习惯。 苏婉晴早就交代过,让他们把收集来的大量废弃油桶清洗乾净后,统一藏在树林深处指定位置,除非她確认,否则任何人不得靠近查看。 看著苏婉晴消失在树林深处的背影,柳树青忍不住悄悄问李支书: “师傅,您说小苏同志这朋友……到底是哪条道上的?咱们这次可是准备了几十个大油桶,这要是都装满,得上百吨柴油了吧?这么大数量,就算正规油库调拨也得层层审批,他们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来?” 李支书瞪了他一眼,“闭嘴!不该问的別问!记住,咱们只负责提供桶、算好帐、准备好金银,其他的,跟咱们没关係!一会儿眼睛放亮点,只数油,別多话!” 两人说话的功夫,苏婉晴就回来了,“李支书,柳干事,我都看过了,所有的油桶都装得满满的,一点没洒!” “好!好!太好了!”李支书连声叫好,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这时,其他几个团的负责人也陆续乘车赶到,一看到苏婉晴,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纷纷打招呼,完全把牵线人李支书晾在了一边。 “小苏同志辛苦了!” “哎呀,这次可多亏了你啊!” 李支书:“……”这帮见利忘义的老傢伙! “放心吧小苏同志,明天的选拔大会,我们团这一票,铁定投给65团!” “有咱们这些老傢伙支持,名额稳稳的!对了,小苏同志,”一个团长凑近低声说,“我们团牛棚里有个老学究,搞研究的,想换个相机,不知道你朋友那边,能不能弄到?” 就是这个老学究贡献了金条,只想要相机,他得了人家金子总得给人家办事。 苏婉晴心里一动,她空间里还躺著九个海鸥相机呢(之前十倍返还的),立刻点头:“可以的,应该没问题。” 周围其他团长、支书一听,眼睛都亮了,纷纷围上来,態度更加热切,七嘴八舌问还能不能弄到其他紧俏货。 李支书赶紧打断:“好了好了!想换別的以后再说!我先说清楚,这批柴油虽然是按市价给大家,但也是小苏同志搭了天大的人情才弄来的!以后小苏同志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你们可不能推脱!” “李支书你放心!小苏同志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就是!难得小苏同志有这门路,咱们肯定维护好!这人情我们记著呢!” 像他们这种山区偏远的地方,上面不拨物资,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他们还真的得求苏婉晴! 这事要是放到滨城,恐怕苏婉晴第一个就得被抓起来扣上投机倒把的名头。 等眾人来到藏油桶的地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全是黑亮亮的柴油,顿时激动得如同见了金山! “哎呀!这么多!” “这下咱们团的拖拉机、抽水机可都有救了!” “再也不用看上面批条子的老脸了!每次弄点物资都求爷爷告奶奶的!” 场面顿时沸腾起来。 等各家分配好各自的柴油,苏婉晴这边已经收了5千克黄金,和20千克白银! 苏婉晴的空间升级资金,瞬间就够了!她的呼吸不由得都急促起来,没想到上百吨柴油,竟然这么值钱! 等她回去以后就升级空间! 她不由期待起来,这一次空间升级,会出现什么新的能力呢? 第67章 敢搞破坏?看我把张艷扇飞! 如果以后再多来几次,她空间不得唰唰唰升级?! 想到这,苏婉晴立刻补充,“另外,我那朋友那边,还有一些润滑油,如果各位领导需要,也可以商量。” “那感情好啊!润滑油更是紧俏货!” 让她想想,这会儿还有啥紧缺的物资可以大批换的? · 李支书带著分配给65团的二十吨柴油,心情十分愉悦地回去。然而,这份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就消失殆尽。 打穀场方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似乎出了什么乱子。他沉著脸,和苏婉晴、柳树青迅速下了车,快步走向人群聚集的脱粒场。 只见脱粒机旁,周砚深冷著脸站在发电机前,而张艷则一脸惊恐,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抓著一根粗铁棍,旁边散落著几个被砸变形的发电机零件。 “要不是周同志心细,暗中守在机器旁边,我看这坏事还真让张艷得逞了!咱们发电机要是真坏了,可怎么办啊!” “田队长!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说怎么办吧!晚上脱粒轮到你们知青点值班,张艷又是你们派出来的,是不是故意搞破坏?!” “我想不明白!张艷她破坏发电机是为什么?难道她就喜欢看到我们大家再回去手拉碾子脱粒?累死累活她就高兴了?” 田大花气得浑身发抖,上来就一个大耳刮子招呼在张艷脸上,打得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你说啊!有好好的机器用,你非要把发电机弄坏干什么?!你安的什么心?!” 她真是恨死张艷了,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这下知青更难了。 张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抬头,正好看见人群刚回来的苏婉晴,积压的怨恨瞬间爆发, “都怪她!你们要怪就怪她!是她占了人家陈卫东的房子!明明是人家陈卫东要拿发电机给大家用,她非要掺和什么?!我就算破坏了发电机又怎么了?陈知青那还有一台!用人家的发电机,人家还有柴油!人家叔叔管著化肥、煤炭、拖拉机所有物资!真要得罪了人家我看你们冬天怎么过!我……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大家以后著想?!” 眾人这下全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討好陈卫东,不惜破坏集体財產! 苏婉晴听著张艷还狡辩说什么为大家好?她二话不说,擼起袖子就冲了过去,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 啪啪啪啪! 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张艷好些大嘴巴子,打得张艷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血! 好好好,她晚上出门前就让周砚深去守著发电机就怕陈卫东使坏,没想到陈卫东竟然派了张艷这个蠢货来。 “你还敢说为大家好,就破坏发电机?你就没想过陈卫东给大家用发电机都是有条件的,是为了胁迫大家吗?!你这种是非不分的贱人,就喜欢跪著被人威胁著施捨是吧?!你以为你討好了他,他就能看得上你?” 张艷捂著脸,一个劲地哭,心里后悔啊,后悔没做得更隱蔽点,后悔没想到大半夜的周砚深竟然会藏在周围守著。 李支书快步走来,黑著脸问:“发电机怎么样了?” 周砚深收回震惊的目光。 他刚刚第一次看小媳妇发威打人,就和小老虎一样,奶凶奶凶的。 周砚深:“被她用铁棍敲掉了两个散热片和一根油管,问题不大,零件我都找回来了,已经临时修好,不影响使用。” 李支书立刻用力握住周砚深的手,“多亏了你啊,周砚深同志!今晚要不是你在这守著,恐怕真要出大事了!” 他瞪著张艷,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怎么会愚蠢恶毒到这个地步。 张艷又指著苏婉晴对周砚深哭喊:“她!她大晚上的和不知道什么男人出去鬼混!到现在才回来!也就是你这样的老实人还被蒙在鼓里,在这里傻守著!她出去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给我住嘴!”李支书痛心疾首,“你做出破坏集体生產的恶行,竟然还敢污衊苏婉晴同志?!人家苏婉晴同志是大晚上不睡觉,冒著风险,给咱们全团找救命用的柴油去了!” 说著,他示意柳树青打开卡车的后挡板,用手电筒一照,“大家看看!这车上是什么?!是不是咱们急需的柴油?!” 油桶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全村人顿时譁然! “我的老天!这么多柴油!” “哎呀小苏医生太辛苦了!大晚上的还为我们奔波搞物资!” “这个张知青,太不像话了!” 张艷彻底傻眼了,瘫坐在地上。她没想到苏婉晴一个外来知青,能量竟然这么大,真的能搞来这么多柴油! 李支书对所有人宣布: “大家不要怕陈卫东的威胁!他和他叔叔那套,嚇不倒我们!他叔叔但凡敢无故卡我们65团的物资,我们就有渠道向上反映,有办法自己搞到!从今往后,我们65团,不吃他陈卫东那一套!以后他就算跪著求我们用他的东西,我们也得掂量掂量!听到没有?!” “是!听到了!” “坚决不吃威胁!” “陈卫东和他叔叔简直不是东西!” “李支书,这个破坏生產的女知青怎么处理?” 李支书厌恶地看了一眼张艷, “按照团里规定,破坏重要生產工具,情节严重,扣罚一年工分,档案记大过,送去农场劳动改造三个月!行了,事情清楚了,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吧,大晚上的,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听到“劳动改造”四个字,张艷脸一白,彻底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 回到砖房,周砚深关好门,第一件事就是抓起苏婉晴的手,仔细翻看。 苏婉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你看什么呢?” 周砚深眉头微蹙,“看看你手受伤了没有。今天打那么用力,气狠了吧?只怕手都打红了。”他想著她打人时生气的样子,既觉得解气,又怕她伤著自己。 苏婉晴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白皙依旧,只是微微有些发热。 周砚深仔细看了看,確实没红肿,这才鬆了口气。 他將她轻轻揽进怀里,“下次这种事,我来。” 第68章 按耐不住的周砚深&解锁空间新功能! “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样更解气。” 周砚深:“……”他这小媳妇。 两人只隨便擦洗了番就上了炕,周砚深犹豫半晌,才亲了亲她脸颊,“睡吧,今天你辛苦了,只能睡两个小时了。” 其实他身体躁动,並非没有想法,只是真要做的话,估计得天亮了,也別想睡了。 苏婉晴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看著他的俊脸,忍不住逗他:“真的……就这么睡了?” 明明这个男人这两天和野兽一般。 周砚深呼吸一滯,搂著她腰的手臂收紧,一把將苏婉晴更紧地按向自己,两人身体严丝合缝。 他带著灼人的热度,缓缓靠近她的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可以么?” 苏婉晴看著他这副隱忍又渴望的样子,主动凑上去,在他紧抿的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条滑溜的鱼儿,迅速转过身, “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睡觉吧。” 主要她空间还要升级,实在按耐不住了。 周砚深:“……” 他看著那个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感受著身体里奔腾叫囂的欲望,最终无奈嘆了口气,在她后颈狠狠亲了一下,才算放过她,从身后將她牢牢圈进怀里。 “……睡吧。” 苏婉晴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將今晚收穫的5000克黄金和10000克白银全部放入魔方空间的升级凹槽中,心中默念: 升级! 霎时间,意识海中光芒大作!原本125个储物格子的空间壁垒变成了216个单格!同时,几行新的信息浮现出来: 【等级:lv3】 【升级条件:汲取贵金之力。需求:10公斤黄金,30公斤银,100公斤铜。】 【空间大小:216单格。单格可无限叠加存放同类物品。】 【解锁养殖之格:可在格內模擬適宜环境,圈养活体家禽家畜。生长速度*10倍,病害抵抗能力大幅增强,肉质/產蛋/產奶品质优化。需求条件:需提供初始活体及相应饲料。】 【奖励:金灌灵次数+1(不限制使用时间)。加强版苜蓿种子x1包:生长迅猛,营养极高,適口性绝佳,为家禽家畜顶级饲料,亦可少量为人食用,强健体魄。】 苏婉晴惊喜地看著新升级的空间!养殖之格!这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功能! 她想到前几天隨意撒在沃土之格里的种子,院子里的才刚发出小嫩苗,空间里的却已经涨势惊人。 这十倍生长速度果然不是盖的。 苏婉晴看向养殖之格,它自成生態空间,可以放入活物!她今后可以在空间里养鸡、养猪、养羊! 甚至连饲料问题都解决了,空间奖励的加强版苜蓿种子一看就不是凡品,她可以在空间和院子里都种上。 养殖之格10倍生长,一窝兔子一月一下,那岂不是……3天就能下一窝兔子?? 如果养鸡…3天就能孵出小鸡儿,3天后就能做成爆炒小公鸡?? 红烧兔子,麻辣兔丁,小鸡燉蘑菇……嘶,打住打住,口水要流下来了! 她突然想起周砚深说过要去连队搞点母羊来,正好可以试验一下空间养殖的效果。 对了,不知道动物能不能也来个……十倍返还?嗯,得试验一下。 她心满意足地研究了半天新功能,立刻在沃土之格种下了加强版苜蓿,希望在家畜到来之前能收穫几茬。又巡视了一遍空间里长势喜人的蔬菜和囤积如山的物资,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感觉才刚合眼,起床的號角就吹响了。 … 早饭是周砚深跑操回来后做的,煮鸡蛋,玉米糊糊和咸菜,还有昨天剩下的大馒头。 周母罕见地没挑剔,吃完饭就神神秘秘地出了门,往邮电局的方向去了。 苏婉晴觉得她肯定没憋好屁,多半是搞什么小动作,但眼下也懒得理会。 吃了饭,苏婉晴照例先去打穀场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生病受伤的人。还没忙完,就被兴高采烈的李支书和柳树青叫到了指挥部。 “小苏医生!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 “上面决定了!平菇培育实验点,就定在咱们65团了!正式文件都已经下达了!” 苏婉晴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確切消息,还是十分高兴:“太好了!这下咱们团又能多一项荣誉了!” 她也能多一些明面上的小钱钱了。 李支书重重拍了拍苏婉晴的肩膀, “还有个好消息!上面拨了专项经费,我们计划在知青点附近,再修建两排新房子!一排用来改善知青和部分困难职工的居住条件,另一排,就专门用作平菇的培育车间和实验室! 你准备准备,下午,上面指派的专家就会带著菌种和相关设备过来。接下来,你可有的忙了,这副担子,组织上决定交给你来挑!” 苏婉晴立刻挺直腰板,“请李支书放心,为了集体发展,我不怕苦不怕累,一定尽力把事情办好!” 中午,苏婉晴预感接下来会非常忙碌,特意做了几十个韭菜鸡蛋盒子,金黄的蛋液和翠绿的韭菜被薄薄的麵皮包裹,煎得两面焦黄,香气勾得知青点的知青都忍不住探头。 她还烙了一大摞耐存放的干饼。 “啥时候能弄到猪仔鸡仔放空间里养啊?”她一边忙活一边想,“那样就能隨时有肉吃,做一大堆肉包子冻起来,忙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吃,也不会引人怀疑。” 可惜之前拿出来的肉包子不能再重复使用了,只能自己偷偷炫几个了。 吃饭时,她把这事告诉了周砚深,还说接下来几天会有点忙,可能做不成饭了,弄了些韭菜盒子將就一下。 周砚深: “那也別累著自己,这几天我会帮著你的,做饭这事也交给我。” 一副有他在,什么也不用担心的模样。 苏婉晴拉住周砚深的手捨不得放开,两眼冒著星星:“周砚深,我就知道有你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依靠你,有你在我就特別安心。” 周砚深扬起下巴淡淡的嗯了一声。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ps:(快了快了,最多还有三四章就同房了吃肉了!) 第69章 重生女主?抢我平菇种植名额?? “对了,晚上田队长和二柱子结婚办席,但我下午得出去一趟。” 苏婉晴表示明白:“那你放心出去,我去就行。”也没问周砚深是去干啥。 周砚深心里有些小失望。 媳妇怎么不问他干嘛去呢? 周母罕见地没有翻白眼,也没说风凉话,苏婉晴感觉…周母在憋大招。 算了,先不管她。 下午,苏婉晴早早来到指挥部,和李支书、柳树青一起等著上面派来的专家。不一会儿,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卷著尘土驶来,停在了指挥部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人,除了两名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背著仪器设备的中年男人外,还有一个穿著时髦列寧装、梳著两条油亮麻花辫的年轻女子。 她容貌明艷,皮肤白皙,一看就不是乡下姑娘,眉眼间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李叔叔好!”那年轻女子一下车,就笑容甜美地走向李支书,声音清脆。 李支书脸露出热情却不失分寸的笑容, “是薇薇啊!真是越来越漂亮大方了!你父亲上次还跟我说,要让你多锻炼锻炼,特意在知青点给你留了一间砖房,没想到你真想通了,愿意到咱们这艰苦的地方了?” 苏婉晴站在一旁,眼皮微微一跳。原来,那四间砖房中的一间,是为这位准备的,后台硬的连陈卫东都不敢打主意。 蒋薇薇则在心里冷笑:那个老不死只不过是想把我打发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而已。前世我蠢,死活不肯下乡,留在城里跟那个假货爭那些虚头巴脑的宠爱,结果输得一败涂地!这一世,我要借著蒋家的虎皮,踏踏实实为自己铺路! 先把这平菇实验点搞定,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商』,后面给各大饭店供菜,可都是『人脉』。 宠爱?有屁用!这一世她只在乎钱和权!有了上一世记忆,她还不手拿把捏? 她面上说著漂亮话:“李叔叔,我愿意为祖国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这一次来,我父亲说了,既然平菇实验点设定在65团,就让我过来跟著学习学习,先拿它练练手。这不,他还特意协调,拨了一部分启动资金和设备过来呢。” 她意思很明显——她是来接管平菇试验点负责人的。 李支书的笑脸瞬间僵硬了一下。 苏婉晴站在一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没想到快到手的奖励,又杀出个程咬金。 李支书咳嗽一声,“可是……蒋领导並没有给我明確指示,说这个项目要交由你来具体负责...” 蒋薇薇眨了眨她那双看起来无辜的大眼睛,带著撒娇, “李叔叔,我来都来了,我父亲让我锻炼,不就是让我接手这个项目,从头到尾负责起来吗?不然怎么叫锻炼呢?” 她目光一转,仿佛才看到苏婉晴,上下打量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好奇: “哦,这位新面孔是?是我这一次来负责项目,组织上给我配的小助理吗?” 苏婉晴眯起了眼睛,终於对把眼前的人和原剧情对上了。 蒋薇薇! 堂妹穿越的那本书里提到的重生女主! 虽然在堂妹的书中戏份不多,但前几次出场,都是用来羞辱原主的工具人! 因为这位女主是权势滔天的蒋家真千金,虽然被认回,却从小在乡下长大所以被父亲嫌弃,这会儿被发配到乡下锻炼。 柳树青在一旁看得著急上火。这平菇试验点的名额,能落到65团,可以说全凭苏婉晴用发电机换来的! “蒋同志,您还不认识小苏医生吧?我给您郑重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婉晴同志!” 然后他把苏婉晴的功劳讲了一遍,最后强调: “所以,这一次咱们团能得到这个实验点名额,並且在评选中获得压倒性支持,苏婉晴同志是首功!组织上已经决定,由苏婉晴同志全面负责!” 蒋薇薇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前世她没下乡,只知道名额最后给了65团,但记忆中根本没有苏婉晴这號人!这个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迅速调整表情,带上了一丝委屈, “苏同志的功劳,確实令人敬佩。但是李叔叔,您要明白,我父亲……才是最终拍板决定资金和种植点设在哪的人。如果没有他的同意,咱们能顺利拿到这些资源吗?我的背后可代表著专业的团队和技术!”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苏婉晴,“这平菇培育呢,可不是光靠勤奋和一点功劳就能成功的,而是需要科学管理和专业指导。” 一个乡下医生,就算走了狗屎运打出井水、弄来发电机,在真正的技术和管理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她重生归来,手握未来几十年的见识,拿下这个小小的平菇实验点,不过是她宏伟蓝图的第一步。 蒋薇薇带著优越感说:“由我来负责这个项目的话,今后就算遇到任何技术或资源上的困难,我父亲那边也能给予更直接、更有效的支持。 不然,您也不希望三个月后的全国菌菇实验点评比,咱们65团排名倒数吧?而且您也知道,全国评比的奖励意味著什么,由我来负责也更有希望拿到全国奖励。” 蒋薇薇又仿佛施恩般看向苏婉晴,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我看,不如让苏婉晴同志做我的副手,协助我开展工作好了。这样既肯定了苏同志的贡献,也能確保项目的专业性,两全其美,李叔叔您看呢?” 苏婉晴垂眸不语,目光平静地投向李支书。接下来她要如何做,取决於李支书的选择。 她只能保证,如果李支书选她,她將十倍效益回报65团。 李爱国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能力出眾、屡次拯救65团於水火的苏婉晴;另一边是大靠山的千金,带著专项资金和“尚方宝剑”空降的蒋薇薇。 哪边都不能轻易得罪。 然而,这权衡仅仅持续了一瞬,他便有了决策: 第70章 抢我名额?那就对赌吧,看谁能种植好蘑菇! “薇薇啊,你看这事闹的,都怨我!领导那边没发来明確指示,我见猎心喜,想著苏同志功劳最大就擅自做主先把这负责人的名头许给她了。你……你这晚来了一步啊!” 他搓著手,语气恳切, “你看,咱们团的『乌苏啤酒基地』,正缺像你这样有眼界、有门路的同志去负责——现在团里准备参加『西北五省轻工品评比』,这可是政治任务! 至於三个月后菌菇培育评比……唉,咱们这儿本来就落后,那荣誉称號和拖拉机奖励,咱本来也不敢想。 所以菌菇这个事,到时候我亲自去跟蒋领导负荆请罪!” 话音落下,办公室一片寂静。李支书这是明確选择了毫无背景的苏婉晴,甚至不惜放弃爭夺全国评比奖励的机会,也要硬保下她! 原因无他,人不能忘本。没有苏婉晴,65团连这个名额的边都摸不著。 蒋薇薇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瞬间僵住,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她万万没想到,李爱国竟然敢放弃她背后代表的技术支持和政治资源,寧愿得罪她父亲也要选择苏婉晴! “李叔叔!”她声音拔高,带著一丝尖锐,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我父亲看在您在这里、方便照顾我的份上,才特地將名额批给65团,还额外拨了启动资金!这是他出於对您的信任!您现在这样安排让我去一个小小的啤酒花基地,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信任,寒了他的心?” 她三言两语,直接將苏婉晴的所有功劳抹杀,將一切归功於自己的身份背景。 蒋薇薇当然清楚以后乌苏啤酒会火遍全国,但现在它还是个需要靠评比来打开局面的地方厂子。等她把第一桶金牢牢抓在手里,过两年再来收整个產业链的话语权。 眼看蒋薇薇要撕破脸皮,直接用权势压人,苏婉晴明白该她出场了。 “李支书,蒋同志,”她上前一步,“两位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平菇实验点能办好,为了咱们65团能越来越好。那这件事就很好解决。” “很好解决?”柳树青在一旁听得头大,这分明是个死局,选谁都要得罪另一方啊! 苏婉晴:“既然我和蒋同志都认为自己能胜任,口说无凭。不如我们来一场公平比试。接下来一个周期,我们各自领取等量的菌丝和基础物料培育平菇。届时,请蒋同志带来的这位专家,” 她目光转向蒋薇薇身后那位一直沉默的技术员, “以及李支书、柳干事共同作为裁判。谁培育出的平菇產量更高、品质更好,就证明谁的方法更行之有效,未来也更有希望在全国评比中为团里爭光。胜者,自然全权负责实验点的一切事宜。败者嘛……” 她话未说完,蒋薇薇便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 “败者自然就没脸再指手画脚了。不过,苏同志,別怪我事先没提醒你,我可是专门请教过省农科院的专家,带来的也是最新的培育技术。我身后的这位,是省农科院的助理研究员,梁文斌同志。”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那位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拘谨的年轻男子。 “设备方面,我有专业的恆温培养箱和精准的湿度计,你有吗?你除了能得到基础菌丝和普通木屑、麦麩做培养基外,什么都没有。你確定要和我比这个?” 李支书一听,这条件差距太大了,简直欺负人,他刚想开口说不公平,没必要比试,他坚决支持苏婉晴。 然而,苏婉晴却抢先一步, “当然確定。蒋同志,你拥有的资源是你的优势,我自然也有我的底气。我们就以一个月为限,各凭本事。若你在拥有如此多优势的情况下还能输了,岂不是更证明了一些事情?” “我会输?真是天大的笑话!” 蒋薇薇气极反笑, “好!就这么定了!输的人以后不仅不能再插手实验点事务,见了贏家还要主动避让!立字为据!” 她一个重生者,知晓未来农业技术走向,手握专业资源和设备,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只有点乡下土经验的赤脚医生? 苏婉晴也微微一笑,比外掛?比金手指?你的金手指可能就和手指一个粗度,但我的金手指可是秦天柱啊。 这简直了,降维打击。 木已成舟,李支书和柳树青虽觉不妥,也只能同意。 蒋薇薇生怕苏婉晴反悔,立刻让梁文斌起草了一份比试协议,两人签字画押。 接著,蒋薇薇心情转好,示意梁文斌上前。梁文斌有些靦腆地推了推眼镜, “两位同志,这就是我们提供的平菇菌种,是『滇平一號』,属於广温型品种。菌丝体需要在黑暗、潮湿、通风良好的环境中生长。这是基本的培育流程……” 他详细讲解了如何配製培养基:木屑78%、麦麩20%、糖1%、石膏粉1%,含水量约60%,如何装袋、高压灭菌,以及在无菌条件下接种菌丝。 “……接种成功后,菌袋要放在避光的培养室里,然后菌丝长满整个菌袋。之后,我们就进入『出菇期』,保持良好通风…到成熟採收,大约需要一个月。” 隨后,他分给苏婉晴和蒋薇薇每人一百支已经接种好的试管菌种,以及一些基础工具如酒精灯、接种棒、温度计等。 “这些工具使用前必须用开水煮沸或用酒精彻底消毒,以防止杂菌感染。培养基原料团里会统一提供。” 李支书指著指挥部旁边两间閒置的、背阴的空房,“你们先用这个房间將就,明天我就安排人开始盖房。这次比试,就看最终谁產出的平菇数量多、品相好。到时候请梁技术员和我们一起评定输贏。” 蒋薇薇高傲地扬起下巴,“没问题,李叔叔,你就等著看成果吧。” 她有恆温箱,可以精確控制发菌温度,大大缩短发菌时间,这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梁文斌也补充道:“这期间,我会每隔几天过来查看一下情况,送一些新的消毒棉塞之类的耗材。你们有任何技术上的问题,也可以记录下来,我来了可以帮你们解答。” 等蒋薇薇志得意满地带著梁文斌离开后,李支书才忧心忡忡地嘆了口气: 第71章 你背后是农科院?抱歉,我开外掛了 “小苏啊,你何必跟她赌这口气?这事我原本打定主意就压给你了,她就算回去闹,我也有办法周旋。可她有省农科院的资源,还有专业设备,她就算偷偷换上实验室里最优化的菌种、使用更先进的培育方法,我们外行也看不出来啊!你再厉害,还能比人家实验室种出来的更好?” 在李爱国看来,苏婉晴同志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 柳树青也点点头,“说是比试,但人家万一做点什么...咱也不知道,小苏同志你手里是真的只有100支试管,那人家就不一定了。” 苏婉晴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李支书,柳干事,您二位放心。实验室……或者说所谓的科研机构,在某些方面,或许还真比不上我的土办法。” 李支书还是太年轻,不明白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外掛麵前,任何技术和资源优势,都是纸老虎。 两人都是摇摇头,嘆口气,蒋薇薇背后站著的可是省农科院,资源丰厚,技术先进。 苏婉晴同志拿啥跟人家比啊? 蒋薇薇看著手里的150支菌丝——梁文斌在她的要求下,利用技术调整名义,多批给了她50支,她想起苏婉晴手中规规矩矩的100支,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苏婉晴啊苏婉晴,你还是太年轻,太衝动。”她心里冷笑,“比试?我需要和你公平比试?从起点我就比你多了一半菌丝,產量註定比你多出上百斤,你拿什么贏我啊?” 一旁的梁文斌看著那明显超標的菌丝数量,欲言又止: “蒋同志,按照规定,初步试验阶段,每人配额就是100支。一个周期理论產量也就 300斤左右,您这150支……会不会太显眼了?” 蒋薇薇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梁技术员,你多虑了。全国评比在即,哪个实验点不使劲浑身解数?我这不过是充分利用资源,爭取最佳效果罢了。上面要看的是成绩,过程稍微变通一下,无伤大雅。” 蒋薇薇早已打定主意,不仅要用量压倒苏婉晴,还要用上她带来的恆温箱,精准控制发菌温度,爭取將周期缩短到30天以內。 另一边,苏婉晴拿著自己的100支菌丝回到了分配给她的那间背阴空房。 她仔细锁好门,看著手中试管里白色的菌丝,嘴角微扬。 “蒋薇薇,你以为你贏定了?” 她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魔方空间。 “金灌灵!十倍返还!” 剎那间,魔方空间光芒微闪,瞬间出现了1000支一模一样的试管! 苏婉晴满意地看著这壮观的景象。 她先取了200支,將试管里的母种菌丝,移植到装有棉籽壳和麦麩混合培养基的玻璃菌种瓶中。这是获得大量栽培种的关键一步。 隨后,她又悄悄將500支试管菌丝,直接“种植”在了空间沃土之格中。她意念操控,沃土自动將菌丝包裹进最適宜的培养基块中,整齐排列。 看著空间里和实验室里同时蓬勃发展的菌丝,苏婉晴淡定一笑。 “蒋薇薇,不管你依靠实验室作弊拿到多少菌丝,我都能瞬间拥有你的双倍,甚至十倍。你想產八百斤?我就能拿出一千斤。到时候问起来?问就是我的土办法技术好,菌丝活力强,转化率高唄。” 她將实验室里架子上的菌种,覆盖上一层深色布帘遮光,营造发菌环境,然后仔细锁好门,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回到知青点附近。 苏婉晴发现此时格外热闹。因为秋收提前圆满完成,田大花和二柱子家一商量,索性就把婚事给办了,便提前搬进新房。 只见田大花新房门口,果然摆开了几张从连队食堂借来的八仙桌,桌子上散落著红红绿绿的水果硬糖和葵花籽。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火药味,显然刚放过鞭炮。 最引人注目的,是停放在门口的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自行车,车把上繫著红绸——这是田大花这些年省吃俭用,给自己置办的嫁妆。 至於彩礼,则是一台蝴蝶牌缝纫机和两只暖水瓶,还有绣著红双喜和鸳鸯的缎子被面,这本该是田大花准备的陪嫁但由於种种原因,她婆家还是给她准备了。 这边流行黄昏时分开席,这会儿正好是吃席的时候。 苏婉晴刚走过来,就被眼尖的田大花看见,一把拉住:“小苏医生!你可回来了!快,坐下吃席!多的话我不会说,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大家互相照应!”说著就往她手里塞了好几颗水果糖。 苏婉晴笑著道贺,然后转身回了一趟自己家,从空间拿出了两个玻璃瓶的水果罐头,在那个年代,这绝对是拿得出手的重礼。 回到席面上递给田大花:“田队长,二柱子同志,恭喜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革命路上携手並进!这点心意,给新房添个甜味。” 看见苏婉晴竟然拿出这么稀罕的水果罐头做贺礼,周围的知青们都发出低低的惊呼,眼神里满是羡慕。 也就小苏医生医术好、人脉广,出手才能如此阔绰了。 苏婉晴:心痛,心痛,总共就6瓶水果罐头,十倍后得了60罐,自己偷摸吃了10来罐,如今只剩下40多罐了。 其实,严格来说,苏婉晴和田大花不算紧邻,因为中间还隔著蒋薇薇的房。 蒋薇薇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开门走了出来,看到苏婉晴送的罐头,她冷哼了一声,也拿出一罐午餐肉罐头,语气带著施捨般的高傲: “田队长,祝贺你了。一点心意,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我这边还要收拾房子,席就不吃了。”说完,放下罐头,转身就回了屋,关上了门,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隔壁竟然就是苏婉晴这个乡下医生,真是冤家路窄。 第72章 苏婉晴听別人洞房被抓包?被男人扑上 周围的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一瞬,隨即又眼热的看著端上来的饭菜。 席面是典型的兵团菜色:一大盆猪肉白菜燉粉条,一盆土豆烧豆角,一盆萝卜汤,主食是管够的二合面馒头。 在这个缺油少肉的年代,这已经是极其丰盛的宴席了。 苏婉晴吃了两口,看著周围知青们,包括一些孩子,都狼吞虎咽,显然是许久没吃过这么好的饭了。她也不忍心和他们抢,便藉口吃饱了,提前回了自己家。 周母不在,神神秘秘不知去了哪里。 周砚深中午打了招呼出去办事,也还没回来。 苏婉晴乐得清静,关好门,直接就从空间里拿出了之前国营饭店打包的饭菜——红烧肘子,红烧肉,辣子鸡丁,就著白米饭,猛炫起来,最后吃的乾乾净净。 嗝儿~ “爽!实在是太爽了!”她满足地喟嘆。饭后,她又开了一罐水果罐头,啃了两个大苹果,吃完的苹果核顺手就扔进了空间的沃土之格。 “希望能长出苹果树来。”她美滋滋地想。 说起来,她的空间沃土之格,升级前大概有2亩,升级到lv3后,现在差不多有4亩地了,这说明沃土之格也是可成长型的。反正她自己用是绰绰有余了。 就是养殖之格还空著,这两天得找个机会搞点鸡仔猪崽什么的。 吃完饭,天也黑透了。苏婉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外面闹洞房的声音也渐渐平息,田大花和二柱子回了他们的婚房。 这个年代的房子基本没啥隔音可言。 苏婉晴躺在炕上,还能隱约听见隔壁隔壁传来小两口低声说话的声音。二柱子显然喝了不少酒,兴致很高,嗓门比平时大了些。 苏婉晴胡思乱想起来:“不知道晚上动静会不会太大,吵著睡觉……” 她迷迷糊糊地,好戏果然就开始了。 另一边砖房內。 田大花和二柱子洗漱完毕,红著脸上了崭新的炕。 田大花摸著光滑的缎子被面,看著这属於自己的小家,心里满是甜蜜和踏实。 二柱子喝了酒,胆子也大了些,凑过来,带著酒气將田大花搂住,大声道:“媳妇,咱…咱们开始整吧?” 田大花臊得满脸通红,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紧张地闭上了眼。 结果,过了一会儿…… 二柱子急了,喘著粗气:“媳妇你再等等,我…我眼睛有点花,今天好像…好像有点累了。” 田大花睁开眼,“那你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找著啊?” 她都替二柱子著急,磨嘰了半天,啥都找不到! 只会瞎捣鼓! “行!行!肯定行!我再缓缓,缓缓就行了……哎都说喝酒误事...”二柱子努力集中精神,底气都不足了。 “唉唉唉这这这!!別乱来!” 田大花真的忍受不了这么蠢笨的,帮了一把,原以为事情到算是能行呢,结果,嘿。 二柱子都快哭了,“媳妇,对不起,今天喝太多,我,我二弟他…他罢工了……” 田大花又气又急,伸手拧了他一把,压著声音: “你也太不中用了!这可咋整啊?我听人说,村东头铁柱媳妇结婚那天,折腾了半宿!轮到我这,一晚上安安静静,回头全村…不,全团的人不得笑话死我?” 田大花气啊,她要强一辈子,千挑万选了家里兄弟多,条件好的,本以为嫁了个好的…结果发现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她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二柱子也急得满头大汗,忽然,他眼睛一亮,小声道: “媳妇!別急!有办法了!你,你一会儿叫…叫大声点!使劲叫!咱们…咱们不能在时间上输给铁柱!我…我也配合著弄出点动静来,摇摇炕啥的!” 田大花瞪大了眼睛:“这…这能行吗?” “不然还能咋办?总不能真让人看笑话吧!你信不信铁柱这会儿就在外面听著呢!”二柱子豁出去了。 不能丟这个人! 於是,不一会儿,田大花的新房里就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夹杂著田大花刻意拔高的叫声和二柱子卖力製造的床板摇晃声。 知青点还没睡著的知青们,隱隱约约听到这动静,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坏笑。 “没看出来啊,二柱子平时憨憨的,这方面这么厉害?听这动静,把田队长收拾得不轻啊!” “哈哈哈,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在角落里,刚刚从农场劳动改造点被暂时允许回来拿换洗衣服、明天一早还要回去的张艷,听著这充满生命活力的声音,再回想自己在农场沤肥、清理牲畜圈的活计,只觉得心如死灰,形如槁木。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行…我必须得逃出去…去找陈卫东!只有他能救我了!” 苏婉晴本来都上炕准备睡了,结果隔壁隔壁传来了这堪称激烈的动静,听得她脸红心跳的。 “这动静…炕不会被整塌吧?” 她忍不住好奇,乾脆撅著屁股,耳朵悄悄贴在了靠近那侧的墙上,只觉得外面世界真精彩, “我看著二柱子连吃饭都出汗,明显的肾虚,没想到这么强啊?难道我看走眼了?” 正聚精会神地听著墙角,忽然,后腰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揽住,一道带著湿气和水汽的冷冽气息將她整个包裹。 她轻呼一声,落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 她抬头,就看见周砚深那张稜角分明、冷峻得令人窒息的帅脸。 他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显然是刚在后院用井水衝过凉,身上带著皂角和井水清冽乾净的气息。 男人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苏婉晴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刚回。”周砚深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危险的沙哑,他的手臂收紧,將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目光扫过她刚才趴著的墙角: “在干什么呢?趴墙角这儿。” 苏婉晴脸一红,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 “你听...今天不是田队长和二柱子结婚么,两人,咳咳...两人在干事情呢。” 周砚深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窘迫和无奈。 他在后院冲凉时,那过於激烈的动静就隱约传了过来,等他回屋,就看到自家小媳妇正撅著屁股,耳朵贴在墙上,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那窈窕的曲线和鬼鬼祟祟的小动作,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火。 他心里一热,手臂微微用力,便將苏婉晴轻轻带倒在炕上,隨即翻身將她笼在身下。 第73章 苏婉晴同房 黑暗中,他深邃的眼眸像是燃著暗火,紧紧锁住她,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婉晴,” 他声音低哑得厉害, “最近…我总感觉身体里有股力量,躁动不安,像是要衝出来。针灸…是不是已经起效了?我是不是…已经好了?” 他顿了顿,几乎是贴著她的唇瓣,用气音问道,带著前所未有的直白和试探: “你…要不要来试试?可以吗?” 秋收那些天,他心疼她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每天都是凭藉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压下身体的异样,抱著她单纯睡觉。 今天看她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似乎恢復了精力,那压抑许久的念头便再也遏制不住。 苏婉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侵略气息包裹著,心跳快得如同擂鼓,看著他眼中那几乎要將她吞噬的暗火,苏婉晴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过了,眼波流转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好。” 其实,他给足了她时间,她也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 “砰!砰!砰!” 隔壁田大花的墙壁被用力拍响,传来蒋薇薇气急败坏的叫嚷: “你们小点声行不行啊?!拆房子呢?!我这边墙皮灰都震下来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真是忍了又忍!重生回来本就思绪纷乱,好几天没睡好觉,好不容易想早点休息,隔壁结婚闹洞房动静大点也勉强能理解,可这没完没了、越来越夸张的架势,简直是在挑战她的神经极限! 她这一吼,隔壁田大花和二柱子的“表演”果然顿了一下。 田大花有些尷尬,小声说:“好像吵著蒋同志了,咱们小点声吧?” 二柱子正在表演的兴头,压低声音: “怕啥?动静越大越好!媳妇你赶紧接著来,明天记得走路时候装著一瘸一拐的!”不过到底还是收敛了些,声音低了下去。 这一边,听到蒋薇薇的骂声,周砚深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他低头,就看见小媳妇捂住了自己的嘴。 周砚深心头一软,將她捂嘴的手轻轻拉下来,握在掌心,低声哄道:“別捂。” 苏婉晴脸颊滚烫,“我害怕一会声音太大…” 天知道,苏婉晴是真的怕啊! 就周砚深前些天举石头的力气,那简直了大的嚇人。 一会儿指不定闹出啥动静来呢。 虽然她也莫名兴奋和期待,但到底也是害怕的,所以提前把嘴捂住免得... 他的媳妇怎么能这么可爱! 周砚深的心都要软化了,他低头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和眼皮, “別紧张,我会很轻。”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实在是……也不必理会无关之人。” “好。”苏婉晴被他这话安抚了,放鬆下来,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那副冷峻禁慾、任她检查的模样,心跳得更快了。 周砚深真的是冷峻中又透著温柔啊。 周砚深感受到她的放鬆,这才慢慢俯下身,极其克制地,吻住她的唇。 “婉晴,我们慢慢来,別怕。” “嗯……” (此处省略10000字不可描述的美好过程) …… 蒋薇薇很困,非常困。儘管隔壁田大花他们的声音小了一些,但对她这种本就睡眠困难、神经衰弱的人来说,依旧是折磨。她烦躁地翻了个身,乾脆调了个头,睡到了炕的另一头,用被子蒙住脑袋。 结果…… 蒋薇薇:“……”炕的这一头,紧邻著苏婉晴和周砚深的臥室。 这边也传来了声音,却是完全不同的动静。 那是一种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更像是身体力量释放时,炕席承受重压发出的细微吱呀声。 虽然比旁边那种浮夸的敲打和叫喊低调了无数倍,但不知为何,这声音仿佛带著鉤子,听得蒋薇薇面红耳赤,心臟都不受控制地跟著那节奏乱跳。 她猛地想起前世偶然一次来乡下视察时,惊鸿一瞥见过的那个男人……冷峻、挺拔,帅得极具衝击力,好像……就是叫周砚深?她后来似乎隱约听说,军界出现了个大佬和她一个地方的,就是叫周砚深。 想到这个可能,再听著这恼人又勾人的声音,蒋薇薇彻底没了睡意,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嫉妒、不甘... ……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晴手脚发软地瘫在周砚深怀里,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她这副身子每天喝灵泉力气已经不小了,没想到在周砚深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原文里的男主不愧是男主,果然天赋异稟,体力惊人……她迷迷糊糊地想。 周砚深亲了亲苏婉晴的额头,强压下体內再次翻涌的衝动,將她往怀里拢了拢, “累了?那就睡觉吧。” 苏婉晴看著他这副明明意犹未尽却强自忍耐的样子,玩心忽起,反手勾住他的脖子, “怎么?你……不行了?” 周砚深身体瞬间绷紧,沉默了片刻,忽然一个翻身,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灼灼地盯著她,声音危险而性感: “还可以么,婉晴?” 其实他很想,只是顾忌她是初次,怕她承受不住。 如果他的小媳妇愿意……他可以证明自己一整晚都不需要合眼。 苏婉晴:“……”她瞬间清醒,自己在作什么死啊?!怎么敢去挑衅这头刚开荤的饿狼的啊!刚刚几乎都要了她半条命了。 她立刻认怂,像只鵪鶉一样缩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可是,我累啦~真的累啦~” 周砚深像一条没得到足够肉骨头的大型犬,眼神幽怨地看著她,直到苏婉晴受不了他那眼神,小声承诺:“明天…明天再来,好不好?” “嗯!”他立刻应声,眼神瞬间被点亮。 如果他身后有尾巴,此刻怕是已经摇成了旋风。 他心满意足地搂紧她。 小媳妇的体力还是太弱了,平时吃得还是不够补,才两次就不行了,看来以后得想办法多给她补补身子,顺便……带著她多“锻炼”一下才行。 第74章 累趴的苏婉晴:感觉今晚又能行了!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 田大花和二柱子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来了,一个是“演”得累,一个是心累害怕自己真的不行。 蒋薇薇也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出来了,她是气得加听得心烦,一晚上没睡好。 周母也顶著黑眼圈出来了,她昨晚回来的晚,被迫听了半晚上墙根,后半夜直接失眠了。就这屁大点的鸽笼,翻个身她都能听见,到底啥时候才能搬走啊? 快了快了,她的好侄女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让她好好收拾苏婉晴! 想起这段时间遭受的委屈,周母都忍不住差点哭出来。 苏婉晴则神清气爽地出来,看见对面这四位的尊容,嚇了一跳:“你们……这是一晚上都没睡觉吗?干嘛呢这是?” 她昨晚…实在是累了。 就算是一动不动也被迫运动了所以还是很累,事后...倒头就睡了。只觉得半夜有只手好像不太老实...可惜无力反驳。 不过可能经过灵泉滋润她又復活了。 她觉得今晚又能行了!她看向周砚深隆起的肌肉,“要不今晚试试,多喝点灵泉水提升一下战斗力?” 蒋薇薇看著苏婉晴那水色滋润、眉眼含春的模样,脸色更加幽怨难看了。 尤其在看见周砚深紧跟著出来,自然而然地接过苏婉晴手里准备带去实验点装著麩皮、木屑的麻袋时,她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没想到苏婉晴的丈夫真的就是那个周砚深! 也没想到近距离看,周砚深比记忆中惊鸿一瞥的冷峻模样更加挺拔俊朗,那眉宇间的锐气和行动间的沉稳力量感,让她心头狂跳。 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酸水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记忆里周砚深这个时期应该是没有妻子的啊!这个苏婉晴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强压下心里的酸意,“哼,就算你准备了这些麩料基,菌丝就那么多,你以为你那一百支菌丝,能培养出多少斤啊?” 苏婉晴心情正好,也懒得与她多费口舌,“反正比你的多,比你的好就行了。” 说著,她亲昵地拉住周砚深的胳膊,“走吧,砚深,咱们去实验点。” 周砚深淡淡地瞥了蒋薇薇一眼,那眼神冷漠疏离,隨即护著苏婉晴,大步朝实验点的方向走去。 他刚刚听见媳妇喊他砚、深了! 不再是砚深同志了! 他面上虽然依旧冷傲越发稳重,心里却不知怎么暗暗高兴。 等到了实验点那间空房,周砚深放下沉甸甸的麻袋,看周围没人,这才抬手,克制又轻轻揉了揉苏婉晴的头髮。 “我要去连队一趟,三连那边刚好有母羊產崽,我之前打了报告,申请了一头带崽的母羊和几只半大的鸡崽子,拿回家养在后院。” 至於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倒是闭口不提。 苏婉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申请下来了?那太好了!” 她正愁养殖之格空著呢,“我跟你一起去!等一下我,我这边很快弄好。卫生员的活我跟柳干事打个招呼就行。” 她迫不及待想试试动物能不能也“十倍返还”,到时候就能白嫖十倍的牲畜,或者至少给自己空间弄点活物崽种。 秋收结束了,今天主要是收尾和清算,只上半天工,下午就是全团在打穀场开会、核算工分、预分粮食的日子。她这个卫生员暂时没啥病人,倒是能走得开。 周砚深心里高兴,面上却依旧沉稳:“好,我等你。” 他也没閒著,趁著苏婉晴检查菌丝的功夫,在实验房里转悠了一圈,就把门閂修了一下,换个了结实的锁;用泥巴糊了一下漏风的墙;还去外面弄了些木头,准备回头再打个牢固的置物架。 苏婉晴只能说:周砚深真牛逼!! 苏婉晴查看了试验点的菌种,白色的菌丝已经萌发,长势良好。她意识沉入空间,这一看,让她惊喜不已。 在空间十倍生长速度下,那些直接“种”在沃土之格里的菌丝,已经不再是试管里的絮状物,而是形成了密密麻麻、洁白旺盛的菌丝团,几乎布满了整个培养基块,眼看就要进入出菇阶段! 而试验点的才刚发菌没多久。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利用空间沃土和灵泉水,她完全可以在空间內实现菌丝的自我扩繁和保种! 这意味著,以后她甚至可以不完全依赖农科院的供应,自己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品质更优的菌种! “蒋薇薇,你拿什么跟我比?” 快速弄完实验点的活儿,苏婉晴找到柳树青说明了情况,便和周砚深一起坐著张老的牛车,晃晃悠悠地去了三连。 等到了三连养殖场门口,牛车还没停稳,就看到两个年轻职工赶著另一辆牛车,车上坐著一个背著木製药箱、面色不虞的中年人,正急急忙忙往养殖场里面冲,差点撞上他们。 王班长看到周砚深,认出他来,“哎!你是团部过来申请羊羔鸡崽的那个周砚深同志吧?哎呀,坏了!你申请的那头母羊,可能给不了你了!” 周砚深眉头一皱,护著苏婉晴下了车,“怎么回事?” “那母羊难產了!折腾了大半天,羊水都流干了,小羊羔卡著出不来,眼看母羊就要不行了!” 王班长急得满头汗,“我们刚去县城把孙兽医请来,给他讲了,他说希望不大,只能先看看情况。” 另一个青年赶著牛车:“你们先下车,我听说咱们团来了个特別厉害的苏医生,能把难產的媳妇从鬼门关拉回来,把孩子从肚子里掏出来还能把肚皮缝上!不知道会不会给牲畜接生啊?就算…就算只能把羊崽子掏出来,好歹能救活一个!我这就去团部请她来试试!” 那坐在车上的孙兽医一听,立刻瞪起了眼睛, “胡闹!简直是胡闹!我孙满仓在县畜牧站干了十几年,从没听说过给人开刀的医生还能给牲畜接生!你这是信不过我的本事?你要是去请別人,那这活儿我就不看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他也是有脾气的,被请来出诊一趟,团里是要记工分或者给些粮食作为酬劳的,这要是再来个人,酬劳算谁的?他面子又往哪搁? 第75章 我给你小刀划屁股,给你开开眼 那要去请人的青年赶车的手顿时僵在原地,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婉晴:“……” 她赶紧上前一步,“这位同志,你不用跑去团部了。你说的那个给陈秀儿同志做剖宫產手术的医生,就是我,苏婉晴。” 她顿了顿,无视孙兽医投来的惊愕和不满的目光, “给牲畜接生,基本原理是相通的,都是为了保住性命。现在救命要紧,没必要爭论这些。这样,你先赶紧带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只母羊,孙兽医经验丰富,我们各自看看情况,谁有更稳妥的办法就谁来救治,或者一起想办法,別再耽误时间了。” 夭寿了,这难產的可能是自家羊崽子,你要这么说,她就真急了啊!不然,她才不和兽医抢业务呢。 “啊?您…您就是苏医生?竟然这么巧?”那青年又惊又喜。 苏婉晴肯定地点点头。 先前说话的王班长立刻拍板:“对对对!这苏医生说得在理!那赶紧都去看看吧,现在就看谁有办法能把母羊和小羊救回来!” 孙兽医脸色铁青,哼了一声,骂骂咧咧地背上药箱跟了上去:“我倒要看看,一个给人看病的,能有什么高招!简直是乱弹琴!” 几人不再多言,一起快步走向养殖场內部的產房。 到了养殖场內部,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牲畜和草料气味。 三连养了上百只羊,主要是耐粗饲的阿勒泰大尾羊。 就是那种屁股上肥厚,走起路来duang~duang~的羊。 苏婉晴还没走到產房,光是看著那些屁股滚圆健硕的肥羊,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烤羊肉串、手抓肉、羊肉抓饭的画面,口水差点没控制住。 “今天,说啥也得把这母羊救活,再想办法多『弄』几只羊羔或者猪仔回去!” 无论是为了空间实验,还是为了未来的肉食自由,这只难產的母羊,她都得救! 產房里,那头待產的母羊侧臥在乾草上,腹部剧烈起伏,呼吸微弱。 孙满仓立刻放下药箱,熟练地检查起来,他摸了摸母羊的腹部,又看了看產道,最终沉重地摇摇头, “没救了!宫缩无力,小羊卡死在產道,时间太久,母羊体力耗尽,这都是谁给餵的太肥?孕期管理没做好!为什么不早点叫我来?现在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他语气带著责备,也有一丝无力,出诊工分算是没了。 王班长和青年面面相覷,一脸尷尬和沮丧。 孙兽医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侧身让开位置,带著几分不屑和看好戏的神情对苏婉晴说: “来来来,苏医生,你不是能救人还能救牲畜吗?你来!让我也开开眼!” 我给你小刀划屁股,给你开开眼行不? 苏婉晴没理会他的嘲讽,立刻上前。 她先是迅速检查了一下母羊的状態,確实非常危急,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她又假装从隨身带著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纸包药粉兑了灵泉水。 然后她看向孙兽医:“孙兽医,借您的注射器一用。” 孙兽医狐疑地看著她,但还是把一支粗针管递了过去。苏婉晴迅速將混合了强效灵泉的药液吸入针管,稳妥从嘴里给它灌了进去。 孙兽医不屑的笑了笑,这个时候灌药有啥用? 然而——不过两分钟,原本气息奄奄的母羊,四肢竟然开始微微蹬动,眼睛也恢復了一丝神采! “有力气了!母羊有力气了!” 苏婉晴不敢耽搁,就著母羊恢復的一点力气和灵泉催动的宫缩,她让两个青年固定好母羊,自己则洗净手,涂抹上孙兽医带来的润滑油脂,小心翼翼地探入產道。 “出来了!”隨著她沉稳地牵引,一只湿漉漉、看起来有些虚弱的小羊羔被顺利拉了出来!紧接著,又是第二只! “活了!都还活著!” “还…还真让你给救回来了?”孙满仓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违背了他的认知。但他还是梗著脖子哼了哼, “你们也別高兴太早!我看这小羊缺氧太久,臟器已经受损,按照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生出来也活不过今天,你这是白白费力气!” “按照您这经验这母羊已经死了,还生不出小羊呢。”苏婉晴擦了擦额角的汗和手上的污渍,回懟道,然后继续说: “按照我的经验来看问题不大。这两只小羊和母羊都耗尽了元气,需要精心护理。乾脆这样,我把它们一起带回去养几天,等养好了精神,再给你们送回来,行吗?” 苏婉晴:等进了我的地盘,还想送回来?空间养殖之格,启动! 孙兽医:“……”吹鼻子瞪眼睛。 现在的小年轻怎么回事? 青年差点捂嘴笑出来:“是是是,还是按照苏医生的经验来看比较好些。” 王班长正愁对方要是不满意这母羊还得另找別的,一听这话,忙不迭地点头: “誒誒!好好好!苏医生您可真是太厉害了!医术高明,心肠也好!以后咱们养殖场再遇到这种棘手的难题,可能还得麻烦您来看看!” 苏婉晴微笑著点点头:“没问题,都是为集体做贡献。” 周砚深见苏婉晴这边忙完,额发被汗水沾湿,外套也蹭脏了,便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赶紧套在自己媳妇身上。 他刚刚竟然完全被媳妇给吸引住了! 差点看呆了。 孙兽医在旁边看著这一切,脸上根本掛不住,一边收拾工具往外走一边哼道: “哼,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用了点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猛药,透支了母羊最后的元气罢了。这母羊和小羊能不能活过三天还难说呢!” 这时,王班长像是想起什么,连忙对孙兽医说: “哎哎,孙兽医您別急著走!正好您来了,我们圈里一批小公猪崽,到了该劁(qiāo)猪(阉割)的时候了,这个专业的活儿还得请您出手!” 劁猪后,能让公猪性情温顺,更容易长膘。不过这是技术活,看著简单但全靠手上准头,毕竟割蛋蛋割轻了,挤不出阴囊,割深了容易割的大出血... 周砚深想想就疼,看了一眼自己媳妇的手...那双手..昨晚... 第76章 空间活猪十倍返还?成功?失败? 咳咳。 再想下去某个兄弟又该器宇轩昂了。 周砚深回神,站的笔直,神情淡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想。 孙兽医一听,腰板挺直了,他瞥了苏婉晴一眼, “哼,所以说,这些真正的专业技术,不还得靠我们专业的兽医?可不是什么半路出家的赤脚医生都能干的!我这趟出诊的工分和补贴,得把这项也加上!” 他孙满仓在县城畜牧站,周围几个团场请他,那都是得好声好气提前约的! 他总算找回了些许自信和面子。 “是是是,那是自然的,孙兽医您的技术我们信得过!”王班长和另一个青年在一旁赔著笑,然后转向苏婉晴, “苏同志,麻烦你们在边上稍等一会儿。我们这边大概有二十来头小公猪崽需要劁,需要我们搭把手,等弄完就把你们申请好的鸡崽抓来。” 苏婉晴点点头,却笑眯眯地看向正准备大显身手的孙兽医, “劁猪啊?这个活儿我也还算会一点。反正等著也是等著,乾脆一起来吧,动作还能快点。” 她正好想留下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触更多活物,试验一下空间对活体的“十倍返还”效果。 刚才救母羊时一直有人盯著,她没机会下手。不过现在家里马上有羊有鸡了,倒也不急,先看看能不能再弄点猪仔。 “誒誒?苏医生您连这个也会?”王班长又惊又喜,“那感情好啊!多个人帮忙確实快!” 周砚深有些意外地看了自己媳妇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微妙。没想到自家媳妇真准备上手? 等到真正上手操作时,周砚深就感觉……身下似乎有阵阵凉意掠过。甚至连那位专业的孙兽医,在效率上也完全被自家媳妇比了下去。 孙兽医那边还是传统手法,需要人帮忙按住挣扎嘶叫的小猪,他再下刀,虽然熟练,但每只总得折腾一会儿,猪崽悽厉的叫声不绝於耳。 可猪崽到了苏婉晴手里,画风就截然不同了。 只见她眼疾手快,一手稳准地捏住目標,另一只手握著孙兽医给的小刀,手腕一抖,两手一捏一挤,一个什么东西就挤出来了! 那小猪崽还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只觉得身下一凉,烦恼根就已离体。 苏婉晴顺手在猪屁股上轻轻一拍,撒上点止血消炎还混了灵泉的药粉,轻轻一说:“去吧!” 那小猪崽懵懵懂懂地就跑开了,过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哼唧两声,远比孙兽医那边的反应小得多。 周砚深:“……” 他默默地、不动声色地併拢了双腿。並且决定,以后绝对不能惹媳妇生气。这手法,太利落了,看著都疼。 真要是惹媳妇生气了,哪一天媳妇这一刀一划拉开,他岂不是再也不行了? 而苏婉晴这边,一边高效地阉割,一边趁著几人忙碌、注意力分散的间隙,悄悄將其中三只看起来最健壮的小公猪崽,意念一动,收进了空间的养殖之格中。 她特意在每只猪崽身上做了记號。 然后,在空间中对著三只猪仔,果断髮动了技能: “金灌灵!十倍返还!” 到底活物能不能返还? 霎时间,养殖之格內金光亮起!光芒散去后,原本三只猪仔的位置,赫然变成了三十只挤在一起、哼哼唧唧的小猪! 苏婉晴心中狂喜:“!!!” 竟然真的能行!金灌灵居然牛逼到连活体牲畜都能十倍返还! 然而,惊喜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苏婉晴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三只原装耳朵上有记號的小猪,在养殖之格里活泼得很,到处乱拱。 但是,另外那二十七只被返还出来的小猪,虽然外表、大小、甚至也有一样的记號,但它们眼神缺乏灵气,只是呆呆地站著,就像…就像没有灵魂的复製品。 苏婉晴微微蹙眉,將三只原装活泼的猪仔放回了现实中的猪圈,混入其他猪崽里。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空间里也算养了27只猪的“养猪大户”了!虽然这些猪看起来有点傻,但只要能长肉就行! 具体有什么不同,以后慢慢研究。 旁边的青年用胳膊肘悄悄捣了捣王班长,压低声音:“嘿,你瞧见了没?苏医生这手艺,比孙兽医还利索!又快又准,猪都没受啥罪!” “谁说不是呢!我看以后咱们连队这点活儿,乾脆就请小苏医生得了!人家又没架子,隨叫隨到,还不用像请某些人那样,跟供祖宗似的,还得看脸色!” 他们的议论声虽小,但孙满仓还是隱约听到了几句,气得他脸色铁青,手上动作都变形了,差点划伤自己。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苏婉晴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干这种又脏又血腥的活儿,竟然比他还老道熟练!这让他这个专业兽医的脸往哪儿搁? 做到一半,孙满仓实在受不了,猛地撂下工具,连说好的酬劳也不要了,黑著脸,背起药箱,一声不吭地直接走人了。 苏婉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如果不是孙兽医一直挤兑看不起她,她也不会如此。 苏婉晴利索地把剩下的猪崽全都处理完了。 养殖场的同志千恩万谢,除了周砚深申请的六只半大鸡崽外,又额外多抓了两只作为感谢。 就这样,苏婉晴和周砚深带著一只母羊、两只羊羔,八只鸡崽,以及苏婉晴空间里那二十七只略显呆傻的十倍返还猪,坐著张老的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等回头我再打报告,申请在咱们后院圈个小猪圈,养上两头猪。你要是觉得味道不好闻,我就把猪圈盖在院子最角落,离屋子远点。以后餵羊、餵鸡、打扫猪圈这些活儿,都我来干,你不用操心。” 周砚深看著媳妇刚才摸猪眼里放光的样子,觉得她定然是喜欢这些小动物的,便想著儘快把这事落实。 他琢磨著,恐怕又得早出晚归几天,帮师部侦察营那边解决一下夜间山地渗透与反渗透的训练难题,用这个去换团里对他家庭养殖申请的快速批覆和额外份额。 毕竟,他周砚深虽然因伤暂退,但在这边主力团的侦察序列里,他的名头还是有些分量的。 当然,这些暗地里的交易,他不会对苏婉晴细说。 第77章 秋收清算&陈秀儿涨奶 苏婉晴笑眯眯地点头说好,“也確实该养点猪,长得快的话,说不定过年就能杀年猪了!” 想到红烧排骨、酱肉肘子,卤肥肠,多余的肉再多弄点熏腊肉...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只是有点头疼饲料问题,外面的羊和鸡还好说,她空间里那27头猪,又是10倍生长速度,那每天得消耗上百斤饲料。 苏婉晴意识沉入空间,看到种植的一亩地加强版苜蓿第一茬已经快可以收割了(可以反覆收割),思索一下,又用意识操作在旁边种上了玉米和红薯、小麦,只留下了一亩地空白。 原先觉得种植之格够用,现在才养了几十头猪,就感觉有些不太够用了...希望加强版苜蓿给力点,让猪够吃吧! 餵猪,拌饲料苏婉晴秋收的时候就轻车熟路了,她从空间里弄了些麦麩,玉米面红薯块,撒上盐和灵泉水,搅拌后给小猪投餵。 27只小猪个个吃得肚皮滚圆,吃完倒头就睡。 苏婉晴:“……”真是没有感情的肉猪。 等牛车晃晃悠悠回到65团,正好路过正在分粮的打穀场。他们这车上又是母羊咩咩叫,又是鸡崽嘰嘰喳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哎呀!小苏同志,周同志!你们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崽子?” “我的老天,还有母羊带崽?这可是养殖场的宝贝疙瘩!我前几天想申请两只鸡崽都得排好久队,你们这……” “那还用说,肯定是小苏医生又立了功,团里特批奖励的吧!” 苏婉晴听著议论,心里也有些好奇,她看向周砚深,她男人到底暗地里干了啥?怎么感觉想申请啥,上面就批啥呢? 周砚深接收到她的目光,轻轻咳嗽一声,避重就轻地说: “你先在打穀场等著分粮,签个字。我把羊和鸡先弄回家安顿好,一会儿就来接你。” 他得赶紧把这几只活物弄回去,免得人多眼杂,幸好早就盖好了羊圈和鸡圈,不然还得费一番功夫。 眼看打穀场上人头攒动,秋收结算大会已经开始,一会儿还得签字领粮,而且...赵大姐打赌的三个月工分,这事总得落幕才行。 於是苏婉晴便暂时按下好奇,点点头:“好,那你先去忙,等分完粮我再回去好好洗洗。”她身上还穿著周砚深的外套呢。 等周砚深离开,陈秀儿抱著裹得严实的小奶糰子,和她娘王大婶也来了。如今天气还热,但陈秀儿恢復得不错。周围好些媳妇婶子七嘴八舌地围上来: “秀儿,小苏医生真给你肚子划拉一刀把孩子掏出来的?真不疼啊?” “嘖嘖,你这真是命大!” “小苏医生这手艺,真是神了!咱们女人以后生孩子,可算有点指望了!” “秀儿,快给我们看看你肚子上的刀疤长啥样了?” 陈秀儿被问得烦不胜烦,要不是秋收结算按人头必须在场,她真不想出来。此刻看见苏婉晴,如同见了救星,立刻抱著孩子拉著她娘挤了过来, “小苏医生!您可来了!我这两天胸胀得厉害,跟两块石头似的疼!” 苏婉晴点点头,先看了看她怀里的小糰子,面色红润,“小傢伙长得不错,你胸胀可能是奶水太多了。” 秀儿前几天奶水不够,她就让小傢伙多吸吮,实在不行……让孩子爹也帮著吸通。 这才几天,奶水又太多了? 陈秀儿脸一红,没好意思接话。 倒是她男人赵树皮,在一旁挠著头,“苏大夫,我这两天都是按您说的,每天都,都帮著吸通了....可这现在好像又太多了点,我每天都能喝饱,不喝也不行啊,那都浪费了!” 刚开始他还扭捏,但这几天下来,他发现这简直是神仙日子,就是媳妇这產量也太惊人了点,他快顶不住了,每次有了就喝有了就喝,小孩喝了他就喝... 苏婉晴:“……“ 隔著衣服轻轻按了按陈秀儿的胸口,果然硬邦邦的,她捂著额头: “你这是堵奶引起的水肿了!越吸刺激越多,形成恶性循环了。从现在开始,大人別再吸了,就让小糰子喝就行,喝不完的稍微挤掉一点,別排空。一会儿有空我给你扎两针,通一下乳腺就好了。” 她瞪了一眼赵树皮,死男人,这是一天吸了多少次?男人是不是都是这个死样子? 又想起周砚深来。 周砚深昨晚就很老实,也没想著碰这碰那的。 等等,想歪了! 这边正说著,台上柳树青拿著铁皮喇叭,终於念完了今年鼓舞人心的收成总结,比预期超出了近两成!开始进入最激动人心的环节——清算工分,分配粮食! 柳树青声音洪亮:“……经过全体同志的努力,咱们65团今年取得了大丰收!现在,开始公布工分和分配清单!念到名字的同志,上来签字按手印,先领小麦和玉米,红薯等下来的时候再按照单子的数量领!” “张三娃,全年工分2850分,分配:小麦150斤,玉米200斤,红薯300斤,黄豆20斤,现金补贴18元5角!” 底下顿时一片嗡嗡议论。 “老天爷!今年大旱,原以为收成要完蛋,没想到分得比去年还多!” “这多亏了小苏医生打的那口神井啊!浇灌出来的麦子颗粒都比往年饱!” “就是!要不然咱们现在別说分粮,怕是都要出去討饭了!” 赵大姐在人群中隱隱不安,怎么都念完了还没到她呢?她之前打的赌,又做不得数,不会真要扣她工分吧? 柳干事不会还记著这事吧? 很快念到了知青点的人。 “田大花,全年工分3120分,分配:小麦180斤,玉米230斤,红薯350斤,黄豆25斤,奖励花生油5斤,现金补贴22元8角!” 田大花是知青里工分最高的,她干活拼命,又是队长,分到的粮食和钱也最多。 她挺直腰板走上前,脸上带著自豪。 “不愧是田队长啊,最能干!就连嫁的男人也……嘿嘿,昨晚听说折腾了半宿呢,也是个能干的!” 第78章 奖励:隨机10-999倍暴击返还? 二柱子在一旁听著,与有荣焉地憨笑著,仿佛昨晚真立了大功。 实则,很心虚。哎,今晚再试试? 田大花脸上难得飞起一抹红晕,签字的时候心里却琢磨著:要是二柱子晚上再不中用,是不是得私下找小苏医生看看,开点药?这名声都传出去了,可不能露馅啊! 只是这样一来,小苏医生就知道她昨晚和二柱子装著喊了一晚上...那也太羞人尷尬了些! 真是难为情,到底要不要叫小苏医生给看看?? 台上,柳树青继续念著名单。 “苏婉晴,出工15天,工分120分。扣除之前预支粮后分配:小麦8斤,玉米5斤,红薯10斤。” 念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另外,根据之前赵小娟同志与苏婉晴同志关於打井的赌约,赵小娟同志自愿以其三个月工分折算的粮食作为赌注。经核算,赵小娟同志需支付苏婉晴同志小麦30斤,玉米50斤,红薯80斤。赵小娟,苏婉晴,你们一起上来办理交接吧!” “这事我记得!当时赵小娟可是蹦得最高,说肯定打不出水!” “小苏医生当时赌的是一年工分呢,只要她三个月,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就是!要不是小苏医生坚持打井,咱们现在別说分粮,怕是连水都喝不上!这粮食赵小娟输得不冤!” 赵小娟哭丧著脸,磨磨蹭蹭地走上台,“柳干事,苏同志,你看,这水也打出来了,是大好事,这粮食...能不能..就算了?或者少给点?我家也难啊……” 柳树青沉著脸,“赵小娟!赌约是你自己立的,当时多少人听著?李支书也特意交代过,必须执行!这叫言而有信!你当时咄咄逼人的劲儿哪儿去了?必须按规定给!” 这时,苏婉晴走上前,先是对柳树青说: “柳干事,我们刚来的时候,確实困难,找乡亲们多换了些粮食。如今我们一家三口也有工分,粮食暂时不缺。” 她这话一出,赵小娟脸上瞬间露出希冀的光芒,以为苏婉晴要放过她。 谁知,苏婉晴话音一转, “但是,组织的决定是对的。立了赌约就要遵守,这是原则问题。既然这粮食按规定是我的,如何处置,我想我有权决定。” 她顿了顿,“我看,团里还有更需要帮助的同志。牛棚里住著的那几位老同志,带著个孩子,日子过得清苦。我想將赵大姐输给我的这些粮食,全部捐赠给他们,也算是我为集体团结尽一份心。” 这话一出,赵小娟差点瘫软在地!她没想到苏婉晴这么狠啊,还真要了她的粮! 柳树青先是一愣,隨即看向苏婉晴的目光充满了讚许,“小苏同志觉悟高,顾全大局,心怀善意!既然你这样决定,组织上支持你!那就这么办,赵小娟的这部分粮食,直接划拨到牛棚那几位的名下!” 现在政策越来越宽鬆,他不介意卖个好,听说有些牛棚下放的人已经回原籍了,这意味著什么? 他都懂。 “小苏医生真是好人啊!自己一点都不占便宜!” “是啊,以德报怨,还把粮食送给最困难的人,这心胸!” “跟某些斤斤计较、落井下石的人比起来,真是天上地下!” 赵小娟眼睁睁看著属於自己的粮食被划走,心都在滴血,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当时不和苏婉晴打赌就好了,如果当时不贪心就好了! 叫自己嘴贱!惹她干嘛!她今后见了苏婉晴都绕道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男人是个黑壮汉子,觉得脸上无光,提著自己家分到的粮食,上前一巴掌拍在赵小娟背上, “行了!嚎什么嚎!自己拉的屎自己吃乾净!打赌输了就得认!少这点粮食饿不死你!还嫌不够丟人?赶紧跟老子回家!” 他转头又对柳树青赔著笑脸:“柳干事,对不住,这婆娘眼皮子浅!只要她记分员的工作还在就行,我们认罚..” 柳树青面色稍霽,“组织上赏罚分明。赵小娟有过受罚,但她之前为团里借来衝击钻也算有功,她记分员的工作不会因此受影响。” 另一边,牛棚那边领取口粮的人,本来已经领了他们那点可怜的份额,没想到突然天降横財,还是带著细粮的! 那对带著小孙子的老教授夫妇,激动得手都在抖,老教授姓顾,他的夫人姓文,他们的小孙子叫顾知行,才五六岁。文教授眼眶湿润,苏婉晴真是救了他们的命啊,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老东西死了就算了,但小孙子还只是个孩子啊。 他拉著小知行,差点就要给苏婉晴跪下,被苏婉晴赶紧扶住。 “老人家,真不用谢我。”苏婉晴摸著瘦弱的小知行的头,“这是组织上的关怀,要相信组织,相信未来,大家的日子,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哎哎哎,我们相信组织相信国家。” 在秋收都结算完的一瞬间,苏婉晴空间闪烁,她意识进入。 【你挖井將灵泉给村人饮用,灌溉救活麦种,造福全村,间接拯救了全村人。你获得了功德之力+100。】 【请你选择奖励: 1,金灌灵次数+5(可储存) 2,金灌灵隨机暴击(10-999倍)(可储存)】 苏婉晴:“!!!” 她呼吸都停顿了一下,没想到她挖了个井给全村用了灵泉水竟然给了这么好的奖励! 要知道她的灵泉可是有半个西湖水那么多,现在全村人用了那么久还有..798万立方米,才用了1%左右。 当然普通灵泉水也就是强身健体,效果远远没有加强灵泉好,她能有这个奖励那么给全村人用也绝对是值了。 “选择2,我要隨机暴击的金灌灵!” 虽然隨机暴击的金灌灵只有一次机会,但是它可以瞬间可能暴999倍! 那个普通金灌灵她每天都能刷新,每天都有机会,不如赌个大的! 【恭喜你,获得金灌灵隨机暴击(10-999倍)(次数+1)】 那么,她要选择什么物品进行隨机暴击呢?钱?吃的?黄金?动物?? 第79章 重生咋了?重生了你就长脑子了? 或者先储存著,万一遇上可遇不可求的时机呢?比如拖拉机,坦克飞机?要不找个机会去国外白嫖个大的? 就在苏婉晴纠结的时候,人群外,看到这一幕的蒋薇薇眯起了眼睛。她差点忘了! “这顾老和文老,可是育种专家和农机专家!再过不到半年就要被接回去,一个成了农科院副院长,一个成了机械局总工程师!甚至接下来的全国平菇培育评比等等都说的上话!” 她暗骂自己糊涂,这么重要的人脉差点错过。 转身回了自己的砖房,拿出三瓶水果罐头、三罐肉罐头,两罐麦乳精,一包水果糖。 “苏婉晴只送了些杂粮,哪比得上我这些精细金贵的东西?那老两口脾气倔,我先从小的下手,把关係处好了,以后可是天大的人脉和助力!” 她蒋薇薇重生回来,可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废物了! 等她兴冲冲地提著东西,到了牛棚,正好看见顾知行在门口玩泥巴。蒋薇薇挤出一个和善可亲的笑容, “小朋友,你叫知行是吧?真乖。阿姨知道你家过得苦,特意给你送了些好吃的,你快拿进去。” 小知行抬起头,他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阿姨,以及她手里的糖果和麦乳精,没有接,反而扭头喊道: “爷爷奶奶!有个阿姨给我们送吃的来了!” 蒋薇薇心里一咯噔,想捂住这小破孩的嘴巴已经晚了! 顾老和文奶奶快步走了出来。两位老人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在看到蒋薇薇手里的东西时,脸色大变。 顾老一把將小知行拉到身后,“这位女同志!你给我们送这些东西,是想害死我们吗?!赶紧拿走!” 他严厉对小知行说:“知行,以后陌生人给的东西,绝对不能要!这人莫名其妙送这些,就是想害咱们家!知道吗?” 小孩懵懂地点点头,“坏人!你的东西我不要!” 蒋薇薇一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她好心好意拿东西来,他们不感激涕零也就罢了,居然还敢骂她是坏人? “老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也是看你们住在这……条件艰苦,这才把我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罐头送给你们!” 顾老看著她,像在看一个愚蠢的东西,“好心?你这叫好心?我们住在这里是什么身份?你偷偷送资本家享受的东西,是生怕別人找不到理由再批斗我们吗?” 蒋薇薇一怔,她这才恍然惊觉,这个时间点,牛棚里的人,別说吃肉罐头,就是多吃白面馒头,都可能被上纲上线! 但她还是不甘心,“那,那苏婉晴同志怎么说?她刚才大庭广眾之下,给你们送了几十上百斤粮食!不也一样吗?你们怎么还对她千恩万谢的?!” 顾老用一种看无可救药的白痴一样的眼神看著她,“苏同志那是在柳干事主持下,经过组织同意,將打赌贏得的粮食公开捐赠!那是光明正大,符合程序!你这是什么?是私下贿赂,是企图腐蚀!性质能一样吗?!你赶紧走!別再来了!” 这时,文奶奶已经不想再多说,直接端了半盆洗过什么的污水出来,作势要往蒋薇薇脚边泼,“以后別再来了,我们消受不起你的好心!” 蒋薇薇被臊得满脸通红,又气又恨,她只能狠狠一跺脚,灰头土脸地转身离开。 “哼!不识好歹的老东西!”她心里骂道,“等著吧,等我想到別的办法,总有让你们求我的时候!” 看著蒋薇薇狼狈离开的背影,文奶奶放下盆,忧心忡忡地看向老伴,“老头子,前几天上面突然来人,態度还算客气地借走了咱们藏的黄金,说是给集体换柴油。这两天,小苏医生又名正言顺地给了咱们这些粮食,这风向,是不是……有点变动了?” 顾老浑摇了摇头,“不好说。但不管怎么说,老大就留下知行这一根独苗,咱们无论如何,也得让他活下去。小苏医生,確实救了咱们的命,得好好谢人家。” · 家家户户分了粮,脸上都洋溢著喜悦,总算能鬆口气。 苏婉晴领了空间的奖励后,又盘算著如今还不到八月份,但根据原文剧情,冬天前会有罕见的极端暴风雪来袭。 她必须提前做准备,粮食是第一步,御寒的物资、加固房屋都得提上日程。 眼前这堆不到百斤的粮食就是自己、周砚深和周母三人扣除之前借的分出来的粮食。 她刚轻鬆地拎起分到的粮食,准备往回走,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周砚深风尘僕僕地赶来了。 下一秒。 “啪嗒!”苏婉晴手一松,粮食掉在了地上,哎呦了一声。 周砚深几个大步跨过来,先是紧张地抓住她的手仔细看:“没关係吧?没砸到脚吧?” “我没事。”苏婉晴点点头,扶著周砚深自责的不行:“哎呀!我怎么这么没用,连这点东西都拿不稳,什么事都得靠著你才行……” 她刚刚差点轻鬆提起上百斤粮食崩了柔弱风格的人设,还好反应快... 確认她没事后,周砚深才弯腰轻鬆提起粮食,一手拉住苏婉晴的手,“这种力气活,以后都等我来。男人天生就是干活养家的,你细皮嫩肉的,在一旁看著就行。” 媳妇小胳膊细腿的,他的胳膊都要和媳妇的腿一样粗了,確实不適合干活。 “好,那以后只能辛苦你了,砚深~” “嗯,看见你我就不觉得是辛苦。以后別再说这样的话。”周砚深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媳妇这娇滴滴的声音融化了,只想著赶紧和媳妇回家... 两人回到砖房时,发现知青点的空地上,已经开始打地基、砌墙了,赫然是两排新房的模样。一排是改善住房,另一排规划平菇培育和实验室。 按照这个速度, 十天就能盖好,今后菌菇培养就能搬到这边了。 等打开自家院门,只见母羊和小羊羔已经被周砚深用木柵栏围在后院一角,八只小鸡崽则在另一个小围栏里嘰嘰喳喳。 院子中间留了走道,两边翻整好的菜地里,各种菜苗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尖,长势喜人。 周砚深將领回来的粮食暂时放在了周母睡觉的外间,说: 第80章 要把苏婉晴搞回来伺候郝建国?? “等母亲搬去新申请的单间后,这外间就用来做仓库,我多打几个结实的架子,粮食和杂物都能归置好。” 苏婉晴挽起周砚深的胳膊,“还是你想的周到。”隨即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砚深,这几天总见咱妈神神秘秘的,今天分粮也不在,她到底干嘛去了?” 苏婉晴寻思著,现在她可以腾出手来,好好收拾收拾恶婆婆了,当然得先打听打听婆婆这几天忙啥呢。 周砚深抿了抿唇,一边给媳妇烧热水一边说:“我听说,是老家那边出了一些变故,好像跟外公外婆留下的东西有关。所以她这几天情绪可能不太稳定。” 他隨后简单解释了一下,他外公外婆去世后,周母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周母妹妹的孩子就是林婷婷。 虽然大部分產业被收了,但在省城和京城还有几处不起眼的小房產未被完全发现。 苏婉晴心中瞭然,这就对上了。原文里提到,周母私藏的金条,大部分应该就藏在这些地方。而苏灵珊是在周母临终前,才得到了藏东西地下隧道的钥匙,偷走黄金。 目前来看,这些財富暂时是安全的。 因为苏灵珊,她没有空间了!就无法隔空取物! 说起苏灵珊,苏婉晴还不知道,这个堂妹女主最近过的有多悽惨! 滨城市,郝建国家。 苏灵珊只穿著一件单薄衬衣,脸上带著淤青,跪在郝建国的脚边,端著一盘削好的苹果,小心翼翼送到他嘴边。 郝建国满意的看著她卑微的姿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嘖,这不就听话许多了?早这么乖,何必吃那些苦头?不过嘛……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不怕死的样子。”说完,他一脚將苏灵珊踹开,“愣著干什么?滚过来捏脚!” “是。” 苏灵珊忍著剧痛和屈辱,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爬回去。她面上不敢露出任何表情,心里却恨!恨苏婉晴,恨郝建国,恨苏家所有人! 自从上次被苏家人绑到郝建国面前,她经歷了地狱般的几天。 郝建国这个变態,用尽手段折磨她,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最终,她选择了低头...按照郝建国的要求伺候他。 她屈辱的跪在他面前。 她一边哭一遍告诉自己,必须忍!忍到有机会,让这些人都不得好死! 幸好,郝建国很虚,也就两分钟,她闭上眼睛也就完事了。 偏偏他又菜又爱玩,最近不知从哪搞到了些药,每次还吃个好几粒。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还不满足原来的样子,又开始另闢蹊径。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动静,苏大伯和谢兰花提著水果走了进来。 看见苏灵珊这副模样,谢兰花闪过一丝不忍,“你个死丫头!是不是又没伺候好女婿,惹他生气了?妈怎么教你的?女人就得把男人伺候舒坦了!”她转头又对郝建国堆起笑脸: “郝局长,您大人有大量,別跟这不懂事的丫头一般见识……” 苏灵珊擦了擦嘴角。郝建国这个变態,就喜欢在折磨她身体的同时,欣赏她痛苦的表情。 她抬起头,冷笑一声: “妈,现在知道装好人了?不是你亲口说的,女人挨打是天经地义,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吗?” 谢兰花被噎得尷尬地笑了笑。 郝建国得到了苏灵珊也懒得装好女婿了,“行了!答应给你小儿子弄的那个工作,已经弄好了。你们又来干什么?” 谢兰花咳嗽一声,“女婿啊,是这么回事。这不是我那侄女苏婉晴被下放到下乡去了,下乡前她偷了家里不少钱和东西,这一趟我们准备带上苏灵珊一起去要回这些东西,好好教育教育她的。 顺便看看能不能把她也带回来,都是自己家人,哪能让那孩子真下乡吃苦去?哎,还是在这城里好啊,可惜她回城又没有名额...” 说著,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了郝建国。 郝建国皱起眉头,满脸嫌恶:“一个下乡女人的屁事,也拿来跟我说?关我什么事?” 这时,苏大伯掏出一张照片,递到郝建国眼前, “郝局长,您瞅瞅,这就是我那不爭气的侄女,苏婉晴。多水灵的一个姑娘,可惜啊……之前嫁了不能生育的残疾人,到现在怕还是完璧之身呢。我们这当长辈的,实在不忍心看她一辈子就这么耽误在穷乡僻壤啊。要是能把她的关係弄回来就好了……” 郝建国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落到照片上的一剎那,瞬间定住了。照片上的苏婉晴,明眸皓齿,眉眼间带著一股灵动的劲儿,远比身边已经被他摧残得有些凋零的苏灵珊更勾人。 他摸了摸自己肥胖的下巴,眼珠子贪婪地在照片上转了转,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 “哎呀,这姑娘,確实可怜啊!年纪轻轻,怎么能在那乡下地方埋没了?確实不能让她继续吃苦了。” 他正义凛然的说:“这样吧,你们找到人以后,以教育为主,好好哄著,先把人带回来。至於回城的关係和工作,我来想办法帮她弄!” 谢兰花假装担忧:“可是,她嫁的那个周营长..” 苏大伯立刻打断:“什么周营长!他自己都被下放了,早就不是军人了!让婉晴跟著他,除了吃苦还能有什么好日子?我那侄女现在指不定在乡下受著什么罪呢!” 郝建国满意地点头:“你们说得对!得劝她,赶紧离了婚,带回来!跟著我,呃,我是说,回城里来,才有好日子过!” 他心里一片火热,看著旁边的苏灵珊也觉得顺眼了不少,甚至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你也跟著一起去,好好劝劝你姐姐。你啊,也別总怪我之前对你严厉,那都是为你好!也別想著跑,你跑了,你哥哥嫂嫂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可就全没了。” 谢兰花赶紧保证:“郝局长您说笑了,女人生下来就是伺候男人的,灵珊她懂事,肯定不会跑!有我们看著呢!” 第81章 堂妹苏灵珊:苏婉晴现在怕是被折磨死了吧? 郝建国挥挥手:“那行,你们收拾收拾,现在就动身吧。” 他篤信贪婪的丈母娘绝不会让苏灵珊逃跑。至於苏灵珊那点小心思,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一个脸面上表情都藏掩不住,一直想要报仇的小女人,还想著报復他?难道要杀他? 她敢么? 苏灵珊低著头,装出柔弱顺从的样子:“那我得先回娘家收拾一下东西。还有,去乡下路途远,总得给我些钱和像样的衣服,总不能这样灰头土脸地去,嚇著姐姐了。” 郝建国大手一挥,颇为大方地给了苏灵珊四百块钱和一些布票、粮票。 “行!打扮像样点!到时候,务必把你姐姐,给我带到这儿来!就说城里有好工作,有享不完的福等著她!” 苏灵珊拿著钱和票,跟著苏大伯和谢兰花回到了老苏家。 一进门,谢兰花就一把將苏灵珊手里的钱和票全都抢了过去,“死丫头!得亏我们刚才去救你,不然我看你就死在郝局长家里算了!” 苏大伯喝了口水,“就是!没我们我看你怎么办。” 苏灵珊心里冷笑。难道不是他们为了郝建国的钱,亲手把她推进了这个火坑?现在居然有脸说她? 但她没有说破。她早就认清了,她笔下设定的这对父母,就是彻头彻尾的贪婪自私的极品! “谢你们?要不是我想出把苏婉晴弄回来的主意,你们能想到用我去换苏婉晴,把她给郝建国再赚一笔?你们救我不过顺手的,主要还是想捞一笔吧?” 没错! 这就是她在被郝建国折磨得快要崩溃时,灵光一现想出的毒计! 郝建国现在势力还在,她必须先隱忍,假意与极品父母合作,想办法摸到郝建国藏著黄金、古董地下室的钥匙。 然后找一个合適的时机——把他地下室洗劫一空,再找那个正直的人举报,才能將他彻底钉死! 而她选定的,执行这个完美计划的日子,就是把苏婉晴骗回来,送到郝建国床上的那一天! 这就是一箭双鵰!既报復了苏婉晴,又能趁乱捲走郝建国的財富,还能借刀杀人! 等弄死了郝建国,下一个就轮到这对吸血的爹妈和蛀虫兄嫂!这就是她苏灵珊的復仇计划! 至於搞钱?郝建国地下室有黄金,还有周砚深母亲也藏了不少黄金,她准备先將这些黄金弄来,然后去帝都买四合院。 至於原剧情里她考上北大走上人生巔峰的路线....苏灵珊烦躁地甩甩头,那个先放放吧,她穿越前就是个学渣,真的不是学习的料。 “真是的,为什么就不能按照我剧情里的来,让我直接考上北大呢?” 而原剧情男主周砚深……她当然也得去乡下亲眼看看才放心。 所以这次下乡,她有三个目的:第一,哄骗周母,偷到藏黄金的钥匙;第二,接触周砚深,联络感情,让他看清苏婉晴的“真面目”;第三,把苏婉晴这个绊脚石和替罪羊带回来。 “姐姐,你和陈卫东上床也是被他骗了每天挨打,不如过来替我解围,好好感受一下郝建国这种噁心的男人吧。”她吃过的苦,必须要让苏婉晴也要尝试一遍! 苏灵珊算了算现在的时间,现在苏婉晴应该正被婆婆折磨,林婷婷也应该下乡去给她添堵了吧?她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想想就激动! 谢兰花点著钱,有些担心地问:“你说,苏婉晴她手里要真有那些黄金,在乡下日子说不定过得不错,她能愿意跟咱们回来吗?要是她死活不愿意怎么办?” 苏大伯沉吟道:“关键不在苏婉晴愿不愿意,而在周砚深。要是周砚深不肯放人,她这婚就离不了,关係就转不回城里。” 苏灵珊闻言,脸上露出冷笑:“放心!现在的苏婉晴,怕是早就被她那个恶婆婆折磨得死去活来了!周砚深一个残疾,自身难保,怕是也厌烦透了这个拖累!就算她手上有黄金,现在全国乾旱,很多地方颗粒无收,她怕是连饭都吃不饱,正走投无路呢!咱们只要稍微透露点城里的好条件,说有有钱有势的好心人愿意帮她,她还不屁顛屁顛地跟著回来?” 她可是作者! 原文里她就是这样写的,苏婉晴在乡下被周母磋磨,又拉肚子又挨饿,乾旱加上秋收无粮,陷入绝境,所以后来陈卫东一用点小恩小惠,就把她骗上了床。 “咱们赶紧买点东西就去买票,找苏婉晴!不能耽误了!”苏灵珊不能让苏婉晴被陈卫东先捷足先登了,那样在郝建国那里就贬值了。 “行!就按咱们商量好的办!”谢兰花也想好了对策,“到了地方,咱们就先发制人,一口咬死她偷了家里的钱和东西!把大帽子先给她扣上!咱们一大家子都这么说,外人还能不信?咱还可以报警!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总不能他们一大家子都污衊一个人吧?苍蝇可不叮无缝的蛋!她一闹而哭三上吊让苏婉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把黄金乖乖吐出来。 到时候她回也得跟著回,不回也得回! 苏婉晴还不知道堂妹女主一大家子千里迢迢准备坐著火车要来找她麻烦呢。 等她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穿著乾净衣服走出里间,发现周砚深已经默默地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鸡和羊餵过了食水,院子打扫得乾乾净净,连她换下来的衣服也都洗好晾在了绳子上。 屋里,桌子上摆著一碟酱菜,几个她之前做的韭菜盒子,还有一锅周砚深刚煮好的、冒著热气的红薯稀饭。 谁懂啊!洗澡之后什么都不需要干,就有人把一切家务处理得井井有条,饭也做好,院子整洁,家里窗明几净的这种救赎感!! “洗好了?”周砚深拿著毛巾也走了进来。 而这个男人也十分有分寸边界感,並没有因为昨晚同房,今日就偷看她洗澡,只是默默守在门外,等她穿好衣服,才拿著毛巾递给她, “先把头髮擦乾,小心著凉。饭已经好了,等我一下,我很快洗完。” 说著,他就开始解扣子,准备洗澡。 苏婉晴原本要迈出去的腿,就这么停了下来。她顺势坐在了炕沿上,一边慢悠悠地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大大方方地欣赏起自家男人来。 第82章 脱啊。怎么不脱了? 周砚深是个很有分寸感、很尊重她的人。 但抱歉,她不是。 她喜欢看,她爱看。 周砚深这么完美、浑身充斥著力量感与爆发力的身材,不看多可惜?多吃亏? 周砚深原本想著快点洗完澡,好陪媳妇一起吃饭。他潜意识里觉得,和之前一样,媳妇洗完澡就会自觉出去等他,给他留出私人空间。毕竟这段时间以来都是这样的默契。 但是今天,他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后,一回头,却发现媳妇竟然就坐在炕上,一手托著腮,一手擦著头髮,眼睛亮晶晶的、毫不避讳的看著他!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脸颊腾的一下就染上了薄红,连解裤腰带的手都顿住了。 虽然昨晚已经亲密无间,但毕竟黑灯瞎火,朦朦朧朧。 如今,天色未暗,灯火通明,媳妇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坐在那里……他感觉脸上的热度快要烧起来了,心臟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苏婉晴欣赏著周砚深壁垒分明的腹肌和流畅的人鱼线,故意用带著点催促和调侃的语气问: “脱啊。怎么不脱了?” 周砚深抿了抿薄唇,深吸一口气,他想反正都是自己媳妇了,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心一横,乾净利落地褪下了长裤,露出大长腿和臀线,只在苏婉晴越发火热和专注的视线下,面上淡淡的沉稳,实则有些仓促地踏进泡澡盆里。 水声哗啦,他闷闷的声音从澡盆里传来, “你...现在还觉得,我身上这二两肉...和猪肉没什么区別吗?” 这男人,居然还耿耿於怀第一次见面时,她说过的话。 氤氳的水汽縈绕在他賁张的肌肉线条上,苏婉晴不得不感嘆:真好看啊。这身材真是绝了,连洗澡都充满了力量感和……诱惑力。 她走到澡盆边,弯下腰,看著他泛红的耳根,声音带著笑意, “那怎么能一样?你是我的患者时,在我眼里確实和猪肉……咳,和普通肌体没区別。但现在,你是我男人了,便哪里都不一样了。” 她的目光大胆地在他身上扫过,“我很喜欢你的腹肌,你的胸肌,很好看,很有力量感。” 媳妇喜欢他的胸肌! 周砚深紧紧抿著嘴,听得耳朵尖都快红得滴血了。他的小媳妇,还真是,言语大胆! 明明在炕上的时候羞怯又保守,动也不敢动的,怎么平时说话,就这么...这么直白,这么...会撩拨人? 他低著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他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媳妇第一次见面时说的有些话,是不是故意的? 媳妇,可真坏啊。 他抬起头,眼神深邃地看向苏婉晴,声音暗哑: “那针灸还需要吗?我这病,还需要再治疗一下,还需要...摸一下看看恢復情况吗?”他故意学著当初她检查时的语气。 苏婉晴忍住笑,一脸正色地点点头,將绞得半乾的头髮拨到肩后,走过去,“你说得对,是需要再复查复查,快让我摸一摸。” 她刚伸出手,还没碰到他,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抓住,轻轻一拉,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倾,差点栽进澡盆里。 正当两人笑著闹著。 “唰”地一下,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只见周母提著大包小包,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列寧装、梳著两条辫子的林婷婷! 两人看著屋里这不成体统的一幕——周砚深光著上身泡在澡盆里,苏婉晴弯腰靠得极近,手腕还被周砚深抓著,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笑意——顿时目瞪口呆! 而林婷婷更是感觉天都塌了! 她印象里的表哥,都是稳重冷峻、不苟言笑的冷淡模样,可她刚刚看到了什么?她居然看到表哥抓著那个女人的手,嘴角微微扬起,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林婷婷瞬间尖叫起来,“表哥!你们……你们在干什么?!这大白天的你们怎么能干这个?” 周砚深脸上的淡笑瞬间消失,恢復了以往一贯的冷峻,鬆开了苏婉晴的手,同时將身体往水下沉了沉, “母亲,你们进来之前,应该先敲门。” 幸好他没站起来。 也幸好,他没在和婉晴干什么事,不然,他不敢想像那样会不会把自己脸皮薄的小媳妇嚇到。 他是男人无所谓,但小媳妇呢? 苏婉晴轻轻咳嗽一声,脸上换上一副受惊后柔弱的表情,顺势挽住周砚深,“砚深,她们嚇了我一跳。我们刚刚在干什么,表妹看不见么?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林婷婷简直嫉妒得发狂,脸都扭曲了:“你……你们……这光天化日的,简直,不知羞耻!” 苏婉晴闻言,委屈地看向周砚深,“哎呀,表妹说得对,是我们不对。砚深,咱们还是,等晚上了再来吧。” 周砚深原本因被打扰的怒气,瞬间差点绷不住,他发现自己小媳妇气人还真是有一套。於是他配合地点头,一本正经: “嗯,婉晴你说得有理。” 周母一听,脸都绿了!晚上再来?还让不让她这把老骨头睡觉了?!她赶紧用力拉了一下还要发作的林婷婷,“你少说两句!惹他们干什么!” 她转向澡盆方向,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赶紧洗,洗了出来!我有正事要说!”说完,拎著东西气哼哼地转身去了外间。 林婷婷不甘心地狠狠瞪了苏婉晴一眼,又恋恋不捨地偷偷瞟了一眼表哥在水下若隱若现的结实臂膀,吞咽了一下口水,这才跺了跺脚,跟著周母出去了。 苏婉晴耸耸肩:“我去外面等你。” 周砚深点点头,语气恢復了温和:“好,我很快出来。”被打断的旖旎气氛消散,他也没了洗澡的心思。 第83章 啥?把瘫子大舅接来让苏婉晴照顾? 苏婉晴先行出去了。周砚深快速將自己冲洗乾净,擦乾身体,穿好衣服裤子,確认收拾利落了,这才沉著脸走了出去。 他不明白表妹千里迢迢来这干什么,但是一准没有好事。 而且,还会打断他和媳妇的好事...想到这,他就更不高兴了。 外间,苏婉晴自顾坐在桌子旁,小口喝著温热的红薯稀饭,夹起一个煎得金黄的韭菜盒子,吃得津津有味。 林婷婷看著这一桌子简陋至极的饭菜,哼道: “姨妈!这个女人就是拿稀饭、油渣韭菜盒子来糊弄您的吗?她难道不知道您不喜欢吃韭菜,更不爱吃这些油腻腻的东西吗?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也太不把您放在心上了!” 她扬起下巴,“要是我是您儿媳,每天肯定变著花样给您做好吃的,保证合您的胃口,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说著话,就发现周母已经坐在炕边呼呼啦啦吃起来,一口韭菜盒子就著酱菜,一大口稀饭粥,还摆摆手:“赶紧吃吧,別愣著了!我去火车站接你,来回折腾,都一天没正经吃东西了,饿死了!” 全然不见往日讲究姿態的优雅模样。 林婷婷目瞪口呆。 更让她震惊的是,周砚深沉著脸说:“这饭是我做的,不是你嫂子做的。你嫂子已经辛苦一天了。” 林婷婷难以置信:“什么?表哥你竟然亲自做饭?她作为媳妇,连饭都不做,还要你反过来做饭伺候她?哪有女人这样当人家媳妇的?这也太不像话了!” 苏婉晴慢条斯理喝著粥,想著原剧情——原主下乡后不久,表妹林婷婷就找了过来,每天除了围著男主转,就是趁著男主不在,和周母一起变著法地欺负、磋磨原主。 “呵...原来恶婆婆这几天神神秘秘,就是去搬这么个救兵了?以为多来一个人,就能联手拿捏住我了?” 苏婉晴嗤笑一声,就见周砚深冷冷的说:“表妹你从滨城这么远来这有什么事?这边也没住的地方,粮食也不多,明天你就坐火车回去吧。” 林婷婷委屈得眼圈瞬间就红了,“表哥!我千里迢迢过来,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和姨妈!你们前些天走得急,什么都没带,姨妈跟著你们在这乡下,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 她说著,心疼地看向周母,“瞧瞧姨妈,这才多久,人都饿瘦了……” 她抬眼望去,只见姨妈原本窈窕的身材臃肿了几分。 林婷婷:“?” 林婷婷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赶紧强行转移话题,“总之我来是想照顾姨妈一段时间的!再一个。大舅也被举报了!他孤身一人承担了所有,也要下乡来,但是他腿脚不好半瘫了,儿子又在国外,女儿又嫁去了帝都走不开,思来想去的,就只有表哥你这地方能安置了。” 周母吃便立刻放下筷子,“砚深啊!这可咋整啊?你大舅他以前对你多好啊?现在落到这步田地,现在被举报孤零零的一人,人家说是可以往咱们这送,凑一家子!刚好就住这外面给他隔个床,你大舅身体不好,送来了,正好让婉晴给调理照顾一下。” “婉晴啊,你救了村里那么多人,连难產的母羊都救,该不会……唯独不愿意救你亲大舅的命吧?” 林婷婷也立刻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苏婉晴,心里疯狂吶喊:快拒绝!快跳脚!快骂街啊!说凭什么让个瘫痪老头子住你们外间?凭什么要你伺候?只要你敢说一个“不”字,自私刻薄、不孝不仁的帽子就给你扣得死死的!看表哥还会不会护著你! 换位思考,要是让她和砚深表哥外面住个需要端屎端尿的糟老头子,她都得发疯,心里膈应死! 她就不信苏婉晴能忍! “哼,姨妈这段时间肯定被苏婉晴欺负狠了,憋著一肚子气。我这一来,和她里应外合,还不是手拿把掐,立刻就能把这女人治得服服帖帖!”林婷婷暗自得意。 其实她大舅虽然也要下乡但是他还有更好的去处,之所以这样说也是为了让表哥看清楚苏婉晴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和这个女人渐行渐远。 苏婉晴眯了眯眼睛,原文里好像確实有这么一段。林婷婷来时就用伺候瘫痪大舅这招刁难原主,原主当场爆炸,和周母、林婷婷大吵一架,差点动手。周砚深还没来得及表態,原主就已经把所有人骂遍了,反正后面周砚深再没和她说过话。 她心里冷笑,人性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有些事,自己主动愿意做,和別人硬逼著你去干,那心理感受是天差地別的。自己主动洗碗是没啥,被老爸老妈叫一声,xx你去洗碗去,就立刻不想去了。 苏婉晴能直接拒绝吗?明显不能,不然她就崩人设了。 她不仅不拒绝,嘿,她还要举双手赞成! 还想用这招膈应她、拿捏她?好好好,真是安生两天这个家就不知道谁做主了是吧?不知道谁是大王小王了? 周砚深眉头紧锁,“大舅对我好是一回事,但照顾他终老,这事应该是他子女关心的问题...”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婉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砚深,妈,你们別急。我觉得你们说得都有道理!” “大舅如今落了难,孤零零一个人,腿脚还不便,下乡確实需要亲人照顾。表妹既然来了,刚好也可以一起照顾嘛。我先表明態度:把大舅接过来住,我没意见。如果大舅来了,我刚好懂点医术,也可以尽力帮他治治腿。只是……” “我这边有平菇实验点的任务。白天还要去上工。所以,照顾大舅日常起居,我確实抽不出太多时间,只能说尽力而为。” 周母:“!!!”她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林婷婷:“!!!”她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 不是……这对吗?? 苏婉晴怎么就同意了?还同意得这么爽快?!她难道真愿意让一个瘫痪的糟老头子住进他们小两口的房子外面?她就不嫌膈应?不怕不方便? 周砚深原本皱著眉头想拒绝,不过在看到苏婉晴眨了眨眼睛后,便沉声说: 第84章 把瘫子接来?好好好,看我怎么整死你们 “既然婉晴都这么说了,她识大体,顾亲情,那就按她说的,把大舅接过来吧。不过家里地方小,怎么住,你们自己提前商量好。” 不是,她没有真想把大哥接过来啊! 周母这下真急了,“你大舅他那个脾气,来了也是添乱!要不还是算了吧?让他去別处想想办法……” 她大哥真来了,她住哪儿?难道让她去跟瘫痪大哥挤外间? 林婷婷也立刻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表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大舅真来了,苏婉晴白天去上工,照顾人的活儿岂不是要落在她头上?她才不要伺候一个瘫痪在床的糟老头子!端屎端尿?想想就噁心! 周砚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冷硬迫人, “怎么?刚才哭著喊著说大舅孤苦无依、必须接来的是你们!现在我们同意了,愿意接纳照顾了,你们又推三阻四!从头到尾,你们是在拿大舅的事开玩笑,还是故意拿这事来试探我和婉晴?!” 周母知道儿子这次是真动气了,哭丧著脸,脑子一转便只能硬著头皮改口: “接……接吧!还是接过来吧!到底是亲兄妹得照顾。”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不是正常人谁愿意把糟老头子接过来啊?苏婉晴为什么不按照套路出牌啊? 苏婉晴嘴角勾起,一条条整死恶婆婆和林婷婷的计策闪过。 吃了饭,周砚深大马金刀坐著开始分配任务: “林婷婷同志,既然你说自己做饭好吃,懂得伺候人。那好,从明天开始,家里的三餐由你负责,吃完饭,碗也归你洗。另外,后院的鸡圈,每天打扫一遍。” 他原本还想让她餵鸡餵羊,但转念一想,以她这大小姐性子,別把好不容易弄来的鸡羊给餵死了,便暂时作罢。 他现在只想给这个表妹多找点事做,让她知难而退,自己早点坐火车回去。 林婷婷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在周砚深冰冷的注视下,只能委委屈屈地瘪著嘴应了下来:“知……知道了,表哥。” 她也不会做饭啊,这可咋办?她就是隨便说说的。 苏婉晴回了里间炕上躺著休息,意识沉入空间。周砚深搬来木料,点上马灯在屋里做起了置物架。 外间,周母和林婷婷原本愁眉苦脸的。 但周母突然想到:“你表哥给我申请了一间砖房马上好了,等好了我们就去住砖房,让你大舅住进来。” “好!” 周母眼压低声音说:“到时你就和你大舅说,我们出了高价找了个好医生给他看腿,他肯定乐意来。然后,就让苏婉晴去伺候。” 把他大舅丟在这,她和侄女住另外的屋子,苏婉晴不伺候也得伺候! 林婷婷闻言,也阴险地一笑,“我再说苏婉晴有多贪財拿了咱家多少好处,到时候大舅指定只为难苏婉晴一人。” 两人桀桀桀的笑著,一想到那个场景,林婷婷都觉得洗碗不累了。 而苏婉晴惊喜的发现苜蓿成熟了!不仅如此,之前种的小白菜和萝卜也可以收穫了,大白菜还需要再长长。 好好好猪饲料不愁了! 再看养殖之格,27只猪崽又饿得哼哼唧唧,看来每天得餵七八顿才行。 现在要多搞点饲料—— “金灌灵,十倍返还!” 她將今日的次数用在了之前囤积的玉米上,瞬间,一个格子里出现了两千斤的玉米。 接著,她用意识收割了苜蓿,空间里成片的苜蓿飞速的堆积到一起。 苏婉晴:“!!!”不愧是加强版苜蓿,在沃土之格中短短3天就成熟了,一亩地竟然收了整整5000斤! 要知道普通苜蓿亩產才3000斤啊,而且一年也就收割三茬,但按照这速度空间里2天就能收一茬。 “原本我还想著27只猪太多,但是现在完全还可以养上百头牛羊在空间里,等后天就十倍返还3只羊!” 隨后,苏婉晴按比例,將苜蓿,玉米、麦麩、红薯浇灌上灵泉水,放入一个空间格中用意识疯狂搅拌成了8千斤的饲料! 听著很多是吧?但是如果放在饭量也十倍的猪身上...估计吃不了多久。 苏婉晴拿出50斤饲料餵了猪,剩下的等明天十倍返还,这样应该可以用上几个月了。 弄完空间里,苏婉晴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近在咫尺的周砚深正纠结的看著她。 苏婉晴:“……”靠这么近干什么。 她呼吸一顿:“怎么了?” 周砚深:“……” “没怎么。”周砚深卡顿了一下,他总不能说以为她睡著了,正纠结要不要弄醒她履行夜间约定,结果小媳妇自己就醒了吧? 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正不知如何开口,刚好听到隔壁动静,便顺势说道:“你听,是不是有点什么动静?” 苏婉晴动了动耳朵,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挪到炕沿,默契地將耳朵贴在墙上。 只听隔壁传来田大花“砰”地一下似乎是把洗脸盆摔在地上的声音。 田大花压著火气的低吼:“二柱子!你到底能不能行?!昨天说累了,今天又说状態不好!能行就是能行,不能行咱们就趁早去看医生!別硬撑著!” 哦她忘了,她硬撑不起来! 二柱子急吼吼地声音传来,“嘘!媳妇你小点声!我能行!真能行!你再给我点时间……” 二柱子气急败坏的狠狠打了兄弟一顿: “行了行了!媳妇!行了!快来!” 一阵窸窸窣窣,两人急急忙忙上了炕。 “叫呀!媳妇快叫!像昨晚那样!”二柱子催促。 田大花配合地发出了些许声音。 三十秒。 动静戛然而止。 田大花难以置信:“就,完事儿了?” 二柱子期期艾艾,“嗯,像是没,没了。” 田大花:“……” 啥是像?没就是没了,有就有,你自己不知道完没完吗? 长长的沉默后,田大花无奈:“二柱子,要不咱们明天真去找小苏医生看看吧?你这连一分钟都没有,算怎么回事啊?” 第85章 姨妈,醒醒,地震了!! 二柱子像是被踩了尾巴,“我不去!丟死人了!媳妇你也不准去!” 田大花一边窸窸窣窣地收拾,一边鬱闷地嘀咕:“不去就不去,我这辛辛苦苦准备半天,台上就演了三十秒,这点功夫,事后收拾起来都比正事儿麻烦,你不去,我自己明天找小苏医生问问去,你这不到一分钟到底算个啥情况……” 二柱子一听更急了,“別別別!好媳妇!再等等!我明天!我明天肯定能行!我发誓!” 田大花背过身子去,不想再跟他说话,结婚的日子也没她想的那么好了。 苏婉晴:这田队长和二柱子,还挺会玩花样,怎么还自带音效和报幕的?就有点雷声大雨点小。 “没了。”她对周砚深总结道。 周砚深脸一红,他可不是有听墙角癖好的人,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伸手將苏婉晴轻轻揽过来,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那我们可以吗?” 你说你要就要,你直接过来,她又不会反抗... 还问一嘴,叫人怪不好意思回答的。 特別是被周砚深此刻如狼般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起来...她便顺势搂上了他的脖颈,“那我们……小声一点?外间还有人呢。” “不用。”男人声音沙哑,低头便吻住了她…… 男人就像是无师自通般,手抚了上来,又停下了。 周砚深是懂尊重人的,抽空问:“可以吗?” 苏婉晴:“……” 她不想说话。 並且用手摸了回去。 外间,周母特意睡在最外面的炕上,林婷婷睡在里炕。 林婷婷本来快睡著,突然懵了一下,隨即惊慌地推了推旁边的周母,“姨妈!姨妈!快醒醒,好像地震了!” 周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熟练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 “赶紧睡吧,没地震,就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你再不睡,今晚都別想睡了……” 林婷婷起初还没明白过来,但隔了一会儿,那规律的晃动不仅没停,墙壁那边还隱隱约约传来了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是表哥,他在和那个女人……!” 不是说表哥受伤后,那方面不太行了吗?怎么现在,听这动静,不仅行了,而且还……还很厉害?! 想起表哥那高大挺拔、充满力量感的身躯,此刻正和苏婉晴……她嫉妒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为什么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泪都流干了,黑暗中,她看著表哥光著上身轻手轻脚地出去,打了水端又进里间,然后是细微的擦拭声和水声…… 她心里就更难过了,酸涩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连这种事后的清理,都是表哥在伺候那个女人吗?他那样一个冷峻骄傲的人,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体贴入微?! 第二天。 苏婉晴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十倍返还。 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这事了,最喜欢看著自己的东西变成10倍,那感觉..老爽了。 剎那间,昨晚那批猪饲料,从8千斤变成了8万斤!被自动归类储存在一个独立的储物格中,堆得像座小山。 苏婉晴满意地看著这海量饲料,给明显长大了一圈的27只小猪投放了约五十斤。 按照这进度,怕是一个多月小猪就能膘肥体胖了。 接著,她把满地干了的猪粪用意识收集起来,暂时……有点嫌弃地单独丟到了空间角落一个空閒格子里。 这玩意儿以后说不定能当肥料? 猪能吃也能拉,这就拉了几十斤屎。 “8万斤饲料,就算按照十倍饭量,也能支撑我再养几十上百只牛吧?”她寻思著。 意识回归现实,周砚深已经跑操回来,额角带著细汗,见她醒了,便从屋外端来热水,“醒了?先洗脸吧。” “好。” 洗完脸,外间就传来林婷婷的声音:“姨妈,表哥,吃早饭了!”唯独没喊苏婉晴。 苏婉晴虽然不在意,但也不是吃亏的主,立刻委委屈屈的问周砚深:“表妹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 话还没说完,周砚深已经把林婷婷给叫过来了,黑著脸盯著她。他强大的压迫和气场瞬间让林婷婷败下阵来,委屈的说: “嫂子,吃,吃饭了。” 苏婉晴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矜持的点点头,“那就走吧。哎辛苦你了,中午你给妈做几个好菜,听说表妹你最会伺候人了。” 小样儿,跟她斗? 林婷婷咬牙切齿的,“我尽力嫂子。” 几人坐到外间桌前,只见桌子上摆著一碗午餐肉罐头,一碗水果罐头,白水煮鸡蛋,还有一碗碗冲好的麦乳精。 苏婉晴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这饭还用得著做?不就是开几个罐头吗? 一家人吃了饭开始上工。 秋收结束分了粮,但土地不能閒著,必须抢在冬天来临前种上油菜和苜蓿,爭取再收穫一茬,苜蓿也能给土施肥,所以接下来依旧有的忙。 出门前,苏婉晴特意落在后面,偷偷给母羊、小羊和鸡崽,掺了加强版的灵泉水,等母羊修整好了,她就十倍返还!到时候天天喝羊奶! “问题是,我把鸡羊猪都混养在养殖之格里,不会出问题吗?要不要做个围栏什么的?但是如果要做的话,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头疼啊。 等所有人都去上工了,林婷婷搓搓手,眼神闪烁地走到里间门口,她想找找有没有苏婉晴的什么把柄,当然,更想在她的东西上动点手脚。 谁知,她用手一推....门上锁了!! “哼!肯定是那个小贱人防著我!”林婷婷气得跺脚,心里又把苏婉晴骂了几遍。她决定去一趟邮局,给滨城的大舅发电报,催他赶紧来!她就不信,等难缠的大舅来了,苏婉晴还能这么得意! · 苏婉晴先去了趟团部的卫生防治所,上面审批下来的一批基础药品终於到了,都是些消炎药、止痛片、纱布之类的常用品。她仔细清点收纳好。 隨后便来到了她的菌菇实验点。 第86章 我看小苏医生也难以弄到苜蓿种子啊... 隔壁蒋薇薇的实验间门锁著,人不知去了哪里。苏婉晴也不在意,蒋薇薇背后有省农科院的支持,估计自以为胜券在握,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检查了一下实验点里菌丝的生长情况,对比空间里在沃土之格里已经快要形成菇蕾的菌丝,这里的进展简直慢如蜗牛。 “太慢了。” 她意念一动,將空间里的菌丝与试验点的进行了调换,同时把换下来的普通菌丝扔进了空间沃土之格,让它们加速生长去。 作弊?这个她最拿手了。 刚操作完,门外就传来“篤篤篤”的敲门声,嚇得她手一抖,差点把菌丝包给扔出去! “呼……怪不得说男人在关键时刻被嚇一跳会……缩回去,做坏事的时候果然容易心虚。”苏婉晴定了定神才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著的竟是牛棚的那位文奶奶,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但整洁的旧衣服,手里牵著小孙子顾知行。 “小苏医生,我问了柳干事才知道你在这儿。”文奶奶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小傢伙也仰著头,奶声奶气地叫人:“小苏阿姨好!” 苏婉晴笑著揉了揉小傢伙的脑袋,“文大娘,您找我是哪里不舒服吗?来,我给您看看。” 文奶奶却笑著摇摇头,从背篓拿出一把苜蓿,“闺女啊,不是看病。是这样的,我老婆子以前是搞农业的,这是我私下里偷偷培育的苜蓿,比现在进口的良种要好。我想……请你把这个,上报给组织。” 昨天她和老伴商量了半天,不知该如何报答苏婉晴的恩情,最后决定將这个他们暗中培育的成果,借苏婉晴的手献出去。 他们身份敏感,不如送给苏婉晴,既是投桃报李,也能让这成果真正发挥作用。 苏婉晴接过那捆苜蓿,仔细观看,植株確实比常见的更为挺拔、叶片肥厚。 文奶奶怕她不明白其中利害关係,“我国苜蓿亩產3000斤,且这些年的种子一直依赖进口。耐旱高產品种被国外严格控制。” 苏婉晴点点头,这年头,你就说国家啥技术不被国外卡脖子吧? “而我这种苜蓿,亩產在4000斤左右!且一年能收割四茬,抗寒和耐旱能力也更强。我那边还攒了些种子,如果能赶在这几天种下去,两三个月后就能见到成效,到时现场测產,出具证明,推广全国,就不用再依赖国外的种子,能为国家省好大一笔外匯。” 苏婉晴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文大娘,这是您的心血,理应由您自己……” 文奶奶摇摇头,“闺女,我们的身份现在还不合適。我们作为问题人员这些东西很难上报。你不一样,你根正苗红,又有能力,交给你,我们放心,它才能真正派上用场。” 苏婉晴瞬间明白了,文大娘这是要藉此事报答她。 “大娘,您这份心意我领了。不过,说来也巧,我家不是养了羊吗?昨天我去后山想弄点它们吃的,恰好也发现了一片苜蓿,长得……比您这个还要好一点。” 文奶奶闻言,眼睛顿时睁大了,“真的?!还有更好的?” 那可不是咋的?空间出品,必是精品! “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跟我回家去看看。” 苏婉晴便带著文奶奶和小知行回了知青点的砖房后院。 当文奶奶亲眼看到苏婉晴拿出来几捆加强版苜蓿时,整个人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这……这!闺女,你简直是福星高照!能不能带我去这片地看看?如果真是这种优良品种,我还能进一步优化培育,如果这种苜蓿能推广开来,不仅是对国家畜牧业有发展,” 说著,文奶奶拍拍苏婉晴的肩膀,“而且你的发展前途今后也將亮的刺眼啊。” “发展前途什么的无所谓。”苏婉晴认真说,“我就喜欢为国家做贡献,文大娘,咱们明天准备点乾粮,我带您去。” 她需要提前去,把苜蓿移植一部分过去。 嗯,她就喜欢造福集体,才不是因为什么发展前途的,真的! · 指挥部里。 柳树青正愁眉苦脸地向李支书匯报: “师傅,陈明达那个老狐狸,说晚一个月发物资!苜蓿种子、油菜种子,还有急需的各种机械的润滑油,全都扣著不发! 油菜种子咱们还能想办法换点旧的凑合,可这苜蓿种子是国外进口上面配额的,关键是,周围七八个团场,他都没给!我看他就是想联合施压,孤立咱们团!” 进口种子是杂交一代,特性是高產、耐旱。留种的第二代会减 30%-50%產量。 而苜蓿是新疆最重要的牧草。 如果苜蓿减產,牛羊牧草不够,那么后果將很严重! 李支书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个陈明达!他不敢明著卡,就用这种拖字诀是吧?晚一个月?一个月后地都冻上了,还种个屁!” 柳树青无奈点头:“他就是吃准了咱们没办法。他的意思很明白,只要咱们为之前的事道个歉,並且把发电机再十倍价格买回去,这事就算了。周围几个兄弟团现在还没吭声,但时间一长,他们顶不住压力,恐怕也会反过来劝咱们低头。” 李支书深吸一口气,“哼!他以为真的吃准了咱们?我看他陈明达在这个位置上,是走到头了!” 柳树青一激动:“师傅,怎么说?” 李支书眯起眼睛,“你以为他靠什么发家?还不是倒卖物资?最近的政策越发鬆动,上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倒卖一些不能倒卖的东西。” 柳树青:“他倒卖啥了?” 李支书神秘一笑,“我让他倒卖了一些掉脑袋的东西。等等吧,时机还不成熟。” 柳树青给自己师傅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师傅啊,“只是过几天咱们可是要播种了,没种子可咋办呢?” 李支书皱著眉头,“要不问问小苏医生,看她能不能搞到苜蓿种子?” 柳树青摇摇头:“我看难,这苜蓿种子是计划內的紧俏物资,用国家宝贵的外匯从国外引进的,管控严格。小苏医生的朋友路子再广,怕是也弄不到啊……” 第87章 狗男人的就一次,再来一次,最后一次... 中午饭,苏婉晴回到砖房,发现是午餐肉罐头,水果罐头和稀饭,还有一盘炒糊了的鸡蛋。 苏婉晴一言难尽看了一眼林婷婷。 周母端起筷子看了一眼饭,张了张嘴,骂人的话没说出来。 周砚深更是没说话,表情平静地坐下,默默地开始吃饭。嗯,他教养是真好,连那糊鸡蛋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了。 只不过把东西都吃完的时候,肚子里清晰地传来“咕咕咕”几声空鸣。 林婷婷尷尬一笑。 苏婉晴也没吃饱,她就喝了一碗稀饭一泡尿就没了。下午上工的时候她偷摸在菌菇实验室里给自己加餐。 自从知道自己可以养殖上百头鸡羊猪以后,她就放开了吃。 吃了三个大肉包,一盘红烧肉,滷牛肉还有一份锅包肉,吃饱了饭这才晃悠到了旁边一个隱秘的山沟,移植了一大片苜蓿,这才回家。 晚饭是糊了的红薯稀饭,煮炸的鸡蛋,一盘水果硬糖,哦,林婷婷自带的午餐肉罐头和水果罐头都没了。 苏婉晴憋住笑。 周砚深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周母“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忍无可忍:“婷婷啊!不是姨妈说你!你好歹也学著点怎么做饭吧?我们三个人辛辛苦苦上工回来,饿了一下午,你就给我们吃这个?你昨天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是你当家,肯定会变著花样做好吃的,把姨妈伺候得舒舒服服吗?结果呢?这做的什么狗屁饭?是想饿死我们吗?” 这侄女嘴上说的好听,如果是她儿媳妇她会怎么怎么做,结果呢? 林婷婷低著头,“姨妈,这乡下的灶台我用不惯,要不要不还是让嫂子做饭吧。” 周母也看向苏婉晴。该说不说,苏婉晴做饭是真好吃啊! 苏婉晴:“真不巧。我明后天得去山里采点急需的药材,估计都没时间回来吃饭了。表妹,好好照顾你砚深表哥。” 周砚深轻咳一声,看了一眼苏婉晴。 林婷婷眼睛一亮,苏婉晴要进山!还不回来吃饭!这意味著她有和表哥独处的机会了!她立刻保证道: “好!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砚深表哥和姨妈的!” …… 你就真的放心,把我交给表妹照顾?” 吃完饭,回了房,周砚深从身后抱住苏婉晴,下巴搁在她颈窝,带著幽怨的表情。 苏婉晴噗嗤一笑:“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表妹不是说了嘛,肯定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周砚深一把將她更紧地搂进怀里,让她紧密地贴著自己,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明天开始,要出去执行几天任务,暂时不回来。你一个人去山里我不放心。要不……我还是不去了,陪你去山里吧?”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小媳妇。 “放心吧,我不是一个人去,是和牛棚的文大娘一起去。她懂药材,也有经验,我们就在外围转转,不往深山里走。” 周砚深这才放心,一把轻鬆將苏婉晴搂起抱上炕。 他力气真的很大,苏婉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落入柔软的被褥,看著他结实的身躯笼罩下来,只感觉腿有些发软,连忙推他: “別……今天別来了……” 她是真的快受不住了。 虽然这两天天天成仙,但她感觉自己的腰和腿都在发出抗议。 “就一次?” 周砚深俯身,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亮,像只渴望肉骨头的大型犬。 苏婉晴:“……” 她感觉自己瞬间被这眼神融化了。主要是……这么一个帅得人神共愤、平时冷峻刚毅的男人,此刻用这种渴望又带著点撒娇的眼神望著你,这谁扛得住啊? “那你…轻点。” …… (此处再次省略2000字) 第二天,苏婉晴腿有些软,深一脚浅一脚带著文奶奶去了旁边山里。 “年轻人,还是得多锻炼才行啊。你看老婆子我走了这么远,气都不带喘的。你这还没走两步呢,怎么就有点虚了?” 苏婉晴:“……” 那还不是因为昨晚某个狗男人,说好的就一次,结果又是『最后一次』、『再来一回』的…… 但这话没法说出口,只能含糊应道:“嗯……是得锻炼了。 不过,当文奶奶跟著苏婉晴,真的看到那片在山沟里的苜蓿时,她激动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何止是比我培育的好!看这长势,亩產得5千斤左右!小苏医生,你真是立大功了!有了这个品种,咱们国家在优质牧草方面,以后再不用依赖进口,能省下多少宝贵的外匯啊!” “那文大娘你看,咱们怎么上报?” “咱们先上报我培育的那个品种。你发现的这个咱们先捂著,作为底牌。一来,我那个品种已经足以论功,二来,这种野生需要驯化和选育。” 文奶奶没明说的是,分两步走,等於有了两次立功的机会。而且,万一中间有人想摘桃子或者质疑,她们手里握著更好的王牌,就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苏婉晴默默给文奶奶点个讚,这些薑还是老的辣,都知道留一手。 “小苏医生,咱们得儘快上报,然后將这片地保护起来,一直到种子熟。” 作为牧草苜蓿虽然成熟,但豆荚的种子还没成熟。 苏婉晴恍然大悟,决定下次在空间里也留一批原种出来。 “行,我这就去找李支书。” 文奶奶连连点头,脸上洋溢著科研工作者发现宝贵资源的兴奋:“好好好!你快去!老婆子我就在这儿守著,正好可以仔细研究研究!” · 苏婉晴脚步轻快地来到指挥部,刚进门,李支书就眼睛一亮,招呼她: “小苏同志啊,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重要的事要找你呢。”他示意苏婉晴坐下谈。 柳树青已经端了一杯茶水殷勤的递过来。 听到李支书有事找她,苏婉晴眼睛一亮,这是又来活了?便道:“李支书,您说!是不是又想找我那位『朋友』,换些紧俏物资?” 第88章 小苏同志,你又又又立了大功了! 实在是和李支书交易实在太划算了,出手大方,需求稳定,渠道安全,比她自己偷偷摸摸去黑市交易效率高多了,正好她空间升级急需大量的金银铜,平时这些金属可不好弄。 李支书点点头,“上次他们统计了一下,还需要一台相机,三块上海牌手錶。对了……你上次提过还有润滑油,不知道能不能搞到几百上千升的?” 苏婉晴看了一眼空间十倍返还的润滑油,“有的,都有的!上次我就问过了,量管够。这次还是老规矩,用金银结算。不过我朋友说如果有铜的话就更好了。” “行,那就按照老价格兑换成金银铜。”铜的话团场也有不少,刚好这一次都换出去。 不过——柳树青咳嗽一声,“我们这边还有个麻烦,想请你帮忙问问你那位朋友……唉,这事说起来都怪那个陈明达!”便將拖延苜蓿种子和油菜种子给说了一遍。 苏婉晴听完,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你说,这事巧不巧?这也太巧了吧? 她这一次过来,主要目的就是上报苜蓿的事情啊! 李支书面色阴沉地补充道:“不过,小苏医生你放心,这是陈明达最后剋扣我们物资的机会了...等过两天他自然会下台。到时候我会把陈卫东调回来,让他好好在团里接受劳动改造,深刻反省!” 这口恶气不出,他李爱国寢食难安! 苏婉晴心里默默为陈明达点了蜡烛,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位在原文里评价极高、手腕老辣的李支书?看来陈明达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陈卫东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 到时候,可就真有热闹看了。 柳树青嘆了口气,“哎,我们也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那种子是国外引进的,需要国家宝贵的外匯,都是严格定量配额的,市面上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就算小苏医生你朋友路子再广,弄不到也完全没关係,你就当帮我们问问,死马当活马医吧……” “不用问了,我朋友那边肯定弄不到这种苜蓿种子的。”苏婉晴说,国外的种子她確实弄不到。 李支书和柳树青闻言,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齐齐嘆了口气。看来,这条路是彻底走不通了,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然而,苏婉晴话锋一转,慢悠悠地接著说: “不过嘛——虽然我朋友弄不到国外的苜蓿种子,但是……”她故意顿了顿,欣赏了一下两人从失望到疑惑的表情, “我弄到了比国外种子还要好的苜蓿种!你们说巧不巧?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上报这件事的!” “什么?!”李支书惊得猛地站起来,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幸好他下意识扭了下头,茶水全喷在了旁边正伸著脖子听的柳树青脸上! 柳树青:“……” 苏婉晴嘴角微微一抽,领导,倒也不必如此激动吧? 柳树青也顾不上擦脸,声音都劈了叉:“小苏医生!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们真的搞到了比国外还好的苜蓿?!可是……可是咱们马上就要播种了,时间上……” 苏婉晴从背后背篓里取出了文大娘的苜蓿以及种子,又取出加强版的苜蓿来, “李支书,柳干事,你们看。这是文大娘培育出的优良苜蓿,亩產4千斤左右!她这里还有不少原种,完全可以赶上这次播种!等秋收的时候,就可以请农业局的专家来实测亩產,明年就能全国推广,到时候咱们就再也不用花外匯引进国外的种子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边是我在后山发现的苜蓿,文大娘说请你们围起来,她会在那边守著等种子成熟再培育驯化更有原种,亩產至少5千斤起步,不过得等一年才能推广开了。” 李支书激动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好!好!好!太好了!这样一来,咱们就完全不用怕陈明达的威胁了!他卡脖子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柳树青:“是啊是啊,那狗娘养的还想让咱们花十倍价格买回去发电机,做梦去吧!小苏医生,你真是我们65团的福星!是我们的及时雨啊!” 李支书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婉晴,“小苏同志,这一次,你又立了大功了!光是能发现並上报这样优秀的苜蓿资源,就能给国家减少多少外匯负担!这更是给咱们附近的团场,都增加了实实在在的產量和底气!你可知道,有了高產苜蓿,咱们团,整个师部,都能多养几百头牛、上千只羊!这是多大的贡献!” 苏婉晴当然知道这苜蓿能养活多少牛羊了。 他立刻对柳树青下令:“树青!你立刻亲自带几个可靠的民兵,去把发现野生苜蓿的那片山沟给我围起来,设立岗哨,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准靠近!然后再去找文大娘先把这次播种的种子回收上来。我这就起草申请报告,这事必须立刻上报师部,儘快把功劳和奖励给小苏同志落实下来!” 不能白拿人家的种子! 苏婉晴连忙补充道:“李支书,这培育苜蓿的功劳,是文大娘才对..” 李支书却瞪了她一眼,“文大娘身份特殊,不方便露面,她特意把这事交给你,就是信任你,也是最好的安排!这个功劳,你必须担起来!至於文大娘那边……” 他沉吟了一下,“我想办法,给他们牛棚加固,再糊厚点泥巴,冬天也能住得暖和。这对他们来说,才是眼下最需要的帮助。” 苏婉晴一想也对。这牛棚的大佬过半年就回去当专家了,现在更需要在冬天少受点苦,那她就再私下补贴一下文大娘一家了。 柳树青立刻跑出去,没一会儿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 “师傅!文大娘那些种子,咱们是直接发下去?要不要跟大伙儿说明来歷?这要是走流程,换新粮种得先上报农业局审批...” 李支书沉吟片刻,“就直接跟乡亲们说,是我弄来的最新优良品种。出了任何问题,我李爱国一力承担!我现在就亲自去给蒋领导打电话匯报这个情况。” 私自换种固然有风险,但陈明达摆明拖延不给种,过了播种期损失会更大! 第89章 堂妹女主:苏婉晴不像是下乡受苦的啊? 解决了苜蓿的事儿,苏婉晴又和李支书敲定了下次去老地方交换物资的具体时间,这才去了趟她的菌菇实验室。 隔壁蒋薇薇的实验间依旧门锁紧闭,这两天甚至连砖房都没回。 苏婉晴眯起眼睛,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一瞧——嘿!里面原本摆放的保温箱、菌种包全都不翼而飞! 好好好,蒋薇薇你这是打算明著作弊了? 估计是仗著有省农科院的关係,直接把菌种带去条件更好的地方培育,等到比试日期快到时,再拿出成熟的菌菇来充数? 苏婉晴心中冷笑,既然如此,她也得留个后手了,到时候就看谁的蘑菇產量更惊人! 反正蒋薇薇敢拿多少出来开团,她都敢跟! 周砚深这几天出任务,晚上也不会回来,具体去了哪里,苏婉晴也没多问。她便也乐得早出晚归,根本不和周母和林婷婷碰面。 林婷婷原本还幻想著苏婉晴不在,自己能与表哥独处,谁知表哥直接人间蒸发。她气得直跺脚,本想在做饭上刁难苏婉晴,故意不做她的那份,岂料苏婉晴连影子都抓不著。 “原本还想看她气急败坏、跑来质问我,我再趁机吵架,姨妈趁机拿出长辈的威严教训她,谁知道……” 人都看不见在哪! 林婷婷只觉得憋屈得不行。 苏婉晴这几日过得可是逍遥自在。 饿了就从空间拿出热腾腾的大肉包、油条,配上滷牛肉、红烧排骨、炸鱼,渴了有甜豆浆,饭后再啃个苹果或者梨子。 对比之下,可是苦了周母。 她本就不会做饭,林婷婷做的饭更是连狗都不吃。 周母想摆婆婆的谱,对著苏婉晴发脾气,却连人都见不著,俩人在家守了几天,硬是一句话都没说上,周母这口气憋得是相当难受。 这天下午下工,周母看见稀饭和煮得过老的鸡蛋,又饿又没胃口, “婷婷,让你这几天学做饭,你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这叫人怎么吃!” 林婷婷眼珠一转,“姨妈,我看咱们还是得想办法让苏婉晴做饭!她做儿媳妇的,一天饭不做,衣服不洗,也不伺候您,还故意躲著您。这不正好,趁著表哥这几天不在,没人护著她,您正好拿出婆婆的威严来,好好管教管教她!不然她岂不是要上天?” 周母一听,觉得有理:“可是她人一天都见不著,我怎么管教?” 林婷婷阴险一笑:“这好办!咱们今天就堵在门口等她!她总要回来睡觉的吧?到时候……” 两人正低声商討,门外突然传来了“篤篤篤”的敲门声。 …… 苏灵珊穿著列寧装,带著谢兰花和苏大伯,顛簸了几天,折腾得快去了半条命,总算到达了65团。 “这什么破地方!穷山恶水!”谢兰花嫌弃地拍打著身上的尘土,要不是为了黄金和把苏婉晴弄回去交差,她打死也不来这鬼地方。 苏灵珊整理了一下衣领,仰起头,看著眼前落后的景象,一想到苏婉晴在这里受苦受难,她心里就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越破越好啊,堂姐才会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跟我们回城,投向郝局长的怀抱。” “苏婉晴啊苏婉晴,这几个月,怕是被你那恶婆婆和这穷日子折磨得快疯了吧?” 苏大伯扶著老腰,一脸不耐:“赶紧的,都饿死了!先找到大侄女,让她赶紧给我们做顿像样的饭吃,再慢慢说事。弄完了赶紧回去,我厂子里还请著假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兰花推了苏灵珊一把:“死丫头,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打听一下苏婉晴住哪儿!” 苏灵珊翻了个白眼,刚好遇到替刚生產不久的女儿陈秀儿上完工、正准备回家的王大娘。 虽然陈秀儿生了孩子,但这年头哪有坐月子的说法?秋收结束后,团里正忙著抢种油菜和苜蓿,女同志们也要参与间苗、施肥等相对轻省但耗时的农活。 王大娘心疼女儿,就替她干了几天最轻鬆的餵猪的活儿,也算活动筋骨。 她打算等小外孙女满月了就回自己家。到时候秀儿就能背著孩子,一边照顾孩子一边上工了。 被苏灵珊拦住,王大娘满脸不耐烦,只想赶紧回家吃饭。 “这位大娘,跟您打听一下,您知道新下乡来的知青里,有个叫苏婉晴的吗?”苏灵珊挤出一个自以为亲和的笑容。 王大娘立刻警惕起来:“你们是干嘛的?找小苏医生什么事?” 谢兰花嘴快,刚说“那死丫头偷了……”,话没说完就被苏灵珊死死捂住嘴。 “大娘您別误会,那是我堂姐!我们是一家人,特意从省城过来看看她。想著她下乡苦,带了些她平时爱吃的东西和糖果。” 说著,她故意掀开包裹一角,露出里面省城才能买到的水果糖、水果罐头和麦乳精。 她就是要先在村民面前营造出自家人情深义重、带著厚礼来看望的形象,等会儿再突然发难,指责苏婉晴偷钱,形成鲜明对比,让她百口莫辩!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苏医生的娘家人啊!瞧我这眼神!走走走,我这就带你们去!小苏医生可是我们这儿的大功臣!” “好好好,麻烦您了大娘。”苏灵珊嘴上应著,心里却升起一丝疑虑。 路上,苏灵珊假意套话:“我姐姐她这段时间,没给大伙儿添麻烦吧?她是学医的,性子直来直去喜欢骂人,平时也没干过农活,这些苦活她做不来,也是正常的,还请大家多包涵。” 她故意引导,想让王大娘说出苏婉晴不適应农村生活、矫情的事儿。 王大娘却深以为然地点头,“小苏医生那双手是救人的,可不是干粗活的!放心吧,她下乡以来,就没让她下地干过一天重活!咱们团里都指著她看病呢!” 苏灵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没干过重活?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不应该是救死了李支书,然后遭受全村唾弃,失去了卫生员的职务,被发配去干苦活脏活吗?!” 第90章 快把门砸开,把苏婉晴的东西拿出来! 苏灵珊死死咬住了唇,怎么这大娘却说的是大家指著她看病?到底发生什么了?难道苏婉晴直接见死不救,李支书自己死了,刚好把这事撇清了?所以她成了唯一的卫生员? 她又不好张口问,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疑惑。 等王大娘领著他们一行人,径直走向那几间崭新的红砖房时,苏灵珊彻底感觉不对劲了。 “等等,大娘!”苏灵珊停下脚步,语气带著难以置信,“我堂姐苏婉晴他们一家,不是应该住在知青点的土坯房里吗?您这是把我们往哪儿带呢?” 按照她书里的剧情,苏婉晴一家应该住在漏风的土房,这仅有的砖房是留给有背景的陈卫东的,也是后来诱惑苏婉晴出轨的关键之一。 王大娘回头一笑,“没错啊!这砖房就是小苏医生住的啊,不住这儿还能住哪儿?走吧,我敲门看看小苏医生回来没有,这个点也该下工了。” 苏灵珊心里猛地“咯噔”一声,看著那结实的红砖房,再对比旁边低矮的土坯房,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难道剧情发生了巨大的偏差?苏婉晴不仅没受罪,还住上了砖房?还是说…… 剧情修正,把苏婉晴修正的已经和陈卫东勾搭到床上去了?提前住进了这原本属於陈卫东的房子? 这可不好办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门开了。 周母和林婷婷望著眼前一群风尘僕僕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谢兰花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笑容,挤开周母就往里走:“哎呀呀!亲家母!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我们是婉晴的大伯母和大伯啊!从滨城来的!” 周母被挤得一个趔趄,皱著眉头,“是你们?你们来干什么?从滨城那么远跑来?” “可不是嘛!”谢兰花已经自来熟地走进了外间,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仿佛回了自己家,“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呢,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不是惦记著大侄女,也来看看你们嘛!”她一眼瞥见桌上的稀饭, “哎哟,你说说你们,还这么客气!知道我们要来,还特意做了饭等著?真是太见外了!” 她言语间,全然没了当初在滨城时对周母这位资本家太太的恭敬和巴结。 在她看来,周家现在就是落了难的凤凰不如鸡,家產被没收,儿子也受了伤下放到这穷乡僻壤,这辈子能不能翻身都两说,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於是她自顾自地招呼苏大伯:“当家的,快进来!亲家母都给咱们准备好饭了,赶紧吃点垫垫肚子,这一天下来可是水米没打牙,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苏大伯早就累瘫了,赶紧进屋一屁股坐在炕上,震得灰尘到处飞。他端起桌上原本林婷婷的稀饭,呼嚕呼嚕就喝了起来。 “啊——!”周母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你给我起来!不许坐我的炕!你身上脏死了!都是土!快给我下来!” 苏大伯勉强挪到椅子上,“亲家母,你也真是的,这都被下放到乡下来了,还讲究那么多穷规矩干啥?” 周母捂著鼻子,嫌弃的扫视著苏家三人。 林婷婷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群不请自来的穷亲戚,忍不住骂道:“真是一窝子上不得台面的穷酸相!跟逃荒要饭的似的,一点教养都没有!难怪能养出苏婉晴那种不知廉耻的狐媚子!” 谢兰花瞪了一眼林婷婷,“哎呦喂!你这小姑娘是哪根葱?嘴巴怎么这么臭?我们大老远过来,几天没吃饭了,吃我家侄女的饭怎么了?碍著你什么事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苏灵珊眼睛一亮,这就是她笔下那个娇纵无脑、一心痴恋表哥、处处与苏婉晴作对的表妹林婷婷了吧?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看她这態度,估计这段时间没少给苏婉晴气受。 周母捂著鼻子嫌弃,“你们这么远跑来,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苏婉晴那死丫头偷偷搬来的救兵?以为有娘家人撑腰就能翻身了? “来干什么?”谢兰花哼了一声,也不再偽装, “我大侄女从家里走的时候,手脚不乾净,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我们当然是来要回属於我们苏家的东西!还有,当初我们把苏婉晴嫁到你们周家,是让她来过好日子的,谁承想竟然跟著你们跑到这穷沟沟里吃苦受罪!这次来,自然是要带她回城享福的!” 苏大伯没看到苏婉晴的人影,便不耐烦地问:“我大侄女人呢?跑哪儿去了?”他对著谢兰花使了个眼色,“既然她不在,兰花,你先去她屋里翻翻,找到她的箱子,把咱家的东西先拿回来!这孩子,真是不像话,一声不吭就把家里的东西拿走……” 林婷婷眼睛一亮,苏婉晴的娘家人要把她带走?那感情好啊!这不正合她意?只要苏婉晴走了,砚深表哥就是她的了! 她立刻幸灾乐祸地指著里间那扇紧锁的门, “她的东西都在里面呢!不过我大嫂啊,出门就把门锁得死死的,跟防贼似的!她到底拿了你们什么宝贝,让你们这么大老远追来?你们真能把她带回城去?她万一捨不得我表哥,不乐意回城怎么办?” 谢兰花和苏大伯对视一眼,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谢兰花啐了一口:“呸!她咋会不乐意回城?回城多好啊!能住宽敞亮堂的楼房,每天有吃不完的细粮肉菜,享不完的清福!难道跟著你们在这破地方天天啃窝头上工挣那点工分?” 她越说越觉得底气足,对著苏大伯催促:“当家的,別愣著了!这死丫头还锁门?真是做贼心虚!你把那锁砸开!我看她能藏到哪儿去!” 苏大伯闻言,立刻找到半块砖头,就要朝门锁砸去。 周母这下真急了,上前阻拦:“不行!你们不能砸锁!就算人家真拿了你们什么东西,也得等她回来,你们自己当面问她要!砸锁算什么?” 万一门被砸坏了,晚上儿子和儿媳……那动静岂不是更肆无忌惮?她这老骨头还睡不睡了? 第91章 婉晴你要男人不要?你把钱拿出来给你介绍个好男人 而且,不知怎的,她竟然有点怕。怕苏婉晴回来看到这场面会彻底爆发,也怕儿子回来毫无原则地护著媳妇,最后倒霉挨骂的,还不是她这个婆婆? 谢兰花一把將周母拉到旁边,“亲家母,你就別管了!在一边看著就行!放心,我们只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別的碰都不碰!” “那也不行!反正不能砸锁!我不管你们说什么,就是不能砸!”周母挣扎著。 苏大伯举著砖头,.、“亲家母!您快让开了!不然我这砖头可不长眼,万一砸到您,可別怪我!” 林婷婷一把拦著周母,“姨妈咱们就別多管閒事了...” “砰!!” 一声巨响,不是砖头砸锁的声音,而是外间的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门被踹开。 屋內瞬间安静,都齐刷刷看过去。 “砸我的锁和门?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砸!来来来,谁砸一下试试!” 只见苏婉晴脸色冰寒地站在门口,她刚跑的快,还喘著气,她扫过全屋——幸灾乐祸的林婷婷,被谢兰花拉扯著、慌乱的周母,眼神闪烁的苏灵珊,手里举著砖头的苏大伯和一脸刻薄的谢兰花。 好嘛,反派齐聚一堂! 她就是出去躲个懒,怎么堂妹女主一家子来了?原剧情中可没有这一茬啊! 难道是为了周母给的一小箱黄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堂妹苏灵珊嫉妒的眼睛扫视著苏婉晴,没想到一个月没见,苏婉晴竟然越发水灵好看了,早知她就该文中把这个角色写成丑八怪了! 王大婶气喘吁吁地跟进来,一看这场面,立刻叉腰开骂:“好哇你们这些丧良心的玩意儿!枉费我好心带路!嘴上说著带好东西来看小苏医生,结果呢?跑到人家里来当强盗了?还想砸锁?我呸!一窝子没屁眼儿的黑心烂肝货!不得好死!” 苏婉晴板著脸,默默给王大婶点讚。 见正主回来,苏大伯悻悻地把砖头扔到墙角,“大侄女,你看你这孩子,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不是著急嘛……你快把门打开,把之前从家里拿走的东西还回来。家丑不可外扬,难道非要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苏婉晴冷笑:“我拿什么了?拿你家黄金了?你家有黄金吗?” 被直接点破心思,苏家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谢兰花立刻稳住阵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 “哎哟喂,大侄女,你非要伯母把话说透,我也顾不得你的脸面了!”谢兰花指著那张纸, “看见没?这是之前在滨城公安局立的案!家里丟了四千多块钱!公安同志都说了,门窗完好,这就是內贼乾的!除了你临走前摸走的,还能有谁?” 这可是为了污衊苏婉晴特意去公安局报的案。反正她家也確实丟了钱。 苏婉晴:“……”好好好,虽然钱就是她拿的,但当时全家人明明知道是苏耀光拿的这钱,现在栽赃到她身上连眼睛都不眨! 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苏大伯在一旁唱起了白脸:“行了行了,孩子可能就是一时的……拿著玩玩。婉晴啊,別怪大伯不帮你。你以前在城里的时候,不是最害怕下乡吃苦吗?这下乡的环境我们也看到了。你这段时间也吃够苦头了吧?你说说,城里生活多舒坦?你把东西拿出来,我们这就想办法带你回城,工作都给你打点好了!” 苏婉晴冷笑一声,原来打著回城的旗號让她把钱拿出来,“回城?哦你们怎么帮我回城?” 谢兰花立刻说:“侄女啊,伯母这可都是为你好!你看那周砚深,以前看著还行,现在呢?腿脚不利索,那方面也不行了,又被下放到这穷山沟里的!你跟著这样的泥腿子,只有吃苦受罪的份儿!” 先前她们原打算把过继个孩子给苏婉晴,然后不停从周家捞好处,但谁想周家现在下放了!混的还不如她们好呢。 周母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著谢兰花“你……你……”了半天,气得说不出话。当初可是他们苏家舔著脸要把女儿嫁过来的! 林婷婷嘴角上扬,骂吧,骂的越狠越好,最好让苏婉晴对表哥死心,赶紧滚蛋! 谢兰花根本不理周母快要吃人的目光,“现在呢,天大的好事就摆在你面前,只要你点头同意,我们就能把你的关係转回城里!还能给你找个更好的靠山——人家可是正经的局长!有权有势,手眼通天! 你跟了他,不仅能立刻回城,还能得到比当医生更体面的工作,住的是宽敞明亮的干部楼,吃穿用度哪样不比这乡下强百倍?你说说,这是不是一步登天的好事?” 苏婉晴万万没想到,大伯母一家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他们说的局长就是郝建国吧? 原来如此。 她看向苏灵珊,她衣服下隱藏著淤青,看来,这是苏灵珊在郝建国那个变態那里受不了非人的折磨,想把她骗回去顶缸? “我如果同意的话是得和周砚深离婚吧,但是如果周砚深不同意呢?我们可是军婚。”苏婉晴眯起了眼睛。 谢兰花得意说:“这点你就不操心了,周砚深他都伤成那样被下放了,你们这早就不算正经军婚了!就算还保留点关係,他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营长,哪比得上人家局长位高权重?人家早就打点好了一切,什么手续都能搞定!怎么样,大侄女,你只要点个头,这天大的富贵立马就能到手!咱们明天就能动身回城!” 苏婉晴嗤笑:“哦?你倒是说说是哪个局长有这么大的权力能破坏军婚?是不是我堂妹嫁的那个郝建国局长?” 谢兰花和苏大伯都愣住了,没想到苏婉晴竟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谢兰花也不掩饰了:“你这孩子……就是郝局长又咋了?人家郝局长能看得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人家郝局长多好啊,家里钱多得花不完,吃的用的都是特供!你过去了,直接就能当现成的妈,他前头留下两个孩子,你连生孩子都不用受累!” 苏婉晴简直要被他们的无耻气笑了:“这么好?这么泼天的富贵,你们捨得让我堂妹刚嫁过去就离婚?拱手让给我?” 第92章 苏婉晴反手就是两巴掌 谢兰花被问得噎住了,张著嘴说不出话。 一直沉默的苏灵珊眼神闪烁,声音带著刻意的柔弱和委屈: “姐姐你误会了。郝局长他其实人挺好的,又温柔又会照顾人。嫁过去这几天,他给我大嫂换了工作,还给我小弟安排了开班车的好活儿,只是他觉得我配不上他,看不上我。我也不想离婚的啊……” 她说著,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谢兰花立刻顺著杆子爬:“是啊是啊!人家郝局长就是看不上你妹,你妹哪有你长得水灵漂亮?人家郝局长都发话了,就是心疼你待在乡下吃苦,只要你点头,立马就能把你弄回城里去!你不是最討厌下乡了吗?” 林婷婷见状,生怕苏婉晴不走,立刻挽住苏婉晴的胳膊: “大嫂啊,我觉得你大伯母说得真对!你就別死心眼看跟著我表哥在这乡下吃苦受穷了!你看看这过的什么日子?赶紧跟著你大伯母回城里享福去吧!那才是人过的日子!” 她又扭头对谢兰花说: “我大嫂她早就想回城了,天天念叨呢!她肯定一百个愿意跟你们回去!” 她话音未落—— “啪!” 苏婉晴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林婷婷的脸上!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林婷婷震惊的捂著脸,眼泪就流下来了,“你……你敢打我?!你这个粗鄙不堪的泼妇!”她哭著就往周母身后躲,“姨妈!你看她!她竟然动手打我!!” 周母自己也嚇得往后缩了缩,她就知道这狐媚子平时装得弱不禁风都是假的!现在儿子不在,她这是彻底不装了! 她赶紧拉住还想哭闹的林婷婷,“婷婷啊!你惹她干什么啊?咱们往后站点,別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她也怕啊!现在的苏婉晴,眼神太嚇人了! 林婷婷委屈得不行,捂著脸躲在周母身后,再也不敢吭声,心里只盼著表哥快点回来,好让他亲眼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看她多么粗野、多么恶毒! 谢兰花和苏大伯看得嘴角一抽,这大侄女……也太野蛮了!说动手就动手! 苏婉晴懒得再理会林婷婷那点小心思,转过头,语气冰冷: “现在,给我听清楚了。” “第一,我没拿你们苏家一分钱,也没拿任何东西!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她拿走的是属於原主的! “第二,想让我跟周砚深离婚,去嫁给你们口中那个局长?做你们的春秋大梦!我和周砚深是受法律保护的军婚!谁敢破坏军婚,就是跟国家法律作对!” “第三,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我家!” 她眯起眼睛,碍著人多不好直接打长辈,看来只能悄咪咪趁著没人套麻袋打了。先出口恶气再把他们一家送进局子,一个也別想跑。 苏大伯和谢兰花面面相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们没想到苏婉晴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这跟他们预想中在乡下受尽磋磨、一听能回城就立马跟著回去的侄女完全不一样! 苏灵珊深深看了苏婉晴一眼,不对! 这不对劲! 苏婉晴这个角色……明明在乡下应该吃够了苦头,现在如果能让她回城,她绝对不会犹豫!而且苏婉晴应该早就巴不得和周砚深这个残疾离婚了才是! 怎么会想待在乡下继续和周砚深过日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钻进苏灵珊的脑海,让她瞬间从脚底生出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苏婉晴……该不会也是穿进来的吧?! “好好好!你个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谢兰花叉著腰,“拿了家里的钱你是不打算拿出来了是吧?你让我们进去搜一搜!要是搜不出来,我们立马就走!不然的话,今天有你后悔的!” 苏婉晴眼神更冷:“搜?你凭什么搜?你以为你是谁?今天我就在这儿看你敢动一下?” “好好好!你等著!”谢兰花气得浑身发抖,一跺脚,猛地衝出砖房,一屁股坐在知青点前的空地上,拍著大腿就嚎哭起来: “大家都来看看啊!来评评理啊!我家那个丧尽天良的大侄女!她下乡前偷走了我们全家的积蓄,整整四千块钱啊!那是我和她大伯起早贪黑攒下来的血汗钱啊!我们从小把她拉扯大,好吃好喝供著她,送她读书,给她在卫生院谋了那么体面的工作,她倒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行径啊!苍天啊!你睁睁眼吧!怎么不让雷劈了这个黑心肝的东西啊!” 这一嗓叫,把半个村的人都叫出来了。 尤其知青点的人,最先出来。 一听有八卦,那一个个就端著饭碗出来了。 “啥?偷了四千块?我的老天爷!” “谁啊?这么缺德?偷自家人的血汗钱?”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简直是餵不熟的白眼狼!” “大娘,你说的是谁啊?哪个知青?”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苏灵珊也跟著跑了出来,她脸上带著担忧和委屈,拉著谢兰花的手臂, “妈!你別说了!家丑不可外扬,万一误会了姐姐可怎么办?你让她以后在村里怎么做人啊?不过姐姐也是的,咱家怕她在乡下吃苦,特意给她找了门回城的好亲事,她竟然不领情...” 谢兰花呸了一声:“人前是个好医生,背后不知道有多脏呢,今天她要是不把偷的钱拿出来,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她也是藏了一心眼子,只要她把苏婉晴名声搞臭,再让当家的说几句,不怕苏婉晴不跟著她们走。 “大娘你到是说啊是谁啊?” “这年头能找个回城的亲事是真不容易啊,真是白眼狼!” 苏婉晴沉著脸,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一出现,不少知青和村民的目光下意识就聚焦到了她身上,带著惊疑和探究。 果然,谢兰花手指猛地指向苏婉晴, “还能有谁?!就是她,我这个好侄女苏婉晴!她爹妈死得早,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大,给她吃穿,供她上学!她就这么报答我们!偷光了我们的家底啊!” 第93章 扇完她再扇你,今天一个都跑不掉! 这话在整个知青点和村里人中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是小苏医生?不可能吧!” “我看著也不像啊!小苏医生多好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 “就是!小苏医生救了多少人?还给咱们打井!肯定是弄错了!” “我也不信是小苏医生!她不是那种人!” 谢兰花和苏灵珊傻眼了。 她们万万没想到,苏婉晴在65团的威望和名声竟然这么高! 几乎没人相信她会偷钱! 苏灵珊紧紧攥著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不对!这完全不对!她笔下的苏婉晴这时候应该是臭名昭著,人人嫌弃才对!这个苏婉晴……她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到底干了什么?!她绝对有问题! “大娘,你说是小苏医生偷的,可有什么证据?” 谢兰花立刻拿出那张纸:“这就是证据!公安都备案了!家里丟了四千,说是家里人拿的。”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的声音从人群外围响起:“我说呢!” 只见好不容易从劳动改造场逃回来的张艷,脸上带著幸灾乐祸, “我说她在火车上怎么就天天吃红烧肉、滷牛肉呢!这都下乡了,还那么阔气,又是买鸡蛋又是买几百斤粮食,还有那整整一百尺的布,那可得好几十甚至上百块钱了吧!原来花的都是偷来的钱啊!” “我从第一眼就觉得她苏婉晴不像个手脚乾净的!那水果糖一把一把地撒,水果罐头说开就开!谁家好人下乡能这么大手大脚?不是偷的,她哪来的这么多钱?!” 谢兰花和苏大伯一听苏婉晴竟然用“他们的钱”如此挥霍,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心疼得直抽抽。 堂妹苏灵珊眼睛一亮,讚赏地看向张艷。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助攻?说得太好了! 王大婶气得跳脚,指著张艷就骂:“你个搅屎棍胡咧咧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小苏医生偷的钱?就凭这张只写了丟钱的纸?我看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满嘴喷粪!” 此时的苏婉晴,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周砚深不在,她也不用再刻意弱不禁风的样子,只是原本想维护的形象得暴露几分。 她二话不说,拨开人群,几步走到满脸得意的张艷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苏婉晴一把揪住张艷的衣领,另一只手扬起来,对著她那张脸,左右开扇! “啪!啪!啪!” “我花我自己的钱,买米买布,关你屁事!”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偷钱了?张嘴就喷粪!” “劳动改造都没把你这张破嘴改造好是吧?” “看来是罚得轻了!欠收拾!” 这几巴掌又快又狠,直接把张艷打懵了,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谢兰花、苏大伯,以及所有的知青和村民,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彪悍、如此不留情面的小苏医生! 苏婉晴打完了,甩了甩手,看向了堂妹苏灵珊,一步一步走过去。 先前她下乡前,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儘量不暴露身份,免得麻烦,但是现在,她不仅睡到了周砚深,拿到了空间,囤积了海量物资,更在65团站稳了脚跟,羽翼渐丰。 就算暴露些什么,也无所谓了。 苏灵珊被她迫人的气势嚇得一步步后退,脸上强装镇定,“姐姐……你……你想干什么……” “啪!啪!” 苏婉晴反手就是两耳光,直接打得苏灵珊眼冒金星。 “刚刚还差点忘了你啊,我的好堂妹。”苏婉晴眯著眼睛,一把揪住苏灵珊的衣领,將她扯到身前, “你刚才不是挺会说的吗?对著乡亲们哭诉,说是心疼我在乡下吃苦,特意给我找了回城的好亲事?来,现在,你当著大傢伙的面,好好讲讲,到底是什么样的好亲事?” 苏灵珊捂著脸,震惊又怨毒地看著苏婉晴,她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苏婉晴,绝对不是她笔下那个蠢笨的原主! 谢兰花在一旁急了,抢著说道:“大傢伙给评评理啊!我们给她找的可是城里的局长!正经的大干部!有权有势,家里钱多得花不完,吃穿不愁!说是立刻就能把她接回城安排工作,这条件上哪儿找去?” 这话確实让一些不知內情、渴望回城的知青有些动心。 “城里局长?这条件……確实好啊。” “可是小苏医生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还是军婚……” “但这机会太难得了……” 苏婉晴冷笑一声,带著浓浓的嘲讽:“条件是好啊!好到那个局长今年四十多岁,长得又丑又胖,还是个打死过两任老婆的变態!他的第三任妻子,刚好就是我眼前这位好妹妹苏灵珊!” 说著,她猛地用力,一把扯开苏灵珊的裤脚和手臂的衣袖! 剎那间,苏灵珊白皙皮肤上那一道道新旧交叠、触目惊心的淤青和伤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我的天!这么多伤!” “这……这真是被打的?” “看著都疼啊!” 苏婉晴继续说:“口口声声说是看我在乡下吃苦,给我找的好亲事?实际上,是我这好妹妹自己受不了那变態的非人虐待,想出的毒计!骗我回城去给她顶包!替她受罪!要是那局长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她苏灵珊怎么不在城里享她的福,反而要跑这几千里路,来这穷乡僻壤请我回去?” 所有人惊呼一声。 “四十多岁?还打死过老婆?这不是把小苏医生往火坑里推吗?” “太恶毒了!这还是一家人吗?” “为了自己脱身,就要把堂姐推进火坑?良心被狗吃了!” 苏灵珊拼命挣扎,尖声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苏婉晴手下用力,扭住她的胳膊,“还有他们丟的那四千块钱!確实是家贼偷的!不过偷钱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的宝贝儿子苏耀光!” 第94章 都送进局子里!这些人,是当他周砚深死了吗?! “他们只想把这脏水泼到我头上,污衊我,让我在这里身败名裂待不下去!只能乖乖跟他们回城,替苏灵珊跳进那个火坑!所以才演了今天这齣戏!” 苏大伯在后面慌得直跳脚:“你……你这孩子怎么能乱说呢!我们没有!你少污衊你堂弟!” 他確实这样想的,但是苏婉晴这大侄女啥时候变得这么精了? “我污衊?”苏婉晴嗤笑一声,朗声道,“王大婶,麻烦您帮我按住我大伯娘!刚才让他们滚,他们不滚!现在,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想走了!” 她原本想先放这几人回去,晚上她偷偷的套麻袋先收拾一顿,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得提前送局子里了。 可惜,谢兰花和苏大伯少挨一顿打。 王大婶满眼都兴奋,一巴掌摁住谢兰花:“你放心,今天谁也跑不掉!” “哪位乡亲有空閒?麻烦帮我跑一趟,去报公安!既然他们抓不到偷钱的贼,我顺便帮他们抓!我要当著公安同志的面,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当时苏耀光偷了钱,他们把人吊起来打,还翻出了他买的相机,以及他请狐朋狗友吃饭挥霍的证据!这些都是人证物证!” “等我请公安同志查明真相,抓了真正的贼苏耀光,也好还我苏婉晴一个清白!也让他们这伙污衊军属、企图破坏军婚的人,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 苏婉晴这么一说,知青和村民们哪还有不清楚的? “好傢伙!原来贼喊捉贼啊!” “这一家子太不是东西了!又想让侄女顶包,又污衊侄女偷钱!” “真当我们65团的人好欺负是吧?” “按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我去报公安!” 一看苏婉晴竟然真的要报公安,把事情彻底闹大,谢兰花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苏大伯也彻底慌了神,额头冷汗直冒:“大侄女!大侄女!別报公安!这都是家事啊!一家人关起门来好说好商量啊!” 他们当然知道钱不是苏婉晴拿的,本来只是想败坏她名声,顺便把黄金要回来,谁会想这死丫头竟然真的想把事情闹大?如果公安真的来了,到时候一查——查出真正偷钱贼是自己儿子的时候,那可怎么办? 耀光的工作说不定都没了。 所以万万不能报公安。 苏灵珊眼神闪烁看著苏婉晴,她咋就不按照套路出来?大家都只是出来隨便骂几句,她倒好,直接闹得要报警。 苏婉晴眼神冰冷:“家事?你们污衊我偷钱,闹得人尽皆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家事?现在想私了?” 苏大伯急得直拍大腿:“是是是!是我们搞错了!钱……钱不是你拿的!行了吧?我们搞错了!你放开我们,让我们走,我们立刻回滨城,再也不来打扰你了,行不行?” 苏婉晴:“晚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 “让一让!刚才是谁说要报公安?”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周砚深身姿笔挺如松,迈著沉稳而迅捷的大步走来。他脸色冷峻,周身散发著迫人的寒意,所过之处,议论声都小了下去。 他的身后,跟著几名公安同志。 周砚深的目光瞬间锁定被围在中央的苏婉晴,几步跨到她身边,声音低沉: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前一秒还气场全开、彪悍强势的苏婉晴,在听到周砚深声音、看到他身影的瞬间,眼圈一红,委委屈屈地“呜”了一声,像只受了惊嚇的小兔子,柔柔弱弱地扑进周砚深坚实温暖的怀里, “砚深,他们都欺负我~~污衊我偷家里的钱,还要破坏军婚,把我拐回去说是嫁给三婚的老男人~~” 她將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砚深感受到怀里小媳妇的颤抖,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怒火交织。他立刻收紧手臂,將她牢牢护在怀中,压著火气刻意温柔: “別怕,我来了。” 他再抬起眼时,眼底一片冰冷,他不过是出任务几天,竟然就要让人欺负到了自己媳妇头上,更过分的是这些人將主意打到他身上,竟然要让他离婚?还要让他媳妇去嫁一个打死过两任老婆的三婚老男人? 这些人,是当他周砚深死了吗?! 所有看到周砚深的人,此时都生出一股寒意。 周母更是抓住林婷婷的说,声音发颤:“你表哥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林婷婷牙齿颤抖,“表……表哥好可怕……我上次见他这么可怕,还是姨夫去世的时候……” “公安同志,”周砚深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有人在此公然污衊我军属偷窃財物,並企图诱骗、胁迫,破坏军婚。事实清楚,人证眾多,麻烦你们,依法严肃处理。” 苏灵珊看著突然出现的周砚深,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这就是她笔下那个冷峻强大、气场迫人的男主!他比文字描述更具衝击力,那挺拔的身姿,冷硬的线条,深邃的眼眸……无一不让她心神摇曳,几乎忘记了眼前的处境。 谢兰花见她发呆,气得暗中狠狠拧了她一把,“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想办法啊!” 苏灵珊吃痛,回过神来。她不能就这么被带走,她必须抓住机会! 她猛地一步向前,看似虚弱地摔倒在周砚深面前: “砚深哥,对不起,都是我父母他们思想顽固又糊涂,不仅冤枉了姐姐,还说了那些混帐话……” 她今天特意穿上了周砚深最喜欢的列寧装,一如她文中设定的、与周砚深“命中注定”的初遇场景。 周砚深皱了皱眉,眼神里只有陌生和被打扰的不悦, “你是哪位?” 苏灵珊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望著他。 他竟然不记得她了?! 她泪水滚落,“我是苏灵珊啊,砚深哥忘记我了,伯父去世时,抓著我的手说是让你与苏家女儿结婚的苏灵珊啊。就是我,苏灵珊啊!” 第95章 我自会报恩,至於报恩对象.... 她急忙撇清自己,“之前……之前是我父母贪图权势钱財,逼著我嫁给了那个老男人,实际上,我心里是……是愿意和你一起下乡,为建设祖国贡献力量的!” 这本该是明年,她考上北大,免费义诊时,与处於低谷的周砚深相遇时说的台词。(註:清华当时没有医学系,因此作者查资料后改成北大了) 那时的周砚深被原主戴了绿帽,受尽嘲笑,对比之下,她这朵解语花就显得格外珍贵。可现在,剧情被迫提前了一年,本该瞧不起周砚深的苏婉晴此时竟然亲昵的趴在他怀里... 周砚深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他记起这个女人了,只是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再没见过这女人一面,一直是她母亲来周家要这要那。 只不过,既然她母亲为她安排了新的亲事,而他也娶到了心仪的女人,那么他和这个女人便不再相干。 “所以,你父母让你吃过的苦,受过的罪,现在还想让婉晴再吃一次,再受一次?你这次跟著来,难道不是帮凶?” 他不再看苏灵珊,直接对旁边的公安同志说道:“公安同志,这位女同志也是参与者,麻烦一併带走调查。” 苏婉晴把头埋在周砚深怀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脸打得,真是又快又狠! 苏灵珊目瞪口呆,彻底僵在原地。剧本不是这样的!他应该对她產生怜惜,对逼她嫁人的父母產生愤怒才对! 谢兰花一听自己真要去坐牢,当下把心一横,撒起泼来,指著周砚深的鼻子骂道: “好你个周砚深!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们苏家对你周家的救命之恩,你是一点都不记了是吧?你忘了当初是谁冒著生命危险救了你爹?你现在就要恩將仇报,把救命恩人送到公安局里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苏大伯也赶紧附和, “是啊是啊!砚深,你要把救命恩人送到公安局,这让別人怎么看你周家?我们也不求你多大报答,我们苏家的女儿也不高攀你家了!现在我们只求你高抬贵手,放婉晴跟我们回去,別让她再跟著你在这乡下吃苦受累了!这救命之恩,就算两清了!从此之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行不行?” 他心里盘算著,黄金既然要不回来,那就抓住“报恩”这个由头,先把苏婉晴这个人弄回去,总能从郝局长那里捞到好处。 周家已经没落下放,以后也没了利用价值。 周砚深面色沉静,“我周砚深行事,向来有恩报恩,有债还债。苏家老爷子当年救我父亲性命,让我父亲得以体面离开人世,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於心,从未敢忘。” 听到周砚深这么说,谢兰花、苏大伯甚至刚回过神的苏灵珊,都暗暗鬆了口气。 只要周砚深承认救命之恩,就好! 谢兰花立刻顺杆爬:“既然你承认要报恩,那就按我们刚才说的办!放苏婉晴跟我们回城!我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 周砚深却缓缓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可惜,我要报恩的对象,不是你们。” 苏大伯急了:“我们怎么不是苏家人了?我是我爹的亲儿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父亲的恩情,你不算到我头上,算到谁头上?” 周砚深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苏大伯心底,“苏老爷子光明磊落,一生正直,没有你这样是非不分、卖女求荣的儿子!我周砚深今后报恩的对象,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的苏婉晴,眼神瞬间柔和了少许, “——就是我的妻子,苏婉晴。她,才是苏老爷子血脉的真正延续,是苏家正直门风的继承者。” 至於其他的邪门歪道,他一个不认!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苏大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还能这样? 周砚深不再看他们,转向几位公安同志,“几位同志,这几人背后还牵扯到滨城的一位局长。他们此行目的不纯,很可能涉及更严重的违法行为,甚至可能关係到那位局长以权谋私、胁迫妇女等罪行。此事兹事体大,我申请与你们一同跟进。若能顺藤摸瓜,查明真相,剷除蛀虫,诸位同志也是为人民除害,立下一功。” 这是得严惩的意思。 几位公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周砚深这位省城大佬都发话了,这人情可不好得啊!別看人家下放了,但人家背景可深著呢。 为首的那位公安立刻正色道:“周同志说得对!这件事性质恶劣,必须严肃调查!关於污衊军属和企图破坏军婚的情况,我们会详细记录立案。现在,请这几位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谢兰花彻底傻眼了,没想到就撒泼打滚一下,竟然把自己弄到公安局了?苏大伯面如死灰,苏灵珊则是满脸的不甘和怨恨,为什么不按照原剧情走? 苏家三人被公安同志押著,上了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而远在滨城的郝建国还不知道,谢兰花一家给他找了大麻烦。 苏婉晴望著几人离开,只觉得有些遗憾,还没恶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她还没上门报仇,这几人倒来找麻烦了,好好好,既然如此,他们这一次也別想著安稳离开。 以后,她总要这些欺负了原主的人见她如老鼠见猫一样害怕。 王大婶叉著腰,对著车子离开的方向啐骂了几句“黑心肝的玩意儿”,才挥著手嚷嚷:“行了行了!热闹看完了!都散了散了!我还得回家吃饭呢,饿死个人了!” 知青点的人这是吃了饭还看了个好戏,眼看天黑才各回各家。 张艷见周围都在说苏婉晴的事没人关心她,她便偷偷收拾了行李,那个农场她是一天待不下去了了,陈卫东找人带话,让她找他,她胡乱卷了几件还算体面的衣服和一些私房钱,朝著县城方向摸去。 张艷心里激动,她终於要和陈卫东过好日子了。 田大花带了一坛酱菜安慰了苏婉晴几句,蒋薇薇那屋依然没人,苏婉晴和周砚深回了自己的砖房。 周母和林婷婷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周砚深此刻眼里只有小媳妇,想著小媳妇心情不好,便没话找话解释起来: 第96章 战后总结&空间里养殖又多了羊和鸡 “我做完任务回来时,刚好和几位同志调查一些事情,没想到回来会碰见这事,”他语气里带著自责,“是我不好,应该再早点回来,也能早点给你撑腰,不让你独自面对这些糟心事。” 苏婉晴浑不在意地擼起袖子,“你回来的刚刚好。还没吃饭吧?我给你隨便整点。” 她说的是实话,要是再回来早点,她都没法子收拾这些人了,总不能当著周砚深的面连著扇这些人吧? 周砚深抿了抿嘴,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他家媳妇真好,自己心情都不好,竟然还想著他吃饭的事。 “你吃饱饭可不是这么没力气,腹肌摸著都感觉小了一圈,我给你隨便整点快的。” 周砚深:“……”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耳根微热,闷声道:“那我给你生火。” 苏婉晴手脚麻利,打了个蛋花汤,煎了三个葱油饼。 周砚深確实是饿狠了,接过饼子大口吃起来。那浓郁的葱香和蛋汤的鲜气,勾得旁边饿了一下午的周母和林婷婷肚子咕咕直叫。两人眼巴巴地看著苏婉晴,指望她能分一点。 苏婉晴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地也盛了碗汤小口喝著。 周母忍不住了,咽著口水:“砚深啊,妈……妈也饿著呢。” 周砚深头也没抬,一边吃一边沉声说:“婉晴是周家的儿媳,被人污衊偷钱,逼著改嫁,受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后面做什么了?” 周母訕訕地闭了嘴,就你媳妇那凶悍样你是没看见啊,还用得著我们帮忙?她不把別人打趴下就不错了! 但她只敢心里说,嘴上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林婷婷捂著脸,哭诉:“表哥,不是我不帮大嫂,你看她把我打的,脸都肿了!她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周砚深放下碗,目光淡漠地扫过去:“你嫂子打你,一定是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苏婉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煽风点火道:“砚深啊,你这表妹是该好好教教了。刚才那些人逼我去嫁老男人,她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什么让我赶紧回城享福,別在乡下跟著你过苦日子呢。” 周砚深握著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没看林婷婷,而是將目光转向周母,“母亲,表妹年纪也不小了,总待在咱们家不像话。过几天我有个战友要过来,我托他帮忙物色几个踏实肯干、家境也还过得去的同志,到时让婷婷相看。” 这表妹,还是早早嫁出去省心,別总在他和小妻子面前晃悠,净添乱!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媳妇,这表妹竟然还想攛掇著离开他?! 周母心不敢反驳,“行行行,你看著安排吧,那就相看相看。” 林婷婷一听,跺著脚哭道:“反正我不嫁,我就跟著姨妈照顾姨妈。” 周砚深只看了林婷婷一眼,她便闭嘴了。 吃了饭,周砚深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刷乾净,又快速冲了个澡,便早早也上了炕。 他抓住苏婉晴的手,低声保证:“我不在的时间,表妹这几天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你放心,等过两天我战友来了,一定儘快给她找个合適的婆家。” 他害怕媳妇吃醋,害怕她不开心,林婷婷在这待的每一秒,他都不自在,深怕媳妇为此恼了他。 “麻烦倒也没什么。”苏婉晴说的是真话,她过得是挺逍遥的,其实她还想给对方找点麻烦。 周砚深继续说:“原先我以为到乡下来了,表妹总不至於追来,没想到……她现在这样,一味强硬赶走也不合適。不如给她相看个好人家,以后她也能有自己的日子过,对大家都好。” 苏婉晴倒是觉得,周砚深好像比她更著急想把林婷婷这朵“烂桃花”给送走。 夫妻几日不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 苏婉晴便絮絮叨叨地跟他说了家里这几天的情况:菜地的菜又长高一截,她也不知道要不要浇水,便没管。鸡和羊她都按时餵了,这两天又长大不少,等过两天就可以挤羊奶喝了。 “到时候我给你做酸奶喝。” 周砚深这几天想必是累得狠了,听著小媳妇软糯的声音,只含糊地应了声“好”,便沉沉睡过去了。 苏婉晴嘴角微微一笑,不仅家里的羊和鸡长大了,她这两天又十倍返还,在空间里得到了80只小鸡仔和10只母羊,20只小羊。 空间里十倍返还的动物没有灵魂,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饭量还嘎嘎大,她每次都得丟上百斤饲料进去。 当然好消息是母羊產奶量惊人,每只每天都能產满满一桶羊奶,她都收集起来储存在空间里,打算等攒多了,再十倍返还一下,然后就可以做奶酪、酸奶、奶疙瘩等好吃的奶製品,馋嘴的时候吃。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她之前担心鸡羊猪打架。结果完全不用担心,很和谐,因为它们眼神呆滯,没的灵魂。 养殖之格虽然不算大,只有几亩地,但今后就算再养点什么,就算拥挤点问题也不大。总不会乱打架。 苏婉晴想:“养点家畜就得了,总不能养狮子老虎吧?养著又不能吃肉,浪费粮食。” 空间里的蔬菜已经全成熟了,苜蓿两天熟一次,她又收割一茬储存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多了羊和鸡,每天又得多消耗几百斤饲料。 她又投餵了鸡羊猪,忙完空间的事,她也迷糊著靠著周砚深怀里睡过去。 农村天黑了,家家户户都关著门,又没別的事,还能干啥? 在炕上不干点啥,这饭后了也得运动运动。 赵树皮的手不老实地摸上了媳妇陈秀儿的肚子,还想往下滑,却被“啪”地一下打了回来。 陈秀儿把睡熟的小奶娃往炕里边挪了挪,没什么心思配合赵树皮,嘆了口气说:“我妈过几天就要回城了。” 赵树皮手被打掉也不恼,又厚著脸皮搂住陈秀儿的腰,在她耳边哼哼: “回唄。媳妇儿,我都素了好久了……你听隔壁二麻子家,天天晚上折腾,动静不小,弄得我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 第97章 搞搞搞!我搞你个大头鬼搞!憋死你算球! 陈秀儿犹豫了一下,想到接下来要求他办的事,咬咬嘴唇,低声道:“你要来也行……不过得弄到外面去。” 她谨记小苏医生的叮嘱,这几年之內都不能再怀上了。唉,就等著过几天,小苏医生说的计生办如果能弄来保险套就好了,或者……自己用羊肠子做一个? 赵树皮一听就不满了,“这……这谁家老爷们办事在外面?多丟人啊?媳妇你別闹……” 陈秀儿推开他乱摸的手,接著说正事: “我妈来照顾我坐月子,城里的厂子请了假,这一个月都没工资。她来时还带了不少家里的腊肉、乾菜啥的。 我想著她回去的时候,把我三个月的工分分的粮食让她带回去。城里粮食定量少,她带点回去,我爹、我哥嫂他们看她带了东西,也不至於给她脸色看。不然谁家嫁出去的女儿,让老娘伺候这么久,回去空著手的?再说,我妈这一个月也没白住,还替我上了工呢!” 赵树皮此刻心猿意马,只想那事儿,“我当然没意见。可这事你得问咱妈啊,我又做不了主。你问我有什么用?” 陈秀儿一听这话,没好气地拍开他又凑过来的手:“你要是同意了,咱妈那里我再去说,也好开口点!那粮食可是我自个儿挣的工分换的!” 赵树皮被推搡得有点烦了:“都给你说了你去问我妈,妈同意了什么都好说!她要是不同意我还能咋办?还能打她?” 陈秀儿都要被气死了:“那合著你妈要是不同意,这粮食就不能拿走唄?我妈在这辛苦照顾我们,白天上工,下午还照顾小的,回家时候还不能带点东西?” “那我妈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啊,媳妇,到底来不来啊?咱们赶紧搞,搞了我睡觉明早还上工呢。” 陈秀儿气得背过身去,把衣服下摆牢牢扎进裤腰里,连碰都不让他碰了:“搞搞搞!我搞你个大头鬼搞!憋死你算球!” 赵树皮也来了脾气,悻悻地“哼”了一声,扭过头自己生闷气去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这事他做不了主,媳妇干嘛老问他?他妈不同意那他说就有用吗? 第二天,陈秀儿就偷偷摸摸给自己老娘准备了三个月工分的粮食。 …… 第二天一早,苏婉晴和周砚深坐著张老的牛车往县城去。 “小苏医生!周同志!这一大早出去啊?” “小苏医生,去县城啊?” 苏婉晴笑著点头回应:“嗯,去县城办点事。”当然是去配合公安录笔录,好好钉死谢兰花一家子。 李支书正在地头指挥苜蓿补种的事,昨天下发的种子今天已经开始播种了,看到苏婉晴他们,交代了柳树青几句,也快步走了过来,利索地坐上牛车: “正好,我也要去县城办点事。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简直无法无天!我跟你们一起去一趟公安局,我在那边也有几个熟人,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绝不能让小苏医生你白白受这委屈!” “行,那就麻烦李支书了。”苏婉晴笑了笑,有李支书这个地头蛇跟著,事情应该会更顺利。 县城,公安局。 “公安同志,我亲耳听他们说的,原话是:『周砚深这个小小的营长算个屁!只要你点头,我们认识的郝局长就能让你离婚,立马把你关係转回城里!』他们威逼利诱,根本不顾我和周砚深是受保护的军婚!” “是的,我还遭受到了他们的胁迫。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跟他们回城嫁给那个郝局长,就要让我在65团身败名裂,待不下去。那个谢兰花还说,郝局长势力通天,弄死个把人不费劲……” 苏大伯在一边狡辩:“没有啊公安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一家人闹了点矛盾……” “这绝对不是误会!他们之前因为儿子苏耀光偷了家里钱,把苏耀光吊起来打,左邻右舍都知道!现在找不到钱,就转头污衊我!他们明確说了,如果我不离婚,不跟他们回城,就要让我身败名裂!还一再强调郝局长手眼通天,没有他办不到的事!这难道还不是胁迫吗?” 谢兰花在一边跳脚:“苏婉晴你个死丫头你胡咧咧什么!你血口喷人!”她情绪激动之下,竟想衝过来堵苏婉晴的嘴,苏婉晴立刻“嚇得”躲到周砚深宽阔的背后,小声道: “公安同志,你看,她还想打我……” 周砚深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谢兰花顿时蔫了下去,缩著脖子不敢再动。 李支书也沉著脸对负责的公安同志说:“同志,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污衊军属、企图破坏军婚、甚至可能牵扯到地方干部违法乱纪的案件!请务必严惩这些不法之徒!” 公安同志郑重地点头:“李支书,您放心!破坏军婚是重罪,我们绝不会姑息!一定查清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灵珊,死死盯住了李支书, “李支书?!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你怎么会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这是她书中安排的必死之人!就因为他在团里声望高,她特意设计让他突发急病,死在苏婉晴抢救的过程中,从而让苏婉晴背上恶名,名声扫地!他怎么会没死?! 李爱国皱起眉头,“你要这么说也没错。如果不是苏婉晴同志医术高超,及时抢救,我李爱国確实早就去见马克思了!至於你们嘴里那个郝建国,如果真如你们所说是个蛀虫,组织上绝不会放过他!” 苏灵珊瞬间全明白了!她恶狠狠地瞪向苏婉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怨恨! 原来是她! 原来苏婉晴竟然能救活这个必死的李爱国!所以她才会顺利拿到卫生员的工作,根本没过苦日子,还住上了砖房!所以她出事,全团的人都会为她说话! 所以……苏婉晴根本不是原主!她也是穿越过来的!她甚至可能知道自己书里的全部剧情! 那……那个本该属於她的魔方空间,是不是也在苏婉晴手里?! 第98章 布的局,终於该收网了! 苏婉晴微笑著看著这一家子,李支书出现就代表著她身份暴露,苏灵珊果然都猜到了。 不过没关係。 她猜到了又能怎么样? “姐姐……”苏灵珊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容有些诡异和疯狂,“我没想到……你真的也『进来』了。” 怪不得剧情全都乱了套! 她看著周砚深那样小心翼翼地將苏婉晴护在身后,心里像被毒蛇啃噬一般!就连她笔下的男主,都被这个穿越来的堂姐抢走了! 她真想现在就大声告诉周砚深,他被这个女人骗了!她根本不是原来那个苏婉晴! 苏灵珊深呼一口气,她不能再被牵著鼻子走了,这样下去,她可能真的坐牢。 当下,她猛地將自己身上的伤痕展示出来, “公安同志!我也是被逼的啊!都是郝建国逼我们做的!你们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他势力大,我不敢不听他的啊!他看上了我姐姐,逼著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回去!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坏人郝建国啊!” 谢兰花和苏大伯一看,立刻也改口:“是啊是啊,这一切都是郝建国的错,是他让我们来带走大侄女的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几人爭先恐后地把脏水全泼向郝建国,爭取宽大处理。 最终,谢兰花、苏大伯因污衊他人、企图破坏军婚,被拘留30天。 而苏灵珊批评教育后释放。 此案涉及滨城干部、所以移交滨城公安局进行深入审讯。 事情到这就差不多结束了,苏婉晴只知道苏灵珊坐著火车连夜跑了,是跑到哪里就不知道了。 反正,苏耀光和苏耀祖的工作怕是会黄,接下来可能还要迎接郝建国的怒气。 出了公安局,苏婉晴一身神清气爽,和周砚深又去割了十斤猪肉,准备回去包包子,做红烧肉,她也算是给原主报了半个仇。 而李支书则和那几位公安同志低声交谈了几句,又朝著另一个方离去,他布的局,该收网了。 “陈明达啊陈明达,想不到你竟然真敢倒卖军用粮票,这可是死罪啊。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他嘆口气,这几天得忙著多教一教树青了,毕竟他要是升了,这个团就得交给柳树青了。 而此时,县城某处。 陈卫东住在他叔叔陈明达管理的一间物资仓库的休息室里。这里堆著不少“计划外”的好东西,他平时想吃点喝点,都是隨便拿,小日子別提有多滋润。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 陈卫东事后来了一支烟,又隨手开了瓶桔子汽水,咕咚灌了一大口。 张艷光著身子,惊恐的捂住身上青紫的地方,她没想到陈卫东竟然**了还掐人的癖好,只是此时她已经没了后退路: “陈知青,以后我可就跟著你了,乡下我是一天都不想再回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卫东捏住张艷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行,你就跟著我在这待著吧。不过,我陈卫东可不是白养著你的。” “你呢,给我机灵点,想办法摸清楚苏婉晴那女人的行动规律,看看她什么时候落单,什么时候接触她背后那些朋友,到时候在路上和我们里应外合..” 他叔叔已经给他承诺了,把苏婉晴背后的人揪出来后,苏婉晴就归他了,到时候,他一定要先找人把周砚深一条腿打断,再把苏婉晴搞上床,狠狠折磨,这女人竟敢三番两次坏他好事,让他丟尽脸面! “不过……这女人长得是真他妈带劲啊……”陈卫东想著苏婉晴那张明艷的脸和窈窕的身段,心里又是一阵燥热。 一把摁住了张艷的脖子,將她翻过身去。 就在这时—— “咚!哐!” 休息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妈的!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知不知道我是谁?活腻歪了?!”陈卫东被嚇了一跳,隨即暴怒。 然而,当他看清闯进来的人时,举起的汽水瓶僵在了半空。 只见李支书带著几名面色严肃的公安同志,大步走了进来。 “你……你们干什么?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 为首的一名公安同志面无表情,“你叔叔是陈明达吧?他涉嫌倒卖国家严格管控物资,人赃並获,已经被依法逮捕!这里的一切现在由我们依法接管!你是他侄子陈卫东是吧?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我们怀疑你也参与其中!” “什……什么?!”陈卫东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叔叔被抓了?! 李支书这才慢悠悠地踱步上前,“陈知青,许久不见啊。看来你在县城过得挺舒坦嘛。放心,以后出来了,在劳改队里也要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啊。” 陈卫东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李爱国,“是你!是不是你?!李爱国!是不是你举报陷害我叔叔的?!是你害的我们!!” 李支书对於他的指控不置可否,“公安同志,这里还有一位,看这样子……好像是跟陈卫东一起的知青?叫什么张艷是吧?我记得她之前因为在65团破坏集体財產,被送去农场劳动改造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是逃出来的?也一起带回去审问一下吧,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张艷目瞪口呆地看著陈卫东被公安利落地装上手銬,整个人都懵了! 她简直欲哭无泪,心里一片冰凉!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鬼农场逃出来,以为抱上了陈卫东的大腿能过几天好日子,这……这连一天舒坦日子都没过上,就又要被抓进去了?! 而且这次还是从农场逃出来的,罪加一等! 陈卫东被公安扭著胳膊往外推,“李爱国!你给老子等著!老子不会放过你的!你等著!!” 李支书依旧笑眯眯地,“別急,陈知青,你的组织关係还在我们65团呢。等公安同志这边调查清楚了,该你的处分一样不会少,到时候啊,就安安心心回咱们团里接受劳动改造吧,乡亲们都惦记著你呢!” 第99章 苏婉晴你把国家保护动物养在院里??? 苏婉晴也是三天之后才知道陈明达倒台了,说不定还得吃枪子。至於陈卫东... 听说还没从局子里出来呢。 不过这些她都不关心。 她就是有些好奇,今天,可是菌菇培育试验的第一次阶段性抽查日子。她倒要看看,倚仗省农科院资源的蒋薇薇同志,能拿出多少產量来? · 一大早,院子门就被“篤篤篤”地敲响。 苏婉晴正不紧不慢地吃著早饭,闻声便走过去开门。 蒋薇薇站在门口,穿著奶杏色灯笼袖连衣裙,脸上带著得意和挑衅,“嘖,苏婉晴同志,今天可是抽查的日子,你还不赶紧去实验室?难道还要让李支书和柳干事他们大家都等著你一个人吗?” 苏婉晴瞥了她一眼,没接话,慢悠悠地转身回去,把手里最后一口夹著鸡蛋和酱肉的烙饼吃完。这蒋薇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回来的,肯定是提前把她那些在別处培育好的菌丝搬回实验室了吧?作弊做得这么理直气壮。 吃完,她擦了擦嘴,才说道:“急什么?再急也得等人吃饱饭吧?再说了,抽查讲的是公平公正,总不能因为你著急,就坏了规矩,对吧?” 这几天,经过家庭会议,做饭的活儿最终还是落回到了苏婉晴头上。没办法,周母不会做,林婷婷做的饭狗都不吃,实在是难以下咽。但作为交换,打羊草、拌饲料、餵鸡餵羊、打扫后院卫生这些杂活,全都打包扔给了林婷婷。 苏婉晴对此也没什么意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关键是……总不能让她家周砚深天天饿肚子吧?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她前两天用十斤猪肉做了不少红烧肉、肉丸子,偷偷用空间十倍返还后,存量充足,每天中午晚上热一热,或者混著青菜一炒,就是一顿美味又快捷的饭菜,省事得很。 蒋薇薇双手叉腰,眼神带著挑剔打量了一番苏婉晴这小院。 虽然比不上城里的楼房,但收拾得乾净利落,菜畦青翠,鸡羊肥壮。 突然,她的目光凝固在后院角落那两只正在悠閒踱步、羽毛艷丽非凡的禽类身上,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震惊地指著它们, “你……你你你怎么……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天老爷!她看见了什么?! 那是红腹锦鸡! 在她重生前的认知里,这玩意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抓一只就牢底坐穿! 这东西娇气得很,对环境要求高,很难人工饲养,而且因为羽毛漂亮和传说中肉质鲜美,曾被大量捕猎,导致野外数量锐减,濒临灭绝! 苏婉晴她怎么敢?!还堂而皇之地养在院子里?! 苏婉晴看了一眼那两只被周砚深从山上带回来,因为尾巴羽毛红艷艷而被她隨口叫做“红尾巴鸡”的傢伙,不置可否。 她吃完最后一口,走出门来,利落地锁上门,“哦,你说那俩啊?是我爱人前几天去山上,没打到兔子,顺手抓回来给我养著玩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周砚深本来的確是想烤了吃的,但苏婉晴看它们长得漂亮,就说先养几天看看,实际上是想等空间里十倍返还,多“复製”出一些后再烤了吃掉。 结果两只鸡太爭气,这才来第一天就下了几只蛋,苏婉晴便寻思著那就先养几天,孵化出小鸡了再烤了吃。 蒋薇薇內心震惊无比,看著苏婉晴那一脸“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无知模样,一股狂喜混合著恶毒的心思瞬间涌上心头。 她硬生生把“红腹锦鸡”这个名字咽了回去,眼珠子一转,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没什么,就是看著挺好看的。” 蒋薇薇恶毒的想:苏婉晴啊苏婉晴!你果然是个蠢货!也是,这个年代的人,连老虎都敢打,哪有什么保护野生动物的意识!哼哼,真是天助我也!等平菇抽查一过,我立马就去举报你私养珍贵禽鸟!到时候,人赃並获,看你不把牢底坐穿!还想跟我爭平菇培育的名额?你们全家都死定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婉晴和周砚深被公安带走的悽惨下场,心里快意无比。 这次平菇实验,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已经立在了不败之地上! 苏婉晴锁好门,周砚深一早去地里了,周母也去上工了,林婷婷被打发去挖野菜。她大步就往菌菇实验室的方向走,见蒋薇薇还站在原地愣神,催促道: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先去了。” 她心里有点奇怪,这蒋薇薇怎么看见院子里那两只野鸡就跟丟了魂似的? 也不怪苏婉晴不认识这红腹锦鸡,实在是国家保护动物太多,她前世也没有涉足这一块。 蒋薇薇猛地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激动,“走,走,我也走!” 两人一起的到了菌菇实验室。 柳树青早就等在那里了,见到苏婉晴来了,脸上带著些歉意,低声说: “小苏医生,李支书那边临时有要紧事,实在抽不开身,今天就由我来记录。师父他让我带句话,让你別有压力,放宽心,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想办法在別的方面补偿你。”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无论是李支书还是柳树青,其实心里都不太看好她能在这场与蒋薇薇的平菇实验中胜出。 苏婉晴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谁胜谁负可不一定呢。 上次的技术员梁文斌也在,他拿著记录本,一脸公事公办地对两人说: “蒋薇薇同志,苏婉晴同志,今天是菌菇培育的第一次阶段性抽查,主要记录两位的菌丝生长情况和预估產量。请二位展示一下这段时间的培育成果。请问,谁先来?” 蒋薇薇立刻上前一步,下巴微扬,“梁技术员,还是我先来吧。” 於是眾人先去了蒋薇薇的实验室。 一进去,只见靠墙的木架上,整齐地摆放著菌丝包。菌丝包表面覆盖的白色菌丝浓密均匀,生长状態极佳,已经能看到灰白色的菇蕾。 梁文斌走上前,仔细查看、计数、测量,然后记录:“蒋薇薇同志处,100支菌丝试管接种,现菌丝生长旺盛,覆盖度超过95%,已出现菇蕾。预估首茬產量约150斤鲜菇,二茬100斤左右。品质优。” 记录完,他內心暗暗摇头。 这產量,明显超出了100支菌丝管的水平。而另一位毫无背景的乡下医生,就算再怎么努力,怕是也比不上。 哎,想必这次之后,苏同志就会知难而退了吧。 第100章 这怎么可能,苏婉晴你作弊! 柳树青早就听到风声,蒋薇薇这些天压根不在团场,这菌菇包指不定是拿到哪个条件更好的地方培育好了再搬回来的。 这品相,这產量,一看就有猫腻。他不由得担忧地看了一眼苏婉晴,苏同志拿什么跟人家比啊? 蒋薇薇得意地仰起头,“梁技术员,柳干事,我的菌丝情况就是这样了。现在,可以去看看苏同志的了吧?” 苏婉晴微微一笑,心里嘖嘖两声:背靠著省农科院这么大棵树,就只敢做这点程度的弊?也太小家子气了。 当眾人跟著苏婉晴来到她的实验室时,推开门的一剎那,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实验室里的菌丝包,白色菌丝不仅覆盖得满满当当,而且显得格外粗壮。 上面冒出的菇蕾数量更多,个头也明显更大一些。整个实验室都瀰漫著一股菌类特有的香气。 梁文斌扶了一下眼镜,以为自己眼花了,立刻快步走到菌丝包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这....这这这....”他声音都带著惊愕,“这真是100支菌丝管能培育出来的?!而且你这菇蕾密度和大小,明显更优质啊!” 苏婉晴一脸无辜和理所当然:“不然呢?当初发的就是这么多菌丝啊。我就是按照一些土办法,加上自己琢磨著小心伺候,就这样了。这……很多吗?梁技术员,您给估估,我这预计產量能有多少?” 梁文斌:“……”他內心已是惊涛骇浪。 这何止是多啊! 苏婉晴这100支菌丝预估產量,简直堪比200支菌丝管的水平了!而且品质看起来比蒋薇薇那边的还要好!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收起了刚才的失態,面色复杂地在本子上记录:“苏婉晴同志处,100支菌丝试管接种,菌丝生长极其旺盛,菇蕾数量多。预估首茬產量约200斤鲜菇,二茬150斤。品质优上。” 这可比蒋薇薇整整多了100斤的预估產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蒋薇薇一听这个数字,立刻震惊地目瞪口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这100支菌丝怎么可能培育出这么多?產量怎么可能比我的还高?!苏婉晴,你……你是不是作弊了?!” 苏婉晴眨了眨眼睛,表情更加无辜,“蒋薇薇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怎么作弊了,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怎么,你的菌丝长出这么多就是正常,我这个长出来的就是作弊?你哪来的道理? 再说了,我可是每天都来实验室,按照我的方法精心培育记录。可不像某些人,领了菌丝试管后,人就没了踪影,也不知道去哪里培育了,现在倒有脸来指责別人作弊?” 蒋薇薇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心里清楚,上面发下来的就是最普通的实验菌种,怎么可能產量这么大?她这可是动用了农科院內部优化过的菌种,还偷偷加大了接种量! 苏婉晴在这个乡下地方,要设备没设备,要技术支援没技术支援,怎么可能做到? “反正,反正你这个產量就不科学!不可能!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偷偷去黑市买了菌种,混到你的试验田里?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苏婉晴简直要被她的无耻和双標气笑了:“哦?蒋薇薇同志懂得可真多。那你倒是说说,现在这用於实验的平菇菌种,全国只有少数几个科研单位才有,哪个黑市能买到?我还能从哪里去搞到额外的菌种?而且,你背后不就是省农科院吗?要不要请他们来鑑定一下,我这里的菌丝,到底是不是当初下发的那一批?” 苏婉晴这么一反问,蒋薇薇自己也愣住了。 是啊,这菌种目前確实管控严格,流通渠道极少,苏婉晴根本不可能从別的正规渠道获得。那她这惊人的產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真有什么独门秘技? 苏婉晴眯起眼睛,“不过,既然蒋薇薇同志这么热心地提醒了我,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防止真有人作弊——比如把菌菇包偷偷拿到条件更好的地方去培育,或者中途偷偷往里面添加额外的菌丝—— 我提议,从今天起,我们两个实验室的菌菇生长情况,每天都请专人到场监督记录!菌菇也不能再挪动,省的啊,有人再玩什么猫腻!” 蒋薇薇眼珠子飞快地转动。 现在菌丝已经进入出菇期,关键需要设备的生长阶段其实已经过去大半。 她只要想办法,明天之前再让人送一批接近成熟的、品相好的菌菇混入自己的实验室,达到最终的高產目標,到时候木已成舟,苏婉晴总不能当著所有人的面再变出蘑菇来吧? 她立刻顺著苏婉晴的话,想到了一个对自己更有利的主意,抢著说道: “苏同志这个提议很好!为了確保绝对的公平公正,也为了让某些人输得心服口服!刚好,省农科院退休老院长,要来咱们团完成一些考察探测任务,他老人家时间比较宽裕,也有这个权威。不如就请老院长屈尊,每天过来帮忙监督记录一下我们两个实验室的菌菇生长情况?有他老人家作证,想必谁也说不出二话!” 她心里盘算著,这位老院长是她父亲得力亲信,刚好接到了李支书的报告,说是他们发现了亩產4000的苜蓿,已经在团场私自种了下去,气的这位老院长跳起来骂人。 老院长脾气不好,如果再让他亲眼看到苏婉晴不正常的高產,肯定指著她鼻子骂,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退一万步讲,就算苏婉晴再想作弊,有老院长天天盯著,她也別想再耍什么花样了! 第101章 苏婉晴这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年轻人,哼! 苏婉晴微微挑眉。退休的老院长?这倒是原剧情里没出现过的人物。 她点点头,“行啊,我苏婉晴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人看。就请这位老院长来做个见证好了。” 一旁的柳树青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这小苏同志,怎么就这么实心眼呢?这蒋薇薇请来的裁判,那不还是她们自己人吗?到时候肯定向著蒋薇薇啊!请来了又有什么用?反而是给自己上了个紧箍咒。 只有苏婉晴微微一笑,自己人?敌人?到时候再来会会这位老院长吧。 当天晚上,蒋薇薇就偷偷摸摸又给自己实验室加了些產量,確保首茬產量在250斤,足以碾压苏婉晴,这才拍拍手,满意离去。 接下来她倒要看看,在老院长的眼皮下苏婉晴还怎么作弊。 至於她,老院长闭著眼都知道她私自加了菌丝,但是那又怎样?她背后是蒋家,老院长是蒋家的人,她参加全国评比就是蒋家参加全国评比,老院长肯定得睁只眼闭只眼! 第二天。 老院长名叫沈墨农,虽然已经从省农科院退休,但心繫农业,威望犹存。他一接到李爱国的报告,说65团发现了亩產4000斤的苜蓿,並且因为进口种子被卡脖子,已经私自播种下去了,气得他当场跳脚! “胡闹!简直是胡闹!” “这种没有经过试验的新品种,怎么能投入大规模生產?万一中途大面积死亡,岂不是耽误收成,造成巨大损失?!他们这是对集体財產不负责!” 这不,团场才將新苜蓿种子播下去两天,沈老院长就带著一肚子火气杀到了65团。 指挥部里,李支书一见沈老,立刻堆起笑脸迎了上去:“哎呀,沈老!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们这来了?” 沈墨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来看看你李爱国亩產4000斤的国產苜蓿!还敢私自换种!要是这东西不成,你知道冬天要饿死多少牛羊吗?別废话,赶紧带我去地里看看!要是只是亩產2000斤的货色,就算你是蒋家看重的人,我也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爱国知道这老头的脾气,连忙亲自带路。 路上,沈墨农火气稍平,想起另一件事,“听说你们团里还在爭一个什么平菇实验点的名额?一个是蒋领导家的那个女儿蒋薇薇,她能鼓捣出首茬150斤的產量,我不奇怪,肯定是农科院那帮小子在背后偷偷帮她捣鼓了。 但另一个叫什么苏婉晴,听说她这次首茬能出200斤?简直是乱弹琴!现在全国平菇栽培水平什么样我心里没数?要是隨隨便便就能达到这种產量,那全国评比还用比吗?直接发奖状算了!” 李支书一愣,“这个具体產量数据,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沈老,小苏医生这个人吧,做事踏实,她应该不会...” “不会什么?”沈老打断他,“小李啊,不是我老头子说话难听,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名额、为了出头,什么事都敢做!” “她现在为了个名额就敢私自加菌丝作弊,到时候代表地区去参加全国评比,那可是关係到集体荣誉和实际推广的!她这种人品就不端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哼,我这次来了,倒要好好看看,她是通过什么渠道偷偷摸摸把额外菌丝弄进去的!” 李支书心里苦笑,面上还得赔著小心:“沈老,您这话说的,小苏医生她一个下乡的知青,哪有渠道去弄到你们农科院的菌丝啊?您要是不信,这几天就辛苦您,天天去看看,说不定真是人家自己琢磨出了什么好办法,培育出来的呢?” 李爱国心里也在打鼓,该不是小苏医生从朋友那儿弄来的吧?但是她这几天可是都没出过团啊。 “哼!”沈墨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反正不信!要是她苏婉晴真能凭那100支標准菌丝,不用任何歪门邪道,就培育出超过250斤的產量,不用蒋薇薇那小女娃出面说什么,我沈墨农直接力保她获得这个实验点资格,並且推荐她参加全国评比!这样脚踏实地又有真本事的人才,以后我亲自指导都行!” 他心里甚至暗暗发了个誓,要是真看走了眼,他就……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两人说著话,已经到了播种苜蓿的田地。 沈老院长蹲下身,仔细查看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被惊讶取代,眼神也越来越亮。 “沈老,您看这苜蓿种子怎么样?” “好!好!好!”沈墨农连说三个好字,“这种子发芽率確实比进口种要强得多!不过.... 真正的亩產要等到三个月后收割时才能见分晓。你再说说,这些种子到底是哪里来的?是真有能人自己培育的?” 李支书见沈老態度鬆动,心里一喜,“您別急,我再带您去个地方。” 说著,他又带著沈墨农去了加强版苜蓿的山沟。 当沈老看到那些挤在一起繁盛的苜蓿时,眼睛都直了!他几乎是跑著进了苜蓿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激动得手都发抖。 “这这这!这野生苜蓿的长势太好了!我看这密度和植株状况,亩產得有5000斤以上了吧?!” 李爱国竖起大拇指:“沈老,您真是一眼就看准了!不瞒您说,先前播种的那些种子,是苏婉晴同志和牛棚里一位老同志一起提供的。而这片野生的,就是苏婉晴同志独自发现的! 我们打算等这片苜蓿种子成熟后,再选育驯化。要是真能成功推广开来,咱们国家以后在这方面,再也不用花宝贵的外匯进口种子了!” 沈墨农抚摸著肥厚的苜蓿叶片,连连点头,“好!好!要是真能推广开来,那可是造福全国畜牧业的大好事!我现在,倒是对你口中这个苏婉晴同志,越来越好奇了。” 李支书趁机说道:“沈老,您跟苏婉晴同志相处一段时间,自然就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正好,您现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菌菇的种植点?” 第102章 来啊,你高產我还更高產呢,比作弊? “去!当然要去!”沈墨农此刻兴致勃勃。 两人转道又来到了菌菇实验室。 蒋薇薇知道沈老今天要来,早就穿著崭新的列寧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在门口翘首以盼了。见到沈墨农,她立刻扬起最甜美的笑容迎了上去:“沈伯伯,您来了!我是蒋致平的女儿,薇薇呀,您之前在我家见过的。” 沈墨农点点头,“嗯,你父亲抱错孩子的事,我也听说了。你们都是蒋家的好孩子。真真那丫头聪明是聪明,就是心思不在这农科上,倒是你,愿意钻研这个,也算是不错了。走吧,先看看你培育的蘑菇。” 蒋薇薇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重生前,全世界都围著那个假千金蒋思思转,所有人都喜欢蒋思思!她拼了命想证明自己才是蒋家的真千金,更优秀,更值得被爱,可直到死她才明白,那些人喜欢的只是蒋思思那个人,而不是“蒋家千金”这个身份。 这一世,她只想借著蒋家的势为自己捞取好处和財富,至於蒋家千金的名头,爱谁谁吧! 她面上依旧笑盈盈:“沈伯伯过奖了,我还需要多学习。”她转头看向同样等在一旁的苏婉晴,眼神带著挑衅,“走吧,苏同志,一起看看?也好让沈伯伯指点指点。” 她心里得意洋洋,很期待苏婉晴看到她实验室里又多出来明显不属於100支试管的菌丝量时,会如何气急败坏地跳出来指责她作弊。 沈老院长当然清楚这些菌丝是哪里来的,虽然可能不喜这种手段,但看在蒋家的面子上,最多也就是训斥两句,最终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苏婉晴看见她的產量只会更著急,甚至再私自加菌丝產量,她只要敢加,就等著作弊被沈老抓住吧! 苏婉晴挑了挑眉毛,神色平静:“好啊,去看看。” 几人先来到蒋薇薇的实验室。 果然,里面的菌丝包肉眼可见地比昨天又多了一些。 沈墨农皱了皱眉头,只问了一句:“你们当初领的都是100支標准菌丝试管吧?” 蒋薇薇吐了吐舌头,故作天真地说:“是呀,沈伯伯。不过我这点成果,可远远比不上苏同志的呢!她那边呀,据说能种出好几百斤呢!”她故意把话说得夸张。 “胡闹!真是胡闹!你们这两个女娃子……”沈老院长瞪了蒋薇薇一眼,“要知道,现在记录在案的產量数据,將来如果確定推广,是要作为依据,向各级供销社供应定量的!你们可知道虚报意味著什么?那是要负责任的!” 蒋薇薇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乖巧地说:“沈伯伯您放心,等我获得了这个种植点的资格,以后每月自然也会按照记录上的,提供相应数量的菌菇给广大群眾。” 她心里想的是,不就是让蒋家背后每月偷偷补几百支菌丝试管吗?多大点事!那个冷血父亲为了摆脱她肯定会想办法的。 再说了,这多產出的菌菇卖的钱,大部分都会进入她自己的口袋,她也不亏。 沈墨农嘆了口气,没再深究。他內心权衡了一下,从现实角度出发,蒋薇薇获得这个名额,对65团確实更有利——她背后有资源能持续补充菌丝,確保產量稳定,甚至可能在后续的全国评比中,藉助农科院的力量取得更好名次,这无论是对於保障本地供应,还是对於65团的政绩,都是更稳妥的选择。 他默默在本子上记录了蒋薇薇实验室的情况:“……预估首茬產量250斤。” 这个数字,已经远超正常水平,但他选择了暂时搁置质疑。 蒋薇薇紧紧盯著苏婉晴,想从她脸上看到吃惊,憋屈或者愤怒。但是没有,苏婉晴只是平静地看著她,甚至有些...不屑? 她忍不住主动开口,“苏婉晴,你看,我的菌菇今天又长好了不少呢。產量肯定比你的要高吧?” 苏婉晴闻言,竟然笑著点了点头,“是啊,蒋同志確实有一手,这菌丝长得真不错。不过……我的菌菇今天好像也多长了亿点点呢。” 蒋薇薇有些失望,苏婉晴竟然没跳脚?她难道看不出来自己作弊了吗?还是已经放弃了? “走吧,再去看看这位苏同志的实验室。”沈墨农发话了,他倒要看看,这个被李爱国夸上天的苏婉晴,能作弊到什么离谱的程度。 眾人移步苏婉晴的实验室。 门一打开,沈墨农只是隨意扫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他猛地往前走了几步,凑到菌丝架前,嘴巴微微张开,几乎是趴在菌丝包上仔细查看。 “这……这这这!!”他指著那些密密麻麻、菇蕾肥厚、几乎要把菌丝包撑破的平菇,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你这至少能產出三百斤!我从没见过,100支標准菌丝能在这种条件下培育出这种规模!而且你这生长速度比蒋薇薇那边还要快许多,简直胡闹!越来越离谱了!你乾脆直接把成熟的平菇拿过来充数好了!” 他下意识地认为,苏婉晴肯定把別人培育好的菌菇都拿来了。 蒋薇薇幸灾乐祸的看著苏婉晴,只觉得她真是勇敢,敢在沈伯伯眼皮下作弊。 苏婉晴眨了眨眼睛,“沈老,您没见过,可能是您……嗯,见识的还不够广,孤陋寡闻了?现在您不是见过了吗?我培育出来的菌菇,就是这么高產。” 沈墨农被她这“狂妄”的话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你!你现在记录的是这个產量,可知道以后你这个种植点,每月也需要稳定供应接近这个產量!不然全国评比的时候,大家都像你这样虚报个八百斤一千斤,都靠作弊来爭名额,那还不乱套了?!” 他这话其实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是在提醒苏婉晴,蒋薇薇背后有人兜底,你以后去哪里弄这么多菌丝来维持高產?作弊也要讲究基本法! 苏婉晴正愁空间里產出的平菇越来越多,没地方光明正大地消化呢! 这下好了,要是能拿下这个全国评比的比赛,再让这位老院长作证,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高產”了! 第103章 沈老发火,杨言要盯著苏婉晴,看她如何作弊 虽然李支书说过,实验点產出的菌菇,销售所得要和团场四六分成,团场拿四,她个人能拿六!但这可是能过明路的、稳定的收入来源啊! 马上改革开放了,她空间里还躺著没被10倍返还的上万块钱呢,刚好多搞点钱! 她立刻肯定地点头,“沈老您放心,既然我报得出这个產量,以后自然也能稳定供应这个產量,只多不少!” 沈墨农看著苏婉晴那坦然又自信的眼神,再看看眼前完全违背他数十年认知的菌菇长势,一时竟不知道该信她的“狂妄”,还是该坚持自己的常识。 他先是哼了一声,写下记录: “苏婉晴实验室,菌丝状態极优,预估首茬產量300斤。” 蒋薇薇在一旁看著心里又妒又急,忍不住煽风点火: “沈伯伯啊,您看看,有些同志真是越来越夸张了,为了出头真是不管不顾了。如果这种离谱的数字真的用於全国评比,恐怕我们65团都要沦为全国的笑柄了!现在有些人啊,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见不得光的渠道弄来的菌丝在这里凑数,再不管管,过几天啊,怕是真的敢上报八百斤、一千斤呢!” 苏婉晴岂会任她泼脏水,“是啊,比起某些人仗著背后有靠山,能培育出250斤,我这靠自己本事长出来的,確实显得夸张了点。哎,这世道,有时候真本事反而比不上会投胎和……官官相护呢。” 沈墨农老脸一红,他刚才对蒋薇薇作弊的默许,確实有点理亏。 他被两人夹枪带棒的话挤兑得火冒三丈,尤其是苏婉晴那句官官相护,更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瞪著蒋薇薇,也扫了苏婉晴一眼,怒气冲冲地说: “够了!你们两个,谁也別说谁!我一会就让人从县里,再给你们每人追加100支標准菌丝试管!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个实验室里,亲眼看著你们操作,看著这些菌丝怎么长! 如果在这追加的100支菌丝接种之后,你们最终的產量,达不到今天预估的按比例换算后的水平,或者被发现有任何作弊行为,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解释!这个实验点的名额,你们谁也別想要了!” 他这是铁了心,要用最原始也最公平的全程监视方法,让两个人都无处遁形,谁也別想再耍花样! 蒋薇薇万万没想到,老院长竟然连她蒋家的面子也不给了!她不由急了:“沈伯伯!我们都培育到这个时候,眼看就要成熟收穫了,这突然又加100支菌丝,进度都不一样,这……这怎么算啊?” 沈墨农冷哼一声:“都是100支,同时开始,公平得很!我就看看,在同样的后续条件下,你们到底能培育出多少真东西!这追加的部分,也算在你们本次实验的总考核里!” 蒋薇薇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就算额外加的这100支菌丝因为时间晚,產量贡献不大,但她有把握利用蒋家提供的微型恆温设备,让原有的菌丝包继续保持优势,最终总產量肯定还是能碾压苏婉晴! 她就不信,在沈老眼皮子底下,苏婉晴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这一波,优势在我! 想到这里,她按下心中的不满,点头答应:“好,既然沈伯伯要公平到底,那我当然没意见。” 苏婉晴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正愁空间里平菇產量太高没法完全合理化呢,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別说眼皮底下操作,就是天天盯著她的菌菇包都没事! 她立刻表態,“我自然更是没问题了!我行得端坐得正,巴不得沈老您亲眼见证呢!別说住在这里,就是一天来看八回,我也欢迎!” 沈墨农有些意外地看了苏婉晴一眼。这女娃子答应得这么爽快,眼神清澈,不见丝毫慌乱,难道……她真的靠的是真本事,而不是偷偷往里加料? 柳树青在一旁赶紧打圆场,赔著笑脸说:“沈老,沈老!您消消气,哪能让您真住在这简陋的实验室里啊!刚好,团里给菌菇实验点新盖的砖房和改善住房今天正好完工了,就在知青点斜对面,环境好多了!要不,咱们直接把实验室搬到那边去?您也刚好住在那边的新房里,既清净,又方便您隨时监督!” 沈老院长正在气头上,也是跟苏婉晴槓上了,“行!就这么办,搬!我就住在那边了!以后这两间新实验室的钥匙都由我来掌管!你们每次进去操作,无论是浇水、通风还是记录,都得喊上我,我要亲眼看著!” 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苏婉晴,到底是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耐,还是个手段高明的骗子! 新盖的实验点和改善住房都是简单的红砖房,用的都是天然材料,没什么甲醛可言,打扫一下就能直接入住。 柳树青立刻喊了几个手脚麻利的村民,小心翼翼地將苏婉晴和蒋薇薇实验室里的菌丝包、工具等所有物品,全部搬运到了斜对面新建成的菌菇实验点。 考虑到种植点要供应周边,所以规模不小,一共盖了六间种植房和六间配套的改善住房。 整齐又气派。 蒋薇薇抢先挑了一间面积最大的种植房,理所当然地说:“这新实验点能建起来,我父亲也是拨了款的,我挑一间最大的没问题吧?”她又对柳树青说:“柳干事,我也要搬到隔壁的改善房住,原来知青点那屋我不住了!晚上……老地震!吵得人根本睡不著!” 说著,她意有所指,又带著浓浓嫉妒瞪了苏婉晴一眼。 她只要住在知青点,晚上就能清晰听到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她躺在炕上,感觉整个炕都在隨之有节奏地摇晃,每次一折腾就是大半夜。她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听著那压抑又曖昧的声音,能气得失眠一整晚! 苏婉晴这死丫头,吃的也太好了! 第104章 把瘫子大舅接来了,全家又热闹了! 苏婉晴听到这话,饶是她脸皮不薄,耳根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她也没办法啊!要怪就怪周砚深体力太好,每次不折腾到她动不了就不算完,她第二天腿软得都快站不稳了。 这个事说来也奇怪,虽然她不动,但被动,也是动啊,也消耗体力啊。她有些怀念大姨妈,什么时候才能造访了。 柳树青是个未婚青年,没太听懂地震的深意,只当是房子不结实,连忙点头:“好好好,没问题,蒋同志你挑好了我就给你登记上。 只是你现在居住的就要让出来了。” “没问题。那破房子谁爱住谁住一晚上都睡不成。” 柳树青只当她矫情。 苏婉晴则挑了一间最偏僻的种植房,让村民將菌菇包和之前周砚深给她打的置物架摆放好。一切都整理妥当后,她主动將实验室的钥匙交给了沈老院长。 接下来直到比试结束,她每一次进去操作,都需要这位“监工”亲自开门並全程见证了,这很符合她的意。 现在叫的越凶,后面对她越是愧疚,怕是半夜都会醒来打自己一巴掌:该死啊,我竟然冤枉了苏婉晴那小女娃,差点埋没了人才。 苏婉晴微微一笑,就让沈老当她的菌菇种植第一个见证人吧。 新盖改善房的火炕都是提前砌好的,沈老和蒋薇薇搬进去,简单打扫一下卫生就能住人,现在天还热,铺盖都不用盖。 苏婉晴打了个招呼,赶紧小跑著往回赶。再晚点——就来不及把空间里现成的饭菜拿出来摆上桌了! 她回到自家小院,家里果然还没人,连唯一不用上工的林婷婷也不知跑去了哪里。她立刻手脚麻利地生起火,快速做了一锅蛋花黄瓜汤。 然后心念一动,从空间里盛出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大米饭,一盆红烧肉烧土豆,一盆红烧茄子,齐齐摆上桌,就算完事儿了。 她这几天可没閒著,蒸了好几大锅包子、馒头,燜了足够多的大米饭,还炸了肉丸子、燉了好几锅红烧肉之类的硬菜。每天閒著就用金灌灵十倍返还,囤得足足的。 这样每天在大家回来前,直接从空间里掏出做好的饭菜,特別省时省力。 就是最近大家饭量都变大了,家里明面上的粮食快不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放好,周母和周砚深前后脚就进屋了。周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十分满意,该说不说苏婉晴做饭,她不吃油腻的人都觉得好吃。 几人洗了手坐下来准备吃饭,周砚深没看到林婷婷的身影,便皱了皱眉问:“今天表妹不在?去哪里了?” 周母已经自顾自地拿起碗开始盛饭,“哎呀,不用等她,她去接你们大舅了,这会儿估计也快到了吧?” 说著,她像是才想起这茬,看向苏婉晴,“婉晴啊,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咱们旁边新加盖的那排砖房好像有人搬进去了?是盖好了吧?妈啥时候能搬过去住啊?” 她和侄女特意等砖房盖好了才去接他瘫子大舅,就为了给他大舅腾地方住呢,到时候她和林婷婷搬进砖房,让他大舅住在这外间,那照顾人的事不就落到苏婉晴头上了? 而且,她住这儿真是住得够够的了!天天晚上“地震”不说,儿子还不停地起来端水倒水,折腾得她一晚上睡不好觉。想起来马上就能摆脱这种日子,她心情就格外好。 苏婉晴挑了挑眉毛,原来恶婆婆打的是这个主意?这段时间她忙著菌菇实验点和对付苏家那摊子烂事,倒是把接大舅这茬给忘了。 “妈,您瞧我,这么大的事都忘记给您说了,旁边那砖房啊,確实有咱们家一个名额,但团里为了防止大家先后进去抢位置,引起矛盾,规定要等所有名额確定下来,统一抓鬮,一起搬进去。您啊,再安心等几天。” 周母一听就不乐意了:“那刚刚我不是看见已经搬进去两个人了吗?那个叫蒋薇薇的都住进去了!凭什么她们能进,咱们就得等?这团里为了评比贡献爭取搬砖房名额的人,头都挤破了!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她可是知道,砖房盖的时候全团就盯著呢,有插队七八年的老知青,有家里十几口人挤著、等著房结婚的新婚小两口…… 苏婉晴憋著笑:“妈,就凭著那房子是人家蒋薇薇父亲拨款盖的呀,人家有个优先名额不过分吧?另外一个住进去的,是省农科院来的老院长,人家只是临时住一段时间指导工作。咱们这种普通名额,就得按规矩来。柳干事说了,也就等个七八天,等评比完贡献,立马统一分配,一起搬进去。” 周母:“……”草率了,真不该听婷婷的,这么早把她大哥接来! 她立刻起身,连饭也顾不上吃了:“不行不行!那我得赶紧去邮电局,给你大舅拍个电报,让他晚几天再来……” 现在人来了住哪儿?难道真让大哥住外间?那她岂不是还得一起住在这里继续听“地震”? 她刚起身,门外就响起了林婷婷兴奋又带著点邀功意味的声音:“表哥!姨妈!我回来啦!你们快看我把谁接来了?快来帮帮我呀!” 要不说人干起坏事的时候,根本不嫌累呢。 林婷婷一想到接下来脾气暴躁的大舅,天天把苏婉晴骂个狗血淋头,还要苏婉晴像个丫鬟一样伺候他吃喝拉撒,她心里就乐开了花,一路推车的疲惫都感觉不到了。 她早就给大舅打好“预防针”了,说好了白天就让大舅跟著苏婉晴去卫生所,反正苏婉晴去哪就得把大舅推到哪,看她还能怎么偷懒! 家里一阵鸡飞狗跳。 周砚深率先放下碗筷起身,大步走到门口,从林婷婷手里接过轮椅把手,將坐在轮椅上的大舅丁永康地推了进来。 大舅丁永康,早年在战场上受过伤,腿部中了弹片,当时没及时治疗,后来就不能走路了。 周母心烦意乱,完全没有和自己大哥相逢的喜悦,只想著今晚咋睡啊??三人挤到外间? 第105章 我苏婉晴对蠢货瘫子不治! 他是一个面容带著凶悍的中年男人,不过在看到周砚深和周母时,脸上还是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婷婷说你们在这边过得不错,我还不信,想著下乡了能过什么好日子?不过我看你们这小院拾掇得利落,屋里也亮堂乾净,便知道你们確实过得还行。” 就连他这大妹子,下乡来不仅没见消瘦,脸庞反而比以前还圆润了几分。 院子里菜畦青翠,鸡羊肥壮,屋里明亮整洁,东西井井有条。 他將视线转向苏婉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眼神里带著审视和厌烦。 婷婷说,这位嫂子苏婉晴心思深沉,骗走了姨妈所有积蓄和黄金,还假借能治好他的腿为由,哄得姨妈把她当救命稻草,对她敢怒不敢言。他本是不想来麻烦大妹和侄子一家,但婷婷说,如今钱都被这女人骗光了,如果他不来,正好中了那女人的奸计,让她更得意。 婷婷还说,这女人花言巧语,把侄子周砚深骗得团团转,对他言听计从,工资票证全都上交,在家里更是像个少奶奶一样什么都不干,反过来让砚深和他姨妈伺候她。 侄子这分明是陷入了魔窟!如果他再不来敲醒侄子,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女人,整个周家都要被这女人掏空、搅散了! 他倒是要先看看,自己这个一向精明稳重的大侄子,到底被这个女人迷惑到了什么程度。 周砚深將轮椅推到桌边,“大舅,许久不见,您一路辛苦了。还没向您介绍,这位是我的爱人苏婉晴,我们前不久刚结婚,事情仓促,还没来得及通知各位亲友,就被安排下乡了。” 大舅丁永康从怀里掏出用红布包著的物件,打开,赫然是一条黄鱼。他將其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语气带著嘲讽: “你们结婚,我这个做大舅的也没別的好送。听婷婷说,你这位媳妇啊,最喜欢这些黄白之物。我便送这个,权当给你们的新婚贺礼。不过啊,年轻人还是要踏实本分,想要钱就直说,別搞那些邪门歪道,更別夸下海口,说什么能治好十 年的老残腿,实则把人家棺材本都骗走了!” 苏婉晴:“……”好好好,这家都喜欢用黄金羞辱人是吧? 林婷婷在一旁立刻帮腔,“是啊大嫂,以后想要钱就直接找大舅嘛,大舅多大方,直接给你金条呢!你还不赶快接著,好好谢谢大舅?” 她就是要让表哥看清楚,苏婉晴这个女人是如何贪財,如何在大舅用金条羞辱的情况下,露出贪婪的嘴脸! 周砚深皱起眉,將苏婉晴护住,声音沉了下来:“大舅!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目光冷冷扫过林婷婷,“是不是婷婷在路上跟您胡说了什么?婉晴她什么时候夸下过这种海口?她说过的话,我周砚深信!她没说过的话,谁也別想冤枉她!” 苏婉晴捏了捏周砚深的手,大大方方地伸手拿起了那根金条,笑的温柔: “谢谢大舅给的贺礼。长者赐,不敢辞。既然是大舅对我们小辈新婚的祝福,我便厚著脸皮收下了,沾沾您老人家的福气。” “不过,关於治疗您的腿这件事,我倒是从来没有夸下海口。” 丁永康冷哼一声,心想:现在知道伏低做小、矢口否认了?骗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看来侄子果然如婷婷所说,被这女人迷得不轻,自己才说一句,他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护著了! 只听苏婉晴接下来语气平淡,“因为,我不需要夸下海口。刚刚我只看了一眼便能確定能治好您的腿。” 她从丁永康进来时就一直观察,一般瘫痪常年的人,下肢会萎缩,腿会变细无力,神经彻底坏死。 但是丁永康不仅上身魁梧,腿部肌肉维度也保持得相当好,这说明神经並未完全坏死,再加上有加强版灵泉,她完全能治好。 不过,她凭啥要治? 治出一个仇人来给自己添堵? 丁永康一愣,隨即怒火更盛:“你这个小女同志!真是……真是满口胡言!信口雌黄!我这腿连京城大医院的老专家都束手无策!你张口就能治好?你不是骗子是什么?” 苏婉晴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大舅,您別急。虽然我可以治好您的腿,但我行医,一般有三不出手。第一,为恶者不治;第二,品行不端者不治;第三嘛……”她意味深长地看著丁永康, “容易听信小人谗言、是非不分的蠢货,不治。” 她的目光明確地落在丁永康身上,意思再明显不过——您就是属於这三类人的一种。苏婉晴一般不会直接和周砚深的家人硬碰硬,但这位大舅一看就是炮仗脾气,別人煽风点火他就信,所以必须正面敲打,让他清醒一下。 丁永康气得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我丁永康打过鬼子,剿过匪,身上枪伤弹片伤无数!我为国家流血流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说我別的我忍了,你说我为恶、品行不正?我绝不能忍!” 他果然是个直性子暴脾气,一点就著。 苏婉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种人,心思不拐弯,反而最好拿捏。 不过,听到他是因伤退役,曾为国征战,苏婉晴心里那点因被污衊而產生的不快也散了些。看在他是为国负伤的份上,这腿,她倒是可以治一治。 於是,苏婉晴微微一笑,语气无辜: “对呀,我就是说您是最后一种。”她可没说他为恶或品行不端。 丁永康:“……” 所以这死丫头拐弯抹角,还是在骂他蠢?听信小人谗言? 周砚深无奈又宠溺看了小妻子一眼。有时候他家这小妻子,还真是牙尖嘴利,让人又爱又拿她没办法。 丁永康气得胸口起伏,“行了!我不跟你扯那么多废话!你要是真能治好我这腿,我丁永康全部身家给你又如何?就怕你根本没那个本事,就是个骗钱的货色!” 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撕开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给妹妹和外甥女撑腰,绝不能让她再欺负人了。 第106章 要瘫子大舅和周砚深睡里间? “好啊!那大舅您说话可要算话!真要治好了腿,您的全部身家归我。不过啊……”她狡黠地眨眨眼,“我也不是贪財的人,到时候我会以您的名义,全部捐给国家的伤残军人帮扶基金,也算替您积德行善了。” 丁永康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就应道:“那都好说!”他根本不信苏婉晴能治好。 周母在一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行了行了,大哥你一路奔波还没吃饭吧?先一起吃点,其他事情等吃完饭再说!” 林婷婷也赶紧殷勤地给丁永康拿了碗筷。丁永康吵了这么一会儿,早就饿了,闻到饭菜诱人的香气,肚子也不爭气地叫了起来,便顺势接过了碗筷。大家这才重新坐下来吃饭。 这饭是真香啊。 丁永康一开始还带著气,但一海碗大米饭,配上软烂入味的红烧肉烧土豆,再拌上那油亮咸香的烧茄子,他忍不住大口扒拉起来,一口气干了两大碗饭才停下。 幸好一家人饭量都大,苏婉晴准备的都是一盆盆的,索性大家的饭將將够。 “这下乡的伙食,你们吃的是真不错啊!”丁永康放下碗,满足地嘆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感慨,“还有这饭做的也是真好吃,比得上咱们那国营饭店的大厨子了。你们谁的手艺这么好啊?” 他看著连侄子和一向挑剔的大妹都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就知道这饭菜有多受欢迎。 怪不得大妹看著圆润了不少。 听他这么一问,饭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见鬼,他竟然在那个一向沉稳的大侄子脸上看见了骄傲?只见他说: “大舅,您看我们这一家子,谁像是能做出这饭的样子?自然是婉晴做的。” 丁永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刚才那么指著鼻子骂人家是骗子,结果转头就吃了人家做的这么美味的一顿饭?他脸上有些掛不住,不自然地把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这饭,做的是真好吃。那啥,行了,你们该忙的去忙,我来洗碗!再给我找个地方,能铺个蓆子睡觉就行。” 他早年家里做纺织生意,曾为解放军秘密提供过大量布匹物资,他爹精明,提前嗅到风声,早早把他送去当兵投诚,算是站对了队,保全了家业。他作为大哥,在部队和战场上什么苦都吃过,並不挑剔环境。反倒是大妹二妹,一直被富养在闺中,十指不沾阳春水。 苏婉晴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这个大舅,周母什么活都不干,倒是这个瘫子大舅竟然还勤快些? 林婷婷闻言一喜,她最討厌油腻的洗碗活儿了,弄得手都乾裂粗糙!这下可好了! 然而,周砚深却开口了,“大舅,哪能让您动手。家里的杂活是分配好的,洗碗这活,是婷婷的。她也得为这个家、为集体做点贡献。”他的目光转向林婷婷。 林婷婷:“……”不情愿的走过来收拾,不过隨即一想把大舅扔给苏婉晴照顾,就又开心了,立即说: “那我去洗碗,反正大嫂也没什么事做,下午去上工刚好推著大舅一起,再顺便给大舅治下腿。” 苏婉晴看见林婷婷幸灾乐祸的表情,直接拋出一个关键问题:“治腿的事情先等等,先说说把大舅安置在哪?是让组织安排还是?” 所有人一顿。 让组织安排,就是隨机分配到土房和其他人合住。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然是住外间了!”林婷婷迫不及待地抢答,得意地看向周母,“我和姨妈早就说好了,等旁边的新砖房盖好,我们就搬进去住,把这外间让给大舅住!” 周母无语:“我刚想跟你说!旁边的砖房得过几天,等名额確定下来才能统一搬进去!现在住不进去!” 林婷婷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什么?!那那大舅现在住哪?” 周母小声嘀咕:“我哪知道会这样?谁能想到砖房还不能马上住?总不能……总不能让他和我们两个女人挤在外间这铺炕上吧?那像什么话!” 林婷婷眼珠子飞快地转动,“我看这样吧!让大嫂委屈一下,搬到外间来和我们挤一挤!把內间让出来,让大舅和表哥住!这样也方便大嫂进出照顾大舅洗漱吃饭什么的,我和姨妈就……就辛苦点,挤一挤忍一忍!” 哈哈,这真是一个好主意,苏婉晴怕是会气炸了吧?让她和一个瘫痪的老头子换房间,还不能和表哥睡一个炕了!看她还怎么晚上“兴风作浪”! 她晚上再也不用听地震的声音了!天知道她这些天怎么熬过来的,每晚听著隔壁的动静,又羞又气,根本睡不著! 然而,她没想到,苏婉晴还没开口反对,周砚深第一个沉下了脸, “胡闹!我和婉晴是正经夫妻,哪有夫妻分床睡的道理?传出去像什么话!再者,內间是婉晴的屋子,里面放著她许多私人物品和药材,不方便外人进出。我和婉晴的房间,不能动。” 丁大舅也在一旁开口,他虽然想给外甥女撑腰,但也不想让侄子为难:“砚深说得在理。我一个老头子,没那么讲究,来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乾脆就在外间打个地铺就行,还方便起夜,不碍事。” 他来的主要目的是观察和揭露苏婉晴,不想在住宿这种小事上让侄子难做,住哪里他真不在意。 周砚深见母亲和林婷婷都没再吭声,便直接做出了安排,“既然你们执意把大舅接来了,哪有让长辈打地铺的道理?大舅岁数大了,腿脚又不便,必须睡炕上,免得著了凉,病情加重。” “这样,我在你们这铺炕中间拉个布帘子隔开。妈,您还睡您那边。婷婷,你年轻,这几天就打地铺睡。等那边砖房名额定下来,能搬过去了,你再跟妈一起搬过去。” 第107章 就这破卫生所还想治好他的腿? 林婷婷刚想张嘴反驳,她才不想睡又硬又凉的地铺! 但看到表哥带著冷意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委屈地瘪瘪嘴,只能同意了。 没关係,就打两天地铺,到时候她就搬过去! 周母对此安排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反正只要不让她打地铺,不住在一起听“地震”,怎么都行。 周砚深立刻找来一块结实的旧蓝布和绳子,利索地在炕中间拉了一道帘子,两头固定在墙壁上,倒也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丁大舅行李简单,就几件换洗衣服,放在炕头属於他的那一边就行。 周砚深又转身进里间,翻找出一套被褥,再弄些乾草,准备晚上铺在地上给林婷婷当床铺。 丁大舅住进来的事就算是安排完了,在这个年代,十几口人住一个大炕都是很常见。 至於办事?帘子一拉,那晚上偷偷摸摸窸窸窣窣的,也就办了。 別说那个年代,就是现在,工地农民工的宿舍四张上下床,住两三对夫妻的事也常有,那还不是照样同房?反正谁是单身汉谁遭罪唄。(真事儿) 中午时间紧,吃完饭下午还得上工。 苏婉晴既然当著大家的面说了要治丁大舅的腿,自然不会食言。她对周砚深说:“砚深,你把大舅推到卫生所那边去吧。我下午抽空先给大舅仔细检查一下腿,確定治疗方案。” 周砚深有些担心:“会不会太打扰你上工?下午婷婷时间很充足,她可以照顾大舅。” 苏婉晴笑了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不情不愿的林婷婷:“没事,我先看看大舅腿的具体情况,制定好方案。到时候需要帮忙的地方,自然会叫上婷婷的。” 她当然不会让林婷婷这个始作俑者在旁边閒著看戏,该出的力气一点都不能少。 既然林婷婷这么不远万里的来噁心人,那她就要好好蹉跎一下她! 周砚深抓住了苏婉晴的手,“婉晴,大舅算是我半个领路人,小时候对我很好,教过我很多。如果他的腿真能治好……” “放心吧,能治好的,问题不大。你还不信不过我?” 周砚深神色缓和下来,“我信你的,婉晴。谢谢你。” 他一直都信小妻子,现在哪怕苏婉晴说能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他也信! 周砚深这才安心地推著丁大舅,和苏婉晴一起,先把丁大舅送到了卫生所安顿好,然后才匆匆赶往自己上工的地方。 卫生所里就只剩下苏婉晴和丁大舅两人。 “大舅,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得赶紧去一趟平菇种植点,很快就回来。”苏婉晴给丁大舅倒了半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丁大舅点了点头,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行,你去忙你的。要是有患者来,我让他们等一会儿。” 苏婉晴心里嘀咕,这卫生所十天半个月也未必有一个正经病人,嘴上却应著:“哎,好,麻烦大舅了。”说完,她便匆匆赶往种植点。 丁大舅独自打量著这个简陋的卫生所,脸上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 “就这么个破地方,要设备没设备,要药材没几样,墙上光禿禿的,连个像样的药柜都没有……就这条件,还敢大言不惭说能治好我的腿?拿啥治?用吹牛吗?” 他想起当年去京城大医院,光是中药就有几面墙的柜子,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先进仪器,连洋鬼子医生都请来拍了片子,最后不还是摇著头说没办法?这乡下小卫生所,简直就是个笑话! 丁大舅心里骂骂咧咧,最后的侥倖也没了,觉得这趟白来了,纯粹是给外甥女当枪使。 他閒不住,正好看见墙角周砚深之前留下的工具和下脚料。再一看,这卫生所里除了他坐的轮椅和一张诊桌,连个给病人坐的凳子都没有。他乾脆摇著轮椅过去,捡起工具和木料,琢磨著做几个凳子。 周砚深的木工都是他教的呢。 · 苏婉晴赶到种植点时,沈老院长正在给蒋薇薇讲解菌丝扩繁的要点。蒋薇薇听得“认真”,不时提出一些看似聪明的问题,把沈老哄得频频点头。 蒋薇薇看见苏婉晴进来,立刻带著幸灾乐祸: “苏婉晴,你的菌丝在那儿呢!你可好好培育啊,这一次我们起点都一样,都是新加的100支,我就睁大眼睛看著,你怎么再培育出三百斤的奇蹟!” 苏婉晴走过去,利落地抱起属於自己的那箱菌丝,语气平淡却带著自信:“我培育出三百斤不成问题。不过我倒是也挺好奇,想看看蒋同志你是怎么培育出二百五的。” 这话像是在骂她二百五。 “哼!”蒋薇薇被噎了一下,“我自然是靠技术和设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弄!” “隨便你看。”苏婉晴无所谓地耸耸肩。 沈老也停下了讲解,颇有兴趣地说:“走吧,一起去苏同志的种植房,我也看看你的操作流程。” 两人跟著苏婉晴来到她的种植房。 苏婉晴当著他们的面,取出100支標准菌丝试管。她先是反覆用酒精棉擦拭双手和工具,操作台也清理得一尘不染。 因为越是无菌操作越是可提升產量。 然后就是接种、混合培养基:用的是空间沃土之格產出的营养料和苜蓿草粉,这样又能提高不少產量、最后就是装袋… “我今天的操作就完成了。”苏婉晴利索地收拾好工具,拍了拍手,“现在我要锁门了,让菌丝安静生长。” 蒋薇薇撇撇嘴,一脸不屑:“我看你这操作也没什么稀奇的嘛,连我都不如呢!装的跟真的一样,我就等著看你的菌丝能不能长出花来!” 沈老院长倒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苏婉晴刚才操作过的地方,微微点头。 別的不说,苏同志刚才那种近乎苛刻的无菌意识和那些不一样的培养基,確实体现出一种不同於常人的严谨,不像是一点不懂瞎胡闹的样子。 眼看苏婉晴急急忙忙又要走,蒋薇薇赶紧叫住她: “哎!苏婉晴,沈老正在给我们讲解菌丝生长的关键环境因素呢!有这样难得的学习机会,你难道不想好好听听,提升一下?” 她想把苏婉晴留住,因为刚才沈老讲的那些,她都知道,正好可以显摆。但她需要一个愚蠢的背景板来衬托她的聪慧,苏婉晴无疑是最佳人选。 第108章 丁大舅目瞪口呆:不是,肠子流出来都能救? 一会儿沈老提问,她对答如流,而苏婉晴一问三不知,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苏婉晴呵呵一笑,“蒋同志,你是大閒人,有时间听讲。我卫生所那边还有病人等著呢,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听这些理论?你们慢慢学,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照看菌丝。” 说完,她不再理会蒋薇薇,径直离开了种植点。 蒋薇薇气得跺了跺脚。没有苏婉晴这个“愚蠢”的背景板作对比,就算她所有问题都能回答上来,也显得平淡无奇,达不到惊艷的效果了! · 卫生所里,丁大舅刚叮叮噹噹地打出一个小方凳,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手艺,就听见外面一阵喧譁。 紧接著,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抬著好几个浑身是血的人!为首的一个中年汉子肚子还在汩汩冒血,脸色惨白。其他人也是身上掛彩,血跡斑斑。 “小苏医生呢?” “苏医生在不在?快救命啊!” 丁大舅皱著眉头,摇著轮椅上前:“她说去种植点干什么了,马上回来。不过……”他指著那个肚子冒血的人,“我看这位同志的伤太严重了,像是被什么捅穿了,估计伤到了內臟,大出血,得赶紧送去县医院抢救!这里条件不行,耽误了要出人命的!” 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这种伤势,能救回来的寥寥无几,更何况是在这要啥没啥的卫生所? 然而,那些抬人来的民眾竟然嘻嘻哈哈,並不太紧张: “没事没事!既然小苏医生马上回来,咱们就等等!” “对对,小苏医生医术高,一定能行!哪用得著那么麻烦跑县城?” “就是!去医院治疗多贵啊!还得花不少钱呢!” 丁大舅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群在他看来愚昧无知的乡下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可是他肠子都快流出来了!去医院是贵,但那是在救命啊!难道你们口里的小苏医生看病就不要钱?就能起死回生?” 他太熟悉这种伤了,在战场上,这样的战友能撑到后方医院的都没几个,更別说救活了。 “肠子流出来又咋了?小苏医生连生娃的女人肚子都能划开把娃掏出来呢,缝上就好了!” “就是!我们在这边看病,李支书说了,只要是因公或者集体劳动受的伤,医药费全给报销!咱干嘛还自己花钱跑县城挨宰?” 丁大舅看著这群油盐不进的人,只觉得一股火直衝脑门,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愚昧!无知!你们这是拿人命开玩笑!那个苏婉晴,她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 苏婉晴回到卫生所,看到门口围著一群人,心里就“咯噔”一下。她真特么想打自己两嘴巴子——这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自己干嘛非要说什么忙得不行这种话? “让一让!都堵在门口乾嘛?让开通道!”她一边喊一边往里挤。 “哎呀!小苏医生你可算是回来了!” “大家快让开!让小苏医生进去!” 苏婉晴被眾人七手八脚地推进屋里,这才看清地上的惨状——躺著五六个人,个个疼得齜牙咧嘴,伤势都不轻,最严重的那个腹部还在滋血。但奇怪的是,这些人脸上虽然痛苦,却都带著一种……莫名的兴奋笑容? 苏婉晴二话不说,立刻打开她的医药箱,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 不用她问,周围的人就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哎呀小苏医生你不知道,咱们这两天农活不忙,就去旁边老鴰山抓王八想改善伙食,那王八可多了,一麻袋一麻袋地装!” “就是!拿回来隨便燉一顿,再撒点盐,那香的嘞……” “谁知运气太好,直接遇到了一群野猪!咱能怕它?立刻喊上更多人,拿著傢伙就去围猎!” “结果啊,野猪是凶,把咱们给拱伤了……” “不过我们虽然受伤了,但也放倒了三头大野猪!柳干事正在打穀场给家家户户分肉呢!说是给我们这些受伤的多分点!” “哈哈哈!今天大家都有肉吃咯!值了!” 苏婉晴板著脸,算是听明白了。合著这么多伤员,是组团抓野猪,让野猪给反杀了?真是要吃的不要命! 哎呀,也不知道周砚深去抓猪了没有.. 她扫眼一看,周砚深不在这才放鬆下来。 这时,丁大舅在一旁急得不行,指著那个腹部重伤的人:“你看看!这伤最重!流了这么多血,人都快没意识了!赶紧送县城抢救吧!別在这儿耽误了,那可是条人命啊!” 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这些被蒙蔽的群眾。 苏婉晴快速扫了一眼那人的伤势,腹部有一个撕裂伤,隱约能看到肠管,出血量不小。 “问题不大,能救,別瞎折腾了。去医院就流血流死了。” 苏婉晴淡定的说,就算现在往县城送,一路顛簸,恐怕人也撑不到。 “就是,小苏医生都说能救,那就是能救。” “你哪里冒出来的啊?不是咱们团的人吧?” 丁大舅见苏婉晴不仅不行动,连周围的人都跟著一副没啥事的样子,气得甩了甩袖子,觉得这女人真是无知者无畏,非要害死人才甘心!他在一边看得干著急。 苏婉晴对这位受伤最重的患者先用银针止血,再清理伤口,还用上了加强版灵泉浸泡肠管,缝针整个过程行如流水,不过一刻钟,伤员就清醒了,他迷迷瞪瞪第一句话就是: “我猪呢?” “哈哈哈,噶老三还想著野猪呢,放心你伤势最重,分的最多!” 噶老三这才放心的看向苏婉晴,咧开大白牙:“小苏医生谢谢你,猪肉我分你一半!” “我不要你的猪肉,回头你帮我干两天活就行。”苏婉晴语气平静,“好了,下一个,一会儿叫家属来说一下注意事项。” “我就说小苏医生没问题吧?” “那可不是?” 丁大舅目瞪口呆的看著肠子被塞进去缝合又清醒的伤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就好了?能活吗? 第109章 陈秀儿要杀婆婆啦! 饶是苏婉晴动作麻利,处理完地上躺著的五六个需要缝合的,再给周围十几个需要包扎的弄完,天色也擦黑,到了下工的时间。 丁大舅全程目瞪口呆的看著,不管什么伤在这女娃子面前,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患者就活蹦乱跳的了。 哪像是以前,为了防止感染动不动就锯手锯胳膊,整个营地惨叫声不绝。 他这侄媳妇,是真有两把刷子! “小苏医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是啊是啊,幸好今年有小苏医生在咱们团,不然这种伤,咱们又得像以前一样,自己硬扛过去。” 伤员们千恩万谢地离开。 这时,柳树青提著十几斤的野猪肉,还有一只活王八,笑呵呵地走进了卫生所。 “小苏医生,我就猜到你肯定还在这忙著呢!喏,这是按你们家人头分的野猪肉,不多,就是个尝鲜的意思。这只王八是今天他们顺手逮的,最补人了,你拿回去燉汤,正好给你和周同志补补身子。”柳树青热情地把东西递过来。 苏婉晴也没客气,接过沉甸甸的肉和王八,笑道:“哎,那就谢谢柳干事了!正好,今天回去就把它燉了尝尝鲜。” “对了,我师父他现在那台自行车用不上了,说你们家平时出门不方便,先拿给你们用。” 苏婉晴愣了一下:“李支书为啥用不上了?他不是经常要往返团部和县城吗?” 柳树青嘿嘿一笑,“因为师父他啊,马上要去县城,正式接管陈明达之前的那个职位了!”他自己也满面春风,显然师父高升,他这个徒弟也跟著水涨船高。 苏婉晴恍然大悟!这是直接把对手踹掉,自己接管了物资大权啊!她再看看柳树青这架势,心里明白,下一任的65团支书,八成就是这位了! “恭喜恭喜!”苏婉晴由衷地说道。有一位自己人掌管著县里的物资调配,今后65团的物资,可就再也不怕被人卡脖子了! 柳树青摆摆手,又说自行车明天就让人送过来,然后便喜气洋洋地走了。 “什么明天送来?”周砚深也下工过来了,刚好听到个话尾,他很自然地接过了苏婉晴手里沉甸甸的野猪肉。 苏婉晴便笑著把事情说了一遍,又拍拍胸脯:“今天好多人都去抓王八却碰上了一群野猪,幸好人多,虽然放倒了三头猪,但也受伤了几十號人,当时我还担心,你有没有受伤呢。” 周砚深的嘴角便轻轻翘起,“不用担心我,那些野猪还奈何不了我,今天我没去抓王八,只想著儘快將这边的活干完再请一段时间假出任务。” 他还差些功劳就能给小媳妇一个惊喜了。 “行,下次你出任务前我给你做些压缩饼乾你装上,饿了吃一块。”周砚深每次回来都和饿狼一样,也不知道出去几天是不是都不吃饭。 “婉晴...”周砚深握住了苏婉晴的手,心里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真想抱著小媳妇一口亲下去。 丁永康:“……”这两小夫妻是当他死了吗?! 夫妻俩说著话还真把丁大舅当死人,周砚深推著看丁大舅,和苏婉晴一路上说不完的话,就这样回到了家。 “那今晚就吃王八燉汤,最是滋补。我把前天的包子热一下,再炒个青菜就行。这野猪肉我看著有点膻,不如用松柏枝熏起来,做成腊肉,过段时间再吃风味更好。”苏婉晴安排著晚饭。 周砚深点头:“行,听你的。我去后院架火,先把这肉醃上,晚上就熏起来。” 俗话说“老鱉壳盛米不长虫”,苏婉晴將燉完汤的王八壳仔细刷洗乾净,晾在一边,准备以后就放在米袋里用来舀米。 今天,整个65团家家户户都飘著肉香。富裕的人家,直接做了红烧肉;运气好抓到王八的就燉了王八汤,那香味嘎嘎的,清贫的人家,则切上几片肉,和白菜土豆一起燉上一大锅,也算是开了荤。 苏婉晴这顿饭刚做好,那王八汤燉得奶白,肉滚烂,香气浓郁扑鼻,配上热好的大肉包子和清炒的时蔬,摆了一桌子,只是还没等几人坐下开动,院子外面就传来哭爹喊娘的动静。 “打架啦!要杀人啦!知青要杀婆婆啦!” “你个丧良心的!不要脸的!敢打婆婆啦!反了天啦!” 苏婉晴一听这动静,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吃饭了,撒腿就往门外跑,深怕跑慢了就吃不上瓜了。 周砚深看著小媳妇那瞬间燃起的八卦之魂:“……”他能怎么办?只能赶紧跟上唄,外面现在乱糟糟的,他得护著小媳妇,別被误伤了。 苏婉晴衝出院子,就看到陈秀儿手里攥著一把菜刀,追著她那婆婆孙老太整条街的跑! 孙婆婆嚇得脸色惨白,一边不要命地跑,一边扯著嗓子喊“救命”。 苏婉晴眼睛一亮,嘿,果然是好戏!周围下工的知青和村民,包括刚回家没多久的柳树青,都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瞬间围了一圈。 陈秀儿的男人赵树皮,怀里抱著他们的小奶娃,也跟在后面焦急地跑,“別打了!別打了!秀儿!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妈?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是吧?” 陈秀儿停下脚步,她瞪著赵树皮和孙婆婆,冷笑:“好好说?我之前好好说话你们听吗?你们全当我的话是在放屁!好好好!现在我拿著刀,你们才愿意停下来听我说话了是吧?” 孙婆婆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瘫坐在柳树青脚边,她拍著大腿:“离婚!儿子,你跟这个恶婆娘离婚!谁家的儿媳妇敢这么对婆婆啊?这天杀的没良心的东西啊!大家来评评理哟,谁家儿媳妇非要拿婆家几百斤粮食贴补娘家啊?你们说说有没有这个道理?还有今天刚分的野猪肉,我这儿媳也要拿一大半回去给她娘家!哪有这样吃里扒外的媳妇啊?!” 第110章 离婚,和我儿子离婚! 柳树青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看向手里还拿著刀的陈秀儿,“秀儿同志,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谈?动刀子怎么说都是不对的!” 周围不明就里的村民一听孙婆婆的话,也纷纷议论起来: “嘶——要拿几百斤粮食回娘家?那这样说陈秀儿是有点过分了。” “就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哪能这么搬娘家?” 陈秀儿脸上带著悲愤和嘲讽的冷笑,“大家听听,谁家婆婆一天到晚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我妈大老远从城里来照顾我坐月子,来的时候带了几十斤腊肉,乾菜!在这一个月,每天起早贪黑,照顾小的,伺候老的,还替我出工挣工分!现在她要回去了,我把我自己挣的三个月的工分粮食给她带回去,怎么了?不应该吗?” 可笑她妈为了不让她为难,也不让哥嫂念叨姑子不懂事,今天还去县城粮食店自己买粮带回家给她做脸子,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至於这野猪肉!难道不是你先嚷著要给你那好吃懒做的大哥、二哥家送去一半吗?既然你赵家的肉可以送给你娘家舅舅,那我陈秀儿挣的工分换的肉,给我辛苦了一个月的亲妈带走一半,难道不合理?!” 孙婆婆梗著脖子强辩:“那能一样吗?!我是给你男人亲大舅肉吃!那都是自己家人!你给你娘家人拿算什么?那是我们老赵家的肉!” “我呸!”陈秀儿气得啐了一口,“什么自己家人?你那两个兄弟一年到头来打几次秋风?帮过我们什么?我妈实心实意来帮忙,带了多少东西,干了多少活?到你这儿就成了外人?合著就许你往你娘家扒拉,不许我心疼我亲妈?赵树皮我告诉你,今天这粮食和肉,我妈带不走,我就跟你没完!这日子谁爱过谁过去!” 苏婉晴默默给陈秀儿竖起大拇指,瞧瞧,不愧是今后的商业女强人,鬼门关里走一道是彻底觉醒了! 女人本来就难,这受了气就得发泄! 她很欣赏陈秀儿这种不让我好过我就搅的天翻地覆的觉悟,如果全华夏的女人在碰见不合理的事情时都能这么硬刚,男人还能再欺负了女人? 柳树青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知青点的人看不惯本地婆婆欺负知青,尤其是田大花,她直接站出来: “不是我说啊,陈知青老娘亲自来伺候月子,带了那么多东西,还帮忙上工,带点粮食回去咋了?人家付出那么多!” “就是!欺负我们知青家不在这儿是吧?要是秀儿是咱团里自己人,喊一嗓子她哥她爹来了,看孙老太还敢不敢这么欺负人!” 也有一些本地的大娘帮腔: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陈秀儿挣工分了又咋了?那也是在老赵家挣的!就是老赵家的人!就不该拿粮食给娘家!” “就是!媳妇娘家妈来照顾月子不是应该的?还想要工钱啊?” 眼看场面愈发混乱,柳树青高声训斥:“行了,都別吵了!多大点事,秀儿同志!我命令你,先把刀收起来!太危险了!其他的事情,你们关起门来自己商量解决!” “自己商量?我要能商量何必拿刀?现在就给我说清楚,粮食和肉必须给我妈带回去,不然谁也別想好过!”陈秀儿举著刀不放。 孙婆婆躲在柳树青身后,胆子又壮了起来,“你今天一粒粮食、一片肉也別想给你那娘家带走!儿子,她要是敢带走,你就跟她离婚!让她带著那个赔钱货丫头片子滚蛋!她一个带著拖油瓶的,我看她离了婚怎么活?拿什么养活孩子?这年头,哪个好人家会要一个生过孩子、还带著个丫头片子的女人?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就等著哭吧你!” 陈秀儿握著刀的手猛地一顿,脸色白了白。这正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和软肋。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嗷嗷待哺的女儿!如果真的离婚,孩子怎么办?跟著她吃苦受罪吗? 赵树皮见陈秀儿犹豫,便带著一种“我为你好”的劝解:、 “是啊媳妇,你別衝动,咱们是一家人,有啥事坐下来好好说不行吗?你就听我妈的吧!我妈要是让我离婚,我……我也没办法啊!我离了婚,好歹是个男人,还能再找一个。你呢?你带著孩子回知青点,只能跟人挤那漏风的土坯房!工分挣得少,还得养孩子,多难啊!再说,这乡下地方,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带著女娃的?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陈秀儿失望的看著赵树皮,只恨,恨自己现在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没有安身立命的根本!她多希望眼前能出现一条別的路,哪怕再艰难,也好过在这个家里被拿捏! 如果再给她一年时间,哪怕半年…… 眼看陈秀儿的气势弱了下去,孙婆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拿捏女人,只要用孩子和离婚后的悽惨前景来威胁,就没有几个敢不顾一切的! 人群里有的小媳妇脸上露出兔死狐悲的无奈。这就是现实,势比人强,女人很多时候,就是这么难。 苏婉晴也看的嘆口气。 事情最终还是往这方面发展了,陈秀儿举著刀但不敢下手,因为她还有女儿,她有了软肋。 苏婉晴终究还是站出来了,拍了拍陈秀儿,“秀儿,一家人確实该坐下来好好说。你婆婆和你爱人说的……也確实是目前存在的一些现实情况。” 赵树皮一听,立刻嘿嘿笑道:“还是小苏医生明事理!” 下一秒,只听苏婉晴却说:“不过呢,秀儿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国家正在大力发展生產,搞活经济,咱们团里的变化大家也看到了。以后的机会啊,会越来越多的。” “大家可能都听说了,咱们团新盖了两排种植房和改善房,接下来要大力培育平菇,往供销社输送,这也是咱们团经济来源之一。我这边呢,正好缺一个能24小时细心看护、管理菌菇的人。这个活计可以带著孩子,就住在种植房里。工分嘛,算一天八个,团里另外再补贴三角钱的岗位津贴。等过两天我这边忙起来,手续办妥了,你要是愿意,就过来帮我。” 第111章 陈秀儿的底气——全部是苏婉晴给的! 她没有直接劝架,也没有说为他们爭吵的事定谁错谁对,而是直接给了陈秀儿一个十足底气:就算离婚了,她陈秀儿也有地方住,也有上工赚钱的机会。 这简直是给陷入绝境的陈秀儿架起了一座通往新生活的桥樑! 人群顿时嗡嗡地议论开来: “我的老天!小苏医生说的就是那新盖的红砖房吧?那名额多少人盯著呢!” “可不是嘛!一天八个工分,还额外补三毛钱!这等於干两个人的活,拿將近两个人的钱啊!” “这工作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陈秀儿这是因祸得福了?” 陈秀儿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泪眼汪汪地看著苏婉晴,没想到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竟然是这位她一直有些敬畏的小苏医生,轻描淡写地就为她解决了最大的难题,给了她一条活路! 苏婉晴之所以愿意帮陈秀儿,一方面是因为.. 之前蒋薇薇没来时,她和李书记便商量著確实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手帮忙照看种植点,陈秀儿为人勤快,又是知青,有一定文化,比较合適; 至於她拿不下种植点的名额?这点不在考虑范围之內,如果她开掛都贏不了蒋薇薇,那都不用活了。 另一方面,之前她救了陈秀儿母子一命,陈秀儿反馈的功德之力和金灌灵次数也证明了这份善缘的价值。 在她看来,现在拉陈秀儿一把,既是救人於危难,也算是一种投资。 在这个年代,多一个真心感激自己、有能力又可靠的商业传奇,她提前投资,绝不是坏事。 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顺风顺水呢? 苏婉晴又拍了拍陈秀儿的胳膊,“把刀收起来吧,为了这样的人和事,犯不上搭上自己。回去好好跟家人谈谈,別干违反纪律和法律的事儿。” 陈秀儿的眼泪瞬间决堤,她重重地点头,“谢谢您,小苏医生!您的好,我陈秀儿记一辈子!” 她永远忘不了,在她人生最灰暗、最无路可走的时候,是苏婉晴轻描淡写地伸出手,將她拉出了泥潭。 她再扭过头时,猛地擦乾了眼泪,將菜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她再看向赵树皮和孙婆婆时,便没了之前的癲狂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了底气和退路后的冷静。 “妈,树皮,走吧,我们回家好好谈谈,今天呢,你们痛痛快快把粮食和肉给我妈准备好,让她风风光光地回去,那一切都还好说。要是不给……”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离婚。” 陈秀儿对赵树皮已经彻底不抱任何希望了,这个男人就是所有人嘴中的好男人,老实男人,实际上他用他妈当做刀,自己躲在背后装作委曲求全的听话老实人! 他是既得利益者他自然要听他妈的话了! 这个婚,她是离定了! 但不是现在,她还需要时间积蓄力量,至少得等到她站稳脚跟,有了独立的经济能力之后,再一脚踹开这个看似懦弱无能、但实际上满是心眼的男人! 孙婆婆不敢相信陈秀儿竟然真敢离婚,还这么大言不惭的要把肉和粮食都送出去,立刻尖叫:“离!儿子!跟她离!我就不信她真敢带著个拖油瓶离婚!我看她离了咱家,顶著个离婚女人的名声,能有什么好下场!” 赵树皮却急了,一把拉住他妈:“妈!你就不能盼著我和秀儿点好?一天到晚就是离婚离婚!离了婚我去找谁?” 他转头憨笑:“秀儿,孩子都饿了要喝奶了,咱们回家吧,別闹了,啊?一会儿我就把肉和粮食都给你妈装上,保证让她满意!咱们不离婚,好好过日子!”他又变回了那副看似老实巴交的样子。 在他听到苏婉晴要给陈秀儿安排那个一天八工分、还补贴三毛钱、还能住砖房的工作时,他心里的算盘就打得噼啪响了! 这婚绝对不能离! 小苏医生现在在团里是什么地位?连李支书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媳妇要是跟小苏医生搭上关係,以后还能少了他们老赵家的好处? “那就回吧。”陈秀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吧,这个平日里看似唯母命是从的男人,一旦触及到他自身的利益,变脸比翻书还快。 孙婆婆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儿子都发话了,她也不好再闹,只能悻悻地瞪了陈秀儿一眼,跟著往回走。 柳树青鬆了口气,对苏婉晴竖起大拇指,“还是小苏医生你有办法,一下就抓住了关键。” 苏婉晴笑了笑,语气平和:“只是觉得秀儿刚生了孩子,身心都脆弱,需要被善待,而不是被逼到绝路。能帮一把是一把。” 热闹看完,人群渐渐散去。 苏婉晴和周砚深也回到了自家砖房准备吃饭。就苏婉晴做的这桌饭菜,王八汤香气浓郁,肉色泽诱人,包子白白胖胖,早就香得让人食指大动。 林婷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坐在桌边小声抱怨:“那泼妇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嫂子有那个时间去看热闹,怎么也不想著先给大舅看看腿?” 周母正拿著碗,闻言愣了一下,“婉晴啊,你下午不是带著你大舅去卫生所了吗?没顺便给他瞧瞧腿?” 林婷婷立刻抢著说,“可不是嘛!估计是嫌麻烦唄,让大舅自己在卫生所呆了一下午呢!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大舅自己爬著想去厕所,差点掉进去!又自己费劲巴拉地爬回来,真是……嘖嘖,看著都让人心酸!” 苏婉晴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林婷婷听到这声音,猛地想起之前挨的那一巴掌,瞬间闭嘴了。她差点忘记,苏婉晴这真敢打人的! “婷婷!你怎么说话呢?!”丁大舅自己费力地摇著轮椅进来了,脸色不悦,“人家苏同志一下午都在忙正事!给几十號被野猪伤的人处理伤口,忙得脚不沾地!我这老残腿又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赶紧给人苏同志道个歉!我最看不惯这种歪曲事实的行为!” 第112章 周砚深:那你当时让我全脱了还摸我算什么? 他虽然抱著“揭露”苏婉晴的目的来的,但他为人耿直,有一说一,绝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人,人家苏婉晴一下午都在救人。 苏婉晴有些意外看了丁大舅一眼,有些搞不懂他。 林婷婷委屈地跺跺脚:“大舅!你怎么还向著她说话呢?她下午忙,那下工以后这么久也没说给您看看啊?刚才还跑出去看热闹!我看她就是没把您的事放在心上!” “道歉。”周砚深低沉的声音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刚去后院把燻肉的柴火熄灭,接大舅过来吃饭,就听见表妹又在挑事。 “这一桌子晚饭难道不是你表嫂做的?你表嫂首先是她自己,有她自己的事情和判断!然后才是医生的身份!对於大舅的腿,她自然有她的安排和考量,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 林婷婷被表哥训得眼圈一红。她就想不明白,表哥怎么就像著了魔一样,事事都向著苏婉晴!但她不敢违逆表哥,只能不情不愿地对说:“对不起,表嫂,我刚刚不该那么说你。” 苏婉晴浑身这才舒畅了,淡淡的点头: “其他的,你表哥都说过了。但我还是要纠正你一点,我刚刚不是去看热闹,而是去拯救一个被逼入绝境,看不到希望的女人。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当你处在孤立无援,无法反抗的绝望境时,会有多渴望有人能伸手拉你一把……表妹你这种从小被捧著长大的,怎么会明白那种滋味呢?” 林婷婷梗著脖子反驳:“我怎么不懂?我现在难道不是孤立无援吗?你们全都向著她!都欺负我!” “行了!都少说两句!赶紧吃饭!菜都凉了!”周母用筷子敲了敲碗边,有些不耐烦地打断。 说来也怪,以前在城里她最討厌吃饭,一天都吃不了一小碗米饭。可自打下乡后,也不知是干活累了还是苏婉晴做饭太香,她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顿竟然能吃两大碗?不吃还饿得慌! 一家人总算坐下来开始吃饭。 这饭菜是真好吃啊! 丁大舅一边吃,心里一边不得不承认。这乡下的日子,看起来是比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城里吃食堂、或者隨便糊弄一口要滋润多了。这饭菜的味道和份量,也就只有家里还有厨子的时候才能比得上。 每人吃了两个大肉包子,喝了一大碗鲜美的王八汤和肉,就著炒青菜,醃菜,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饭,全家人都閒下来休息。林婷婷却得苦著脸收拾碗筷去洗,洗完碗还得把全家人的脏衣服洗了,这还没完,她还得去后院餵鸡餵羊,打扫鸡圈和羊窝! 真不是她矫情,那鸡和羊也太能拉了!鸡圈羊窝里的粪便每天都得清理,又脏又累! 完了,她还得去伺候前院的两只红尾巴鸡,这鸡每天下一个蛋,偏偏苏婉晴还说要把蛋攒起来孵小鸡,一个都不让吃! “我这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我干嘛要想不开跑到这乡下来?我图什么啊?是城里的清閒日子不好过吗?”她一边刷著沾满油污的碗,一边无数次在心里吶喊,真想撂挑子回城算了,但是又不甘心。 · “大舅我来看看你的腿。” 吃饱喝足,周母瘫在炕上消食,苏婉晴便搬了个凳子坐到丁大舅面前。 “行。怎么看?需要我怎么配合?”丁大舅坐直了些,心里带著审视和好奇,倒要看看苏婉晴到底是真有两下子,还是纯粹在装样子。 周砚深立刻默契地將苏婉晴的药箱拿过来,放在她手边。 “就这样坐著就好。”苏婉晴说著,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 她隔著裤子,在丁大舅大腿和膝盖周围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捻转著扎了下去,然后用手仔细按压、触摸他腿部的肌肉、关节,感受其张力、温度和细微的反应。 丁大舅心里直犯嘀咕:就这样看腿?能看出个啥?连他当年的病歷、拍的片子都不要看看?也不用他详细说说当时受伤的情况和后来的感觉?这侄媳妇怕不是在糊弄他吧? “我倒要看看,这戏还能演到什么时候。”他暗自心想。 除了周砚深,其他人都没太当回事,觉得也就是走个过场。周砚深却不一样,他神情专注,认为媳妇既然说了能治,那就一定有把握。 不过——他看著苏婉晴的动作,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婉晴,不用……把裤子脱一下,或者捲起来仔细看看,摸一摸吗?”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她给自己“检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苏婉晴头也没抬,专注著手下的感觉:“不用,这样就行。” 周砚深:“……”那当时第一次见面,她让他全脱了,还上手摸……算什么? 於是他忍不住就问出了口,“那之前你让我全脱了..”是为什么? “咳咳咳!”苏婉晴正凝神感受丁大舅腿部的肌肉状態,被周砚深这带著点秋后算帐意味的问题呛得差点把口水喷出来。她脸颊微热,没想到周砚深连这个还记著呢。 “那……那是因为病情不一样!”她强作镇定,一本正经地解释,“嗯,对,就是因为病情不同,检查方式也不同。” 她总不能说,当时见猎心喜,就是想上手摸一摸他那身漂亮的肌肉吧? 丁大舅还被蒙在鼓里,莫名其妙地看著小两口:“你们俩在说什么呢?什么病看个病还要全脱了?” “没什么!”周砚深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窘迫,立刻板起脸终止了这个话题。 苏婉晴也赶紧收敛心神,憋著笑,继续认真检查。过了一会儿,她收起银针, “哦,大舅,这腿问题不大。主要就是弹片残留压迫了坐骨神经分支,加上局部软组织粘连。做个清创手术,把压迫神经的碎骨和粘连组织清理掉,再切除坏死的肉,然后配合每天一次针灸疏通经络。最多两个月,就能恢復行走。” “两个月就能好?可是人家医生都说负责走路的那个啥肉坏死了?”丁大舅第一时间反驳,他看了多少医生都摇头,到这乡下,被个年轻女娃隔著裤子摸几下、扎两针,就说两个月能好? 第113章 婉晴,我来给你洗身子.. 周砚深则更关心具体方案,立刻追问:“是什么手术?有风险吗?” “大舅说的也没错,就是把坏死的肉挖出来,让它重新长就行了。”苏婉晴又详细解释: “简单说,就是腿里有碎骨头渣子和长歪了的肉,压迫了神经。手术就是把这两块地方切开,把这些压著筋的东西清理乾净,再把长歪和死肉全挖掉,让肉重新长出来就行。不过,做不做手术,决定权在自己。成功率的话,大概有八成。” 她也不敢打100%包票,虽然她只有99%的把握。但还是有1%的风险呢。 周母在一旁听得直害怕,插嘴道:“把这两块肉全挖出来?那能长出来吗?要是长不出来怎么办?那不就成了个大窟窿?” 苏婉晴语气轻鬆,“多补充营养,好好养著就能长出来。要是实在长不出来……那就算手术失败了的后遗症唄,到时候再想办法唄。” 有加强版灵泉在,不用担心长不好的问题。 不过她可不会说出来。 反正决定权在於他们。 在一边洗碗的林婷婷立刻抓住了话柄:“好啊你,表嫂!你是不是故意把手术说得这么可怕,就是不想让大舅冒险开刀?这样到时候治不好,或者大舅不敢治,就不能说是你医术不行,而是大舅自己没同意的缘故了!你可真会算计!” 周母一听,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怀疑的目光就看向了苏婉晴。別说,按照这狐媚子平日的精明劲儿,还真有可能是故意夸大风险,好让他们知难而退,她就不用担责任了? 周砚深则眉头紧锁,“大舅,我信婉晴。她说有八成把握,那实际情况,肯定只高不低。”他对自家小媳妇的医术和人品,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丁大舅內心確实陷入了激烈的挣扎和纠结。 他一方面觉得苏婉晴下午处理伤员时表现出的专业素养不像假的;但另一方面,他又实在不敢相信,让无数医生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到了这个乡下女娃手里,竟然被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个需要清理一下的小问题。 苏婉晴微微一笑:“没关係的大舅,不用急著做决定,可以慢慢考虑。手术本身其实很快,半个小时左右完成。术后恢復期需要半个月,后续还需要两个月左右的康復锻炼。” 丁大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行,这事关重大,我再好好琢磨琢磨。”他唯一的顾虑就是,现在好歹能站能爬,生活勉强能自理。 万一手术失败了,腿上真被挖掉两块肉又没长好,留下大窟窿甚至感染了,那可能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彻底成了废人!可如果成功……他就能重新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 回到里间,苏婉晴正准备收拾一下,突然感觉小腹一阵熟悉的的坠痛袭来,眼前一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冷汗都冒了出来,忍不住弯下了腰。 “婉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周砚深立刻上前一把扶住她,明显有些慌乱。 苏婉晴倒吸了一口凉气,“来葵水了,痛经。” 她心里暗骂一声,突然想起来了原书剧情!那个该死的堂妹苏灵珊,为了折磨笔下的原主,特意设定了每次月经都会疼得生不如死的体质!她这段时间过得顺风顺水,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好好好,你別动!”周砚深闻言,立刻打横將她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炕上。 “等等!先垫个东西,別把炕弄脏了!”苏婉晴赶紧提醒。 周砚深又连忙手忙脚乱地翻出一条旧床单铺在苏婉晴身下。这时他才注意到,苏婉晴穿的浅色裤子已经被染红了一小片。他嚇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怎么流这么多血?这……这正常吗?要不要紧?” 他哪里见过这场面,以为出了大事。 当然不正常啊。她天天喝灵泉还能流成这样,估计这就是强行应验的剧情设定了,但又没法说。 流血让它流去,她回头多吃点肉就补上来了,关键是疼啊! “问题不大,就是疼得厉害。你力气大,帮我按按这几个穴位。”她指挥著周砚深按住她小腹和腿部的几个穴位,又让他打开药箱,拿出止痛药片。 看来这次閒了,还是得去山上采点中药移植到空间里种,等之后再培种植些药材,给自己配些管用的止痛药丸才行。 苏婉晴默默將这个记在心里的小本子上。 吃了药,又有周砚深力道適中地按压著穴位,过了好一会儿,那阵撕扯般的剧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苏婉晴缓过一口气,虚弱地说:“我想换身乾净衣服,把身上擦洗一下。” 周砚深立刻点头:“好,你躺著別动,我来弄。”他说完,便又出去一阵忙碌,烧热水,兑成温水端进来, 外间,丁大舅躺在炕上还琢磨呢,就见侄子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忙忙碌碌地烧水、端水,进进出出好几趟。 他摇摇头,侄子看著身强力壮的,其实,不太行啊,这才屁大功夫就不行了? 里间。 周砚深把温水盆放在炕边,看著蜷缩在被子里的苏婉晴,站在原地没动。 苏婉晴望著他,见他似乎没有要迴避的意思,轻轻咳嗽了一声,暗示道:“我……要洗了。” 周砚深“嗯”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但还是站在原地,非常认真地看著她,语气郑重地说: “婉晴,我来给你擦洗换衣服。你说,我来弄。你告诉我该怎么帮你处理这个……我学。” 苏婉晴:“……”难得脸上一红。 幸好天黑了,马灯也昏暗。 不过到底是不好意思。 虽然吧,她平时看周砚深的身体看得挺坦荡,甚至带著欣赏,但轮到要让周砚深这么明晃晃、仔仔细细地照顾自己这种私密事……她心里还是有点莫名的羞赧和放不开。 “没事,我..自己来也可以。” 第114章 婉晴,我给你换月事带.. 周砚深看著难得露出脆弱和羞涩模样的小媳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当时你让我脱...让我配合检查的时候,我可没扭捏。” 他都大大方方给媳妇看了,媳妇怎么反倒不愿意给他看了?他觉得这是夫妻间理应互相照顾的事。 苏婉晴:“……”得,在这等著她呢!这男人还挺记仇! “行行行,你来就你来。”她破罐子破摔地闭上了眼睛,反正……是他自己要求的! 周砚深这才红著耳朵尖,轻柔的开始帮媳妇清理、擦洗,换上了乾净的衣服裤子,这又犯了难, “媳妇,这个……纸,该怎么叠?” 他拿著纸,有些无措。 苏婉晴三下五除二叠了个月事带的样子,周砚深接过去又拆了,重新叠了, “这样叠还挺方便的,就是媳妇你这么流得一两小时换一次”他若有所思,“以后这种东西,我来给你叠,晚上你就睡你的,我给你换上。” 苏婉晴:“……” 啥?她没听错吧? 这这这倒是不用啊! 她倒是不知这个年代女人晚上来葵水,量多睡觉可咋整,难道还真一两小时换一次? 要不乾脆做个布带的,中间夹上棉花,那会更舒服一些,晚上也不用频繁换了...那就明天做吧! “对了,媳妇,你快给我讲讲,这个期间该注意什么?具体应该怎么做?是不是应该喝红糖水?明天你就別去上工了吧?” 他看媳妇刚刚脸色惨白,想来应该是疼的狠了,这样子他怎么忍心让她再去上工。 换上乾爽的衣服,躺在重新铺好的炕上,虽然小腹依然隱隱作痛,但苏婉晴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女人来大姨妈的时候,真的是想躺著一动不动啊。 她懨懨的点点头:“不用喝红糖水,那个是经期前三天喝比较好,补气血。现在喝了可能会让血流得更多。明天……就不去了吧,就在家里躺著休息。” 现在团里还处於农閒,村里人又都喝了掺有灵泉的井水,体质增强,生病的人很少,卫生所暂时不去也没关係。 倒是菌菇种植点就在斜对面几十米,她抽空过去看一眼应该没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周砚深翻起身子,便找出了英雄钢笔,仔细记录在本子上,一边问一边记:“媳妇,那你这个……一般多久来一次?时间是固定的吗?会提前还是推后?” “除了腹痛,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 “按压这几个穴位,每次按多久?力度多大合適?” “下次来之前,我提前几天给你准备红糖水?” …… 苏婉晴:“……” 谁说冷峻的男人话就不多? 周砚深硬生生把这事问了个透彻才罢休,把女性经期护理的注意事项问了个透彻,仔仔细细地记满了一页纸。甚至还学会了穴位按摩,连下一次经期前准备红糖生薑水这种小事也记了下来。 正当苏婉晴被周砚深的体贴感动得心里软成一滩水,忍不住抱著他的腰,脸颊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蹭来蹭去,手指这里摸摸、那里按按时,头顶突然传来周砚深的低沉声音: “婉晴,你刚刚跟我讲的那个……周期,就是说,同房的时候,有些日子怀孕的机率大,月经来之前几天和结束之后几天,怀孕的机率小,是这个意思吗?” 苏婉晴眨了眨眼睛,“是啊,怎么了?”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周砚深抿了抿薄唇,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非常郑重地说:“没事儿,就是记一下。婉晴,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就在你说的那几天同房。如果你暂时不想要孩子,我们就儘量避开那几天。” 苏婉晴心里一动,反问道:“那你呢?你想要孩子吗?” 周砚深认真想了想,“我都行,只是觉得秀儿同志生孩子过於危险,如果不是你怕是没了命,所以我想著等回城了条件更好,你会更安全一些。” 现在想起他来还后怕。 他都不敢想如果媳妇也如秀儿那样,他该怎么办。 所以——他得多做任务,积攒军功,早日回城! “那...我要是以后都不想要孩子呢?生孩子很疼...”苏婉晴望著周砚深。 她知道人性不要试探,因为经不起试探,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试探,她想看看周砚深对这事的看法。 周砚深將她的手拢在掌心,力道沉稳而温暖, “婉晴,记住,你先是苏婉晴,是你自己。之后,才轮得到其他身份——可以是医生,也可以选择成为母亲,甚至,可以永远只是你自己。” “若你想要孩子,我便与你一同期待生命的延续;若你不愿,我们便过好两人的日子。於我而言,孩子从来不是必选项,而是我们之间情感的另一种可能——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你依然是我周砚深的全部。”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苏婉晴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那妈那边会不会不同意,说咱们让周家绝后了?” 周砚深眉峰微动,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会,母亲她当年也想给周家绝后...”只不过没成功。 “好了,刚刚在开玩笑呢,生孩子的事情..”苏婉晴决定不逗周砚深了,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我们隨缘吧。不强求,也不刻意避开。我相信,每个宝宝都是天上的小天使,他们会自己选择最合適的父母和时机来到这个世界。” “好。”周砚深似乎被这个说法感动到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睡觉吧。” 苏婉晴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一手搂著他劲瘦的公狗腰,一手继续搭在他线条清晰的腹肌上,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了魔方空间。 种植空间里,新一批的蔬菜已经成熟了。大白菜、茄子、黄瓜,小青菜等都被她用意念收割,储存在了格子里。 因为她发现,这些作物如果长时间不收穫,果实会继续生长甚至老化、掉落,反而浪费,所以必须及时收进具有“时间静止”的空间格子里。 第115章 好好好,也不知周砚深啥趁她睡著时..怎么.. 至於苹果树,可喜可贺已经长出小苗了。再过半个月就能吃上果子了。 养殖空间里,除了27只猪,10只母羊20只小羊,80只鸡外,又多了20只红尾巴鸡。 这是十倍返还了院子里的2只红尾巴鸡,这鸡超级漂亮,鸡蛋也超级好吃,苏婉晴不禁期待,等以后多了宰杀几只烤了吃。 “咦等等!这红尾巴鸡孵化出小鸡了?” 养殖之格多了十几只红尾巴小鸡,都是才孵化出来的,正跟著母鸡啄食。看起来空间养殖之格的环境非常適宜它们繁衍,几乎不用她多操心。 “不仅多了小鸡,还多了几十个鸡蛋!”苏婉晴赶紧用意识將鸡蛋收进格子里,地上还有几个被踩碎的鸡蛋,让她老心疼了,看来得给这些鸡搞些鸡窝才行。 相比之下,后院现实里养的那些小鸡崽还没长大,而她空间里这批通过十倍返还得来的鸡,在加速生长下,竟然已经进入產蛋期了,只不过这第一批下的蛋个头都偏小。 再一次投餵牲畜,苏婉晴退出意识空间。 只发现周砚深正慢慢的將她的手移开。 苏婉晴:“……”假装没醒,手又光明长大的摸上去了。 周砚深身体微微一僵:“……”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还没睡著呢,婉晴?”他低声问,带著点被抓包的笑意,“我以为你睡著了。” “你怎么也没睡?”苏婉晴含糊地反问,脸埋在他颈窝里。 “你真不知道吗?”周砚深的声音带著点暗哑,握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 “嗯?”她是真不知道啊! 平时周砚深睡的可快了,只要他要睡,上一秒在说话,下一秒就能真睡著,但是醒来也是非常迅速。 苏婉晴是属於醒来了还得眯一会儿缓会的,但周砚深是一睁眼,眼神就充满了冷静。 周砚深便带著她的手,稍稍移了移,让她感受到了某些变化。 苏婉晴指尖一颤,瞬间明白了:“……” 好吧,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摸摸腹肌,就把身边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给撩拨得睡不著了。 她刚想缩回手,周砚深却一个翻身,温热的胸膛笼罩下来,將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紧密地贴合著,“別乱动了,就这样睡。”他的声音压抑著。 “那你……这样不难受吗?”苏婉晴有点过意不去。 “没关係,”周砚深深吸一口气,將她搂得更紧,“一会儿就好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媳妇身体不舒服,他再难受也得忍著。 “那就睡吧。” 第二天。 外面天刚蒙蒙亮,苏婉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了周砚深的身影,被窝里还残留著他的体温和气息。她动了动,只觉得浑身清爽,丝毫没有往常经期第一天的黏腻不適感。 她下意识地往下摸了摸——好好好!周砚深半夜竟然真的悄无声息地给她换过月事带了! 也不知他是怎么换的,她竟然睡的一丝感觉也没有,迷迷糊糊的她翻身又睡过去了。 等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已经挺明媚了。 炕边放了一个小矮桌,上面摆著:煮鸡蛋,一小碟咸菜,煮玉米,煮红薯,两个馒头。所有食物都用一个大碗细心地扣著保温。苏婉晴伸手摸了摸,碗和食物都还是温热的。 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然后坐在炕沿上,这才吃了早饭。 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周砚深和周母肯定去上工了,丁大舅和林婷婷也不知去了哪里。不过,一个人在家,耳根清净,真是太爽了! 吃了早饭,苏婉晴溜达到院子,心念一动,將家里那两只红尾巴鸡收进了空间养殖之格,隨即又用意念换了两只眼神呆滯的复製版出来。 这样一来,那两只真傢伙就能在空间里享受十倍生长速度,多多下蛋了。 来到院子时,她发现墙角多了一辆二八槓自行车,估计是柳树青一早悄悄送来的。李支书高升了还不忘关照她,这份人情她记下了,等正式的调令文件下来,她得提著东西上门好好贺喜一番。 苏婉晴又到厨房,用粗麵粉加玉米面,拌少量油、少盐,温水和硬麵团,准备给周砚深做些压缩饼乾。 等麵团醒发的功夫,她也没閒著,意识沉入空间,翻找出之前囤的棉花和柔软的棉布。她將棉花压实,飞针走线,麻利地给自己缝製了十几个一次性月事带。 做完后,立刻动用“金灌灵”进行十倍返还,看著瞬间堆满一格的月事带,心里踏实了,这下起码够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该说不说,她这金手指是真方便! 只不过来乡下这么久,空间里一百多个格子的初始物资,她也才陆续十倍返还了三分之一,还有很多不常用的东西没动。她也不急,细水长流,以后慢慢来。 刚缝完月事带,把针线收好,院子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她起身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提著好几个大包袱的陈秀儿和她的母亲王大婶。 王大婶一见到苏婉晴,脸上就笑开了花,“闺女!秀儿这也算正式出月子了,我今儿个就得回城了,走之前说啥也得再来看看你,给你送点我们那儿的特產!谢谢你两次救了秀儿和她娃的命!我这心里啊,真是……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说著,陈秀儿背著小奶娃,利索將手里几大包东西往院里提,“小苏医生,这里面有我们老家带来的酱鸭子、麻油鸡,还有一些我娘自己醃的咸鸭蛋、晒乾的黄花菜,都是能放得住、吃起来也香的东西!” 足足一大包,全是当时王大婶提上火车的那些东西。 苏婉晴愣了一下:“……”王大娘从老家带来的东西怎么全都搬到她这儿来了?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王大婶就拉著她往院里走,陈秀儿也把东西往院里放,生怕她不肯收。 王大婶语气带著点愤慨,“我原先啊,是想著把这些东西带给秀儿,让她在婆家有点底气。可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与其留著便宜那家子没良心的白眼狼,不如都拿来给咱们的救命恩人!” 第116章 完蛋,苏婉晴把人给治死了?!! “闺女啊,你可千万別推辞!大娘知道你不缺这点吃食,但这是咱们眼下能拿出来的、最像样的心意了!这一个月,谁对秀儿好,谁在关键时刻伸了把手,我老婆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说,咱们要是对救命恩人不闻不问,反倒去贴补那狼心狗肺的,那还算是个人吗?你要是不收下,我这心里头堵得慌,回去了也不得劲儿!秀儿昨儿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站出来给她撑腰,给了她底气,她指不定被那死老太婆欺负成啥样呢!”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陈秀儿已经利索地把该掛起来的酱鸭掛在了通风处,该放进厨房的乾货都归置好了。 苏婉晴看著这架势:“……”得,这不收是不行了。 “行吧,王大婶,秀儿,你们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苏婉晴无奈笑了笑,“大婶您安心回城,往后有啥事,或者想秀儿了,再来就是了。对了,秀儿,昨天后来那事,最后怎么说的?” 陈秀儿哼了一声,“反正说好了!该给我娘带的粮食,一斤不能少!昨天分的野猪肉,我全给熏上了,也让我娘带回去!这样我哥嫂看在我带了这么多东西回去的份上,总不能再给我娘脸色看了。唉,我娘来我这一个月,没在家给她大孙子做饭,还不知道家里闹成什么样了呢。”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苏婉晴点点头,转身回屋,从空间拿出一包水果糖,塞到王大婶手里:“大婶,这个你拿著,带回去给孙子甜甜嘴。你要是不收,那你拿来的这些特產,我也不能要了。” 这水果糖在城里也是稀罕物,更別说乡下了,王大婶推辞不过,又是感动又是欢喜地收下了。 “小苏医生,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你救了秀儿,我在这边就信你一个人!以后有啥脏活累活,你只管招呼秀儿,她別的本事没有,就是干活实在,是一把好手!” 苏婉晴笑著应下:“好,我记下了。” 王大婶还要赶火车,又叮嘱了陈秀儿几句,便匆匆离开了。送走王大婶,苏婉晴看麵团醒得差不多了,便开始著手做压缩饼乾。 苏婉晴把硬麵团擀成片,再紧紧压块,扎孔,小火慢烘至干硬就算完了,她还做了甜口,花生碎香口,芝麻香口的几种口味。 这样做出的压缩饼乾吃一小块就能顶半天饿,特別適合外出携带。等她忙活完,把烤好的压缩饼乾做完,时间也快到中午了。 她也懒得再开火做饭,直接拿出一点从井里冰著的肉包子,又混上大半空间存放的包子一起热了,切了三个咸鸭蛋,配上一碟咸菜,就完事了。 刚把饭菜摆上桌,院门就“哐当”一声被推开,只见林婷婷气鼓鼓地推著丁大舅回来了。她一进门就瞪著苏婉晴,眼里简直能喷出火来! 她怎么能不气?! 一大早,天还没亮,她还在地上睡觉,昨晚表哥和苏婉晴倒是没做那事,她还想著终於能睡个好觉,结果呢?大舅打呼嚕的声音,堪比拖拉机进城,差点把她送走。 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勉强睡著。 然而,刚睡著没多久,就被周砚深叫醒了。她说她又不上工起这么早干嘛?结果你猜她那表哥说了个啥? “你表嫂今天身体不適,需要静养。你吃了早饭,就推著大舅出去转转,大舅也想到处看看。记住,不到饭点,別回来打扰你表嫂休息。” 林婷婷当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无情、这么偏心的话,竟然是从她一向敬重的表哥嘴里说出来的?!就为了让苏婉晴能在家睡个懒觉、清静清静,就把她和瘫痪的大舅像丟垃圾一样赶出家门,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晃荡了大半天? 现在好不容易熬到饭点回来,一看苏婉晴,果然在家静养得面色红润,午饭更是敷衍得只热了几个包子、切了个咸蛋就算完事! 林婷婷盯著苏婉晴,心里的委屈和怒火蹭蹭往上冒——合著她们活该被赶出去吹冷风,她苏婉晴就在家享清福、还偷懒不好好做饭?! 丁大舅倒是心情不错,他率先给苏婉晴讲了上午去的地方:“你们这地方是真不错啊,抬眼就能看见雪山,下边是绿油油的草场,羊群慢悠悠地吃著草,看著心里就敞亮……” 他话还没说完—— “咚咚咚!”院门被拍得震响,紧接著,没上锁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几个人抬著一个面色灰败、痛苦呻吟的汉子就闯了进来! “小苏医生!救命啊!” “不好了!噶老三不行了!要死了,这回真要死了啊!” 苏婉晴刚坐下咬了一口包子,见状立刻放下,起身快步过去。 被抬进来的正是昨天伤得最重的那个噶老三。此刻他蜷缩著,时不时呕出些带血的沫子,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丁大舅脸色骤变,他也认出这人来了!这不就是昨天那个肠子流出来又被苏婉晴塞回去缝上的吗?昨天看著不是挺平稳的吗?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看来果然是侄媳妇医术不精,把人给耽误了!他就说嘛,那种重伤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治好?这不,后遗症来了,眼看就要出人命了! “哎呀!你们怎么还不长记性!”丁大舅又急又气,衝著那几个抬人的汉子喊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往这儿抬什么?赶紧的!送县医院去抢救啊!在这儿耗著有什么用?!” 他是真怕再耽误下去,一条命就真没了! 苏婉晴皱了皱眉头,眼看丁大舅在这碍事,刚好看到周母和周砚深后脚也进了院子,她立刻对周砚深说:“砚深,你把大舅推到一边去,这里人多別挤著他,也別影响救治。” “哎哎哎!別推我!”丁大舅被周砚深推著轮椅往后挪,“我是说你別再耽误人家了!昨天就没处理好,今天人都这样了,都吐血了,哪里是你这小卫生所能处理的?赶紧送大医院看还能不能救过来啊!” 第117章 苏婉晴气死,患者没吃东西,只吃了鸡蛋! 周砚深没理会他的嚷嚷,直接將他推走。 林婷婷则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等著看苏婉晴如何收场——这下好了,苏婉晴要把人治死了!看她还怎么囂张! 苏婉晴没空理会他们的心思,快速打开医药箱,“昨天抬回去时还好好的,我反覆叮嘱了注意事项。家属,你说说,回去后到底怎么了?给他吃了什么?” 其实看他腹胀如鼓的样子,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做了肠管缝合手术,腹腔內有积气,肠道功能没恢復前严禁进食。 她昨天再三强调,必须等放屁后才能少量饮水进食,否则可能导致肠梗阻,是会死人的! 噶老三的媳妇,一个二十多岁叫春草的小媳妇,早就嚇得六神无主,哭著说:“小苏医生,我可听你话了!昨天抬回去就没敢给他吃饭喝水,就等著他放屁呢!可我家老三他一直不放屁,早上饿得直哼哼,实在受不了了,也没吃饭,就、就喝了碗冲的蛋花汤……” 苏婉晴:“……” 她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脑门,头疼,无语。 好好好!千叮万嘱不能吃任何东西!一碗蛋花汤还不算“东西”吗?! 她突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几个段子: 医生:有高血压吗? 患者:没有高血压。 医生:最近吃什么药了? 患者:降血压的药。 苏婉晴:“……” 医生:要空腹做手术,不能喝水不能吃饭,你没吃东西吧? 患者:我没吃东西啊,我就喝了一碗牛奶。 苏婉晴:“……” 苏婉晴当时还觉得是笑话,没想到今天活生生在自己面前上演了现实版! 春草说完,周围几个帮忙抬人的乡亲也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春草你糊涂啊!小苏医生明明说了不能吃东西,你还给喝蛋花汤?鸡蛋不是东西吗?” “昨天小苏医生说得清清楚楚,我都听见了,不放屁就吃东西会死人!你们咋就不信呢?现在好了吧!” “这可咋整啊?小苏医生,噶老三这……还有救吗?不会真就这么没了吧?” 春草更是直哭:“老三他也是饿得狠了,非要闹著吃,我想著……想著就一碗蛋花汤,应该没事啊,咋想著会这样……”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戴上无菌手套,立刻开始检查噶老三的腹部。触手坚硬,鼓音明显,是典型的急性肠梗阻表现。 “行不行不好说,救一下再说吧。”她语气冷静,“砚深,帮我把他放平,侧头,防止呕吐物窒息。”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准备好东西,“现在必须立刻进行胃肠减压,把腹腔內积存的气体和液体抽出来,降低压力。” 苏婉晴迅速消毒,用一根粗长的穿刺针连接注射器,在噶老三腹部选择合適的点位,小心地进行穿刺抽气减压。同时,她取出银针,快速刺入几个调节胃肠功能的穴位,以缓解痉挛和呕吐。 紧接著,把加强版灵泉,通过鼻饲管缓慢注入,利用灵泉强大的修復力儘可能保护受损的肠道黏膜和吻合口。 苏婉晴手法沉稳,眼神专注,丁大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苏婉晴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操作起来有模有样,而且—— 听著刚刚他们对话,並不是苏婉晴昨天没治好给耽误的,而是这家人自己不听话,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导致... 所以这事其实和侄媳妇没关係。 而他,刚刚却冤枉了侄媳妇... 没过一会儿,噶老三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血色,急促的喘息平稳下来,也不再呕血,只是虚弱地昏睡著,看著已无大碍。 “幸好你们送来得还算及时,这算是从鬼门关又抢回来一回。”苏婉晴收拾著器械,拍了拍手,“行了,抬回去仔细將养著,这一次可不能再给他乱吃东西了,饿个三五天又不会死。乱吃东西可真会死人的。” “这也太神了?小苏医生你可真是华佗再世!” “噶老三还真是命大,我刚看著他都快没呼吸了,那血一口一口往外吐啊,嚇死个人了。” 春草“扑通”一声给苏婉晴磕了个头,带著哭腔:“小苏医生谢谢你,要不是你救了我男人,我和娃可怎么活啊!”她家娃娃才三岁,没了男人,这日子她简直不敢想。 “等噶老三醒了,我一定再带他亲自来给你磕头谢恩!” 苏婉晴摆了摆手:“起来吧,顺手的事儿。”她心里並无太多波澜,治病救人对她而言是职责,也是获取空间奖励的途径。 就在这时,她意识海中微微一震,魔方空间传来新的信息: 【你救治了必死之人。你获得了金灌灵次数+1。(已储存)】 原来每次从阎王爷手里抢人,都能获得一次可储存的金灌灵次数,这倒没让她白费力气,如今她除了每天刷新金灌灵外,还有一次隨机暴击的金灌灵,还储存了一次金灌灵次数。 “咱们帮小苏医生把这收拾一下。” “就是,一地的血,真埋汰。” 乡亲们临走前主把地方打扫乾净,个个心甘情愿。小苏医生医术这么高明,以后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有她在,就等於多了条命,多了份保障啊! “对不起,侄媳妇!”丁大舅摇著轮椅上前,脸上满是愧色。 他真是老糊涂了!刚刚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那样冤枉苏婉晴。 “我刚刚不应该还没了解清楚情况,就斥责你胡来,冤枉你医术不精,还说出那么过分的话!” 他之前话说得有多难听,现在脸就被打得有多疼。他可是亲眼看著侄媳妇把一个吐血濒死的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医术,已毋庸置疑。 (小时候,家人在医院值班带我,有一个大爷手术后没放屁就偷偷吃东西,就嘎了,就没救过来,一直印象深刻。所以切记遵医嘱!!) 第118章 大舅投诚了,大舅同意手术! 苏婉晴冷嘲热讽的话还没说出口,周砚深已沉声替她不平: “大舅,您是长辈,我本不该多言。但在那种紧要关头,您作为自己人,非但没有支持婉晴,反而出声质疑。无论当时情况如何,我们作为婉晴的家人,都应该站在她身后,给予她信任和支持。而且您在不了解具体伤势和救治方案的情况下,贸然开口,不仅会影响婉晴的救治,更可能耽误病人!若刚才真有人信了您的话,执意往县医院送,噶老三怕是半路就没了!” 丁大舅一脸愧疚,“是啊,砚深你说得对,”他懊恼地朝自己大腿捶了一下,“幸好大家都信婉晴,你也信婉晴!要是谁真听了我的昏话,那可就是害了一条命!我改,以后我一定管住这张嘴,多看看,多想想!” 丁大舅將姿態放得极低,一副真心知错认错的模样,看得旁边的林婷婷目瞪口呆:“不是,这还是我那个脾气火爆、一点就著的大舅吗?怎么跟个小辈似的赔礼道歉?” 这情况不对啊!她喊大舅来是仗著长辈身份碾压苏婉晴的,怎么大舅反倒先“投诚”了?? 丁大舅態度如此诚恳,周砚深也已表明了立场,苏婉晴那一肚子准备好的阴阳怪气的话反倒不好说出口了,总得给周砚深和长辈留点面子。 这要是林婷婷敢在旁边插嘴,你看她扇不扇她,当场给她大比兜就完事了。但对丁大舅,苏婉晴只轻描淡写地说: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在战场上阵杀敌,您说了算;但在治病救人这块,由我来判断。大舅以后在这方面,还是多看少言为好。” “是是是,侄媳妇你说得对。”丁大舅连连点头,“经过刚才这事,我也想清楚了,这手术,我做!之前我是顾虑万一失败,怕是彻底瘫了。但看了侄媳妇你刚才救人的本事,我认为,就算手术结果不尽如人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林婷婷急了:“大舅,你真要做手术?你不怕万一……”她可不想看到苏婉晴再出风头。 周母也看向大哥,语气担忧:“大哥你真想好了?你这岁数也不小了,现在这样……其实也能將就。” 丁大舅態度坚决:“我意已决!侄媳妇救外人都全力以赴,我信她也不会因为我几句混帐话就公报私仇,故意让手术失败。就算到时候真残了,我也认了,绝不怨天尤人!侄媳妇,你就放一百个心,放手去做,大舅我绝无半句怨言!” 最坏的结果不会比现在更坏,那他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周砚深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骄傲。他就知道,自己的小媳妇厉害得很,不管是谁,只要真正了解她,就会被她折服。 苏婉晴对丁大舅的印象倒是改观了些。虽然这老头脾气躁、耳根软,但至少知错能改,明辨是非,比那搅屎棍林婷婷和刻薄周母强多了。她便说道: “既然大舅信我,我自然也不会让您失望。那就定个时间,这两天把手术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明天行吗?”丁大舅有些迫不及待。 “行。” 中午这一番折腾,午饭是彻底耽误了。眼看又到了上工时间,周母和周砚深匆匆拿了几个肉包子就走了。丁大舅和林婷婷吃了包子,再次被请出家门遛弯,美其名曰“不打扰苏婉晴休息”。 苏婉晴乐得清静,美美地睡了个午觉,养足精神后,下午才慢悠悠地溜达著去了斜对面的种植点。 种植点还是老样子,蒋薇薇不知和沈老说了什么,惹得他心情大悦,就连看见苏婉晴来了,也是难得地笑著点了点头。 蒋薇薇一见苏婉晴,立刻像斗鸡似的竖起了羽毛,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呦,我们的大忙人苏医生终於捨得移驾来瞧瞧她的宝贝菌丝了?也是,我这种笨人,勤勤恳恳,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在种植房里,预估產量也才將將二百五。有些人呢,一天不见人影,动輒就是三四百斤的產量,嘖嘖,也不知道是动了什么手脚,还是这菌丝都格外通人性,认主儿。” 苏婉晴本来因为痛经就浑身不舒坦,听著这酸气冲天的话,火气“噌”就上来了,这她能忍? 她当即扯出一个假笑,“蒋同志你说得挺对。你如此辛苦才这点產量,看来在种植平菇这方面,天赋確实有限。而我呢,大概真如你所说,是有点这方面的运气和本事,算是种植方面的佼佼者吧。所以,蒋同志,要不然你还是趁著现在差距不大,主动退出比赛好了?也省得浪费农科院的宝贵资源和沈老的悉心指导。” 蒋薇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本是想自谦一下反讽苏婉晴,没想到对方顺杆爬得这么快,这么直接!她气得脸色涨红,正要反驳,眼角余光瞥见沈老板起了脸,心里又是一喜。 苏婉晴这话实在是太狂妄了!老一辈的专家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不谦虚的年轻人,沈老肯定对她印象变差了! 这苏婉晴还真是乡下土包子,不知道沈老在农学界的份量,得罪了沈老看她以后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果然,沈老沉声开口,语气带著不赞同:“蒋薇薇同志第一批產量预估二百五十斤,这个暂且不说。” 第一批两人水分都很大,他心知肚明。 “但第二批目前长势良好,菌丝活跃度在標准菌种里已是佼佼者,甚至比农科院还高。苏婉晴同志,科学需要严谨和谦逊。既然你说得如此肯定,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你的菌丝情况。” 沈老明显更看重蒋薇薇。蒋薇薇也等著看好戏,她倒是要看看,没有一切作弊手段的苏婉晴这第二批菌丝,拿什么跟她比? 她等著一会看见苏婉晴的菌丝,沈老失望的摇摇头教训她的也样子,这苏婉晴再囂张,也囂张不了一会了! “好啊,现在就去看看。”苏婉晴懒得废话,拿了钥匙,几人一起走向她那间紧锁的种植房。 第119章 沈老轻蔑,沈老震惊,沈老臣服。 打开门,第一批菌菇,產量肉眼可见的不仅比蒋薇薇那边多,连生长速度也快上一大截,有些已经接近成熟。 蒋薇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尖声道:“沈叔叔你看!这不可能!她肯定又动了什么手脚,是不是偷偷换了成熟的菌种?她的第一批菌菇怎么可能比我这边熟得快这么多?!” 沈老沉默了一下,没立刻表態。 这第一批在他心里本来就不完全作数,两个女娃都各显神通了,关键还得看第二批同时开始培育的。他直接拿出本子记录:“苏婉晴,第一批,预估三百三十斤,接近成熟期。” 见沈老没追究“动手脚”的事,蒋薇薇一阵失望。 接著,沈老走向第二批菌袋。他仔细查看后,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诧,甚至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 苏婉晴按照流程,简单检查了一下湿度和袋內情况,补充些基料,她確实没额外做什么,空间沃土培养基和灵泉的效果足以碾压,然后微微一笑,问道:“怎么样,沈老,我这第二批,还行吗?” 沈老指著菌袋,语气带著不可思议:“你这批菌丝……生长速度明显更快,菌丝活性极强,布满培养基的速度远超常规。蒋薇薇那边的第二批还在缓慢扩展,你这边的已经几乎长满,开始形成原基了!” 他要不是一直待在这每天观察,简直不敢相信这菌丝咋长这么快?这么好?! 不用沈老多说,蒋薇薇自己也凑过去看,这一看,她脸上那点游刃有余的高傲彻底碎裂,变成了震惊和慌乱。 “怎么可能?!我可是严格按照实验室標准,控制了恆温恆湿!你这菌丝活跃度怎么会比我高这么多?!”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再次指控,“你肯定是晚上偷偷来换了菌丝对不对?我们都是同一批领的菌种,没道理你这菌丝比我快了两倍生长速度!沈叔叔,她绝对动了手脚!” 沈老的眉头紧紧皱起。 苏婉晴轻嗤一声:“哦?蒋同志这是比不过了,就开始胡搅蛮缠、凭空污衊了唄?你要是硬要说我偷换了什么,那就当我是偷换了吧。反正啊,规则、证据都是你们说了算,我一个小小知青,能怎么办呢?” 沈老老脸一红,他听出来了,苏婉晴这是在点他之前偏帮蒋薇薇的嫌疑呢!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行了!蒋薇薇同志!钥匙我一直隨身带著,就连上厕所也没离身,我就守在这附近,一天下来谁来过我都一清二楚!” 他没说的是,他不仅在门上,还在窗户不起眼的地方放了细小的头髮丝,一旦有人动过,他立刻就能发现。刚才他检查过,头髮丝完好无损,证明苏婉晴根本就没在非工作时间进来过。 人家的菌丝,就是长得又快又好! “哼!”蒋薇薇被堵得说不出话,但脸上还是写满了不服不信。 沈老认真地在记录本上写下:苏婉晴,第二批菌丝,生长迅猛,活性极佳,远超对照——可能真的会打破纪录! 他的態度明显软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期待: “按照这个趋势,你这批菌菇达到三百斤確实有可能。苏婉晴同志,我很期待最终能看到你的成果。” 苏婉晴將钥匙交还给沈老,“那就借您吉言了。今天我的工作就到这儿,我先回去了。还请您帮我看好实验室,免得有人输不起,晚上偷偷过来破坏了我的菌丝。” 蒋薇薇像被踩了尾巴:“你!我才不会做那种下作事儿呢!”该死的,她刚刚確实闪过要不要晚上来搞破坏的念头。 沈老严肃表態:“你放心!这次比试绝对公平公正,目的是为国家筛选优秀的种植方法和人才!谁敢私下破坏,就是破坏国家財產,与人民为敌,绝对不能容忍!” 蒋薇薇闻言,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一边又急的要死,按照这个趋势,她不管第一批还是第二批都输定了啊! 难道苏婉晴真是菌菇培育天才?但前世怎么没听说呢?难道苏婉晴也是重生的?前世她刚好是种植蘑菇的? 不行,她必须要想办法! · 苏婉晴出了种植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张婶子家,想用钱或者东西换点明面上的粮食。家里那几个都是饕餮转世,分的那百来斤粮食,就算有空间暗地里补贴,也根本不够造的。 刚进张婶子家院子,没想到田大花也在,而且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 张婶子见苏婉晴进来,尷尬地笑了两声:“你这孩子,快收拾收拾自己,別让小苏医生看了笑话,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 田大花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强笑道:“小苏医生,让你看笑话了。” 苏婉晴有点尷尬,“既然你们像是有家事要谈,我就改天再来?” 田大花却立刻摇头:“也不是啥不能听的大事。刚好小苏医生你来了,就算你不来,我这两天也想著找你看看病。” 张婶子一听,立刻把田大花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小苏医生,没啥大事儿,就是点女人家的小毛病,不值当麻烦你哈!不用看不用看!” “女人家的小毛病?是下身不舒服了?妇科病可耽误不得,受罪的都是自己。”苏婉晴正色提醒道。 她以为田大花是难以启齿的妇科问题,这年头卫生条件差,很多妇女都受此困扰,但有时候痒起来可要命啊。 田大花一听婆婆这么说,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上来了!什么叫女人家的小毛病?明明是她儿子二柱子不中用,硬不起来,怎么当著医生的面儿,反倒成了她的问题? 二柱子新婚第一天就不行,第二天也就毛衣套头看不见脖子,偏偏死要面子,撑著不肯来看医生。她体谅他,也认了,想著慢慢来。可小苏医生医术这么好,连肠子流出来的人都能救活,她不明白,二柱子那点男人的面子,怎么就比治病还重要? 第120章 二柱子大树掛辣椒——忒不行! 这几天她私下找了不少偏方,都说韭菜鸡蛋大补,王八大补。所以那天二柱子才硬著头皮跟大伙儿一起去抓王八,结果就遇上了野猪群,闹出这么大乱子,村里还有人差点丟了命。 王八燉汤也喝了,韭菜鸡蛋也吃了,补了这么些天,她心想总该有点起色吧?结果倒好? 前些天好歹还能有个毛衣套头,起码能露个头,这一通乱补下来,直接变成大树掛辣椒了。 而且啊今早起来,男人还……了,也不知是补过头还是怎么的了。 恰巧她今天回婆家,婆婆又拉著她念叨啥时候给家里添个孙子,她这心里的委屈和火气啊,就再也压不住了,一股脑把苦水倒了出来,说二柱子不行,起不来,让他看医生还死要面子不去。 她婆婆一听,嚇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压低了声音:“哎哟我的祖宗!可不兴瞎说!男人哪有什么不行的?这传出去多丟人啊!这要是真去看医生了,第二天全村都得知道!到时候你让三柱子、四柱子还咋说亲?谁家姑娘敢嫁进来?” 张婶子当时就埋怨她:“我给你说啊,男人不行,多半是女人不够柔情,不够有女人味儿,勾不起男人的兴头。” 她看著田大花高大结实的身板,心想这儿媳妇干活是一把好手,就是长得太壮实,脾气也直,怪不得儿子对著她起不来。她又低声传授经验: “你听我的,回去弄点雪花膏抹抹,晚上换身软乎的衣裳,说话轻声细语点,多顺著你男人,主动点那样那样伺候好了,他保证就行了!”说著做了些动作。 田大花听得又羞又愤怒!她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句“不远嫁”的老话是什么意思了。丈夫出了问题,婆家不想著解决问题,反而把责任推到她头上,怪她不够女人,不让儿子看病,却要她改变自己去迎合?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心一横,也不打算替二柱子遮掩了。丟人?丟的又不是她的人!这老张家敢这么欺负她,她就敢把这层遮羞布给掀了! 於是,她挣开婆婆的手,提高声音对苏婉晴说:“小苏医生,倒不是我的毛病!是我爱人二柱子的事!他……他不行!他完全起不来!新婚那晚就不行!” 她话音一落,张婶子急得又想扑上来捂她的嘴,可田大花人高马大,轻易就挡住了,话已经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苏婉晴听得目瞪口呆,手里捏著的布袋都忘了放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等等——二柱子完全不行?那结婚那天晚上…… 苏婉晴眨了眨眼,“那结婚那天晚上声音闹腾的那么大是...”怎么一回事? 不管是吃瓜还是作为医生询问病患,她苏婉晴都该了解清楚。 那天晚上她印象深刻啊,田大花和二柱子弄出的动静特別大,她和周砚深还听了好一会儿墙角,听得面红耳赤,后来他们自己也滚到炕上去了……结果今天田大花却说二柱子不行? 田大花把心一横,反正脸已经丟了,乾脆丟到底:“对!都是假的!那天晚上二柱子他……他起不来,又嫌新婚第一夜没动静太丟人,所以……我在一边叫,他在一边拍炕、弄出些声响来糊弄人!” “噗——”苏婉晴赶紧抿紧嘴唇,用力把涌到嘴边的笑意憋了回去。別看她是医生,见多识广,但是她也忍不住想笑啊! 这么一说,倒是全解释通了。难怪第一天晚上战况如此“激烈持久”,第二天就偃旗息鼓,只剩一下动静了。 她光看二柱子的面相和日常表现就知道他肾虚——比如吃个饭满头虚汗(註:吃饭流汗的大都虚!姐妹们看著点),走路飘,眼神不够亮,按她的经验判断,这就是肾气不足、精气亏损的典型表现。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张婶子一听儿媳妇把底裤都扒了,眼前一黑,“哎哟”一声,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拍著大腿哀嘆:“完蛋了!完了完了!这都被知道了,都说出去了……丟死个人了哟!” 这下可好,全村……不,全团都得看老张家的笑话了! 吃完了这个瓜,苏婉晴迅速切换回专业医生模式,认真地对婆媳俩说: “请二位放心,作为医生,保护患者隱私是职业道德。你们说的这种情况,我听下来並不算严重,属於典型的阳痿早泄,多由肾气虚亏、心神不寧或肝气鬱结导致。但这种问题得儘早干预,不然將来想要孩子就困难了。” “现在治疗的话,用针灸配合中药调理,个把月应该就能恢復到正常男性的水平。不过具体方子和疗程,还得等二柱子同志过来,我把脉確诊后才能確定。” 其实如果用上加强版灵泉,估计两三天就能见效,但她可捨不得。 用针灸配合门后那口井里的普通灵泉水慢慢调理,效果也足够了,还更符合常理。 如今她的加强版灵泉只剩下2吨多,不到救命或者关键时刻,一般不动用。 一听“以后真的会生不出孩子”,张婶子被彻底嚇到了,什么面子都顾不上了,连忙说:“治!必须治!等下工了,我就是用绳子捆,也把那混小子捆去!” 田大花感激地看了苏婉晴一眼。要不是苏医生点明严重后果,以后二柱子真要绝后了,这婆家说不定还真会把黑锅扣到她“不会生”的头上。她可不背这个锅! “对了,小苏医生,您来是……”张婶子这才想起问苏婉晴的来意。 苏婉晴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忘了:“瞧我,光顾著说话了。我来是想看看婶子家有没有多余的细粮可以换点,就按咱们这的规矩换就行。” 张婶子家劳力多,挣的工分足,今年光是粮食就分了好几千斤,除了要给城里工作的大儿子送些,剩下的吃不完,通常就会换成不要票的钱。 张婶子一听,立刻抓住苏婉晴的手,热情地说:“有有有!你想换多少?儘管说!咱们这个虽然比市价高两分钱,但都不要票,也是划算的很。” 第121章 小苏医生没提钱,咱们不能不懂事 苏婉晴想了想:“大米要100斤,白面也要100斤,再换20个鸡蛋。如果有玉米,也来50斤。”她想做个甜甜的玉米烙,十倍返还后也能添个菜。 “好说好说!”张婶子满口答应,“小苏医生,你先回去歇著。等二柱子下工,我们刚好背著粮食,押著他一块去你家找你瞧病!不知方便不方便?” 去家里总比卫生所要不惹人注意。 “方便的,那就这么说定了。”苏婉晴便按照市价,算了算,一共递过去六十块五毛钱。 苏婉晴便提著空布袋回家了。 新疆八月中旬的下午,太阳还是火辣辣的。她只在外面待了这么一会儿,就感觉身上因为月事黏腻得难受。 听说团里的葡萄马上要熟了,苏婉晴有些期待,想著到时候一定要多弄点,到时候吃了把葡萄籽试试在空间里种植,再晒些葡萄乾,冬天当零嘴。 苏婉晴走后,张婶子手脚麻利地把她要的粮食一一称足。又对田大花说: “大花,去,把灶房樑上掛的那条腊猪后腿拿下来,再捡20个……不,30个鸡蛋,还有橱柜里那包我晒的蕨菜乾,一起放进背篓。等下你背著,跟粮食一起给小苏医生送去。路上要是碰著人问,就说是小苏医生拿钱换的粗粮,听见没?” 小苏医生分粮才分了一百斤,不够吃换粮是自然的。 田大花愣了一下,有些感动:“妈……”这是不怪她了还要让她提著东西去看病! 张婶子嘆了口气,“小苏医生没提钱的事,咱们不能不懂事不送。再说这事儿也不光彩,多送点东西,把小苏医生的嘴堵,啊不是,是把人情做到位,她肯定就更不会往外说了。” 她可不想明天就在哪个碎嘴婆娘那里听到“老张家二柱子不行,去找小苏医生看那种病,还舔著脸啥也不给”的閒话。 “知道了,妈。”田大花点点头,心里鬆快了不少。 等快下工的时候,苏婉晴已经把自己餵得饱饱的了。这来大姨妈的时候就是格外馋,她躲进里间,从空间里拿出桃子罐头、滷牛肉、红烧肘子,还有锅包肉,美美地吃了一顿独食。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才赶紧开始“做”晚饭——其实就是从空间里端出一大锅早就燉好的白菜红烧丸子烧茄子,假装烧火热一下,又端出一大盆白米饭。 这锅浓油赤酱的乱燉浇在米饭上,做成盖浇饭,香的嘞! 林婷婷推著丁大舅,掐著下工的点准时遛弯回来。周母和周砚深也后脚进了院子。 周砚深一进来,目光就锁定了苏婉晴,见她站在灶台边,立刻大步走过来,拉著她的手让她坐到炕沿上休息。 他看著那一大锅饭菜,眉头微蹙,“怎么又做这么多?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饭等我回来做就行。” 苏婉晴可一点都不带心虚的,都说心不狠的人做不了医生,这话不假,同理,脸皮不厚也演不好“贤妻”。 她顺势依偎在周砚深身侧,“可是你都上工辛苦一天了,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想著让你回来能吃口热乎顺心的。今天抽空还给你做了些压缩饼乾,一会儿你尝尝看合不合口。” ——小可爱,骗你的哟~ 如果她来月经还亲力亲为做饭,那才叫傻。女人得先学会爱自己,才有余力爱別人。但她这不是从空间里隨手掏出来的么?不费劲。 果然,周砚深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心软的不行,他握紧了苏婉晴的手,“谢谢你,婉晴,辛苦了。明天还是热些剩饭就行了,我怕累著你。” 苏婉晴从善如流地笑著点头。 一旁的林婷婷:“……”好好好,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那么一刻,她看著表哥眼里只有苏婉晴,心里又酸又涩,还夹杂著羡慕和无力。她有时感觉到,这两人仿佛天生就该是一对。而她,无论怎么做,好像都討不来表哥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可是,她真的好喜欢表哥啊,从小就喜欢跟在他后面…… 周母则是习以为常地撇了撇嘴,暗骂一句“狐狸精真会演”,但她现在学聪明了,知道说了也没用,还可能被儿子懟,乾脆闭口不言,径直坐下来准备吃饭。 丁大舅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吧?他那个在部队里以严肃冷酷、不苟言笑,被战友称为“铁面夜梟”的大侄子,竟然会笑?还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 吃了饭,周砚深隨意地问:“我看院子里新掛了酱鸭,中午吃的咸鸭蛋味道也好,厨房好像还多了些乾菜……是今天有人来过?” 周砚深的观察力果然敏锐得可怕。 看来以后在他面前,从空间掏东西还得更谨慎些。 “是秀儿和她母亲王大婶来了一趟。王大婶要回城了,非要谢谢我之前救秀儿,硬是塞了这些特產过来,推都推不掉。” 周砚深嘴角便微微扬起,带著骄傲:“这是你该得的。救了人家母女两条命,收点心意也是应当的,你就安心收著吧。”他家小媳妇,就是厉害。 林婷婷在一边低头洗碗,“嘁,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瞎猫碰上死耗子治好了几个人嘛,嘚瑟什么。看你哪天把人治死了还怎么嘚瑟……” 周母倒是想起了另一茬,插嘴道:“正好,明天给你大舅做了手术,得补补。那啥油麻鸡给你大舅做了补身子。隔天再把那酱鸭吃了。”她倒是很自然地安排起了这些“战利品”的归属。 苏婉晴心里一阵无语,觉得周母有时候真是毫无边界感。这些东西怎么吃,她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有些东西暂时不动,那不是因为等著“金灌灵”攒多了好十倍返还么? 周砚深果然立刻开口道:“妈,这些东西是婉晴的,她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再说大舅手术后该怎么调理,吃什么忌口,婉晴是医生,她最清楚。我们不懂这些,就不要瞎指挥了。” 第122章 这苏婉晴,真是邪门得很! 周母被儿子噎得哼了一声,悻悻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心里却气得不行:这儿子真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叫了侄女过来想给自己撑腰,结果侄女现在天天被当丫鬟使唤。叫了大哥过来想耍耍长辈威风,结果大哥一来就差点“投敌”。 而她自己呢?如今在这个家里,说话越来越没分量,都快跟个鵪鶉似的了!这苏婉晴,真是邪门得很! 一家人吃完饭准备歇息歇息,院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苏婉晴起身:“可能是张婶子家的,我下午找他们换了点粮食,这会儿该送来了。顺便也给二柱子看看病。” “我跟你一起去。”周砚深立刻起身,陪著苏婉晴走到院门口。打开门一看,果然是二柱子挑著两担粮食,田大花背著个大背篓跟在后面。 二柱子看到苏婉晴,黝黑的脸上泛起一层窘迫的红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苏医生,粮食送来了,顺便……顺便来找你把把脉。” “行,快进来吧。”苏婉晴侧身让开。 周砚深接过二柱子的扁担,轻鬆地將粮食挑进外间,归置到墙角的置物架上。 他目光扫过略显拥挤的外间,心里琢磨著:等母亲和表妹搬去新砖房,这外间倒是可以再打两个结实的置物架和一张小桌,给小媳妇布置成一个小诊室。不然冬天来了,万一有急症病人上门,在院子里或者挤进里间都不方便。 林婷婷一边在水槽边用力刷著油腻的碗,一边斜眼瞅著进来的人,“一天天的,净干些赔本买卖,免费给人看病,用的药还不是我表哥辛苦挣来的钱买的?装什么大善人……” 她还没想完,就见田大花將背篓放在地上,对苏婉晴诚恳地说:“小苏医生,这是我婆婆另外让带过来的。一条自家熏的猪后腿,还有些鸡蛋和山货乾菜。婆婆说了,不能让您白出力气看病还搭上药,一点心意,请您一定得收下。您要是不收,我们这心里也过意不去,病看得也不踏实。” 苏婉晴刚要推辞,二柱子已经手脚麻利从背篓里拿出火腿,不由分说就往周砚深怀里塞:“周同志,您就替小苏医生收下吧!我都听我妈说了,小苏医生这等於,等於救我的……哎,反正您必须收下!不然我可没脸让小苏医生给我治了!” 苏婉晴:“……”虽然她行医不图这些,但病人家属如此懂事知礼,知道感恩,那她乳腺也就通畅了。 如果对方敢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就看她给你治病让你吃苦不吃苦就完事了。 对於那种病人,她一般会有两种方案:痛不欲生,一直痛不欲生。 “行吧,既然张婶子和大花姐这么客气,那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苏婉晴笑了笑,“东西也送到了,咱们到里面去看诊吧。”她引著二柱子和田大花进了里间,顺手关上了门。 林婷婷好奇地伸长脖子,小声对周母说:“姨妈,表嫂给人看啥病呢?神神秘秘的还要关起门来。我看二柱子和田队长生龙活虎的,不像有病啊。” “那谁知道呢?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周母正半躺在炕上消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周砚深放在桌上的那条大火腿,喉头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该死的,她怎么会对著一条火腿流口水?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都怪那狐媚子做的饭太香! 周砚深则若有所思。他回想起新婚第一晚隔壁那异常“持久激烈”的动静,与之后几晚的偃旗息鼓,以及近来田队长晚上大骂的声音,心里大概有了谱。 里间。 苏婉晴让二柱子坐下,仔细给他把了脉,果然如她所料。 “问题不大,就是肾气亏虚,心神不寧,肝气鬱结。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工后,你来找我,或者我抽空去你家,给你针灸一次。” 二柱子家就在隔壁,倒是方便。 二柱子鬆了口气,但又有些迟疑地问:“那……那还用不用吃点药啥的?”他总觉得,看病不吃药,好像差点意思。 就这乡下卫生所的条件,哪给他配齐补肾益气、疏肝解郁的中药去?喝点她家后院井里普通灵泉的水就行了,足够了。 但苏婉晴知道有时候心理作用也十分大,如果她说完全不用药,病人可能反而觉得不踏实,影响疗效。 於是,她神色自若地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一本正经地说:“吃药倒不必特意抓方子,但你这种情况,確实得尽兴肌肉注射才行。这是我之前从省城带来的特效营养针剂,能帮助你身体更快恢復。每天针灸前打一针,回去后记得多多的喝水就行。” 小伙子,多喝点灵泉水比吃啥药都管用。 一听是省城带来的特效药,二柱子立刻深信不疑,脸上露出希望的光芒,“哎!哎!都听小苏医生的!” 他红著脸,“那,那得多久能好?我多久能,能那个啥?” 苏婉晴估摸了一下普通灵泉水的调理速度,“坚持治疗,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 “太好了!谢谢您,小苏医生!您真是我的大恩人!”二柱子激动得要给苏婉晴鞠躬。 二柱子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没早点来看医生,你说他自己在家瞎捣鼓啥呢浪费那么久时间? 苏婉晴示意他坐好,用生理盐水混了灵泉水,给二柱子胳膊上来了一针。接著又取出银针,在几个补肾固精、疏肝安神的穴位上,用浸泡灵泉水的银针扎上,就算是完事了。 片刻后起针,苏婉晴问:“感觉怎么样?” 二柱子活动了一下胳膊,又深吸了几口气,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嘶——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好像有劲儿了?小苏医生,您真神了!” 苏婉晴微笑著点点头,这心理暗示也真是神了! “嗯,就这样坚持一段时间就能好,你就放心吧。” 你啊要是再晚来个把月的话——说不定都自愈了! 第123章 他简直太爱自己的小媳妇了 不过这还是得感谢这灵泉水才有的功效,不然就二柱子这样的以后真的绝后。 二柱子和田大花千恩万谢地走了。 由於第二天大舅要做手术,一家人便早早洗漱休息。 苏婉晴和周砚深也早早上了炕。周砚深是个极有分寸和边界感的人,二柱子夫妇来看病,他自始至终一句未多问,仿佛天生就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只是默默打好温水,帮苏婉晴擦洗,又细心发现她换上了新缝製中间夹著棉花的月事带。 “这个果然更软和些。”他拿著看了看,“棉花还够不够?等我过几天去县城供销社,再给你带些回来?” 苏婉晴想了想,点点头。 新疆本就是產棉区,棉花价格相对便宜,而且冬天严寒,多备点棉花总是好的,无论是做棉衣棉被还是月事带都用得上。 “那就多带回来一些吧。”说完,她又拿一包下午烤好的压缩饼乾,递过去,“尝尝这个压缩饼乾,我做的,有好几种口味。” 周砚深接过,仔细尝了尝,眼睛微亮:“很好吃,咸香酥脆,饱腹感很强。有你这个,以后出任务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谢谢你,婉晴,我很喜欢。”他珍惜地收好。 “你喜欢就好。”苏婉晴弯了弯眼睛。 “就是有一点……”周砚深顿了顿。 “嗯?”苏婉晴疑惑。 “会有点干,吃多了……会渴。”周砚深说著,手臂一伸,便將人稳稳地拉入自己怀中。 苏婉晴也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圈在怀里了,他腰腹紧实有力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混合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马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专注,把苏婉晴看得脸颊微热。这样居高临下、带著点强势意味的周砚深,又霸气又……迷人。 她下意识地问:“那……那怎么办?” “想你解渴。” 周砚深声音低哑,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只觉得小妻子今天在家说是休息却又“忙了一天”,做压缩饼乾又是换粮食,还惦记著给他做好吃的,全是在为这个家和他操劳。他早就忍了一天想亲近她的念头,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她抱起些,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於往常的温柔试探,带著明显的渴望和热度,攻城略地,搅得苏婉晴气息都乱了。 半晌,周砚深呼吸粗重地退开些,额头抵著她的,带著几分遗憾和克制,只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又轻轻亲了亲,哑声道:“早点睡。明天你睡醒再说其他的事,不急。” 苏婉晴被他撩拨得也有些气息不稳,“……你这样倒是好了,弄得谁都睡不好。” 她现在浑身都不对劲。没想到周砚深也学坏了。 周砚深闻言,脸上露出点委屈的神色,把她往怀里紧了紧,蹭了蹭她的发顶:“对不起,刚刚有点上头,没忍住,就想好好亲你一口。” 他简直太爱自己的小媳妇了,恨不得时时刻刻抱著、宠著。 · 第二天,苏婉晴睡到自然醒。周砚深已经给她热好了早饭,依旧是老样子:煮玉米、蒸红薯、一碗温羊奶、一个煮鸡蛋,还有一个大白馒头。 想著新换来的大米,苏婉晴突然想做点醪糟(甜酒酿)。现在八月的天气温度正合適发酵,多做点存上,早上打颗鸡蛋,冲一碗鸡蛋醪糟汤,再放颗红枣,又好吃又补气血。 想到就顺手做。 她慢悠悠吃了早饭,走出里间,发现一大家子人都在。林婷婷正在院子里,刚餵完鸡和羊,最近还多了个新活——挤羊奶。 她刚挤完奶,正蹲在那两只红尾巴鸡面前,满脸疑惑:“表哥,你快来看!这两只鸡怎么呆呆的?以前我一靠近,它们就跑得飞快,今天怎么理都不理我?” 周砚深正在修理一个板凳,闻言抬眼淡淡一瞥:“可能不想理你。” 林婷婷:“……”一口气堵在胸口,扭过头去,不想再跟这个偏心眼的表哥说话了。 苏婉晴:“……”昨天把两只复製鸡拿出来充数忘记收回去了,算了先这样吧,她扫了意识空间一眼,两只红尾巴鸡竟然下了八九个蛋!不亏不亏! 周砚深和周母今天都请了假。毕竟大舅手术是件大事,可能需要搭把手。周母正半躺在炕上,一边吃著盐煮花生,一边看著不知从那弄来的言情小人书,很是愜意。 丁大舅则按照苏婉晴昨天的嘱咐,做著简单的术前准备:换上宽鬆乾净的裤子,將腿部仔细清洗过,早上也只喝了一点稀粥。 周砚深见苏婉晴出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上前:“醒来了?早饭吃好了吗?” 苏婉晴把空碗递给他看:“都吃好了。你帮我把医药箱里的东西准备一下,我先蒸些米饭就来,打算给大舅做完手术后,顺便发点醪糟。” “好!”周砚深立刻转身去准备。 做醪糟的第一步就是蒸米饭。苏婉晴量好米,淘洗乾净上锅蒸了两大盆。 趁著蒸饭的工夫,她开始准备手术。为此,她特意將周母和林婷婷这两个可能添乱又嘴碎的人“请”到了外间,只让周砚深做她的副手。 这实在不算个大手术,尤其是在苏婉晴眼中。她將自己消毒后再利落地消毒了丁大舅的手术区域:腿部后侧及膝盖上方,戴好手套。 “大舅,准备好了吗?我先打麻药,然后就开始切除坏死的部分和清理粘连组织了。” 丁大舅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但看著苏婉晴沉稳冷静,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 “来吧!” 轻微的刺痛传来,是局部麻醉针,过了一会儿,苏婉晴一边用刀子划拉开皮肤,一边语气平静地问: “大舅,怎么样?有没有痛感或不適?” 丁大舅摇摇头,声音有点紧绷:“还好,没什么感觉,就是……能听见刀子划拉皮肤的声音。”这感觉实在有点瘮人。 外间,周母和林婷婷扒在门缝和窗户边偷看。 林婷婷小声嘀咕:“姨妈,你说苏婉晴真能治好大舅的腿?切掉两块肉就能长好?那大医院的大夫咋不这么干呢?” 第124章 丁大舅做手术 周母看得心惊肉跳,咂舌道:“那谁知道这狐媚子想的什么招数,嘖嘖,你看她下手可真狠啊,那肉说切就切,血糊糊的……这切了这么大两块,真能长出来吗?別是越治越坏吧?” 林婷婷一听,更来劲了,“我就说吧!苏婉晴肯定记恨大舅昨天说她,这是公报私仇呢!这么切法,哪是治病?大舅以前好歹能站能爬,生活勉强自理。被她这么一弄,我看以后怕是动都动不了了,彻底瘫了!” 她眼珠一转,不行,她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国外的二哥和嫁人的三姐!就说苏婉晴故意把大舅治坏了!让他们回来狠狠收拾这个贱人! 周母被她说的也有点慌:“你……你可別嚇我啊!苏婉晴不会真这么狠吧?这……”但她看著屋里那一团模糊的血肉,心里也直打鼓。 她话音未落,林婷婷已经一扭头就快步往外走去。 “哎哎!婷婷,你去哪儿啊?”周母低声急问。 林婷婷早跑没影了,她得赶紧去团部拍电报! 周母只能留在门外干著急。 屋里,丁大舅侧头看著自己被切开的伤口,虽然不疼,但视觉衝击力极强,看著那被狠狠拽出来的骨茬,他心里也一阵发虚,一时间对这腿还能不能好,充满了不確定。 只有周砚深,眯起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自家媳妇。这手法,这熟练度,绝非普通医院大夫能有的水准!她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练出来的手艺。 他越来越好奇自己的小媳妇究竟是什么来歷,经歷过什么。她比他在军区总院见过的一些专家似乎还要稳。 但他压下好奇: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想的不想。只是心底忍不住掠过一丝念头:若是当年他和受伤的战友,能有媳妇这样的技术也不至於.. 苏婉晴一层一层缝好,对最深处用了少许加强版灵泉促进生长。最后包扎好纱布,从外面看,除了敷料鼓起,和常人无异。 “好了。接下来几天不能下床,腿不能动。麻药过了会疼,疼是好事,说明神经和肌肉有反应,忍著点。” 苏婉晴摘下手套,交代注意事项。主要是苏婉晴当时从医院带的麻药就不多,就算十倍返还后,但陈秀儿用了一份,噶老三用了一份,又给丁大舅用了一份,就只剩下七份了,得省著点用。 丁大舅这会儿还觉得腿木木的,没什么真实感,“不怕疼!我不怕疼的!” 他此刻更多的是茫然和將信將疑:手术就这么简单的做完了?真能管用吗? 不管丁大舅心里如何七上八下,苏婉晴做完手术,利落地收拾好器械和污物,便转身去了外间灶台,准备做她的醪糟。 周砚深刚好得空,哪能看著媳妇刚做完手术又忙活,立刻跟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盆:“婉晴,你坐著歇会儿,指挥我就行,我来做。” 他家小媳妇真厉害啊,好像什么饭都会做。 苏婉晴乐得清閒,搬了个小凳坐在一旁,“行,那你先把蒸好的米饭倒出来,摊开晾到温热,手摸著不烫就行。” 周砚深依言照做,动作麻利。 “把那个酒麴用温开水化开,均匀拌到米饭里。对,就这样,拌匀些。” “找个乾净的陶盆,把拌好的米饭压实,中间掏个小窝。盖上乾净的纱布,再盖个盖子,放到炕头暖和的地方就行了。大概两三天,闻到酒香味,窝里有水出来,就成了。” 周砚深一丝不苟地执行,在苏婉晴的示意下,足足做了两大盆。 “做这么多?”他问。 “嗯,多做点,存著慢慢吃。”苏婉晴盘算著,等做好后,再十倍返还到空间里,就能猫整个冬天了。 虽然还有两个月到极寒,但她现在已经开始做些准备了。 两大盆醪糟发了三天,就成功了。苏婉从卫生所早早“摸鱼”回来,看著醪糟,心情大好,决定晚饭给大家换个花样。 每个海碗里,舀上醪糟兑点水,打两个蛋,俩枣子,再加一点点糖,上锅蒸十五分钟。 又用王大婶送的麻油鸡取了半只,空间里取了半只做了道酒酿蒸鸡,吃起来滑嫩鲜香。再拌个黄瓜丝,从空间端出的一盘烧茄子,三菜一汤,晚饭就齐活了。 丁大舅在床上躺了几天,虽然疼的哇哇叫,但是侄媳妇这每天的饭都香的勾人啊。 等周砚深和周母下了工回来,大家坐一起看到这一桌饭菜,饶是各有心思,此刻也都没人挑事。 “吃饭吧。”苏婉晴率先端起碗,美美地喝了一口醪糟鸡蛋汤,满足地眯起眼,又夹了一块酒酿蒸鸡,鸡肉裹著酒香,滑嫩鲜甜,好吃得让她心情飞扬。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碗筷轻碰和咀嚼食物的声音,竟有几分难得的和谐。 林婷婷吃著蒸鸡,感觉比国营饭店的老师傅做得还香!呜呜,怪不得表哥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难道就是因为做饭好吃? 吃完饭,苏婉晴照例检查丁大舅的伤口,“大舅,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这几天她要上工,还要抽空去种植点看一眼,实在没空照顾丁大舅。这护工的活儿,自然落在了林婷婷头上。 苏婉晴不照顾——没人能指责,因为她要挣工分。 林婷婷得照顾——因为她没上工,“閒著”,又是亲戚晚辈,她不照顾谁照顾? 林婷婷对此简直像生吞了只苍蝇,噁心得够呛,却完全没法反驳! 一听苏婉晴问起,林婷婷立刻像找到了宣泄口,抢先抱怨, “怎么不疼,大舅说疼得要命,还特別痒!晚上疼得根本睡不著,哼哼唧唧的!又不敢大声叫,等你们都睡了他才敢小声哎哟,我看他疼得都想撞墙了!苏婉晴,你就不能让大舅好受点吗?开点好药不行?大舅这么遭罪,肯定是你手术没做好,或者就是故意的!” 第125章 懟人?苏婉晴可是没怕过谁 她这两天晚上被吵得睡不好,白天还要端屎端尿、翻身擦洗,简直烦透了,她对自己亲爹妈都没这么孝顺过!到底啥时候才能搬走啊?到时候她一搬走,照顾人的活肯定得落到苏婉晴头上! 丁大舅老脸一红,有些尷尬地打断:“婷婷!瞎说什么!我没哼唧一晚上,就疼得厉害的时候忍不住哼了几声。確实是有点疼,还有点痒。” 苏婉晴没理会林婷婷的聒噪,打开纱布检查,伤口癒合情况良好,没有感染跡象。 “问题不大,长得挺好。疼和痒是长新肉和神经恢復的信號,晚上我给你换种强点的止疼药,再扎两针安神止痛的,应该能睡个好觉。” 林婷婷不依不饶:“那白天呢?白天大舅也疼啊,也得上药!”最好白天让大舅躺在床上睡过去,別那么多事麻烦她! 苏婉晴这才抬眼,温温柔柔地看向林婷婷,“表妹,我怎么听著,你是巴不得大舅白天也睡过去,好不用你费心照顾啊?大舅平时那么疼你,你这刚伺候两天就受不了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恳切了:“表妹啊,不是我说你。你刚来的时候话说的多好听呀,说什么要是....咳,反正就是会好好孝顺姨妈,把姨妈伺候得舒舒服服。结果呢?你做的饭那真是狗都不想吃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不嫁给你表哥,你就不是你姨妈的侄女了,你就不照顾你姨妈和你大舅了?他们就不是你的长辈了?这才来几天,让你干点活,挤个羊奶,砚深每次都能挤一大盆,你就挤浅浅一碗底,够谁喝?大舅现在需要营养,姨妈也要补身体,你就这么敷衍?” 苏婉晴一番话,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句句在理,直戳林婷婷的私心和娇气,懟得她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苏婉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前几天,她还顾忌著林婷婷真撂挑子跑了,家里杂活没人干。现在嘛……林婷婷要是敢丟下做了手术的大舅走,那她在家里算是完蛋了。而且脏活累活,林婷婷干了这么久,也该习惯了。 调教婆婆,调教姑子,她都是手拿把切的。 林婷婷气得胸口起伏,偏偏反驳不了,只能委屈地看向周母:“姨妈!你看表嫂她……” 周母却咂咂嘴,想起苏婉晴说的羊酥奶糖,“婷婷啊,你表嫂说得也在理。下次挤奶用点心,多挤点。你大舅身子虚,正需要补呢。而且你表嫂说了,羊奶攒多了,给咱们做那个什么……羊酥奶糖吃。” 林婷婷一跺脚,差点气哭。她来这是为了和砚深表哥培养感情的,不是来当老妈子挤羊奶的! 还有姨妈,不是当时说好的一起欺负苏婉晴吗?怎么现在又惦记那劳什子羊酥奶糖了?羊酥奶糖有什么好吃的?狗都不吃! 当晚,苏婉晴给丁大舅换了药、扎了针,他果然一夜安睡。 这事便暂时过去了,苏婉晴还不知道,林婷婷这个好表妹,已经悄悄给丁大舅大儿子二女儿拍了电报,那边得知老爷子私自做手术,挖了两块肉,彻底瘫床上了,正狂风暴雨呢。 且说第二天,苏婉晴感觉身上利索多了,月事將净,整个人都轻鬆起来。看著攒了些的羊奶,她心血来潮,带上些简单的工具,在卫生所没病人的时候,做起了软羊酥奶糖。 水果糖加水熬化,兑入羊奶搅匀,放入花生碎翻拌,倒案板压平切成了一块块。 这做出来的奶糖和牛乳糖一样,有韧劲又甜糯带奶香,好吃,超级好吃的! 她用五个饭盒將奶糖都装进去,然后打了个响指。 “金灌灵!” 十倍返还! 苏婉晴又发现了一个空间卡bug方法:就是可以把容器和物品当做一个整体,放到空间里一起十倍返还,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多十倍一个容器,当然前提是全封闭的整体容器才行。 这些天她实验下来:关於钱幣货幣,空间很严格,但关於物资就很宽鬆。 就这样,瞬间多出了五十个铁饭盒得羊酥奶糖,她收进空间內,將羊酥奶糖又换成油纸装成袋。 这样不管是送礼走人情,亦或者是自己吃,都是十分不错,比水果糖还拿的出手,当然,更重要的是白嫖了很多铁饭盒。 苏婉晴思考:能不能再卡一卡bug,比如,铁饭盒上面再套一层花布,花布再套一个棉被,棉被再套一层单子...嗯下次试试! 至於羊酥奶糖到时去看李书记就可以拿上两袋,再拿点类似醪糟这边没有的新奇食物。 刚做完,还没来得及多吃几块,春草就扶著噶老三来了,手里提著满满一篮子鸡蛋,还有一大条用油纸包著的腊肉,看样子是把家里能拿出手的好东西都搬来了。 噶老三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头不错,一见到苏婉晴,推开春草的手下跪磕头,动作麻利的。 苏婉晴:“……” “行了行了,快起来!”苏婉晴將人扶起来,“谢也谢过了,东西真不用,拿回去给老三补身子,你们自己日子也紧巴。” 噶老三嘿嘿一笑,执意把东西往苏婉晴手里塞:“小苏医生,您就別推辞了!我噶老三这条命,难道还不值这点鸡蛋腊肉?您可是硬生生把我从阎王殿拉回来两回!以后啊,我噶老三就认您了!您上次不说,等我好了帮您干几天活吗?我隨时都能来!” 苏婉晴看他是真心实意的,便收下了鸡蛋和腊肉:“行,你的心意我领了。等你彻底养好了,刚好我有点事想让你帮忙。” “哎!好嘞!一定!” 临走前,苏婉晴又拿油纸包了一小袋刚做好的羊酥奶糖,硬塞给春草:“拿著,给小娃娃甜甜嘴。”噶老三和春草又是一阵千恩万谢,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中午下工前,摸鱼了一上午的苏婉晴心情不错,哼著不成调的歌,提著腊肉和鸡蛋往家走。 她心里盘算著,家里东西越来越多,前院养鸡,后院养羊燻肉,地方確实显小了。就算过几天周母和林婷婷搬去新砖房,冬天要囤的柴火、粮食、醃菜也少不了,最好能有个专门的仓库。 第126章 陈卫东打人?苏婉晴反手就抽过去 只是不知道田大花旁边那空著的红砖房最后分给谁?她们这边,能不能在她们砖房右边上再搭个房子当仓库和再扩充一下厨房呢? 正想著,她没留意路边,差点和两个埋头干活的人撞上。 定睛一看,在烈日下拿著耙子翻晒啤酒花的,不正是张艷和陈卫东?这两人从牢里放出来了? 两人自然也看见了她。 张艷一双眼死死盯著苏婉晴手里那条腊肉和满篮子鸡蛋,嫉妒得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扯了扯旁边陈卫东的袖子, “陈知青,你看!是苏婉晴那个贱人!咱们在局子里挨饿受累干苦力,她倒好,在外面吃香喝辣,风光无限!当初肯定是她举报的咱们!” 她眼神阴狠地四下瞟了瞟,见附近暂时没人,怂恿道:“现在这儿就咱们仨,不如……” 原来,那天张艷和陈卫东被抓后,分別被审讯了好几天。 张艷的罪名主要是从劳改农场逃跑;陈卫东甚至连他叔叔的帮凶都算不上。因此,两人在被拘留了十几天,天天被安排清扫厕所、搬运砖块,吃了不少苦头后,今天上午刚被放出来,立刻就被派到这啤酒花地接受“劳动改造”。 至於陈明达?听说不仅所有职务被一擼到底,贪污倒卖的罪行严重,很可能要吃枪子儿! 眼下兵团正忙著採收啤酒花,这几亩地的翻晒任务就光荣地落在了他们头上。 陈卫东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一上午磨磨蹭蹭没干多少,眼看別人都下工吃饭去了,监督的干事丟下一句“干不完没饭吃”,也走了。两人又累又饿,满肚子怨气。 此刻看到比之前更加白皙红润、还提著好东西的苏婉晴,陈卫东心里的憋屈、嫉妒、仇恨瞬间被点燃,还有一种自己最狼狈不堪的样子被对方尽收眼底的羞愤。 他捏紧拳头,脸上挤出狰狞的笑,一步步朝苏婉晴逼近:“苏婉晴……你真是把我害得好惨啊!我倒是没想到,你这女人,心肠如此歹毒。你知道吗?我的知青关係被李爱国那个老东西彻底钉死在这里了!他说我一辈子都別想回城!是不是你在他耳边吹的风?嗯?想让我陈卫东烂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风光,对比如今的境地,加上父亲来信说已和他断绝关係,让他自生自灭,更是恨意滔天。 苏婉晴看著陈卫东眼中毫不掩饰的暴戾,皱了皱眉。 原文里陈卫东就有家暴,婚后对原主非打即骂。现在看这架势,是忍不住想对她动手了?而且这个年代,对於打架斗殴,只要不出大事,处理往往比较灵活,尤其是陈卫东这种正在接受改造的,打了她,恐怕也就是批评教育几句? 她挑眉,“怎么,陈卫东,你还想动手?你知道无故殴打他人,是什么后果吗?” “后果?哈哈哈!”陈卫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啐了一口,“能有什么后果?大不了关几天,赔你俩钱!苏婉晴,你別以为现在有周砚深和李爱国撑腰就了不起!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知道厉害!”他显然也摸准了此时此地的规则,有恃无恐。 张艷在一边看著,兴奋得手都在抖,心里不断祈祷:打!快打!最好把她的脸划花,把她的腿打断!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怎么囂张! 苏婉晴点点头,像是確认了什么,“哦,也就是说,打人后果不严重,顶多算个打架斗殴。那——自卫反击,就算稍微过当一点,应该也问题不大吧?没关係,打坏了,咱们再去卫生所,反正我那儿药还挺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卫东已经被怒火和某种扭曲的兴奋冲昏了头脑,怪叫一声,挥舞著拳头就朝苏婉晴扑了过来!他兴奋的已经看到这个女人被他打得跪地求饶的画面了。 苏婉晴没学过格斗,虽然喝灵泉力气比普通人大,但正面硬抗一个发狂的成年男子还是不明智。 她先是轻轻,稳稳的把手里提著的腊肉和鸡蛋篮子放到旁边乾燥的地上——这可是好东西,不能糟蹋了。 然后,在陈卫东衝到她面前半米处,拳头即將落下的一剎那,她手腕一翻,指尖寒光微闪,两根细长的银针悄无声息地急射而出,精准地刺入陈卫东颈侧和肋下的某个穴位! 陈卫东只觉得身体一麻,半边身子瞬间失去力气,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啊!”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和蛆一样徒劳扭动。 苏婉晴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走到嚇傻了的张艷跟前。 张艷惊连连后退:“你……你別过来!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別过来啊!”刚才发生了什么?陈卫东怎么就突然倒了?苏婉晴是妖怪吗?! 苏婉晴没理会她的尖叫,一把夺过张艷手里用来耙啤酒花的长树枝条。这枝条韧性足,拇指粗细,光滑顺手。 她转身,走回瘫在地上挣扎的陈卫东旁边。 打人,也是有技巧的。 不能打头部、后颈、脊椎、腰部肾臟部位,容易造成永久性损伤。她是个医生,打人呢分寸得拿捏好。 她照著陈卫东的大腿外侧、手臂外侧、屁股等地方使劲抽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抽打声顿时在空旷的田野间响起,伴隨著树枝划破空气的尖啸。 这树枝条打人最是酸爽了,越细,打起来越疼。 “啊——!苏婉晴!你这个毒妇!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好疼!住手!你给我住手!” 陈卫东杀猪般的惨叫瞬间衝破天际。这树枝抽人,又疼又辣,一下就是一道红肿的檁子,不见血,却疼得钻心。 苏婉晴一个地方绝不超过三下,免得真皮开肉绽,看起来太惨,她还得费药。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抽打,一边还用气死人的语调问: “你刚刚说什么来著?声音大点,我没听清?想打我是吧?嗯?你倒是起来打呀?怎么躺著不动了呢?是因为地上比较舒服吗?” 第127章 苏婉晴把人打残,周砚深把人踹飞 神特么地上躺著比较舒服,你以为他不想起来吗? 陈卫东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又麻又疼,根本动弹不得,只憋屈得快要爆炸。“张艷!你是死人吗?!快去弄死她!快去啊!”他衝著呆立一旁的张艷嘶吼。 张艷早就嚇得魂飞魄散。她万万没想到,苏婉晴真动起手来这么凶残暴力!她颤巍巍地上前两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苏知青……有、有话好说……陈知青他就是开个玩笑,嚇唬嚇唬你,没想真动手……” “啊——!” 她话没说完,苏婉晴反手就是一树枝,狠狠抽在张艷的小腿上! “嘶——!”张艷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小腿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紫红色的血印,她疼得弯下腰,眼泪都出来了,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苏婉晴仿佛才注意到她,歪了歪头,“哦,抱歉,你刚刚说什么来著?风太大,我没听清。” 张艷捂著火辣辣疼的小腿,拼命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没、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太可怕了!苏婉晴是疯子!是恶魔! 她在心里尖叫:苏婉晴你打了陈卫东就不能打我了啊! “张知青,”苏婉晴用树枝轻轻点著地面,语气依旧平和,“你们刚刚,是不是都想欺负我来著?都想打我来著?哦,刚刚是不是还说,打人不犯法?也是,既然打人不怎么犯法,那我为什么不能打呢?对了,我这可不是无故打人啊,我这是在自卫防卫,你们说,是吧?” 你都把人抽得满地打滚了,还防卫?! 陈卫东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远远传开,终於惊动了附近的人。 “咋回事?杀猪啦?” “谁叫这么惨?出人命了?” “听著像是啤酒花地那边!快去看看!” “是不是小苏医生?她刚才好像往那边走了!” 不一会儿,就有附近的社员、刚下工的知青,呼啦啦跑了过来。 苏婉晴眼看人来了,心里略感遗憾地嘖了一声。这才抽了一百多下,还没过足癮呢。她慢悠悠地走到瘫在地上,眼神惊恐万状的陈卫东面前。陈卫东嚇得拼命想往后缩,可惜身体不听使唤。 苏婉晴弯腰,动作轻柔地將他颈侧和肋下的银针取了下来。 陈卫东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回麻木的半边身体,恢復了行动能力的第一反应,就是连滚爬地往后蹭,结果身下一热,竟是嚇得失禁了!他瘫在地上,看著苏婉晴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浑身抖得像筛糠。恶魔!这女人绝对是个恶魔! “咋回事咋回事?谁打人了?” “小苏医生!你没事吧?” “地上那是……陈卫东和张艷?他们俩又想干啥坏事?” 人群议论纷纷,不少人看到苏婉晴,立刻关切地围上来。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阵骚动,一个高大的人影如闪电般分开人群冲了进来!正是听到动静心急如焚赶来的周砚深!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全貌,只看到陈卫东瘫在苏婉晴不远处,而苏婉晴背对著他(刚取下针),心下一急,怒火冲顶,想也没想,衝上去对准陈卫东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脚! “砰——!” 一声闷响,陈卫东像破麻袋一样被踹得凌空飞起,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三五米开外,落地时甚至能听到清晰的“咔嚓”声,不知是肋骨还是哪里断了,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痛苦地蜷缩著,口中溢出鲜血。 苏婉晴:“……”她无奈地扶了扶额。 我的娘嘞! 她在这儿收著手,专挑肉厚看不见的地方打,就是不想场面太惨烈,免得不好收场。 这下好了,周砚深这一脚下去,陈卫东胸骨怕是都塌了,伤势立马升级!白忙活了,接下来累的还不是她这个卫生员? 下一秒,她就被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紧紧环住。 踹飞人的果然是周砚深,他拉著苏婉晴,焦急地上下打量,“婉晴!你怎么样?受伤没有?他碰到你哪儿了?別怕,我来了!” 苏婉晴立刻將脸埋进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演技瞬间上线: “砚深,呜呜,你终於来了,我好怕,他们两个人,想趁著没人欺负我,要打我,你看,他们还抢我的东西……”她指了指旁边安然无恙的腊肉鸡蛋篮子。 周砚深一听,眼神冰冷地看向地上吐血的陈卫东和旁边嚇傻的张艷,拳头捏得嘎嘣响,看样子还想再衝上去补几脚。 苏婉晴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捏了捏,然后抬起脸,对他飞快地眨了下眼睛。 周砚深一愣,这才定睛仔细看怀里的媳妇——头髮丝都没乱一根,衣服整洁,连点尘土都没沾。再对比地上一个吐血呻吟,浑身抽搐;另一个抱著腿瑟瑟发抖、脸上还有泪痕的两人…… 这被欺负的,和欺负人的身份是不是弄反了?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冷哼一声停住脚步,但还是將苏婉晴牢牢护在怀里。 张艷目瞪口呆地看著在周砚深怀里“柔弱无助”的苏婉晴,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明明是你……”她简直要疯,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顏无耻的人! 陈卫东又吐出一口血,这次不知道是伤的还是气的。 他想打苏婉晴不假,可连人家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先被扎瘫,接著被抽得半死,最后还被踹断骨头……现在苏婉晴居然有脸说她被欺负了?!还有没有天理! 这时,柳树青也闻讯急匆匆赶来了。他看著地上悽惨的陈卫东,再看看“受惊”的苏婉晴和护犊子一样冷著脸的周砚深,以及旁边哭哭啼啼的张艷,头有点大。 “怎么回事?谁来说说?”柳树青板起脸问道。 周围的社员七嘴八舌: “我听见杀猪叫就跑过来了!” “我还以为是小苏医生被欺负了呢!” “看这情况……怎么像是陈卫东被收拾了?活该!” 苏婉晴从周砚深怀里探出头,委委屈屈地將事情说了: 第128章 苏婉晴:人家只是害怕,反击了几下呢 “……我刚下工回家,路上碰到陈卫东和张艷在干活。他们看见我,就衝过来骂我,还说都是因为我害得他们这样,要打我出气……我嚇坏了,又不能站著挨打,就捡了根树枝胡乱挥舞自卫……事情就是这样,我只是为了自卫,反击了几下。” 她特意强调“只反击了几下”。 柳树青看了看地上吐血、身上还有一道道红肿檁子的陈卫东,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小苏医生这“自卫反击了几下”可真是睁著眼睛说瞎话啊... 话又说回来了,你说你陈卫东,刚放出来,不好好改造,没事去惹她干嘛? “那……他这伤?”柳树青指著陈卫东的胸口,那明显是刚踹的。 周砚深冷冷开口:“我赶到时,看见陈卫东意图袭击我妻子,情急之下,出於保护家人和制止暴行的目的,踢了他一脚。是我动的手。” 苏婉晴连忙补充,“是啊,柳支书,多亏了我爱人及时赶到,见义勇为,制止了他们的暴行!不然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听见『支书』两个字,柳树青气都顺了,嘴角都要咧开了,今天文件正式下来,他升支书了!瞧瞧小苏医生,真会说话! 不过——柳树青看著这对夫妻一唱一和,眼角又抽了抽。他怎么感觉,这陈卫东是被这两口子混合双打给揍成这样的? 他清了清嗓子,严肃道:“行了,事情我基本清楚了!陈卫东、张艷,你们二人刚接受完处罚,不思悔改,反而在劳动改造期间公然挑衅、意图殴打他人,性质恶劣!苏婉晴同志自卫反击,情有可原。周砚深同志保护家人,事出有因,但出手过重,就罚你出药费。现在,先赶紧把人抬到卫生所救治!陈卫东、张艷,你们的改造期限延长!工分扣罚!” 陈卫东听到柳树青的处理,气得又咳出一口血沫,“你们这是包庇!我都快被周砚深踹死了,就罚他出个医药费?!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著苏婉晴,现在肋骨都断了!我不服,我要去公安局告你们!” 柳树青不急不恼,蹲下身,脸上甚至还带著点笑, “陈知青,你確定要报公安?在咱们团里处理,算是內部矛盾,批评教育、延长改造。你要是报了公安,这『蓄意伤害他人』的案子一立,性质可就不同了。公安介入,你还出得来吗?” 陈卫东瞬间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了叔叔陈明达的下场,又想到自己如今孤立无援。真闹到公安那里,自己是刚放出来的劳改人员主动挑衅…… 陈卫东脸色灰败下来,终於闭上了嘴,任由自己被抬走。 柳树青站起身,对还在发愣的张艷喝道:“张艷,你这段时间除了正常上工,就去卫生所照顾陈卫东。还愣著干什么?跟著抬人的一起去!” 张艷咬了咬牙,心里把陈卫东和苏婉晴都骂了无数遍,只能跟了上去。 柳树青这才转向苏婉晴,语气缓和下来:“小苏医生,上面关於我师父的调令文件正式下来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明天中午,请你和周同志去县城国营饭店吃个便饭。” 苏婉晴心领神会,升官了这是要正式巩固一下关係,也顺便交代些事情。“行,谢谢柳支书,也代我们谢谢李……咳,李局长。我们一定准时到。” 她转头对周砚深说:“砚深,你们先回去热点剩饭吃,別等我了。我去卫生所给陈知青处理一下伤口。” 周砚深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再去面对陈卫东,“我跟你一起去。吃饭不急,妈他们要是饿了,自己会热点馒头垫垫。” “行吧。” 她心里有点遗憾地瞥了一眼被抬走的陈卫东,唉,有周砚深在,她就不能不小心手太重了。 几个帮忙的乡亲把陈卫东抬到诊断床上就离开了。陈卫东躺在床上,骂骂咧咧的。 苏婉晴面无表情地开始检查。她用手指在陈卫东胸口几处按了按:“这里疼吗?” “啊啊啊——!苏婉晴!你他妈绝对是故意的!轻点!啊!”陈卫东疼得五官扭曲。 苏婉晴置若罔闻,换了个位置又按:“这里呢?” “疼疼疼!疼死我了!你个毒妇!你就是公报私仇!”陈卫东惨叫连连。 张艷在一旁看得瑟瑟发抖,她百分百確定,苏婉晴就是故意的,在借检查之名折磨陈卫东! 苏婉晴检查完,只用棉签蘸了点紫药水,象徵性地在他身上涂了涂,连最普通的灵泉水都捨不得用,更別提加强版了。 她一边收拾一边冷淡地说:“你这伤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肋骨断了两根,有点骨裂,胸壁软组织挫伤。静养就行,別乱动,別咳嗽,別大声说话。” 陈卫东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胡说!你就是不想给我好好治!你这是谋杀!” 苏婉晴摘下手套,“陈知青,说话要讲证据。你去县城医院打听打听,肋骨骨折是不是都让回家静养?难道还能给你开胸把骨头接上?行了,你就躺著吧,躺两三个月就好了。总比你天天顶著大太阳下地干苦力强吧?好好珍惜这『休息』时间。” 她转头对周砚深说:“砚深,医药费是六分钱的紫药水钱。回头你跟柳干事说一声,就说已经赔偿了医药费。” 周砚深看著她一本正经算帐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努力绷著脸,认真点头:“嗯,知道了。” 陈卫东听著六分钱的医药费只想吐血,合著他被毒打了一顿,让对方陪医药费,结果就六分钱? 他挨一顿打就值六分钱? 苏婉晴又把卫生所里药品和器械仔细锁进柜子,防止陈卫东或张艷趁她不在搞破坏,这才和周砚深一起回了家。 家里,周母、丁大舅和林婷婷正大眼瞪小眼地干坐著。 一见他们回来,林婷婷立刻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一样跳起来,指著苏婉晴尖声道: “表嫂!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们全家人都等著你做饭呢!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们啊?你看把姨妈和大舅饿的!姨妈下午还要上工呢!你倒好,在外面磨磨蹭蹭,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长辈?” 第129章 砖房搬不进,就换到隔壁? 她话刚说完。 “砰!”周砚深將手里的篮子放在桌上,脸色沉了下来, “林婷婷!你自己是没长手,还是残废了?你表嫂没回来,你不知道自己去热点馒头吃?你离了你表嫂是不是就会饿死?你知不知道,你表嫂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差点被陈卫东和张艷两个人欺负!” 丁大舅闻言,立刻关切地看向苏婉晴,“什么?还有这种事?侄媳妇,你没受伤吧?” 周砚清咳一声,略有些尷尬:“……没有受伤,虚惊一场。”想起陈卫东那副惨样,他果断跳过了细节,“我去拿点吃的。” 他去后院井里取出十几个白面馒头。苏婉晴则利落地切了几个咸鸭蛋,又端出一碟醃菜和辣酱。一家人就著简单的饭菜吃起来。 林婷婷看著苏婉晴一个头髮丝都没少不由暗骂,那两人真是废物。 丁大舅吃著馒头,忽然指著墙角说:“侄媳妇,我看院里那两只红尾巴鸡孵出小鸡了,我就给它们做了个鸡窝,你看合用不?” 苏婉晴果看见了鸡窝,设计还挺巧妙,底部有倾斜的漏网,鸡粪可以漏下去,方便清理,上面还有可以开合的小门,铺了乾草很適合孵蛋。 “谢谢大舅!您真是费心了,这鸡窝做得真好,又结实又实用!”苏婉晴真心夸讚,心里盘算著,等十倍返还后,空间里那些鸡也能用上这么专业的鸡窝了。 丁大舅摆摆手,“嗨,没什么,都是顺手的小玩意。我閒著也是閒著,你看看家里还缺什么的,跟我说,我都能给你捣鼓出来。”他这两天腿虽然疼,但是却感觉能控制住腿了,这真是一个大惊喜!因此態度对待苏婉晴就更客气 了。 林婷婷在一旁听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想著:“马屁精,瘫了还不安生,真不知道她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她就想不通了,为啥大舅对苏婉晴这么客气?? 这时,周母清了清嗓子,“正好趁人都在,我说个事。我今天又去打听了一下新砖房的事。那边说,因为最后一个名额一直定不下来,所以最近都搬不进去,具体时间还得等。” “什么?!”林婷婷第一个炸了,“这怎么行?!这不是耽误事吗?说好了等两天,这都七八天了!就不能让我们先搬进去吗?姨妈,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她是真的要疯了!每天晚上睡不好。大舅虽然不嚎了,但那呼嚕打得跟拖拉机似的,震天响!半夜还要起夜一两次,每次都得喊她起来端尿壶。 大舅解决完倒头就睡,可她呢? 本来就被吵的睡不著,被这么一折腾,后半夜基本就別想睡了!她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就指望著赶紧搬去新房子,把这些破事都丟给苏婉晴。结果现在告诉她,搬不了?! 周母也懨懨地点头,她何尝不想搬?谁愿意跟个瘫了的老头子挤一个炕?晚上那呼嚕她也受不了。 “我问了,说是旁边房蒋薇薇那间,可以换砖房的名额,不过那边没人愿意换。” 当然没人愿意换!新盖的砖房宽敞明亮,也更大,只是多等几天而已,谁愿意去住旧房子? 林婷婷一听,眼睛却亮了,“那我们换啊,姨妈,我们换吧!今天就换!我想立刻就搬过去!” 这里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她和姨妈搬走了,表哥总不好再天天使唤她照顾大舅了吧? 周母看向儿子:“砚深,你觉得呢?旁边那个房间收拾一下,明天就能搬进去。那边的砖房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换了咱们也宽展些,这里住得实在挤得慌。” 她也想赶紧逃离这个混合宿舍。 周砚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苏婉晴,“婉晴,你觉得怎么样?” 苏婉晴咬著筷子想了想。她本来还想再“磋磨”这婆媳俩几天,但周母主动提出搬到隔壁住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这样就可以把中间围墙打通,在旁边也修一个围墙前院和后院,不仅还能种点东西,到时候再养点猪和红尾巴鸡都够了。 到时候前院后院一两百平,简直爽死了。 想到这里,她眼睛也亮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那也挺好的,刚好咱们把院子再扩大一倍,在厨房旁边再加盖个小仓库,就更完美了。” 周砚深眼睛一亮,显然也觉得这个主意极好:“好,都听你的。我这两天正好要出趟任务,让妈和表妹先搬过去安顿。等我任务回来,就找人来商量打通院墙、加盖仓库的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吃完简单的午饭,周砚深去上工,周母急匆匆又去找柳树青办理换房手续。林婷婷更是急不可耐,立刻拿上扫帚抹布跑去隔壁空房间打扫,恨不得今晚就能睡过去。 苏婉晴则把丁大舅给的鸡笼给院子两个红尾巴鸡换上,现在孵化出了六个小鸡,苏婉晴又偷偷放了三只快孵化的蛋,让两只呆鸡孵化,原来的鸡继续在空间里下蛋。 这红尾巴鸡蛋可真香啊,她只想等著多繁殖个几十只就可以吃鸡啦。 弄完这些,她才哼著歌去种植点,这几天,她的心情实在是不错。因为每天她来的时候,都能欣赏到蒋薇薇快被气的吐血的脸。 每次记录数据,蒋薇薇的第二批產量永远停留在150斤,而她的第二批產量却在330斤左右,比她足足多了一倍多! 偏偏,蒋薇薇想再作弊都找不到机会了! 沈老刚开始的时候还不相信苏婉晴,索性搬了张床住进了种植点,一天二十四小时守著。他就这样亲眼看著那些菌丝如何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蔓延、分化,看著產量一天一个样地往上窜,简直惊掉了下巴。 沈老看苏婉晴的眼神,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最初的不屑、审视、到后来的惊讶、探究,再到如今,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欣慰、甚至有种“捡到宝了”的激动。他是真的相信,苏婉晴真的是培育菌菇的天才! 第130章 蒋薇薇利用关係成为贏家? 而蒋薇薇,只能眼睁睁看著差距越拉越大,急得抓心挠肝。再这么下去,她就输定了!输给一个她打心眼里瞧不起的乡下土包子! 说实话,苏婉晴还挺期待,被逼到墙角的蒋薇薇,接下来还能使出什么招数。 今天种植点格外热闹,苏婉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 挤进去一看,好傢伙,除了沈老和蒋薇薇,还挤著七八个穿著中山装的男人,个个脸上带著急切。 “沈老,我今天来也不为別的,咱们石油厂的食堂就指著这点新鲜菜改善伙食呢!每星期至少得给我们保证两百斤平菇吧?” “你们石油厂才多少人?我们苏州援疆纺织厂,职工加上家属上千口子呢!每次供应没个三百斤,根本不够分!沈老,您得优先考虑我们啊!” “我不管你们这些厂子要多少,反正我管著周边七八个供销社网点呢!现在老百姓就认这口鲜,每个点没个几十斤平菇摆上柜檯,还没上架就得被抢光了!” “我们国营饭店连新菜单『鲜菇炒肉片』『平菇蛋花汤』都印出去了,沈老,您可不能掉链子,得给我们留点!” 沈老连连摆手:“行了行了,都別嚷嚷了!现在种植点的负责人还没最终確定下来呢!这一批的实验產量就这么点,哪够你们这么瓜分的?都先回去等通知!” “沈老,这话就不对了!我看你们这几个种植房的平菇,不是都成熟了吗?还藏著掖著干啥?” “是啊,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要不,今天就把成熟的先分了?咱们按需分配,公平合理!”石油厂的后勤科长嗓门最大。 “还是说你们这种植点的平菇被人內定了?故意用什么比试搪塞我们?” 蒋薇薇站在人群外围,她只是放出去消息,没想到这么多人就来了! 还得是这个年代啊,物资极度匱乏,任何一点新鲜优质的农副產品,都能引来各个单位的疯抢! 今天她就要唱一出大戏,就算她比赛失败了又怎样?她要告诉苏婉晴,有时候比赛也不能决定全部。 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得体又略带委屈的笑容: “其实大家误会沈老了。咱们65团这个平菇种植实验点,是我父亲蒋致平——伊犁州生產指挥挥长,特意帮忙协调资源建立起来的。本来呢,是让我来基层锻炼,但是呢,团里又安排了其他同志参与进来,没办法这才搞了比试选拔。哎,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也没关係,都是为了工作嘛!等我拿到了这一次名额,就让我父亲为咱们团多安排几倍的菌丝,扩大生產!” 人群一听蒋致平立刻打量著蒋薇薇,那可是大领导的千金啊。 “不愧是蒋领导的女儿啊,思想觉悟真高。” “那感情好,那我们就指著蒋同志帮我们多多弄些平菇了!” 苏婉晴刚来就听见蒋薇薇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装样子,她冷笑一声挤进来,“蒋薇薇同志,这比赛都还没结束呢,怎么你就先把自己给內定上了?而且这比赛中好像是你的產量低吧,要输了比赛吧,怎么就能拿到名额了?靠作弊和靠关係吗?” 蒋薇薇没想到苏婉晴会早到一步,狠狠瞪了她一眼,也不装了,直对大家说: “反正啊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拿到了名额的话,原本按照现在的规模每批也就是800斤。但如果是我来主导,依託我父亲的支持,我有把握將每批次的產量提高到2000斤!到时候,保证满足各位单位的需求!不信,大家可以问问沈叔叔,他是了解我父亲和农科院的实力的!” 眾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 “2000斤?!真的假的?蒋领导家的闺女就是有底气!” “要是真能每批2000斤,那咱们几个厂子分分,还真宽裕不少!” “是啊!现在关键是產量!谁能搞来更多菌种,提高產量,谁就应该来管这个点嘛!沈老,您这比试……是不是有点太教条了?不如直接定下蒋同志得了,別浪费时间了!” “我支持!谁能弄来资源扩大生產,谁就上!咱们要的是平菇,不是看谁种花绣朵好看!” 眼看不少厂长、主任都被蒋薇薇画的大饼和许诺的资源打动,纷纷倾向於让她直接接管,蒋薇薇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挑衅地看向苏婉晴,仿佛在说:看吧,这个时代,关係和资源才是硬道理!你那点產量,在绝对的后台面前,算什么? 不过,这还只是她开头小菜。 苏婉晴冷冷地看著她表演,心中嗤笑。原来这就是蒋薇薇的大招——利用父亲的名头,煽动这些急需物资的单位,用利益和舆论逼沈老改变规则? 正当苏婉晴准备开口,沈墨农猛地抬高了声音, “够了!都安静!” “蒋薇薇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这个种植实验点,不仅仅是给各单位提供平菇,它更是国家为培养人才,推广先进种植技术的重要试点!最终选拔,看的是真实技术,不是比谁的父亲关係硬,谁能弄来更多菌种!” 他又看向那些厂长、主任们,“各位同志的心情我理解,都想让职工们吃上好菜。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选拔出真正有能力的人来负责!否则,就算一时弄来再多菌种,没有过硬的技术和管理,產量上不去,品质不过关,也是白搭!这是要给国家交答卷,甚至要参加全国评比的!” 蒋薇薇的笑容僵住了,露出难堪。她没想到,自己哄了沈老这么多天,对方居然还是这么迂腐,关键时刻完全不给她面子,反而站在了苏婉晴那边!就因为她產量高?这个老糊涂! 不过,她咬了咬嘴唇,没关係,她还有后手!接下来才是好戏登场的时刻! 沈老嘆了口气,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麻烦:“行了,既然你们今天都来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採收第一批平菇,根据之前的比例分配!苏婉晴,蒋薇薇,你们两个也一起来,正好当场记录你们第二批菌菇的最终数据!第一批的產量,也计入你们最终的考核记录!” 第131章 菌菇被破坏,苏婉晴就是凶手! 听说马上就能分平菇,眾人立刻不闹了, “好好好!还是沈老办事痛快!” “对对对,今天能拿到平菇就行!后面的咱们再慢慢商量!” “快採收吧!我们都等著呢!” 沈老带著眾人先到了蒋薇薇的种植房外。蒋薇薇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自信与矜持,“各位领导请看,我这第一批平菇已经完全成熟,估產至少有三百斤。今天採收后,再过七八天,第二批也能接上。两批加起来,总產量怎么也得有一千来斤。” 几个负责人心里快速盘算著,虽然一千斤分到各家头上不算多,但这新鲜蘑菇可是稀罕物,拿回去给职工食堂添个菜,或者当福利发下去,足以让工友们高兴好一阵,別的厂子羡慕都来不及。大家正美滋滋地幻想著如何分配,沈老已经拿出钥匙,打开了种植房的锁。 “啊——!!!” 门刚推开,蒋薇薇就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猛地冲了进去,“我的菌菇,谁?是谁干的?!谁把我的菌菇全毁了?这是我辛辛苦苦培育了一个多月的心血啊!天杀的!这是糟蹋粮食!是犯罪!!” 不用她再多喊,眾人也全都看清了屋內的惨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种植房內,此刻一片狼藉。无论是第一批成熟的平菇,还是第二批的幼菇,全部被人用粗暴的方式捣毁了。 沈老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他一生与农业打交道,最看不得的就是好端端的粮食被这样糟蹋!这不仅仅是损失,更是对劳动的极度践踏! 最心疼的莫过於那几个盼菇盼得眼绿的厂矿负责人。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好好的蘑菇……全没了?一点能吃的都没了!” “谁这么缺德啊!这可不是一点点,是几百上千斤的鲜菇啊!够咱们厂多少职工尝口鲜了!”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破坏!沈老,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把搞破坏的揪出来严惩!” “对!严惩!说好今天能分点的,这下全泡汤了!” 蒋薇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沈老,您看看,钥匙一直由您亲自保管,我昨天下午离开时还好好的,今天就....” “我知道您爱惜作物如同性命,绝不会是您,这一定是有人趁夜故意破坏的!您之前再三强调,这个实验点关乎国家和集体的利益,谁敢破坏,就是与国家和人民为敌,绝不能轻饶!现在有人毁了我的菌菇,毁了大伙儿的期盼,您一定要为我做主,把这个黑了心肝的破坏分子抓出来啊!” 她面上哭著,心里却是满满得意。 昨晚,她从那个指望她帮忙弄个好工作的王铁牛那里借来了梯子,然后爬上房顶,从房顶拿著杆子破坏了里面的菌菇,就是为了陷害苏婉晴! 沈老强压怒火,仔细检查了门窗,最后摇摇头:“没人进过屋子,窗户和门都是好的。” 苏婉晴站在人群后面,眉头紧锁,同样很惊讶。 她思绪飞快流转,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应该是蒋薇薇提前放出风声,吸引这些人来分菌菇,然后又故意弄坏自己的菌菇,从而来陷害她? 原来如此!这就是蒋薇薇沉寂几天后憋出的大招! 她自知產量比拼必输无疑,便釜底抽薪,自毁菌菇,製造事端,然后把脏水泼到最有竞爭力的自己头上!只要“破坏集体財產、恶意竞爭”的罪名坐实,別说贏得种植点,自己可能立刻身败名裂,甚至被送去劳改! 好歹毒的心思! 果然,蒋薇薇猛抬起头,伸出手指著她,“沈老,是她!一定是苏婉晴!是她嫉妒我父亲能提供更多支持,害怕我凭此翻盘,夺走种植点的管理权,所以她心生恶念,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毁掉我的成果!除了她,还有谁会处心积虑地破坏我的菌菇?!” 她几步衝到苏婉晴面前,“苏婉晴,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这些蘑菇不是普通的蘑菇,是能改善成百上千个家庭伙食的希望!你就算再想要这个名额,再恨我,怎么能对粮食下手?怎么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浪费国家资源的事情?!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这番话,直接將苏婉晴推到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损害集体利益”的道德审判席上。 “沈老,蒋同志说得有道理啊!这无缘无故的,谁跑来破坏长得好好的蘑菇?我看八成就是另一个比赛的,怕输,所以来阴的!” “对,这种恶性竞爭,手段太卑鄙了,绝不能姑息!”石油厂的马科长嗓门最大。 “没错,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我看这比赛也別比了,先把这个搞破坏的揪出来!这种人品,根本没资格管理种植点!” 沈老面色沉凝,“安静!破坏者一定要查,但事情没查清之前,不要妄下结论,隨意指责同志! 蒋薇薇同志第二批预估產量150斤產量,苏婉晴同志第二批预估產量350斤,是蒋薇薇同志的两倍还多。在即將凭实力获胜的情况下,她有什么理由要去冒险破坏竞爭对手的菌菇?这不符合常理。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苏婉晴看了一眼沈老,这位还算是说了几句公正话。 “啊?这位苏同志產量这么高?那……那確实好像没太大必要啊。” 眾人也点点头。 石油厂的马科长却不以为然,“那可不一定,蒋同志不是说了吗,她父亲能调来更多资源,万一苏婉晴是怕蒋同志以后凭藉资源反超呢?或者……或者她就是心胸狭窄,见不得別人好!我看啊,这事儿八成就是她乾的!除了她,谁跟蒋同志有这么大矛盾?” 蒋薇薇暗暗给马科长点头,这是她这几天笼络的人才,今天倒是挺给力。 第132章 人证物证俱全,苏婉晴你还怎么狡辩! 苏婉晴目光平静,“这位刚刚说你是石油厂的吧?听您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亲眼看见我搞破坏了。我倒是怀疑,您这么急著给我定罪,是不是和蒋薇薇同志事先通过气,她负责演苦肉计,您负责带节奏,合伙演这齣贼喊捉贼的戏码?” 马科长眼神躲闪,她咋知道的? “不然我实在想不通,您是听不懂沈老的话,还是选择性失聪?我產量稳超300斤,是蒋薇薇同志的两倍多!沈老早就明確,谁產量高、技术好,种植点的管理权就归谁。我稳操胜券,需要去冒险破坏一个產量只有我一半的对手? 我图什么?图让自己背上破坏集体財產的罪名,前途尽毁?我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周围不少人都暗自点头,觉得確实有些道理。是啊,贏面这么大,何必多此一举,自毁长城? 苏婉晴趁热打铁,“再者说,我已经掌握了菌丝扩繁技术,即使没有上面的菌种支持,我也能自主培育出高產菌丝。沈老可以作证,按照我的方法,规模化生產后,一个种植点每批次產出3000斤以上完全可行。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不需要依赖任何特殊资源或关係,靠技术就能为国家创造可观的產出和价值! 也就是说,就算我成为了不了种植点的负责人,我仍然可以培育出菌菇来,我还有什么理由去破坏蒋薇薇的?” 所有人又看向沈老。 沈老点点头,“苏婉晴同志所言非虚。而且她菌菇培育的方法,產量確实巨大。这次全国评比,很可能获得优异成绩,为我们爭光!国家需要的,正是这样有真才实学的技术人才!” 这话一出,那些厂矿负责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边蒋同志还要需要关係能多搞到菌丝,但这边的同志却已经能稳定產出几千斤平菇了,蒋领导是厉害,但他们还没掉价到需要巴结將领导女儿的份上! “哎呀!苏同志真是年轻有为,深藏不露啊!” “沈老说得对!这样的人才,更应该保护和支持!” “对对,破坏菌菇的人太可恶了,但肯定不是苏同志!” 苏婉晴见舆论开始转向,便顺势拋出自己的推断:“所以,我前途光明,靠技术吃饭,为什么要去破坏蒋薇薇同志的菌菇,自找麻烦?我看,其他人也没有动机去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人知道自己贏不了比赛,又不甘心失败,便自导自演了这齣菌菇被毁的戏码,企图栽赃陷害,把我拖下水,让她自己也失去资格,或者至少让我身败名裂,她就算输,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的钥匙一直在沈老那里,我根本没进过这个房间!我怎么自导自演?你说我破坏,证据呢?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蒋薇薇眼珠急转,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想证明是不是你很简单,这房子门窗都没坏,破坏者怎么进来的?肯定是爬了房顶!只要问问团里谁家有梯子,昨天晚上被谁借走了,不就能找到线索了吗?沈老,我建议立刻让柳支书去查!谁借了梯子,谁就有重大嫌疑!” 她心中冷笑,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那边的人早已安排妥当,只要一问,就会如实供出苏婉晴昨晚借梯子的事实!人证物证俱全,看苏婉晴还怎么狡辩! 沈老也觉得这是个调查方向,“有道理。小张,你去问问,团里谁家有长梯子,昨晚是否出借过。” “等一等。”苏婉晴眯起了眼睛,好好好,她倒是没有想到,蒋薇薇这个重生者也不是一无是处,竟然设计了连环计,在这里等著她呢。 既然蒋薇薇提到了这一茬,那么那边必定是要咬定做假证说她借了梯子的。怕是连时间地点各种都很详细。 到时候她就算是有口也难辨。 因为防御永远是最低等的方式,你永远只能自辫:这不是我乾的。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她要將脏水泼到蒋薇薇身上! 让她想想,该怎么破局—— 蒋薇薇像是抓住了把柄,冷笑道:“怎么?你害怕了?现在就想承认了?沈老,您那天怎么说的?但凡有人敢破坏这个关乎民生的实验,就是与国家与人民为敌,绝不姑息!您说话,还算不算数?” 她当时也是听见沈老这么说,才有了这个灵感,只要钉死苏婉晴破坏这个种植点的实验,那么她就死定了! 沈老深深地看了蒋薇薇一眼,又看向苏婉晴,“我说话,自然算数。苏婉晴同志,你想说什么?” 苏婉晴:“沈老,各位领导,在查梯子之前,我有个提议。既然蒋薇薇同志认为破坏者是爬梯上房顶,从屋顶缝隙下手,那么房顶上必然会留下痕跡。 我请求现在、当著大家的面,立刻架梯子检查屋顶! 如果屋顶有痕跡,那就证明確实有人上过房顶。反之,如果屋顶乾乾净净,那从屋顶破坏的说法就站不住脚,那么就是蒋薇薇故意在污衊我!” 蒋薇薇:“行啊,我看 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眼泪,那就上去看看,上面肯定有破坏的痕跡!”她当然清楚了,因为她就是从上面破坏的,到时候再让王铁牛一口咬死就是她借的梯子,现场也有破坏的痕跡,看苏婉晴还怎么狡辩! 蒋薇薇有点不明白,苏婉晴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去上面检查。 既然双方都坚持要查,沈老便让人去找梯子。不多时,王铁牛家的那架旧木梯就被扛了过来。 王铁牛挠挠头,他原以为是要盘问昨晚“借梯子”的事,但是没想到竟是让他把梯子搬来。 他下意识瞥向蒋薇薇,见她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便闭紧了嘴。 他便没把借梯子的事说出来,只等一会儿谁问了,他就只一口咬定是苏婉晴昨天借了梯子。 沈老让王铁牛上去:“麻烦你铁牛同志,上去检查一下看看房顶哪里有没有被破坏的痕跡。” 王铁牛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爬了上去,仔细查看起屋顶。他心里还嘀咕:查屋顶干啥?不应该是查谁借了梯子吗?咋还不问他呢? 第133章 苏婉晴陷害我!!我真的冤枉! 蒋薇薇得意的看著苏婉晴,想看看她一会被冤枉后惊慌措施和努力自辫的嘴脸。 “死到临头还装镇定。”蒋薇薇在心里冷笑。 “沈老,这儿真有痕跡,屋顶被人撬开过。”王铁牛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蒋薇薇心中一喜,这正是她昨晚留下的“杰作”。然而,她这喜色还未完全展开—— “啪嗒。” 一个亮晶晶的小物件,从上面掉落下来。 “咦?掉下个东西?” 苏婉晴先一步走过来捡起来,“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蒋薇薇同志你的发卡吧?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呢?是不是你昨天破坏菌菇的时候,不小心落在上面了呢?” 蒋薇薇脸色一变,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鬢边——果然空空如也! 这发卡確实是她的,是她今天特意戴上的,可是,它怎么会出现在房顶上?昨晚她来搞破坏时,明明梳著简单的辫子,根本没戴任何髮饰!事后她也仔细检查过现场,绝不可能落下任何属於她的东西! “这是我的发卡没错,但它是我今天才戴的,昨晚我根本没戴!这一定刚刚你偷了我的发卡,故意放到上面陷害我!苏婉晴,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 “你是说我刚刚偷了你的发卡,然后又眾目睽睽之下藏到房顶了吗?我怎么做到的呢?”苏婉晴微微一笑: “你可要好好说话啊,这是你的东西,我怎么能从你头上取下发卡,再悄无声息放到屋顶?难道我有隔空取物的本事?更何况,这屋顶方才只有王铁牛同志上去检查过,难道是他陷害你不成? 依我看,这分明是你昨晚破坏菌菇时,不慎从头髮上脱落,卡在了上面,刚刚检查的时候才掉落了。” 没错,这还真是苏婉晴利用空间刚刚神不知鬼不觉取走了发卡直接又放到了房顶上,比栽赃陷害?那就看谁更能泼脏水好了! 她转向沈老,“沈老,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就是蒋薇薇同志自己破坏了菌菇,却想反诬是我所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你胡说八道!”蒋薇薇急得浑身发抖,这回她是真被冤枉了啊! “我昨晚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戴这个!谁大半夜搞破坏还打扮的戴发卡?!你们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这发卡是我今天下午才戴出来的,它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屋顶!苏婉晴你血口喷人!” 话音落下,整个种植点忽然安静了一瞬。 苏婉晴唇边的笑意深了些许,目光扫过周围神色各异的眾人,最后落在蒋薇薇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慢悠悠地道: “哦?蒋薇薇同志,你刚才说……昨晚来的时候?” 蒋薇薇猛地僵住,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她瞬间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她亲口承认了“昨晚来过”! 苏婉晴可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沈老,各位领导,大家都听清楚了吧?蒋薇薇同志自己承认,她昨晚来过了。那么问题来了:深更半夜,她来这个钥匙由沈老保管、她自己声称进不来的种植点做什么?她又是怎么进来的?” “更巧的是,她之前一口咬定,破坏者需要借梯子。而这位王铁牛同志,似乎早就准备好要指证我借了梯子。蒋薇薇同志,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如此篤定破坏与『借梯子』有关?你和王铁牛同志,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这套说辞,就等著在这里给我扣上罪名?” 眾人点点头,是啊,哪有被冤枉的人,第一反应不是辩白自己没做过,而是急著解释自己昨晚没戴发卡? 沈老的面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著王铁牛:“王铁牛同志,你现在当著大家的面,老老实实说清楚。昨天到底有没有人,找你借过这架梯子?你想好了再说,作偽证、诬陷同志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你应该清楚。等柳树青支书到了,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王铁牛被沈老的目光嚇的一哆嗦。他看向蒋薇薇,却见对方已经面无人色,显然自身难保。 “我……我……”他扑通一声蹲在地上,“是蒋薇薇,是她让我这么说的!她答应我,只要我咬死是苏婉晴医生昨晚借了梯子,等事成之后,她就找关係把我调去当干事!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梯子我根本没借给苏医生,是蒋薇薇她昨晚是自己来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她们借梯子干什么。” 此言一出,真相大白。 沈老气得浑身发抖,“蒋薇薇,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为了一个种植点的管理权,你竟然不惜破坏集体財產,还试图栽赃陷害同志!你知不知道这些菌菇是多少人的心血?是多少职工盼著的营养菜?你父亲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蒋薇薇脸色惨白如纸,她知道自己完了,但她还想把苏婉晴拉下水, “沈老,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而且苏婉晴她绝对不乾净,我用我的生命打赌,我昨晚来真的没有戴发卡,苏婉晴是污衊陷害我,而且她怎么可能產量那么高?其实她早就偷偷配了钥匙,偷著作弊了!” “够了!”沈老厉声打断她,“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知悔改,还想攀咬別人?苏婉晴同志的產量是我亲眼看著长起来的,她的技术我都仔细考察过,没有任何问题!倒是你,偷换菌种、谎报產量、现在又自导自演破坏现场、陷害他人,桩桩件件,证据確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婉晴有没有偷发卡放在房顶这个事,他还真不知道,所以他不发表言论,但是蘑菇產量可是真的。 周围的厂矿负责人们也纷纷摇头, “真没想到,蒋领导的女儿居然是这种人……” “为了贏不择手段,还浪费粮食,真是造孽啊!” “幸好查清楚了,不然冤枉了好同志,还让这种心术不正的人管种植点,以后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沈老,这事必须严肃处理!不然以后谁还敢好好搞生產?” 第134章 蒋薇薇被抓,苏婉晴获得种植点管理权! 石油厂的马科长悄悄的后退了几步,他遗憾的摇摇头,这闺女命真不好啊,枉费他想著是领导的女儿巴结一下,谁想给她机会,她不中用啊! 苏婉晴听著解气,等周围指责蒋薇薇的声音小了下去,这才站出来,大度的说: “沈老,事情既然已经水落石出,我相信组织会给出公正的处理。 现在当务之急,是儘量减少损失。我的种植房里还有一些成熟的平菇,虽然只有几百斤,但可以暂时给各位领导带回去应应急。另外,我的第二批菌菇再过几天也能採收,到时候產量应该能弥补一些今天的损失。” 沈老点点头,脸色稍霽:“苏婉晴同志,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作为评审,没能提前察觉蒋薇薇的歹意,也有失察之责。幸好你心思縝密,不仅自证了清白,还揭穿了这场阴谋,避免了更大的不公和损失。你受委屈了。” 苏婉晴態度谦逊而坦然:“沈老您言重了。清者自清,我相信组织会查明真相。” 得亏她有金手指 ,不然指不定真被冤枉了,她看向石油厂马科长,其他不明真相的人只是被带节奏,但这人——绝对是主导者。 沈老很欣慰,越看苏婉晴越满意,“我正式宣布,这个种植点,以后就由苏婉晴同志全权负责管理!大家拿好批的条子,一会儿就按照比例採收分发!” “好!” “太好了!” “只要让我们没白来就行!” 安抚好这些人,沈老又看向蒋薇薇:“至於你蒋薇薇同志,柳树青同志来了之后,会把你带走,进行隔离审查。这件事,我会如实向上级匯报,包括你的父亲。现在,你被取消一切参赛资格,並接受团里的监督劳动!” 蒋薇薇怨毒地看向苏婉晴,“我要见我父亲,你们不能让我让我劳动改造,我不是团里的人,你们没有资格!” 沈老冷哼一声,“等审查完我会亲自把你押到蒋领导面前的!” 蒋薇薇颓废的坐在地上,不过很快,她心里又开始冷笑,“苏婉晴你以为这就完了,你真以为你贏了吗?你院子的国家保护动物这事被捅出去,你就等著坐牢吧。”到时候她再求一求父亲,再给她一些资源,她还会东山再起。 至於苏婉晴——抓捕二级国家保护动物什么罪名?別说工作会保不住,怕是会直接坐牢吧! 苏婉晴皱著眉头,看著蒋薇薇恶毒的笑容不由有些奇怪,不愧是重生女主,到了这个份上,竟然还有恶毒点子?难道,她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不过不管有什么后手,这次就让她身败名裂,滚出65团场,只希望蒋薇薇吃一蛰长一智,別再招惹她,她才不会管她如何重生当爽文女主,不然,蒋薇薇要是还不长眼—— 就別怪她了。 这边,王铁牛早就嚇死了,“沈老,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老冷冷地看他一眼:“你知情不报,还企图作偽证陷害同志,也要接受审查和处理!具体等柳支书来了再说。” 很快,柳树青闻讯赶来,了解了事情经过后,也是大为震惊。他立刻安排人將蒋薇薇和王铁牛分別带走看管,然后神色复杂的拍了拍苏婉晴, “小苏医生,今天真是让你受惊了。上午遇上陈卫东那混帐,下午又险些被冤枉……你放心,既然种植点的比试你凭真本事贏了,那这里以后就全权由你负责,谁也別想再动歪心思!” 柳树青都不得不感慨。 原本他和师傅都不看好苏婉晴,师傅都安排了另外的补偿——毕竟蒋薇薇是大领导的女儿,又有资源。但谁能想到,苏婉晴硬是凭实力,稳压了蒋薇薇一头,还逼得对方狗急跳墙,使出这种自毁前程的阴招,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可得立刻去和师傅匯报一下。 苏婉晴面色平静,“柳支书放心,既然组织信任,我定会把种植点管好,保证產量和品质。” 眼看风波平息,旁边那些负责人们又眼巴巴望向苏婉晴—— 沈老见状,便领著眾人移步至苏婉晴负责的种植房。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只见菌袋上面冒出的平菇又大又多。 “哎呀,小苏同志,你这蘑菇种得可真精神,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敦实的平菇!” “是啊,瞧这品相,供销社摆上去准是头一份!” “闻著就香,比肉还馋人哩!” 沈老有辱荣焉,“我早就说过,苏婉晴同志培育的平菇,產量远超常规,品质更是上乘,稳操胜券何必破坏別人的菌菇?” “是是,还是沈老有先见之明。” “我们也是被蒙蔽了,谁能想到蒋家的女儿是这样的!” 接下来便是分菇环节,大家纷纷拿出批的单子,他们买多少东西得找组织批条,得有条子才有资格买。 “苏州援疆纺织厂,刘大姐,您这边是60斤,请签字。” “红旗供销社,张主任,35斤,麻烦签这里。” “前进国营饭店,王经理,40斤..” 苏婉晴拿了条子,记上斤数,让他们签字,然后再把单子交给团里,由团里的人负责去各个单位划钱,钱拿回来再分给她六成。 也就是说她只负责种植菌菇,组织负责分发菌丝提供种子,连定价也是组织定。 苏婉晴手脚麻利,將称好的平菇装入各单位自带的筐篓布袋。虽然每家分到的数量有限,但对於食堂而言,做上一两顿全厂尝鲜的蘑菇菜,已是绰绰有余。拿到蘑菇的人个个眉开眼笑,连连道谢。 最后,轮到石油厂的马科长。苏婉晴拍了拍手上的灰,“马科长,不好意思,分完了,你们厂这次没有。” 马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什么?怎么就没了?大家都分了,凭啥到我们石油厂就没了?你这分明是……”他话到嘴边,对上苏婉晴清冷淡的目光,又咽了回去,心里暗骂这女娃子年纪不大,记仇是真记得死! 第135章 你说你,惹她干嘛?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苏婉晴耸耸肩,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马科长,分到你这里刚好没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您要非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我这个人吧,有时候就是心眼小,记性好。” 马科长指著墙角的背篓,“那不是还有吗?那少说还有十几二十斤呢!” 苏婉晴瞥了一眼,“哦,那是我自个儿留的。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蘑菇,自己家还不能炒一盘尝尝了?” 她顿了顿,“对了,马科长,下回你们石油厂要是还想领蘑菇,最好呢换个人来。不然啊,我怕轮到您的时候,又刚好没了。” 这话已经说到明处了。 马科长气得手指发抖,只得转向沈老求助,“沈老,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好歹也是一厂的代表,亲自跑来,別的单位都欢欢喜喜拿了蘑菇回去,就我空著手!这让我回去怎么跟厂里交代?她这分明是公报私仇,故意给我难堪啊!” 沈老连连摆手,“哎呀,马科长,这话可不能乱说。蘑菇是苏婉晴同志负责种植和採收的,具体怎么分配,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安排。我这个老头子,只负责技术指导和评审,可管不著这些具体事务。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向团里反映嘛。” 你说你,惹她干嘛?现在踢到铁板了吧?苏同志现在可是种植点的宝贝疙瘩,培育界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全国评比还指望她呢。 这时候可不兴做得罪她的事。 旁边几个已经拿到蘑菇的单位,此刻也乐得看热闹。 “老马啊,不是我说你,刚才小苏同志被冤枉的时候,就属你嗓门大,蹦得高。” “就是,得罪了人,还想让人家把好东西巴巴地送你手上?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哈哈,看来马科长这次回去,得好好想想怎么跟工友们交代咯!大家可都等著这口鲜呢!” 马科长被挤兑得面红耳赤,他算是明白了,今天这蘑菇是彻底没戏了。就算他去团里告状又能怎样?苏婉晴一句“產量有限,按需分配,下次优先”就能把他挡回来。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原本能每次捞一点的肥差,以后都跟他无缘了!哎!他后悔啊就听了蒋薇薇的鬼话,把他也害了。 苏婉晴不再理会他,“行了各位同志们,蘑菇都分完了,大家赶紧回去安排吧。下周產量就能上来了,到时候多分给大家一些。” 她算了算帐,今天一天就分出去了350斤,上面给的一斤往各单位批发的价格是0.18元/斤。据说供销社卖的话是0.24元。这个价格可不便宜,虽然比肉便宜但比菜可贵多了。 总之呢,再拋开给团里分的钱,到她手上的这一批钱差不多是37元! 虽然不多,但是过了明路的,且这只是第一批只有300多斤,等以后產量上来了,再今后算好出菇时间,她每周都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等攒到明年离开乡下时,刚好改革开放,她也就能放手一搏了,现在还是抱紧组织大腿,闷声发大財吧。 “哎,好嘞!小苏同志你辛苦了!” “记得给我们国营饭店多留点啊!我们保证货款两清,绝不拖欠!” 等人都走了,沈老又对苏婉晴详细交代:“我这边今天就整理报告,向上级匯报结果並申请后续支持。新的菌种和配套物料,估计过几天就能批下来送到。扩繁菌丝的技术你既然掌握了,旁边那几间空著的种植房,你都可以规划使用起来。” “对了,我会推荐你代表伊犁州参加全国专项评比,过几天会有人来採集样本,你好好发挥,听说这次贏了能给地方上奖励一台拖拉机。” 拖拉机?那如果她贏了是不是也能十倍返还?她还有一次隨机暴击返还的次数没用呢,不过拖拉机返还出来不好出手卖掉啊。 听沈老交代得如此仔细,苏婉晴还以为他即將离开,便客气地问:“好的沈老,那您这边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打算什么时候回?” 沈老却摆摆手:“哦,我不急著回去。你们这边山沟里发现的那种特殊苜蓿,种子快成熟了。我打算再住一阵子,和牛棚那位文老师一起,好好研究研究那个品种。”他对那亩產潜力惊人的苜蓿的兴趣,可一点不比平菇小。 苏婉晴:“……”得,看来这位是打算在65团扎根一阵子了。 她便不多言,手脚麻利地挑了些品相极佳的平菇,递给沈老:“沈老,这些天多谢您的指导和主持公道。这是刚采的蘑菇,您拿去尝尝。” 苏婉晴確实得感激沈老,要不是他今天还算公正,那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沈老平时吃食堂,自己不开火,本想推辞,苏婉晴又道:“要不,我晚上做好了,给您送一份过来?” 沈老確实有些意动,便不再推拒,“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苏婉晴今日便早早收工回家。 想到周砚深明天一早就要出任务,这次似乎要去好些天,她便盘算著晚上多做几个好菜。 不过在回去前,她先拐去找了陈秀儿,让她明早就去种植点上工,以后种植点的蘑菇就让陈秀儿来帮忙了,六个房间的菌菇袋,还有每天各种培养基都得来操心,可不是一个轻鬆的活。 陈秀儿喜笑顏开的应了,临走前还塞给她两双鞋垫,都是她自己纳的。 苏婉晴推辞不过便收了。 一回到家,她就用平菇做了个蘑菇炒腊肉,又燉了一锅蘑菇蛋花汤,还用平菇丁混著肉馅蒸了蘑菇酿肉,再从空间掏出一盆蒸米饭,今晚的晚饭就齐活了。 趁著灶火空閒,她又把一些平菇撕成小条,铺在竹筛上,搬到通风处晾晒起来——这些晒成蘑菇干,磨成粉,就是纯天然的提鲜佳品,以后做菜撒上一点,香的嘞。 其实这些天,在十倍时间成长下,她空间里的平菇都熟了好几茬了,她將快要成熟的都统一叠放在单独格子中,已经存了上千斤,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可以混著卖出去。 第136章 周砚深出任务,林婷婷搬走,谁来照顾丁大舅? 也不知这平菇能不能拿到黑市上去卖?只等以后量大了再看吧,这玩意肯定受欢迎。 苏婉晴做好了菜,就每样挑了些,盛了一碗米饭,又打了一碗蘑菇汤给种植点的沈老送去,论跡不论心,不论沈老之前心里怎么想,今天他能坚定不移站在她这边,为她撑腰,那么这一顿饭就是值得的。 沈老的房间多了一位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和沈老有说有笑的,看见苏婉晴送东西,正好奇的望过来。 沈老起身接了饭菜,“苏同志,谢谢你了还想著我这个老傢伙。” 苏婉晴笑了笑,“沈老,您慢慢吃。”她临走前望了那男人一眼只觉得看这穿著就不是简单的人,不过她也没心思认识。 等她走后,沈老哈哈笑道:“你有口福了,这个种植点的平菇,快来尝尝。” “这就是350斤產量的那位同志种出来的平菇?那我得尝尝,老沈啊,这事儿要是真的,全国评比冠军的荣耀可得被你们拿上咯。” “哈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 · 苏婉晴送了饭,回到家把剩下的饭菜端上了桌,发现外间已经收拾的空荡荡的了。林婷婷早就受够了折磨,下午就打扫好了隔壁原本蒋薇薇的房间,明天就能搬进去了。 “姨妈,手续办完了吗?” 周母拿著把旧蒲扇呼呼地扇著风,吨吨吨喝了水,看了一桌子菜心情更好了:“办好了,明天咱们就能住进去了。” 这时,周砚深也下工回来了。他习惯先去后院用井水冲了个凉,此刻只腰间围著毛巾,赤裸著精壮的上身,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水珠顺著壁垒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滚落。 苏婉晴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管看多少次,周砚深这完美的身材还是太好看了! 林婷婷害羞的脸都红了,砚深表哥太好看了。 周砚深拿起干毛巾擦著头髮,走了进来,听到周母的话,便道:“虽然搬到隔壁,但还在一个院墙里头。我明天一早就得出任务,得去几天。婷婷,你该乾的活儿,餵鸡、餵羊、打扫院子、还有照顾大舅,还是和现在一样。” 林婷婷撅起嘴:“表哥,餵鸡餵羊打扫院子就算了,可照顾大舅……真不是我不愿意,我巴不得天天伺候大舅呢!可咱们都不住一个屋了,总不能让我半夜三更再从隔壁爬起来,穿过院子过来给大舅端尿壶吧?晚上起夜也就是端个尿壶,不是什么大事,表嫂反正也睡在这边,顺手不就……” 周砚深眉头刚皱起,他在家时自然能照顾大舅,可他这一走,总不能让婉晴夜里也休息不好。他正要开口,一旁的丁大舅已经摆了摆手: “嗐,这算个啥事,砚深你甭操心!我感觉这两天是越来越好了,伤口都不怎么疼了。晚上给我床边备个尿壶就行,我自己能解决。第二天早上让婷婷过来倒掉就成。婉晴到底是女同志,晚上不方便。砚深你放心出你的任务,白天有婷婷在隔壁,我一喊她就听见了,方便得很!” 周砚深便点点头:“那就这样。婷婷,这几天辛苦你多照看大舅。你表嫂管理种植点、给团里人看病,事情也多,你多干点活,別让她累著。” 林婷婷憋著一股气:“明明最累的是我好吧!我白天要照顾大舅,还要干所有的杂活,家里里里外外都扔给我,表嫂什么都不干她哪里辛苦了?” 周砚深淡淡道:“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表嫂做的饭,你也可以选择不吃。” 林婷婷看著这一桌子菜吞咽一下口水,不说话了,主要是今天做的饭实在是太香了。 她最终瘪著嘴,看向周母,指望她能说句公道话,可惜,现在的周母也一声不吭,就看著桌子上的饭,等著开饭呢。 眼看周砚深把坏人都做完了,苏婉晴这才笑著说:“今天种植点的平菇第一茬採收,刚好赶在砚深出任务前成熟,我就多做了两个菜,让大家都尝尝鲜。” 周砚深心头一软,握住了苏婉晴的手,小媳妇果然时时刻刻都惦记著他。 “婉晴,这次任务可能要去个把星期。你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可以跟大舅商量商量。” 他本来想说跟母亲商量,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自己母亲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不添乱就不错了,指望不上。 苏婉晴会意地点点头。丁大舅这人,除了最初耳根软被林婷婷挑拨,本质上並不坏,甚至有些老一辈革命者的耿直和担当。 丁大舅拍了拍周砚深:“你就放心去任务吧。”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顿饭吃的眾人心满意足,这用灵泉种植出来的平菇就是香! 吃了饭,周砚深收拾东西,苏婉晴躺在炕上,摆著一盘羊酥奶糖和瓜子,悠閒的吃著,一边意识沉入空间丼巡视她的空间。 如今空间3级,升级需要的铜上次换润滑油的时候,已经得到了,银的问题不大,就是还需要大量的金子,就看明天去见李爱国的时候,那边能不能给她来点任务,换些东西,好让空间赶紧再升升级。 而至於种植之格,目前果树已经长成树苗,估计冬天就能结果,苜蓿她还在种植,每隔两天收割一茬,各种白菜,萝卜青菜也收割了两次。 她不敢停啊,根本不敢停,只恨不得再扩大一倍。 因为养殖之格的牲畜们太能吃了,除了27头小猪,已经长成了半大的猪,每天的饭量简直恐怖,再加上还有20只小羊和10只母羊的苜蓿草、饲料都得上百斤。 不过好消息是羊奶每天也有上百斤的產量,她全部储存今了空间之格,只等著周砚深出去任务,她找个时间去黑市换些好东西。 如今,她好东西太多了,每天看著都很爽。 哎,周砚深出任务,虽然自有许多,但是她也有些不舍,晚上睡觉再也摸不到男人的胸肌和腹肌了。 正想著,周砚深收拾妥当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第137章 周砚深走的第一天 “我听人说,下午种植点那边出了点事,跟你打赌的那个蒋薇薇同志……被带走了?”吃饭时他就想问,怕涉及什么不便当眾说的內情,一直忍著。 苏婉晴“哦”了一声,“是啊,她下午自导自演了一齣戏……”於是就巴拉巴拉把事情简单讲了讲。 讲完了后,苏婉晴就见周砚深沉默的杵在那儿。 苏婉晴:“……?”这是怎么了? 好一会周砚深才大步走到炕边,不由分说地一把將她紧紧搂进怀里,“对不起,婉晴……跟著我下乡,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本可以在城里过更安稳的日子,不用面对这些勾心斗角....”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但我跟你保证,我们不会一直困在这里。等我积攒多一些军功,我一定想办法申请调回城里,给你更好的生活。” 苏婉晴拍了拍周砚深,原文中周砚深可没有这么频繁的出去做任务,但是她来了,现在改变了周砚深的行动轨跡,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了,周砚深明年还会调回去后直接升团长,然后火速升军长吗? 但转念一想,为什么要被所谓的“原文剧情”束缚呢?她苏婉晴来了,周砚深也不再是原来那个周砚深,他们的命运,该由他们自己一笔一划重新书写! “嗯,我相信你。家里有我,你不用担心。” “你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等我——” 话还没说完,苏婉晴就堵住了他即將立下“flag”的嘴,男主这时候还是別乱插旗了,免得应验什么。 周砚深接下来的话便没再说了。 因为,小媳妇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他低头,用力深吻了回去。 炕上传来了嚶嚶嚶喘气的声音。 最后倒是也没做啥,因为葵水乾净了还得等两天,周砚深又出去冲了凉水澡,只是苏婉晴等了都快睡著了还没见回来。 也不知干了什么这么久。 第二天一早,周砚深就出发了,只另带了一套换洗衣裤,还贴身带了军用的刀和给他做的压缩饼乾,苏婉晴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只是周砚深一走,她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不过很快,她情绪就被衝散了,因为苏婉晴忙起来了。 一大早,团部打穀场的钟声就“噹噹当”地敲响了,召集全体社员开大会。 “这又是啥大事要宣布?” “还能有啥?李支书高升了,柳干事这肯定是要接任了唄!” 果然,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但精神头十足的柳树青走到台前,“同志们!根据上级决定,李爱国同志,也就是咱们的老支书,正式调任县物资局局长!从今天起,由我柳树青,接任65团生產大队支书一职!”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柳支书!以后可得带著咱们把日子过得更红火啊!” 柳树青笑著摆摆手,等掌声稍歇,正色道: “大家放心,我柳树青是在咱团长大的,根就在这里!师父虽然去了县里,但心肯定还惦记著咱们。我在这儿向大家保证,一定继承师父的作风,踏踏实实为咱们团里老少服务!有事儿大家商量著来,劲儿往一处使,把咱们团的生產建设搞得更好!” 他又紧接著宣布了第二个好消息:“还有一件大喜事,咱们团的平菇种植实验点,经过严格考核,团里决定,正式任命技术过硬的苏婉晴同志,为种植点负责人和技术员!”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婉晴,议论纷纷。苏婉晴面带微笑,落落大方地朝大家点了点头。 柳树青提高音量:“团里研究决定,从下周开始,团里出钱,每周从种植点採购五十斤平菇,交给大食堂,给全体社员加一道菜,改善伙食!” “好!!”这下子,掌声和欢呼声更热烈了!蘑菇啊,这可是稀罕东西! “柳支书英明!” “哎呀,这下可好了,咱也能尝尝只有城里人能吃得起的蘑菇了!” “小苏医生真是咱们团的福星!” 柳树青趁机强调:“所以啊,这种植点,这蘑菇,是咱们全团的集体財產,也是咱们改善生活的重要来源!大家平时都多留点心,爱护著点,更要保护好咱们的苏婉晴同志!谁要是敢搞破坏、或者欺负小苏医生,那就是跟咱们全团过不去!大家答不答应?” “答应!!” “必须的!谁敢捣乱,看我们不揍他!” “小苏医生你放心搞生產,安全有我们!” 等开完了早会,苏婉晴喊上了陈秀儿一起去了种植点,开始教她如何种植菌菇。 种植点的六间房要种满菌菇,上面倒是每月会提供400试管的菌丝,但按照这个產量,每茬也就是800斤,她现在有空间作弊,通过自主扩繁菌丝,达到一茬三千斤甚至五千斤都不是问题,但她不知道本地市场能否消化这么大量的鲜菇。 不过——3千斤,她每茬就能分到324元,一个月就能收入1000多元,等攒到明年,当启动资金绰绰有余。 先试试3千斤的反响吧。 陈秀儿很珍惜苏婉晴给她的机会,昨天下午就来种植房打扫的乾乾净净,一上午的时间,陈秀儿背著奶娃,跟著苏婉晴学习拌料、装袋、接种、码放。苏婉晴教得仔细,陈秀儿学得认真,不到晌午,这批菌袋就全部安排妥当。 接下来就是日常的温湿度管理、观察记录和简单的维护工作了。 “小苏医生,您放心!这活儿交给我,我保证像看自己眼珠子一样看著它们,一天都不离人!”陈秀儿擦了下额头的汗,背上的小奶娃啊呜啊呜的,她却感觉心里终於踏实了,她终於干上这份活了。 在家等的这几天简直是煎熬。 婆婆每天都要阴阳怪气的问一句,“人家小苏医生说的是真话吗?真的给你八个工分一天,还给三角钱?我看怕不是骗人的吧,这都几天过去了,一天天还閒在家里,只知道做饭带孩子白吃饭!” 就连赵树皮都怀疑的问:“秀儿,要不你再去问问小苏医生,我咋听说种植点来了个大领导的女儿,小苏医生根本做不了主啊?”好 第138章 去拘留所看苏大舅和谢兰花 婆婆一听就炸了,“我就说天上哪里来掉馅饼,再过两天,再不喊你去,你就去给老娘报名采棉花,天天閒著家吃白饭算什么事!” 新疆每年八月底就开始采棉花,比收麦子还累!弯著腰一朵一朵采,一麻袋棉花才十几斤,但采十斤能给几分钱,是为数不多挣外快的机会。 陈秀儿终於盼到了苏婉晴来找她上工,她激动的下去就把卫生打扫乾净了! 苏婉晴笑著逗了逗小傢伙,对陈秀儿说:“秀儿,交给你我是一百个放心。下午你就去找赵大姐登记,工分一天八个。另外每天三角钱的岗位补贴,月底统一发。我中午还得去趟县城,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哎!好!谢谢小苏医生!”陈秀儿眼睛湿润了,一天八个工分,还有额外的补贴,这收入比很多壮劳力都强了,关键是还能带著孩子!这份恩情,她永远记在心里。 小苏医生,永远是她最大的恩人。 苏婉晴將钥匙交给陈秀儿,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回家换了身乾净利落的蓝布衣裳。 她往背篓里装了几包羊酥奶糖、两罐醪糟,一大兜平菇,塞得满满当当,这才骑上李爱国留给她的那辆二八大槓,蹬著车往县城方向去了。 陈秀儿背著孩子,一边拿著小本子开始记录各个房间的初始数据,一边心里琢磨开了:“小苏医生说这一茬能有好几千斤,除了供应各单位,说不定还有富余……我得想想,能不能提前帮她联繫联繫些人?哪怕先预定著也好……”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总想著能多为苏婉晴做点什么。 · 苏婉晴骑著二八大槓,可能是天天喝灵泉,这十五公里很轻鬆就到了县城。 到了县城,还没到下工的时间,她没急著去找李爱国,而是车头一拐,先去了县里的拘留所。 “同志,我来探望家属。”苏婉晴在登记窗口前站定。 “探望谁?叫什么名字?关係?”值班公安翻开登记簿。 “苏建国,谢兰花。我是他们侄女,苏婉晴。”她提笔,在关係栏里工整写下“亲属”二字。 办完手续,她被领到劳动改造区。远远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吭哧吭哧地挖粪坑,旁边堆著沤肥的烂菜叶和杂草,气味刺鼻。 正是苏大伯和谢兰花。 短短一个月,这两人模样大变。苏大伯原先油光水滑的脸颊凹陷下去,鬍子拉碴;谢兰花更是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顏色,眼袋浮肿,哪还有半点当初在滨城时的刻薄精明样。 苏婉晴抬手虚掩了下鼻子,隔著栏杆,“哎呀,大伯,大伯母,好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谢兰花正累得腰酸背痛,一肚子邪火没处发,猛地听见这熟悉又討厌的声音,抬头看见苏婉晴气色红润地站在那儿,新仇旧恨“腾”地涌上心头。 她扔下铁杴,几步衝到栏杆边,隔著柵栏指著苏婉晴的鼻子就骂:“好你个黑心肝的死丫头!你是专门来看我们笑话的是不是?!你个遭瘟的白眼狼!把我们害到这份上,你满意了?!你不得好死!” 苏大伯也停下了动作,阴沉著脸看过来,比起谢兰花的泼骂,他更警惕:“苏婉晴,你来干什么?” 苏婉晴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瞧大伯母说的,我当然是关心你们才来看看。顺便问问,你们这马上也快出去了吧?出去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我们有什么打算关你屁事!” 谢兰花啐了一口,心里却一阵发虚。 她和苏大伯这一个月没去上班,拘留所早就通知了原单位。国营厂的工作最讲纪律,无故旷工这么久,回去八成工作都保不住了。大儿子苏耀祖、二儿子苏耀光那边也一直没消息,她急得嘴上起泡。 苏婉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道:“我就是好心,来给你们提个醒。我劝你们啊,出去以后最好別急著回滨城。我那堂妹苏灵珊就挺聪明,我早先拍电报回去打听,听说她压根没回滨城老家。” 她顿了顿,欣赏著谢兰花骤然变色的脸,“因为啊,你们当初在里面,为了减刑,可是把什么脏水都往郝建国郝局长身上泼,说他才是主谋。郝局长確实被调查了一阵子,差点倒台……可惜,人家树大根深,硬是挺过来了。现在嘛,他可把你们恨到骨子里了。” “什么?!”谢兰花手里的破草帽掉在地上,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郝、郝建国他没倒?!他……他知道了?”他们当初为了撇清责任,確实胡乱攀咬了许多。 “不仅没倒,”苏婉晴语气平静地投下更重磅的消息,“而且啊,你们那宝贝女儿苏灵珊,应该是偷偷回过你们在滨城的房子。你们藏起来的黄金手鐲啊手錶啊什么的,估计都被她顺手牵羊拿走了,然后就跑得没影了。哦对了,还有,你们大儿子苏耀祖和大儿媳妇正闹离婚呢,因为郝局长把当初『给』他们的好工作,全收回去了。你们二儿子苏耀光的工作,听说也黄了。” “不可能!你骗我!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我大儿媳可是怀著孩子呢怎么可能闹离婚?苏灵珊也不知道我们藏金子的地方!”谢兰花彻底瘫坐在了地上,浑身发抖。金子!那是他们攒了大半辈子,准备传给两个儿子的老本! 苏灵珊那死丫头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敢?! 苏大伯也激动起来,“她偷了金子?婉晴,你说的是真的?!那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苏婉晴心里冷笑。 苏婉晴当然知道,因为原剧情里,就是写著苏灵珊偷走了极品一家所有积蓄和金子。只是可惜的是,当时她只知道钱藏在哪里,所以只偷走了3000元,但是不知道金子藏在哪里,不然还会留给苏灵珊? 不过苏灵珊得罪了郝建国,没有空间帮忙又被虐待,不跑等著被折磨死吗?当然是卷钱跑路去做生意最划算。 第139章 苏大伯一家的惨——郝建国的怒火 至於周母藏的那些黄金?苏婉晴倒不担心。原著里苏灵珊也只是靠钥匙和空间,才拿到了,现在她没空间没钥匙根本进不去。不过苏灵珊拿不到,她可以儘早拿了,然后升级升级空间啊。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你们这两天也该出去了吧?回去一看便知。”苏婉晴语气诚恳,“我今天来,就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给你们透个信儿。免得到时候你们两眼一抹黑,回去再撞到郝局长枪口上。” “天杀的赔钱货!那是留给耀光娶媳妇、传家的金子啊!她也敢偷!”谢兰花捶胸顿足,哭骂起来。 “这死丫头跑了,我们上哪儿找她去?这不是大海捞针?”苏大伯也慌了神,没了工作,积蓄被偷,再没了金子,他们回去怎么活? 苏婉晴適时给出建议:“找苏灵珊?你们自己肯定难。不过……有个人肯定比你们更想找到她。”她看著两人疑惑的眼神,吐出三个字: “郝建国。” 看著苏大伯和谢兰花恍然大悟的表情,苏婉晴继续好心指点: “不过,就算郝局长势力大,找起来也困难。我倒是知道苏灵珊会去几个地方……”她將原文中提到的,苏灵珊会发展或者比较熟悉的地点,隨口说了出来。 想拿了金子赚钱发財?苏灵珊,做梦去吧。 苏婉晴当然不可能把苏灵珊放虎归山,放著这个祸害,说实话她都害怕苏灵珊再搞出什么么蛾子,既然如此,她不如给苏灵珊找点事情。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滨城,老苏家早已乱成一锅粥。 郝建国挺著肥胖的肚子,脸色阴鷙地坐在原本属於苏大伯的椅上,手里的文明棍毫不留情地抽在跪在地上的苏耀光背上。 “啊!姐夫……郝局长!饶命啊!我真不知道苏灵珊跑哪儿去了!”苏耀光痛得齜牙咧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爸妈呢?那俩老不死的还没从新疆滚回来?!”郝建国声音冰冷。 “应、应该就这几天……等他们一回来,我立刻问!他们肯定知道苏灵珊的下落!”苏耀光连忙保证,心里却把失踪的姐姐和远在新疆的父母骂了千百遍。家里值钱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稍微能换钱的物件全不见了,肯定是苏灵珊回来过了!这杀千刀的姐姐,偷了钱自己跑路,留下他们承受郝建国的怒火! 郝建国胸口堵著一股邪火。 他原本想著让这三个蠢货去把苏家大侄女苏婉晴弄回来,换掉已经玩腻又不安分的苏灵珊。谁知道这三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仅没把人带回来,自己还被那边公安给摁住了!这也就罢了,他们为了脱罪,竟然敢在里面胡乱攀咬,把屎盆子往他郝建国头上扣!苏灵珊那贱人更毒,竟然还写举报信! 幸亏他有老关係,提前得了信儿,上下打点,才勉强把这波调查扛过去,没伤筋动骨,但也是灰头土脸,折了不少人情。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苏灵珊!你既然敢跑,你全家也別想好过了!”郝建国咬牙切齿,眼底闪过狠厉淫邪的光。等抓回那个女人,他有的是法子慢慢折磨!不过在这之前…… 他看向苏耀光,忽然咧开嘴,“你姐姐跑了,她欠我的,你这做弟弟的,是不是该替她还点利息?” “不……不要!郝局长!工作我不要了!我啥也不要了,求求你放过我吧!”苏耀光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郝建国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用棍子抬起苏耀光的下巴,仔细端详他惊恐的脸,嘖了一声,长得到眉清目秀的:“一会儿……也要像现在这样,叫得大声点,才有意思。” 老苏家接下来几天总会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不过邻居们都没敢管,听说,老苏家偷了人家家里的东西被债主找上门来了! …… 苏婉晴心情颇佳地从拘留所出来。 看到苏大舅和谢兰花的惨状,又成功给苏灵珊埋下了“追兵”的种子,她只觉得胸中鬱气消散不少。恶人自有恶人磨,苏灵珊这样的,就得让郝建国去收拾。 她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快到下班时间了,便重新骑上自行车,背著装满心意的背篓,朝著县物资局的方向骑去。 李爱国的新办公室在物资局大院里头,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苏婉晴刚把自行车在门口停好,拎著背篓走到楼道口,走到李爱国办公室这儿,就听见一阵激烈的爭吵声,正好还有李爱国的声音。 有瓜! 苏婉晴立刻上前吃瓜。 一个焦急沙哑的声音几乎是在吼:“李局长!咱们伊犁州下属12个国营农场,总共28台苏联康拜因,超过一半都趴窝等著换这种进口滚子轴承呢!眼看冬小麦就要收了,再不换上,三十万亩粮食的收割就要大受影响!耽误了农时,粮食烂在地里,这损失谁承担得起?!” 另一个声音立刻冷笑著顶了回去: “还农业损失呢?你知道边防连的高射炮因为缺这个轴承,有一半都没法转动吗?是几十万亩粮食重要,还是国防安全重要?!万一边境衝突爆发,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紧接著是李爱国大喝的声音: “都別吵了!吵能解决问题吗?!今年伊犁州就分到这6套的硬配额,上面批死的!这样,先紧著战备,给军工系统4套!剩下的2套,农业上先拿去应应急,挑最紧要的机器换……” “2套?我们28台机器给2套?这不是杯水车薪吗?局长,求您再想想办法,今年夏粮咱们都有一半机器因为缺少这个没法运转,全靠人力硬扛,最后有多少麦子没来得及收,生生烂在了地里!眼看著冬粮收割又要开始,再这么下去,咱们粮食產量任务怎么完成?” “浪费那点粮食才多少钱?你知道这一套进口滚子轴承要多少外匯吗你?一套黑市上都得卖几千块够你几年工资?这玩意儿是咱们59式坦克变速箱、双37高射炮方向机里的核心部件!那是保命的东西!你们那收割机坏了,大不了多用点人力,多流点汗!我们这炮要是转不动,流的可就是血!” 第140章 这我要是用隨机百倍暴击,岂不是发了?! “我呸,老子用吐沫淹死你,张口闭口人力人力,你知道一台联合收割机国家花了多少钱引进的吗?买来了因为缺个轴承就趴窝,这才是浪费!” 砰! 门开了。 两个头髮花白、面红耳赤的老头打起来了。 一个体態微胖、穿著旧中山装是农业王主任,一个精瘦、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是军工刘工程师,瘦的那个挥著拳头想打,胖的那个一边敏捷地躲闪,一边还不忘回头呸不停吐口水。 两个老头差点撞到苏婉晴,这才停下来。 李爱国紧跟著追出来,额头青筋直跳,一眼看到苏婉晴,脸上立刻挤出个无奈又尷尬的笑容: “小苏同志?你来了……哎,让你看笑话了。”他转头对两位老同志没好气地道:“行了,都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年年为了这几套配额吵,今年配额就这些,按老规矩办!” 农业口的王主任不干了,“李局长,往年就是总让我们农业吃亏,导致收割效率上不去,粮食损耗一直降不下来!这军部又不打仗,用得著那么多精密轴承吗,这不是浪费吗,不如给我们,那是实打实能变成粮食的啊!” 军工口的刘工程师立刻冷哼:“王胖子你懂个屁!这东西咱们可以暂时不用,但绝对不能没有!寧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李局长,4套真的不够,往年陈明达在的时候,他总能想办法从特殊渠道,额外再给我们协调两套应急。” 王主任也立刻帮腔,“是啊李局长,刘工说得对!您看,陈明达都能给军工厂多弄,那是不是……也给我们农场想想办法?不多,也就再弄几套!”反正他们不能太吃亏。 李爱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新官上任,正想烧三把火树立威信,结果第一把火还没点,就被这陈年顽疾和老油条们的“逼宫”给架在火上烤了。配额是死的,需求是活的,两边都得罪不起,这局长椅子,烫屁股啊! 苏婉晴刚刚听到那一套就得几千元,脑子里的算盘就打得噼啪作响了,立刻问: “李局长,几位领导,你们这是在討论什么要紧物资呢?配额这么紧张?” 李爱国揉了揉眉头,“说的是苏联產的一种高精度圆锥滚子轴承,进口1000卢布一套,可咱们国家没那么多外匯,咱们伊犁州每年就配套8套,这个东西呢,一方面是咱们几个国营农场那些宝贝苏联收割机的核心易损件; 另一方面,也是部队一些重要装备,比如坦克、高射炮上的关键零件。每年都为了这几套爭破头,特殊渠道都飆升到3千块一套了,关键是买不到,全国都缺啊!“ 苏婉晴眼睛一亮,彻底亮起来了,这玩意听著就很贵啊,而且好像很奇缺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应该还很小巧,很方便运输啊,这简直了,是为她十倍返还量声打造的吗? 苏婉晴的心臟怦怦直跳,追问道:“那……咱们这边总共缺多少套啊?”快让她算算,一套顶3千,十套就是3万? 她的空间升级有望了!! 等等,一套3千,那如果用隨机暴击返还呢?!100套..就是30万??那能换多少黄金啊? 这个问题李爱国还没回答,另外两个老头就先回答了。 刘工程师警惕地打量著苏婉晴,“你这小女同志,打听这么详细干什么?这可是涉及生產建设和国防的重要物资数据!”他长期在保密单位工作,警惕性极高。 王主任倒是態度和缓些,笑嘻嘻回懟:“老刘,你別嚇著人家小姑娘。说不定人家真有门路呢?反正我们农场这边,28台机器,每台变速箱需要4套轴承,现在仓库里躺著一大半不能用的收割机,缺口少说也有上百套!李局长只给2套,真是杯水车薪啊!” 你说说这事整的,当年买机器的时候,也没说配件这么贵啊! 刘工程师不屑地哼道:“她能有什么门路?老王你真是病急乱投医!这东西国產不了,外匯卡著脖子,全国都在抢,谁有本事凭空变出来?” 他这话,却像一道闪电,瞬间点醒了焦头烂额的李爱国! 李爱国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小苏同志,你看我,一著急都忘了!那个……你上次说的,你那位朋友,有没有可能,接触到这类紧俏的工业配件?不要求多,哪怕能弄来两三套,应应急也行啊!” 实在是苏婉晴的朋友太过於神通广大了,不管是柴油机还是柴油,甚至是润滑油,好像就没有搞不来的。 两位老同志闻言,都愣住了,狐疑地看著李爱国,又看看这个年纪轻轻、相貌出眾的女同志。李局长这是急糊涂了?问一个小姑娘要战略物资? 苏婉晴心中狂喜,但面上却保持著一贯的沉稳。“李局长,我得先看看是什么样的东西,好不好运输,但东西八成肯定是有的,至於有多少,就看咱们这边钱到不到位了。” 如果东西太大,她就要换个地方换个理由了看怎么拿出来,如果东西小巧,那就更好办了。 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十倍返还就有60套了,但是隨机暴击可是会有几百上千套的,但问题是——李爱国有钱买吗? 有钱买,有金子换,她空间直接能升4级。 没钱买,她岂不是浪费了唯一一次隨机暴击的机会吗? 所以她必须要问清楚。 她还没开口,刘工程师已经冷哼一声,“你这女同志,口气倒是不小。咱们缺的是外匯额度,可不是没钱!你要是真能弄来十套八套的,我们军工厂想方设法从別的项目里挪点经费,勒紧裤腰带也给你凑出来!” 第141章 隨机暴击,几百倍返还,爽爽爽!!! 胖老头王主任也连忙点头“是啊是啊,咱们也可以用粮食换嘛。”虽然看起来他们粮食换了配件不划算,但完不成粮食上交任务,压力更大。 李爱国眼睛却是一亮,他听出了苏婉晴话里隱含的意思——她不是问有没有,而是问能“吃下”多少!这信息量可就大了! “小苏同志,那个不用你操心,咱们先去看看东西,你那朋友能搞来多少套就搞来多少套,只要还是按照特殊渠道的价格,我们都能吃得下,就算一时消化不了那么多,我们还可以协调转给邻近同样紧缺的地区,这种硬通货,根本不愁出路!” 他没说的是,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还能在兄弟单位那里落个人情。 现在的关键是,小苏同志的朋友有没有东西! 苏婉晴一听,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东西当然是只要看见就能有的,既然不管来多少都能吃得下,那她就用隨机暴击返还!到时候就算吃不完还可以卖给其他地区的。 “那事不宜迟,咱们先去看看东西。”苏婉晴当机立断。 大中午的,几人也都顾不上吃饭了。苏婉晴把带来的背篓暂时放在李爱国办公室,跟著他们直奔存放的仓库。本来没两位老同志什么事,但刘工不放心,王主任也想亲眼確认,李爱国拗不过,只好让他们也跟著。 到了地方,打开专用的保管箱,苏婉晴终於见到了实物——那套苏联產高精度圆锥滚子轴承,很小巧,她拿来掂了一下,20来斤重。 苏婉晴不由咂舌:就这破玩意儿一套3千多?抢钱啊? 这个年代外国人挣华夏的钱这么好挣吗? 她咳嗽一声:“麻烦李局长和两位同志迴避一下,我要確认一些东西再问问我朋友。” 刘工程师立刻皱眉,“你这个小女娃事情咋这么多,你看就看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好了,还需要背著我们偷偷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偷换什么吧?” 王主任赶紧拉了他一把,“哎呀老刘,你长点眼色吧,没看李局长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这小同志肯定有她的门道!咱们迴避一下,迴避一下!” 李爱国自然没意见,立刻带头往外走:“应该的,小苏同志你慢慢看,仔细核对。我们在仓库门口等你。”他信任苏婉晴不会乱来,这仓库固若金汤,她也做不了什么手脚。 等人都走了,苏婉晴確定仓库门关上了,这才深呼一口气,心念一动——刷!瞬间將6套配件全收进空间里。 “隨机暴击返还,就看你这一次给力不给力了!” “隨机暴击!” 眨眼,脑海里金光一闪! 下一秒,一个数字闪出来了。 “暴击返还:228倍!” 苏婉晴:“!!!” 她整个人都懵了一下,隨即意识迅速沉入空间。只见原本空旷的格子里,此刻堆满了圆锥滚子轴承组件! 六套*228倍,是1368套! 快快快,让她算算,如果黑市价格3000块,那么这些就价值...四百万?那能换多少黄金啊??我的老天爷啊! 这个隨机暴击可真爽啊! 她在原地呆愣了好几秒,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把六套配件取出来原地放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开始思考一个现实的问题:1300多套……李爱国他们,能一口气“吃下”吗?钱和黄金,够吗? 她站在原地,平復了一下过於激动的心情,迅速盘算了几种方案,这才走过去打开仓库门。 “李局长,我看好了,也確认了。等我回去拍个电报问问我那朋友,明天就能给你们音,现在中午下工了,要不我们先吃个饭?” 这群人不饿,她都饿了呀,喝了灵泉之后不仅饭量大了,人还特別容易饿! 刘工一个箭步衝过来,特意每套拿起来检查看看,確认苏婉晴没动手脚,这才微微鬆口气。胖子使劲捣鼓了他一下,这才笑嘻嘻问:“小同志,吃饭啥时候不能吃,还是这个是大事,要不你现在先去问问,我们就在办公室等你?” 可以看得出来,王主任为了几套配件也是很著急了,根本不能等到明天。 就连李爱国都说:“小苏同志,你看要不这样,我去国营饭店打几个菜回来,我们在办公室等你?你先去拍个电报问问?关键是型號,价格和数量,还有……是不是还需要黄金结算?” 他记得苏婉晴朋友似乎对黄金有偏好。 苏婉晴一看这三人都著急的不行,便也无奈点头,苏婉晴心里嘆了口气。得,这饭是別想安生吃了,还得自己给自己加餐啊。 “行吧,那我先去问问。” 出了物资局,苏婉晴在附近隱秘的地方吃了一顿大餐,把空间里的红烧肉,包子,辣子鸡,锅包肉,罐头都吃了个遍,等吃饱喝足之后,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回到李爱国办公室时,门虚掩著。她一推门,里面齐刷刷三双眼睛立刻聚焦过来,三人“腾”地都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苏婉晴:“……” “哎。” 她没立刻说话,而是先走进去,拖了把椅子坐下,然后,幽幽地嘆了口气。 王主任和刘工脸上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悻悻地坐了回去,一脸失望。 李爱国脸上一僵,然后拍了拍苏婉晴,“小苏同志,没关係,千万別有压力。这种事情,有与没有都很正常。没有才是常態。快,先吃饭,菜都打回来了,就等你呢。这么大热天跑一趟,累坏了吧?”说著就给她递筷子。 苏婉晴又嘆了一口气,这才接过筷子,却没动,抬眼看了看三人,用一副“我很为难”的语气说道:“我问了。东西有倒是有。就是吧……” “正常的,没有也……嗯?你刚说啥?”李爱国下意识接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眼睛倏然睁大。 “噗——!”王主任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想压压失望,闻言全喷在了旁边的刘工脸上。 刘工这次却连擦脸都顾不上,“等等!你这女同志,刚才说什么?东西有?!还有什么『就是吧』?『就是』什么?”你到是说啊你急死人了啊! 第142章 不是,小苏同志你真能搞到这么多啊? 苏婉晴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是呀,我朋友那边说东西有,而且数量还有点太多了。他让我问问,你们这边,到底能『吃下』多少?別到时候搞来了,你们接不住。” 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失望的谷底,飆升到狂喜的云端,然后又因为“数量太多”四个字蒙上了一层惊疑不定的云翳。 李爱国“霍”地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小苏同志!你……你说的是真的?没听错?你確定东西型號对得上?真有?!別担心数量,你先说个大概!光是咱们伊犁州,几十套、上百套都能消化!不怕多!”他这是先把底线露出来,生怕对方觉得少。 王主任拍著大腿:“你说说你这女同志,既然有你刚刚过来嘆口气干啥呢?弄的我还以为没有呢!” 苏婉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那不是想著数量太多了,你们吃不下吗?好东西谁不想要啊,那几十上百套他有,但你们能拿得出来钱吗?能拿得出来黄金吗?” 李爱国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几十上百套我们就开口说说的,你那朋友真能搞到这么多啊?” 苏婉晴犹豫看了一眼两个老头,意思是这两位,完全可靠吗?能知道具体数字吗? 李爱国立刻会意,“小苏同志放心,刘工是军工厂的技术骨干,老王是州农场管理局的老主任,都是信得过的老同志,绝对可靠!事关重大,你儘管说!”意思就是自己人了。 王主任和刘工也立刻挺直腰板,表情严肃起来,意识到这可能不仅仅是几套配件的小事了。 苏婉晴用一种“你们可別被嚇到”和“我也很无奈”的语气说:“不止呢,说是几百上千套都可以。”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开。 苏婉晴完全可以用物以稀为贵,来用正常黑市高价来卖这批货,但是她想过了,第一:隨机暴击数量太多,1000多个配件呢,光凭她自己去卖,得卖到啥时候?这玩意又是军工,又是农工需要的,买家只有国家才需要! 她个人卖风险太大! 所以,她只能直接卖给最信任的李爱国。 第二:这么多数量,必定造成市场短期饱和,既然决定信任李爱国,就一开始告诉他,而不是一会儿拿出一点来提高价格,还不如打包全部交给他,毕竟这玩意白来的。而且这东西奇缺,能帮上国家,她也算是不白拥有金手指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祖国在高速发展,这东西现在黑市价3千,过几年就不值钱了,所以越快卖出去越好! 这一下轮到刘工了,他刚激动的喝一口茶压压惊,结果直接也给喷出去了,弄的胖子老头满脸都是。 “老刘!你绝对是故意的!”王主任抹了把脸怒道。 刘工立刻尷尬道:“没有没有,我真不是故意的,不是,现在的问题是这小女同志说的是真的一千来套?不是闹著玩的?国家每次才进口几百个,她这就能搞到上千套?这得是什么级別的渠道?哪来的?” 李爱国眼疾手快,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捂住了刘工的嘴, “老刘!你闭嘴!不该问的別问!” 他狠狠瞪了刘工一眼,你管它哪来的?只要能救命,就算是偷偷从国外运回来的,又咋了? 刘工眼睛震惊,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似乎明白了什么,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立刻闭上了嘴。 李爱国深吸一口气:“小苏同志,我想跟你確定一下,你那位朋友,真的能提供这个数量级的货?你没骗人?” 苏婉晴点点头,“是的,李局长。数量,可能比你们想像的还要多一些。现在的问题是,”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李爱国, “这么多货,您这边,需要多少?又能拿出多少资金,特別是黄金来对接?东西的话,明天他就可以先拿出10套来,先验证再交易,至於价格——可以比你们说的特殊渠道行情价,再优惠一些。” 王主任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是得先验货!眼见为实!” 刘工却皱著眉头,如果真有货,那现在就得盘算军工系统能吃下多少了。这玩意儿对他们来说,多少都不够,简直就是无底洞。可问题是——没那么多钱啊!而且,一个更大的疑问冒了出来,他忍不住看向苏婉晴, “小同志,別的我先不说。这东西全国都抢破头,黑市价都炒上天了。你朋友有这么大本事弄到,为什么还低於渠道价卖给我们?难不成你救过人家命啊?” 他越说越觉得可疑,这小女同志该不会是骗子吧? 李爱国立刻狠狠瞪了刘工一眼,“这一点你倒是真说对了,小苏同志,確实救过她那位朋友的命!不仅是那位朋友,就连我李爱国的命,当初也是小苏同志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这份过命的交情,比什么都可靠!人家念著这份情,才愿意价格上让一步。小苏同志说的话,我李爱国百分之百相信!” 他顺带著又把之前苏婉晴弄来柴油、润滑油,解决团里发电机和农机大难题的事情简单提了提,暗示这“渠道”的可靠和特殊性。 刘工被李爱国这么一堵,又听了那些光辉事跡,脸上有些掛不住,嘟囔了一句:“反正东西得一个个仔细验好了,没问题才行。”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李爱国不再理他,“行了,你们算算,各自能拿多少?我这边再从物资局的机动经费里想想办法,咱们凑个数,给人家小苏同志的朋友一个准信,也显得咱们有诚意。” 三人算了一会儿,苏婉晴也不打搅,吃起包子,等吃完两个包子,李爱国也终於算完了: 第143章 好事一个接一个,给试验田种薰衣草? “我们这边最大可以买150套,都用黄金。剩下的我得去问问兄弟单位。不过他们肯定都要,前两天他们还为这个事吵翻天了,这你放心,这种东西一放出风去,肯定都抢光。” 苏婉晴心中大定。 150套,虽然距离她手里的1368套还有很大差距,但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足以打开局面,也能换来一笔差不多升级的黄金。 剩下的,只要有李爱国担保做中间人,根本不愁卖。 “行,李局长,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先来10套验证一下?” 李爱国笑道:“你那朋友都靠谱,就直接来150套,我们现场验货,给黄金,还是老地方吧?” “好!” 其实不只是李爱国几人著急,苏婉晴更著急啊,就等著赶紧把东西换成黄金,然后把空间升级了,她这个空间还真是一个吞金兽,只希望这一次暴击返还能升个几级。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期待,升级以后的新空间会出现什么新功能了! 几人又仔细算好了价格,这顿半下午的饭才算是吃完了,三人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大家都满意! 苏婉晴这才想起自己带来的背篓,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李局长,给您带了些我自己做的东西,这是我发的醪糟,这是我用羊奶做的羊酥奶糖,还有这些,是我们种植点今天刚收的第一茬平菇,特別鲜。” 她又借著背篓做掩饰,实则从空间掏出了各一包羊酥奶糖给两位老同志。 “两位老同志今天也辛苦了,一点自己做的零嘴,不成敬意。” 王主任笑呵呵地接了,“哎呀,小苏同志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那老头子我也不矫情了,明天我也给你带点我们农场自己种的甜瓜尝尝!” 刘工板著脸,原本想习惯性地说“无功不受禄”,但被李爱国一瞪,只好接了过来,乾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回头看看厂里有什么小玩意儿,给你带个。” 他绞尽脑汁,大炮大枪不能带,带点防身的小玩意儿应该能行吧? 李爱国狠狠一拍自己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著说轴承的事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见李爱国要说正事,而且轴承的大事也已谈妥,王主任和刘工便识趣地起身告辞,约定明天一起去老地方验货交货。 苏婉晴也好奇李爱国有什么事找她。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爱国和苏婉晴两人。李爱国给苏婉晴的茶杯里续上热水,脸色变得正式而温和: “小苏啊,今天找你过来,除了这事,主要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柳树青那孩子,什么都跟我匯报了。之前种植点突然空降个蒋薇薇,还带著她父亲的关係,这事儿是我事先没料到,让你受委屈了。” 苏婉晴连忙摆手:“李局长,您可千万別这么说。种植点最后能交给我,是我自己努力爭取的,也是组织公平决定的结果。我没什么委屈的。” “那是你自己有真本事,爭气!但该给的补偿,组织上不能装糊涂。你能在那种情况下顶住压力,还搞出那么高的產量,最后还揪出了破坏分子,这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李爱国说到这,咳嗽一声,往办公室外扫了一圈,见没人才压低声音道: “蒋薇薇那事儿闹到蒋领导那里了,这事儿啊让领导丟人丟大发了,听说发了好大一通火。虽然她不用参加劳动改造,但是也被关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你放心,接下来没人找你麻烦了。” 苏婉晴闻言心里一松:“这我就放心了。”她確实踏实许多——这重生女主虽然重生了,但脑子没跟著重生,还透著一股莽撞的愚蠢。在她回城前,希望蒋薇薇別再来找麻烦了。 李爱国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你发现的那种特殊高產苜蓿种子,柳树青已经按程序先上报了一种。只要等两个月后產量测定出来,你这『发现和提供重要育种材料』的功劳,是跑不掉了,到时还有大奖励!以后啊,不管你是回城还是在这儿继续发展,都大有益处!至於文大娘她的奖励也不少你放心,回头柳树青给她改装一下牛棚,再改善一下伙食。” 至於给她的具体奖励是什么,倒是没细说。 苏婉晴听了只觉得今天好消息是一个接一个,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鸡飞狗跳给的补偿?但谁想,还有好消息! 李爱国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 “上面拨了几亩试验田,我打算由你负责引种和管理,种植这最新的薰衣草。这是经济价值很高的香料作物,有专门的收购站收去做精油、香皂,你只负责种,產出收益按比例分成。或者你也可以试著弄点简易精油或者香皂,这东西只有少数地方有,价值高著呢。” 这就是李爱国给她的补偿——可以算是白捡的一块肥肉,毕竟现在都是集体主义,这种按比例分成的很少。 苏婉晴眼睛一亮:种植薰衣草?她想起来了,后世新疆可是有名的薰衣草之乡,夏天花海成片,是旅游打卡胜地,花开完还能做薰衣草精油、乾花、香包…… 害怕苏婉晴不答应,李爱国继续说:“你也別怕忙不过来,卫生所本来就没什么人,平菇种植点我听柳树青说你也雇了陈秀儿帮忙,所以这试验田你就辛苦一下,再不济让你爱人帮帮忙。” “好,李局长,您的心意我都明白,绝对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这个活我接下来了!” 李局长当初真是没白救啊,有好东西是真的想著她呢。 这又是一个过明路的收入来源,而且她有种植空间,种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开掛。 虽然她现在对薰衣草种植一窍不通,但她可以雇个人帮她打理日常,只要种子撒下去,有灵泉和空间加持,试验田的產量肯定咔咔猛涨,等她摸清楚门路了,还可以在空间里自己搞薰衣草精油和香包。 第144章 小苏医生,快跑,他们来抓你来了! 等回城了后,刚好改革开放,又是一条赚钱门路。 “行,那这事儿我就交给你了。过几天我请个农科院的技术员过去,你好好请教人家,这种子可是从法国引进来的,金贵著呢。” 两人正事谈完,外面已经有人排著队找李爱国了,苏婉晴赶紧起身告辞。 不过告辞前,李爱国又从抽屉里塞过来一张票,“小苏啊,这也是我们这的特產。” 苏婉晴看到“特供商品购买证”,眼睛一亮——凭这个可以去县里的华侨商店买特殊的紧俏货,她刚准备推辞,李爱国已经將她推至门外了。 苏婉晴摇摇头只能收下了这个票,这可是稀奇玩意儿,当下,直接默念: “十倍返还!” 瞬间,十张一模一样的票躺在空间里,哎呀好爽呀,让她一会看看华侨商店里都能买啥特殊好东西。 她心情极好地哼著歌,骑著二八大槓从县城往华侨商店,不过——今天刚好赶上每月一次的“官方大集”,各个团场和公社都会把富余的农產品拉来县城交易。 那就顺便也逛逛。 集市设在县城东头的空地上,人声鼎沸。除了猪肉摊的肉快卖光了之外,其他摊位货物还很充足。 要说八月的新疆,正是瓜果飘香的季节。各个团场自己种的东西都能在这儿找到。 只见一块块硬纸板牌子写著: “63团西瓜——2分钱一斤” “66团养殖鱼——草鱼2毛/斤” “62团老玉米——2分钱/斤” “64团马奶子葡萄——1毛/斤” “65团杏子——4分/斤” “61团水蜜桃——1毛/斤” 苏婉晴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什么?2分钱一斤的西瓜?十斤重的大西瓜才2毛钱?新疆的西瓜真是跟不要钱似的! 这么多新鲜水果,不囤点简直对不起自己这趟县城之行。 她先直奔西瓜摊,挑了三个圆滚滚的大西瓜,每个少说也有十二三斤,才花了九毛钱。摊主是个憨厚的老汉,还帮她绑在了自行车后座。 接著又去买了七八串马奶子葡萄,打算回去十倍返还后,吃一些,再种一些,剩下的晒乾成葡萄乾冬天了吃! 买了十几斤水蜜桃,回去也十倍后,种植到空间里一点,再切片晒乾储存起来。 路过卖玉米的摊位时,又买了几十个玉米——回去煮著吃,或者烤著吃都香。 养殖草鱼?买买买,刚好买两条回去裹麵糊炸鱼,再十倍之后放空间慢慢吃! 总之,將背篓塞的满满的,还偷偷往空间里塞了不少,这一下她的水果储备也十分丰富了,猫冬的时候可太爽了。 她还准备做点芋圆,珍珠奶茶,弄些葡萄乾,桃干这样的小料,做些曲奇饼乾和小蛋糕,冬天了外面下著雪,自己在炕上喝奶茶吃甜点。 苏婉晴推车往县城中心走去,在偏僻的地界时已经將背篓里和车上的东西瞬间收入空间,一眨眼,空间的格子就用了七八格,她则又两手空空了。 华侨商店是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灰白色的外墙,绿色的木门。门口没什么人,显得有些冷清。苏婉晴把自行车锁在门口的柱子上,背著背篓走了进去。 店里果然不一样。 玻璃柜檯擦得鋥亮,货架上陈列的商品明显比供销社精致许多。有铁罐装的奶粉、玻璃瓶装的水果罐头、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等等等。 一个穿著灰色制服的中年女售货员坐在柜檯后,正低头织毛衣。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苏婉晴一眼,见她背著背篓又穿的朴素,便又低头继续织毛衣,一边隨意的说: “没有特供票不让进,要买东西去供销社买去。” 华侨商店可不比供销社,这里面都是进口商品,而且大多都需要特殊购买票证,就算少数不要的,每个价格都十分高昂!她不觉得眼前这女人能买得起这里的东西。 就算买的起,也不会有票,那玩意儿可是大领导们才有的。 苏婉晴也不在意,径直走到柜檯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购买证,轻轻放在玻璃柜檯上。 售货员瞥了一眼,顿住了,然后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再抬眼时,客气许多: “同志,你想买点什么?” 苏婉晴的目光在货架上扫过,“我先看看都有什么。” 首先奶粉这些她不需要,家里羊奶这些都喝不完。 “巧克力怎么卖?” “上海產的可可脂巧克力,一板八块,一块八毛钱,要一张工业券。” “好,来三板。” 她倒是不怎么吃巧克力,但是喜欢喝巧克力奶茶,买回去刚好做。 售货员麻利拿出巧克力,笑著问:“同志要不要看看洗髮膏?上海的『蜂花』柠檬洗髮膏,一块二一罐,要两张工业券。” “要两罐。”苏婉晴又看见了咖啡,眼睛一亮,“咖啡怎么卖?”她没想到,这个年代竟然还有卖咖啡的?她穿来前可是每天早上习惯一杯现磨咖啡的。 当然,她不喜欢美式,太苦了,她喜欢拿铁或者摩卡,带巧克力味加牛奶的,再撒点肉桂粉。 “哦,这是进口的雀巢速溶咖啡!五元一罐,三张工业券,还得在特殊购买证上记一笔。” “行,来两罐。” 然后,苏婉晴又零零总总买了『尼龙袜子』『两盒润肤脂』『水果罐头』,总之,她觉得有用的好吃的,都买了个遍。 这一下好了,回去又可以每天选择一种慢慢十倍返还了。 “总共是……三十四块五毛五分钱。工业券十五张,特供证记两笔。” 售货员抬头看向苏婉晴:“同志,您看对不对?” 苏婉晴在心里快速核对了一遍,点点头。她掏出准备好的钱和票证——工业券是印著齿轮图案的小纸票,她仔细数出十五张,又拿出三十五块钱。 售货员接过钱票,认真清点后,然后在特供证背面记录了两笔购买记录,盖了个“已购”章。 走出华侨商店,下午的阳光依然刺眼。苏婉晴把东西塞进背篓里,骑著自行车回了65团,等快到家了,才把空间的东西都拿出来,西瓜绑到车后座上,车筐里塞满了各种东西,车把手掛著鱼和猪肉。 正当笑容满面的走进知青点的砖房时,她家周围围满了人。 “小苏医生,你终於来了?快跑,他们来抓你来了!” 第145章 苏婉晴抓捕保护动物,快抓她判刑! 苏婉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抓她?凭什么抓她?她治病救人、搞生產建设,一没偷二没抢,犯哪门子法了? 而且就算要来抓她,她更不能跑了,跑了就算是逃犯了。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她定了定神,推著车往人群里挤,“都堵在我家门口乾什么?让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车子沉得很,乡亲们却只顾著踮脚张望、交头接耳,没人搭把手,也没人让路。苏婉晴心里无奈,这年头看热闹的,真是哪儿都不缺。 这会儿,倒是没人留意她车上堆成小山似的好东西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院子里的事勾了去。 “苏医生这是犯啥事了?咋来了这么多公安?” “瞧那制服,还有林业局的人呢!阵仗不小……” “听说跟什么『保护动物』有关?说是抓了几只鸟?小苏医生平时挺和气的,不像啊。” “抓几只鸟用得著出动这么多人?犯天法了啊?” 苏婉晴好不容易挤到院门前,提高声音道:“乡亲们,事情还没弄明白,大家先散了吧。我进去看看情况,回头再说。” 她心里也犯嘀咕:自己最近安分守己,就算有点小动作,也够不上这么大阵仗吧? 几个穿著公安制服和深绿色林业制服的人,正围在鸡窝附近,对著那几只红尾巴鸡指指点点。丁大舅坐在轮椅上,满脸焦急地解释著什么,周母一脸稀奇看戏的样子。 林婷婷站在一旁,眼睛发亮,一见苏婉晴进来,立刻尖著嗓子喊:“回来了回来了!公安同志,这就是我表嫂,鸡就是她养的!”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从执法人员身后猛地躥了出来。 是蒋薇薇。 她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对,就是她!我那天来的时候亲耳听见的,她说这鸡是抓回来养著吃的!公安同志,还有谢专家,他们这是非法抓捕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还想宰了吃!这是破坏国家珍贵资源,必须把她抓起来判刑!” 蒋薇薇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底满是快意的挑衅。 苏婉晴啊苏婉晴,你在种植点让我栽了跟头又怎样?没想到我还有后手吧? 她特意找来了爱鸟如痴如狂的李专家,就是为了严惩苏婉晴的行为。 苏婉晴:“……” 她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国家保护动物? 蒋薇薇同志,你是不是重生的时候把时间线搞混了?现在还没改革开放,《野生动物保护法》还得等十来年呢,哪来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个明確说法? 这时,那位被蒋薇薇称为“谢专家”的老者从鸡群前转过身。他约莫六十岁,头髮花白,穿著旧中山装,此刻脸色铁青,指著苏婉晴骂道: “岂有此理!红腹锦鸡这是多么珍贵的鸟,野外种群已极为稀少,每一只都是国家的宝贝!你竟然敢私自抓捕,还圈养在自家院里还要宰杀吃掉?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无知!愚昧!” 他痛心疾首,仿佛苏婉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蒋薇薇见状,嘴角忍不住上扬。对,就是这样!沈老越愤怒,苏婉晴的罪责就越重! 苏婉晴:“……” 苏婉晴一时无言。 她万万没想到啊,周砚深去山上抓个鸡回来,就是什么珍惜动物了?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当时蒋薇薇第一次见到这红尾巴鸡的时候震惊和那天她被抓走后的坏笑,一小子明白了过来,原来蒋薇薇憋著一股坏呢,用在这上面了? 她脑袋迅速转起来了,首先,这个时期確实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但“珍稀动物应当保护”確实是上级传达过的精神,专家和林业部门出面,事情可大可小。其次,她抓捕回来,还没来得及吃呢,性质应该不一样。 就在她思索的几秒钟里,蒋薇薇已经按捺不住得意, “谢专家,王公安,你们还等什么?证据確凿啊!她院子里这些红腹锦鸡,都是铁证!她破坏国家珍贵动物资源,必须严惩!” 如此证据下,看你还怎么狡辩! 她就等著苏婉晴被抓捕以后,种植点名额空出来,凭藉父亲的关係,她又能要到名额了! 都是这该死的苏婉晴打乱她的计划,她那天被抓回去后,父亲发了好大一通火,那假千金更是假惺惺的拱火,说作为父亲的女儿,不为父亲爭光就算了,怎么能给父亲脸上抹黑呢?气的那老不死的差点动手打她。 要不是母亲还算有点良知帮了她,她今天还请不来专家呢。 反正不管怎么说,谢专家对於捕猎的人痛恶无比,一定会把苏婉晴抓进去判刑的。 “苏婉晴同志。”王公安开口了,表情严肃但语气尚算平和,“这位蒋薇薇同志实名举报,谢专家也从专业角度確认了这些鸟类的珍稀性。请你如实说明情况。”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放下自行车,走到院子中央。 “公安,谢专家,首先,我要说明三点。” “第一,这些红腹锦鸡,並非我们主动捕猎。约一个月前,我爱人周砚深同志在后山发现两只受伤的鸟,翅膀带血,行动困难。若放任不管,它们必然无法存活。我们出於救治目的,才將这两只伤鸟带回家中照料。这是救助,而非猎捕。” 编唄,现在就瞎编唄。 在这个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的时代,只要不明面承认,问题就不大。 “第二,据我了解,国家目前並无明確法律规定『个人救助伤鸟』属於犯罪,我们的行为或许欠妥,但绝非恶意违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不仅救助了它们,还成功帮助它们存活、適应,並实现了人工环境下的繁殖,也算是对红腹锦鸡种群恢復做出了重大贡献吧?” 谢如松原本满是怒意的脸,在听到前两点时只是眉头紧锁,但听到繁殖二字,猛地一怔:“你说什么?人工繁殖?” “是的。”苏婉晴指向鸡群,“谢专家,您也看到了。当初我们带回来的,只有两只受伤的成鸟。而现在院子里,共有两只成鸟,和九只这几天才孵化的幼鸟。” 第146章 收回红腹锦鸡?好好好 谢如松一下子僵住了。 他刚刚愤怒就愤怒在,有人將珍贵的红腹锦鸡全部捕猎抓走,连幼鸟都不放过,但现在——却告诉他,这九只幼鸟全部是在这里繁殖的? “这怎么可能?”他充满了难以置信,“红腹锦鸡野外繁殖率本就低,对环境要求极高,人工饲养条件下极难成功孵化育雏,你说这些都是你在这里孵化养大的?就在这个普通院子里?从2只到11只?” 作为一生研究珍稀鸟类的专家,他太清楚红腹锦鸡为何濒危了——除了棲息地破坏和盗猎,其自身繁殖能力弱,幼鸟成活率低是关键原因。许多专业机构试图人工繁育都举步维艰。 而这个年轻女同志,就在这个院子里,用不到一个月,把两只伤鸟变成了一个小种群? 养猪也没这么养的啊! 苏婉晴眨了眨眼,她空间里还有20只大的和一百多只小的呢,这几天红腹锦鸡下的蛋,都被她偷偷吃掉了,嘎嘎好吃。 不过这些可不敢说啊。 她只是表情真诚的点点头:“是的,谢专家。在我们悉心照料下,它们每天都能下蛋,和普通鸡没什么区別,我感觉它们也很好养活,再过两三个月或许能繁殖到几十只也没问题。” 谢如松:“……” 无语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如果真的和鸡一样好养活,两三个月就能繁殖到几十只,那这还能是濒临灭绝的珍稀鸟类吗?那乾脆叫大白菜好了! 他这个在鸟界混了一辈子的人,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这事了。说这女同志乱说吧,人家也没乱说,確实一个月就繁殖了九只。 但是这女同志確实饲养了珍稀动物。 “所以,谢专家,您看——我们或许方法不够专业,场所也不合规。但我们的初衷是救助,而结果……似乎无意中为保护这种珍稀鸟类,做了一些比较重要的贡献?” 谢如松就算不想承认,也得承认眼前確实多了9只幼鸟,但是他还是认为,苏婉晴只是运气好,这两只濒临灭绝的红腹锦鸡正好很好养。 他维持著专家的权威口吻:“你这情况与恶意捕猎、杀害、贩卖確实有本质区別。这样吧,苏同志。这些红腹锦鸡,我们研究室接收了。这边有更专业的饲养条件,你个人饲养珍稀鸟类终究不合规定,饲养条件也不专业。 你这只是侥倖养活繁殖的,懂了吗?” 他想的是,在这简陋的乡下都能成功繁殖九只,若带回农科院,由他亲自指导,配上精心调配的饲料和可控环境,假以时日……何愁不能建立稳定的人工繁殖种群?这將是他科研履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更是巨大的学术资本! 侥倖?好好好。 苏婉晴:“……”她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两只是复製呆子版本,真正的“原装”公母鸡和更多复製体还在空间里活蹦乱跳呢。现在被没收,顶多以后不能明面拿出来烤著吃了。 只能偷偷的自己烤著吃,红烧著吃,爆炒著吃... “我明白,谢专家。”您是专家,您说了算唄。 等您回去自己好好养哈,也不知没了灵泉这几只红腹锦鸡会咋样呢。 谢专家语气缓和了些:“至於你苏婉晴同志……你救助並成功饲养繁殖珍稀鸟类,本意是好的,方法也得当。但毕竟个人饲养不合適,能养活运气也占据了绝大部分。这次就不追究其他责任了,以后如果遇到类似情况,最好及时向我们林业部门报告。” 蒋薇薇不敢置信:“就这么算了?她可是抓了国家保护动物!至少应该拘留!罚款!你们是不是看她长得好看就徇私了?” 苏婉晴眯著眼睛看著蒋薇薇,原本觉得这重生女配蠢得有限,不来惹事也就算了。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咬上来,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 原文里蒋薇薇重生前就蠢,重生后不过是仗著知道点时代大势,本质还是又蠢又贪。就像站在风口,猪都能飞起来,可风停了,摔死的也是猪。她绝不会再给蒋薇薇安心“起飞”的机会。 谢专家脸色一沉:“蒋薇薇同志,如何处理,我们林业部门和公安部门会依法依规决定。你举报提供了线索,但若夸大事实、夹带私怨,甚至誹谤执法人员,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旁边的王公安也严肃开口:“蒋同志,你口口声声国家保护动物,请你明確指出,依据的是哪一年颁布的哪一部法律的第几条?目前国家对於野生动物保护,主要是依据相关行政指示和精神,在具体执法上需要综合考虑情节、动机和后果。苏婉晴同志的情况,显然不属於需要严厉惩处的恶性案件。” 蒋薇薇被噎得满脸通红,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难道《野生动物保护法》不是现在就有?她记错了? 於是两只鸡和九只崽子刚好被装进丁大舅打造的鸡窝里带走了。 闻讯匆匆赶来的柳树青,只来得及看到收尾。得知虚惊一场,他长舒一口气,隨即眉头紧锁地看向脸色青白交加的蒋薇薇,语气不悦: “蒋薇薇同志,大家怎么说也是一个系统的同志,我也是在蒋领导手下工作。你这样不计后果举报,到底图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蒋薇薇从混乱中惊醒,瞪了苏婉晴一眼,“这次算你运气好!”说完,扭头就想离开这个让她难堪至极的地方。 院子里看热闹的乡亲和公家人渐渐散去。周母打了个哈欠,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摇著蒲扇往回走——她这个儿媳妇,邪性著呢,哪有那么容易吃亏。 林婷婷撇撇嘴,心里遗憾又纳闷:这么大事儿,苏婉晴居然就这么轻轻揭过了?真是欺软怕硬!对自己就敢上手扇耳光,对蒋薇薇这个举报者,怎么反倒不追究了? 她正想著,只见苏婉晴脚步一移,正好挡在了急於离开的蒋薇薇面前。 “蒋薇薇同志,这次,或许是我运气好。但你的运气,接下来恐怕就不会这么好了。你三番两次针对我,真就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第147章 针对你一个乡下卫生员能有什么后果? 蒋薇薇被迫停下,仰头看著苏婉晴平静无波的眼睛,心头莫名一悸,嘴上却不肯服软: “呵,后果?针对你一个乡下卫生员能有什么后果?你不过是仗著一点狗屎运!” 她可是重生者! 知道未来的黄金十年! 只要熬过眼下,等改革开放,下海经商,卖袜子卖衣服都能成为先富起来的那批人!她的眼界和野心,这些被困在当下的人根本不懂!那个眼里只有权位的父亲,还有那个虚偽的假千金妹妹,迟早会被时代拋下! 苏婉晴忽然微微一笑,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你接下来马上就会知道了。对了,听说你父亲將你关在家里,你逃出来的事他知道吗?你给他又捅娄子的事他知道吗?” 蒋薇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母亲確实是偷用了父亲办公室的名义,才调来一辆小车送她!这事如果捅到父亲那里…… 她再不敢停留,也顾不上反驳,猛地推开苏婉晴,几乎是慌不择路地衝出院门,消失在所有人视野中。 柳树青看著蒋薇薇狼狈逃离的背影,嘆了口气,“小苏医生,算了,別跟她一般见识。再怎么著,她也是蒋领导的亲女儿。蒋领导管著整个伊犁州,咱们……” 苏婉晴点点头:“柳支书,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蒋领导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位女儿,您认识吧?是否能引荐一下?” 柳树青:“……” 说了半天还是要搞蒋薇薇啊,算了他也管不了,谁让蒋薇薇自己作死呢。 柳树青无奈点头:“行吧,这两天我帮你引荐一下,蒋领导另一个女儿叫蒋思思,人特別和善温柔,一点架子都没有,也十分好相处——” 苏婉晴有些意外,这位假千金,好像十分受欢迎呢。 等柳树青也离开,院子里终於彻底清静下来。 丁大舅让林婷婷摇著轮椅过来,一脸惭愧的说:“侄媳妇,实在对不住,砚深走前千叮万嘱,让我多看顾著点,有事一起商量。可刚才……我刚才嘴笨,说什么他们都不信,一点忙也没帮上。” 苏婉晴心里一暖:“大舅,別这么说。我刚进门时,看见您急著在跟他们解释呢。这就够了。”不像是林婷婷一脸幸灾乐祸,周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丁大舅还是惭愧:“光解释顶啥用,都怪我腿脚不爭气,也没个文化……” 苏婉晴:“真没事了,大舅。赶紧回屋躺著吧,还得再躺几天才能下床,我去做饭了。” 林婷婷翻白眼:“那还不是大舅担心你,非要下来,腿差点又摔断了,把我们从隔壁喊过来的。我们刚搬过去就赶上这齣……” 苏婉晴看了一眼乱糟糟的院子:“今天的鸡羊餵了吗?院子打扫了吗?菜浇水了吗?活都干完了吗?”还有时间在这阴阳她? 苏婉晴每说一句,林婷婷脸就白一分。 “没干完还不快去干?”苏婉晴语气平淡,“在这儿杵著当门神么?晚饭不想吃了?” 林婷婷一股邪火窜上来,那句“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差点衝口而出。可眼角瞥见苏婉晴推回来的自行车上,那背篓装的和掛在车把上的鲜鱼猪肉,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母显然也看见了,使劲给林婷婷打眼色:“婷婷啊!你赶紧去把活儿干了!这么一大摊子事儿,你不干谁干?快点儿干完,咱们好吃饭!” 周母现在可是知道苏婉晴的性子了,这要是真敢不干活,晚上做的饭保准没她们的份。 反正又不是她干,动动嘴皮的事儿,周母还是乐意让林婷婷干活的。 林婷婷最终还是跺跺脚,心里第一百遍问自己:自己真的喜欢表哥到这个程度,为了他愿意餵鸡餵羊干这种活吗?城里好好的生活不去,她干嘛下乡来干活? 她最近越来越觉得,这样好像不值得,可是想起表哥肩宽腰窄的样子她总是不甘心!最终,林婷婷还是咬著牙,去打扫鸡圈羊圈去了,表哥走之前特意交代过,要把鸡屎羊屎扫出来堆在后院堆肥。 苏婉晴不再理会她,將自行车上的东西一一归置。周母和林婷婷的东西搬走后,外间空敞了不少,丁大舅新打的两个厚实木架刚好派上用场。她把买来的玉米这些耐存放的码在架子上,两条鲜鱼用桶装了吊入井中冰著,预备明天做炸鱼块,再悄悄用空间十倍返还囤一批。 晚饭吃的很寡淡,周砚深不在,她懒得做好吃的伺候林婷婷和周母。 也考虑到丁大舅腿伤需要清淡饮食,只煮了一锅小米粥,做了一碗蒸蛋羹,主食是从空间直接拿出的摆馒头——晚饭就齐活了,米粥配白馒头,连咸菜都懒得切。 她自己则洗了两串葡萄、几个桃子,切了整个西瓜端进里屋,然后疯狂给自己偷偷加餐。 林婷婷看著桌上清汤寡水的晚饭,忍不住嘟囔:“明明买了鱼和肉,还有西瓜葡萄,怎么不拿出来吃?就给我们吃这个?” 苏婉晴慢悠悠的吃著一小碗米饭,“大舅腿伤要吃清淡的,鱼肉明天再吃,你有意见啊?有意见明天就別吃了。” 丁大舅很不满今天林婷婷在公安来时的態度,都是一家人再怎么样那时候也应该一致对外而不是对侄媳妇幸灾乐祸,因此他训斥:“行了,有这饭都不错了,挑三拣四像什么话!赶紧吃吧。” 林婷婷被噎得满脸通红,只能愤愤地啃著馒头,味同嚼蜡。 周母撇撇嘴,以前她就喜欢喝小米粥和馒头这种清淡的食物,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吃这些饭都觉得没味道了。 “真是的,我这嘴都被苏婉晴养刁了。”周母缓缓起身,拿了一碟咸菜,切了两个咸鸭蛋,就著粥吃了饭。 等吃完饭,周母回了自己的房子,林婷婷去洗碗,苏婉晴则閂好里屋的门,拉上窗帘,从空间里端出了一大盘香气四溢的红烧红腹锦鸡。 第148章 你媳妇家里活不干,饭也不做,要著还有什么用? 这是她今天为了这事特意犒劳自己,下午才做的,都等不及十倍返还了(今天的次数用光了),反正这鸡还有很多,就吃吧,造吧。 谁让这玩意儿不能见光呢,以后只能便宜自己了。 苏婉晴满足地夹起一块鲜嫩的鸡腿肉送入口中,眼睛愉悦地眯起,“唔……这肉质,这口感!果然不是普通土鸡能比的!紧实又鲜甜,灵气滋养过的就是不一样!香,实在太香了!” 这肉滑嫩的和帝王蟹一样,带著鲜甜。 炕桌上还摆著西瓜,葡萄和桃子,丰盛极了。 这西瓜也真甜啊,唯一不好的就是西瓜子有点多,她还是等后天十倍成二十个西瓜,然后全部榨果汁,然后再十倍返还,变成200个西瓜的西瓜汁—— 她都不敢想像每天一大杯西瓜汁的快乐究竟有多爽。 苏婉晴幸福的冒烟儿,觉得自己一人在这偷吃,也太幸福了。 隔壁砖房,周母正歪在床上看一本掉了封皮的小人书。林婷婷洗完了碗,委屈巴巴地蹭进来:“姨妈,你就看著苏婉晴这么欺负我啊?说是做饭,表哥走了就做稀饭馒头糊弄我们,一天还让我干这么多活!” 周母眼皮都没抬,懒洋洋道:“急什么?你之前不是偷偷给你大舅家那两个孩子发电报了吗?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动身往这儿来了。你那表哥表姐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等他们到了,有苏婉晴好受的。到时候,你看她还怎么囂张。” 林婷婷精神一振!对啊,她怎么把这事忘了!她那个混不吝的表哥和泼辣厉害的表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又最疼她这个表妹。有他们来撑腰,还怕治不了苏婉晴?这么一想,眼前的憋屈似乎也能再忍几天。 就在这时,林婷婷忽然抽了抽鼻子:“姨妈,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特別香的味儿?像是烤鸡?还是燉鸡?好香啊!” 周母也嗅了嗅,空气中確实飘著勾人馋虫的肉香,混合著酱料的醇厚气息。她哼了一声:“肯定是那没良心的在那边偷吃呢!吃独食!” 林婷婷愤愤不平:“就是!买了那么多好东西,藏著掖著自己吃,咱们衝过去抓包她,让大舅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样自私的人吧?” 周母翻了一页小人书,摆摆手:“算了算了,就算抓到了又怎样?明天,咱们也去国营饭店打牙祭,再多带点回来。” 只是这乡下离县城太远,每次十几公里,不然她们还需要苏婉晴做饭?天天都能去国营饭店吃。 苏婉晴在这边偷吃,可不知道陈秀儿那边又快炸锅了。 陈秀儿中午就著开水啃了自带的乾粮,给孩子餵了奶,下午一直没閒著。 虽然苏婉晴交代的日常工作已经完成,但拿著一天八个工分加三毛钱补贴,她於心不安,便自己找活干,又是打扫又是配製基料。不知为何,只要待在这个种植房里,她就觉得格外安心,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晚饭是她花三分钱在团部大食堂打的稀粥,还有一个杂麵饼子。 她把孩子用布兜牢牢绑在背后,刚就著咸菜啃了一口饼子,种植点的木板门就被人“砰”一声从外面狠狠踹开! 孙婆婆一马当先冲了进来,她儿子赵树皮耷拉著脑袋跟在后面。孙婆婆一眼看见陈秀儿正在吃饭,立刻炸了, “好你个黑了心肝的懒婆娘!自家男人和婆婆在外头顶著日头干了一天的活,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回家连口热乎饭都没有!你倒好,躲在这清静地方吃独食,吃得还挺美!你是完全不管我们娘儿俩的死活了啊!” 她转头就扯著赵树皮的胳膊,“儿啊,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这败家媳妇在外头肯定偷吃偷喝,把咱们都忘了!你还不信?现在人赃並获,你还有啥话说?家里的活一点不干,现在连饭都不做了,这媳妇要她有啥用?!” 赵树皮看著陈秀儿手里的饼子,也是满脸失望:“秀儿,妈跟我说你变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这么狠心!我和妈累死累活下工,就指望回家能吃口你做的热饭,你倒好,自己在这儿吃上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男人?” 当初他娶秀儿就是看中秀儿勤快,干活一个顶三个,不仅能挣工分,家里家外家务全包,不仅会伺候人,关键是下乡知青,娘家人不在这儿。 这样的女人娶回来虽然名声不太好,但好用省心,只能仰仗他,受了欺负也不能回娘家。 若是从前,陈秀儿下了工確实得继续洗衣做饭伺候公婆,因为她回不了城只能仰仗公婆,她觉得只要男人老实听话,她多干点就多干点,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才好。 可她错了,她就算乾的再多,这些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享受,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陈秀儿感受背后奶娃的温度,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从心底升腾起来。 “咋的?你们俩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离了我,就做不成饭,要饿死了?” 孙婆婆被这顶撞气得一个倒仰:“反了天了,哪有婆婆伺候媳妇的道理?这传出去,我老赵家的脸往哪儿搁?!” 赵树皮也黑著脸:“妈说得在理,谁家不是媳妇做饭?让邻居知道咱家婆婆下工还得做饭,媳妇躲懒,我和妈还做不做人了?我们累了一天,回来冷锅冷灶的,像话吗?” 陈秀儿“呸”地吐掉嘴里的饼子渣, “咋的?我没嫁到你们赵家的时候,也没见你们饿死啊!以前谁做饭,现在接著做唄!为啥我一嫁进来,就得我当牛做马这些活就变成我的了?我一天到晚背著孩子,在这儿上工干活,下了工还得赶回去伺候你们俩大活人?你们是断了手还是瘸了腿,离了我就活不了?” “你个泼妇,还敢顶嘴!”孙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习惯性地扬起巴掌, 第149章 秀儿以后每月给家里交9元钱,是吧秀儿? “儿啊!你看看,这媳妇翅膀硬了,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女人就是欠收拾!打几顿就老实了!你看村头二麻子媳妇,现在多听话?全家衣服她洗,饭她做,把全家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这才是一个女人该干的事!” 陈秀儿不退反进,指著种植房里的菌包,冷笑:“打啊,你往这儿打!看清楚了,这种植房里的一箱菌子就值几十块!打坏一个,我看你拿什么赔!拿你儿子一年的工分赔得起吗?” 孙婆婆扬起的巴掌僵在半空,看著那些菌菇,愣是没敢落下去。几十块?那得攒多久啊! 赵树皮也被几十块嚇了一跳,脸色变了变,再看向陈秀儿的眼神有些惊疑不定:“秀儿,你今天,真挣了八个工分?小苏医生给你登记上了?还有每天3毛补助?” “当然,补助的钱每月底结算,以后,我就是种植点正式雇的人了!” 赵树皮脸上的怒色迅速褪去,转而挤出一点尷尬的笑,拽了拽孙婆婆的衣袖:“妈,算了算了……秀儿这也是给家里挣工分呢,是正事,每天还有三毛的补助。既然小苏医生看重她,就让她好好干, 毕竟秀儿以后每月还能给家里交9元钱呢,是吧秀儿?” 这两年陈秀儿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能让这个家过得更好,工分和钱都是结算到一起,每年工分补助的18元,婆婆嚷嚷著补贴家用就全拿走了,没给她留一分钱。 陈秀儿没想到自己男人不仅打起了自己工分的主意,连这每天补助的3毛钱都不放过。 而她这婆婆更是將这补助当成了她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想到每月补助这么多钱,孙婆婆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陈秀儿冷笑著没说话,从这月起,这些人还想要她的补助?做梦去吧! 赵树皮见陈秀儿不说话,也没在意,毕竟是自己媳妇,自己拉下面子哄两句应该就能成了,便说:“行了妈,这饭咱们今天先去食堂对付一口吧。” 孙婆婆还是有些不甘心:“儿啊,这就完了?谁家媳妇不听话不是打服了的?二麻子他媳妇也上工,也得带孩子还得做饭,瞅瞅人家这媳妇周围邻居谁不夸一声孝顺勤快……” “秀儿能跟二麻子媳妇一样吗?”赵树皮不耐烦地打断,“秀儿是知青!有文化!会写会算!现在还有本事挣高工分拿补贴!好了妈,赶紧走吧,我都饿死了!” 等他把秀儿哄好了,补贴也拿到手了再说,秀儿又没娘家又回不了城,现在更是生了他的娃,跑也跑不掉,又能赚高补贴,不做饭就不做饭吧。 而且赵树皮就是觉著拿捏住了陈秀儿,陈秀儿只能依靠他,就算生气委屈又怎样呢?有委屈也得受著,现在就算能赚钱了不还一样得指望他? 不过他还是喜欢陈秀儿的,毕竟两人孩子都有了。 孙婆婆看著儿子拽她,又看看一脸冷然的陈秀儿,最终,她狠狠瞪了陈秀儿一眼,被儿子半拉半拽地拖走了,“去食堂打饭不要钱啊?那死贵的……回家隨便糊弄一口不就行了。” 两人走了。 陈秀儿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心噗通噗通乱跳。从今往后,她有自己的底气,就算离了男人她一样能活下去,就算吃再多苦又怎样?还能比在婆家还苦? · 第二天清晨,苏婉晴先去卫生所露了个面,依然没人看病,便转道去了种植点。 陈秀儿果然勤快,六个种植房都已打扫得乾乾净净,温湿度记录本上的字跡工整清晰,连下一茬的基料都已经准备了大半。所有能干的活,甚至一些苏婉晴没交代的细节,她都默默做完了。 苏婉晴逗弄了一下陈秀儿背上熟睡的小奶娃,拍拍她的肩膀,“秀儿,交给你我真是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今天外面还有事,这里就拜託你了。” 陈秀儿用力点头,“小苏医生,你放心去忙,这儿有我呢!” 离开种植点,苏婉晴搭上张叔去县城的牛车,说是去接知青们,又有一批新的知青来了。 中途她比约定时间提前半个小时抵达老地方——杨树林。她本打算提前踩点,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空间里取出150套轴承,找个稳妥地方放好。可刚到林子边缘... 李爱国、王主任、刘工程师这三位熟人早就到了,这在意料之中。可他们身后,竟然还跟著七八个生面孔,有穿著深蓝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也有看著像技术人员,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朝林子里张望。 苏婉晴:“……” 大意了。早知道该再提前一小时的。看来下次交易,得明確要求李爱国他们晚点到才行。 李爱国眼尖,老远就瞧见了她,立刻挥手高喊:“小苏同志,这边!”他快步迎上来,脸上带著歉意又有点无奈的笑, “我们也就早到了个把小时。主要是这几位...”他朝身后那帮人努努嘴, “都是大老远从塔城,阿勒泰,阿克苏来的单位负责人,听说了咱们可能有大批轴承的消息,死活不信,非要跟来亲眼看看。我跟他们说规矩,怕来早了衝撞了你朋友布货,他们不听,拍著胸脯保证绝不乱走,就在这儿乾等……我也没法子。” 农业口的王主任也凑过来,“小苏同志,我们可守规矩了,就在这路口等著,林子里面一步都没敢迈,都懂,都懂!” 其他几位生面孔也纷纷附和: “是啊,李局长把规矩讲透了,我们就是心急,想亲眼看看东西!” “小苏同志,我们绝不给您和您的朋友添麻烦,货要是没问题,我们当场就能拍板要!” “对对,我们带了诚意来的!” 眾人七嘴八舌的,还不是被外匯卡脖子买不到东西给急坏了。 苏婉晴心下稍安。150套轴承听著多,其实体积不大,几个尿素袋就能装下。只要这些人没在林子深处乱逛,她隨便找个隱蔽角落就能把东西“变”出来。 来都来了,都是潜在的金主,她自然不会摆脸色。 至於东西放在这会丟?笑话,她不来放东西,东西怎么会丟?压根不用担心。 第150章 不是苏婉晴,你单手提著几十斤黄金?轻轻鬆鬆? “行,既然各位领导都到了,又都守规矩,那咱们现在就去验货?”苏婉晴从善如流,微笑道,“我先去找找,看他们把东西放哪个角落了。” “哎哎,好好好!小苏同志你去,我们就在这儿等著,绝不过去!”李爱国立刻应道,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苏婉晴不再多言,转身便快步走进了杨树林深处。初秋的杨树林枝叶尚密,她身影几个拐弯,便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她一走,现场紧绷又期待的气氛鬆动了些许。刘工程师板著脸,忍不住对李爱国嘀咕: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东西运进来的?就这么放心大胆地把价值几十万的东西扔在树林子里?” 他隨身给苏婉晴带的小玩意儿都不敢这么大意。 李爱国瞥了一眼苏婉晴消失的方向,“老刘,以后这种话少问。你能想到的,人家会想不到?我估摸著,东西早就放妥了,这林子周围,指不定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著呢!不然谁敢这么心大?” 周围那几个新来的负责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將信將疑。 有人忍不住再次確认:“李局长,真有那么多套?全新的?可別是旧货翻新,或者淘汰下来的残次品,那咱们可不敢要。” “是啊,这玩意儿现在比金子还抢手,黑市上都疯了,真有这种好事砸头上?” 李爱国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但面上丝毫不露,“放心,我跟小苏同志確认过,绝对是全新的苏联原装货,跟咱们仓库里当宝贝存著的那几套一样!只要有一丁点瑕疵,咱们当场就拒收,这点信誉我还是能替小苏同志的朋友担保的。” 话虽如此,眾人心里的石头还是没完全落地,直到几分钟后,树林深处传来苏婉晴清亮的声音: “李局长,各位同志,找到地方了,过来吧!” “来了来了!” 一群人立刻像是听到了发令枪,呼啦啦朝著声音方向小跑过去。 穿过一小片密集的树干,眾人眼前豁然开朗,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地上,隨意堆著几个鼓鼓囊囊的……尿素化肥袋。袋口扎得也不算严实,甚至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价值四十五万元的精密进口轴承,就用装化肥的袋子这么隨便扔地上? 李爱国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乾笑两声:“呵呵……那个,东西在就好,在就好。快,打开验货!” 苏婉晴倒是坦然,直接解开一个袋口的绳子,两手抓住袋底一掀——“哗啦啦!”一堆泛著崭新机的圆锥滚子轴承组件倒了出来。 “嘶——!”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紧接著,什么矜持、什么领导架子全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王主任第一个扑上去,像抚摸稀世珍宝一样捧起一套,对著光仔细查看;刘工程师更专业,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放大镜检查的认真;其他几位负责人也顾不上脏,蹲在地上就开始分头检查。 “全新的!一点磨损痕跡都没有!” “是正厂货!” “这套也没问题!” “我这边也是!” 150套轴承被一套套仔细查验,又小心翼翼地归拢。 苏婉晴微微一笑,这都是原厂货复製出来的,能有问题才怪了,话说回来,幸好这玩意没有编號,不然的话可不就是露馅了? 当最后一套也被確认无误后,眾人抬起头,脸上都带著狂喜。刘工已经眼神发直,在计算这些宝贝能让他手头多少的重要装备重新焕发生机。 苏婉晴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问:“诸位领导,货验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李爱国这才从巨大的喜悦中找回声音,故意板起脸对其他人道: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我说了苏同志的朋友绝对靠谱!现在信了吧?赶紧的,把东西装好,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胖子王主任立刻抱住一个尿素袋:“这一麻袋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这一下我们所有机器都能收割了,而且啊还能去帮周围团部收割,挣点租金。” 现在团场全部都是手工收割,也只有国有农场才有收割机。 刘工默不作声,但动作飞快地把另外两袋扒拉到身边,紧紧护住。 李爱国看著还多出来的一个麻袋,也一把扛起来放到一旁的板车上:“这些,算是提前备著明年的份额。”或者,如果后续其他地方出高价,他也可以暂时置换一些別的资源,总之这轴就是硬通货。 旁边那几位眼巴巴看著的四五个兄弟单位负责人,眼睛都羡慕红了。 “李局长,李哥!第二批货什么时候能有?我们这边缺口也大得很啊!还能拿出多少?” 李爱国摆摆手,先看向苏婉晴:“各位稍安勿躁,等我们这边交接完。”他转身,从推车拿下一个结实的箱子。 “小苏同志,这是这次交易的货款,按咱们说好的价格折算的。” 李爱国打开箱盖,里面金光的灿灿,差点闪瞎了苏婉晴的眼睛。 “嘶——”苏婉晴也倒吸一口气的,黄金啊,好多黄金啊! 这些都是她的了? 大多是大黄鱼,小黄鱼的金条,排列整齐,也有不少金鐲子、金戒指之类的首饰,甚至还有两个金菸嘴。 成色可能不一,但数量著实可观,显然为了凑齐这笔,李爱国这边也是倾尽全力。 “这是56斤黄金。你称称,看往哪儿放方便?”李爱国指木箱说道。 苏婉晴面色平静地上前,实际心里狂喜,发了发了,这是真发了! 她仔细称了重,才站起身,合上箱盖。 “数目对的,李局长。”她语气轻鬆,“那我先把这些送过去给我朋友的人清点。你们稍等。” 快快快,死腿赶紧跑啊,这么多黄金,只有放进她的空间里最安全了! 说罢,她毫不费力地,面不改色的提起那个沉重的木箱,再次朝著树林更深处快步走去,走的都快飞起来了。 这一幕把李爱国几人都给看呆了。 不是苏同志,这几十斤的黄金,你就这么轻轻鬆鬆,单手,就提起来走了?你力气多大啊? 第151章 刘工你管你送的这个叫做小玩意儿? 笑话!50多斤黄金单手提著咋了?又不是50斤麵粉不好提,你问问在座的,如果面前有一箱子人民幣,是不是能提著走健步如飞的? 总之,苏婉晴心情激动的消失了。 刘工望著她背影,忍不住又嘀咕:“就这么让她一个人拿走了?也不派个人跟著?不怕……” 李爱国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警告:“就你话多!人家敢这么交易,能没后手?我敢说,这林子外面里面,说不定卡车都备好了,就等交接。咱们老实按规矩来,別瞎操心!” 刘工撇撇嘴,不说话了。放在以前,他或许会有別的想法,但现在……他不敢节外生枝。 约莫几分钟后,苏婉晴空著手,步履轻快地走了回来,拍拍手上的灰:“好了,那边清点无误。交易完成。” 嘻嘻,全放空间里了。黄金全是她的了。 李爱国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容更盛。他转向那几位望眼欲穿的兄弟单位负责人, “各位,货,大家亲眼看见了。交易流程,大家也亲眼见证了。就是这个模式,小苏同志的朋友提供货源,咱们用黄金结算。不过下次交易地点,不能总在这野外,咱们定在县物资局的后仓,更安全稳妥。现场验货,现场交割黄金,钱货两清。大家有没有疑问?” 这个流程是苏婉晴和李爱国昨天商討过后的,不能老在杨树林交货,不然还是有风险的,万一真有人不遵守规则守著这,或者打歪主意就比较麻烦。 所以苏婉晴每次直接打包给李爱国200套,价格就是比特殊渠道便宜点。她不管李爱国卖多少,她只收黄金。 毕竟黄金是空间升级的硬通货,钱的话她只要想赚,隨时有机会,但是黄金就不一样了,所以这一次大批量购黄金的机会难得。 一位负责人急切地问:“李局长,那下次最快什么时候能交易?我们第一批要得不多,先来五十套行不行?” 李爱国看向苏婉晴。 苏婉晴略一沉吟,“最快后天吧。具体数量和交接细节,李局长会跟各位再沟通。我这边只对接李局长。” 她的意思很明確,她只和李爱国做大批量交易,其他分销,由李爱国这个“总代理”去操作。这样既安全,又省心,更重要的是,她只收黄金。 李爱国心领神会,“对,各位都听到了。后天,具体地点就在我们仓库,具体时间等我通知。大家先回去准备好黄金!” 眾人得了准信,又亲眼见证了事情经过,虽然心痒难耐,但也只能按捺住激动,帮著把轴承搬上带来的板车、簇拥著李爱国等人,离开了杨树林。 等那几位兄弟单位的负责人离开后,杨树林边只剩下李爱国、刘工程师、王主任和苏婉晴四人。 李爱国看著空旷下来的林子,搓了搓手,转向苏婉晴,“小苏同志,那咱们下一批明天晚上交易吗?” 苏婉晴拍拍手,也懒得再大晚上出来交易一次了,乾脆说到:“李局长,刚刚我朋友说,乾脆让我再进去一趟,把下一批货也一併取出来。你们直接拉回仓库,省得明天再跑一趟,也安全些。” 她刚才故意说“最快后天”,一来是惯例的烟雾弹,二来也是给自己操作留出余地。现在看来,还是快点交易完,她好回去升级空间。 李爱国先是一喜,隨即又露出为难:“这……早说啊!我就多带几个可靠的人手和车了!现在就我们仨,带著这么金贵的东西……” 旁边的刘工程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哼了一声,二话没说,转身走到卡车驾驶室旁,掏出两把五四式手枪,递给李爱国一把,自己熟练地將另一把插进腰间,用外套遮住。 “就知道你们这些搞后勤的想不周全,幸好我早有准备。” 苏婉晴:“……”倒也不必如此吧?为了几麻袋轴承……而且你们开的是军用制式的卡车啊大哥!这年头哪个不长眼的土匪敢劫这种车? 她嘴角微抽:“李局长,刘工,真不用这么紧张。你们不说,谁知道这卡车里装的是什么?就当是运普通物资唄。” 话音刚落,刘工又走过来,往她怀里塞了个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 她一脸懵逼的看向刘工。 刘工脸上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红晕,乾咳一声,依旧板著脸: “昨儿个说了,给你带个小玩意儿。这是厂里老师傅以前弄的『弹簧袖箭』,改成了手持的,劲儿大,十米內能扎穿薄木板,小心別对著人。箭头上抹了麻药,见血就倒,够你应付点突发情况了。” 在他眼里,这確实算是小玩意儿,比起他日常接触的那些大杀器。 苏婉晴:“……”大哥,你管这玩意叫小玩意儿? 这玩意儿放后世都得算管制刀具了吧! 她心里吐槽,手上却立刻握紧,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刘工!我很喜欢,太实用了!”这確实是防身利器,比什么棍棒菜刀强多了。 刘工点了点头,很高冷。 旁边的王主任一看,好傢伙,老刘这个闷葫芦不声不响就把人情送到位了!他哪能落后?立刻屁顛屁顛跑到卡车后面,从车厢里搬下来两个硕大的网兜。 “小苏同志,来来,这是咱们农场自己种的哈密瓜!”他又拎出一个布袋子,里面是一大兜子伊犁红提(一种葡萄),以及一包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东西, “这是咱们农场农科站自己鼓捣的良种,有胡萝卜、洋柿子(西红柿),菠菜,还有几粒特別宝贵的甜椒种子!你拿回去试著种一种,改善改善伙食!这天天白菜萝卜土豆的,人都吃木了!” 苏婉晴这倒是惊喜到了,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就是老三样,白菜萝卜什么什么,吃都快吃吐了,现在有了別的蔬菜改善,她空间里一丟几天就能成熟,真是太棒了。 而且这新疆的葡萄种类是真的多啊,又是马奶子又是红提, 有绿的红的黑的紫的... “谢谢王主任!这个我也特別喜欢!太感谢了!”她接过瓜果和珍贵的种子包,笑容格外灿烂。 第152章 空间升级!!牛逼炸了! 李爱国很满意两人的识趣,继续把话题说回来。 王主任嘿嘿一笑,“李局长,你看,小苏同志都说了,咱们悄悄运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李局长沉吟片刻后,“行!那就麻烦小苏同志再跑一趟了!我们在这儿守著!” 苏婉晴推板车又去杨树林,过了一会就运输来了200套,三人仔细清点检查了后都运输到了卡车上。 李爱国这才像做贼得手般鬆了口气,但总觉得这荒郊野外不安全:“行了行了!小苏同志,我们得赶紧回去了!这外面待著心慌!你放心,过两天,货款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苏婉晴:“行,您给我送到我家里就行。”这感情好,直接送钱上门,省事儿。 双方说定,李爱国三人跳上卡车。引擎轰鸣,卡车捲起一阵尘土,飞也似地驶离了杨树林,愣是没一个人想起问一句:“小苏同志你怎么回去?” 苏婉晴:“……”好好好,就留下她一个人。 张叔的牛车又去县城接知青了,她只好腿著回去,幸好她有空间,不然这么两大兜哈密瓜和葡萄是带不回去了。 唰的一下,將东西先收回空间。 此刻,苏婉晴心情极好,一点也不觉得累。一边沿著土路往团部方向走,一边迫不及待地將意识沉入了魔方空间。 【检测到充足升级能量,是否立即升级空间至 lv.4?】 “升级!” 霎时间,她的50多斤黄金就少了20斤,其他的银和铜也消失不见,而意识海中光芒大作! 原本216个储物格子的空间壁垒变成了343个单格!同时,几行新的信息浮现出来: 【等级:lv4】 【下一级升级条件:汲取贵金之力。需求:50公斤黄金,80公斤银,100公斤玉石,1000功德之力。】 苏婉晴:“……” 这升级条件是越来越离谱了,黄金和银就算了,都能通过这一次交易获得,但玉石从哪搞?还有功德之力也不够啊,看来得再救几个人了。 【空间大小:343单格。单格可无限叠加存放同类物品。】 【解锁洞悉之格:感知周边30米內范围內的动植物或矿物信息或活物信息。进阶需求:如需搜索特定或者扩大范围搜索,需要贵金之力。】 【升级奖励:加强版灵泉储量增加1立方米。每日『金灌灵』(十倍返还)使用次数+1,现为每日2次(新增次数不可储存,每日0点刷新)。】 【当前『金灌灵』可用次数:3次(含之前储存的1次)。】 好好好,原先是每天只有一次金灌灵的机会,现在是每天2次金灌灵,也就是说今天起她每天都有两次十倍返还的机会了,这也太爽了一点,空间升级可是质的升级啊。 苏婉晴一边走,再一边看著升级后的空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首先储物空间又扩大了很多,也就是说她现在有300多种类的物品隨意储存了,每多一格就意味著一个种类能无限储存。 然后是【洞悉之格】。 当她集中意识启用此功能时,眼前的世界並未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但意识中却清晰地浮现出一张以她为中心、半径30米的“雷达地图”。地图上,各种光点闪烁,並带有简单的標籤。 【左前方12米,地下1.5米:野兔窝(成年x1,幼崽x8)】 【右后方25米,地表:野生山药(品质:良)】 【正前方20米,灌木丛:常见止血草药(三七)】 …… 这简直就是游戏小地图+资源扫描仪!苏婉晴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立刻偏离主路,按照地图指引,来到野兔窝上方。甚至不用费力挖掘,她將手按在地面,心念一动,锁定目標——“收!” 瞬间,一窝共九只野兔(一大八小)从地底消失,出现在了空间的【养殖之格】中。母兔和幼崽略显茫然地呆立了一下,隨即適应了新环境。 “正好!十倍返还!”苏婉晴毫不犹豫对那只成年母兔使用了今日第一次金灌灵。 刷!养殖之格里,瞬间变成了10只成年母兔和80只半大幼兔! “太好了!今天有新鲜兔肉吃了!”她喜滋滋地决定,先拿一只最肥的母兔晚上红烧,再留几只做种兔在空间和家里都养著,以后兔肉自由! 接著,她又去挖了那丛野生山药,直接移栽到空间的沃土之格。止血草药也顺手采了。 一路走,一路“扫描”,一路收穫。野鸡蛋、沙枣、一些可食用的菌菇、甚至在一片岩石后发现了几块品质一般的孔雀石(含铜),都成了她的战利品。原本枯燥漫长的十几公里路程,因为不断发现“宝藏”而变得有趣起来。 【洞悉之格】带来的安全感更是无以復加。以后再有人想跟踪她、伏击她,三十米外就会在地图上显形!交易时也能提前预警。 “30米范围对付日常足够了,但如果有紧急情况,或者想搜寻特定东西呢?”她尝试向空间发出意念询问。 【扩大感知范围至100米半径,需消耗蕴含『贵金之力』的黄金100克。持续时间:5分钟。】 【提示:『贵金之力』为空间升级专用能量,消耗后该部分黄金將无法用於下次升级,但其他价值(如货幣、打造首饰)不受影响。】 原来如此。苏婉晴想了想,决定试一试。 “消耗100克黄金,扩大感知范围至100米,持续5分钟!” 指令下达的瞬间,脑海中的“雷达地图”骤然扩张!半径百米內的一切更加清晰地展现出来。除了更多可採集的动植物、矿物光点,甚至两个正在远处山坡上砍柴的陌生农工身影也出现在了地图边缘,被標记为【生命体-人类(无威胁)】。 她一边快速扫描记录百米內有价值的资源点,一边掐算时间。五分钟后,地图范围果然恢復到了30米半径。 “爽是爽,但不能常用,太费贵金之力了。除非真有急事,或者特地寻找稀有矿產。”苏婉晴心里有数了。 第153章 一天来十次,岂不是100%怀孕? 等她研究透彻新功能,又沿途收穫满满,时间已近中午。 途中她直接就把王主任给的所有种子都种植到了空间里,只等过几天成熟了,周砚深回来把另一半院子圈起来,再种植上甜椒,洋柿子这些蔬菜。 眼看快到65团驻地,她再次用【洞悉之格】扫描周围,確认无人,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尿素袋,將留作明面的两只母兔、一些野山药、草药、沙枣等装进去。 然后再將王主任给的两个布兜的哈密瓜和葡萄也拎著,往家走去,可能是灵泉喝多了,这一大堆东西她竟然也不觉得重。 不过话说回来,这洞悉之格简直为她量身打造,有了这个东西之后,再也不怕周围有没有人了,只需要微微一检查,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空间了。 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林婷婷不知去了哪里,丁大舅一个人在屋里编草袋。 苏婉晴先把呆滯版兔子放到了之前养红腹锦鸡的地方,暂时养著,提著大包小包东西回了屋。 丁大舅抬头,看到她手里的袋子,笑道:“哟,今天收穫不小啊。” “嗯,李局长的人给了些哈密瓜和葡萄,加上路上运气好,抓了只兔子,还挖了点山药和草药。”苏婉晴一边说,一边把东西往外掏,“中午咱们吃红烧兔肉,把这些水果也吃吃。” 丁大舅一听来了精神:“好啊!兔子交给我,我来收拾,剥下的皮硝一硝,冬天给你们做个兔皮手套,这边冬天冻手。” “那感情好,谢谢大舅!” “对了,你母亲和婷婷说是去县城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不回来吃正好,苏婉晴估摸两人去县城国营饭店打牙祭去了,估计想不到她们中午吃这么好的。 她去田大花家的自留地摘了些葱姜蒜正好碰上田大花下工回来。 自己小院的蔬菜还没长出来,自从给二柱子看病后,田大花就说以后的菜都来她地里摘,空间里倒是种了点,但丁大舅又在,她便也就去田大花地里摘了。 “小苏医生,做饭吶?”田大花热情地打招呼,不由分说又拔了几棵大萝卜和白菜塞给她。 “是啊,谢谢田队长。”苏婉晴接过菜,看田大花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二柱子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田大花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羞赧:“正要跟你说呢,小苏医生,你这医术太厉害了,二柱子这几天浑身是劲儿,那个的……精神头也足了。他让我悄悄问问,这两天能……能同房了不?”问完,她自己先红了脸。 苏婉晴算算针灸疗程和时间,“可以了,根据你之前说的经期时间,这几天刚好是你的排卵期,可以同房,怀孕的机率比较大。” “哎!好!好!谢谢小苏医生!”田大花顿时眉开眼笑,“这几天我们就安排同房。” 田大花虽然听不懂啥是排卵期,不过小苏医生说这几天容易怀孕,那她就同房。 如果一次的概率是10%,那么如果一天来10次,是不是就100%了? 田大花越想越对,决定多和二柱子来几次。 苏婉晴摘了菜回家,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红烧兔肉香气四溢,从井里提上来的两条鱼做了酥炸鱼块,她趁丁大舅不注意,偷偷对炸好的鱼块用了第二次“金灌灵”,瞬间变成了超一大盆,够吃好几顿。又从空间里端出一盆做好的蘑菇汤和白米饭。 再摆上哈密瓜,各种葡萄,几个桃子。 午饭只有她和丁大舅两人,却吃得格外丰盛,苏婉晴也吃的很满足。 丁大舅不停的竖起大拇指,他实在想不通,有这么好吃的饭,他妹子和婷婷干嘛还出去吃。 饭后,苏婉晴將水果的籽收起来,直接种植在了空间里,又抽空给丁大舅检查了腿伤。 “大舅,伤口外表长得挺好,线也拆了。但里面的肌肉和筋骨还需要时间癒合,至少还得臥床静养一周,然后才能慢慢尝试拄拐下地。” 丁大舅连连点头:“哎,我晓得,就是伤口里边老是痒得很,总想挠。” “痒是好事,说明正在长新肉,千万不能挠。” 苏婉晴查看了丁大舅的腿伤,恢復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刚准备起身出门,丁大舅忽然开口, “侄媳妇,你放心,我丁永康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你真要是把我这废腿治好了,让我重新站起来,我的家底,都给你!”他倒是没本事挣家底,都是当年资本家父母的遗產,他作为老大分了四分,大妹二妹分別三分。 虽然上交组织了一部分,给儿子女儿一部分,但在老家还藏著不少东西。 而他刚被送来时,其实没抱太大希望,只是为了揭穿苏婉晴以及为妹妹和婷婷撑腰来的——他只想住几天,顺便和家人团聚,没想著真治腿。 但谁想就莫名其妙做了个手术,莫名其妙他的腿好像真要好了一样。 他腿要是真好了,家底都送出去又怎样?別说苏婉晴是砚深的妻子,都是自家人,就算不是侄媳妇,那也是她苏婉晴该得的。 苏婉晴挑了挑眉,语气淡然:“大舅,这话说得早了。等您真能自己下地走路,咱们再说不迟。现在,您安心养著就是。” 其实刚开始丁大舅这么说的时候,苏婉晴也只以为丁大舅意气用事,隨口一说,毕竟谁会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用这个打赌的? 她甚至都做好准备,治好丁大舅的腿,让他后悔说出这话,再让周砚深好好认清丁大舅为人,然后再把丁大舅腿搞瘸的。还想让她苏婉晴白治又受气?根本不可能! 但是现在——苏婉晴觉得丁大舅这种憨憨,可能真不是隨便说说的。 哎你说说,咋就一家子歹竹出了丁大舅和周砚深这两个好笋呢? 真是不科学。 到时丁大舅真把身家都给她,她该怎么处理呢? 离开家,苏婉晴径直去了种植点。 陈秀儿已经在了,正手脚麻利地给菌包洒水保湿,见到她来,靦腆地笑了笑。 “小苏医生。” “嗯,我来看看。”苏婉晴环视一圈,种植房里乾净整洁,温湿度记录一丝不苟。 新的菌丝还在培育期,但上一批的第二茬平菇已经冒出小菇伞,估摸著再过两三天就能採收,少说也有几百斤。她琢磨著,可以让柳树青提前通知之前那些单位来“提货”了。 正想著,门外就传来了柳树青的笑声:“哈哈,小苏医生,我就猜你在这儿!” 第154章 二麻子媳妇毒死全家人?? 柳树青大步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苏婉晴:“给,这是上一批平菇的货款结清了,按咱们说好的分成,你的那份,37块,点一点。” 苏婉晴也不客气,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多谢柳支书!” “客气啥,都是你应得的。”柳树青摆摆手,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布包,“还有这个,我师父交代的,团里已经把那几亩试验田划出来了,这是薰衣草的种子,金贵著呢,是从农科院特批的。明天,上面会派个技术员过来指导播种。” 苏婉晴郑重地接过种子包,“放心,柳支书,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好,不辜负组织和李局长的信任。” “那就好!走,趁现在有空,我先带你去认认地儿?”柳树青提议。 一旁抱著孩子轻哄的陈秀儿立刻懂事地说:“小苏医生,柳支书,你们儘管去忙,种植点这边我看著。” 她昨天在种植点待到很晚才回家。出乎意料的是,骂骂咧咧的婆婆,昨天竟然破天荒地没吭声。而男人赵树皮,晚上反而带著討好,话里话外暗示著想跟她亲热,哄了她好半天。 但陈秀儿心里明白,男人哪里是突然转了性?不过是看她现在一天能挣八个工分还有补贴,成了家里重要的收入来源,有了价值罢了。 所以,女人啊,还是得自己立得住,得自己有价值有底气。 不然,就会像隔壁二麻子家的媳妇巧翠一样,当年收了二百块彩礼,就跟卖给了二麻子家没区別。这些年生了四个娃,家里家外、田里灶头,什么活都是她干,忙得连上吊的工夫都没有。晚上还得伺候男人,平时挨打受骂更是家常便饭,连口好饭都吃不上。 她那婆婆张口闭口就是:“二百块买头驴还能拉磨呢,你比驴能金贵到哪儿去?牲口还想上桌?美得你!剩口汤给你,那都是我们老王家心善!” “我告诉你,从你爹妈收了那二百块钱起,你就是我们老王家的东西!打你骂你,那是教你怎么当个好牲口!怎么,还想回娘家?行啊,让你爹妈把二百块连本带利吐出来!吐不出来,你就给我老实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到死!” 陈秀儿觉得要高彩礼就是卖女儿,去婆家不会有好日子,所以她没要彩礼,结果呢?呵,婆家却觉得她不配! 陈秀儿摇摇头,去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寻思著,种植点的蘑菇得隨时看著,她不如就搬过来住好了。 一来,名正言顺地远离男人和婆婆,不用每天回去看脸色,更不用应付男人那点心思——想同房?憋著去吧!二来,种植点清静,她带著孩子住这儿,既能专心干活,还能慢慢积攒工分和钱。等过个半年,攒够了钱和材料,说不定就能自己申请块宅基地,盖一间小小的砖房,彻底摆脱赵树皮和他那个刻薄的娘! 苏婉晴听秀儿这样说了,也就笑著点头,“行,那这边就辛苦秀儿了。柳支书,咱们这就去看看试验田,这两天我就把地整出来。”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话正说著,门哐哐哐拍响。 紧接著,门被猛地推开,呼呼啦啦涌进来好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一脸惊惶的赵树皮。 陈秀儿眉头一皱,心里腾起一股火:这男人又发什么疯?大白天闯到种植点来干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骂人,赵树皮已经声音发抖的说:“苏医生在吗?!不好了!出大事了!二麻子一家不知道吃了啥,全倒下了!口吐白沫,抽抽得厉害,眼看、眼看怕是要不行了!快!快去救人啊!” 其他人一见柳树青也在,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嚷开了: “柳支书!您也在!正好!出人命了!” “是啊是啊!二麻子家老少十几口,差不多全躺下了!那场面,太嚇人了!” “我看就是巧翠那婆娘下了老鼠药!想把一家子都毒死!不然怎么就她一个人好端端的?” “你別瞎说!现在啥情况还不知道呢!我看巧翠也嚇傻了!” 柳树青脸色骤变,“都別吵吵!到底怎么回事?好好一家人怎么就全倒下了?吃了什么东西?现在人在哪儿?!”他迅速做出决断,“你们几个,先去把二麻子媳妇看起来,別让她乱跑!救人要紧,其他的过后再说!” 苏婉晴已经放下手里的东西,“人在哪里?卫生所?” “抬、抬到卫生所了!可那边没人,我们就赶紧来这儿找你了!”一个汉子急声道。 “走!”苏婉晴二话不说,跟著眾人就往外冲。 陈秀儿抱著孩子,愣愣地看著一群人又风风火火地涌了出去,身后的奶娃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嚇到,“哇”一声哭了起来。她连忙把孩子抱紧轻哄,等人都走光了,才反手把门閂上,一边给孩子餵奶,一边怔怔出神。 昨天婆婆还在念叨,说二麻子媳妇谁见了不夸一声好?又能生养又能干,家里收拾得利索,地里的活也不落下——那可都是打出来的! 婆婆说话间都羡慕二麻子家的媳妇不听话就打一顿,就能听话又干活?二百元彩礼就能买回个奴隶佣人? 结果呢?今天,那个“好媳妇”就把全家都给放倒了? 陈秀儿发出一声冷笑。 把人欺负到那种地步,是个人都会被逼急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那些男人,还真以为女人不听话,打几顿就能治得服服帖帖,永远逆来顺受? · 柳树青急的汗都要出来了,跑的飞快! 苏婉晴也跟著报信的人一路小跑,这突然来一大家子集体中毒.... 哎,她这卫生员当的,平时根本没有人,最多处理点皮肉伤,没想到一来就来个大的啊! 第155章 幸好你们送卫生所了,现在好了,死卫生所了 苏婉晴跑著的时候,突然想起前几天肋骨断的陈卫东被抬回了知青点,听说张艷开始还勉强伺候著,可陈卫东没了叔叔撑腰,城里父亲也不管,张艷现在干完农场的活还得伺候他,早就腻烦透了。 端屎端尿?想都別想。听说陈卫东拉在炕上都没人收拾,张艷连屋都不进,非得陈卫东许下点什么好处,苦苦哀求,张艷才肯给他打口饭吃。 这陈卫东,也算是遭到报应了。 回过神,苏婉晴跟著人已经来到了卫生所,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不大的房间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两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和一个中年汉子(二麻子大哥)脸色青紫,瞳孔已经涣散,显然已经没了气。还有四五个半大孩子蜷缩在地上呻吟,脸色惨白。二麻子本人躺在唯一一张病床上,也是双目紧闭,呼吸急促。 赵树皮看著这一地惨状,心头咯噔一下,“小苏医生,你快看看!我们一发现就赶紧抬过来了,一点没敢耽搁!你连秀儿那种肠子出来的都能救回来,他们这……就是吃了点不对的东西,应该……应该能救吧?” 他就想不通了,二麻子媳妇那么好的人,怎么会下毒毒死全家啊?不就平常被打一顿吗?至於吗? 二麻子一家就在他隔壁,一想到隔壁全家人如果都死了,他晚上怕是连觉都睡不著了!所以还是都救回来吧! 柳树青看著这一地,就是眉头一皱,这人怕是不行了!糟糕!他这才刚刚当上支书就给他来这么大的?他的位置恐怕不保了。 苏婉晴快速扫视全场,眼神冷静,开口道:“你们送来的確实及时。” 柳树青刚想松半口气。 苏婉晴下一句接上:“再晚点,他们就死在家里了。现在好了,直接死卫生所了。” 眾人:“……”空气瞬间凝固。 “小、小苏医生,你啥意思啊?是……是都没救了吗?”有人颤声问。 苏婉晴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三位年长的,中毒太深,已经没生命体徵了,救不了。床上那个二麻子,中毒也深,就算救回来,脑子和神经损伤不可避免,不是傻就是瘫。这几个小的,”她指著地上的孩子,“吃的应该不多,立刻洗胃催吐,还有希望。” 她不再废话,立刻动手,指挥还算镇定的赵树皮等人帮忙,给几个症状最轻的孩子灌肥皂水、压舌催吐。一时间,卫生所里呕吐声、哭喊声、催促声响成一片。 一边忙活,苏婉晴一边抽空问柳树青:“柳支书,二麻子这边,救还是不救?怎么个救法?救活了也是严重残疾,对这个家庭和团场都是负担。” 柳树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和沉重,咬牙道:“先救!无论如何,人命关天!救活了再说后续!赶紧的,去个人,把二麻子媳妇巧翠给我带过来!我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救活了再死都可以,反正不能死在这会儿。 很快,二麻子媳妇巧翠就被两个妇女半拖半拽地弄了过来。她看起来嚇坏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神躲闪,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柳树青板著脸,“巧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往饭里下了东西?!你这是谋杀!要枪毙的知不知道!” 巧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摆手,“不是我,柳支书,真不是我啊!我没下药!今天中午这饭……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柳树青眉头紧锁:“不是你做的?那是谁?为什么他们吃了都倒了,就你没事?” 巧翠抽噎著解释:“我、我中午下工回来,本来是要做饭的。可我婆婆说,家里还有点之前熏的野猪肉,要做顿好的。她……她怕我偷吃,做肉的时候从来不让我沾手,都是她自己弄。今天这顿饭,就是她亲自做的!” “那她做的饭,为什么全家都吃了,就你没吃?”柳树青紧盯著她。 巧翠慌忙摇头,“家里吃肉,从来都不让我上桌的……我都是在厨房吃点剩的,或者就喝点稀饭。今天婆婆做了肉,更不可能让我碰了,我、我就去后院餵鸡了,根本没吃那锅菜!”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想到二麻子家对媳妇苛刻到这种地步,连口肉都不让上桌,防贼一样防著。 难道……真的不是巧翠下毒?是她那个抠门又霸道的婆婆,自己不小心弄了有毒的东西进去? 柳树青的眉头拧得更紧,看向苏婉晴,“小苏医生,你看这……”该咋办啊? 苏婉晴看了一眼外表慌乱但眼睛下面却没有一点波澜的二麻子媳妇,便知道,这事,巧翠即便没有亲手投毒,也绝对脱不了干係。 “柳支书,现在关键是要確定他们到底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最好能把中午剩下的饭菜,或者灶台上的调料拿来看看。根据症状看,很可能是误食了某种有毒的植物,或者霉变產生毒素的东西。” 巧翠听到这话,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头埋得更低。 很快,中毒最浅的四个孩子陆续吐完,虽然虚弱,但意识渐渐清醒。 而吃肉最多的二麻子爹妈和大哥,早已没气了。 最后是二麻子本人,苏婉晴给他洗了胃,扎了几针护住心脉,又餵了点普通灵泉水。至於加强版灵泉,她没捨得用——一来二麻子平日为人口碑並不好,二来救活了也是重度残疾,她不想浪费宝贵的资源。能保住命,就算对得起卫生员的职责了。 反正这一家死了三,活了五个,儘量把影响降低了。 等卫生所这边情况暂时稳定,柳树青立刻带著苏婉晴、巧翠以及几个当事人,赶往二麻子家查证。 低矮的土坯房里还瀰漫著饭菜的味道。灶台上一片狼藉,吃空的碗盆狼藉地堆著。 柳树青指著灶台问:“小苏医生,你看,是不是这燻肉有问题?还是別的啥?” 第156章 苏婉晴:好好好,你真敢毒死全家 中午那锅猪肉燉白菜早已被吃得精光,连点汤都没剩。苏婉晴在灶台角落搜寻,很快,她在灶台旁陶罐上发现里面还残留一些的叶片。 她不用仔细观察,脑海中的洞悉之格已经给出了答案:狼毒草。 “柳支书,问题出在这里。”苏婉晴指著陶罐,“这不是普通的野菜,这是狼毒草,也叫断肠草的一种,有剧毒。他们一家应该吃了这个。” “狼毒草?”柳树青一惊,“后山阴坡是有这东西,长得和灰灰菜很像,但大家都知道这有毒啊!二麻子他妈怎么会这么糊涂?连这个都认错?” 周围邻居们嚇得齐齐后退。 巧翠低著头,心里冷哼一声,二麻子他妈当然糊涂,这十几年都是她忙上忙下操持一切,他妈养尊处优的早就忘记灰灰菜和狼毒草的区別了。 老太婆中午做饭看见灰灰菜,不往锅里放才怪!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好像看见巧翠在阴坡那边摘野菜……摘的就是这种叶子!我当时还问了一嘴,她说晒乾了烧火熏蚊子!” “嘶,没想到今天全家人都吃了这玩意儿?不死才怪呢!” 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了巧翠身上。 巧翠浑身剧颤,“冤枉啊,柳支书,我是摘了,可我就是听人说这叶子烟大,能熏蚊子,我摘回来就扔柴火垛边上了!我真不知道婆婆会把它当成灰灰菜给做进饭里……我要是看见了我能让婆婆往锅里放吗?!我自己也差点吃了啊!关键我还有四个孩子呢,当妈的总不能连孩子也害吧?” 这四个逆子平时对她呼来唤去,受家里影响,对她像是对待佣人一般,她当然要给这四个逆子一点顏色瞧瞧! 她当然知道,但凡是吃肉,自己肯定上不了桌,老太太偏心,给自己和老伴吃的最多,接著就是什么都不乾的当少爷的大儿子,然后才是二麻子。 至於几个小的,也就是尝一口,所以四个孩子肯定死不了。 苏婉晴没说话,但心中明了,这恐怕就是巧翠精心设计了一场意外。 她故意採摘有毒的狼毒草,假装放在灶台旁等待时机,她深知婆婆有很大可能会將其误认为灰灰菜收走使用。而她自己,则利用常年被排斥在家庭“吃肉圈”外的地位,完美避开了这顿致命的午餐。 没有直接投毒的证据,一切都是巧合和误会。即便有人怀疑,也很难给她定罪。 苏婉晴来这几个月,听的最多的就是大家夸二麻子媳妇能干贤惠,只要不听话打一顿饿两顿就行,她先前还觉得二麻子媳妇怕是一辈子得做牛做马被压榨吸血了,但没想到,巧翠竟然敢来这么一出大的,直接要把全家毒死。 她只能说这样做是违法犯罪的,是不对的,不道德的,但是这事要是隔她自己身上...那话就又说回来了,她得给全家毒成瘫子,再一个个收拾他们。 巧翠悄悄看柳树青,她等这个机会等了整整一年!终於等到了柳树青升职为柳支书,她知道柳树青升职后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他自己也会有大麻烦。 柳树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但他不確定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巧翠设定出来的,但不管怎么说,他显然不想让事態扩大化。 “小苏医生,你看这……和巧翠,好像確实扯不上直接关係啊?这事,要不就按“误食毒草”的意外事故来处理?” 苏婉晴心中瞭然,柳树青也不想事態升级扩大,不然他这新上任的官职肯定不保,再一个人都死了也没办法,如果再將巧翠也弄进去,四个孩子和二麻子又怎么办? 於是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柳支书,目前看,像是误食有毒植物导致的集体中毒事件。具体是误采还是其他原因,您这边看著办,如果需要医学上的结论,我可以提供。” 她又不是法医,对这事可定性不了。 不过在这个年代,没有指纹鑑定,没有监控,没有毒物残留的精密分析,还能咋办?只能凉拌唄。 柳支书也愁,要调查的话不仅查不出来啥,估摸他这个支书也要挨批,到底是不是巧翠乾的也未可知,何必把他也拉下水啊? 柳树青嘆了口气,“行,小苏医生,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卫生所照看病人,唉,只能按意外事故来上报处理了,你们几个,”他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壮劳力,“跟著去把该抬的遗体抬回来,帮著巧翠把丧事先张罗起来。至於你,巧翠——” 柳树青语气复杂: “你这算是『採摘危险植物不当存放』,有次要责任。按理是要赔偿损失的,不过现在……你先顾好活人吧,好好照顾二麻子和几个孩子,等我把事情上报处理完,再说后面的事。” 人都死光了,二麻子也不行了,还能咋办?这也是二麻子一家以前作孽太深,把巧翠逼到了这个份上,如今也算是……报应不爽。 他现在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巧翠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鬆弛下来。 她下意识抬起头,正好撞上苏婉晴那双平静洞悉一切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小苏医生知道了……她什么都猜到了!但她没说…… 苏婉晴扭头要走。 “小苏医生,谢谢你。”巧翠也不知道自己要谢小苏医生什么,但她知道,如果刚才苏婉晴多说几句怀疑的话,或者坚持追查,她的处境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轻鬆。 苏婉晴脚步顿住,转过身,走到巧翠身边,拍了拍巧翠,“二麻子今后不是傻就是瘫,你还有四个孩子要养,要辛苦你了。” 巧翠猛然抬起后,眼中没有悲伤只有一股力量,“小苏医生,我不辛苦!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二麻子和孩子们的,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饿不著他们!我现在就去卫生所接他们回家!” 她现在浑身充满了干劲,二麻子不管是瘫床上了还是傻了,接下来,还不是她说的算? 第157章 这算是救了巧翠?获得功德之力200 原先她还恨不得二麻子立刻死了乾净,但是现在她突然想通了,二 麻子之前对她一天一顿打,她今后对二麻子就要一天三顿打。 四个儿子之前对她呼来唤去当做佣人,今后她就要对四个儿子呼来唤去,谁敢不听话她就使劲打! 苏婉晴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恨意和斗志,一时无言:“……”她好像见证了一位被压迫到极致的女性开始发疯报復所有人了。 你还別说,苏婉晴刚这么想的时候,魔方空间突然闪烁: 【恭喜你救了二麻子,使巧翠的极端恨意得到有限宣泄与转移,避免了其彻底黑化、走向无差別报復社会的深渊。间接阻止了未来可能由其引发的更大惨剧。你获得了功德之力+200。】 【当前功德之力:600】 苏婉晴:“……”说什么,她说什么来著? 苏婉晴以为自己眼花,又看了一遍发现自己没看错,好好好,没想到救了二麻子,竟然阴差阳错地把一个潜在的反社会“大boss”给拉回来了?让她把仇恨集中在特定的二麻子身上发泄,而不是將来殃及无辜? 这也能算功德? 还一给就是200点? 一个李支书、陈秀儿那样明確救回来的,也才100点。这巧翠的“潜在破坏力”得有多大?不过从看巧翠能用狼毒草毒死全家就看的出来,这是一位狠人。 “行,那这边柳支书您先处理。”苏婉晴对柳树青点点头,“试验田的事,咱们明天早上再去看?” “好,明天上午我找你。”柳树青挥挥手,心焦力促。 二麻子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左右邻居唏嘘不已,也都搭把手帮忙。该收殮的下葬,该拾掇的拾掇。几个中毒轻的孩子和二麻子陆续在卫生所醒来,被人七嘴八舌地告知了家里的惨剧。 邻居们围著二麻子的病床,“节哀啊,二麻子。” “你爹你娘,还有你大哥,都没了……以后就剩你们爷几个了,可得好好过啊。” 二麻子先是嚎啕大哭,哭爹喊娘,隨即猛地扭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瞪向巧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谁让你去摘那鬼东西的?!就是你害死了我爹我娘我哥!你怎么不去死啊!你个贱货!毒妇!” 他下半身动弹不得,只有两条胳膊还能挥舞,拉住巧翠头髮就廝打锤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去摘那些叶子……”巧翠任由二麻子的拳头和几个半大儿子打骂,不躲不闪,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邻居们看不下去了,“二麻子,你消停点吧,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样子,下半辈子都得瘫在床上了!以后还不得靠巧翠伺候你?这四个半大小子,不也得靠巧翠拉扯?你现在把她打坏了,谁管你们爷几个?” 二麻子梗著脖子,“老子这辈子是完了,她就得伺候老子,这是她欠我们老王家的!她要是敢有半点不好,看老子不打断她的腿!” 王二麻子还沉浸在过去的权威和暴戾中,现在还没意识到,天已经变了。 苏婉晴:“……”这二麻子还没意识到发生啥事了?他就没一点怀疑自己媳妇才是下毒的罪魁祸首? 巧翠也真是狠人啊,这会所有人怕是都觉得巧翠很可怜吧? “行了,都別吵了。既然人都醒了,情况也稳定了,就別都挤在卫生所,抬回家去休养吧。”苏婉晴摆摆手。 可怜的二麻子还在这打人呢,不知道巧翠这是在人前演戏,回家关门后得怎么收拾他呢。 二麻子一家终於被抬走了。卫生所一下子空荡下来,只留下满地的污秽,一片狼藉。 苏婉晴正惆悵,陈秀儿背著孩子,手里拿著扫把、簸箕和抹布,匆匆走了进来。几乎同时,还有噶老三和他媳妇春草,提著水桶出现在门口。 “小苏医生,种植点的门我锁好了,听说了这边的事,想著肯定流了不少血污什么的,需要打扫,我就过来了。” “小苏医生!”噶老三紧接著说,“我也听说了!这哪能让您自己收拾?这点活,交给我和春草就行!”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起来。 苏婉晴:“……” 她没想到这两人会过来。 陈秀儿不容分说,把孩子解下来,塞到苏婉晴手里,又给苏婉晴拿了个椅子搬到外面屋檐下,“小苏医生,你坐著帮我看会孩子,这里面的活我一会就干完了。” 噶老三立刻示意春草打水,自己抢过陈秀儿手里的扫把:“大妹子,这重活脏活让我来,我噶老三別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小苏医生救了我的命,我正愁没机会报答呢!” 於是几人抢著就把卫生所给打扫的乾乾净净。 苏婉晴只能逗弄了一会小奶娃。等打扫完,苏婉晴叫住了噶老三,“老三,你等一下。” 噶老三立刻停步,转身恭敬地问:“小苏医生,您还有啥吩咐?” “之前我说过,想请你帮忙白干几天活。”苏婉晴笑道,“现在啊,真有活需要你出力了。团里给我划了几亩试验田,要种薰衣草,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请你和你家春草嫂子帮忙照看。” 噶老三一听,“小苏医生,您这话说的,什么白干不白干?您就是让我噶老三白干一辈子,我都乐意!我的命都是您捡回来的!” 苏婉晴摆摆手,她不喜欢用恩情一直绑著人,“哪能白干一辈子?这试验田是上面交给我个人的任务,有產量指標的。所以呢,没法算成集体的工分,但是我可以个人每天给你四毛钱的补贴,管一顿午饭。活儿不算很重,主要是需要细心和可靠。”她看著噶老三, “老三,我信得过你的人品和实在,这活交给你,我放心。” 苏婉晴这话说的不假,噶老三这人重义气讲情义,当时抓野猪也是冲在最前面,现在有她的救命之恩在前,让他帮忙种植薰衣草地,她也放心。 第158章 巧翠把人打的嗷嗷叫,爽歪歪! 噶老三听得眼眶发热,“小苏医生,您这么信我,我一定把地给您种得比花还好看!钱不钱的……您看著给就行,活儿我一定干好!” “行,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认认地。”苏婉晴笑著应下。 两人说定,这才各自回家。陈秀儿也匆匆赶回种植点,那边离不开人。她心里惦记著,步子走得急,快到种植房门口时,冷不防撞上一个人。 “哎哟,对不起同志!您没事吧?我走太急了没看见……”陈秀儿慌忙道歉,抬头一看,是个穿著整洁中山装、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可別撞到什么领导了。 谁知对方非但没生气,反而温和地摆摆手:“没事,同志,是我站得离门近了。我是沈墨农同志的朋友,在这儿等他。听他提起过你们这儿出了高產平菇,上回尝过味道確实好,就顺路过来看看。” 陈秀儿眼睛一亮,连忙侧身让开门口:“您好您好!快请进看看!我们这茬刚收完,新一茬长得更旺,往后每茬估摸著能有几千斤呢!您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您详细说说……” 苏婉晴这边收拾妥当,还不知道陈秀儿正帮她“拓展业务”。她忽然想起白天走得急,有些医嘱没跟巧翠交代清楚,便顺路往二麻子家拐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喊和叫骂声。 二麻子家的堂屋里,並排停著三具覆著白布的尸体。因中毒时间较长,尸身已七窍流血,面容发青,在昏暗的房间下显得格外可怖。 原本躺在炕上为爹娘大哥哭丧的二麻子,乍一扭头看见那三张死状悽惨的脸,嚇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伤心了,扯著嗓子对正在翻箱倒柜的巧翠尖叫: “巧翠!你个丧门星!为啥把老子搁这屋?!快把老子抬到旁边屋去!老子不要跟死人待一块儿!” 四个半大儿子,牛蛋、黑蛋、狗蛋、羊蛋也挤在墙角,嚇得直哆嗦。牛蛋带著哭腔喊:“妈,我渴了,我要喝水,我不想在这儿!” 黑蛋跟著嚷:“妈,我饿,快做饭,我要吃饭!” 巧翠压根不理他们,只专翻腾公婆和大哥的遗物。 她翻出一叠大团结和零散票证。她不由冷笑,“瞧瞧,咱爹妈还真是会过日子。我说我天天干活手裂得跟銼刀似的,想买盒蛤蜊油,你妈怎么说?没钱!省著点!呵,这人死了,倒留下好几百块。” 她又走到大伯哥尸体旁,毫不忌讳地摸了摸他衣服口袋,掏出几张票子。 “大哥这些年好吃懒做,不上工分,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口袋里倒隨时揣著大团结。” 她將钱物统统收进自己怀里,动作利落。 “你,你个黑心烂肺的贱货!”二麻子见她不仅不理自己,还敢动爹娘和大哥的遗物,气得眼珠子通红,“你听见老子说话没?!把老子抬走!你害死爹娘还不够,还想嚇死老子?你个……” 巧翠不慌不忙,捡起墙角的笤帚,脸上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笑意,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抬走?往哪儿抬?你可是爹娘的好儿子,大哥的好弟弟,不是总说要养大哥一辈子,要孝顺爹娘吗?现在他们走了,你怕什么?今晚啊,你就好好在这儿给他们守灵。” 她目光转向墙角缩著的四个儿子,“还有你们,平时爷爷奶奶最疼你们,好吃的好穿的都紧著你们。今晚,你们就跪在这儿,好好陪陪爷爷奶奶。” 狗蛋和羊蛋一听,嚇得哇哇大哭:“不要,我们不要!爷爷奶奶样子好嚇人!我们要出去!” “由得了你们?”巧翠脸色一沉,抄起笤帚,劈头盖脸就朝四个孩子打去。她下手又快又狠,打得孩子们哭爹喊娘,满屋子乱窜。 “娘,別打了,我们跪,我们跪还不行吗?” “呜呜呜……疼死了,我们错了!我们好好待著!” “娘,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听话!” 巧翠停了手,笤帚柱在地上,“你们错不在不想待在这儿,换了谁也不想跟死人呆一宿。你们错在,不尊重我,对我大呼小叫,指手画脚。记住了,下次再敢这么跟我说话,”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几个瑟缩的孩子, “我打死你们哦。” 四个孩子嚇得噤若寒蝉,半点声音都不敢出了,妈变了,变成老妖婆了。 巧翠这才一步一步踱到炕边。二麻子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反了你了,敢打老子的种,你个……”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二麻子脸上。 二麻子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地疼,愣了两秒才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啊——!你敢打老子?!老子看你是活腻了!你个……” “啪!啪!啪!”巧翠根本不给他骂完的机会,笤帚把子照著他身上没头没脑地抽下去。 “啊,別打了,巧翠,有话好好说!你去打那几个兔崽子!別打老子!” “嗷——!疼死我了,別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別打?我凭什么不打?我想打就打,不想打……也打!”巧翠边打边冷笑,“以前你打我的时候,我哭著求你停手,你停了吗?啊?!” 四个孩子躲在墙角,抱成一团,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们好像突然明白了,爷爷奶奶不在了,爸爸瘫了,这个家……现在是妈妈说了算了。 二麻子也终於从剧痛和震惊中回过味来,他瞪著血红的眼睛,又恨又怕,“巧翠,我可是你男人,我对你这么好,我娶你还花了三百块彩礼!你、你竟然敢打我?!” “你对我好?”巧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对我好,就是让我当牛做马,洗衣做饭下地干活,伺候你们一家老小,稍不顺心就拳打脚踢?三百块彩礼?哈哈哈!那三百块买断了我当人的资格是吧?好!很好!那现在,换我来对你好!加倍地对你好!我可以对你更好!”说著,笤帚又举了起来。 二麻子嚇得魂飞魄散,嗷嗷乱叫。 第159章 你猜蒋薇薇为啥要搬走? 苏婉晴趴在门外,透过门缝將这场大戏看了个全程,心里直呼好傢伙。见巧翠打得差不多了,她才敲了敲门。 屋里的哭喊叫骂声戛然而止。 巧翠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和衣襟,脸上重新掛上那副温顺怯懦的表情,走过去打开了门。见到是苏婉晴,她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小苏医生?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屋里,二麻子如同见了救星,扯开嗓子嚎哭起来:“小苏医生,救命啊,巧翠要打死我!她不是人!她谋杀亲夫啊!你快把她抓起来!” 巧翠脸色微变,暗骂自己大意,忘了这茬。 苏婉晴却像是没听见二麻子的指控,神色如常地走进屋,“巧翠,我来是想提醒你,大人孩子刚洗了胃,肠胃弱,这两天只能喝点稀粥,多喝温水。注意观察二麻子有没有发烧,伤口別感染。” 她顿了顿,扫过激动得直比划的二麻子,又加了一句,“另外,有些人受了刺激或者中毒伤了脑子,可能会出现幻觉、胡言乱语的情况。你是家属,要多费心照顾,理解一下。” 巧翠立刻听懂了苏婉晴话里的深意——以后二麻子再跟人胡说什么谋杀,就说是他中毒后產生幻觉、脑子坏了。她心头一松,看向苏婉晴的眼神充满了真切的感激: “我明白了,谢谢您,小苏医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门又关上了。 二麻子绝望的看向巧翠,就像之前巧翠跑出去又被抓回来吊起来打一般。 · 苏婉晴回到家,简单热了热中午的剩饭。 周母和林婷婷果然没露面,连院子里的鸡羊都没餵。丁大舅一脸无奈加愧疚:“下午回来了,说不在这儿吃。我闻著她们身上带著国营饭店的油味儿,怕是打包了不少好菜。我看婷婷就是故意慪气!侄媳妇,这两天先委屈你餵一下鸡羊,等我能下地了,这些活都归我!” 其实下午林婷婷回来时囂张得很,扬言院里的活谁爱干谁干,她反正不干;苏婉晴做的饭,她也绝对不吃,要和姨妈“自己开小灶”。丁大舅气得训了她几句,可林婷婷梗著脖子不听,周母更是在一旁磕著瓜子看热闹,压根不管。 丁大舅敢说吗?他可不敢这样火上浇油了。 苏婉晴听了只是笑笑:“那我们自己吃好就行。她们最好以后都別来吃。” 丁大舅板著脸:“我看她以后还有没有脸来吃!” 两人安静吃了晚饭。收拾完,苏婉晴去院里餵鸡餵羊餵兔子——其实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把动物们收进空间吃饱喝足,再放出来,完活儿。 隔壁砖房。 林婷婷摸著吃撑的肚子,美滋滋地说:“姨妈,咱们买的吃食够吃三五天了。等表哥回来,咱们再去一起吃。国营饭店的饭菜就是香!” 周母懒洋洋地:“隨便。”只要不让她动手做饭干活,怎么都行。 “哎,搬到这儿,晚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林婷婷感嘆。以前在那屋,一边是大舅震天响的呼嚕,一边是表哥折腾到半夜的动静,让人脸红心跳的根本睡不著,特別是一想到是表哥在那样运动,她就...恨不得躺著的是自己。 总之,现在终於搬出来了……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 两人美滋滋地躺上炕,刚闭上眼睛—— “嘎吱……嘎吱……” 熟悉的、有节奏的摇晃感,从炕那头传了过来。 林婷婷:“……” 周母:“……” 林婷婷欲哭无泪:“姨妈,炕……又摇了。”炕不仅摇了,还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听得浑身燥热。 周母熟练的拿出耳塞塞住,打了个哈欠,“让它摇去,乡下就这不好,说个话都能听见。总不能摇一晚上吧?” 林婷婷也觉得,谁下乡还有谁体力比她表哥还好的,能折腾一晚上? 隔壁,田大花和二柱子正忙活得热火朝天。田大花喜极而泣:“二柱子!你真行了!你终於行了!” 二柱子也激动:“还是小苏医生厉害!媳妇,咋样?” “好!特別好!小苏医生说了,这几天是我排卵期,多来几次,怀上的机会大!” “那成!咱们多来几次!” 许久之后。 林婷婷困得眼皮打架:“姨妈……咋还没停啊?咱啥时候能睡?” 周母也困得不行,忽然想起什么,幽幽地问:“婷婷啊,你说……之前蒋薇薇在这屋睡得好好的,为啥著急忙慌非要搬去旁边新盖的砖房?” 林婷婷猛地睁大眼睛,想到一种可能,顿时欲哭无泪:“该不会……也是被吵得不行吧?那咱们……不是白搬了吗?” · 第二天,苏婉晴神清气爽地起床。 隔壁,周母和林婷婷顶著硕大的黑眼圈,蔫头耷脑地爬起来。林婷婷本来不想起,可周母非要去上工,硬把她拽起来做早饭。 结果苏婉晴把灶房门锁了,他们没灶台当然也吃不上饭,气的周母骂完苏婉晴又骂林婷婷,最后饿著肚子黑著脸去上工了,林婷婷在门口大喊:“苏婉晴,你怎么这么小心眼?不就没收拾院子吗?你把灶台门锁了干啥?你让我和姨妈吃啥啊?” 她刚骂一句,丁大舅更大的声音就传来了,林婷婷缩脖子,再不敢说话了。 苏婉晴悠閒地吃了早饭,和约好的噶老三会合,一起去找柳树青。没想到沈墨农沈老也在。 沈老见到苏婉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小女娃,能耐不小。整个伊犁州就这么一块薰衣草试验田的名额,居然让你拿到了。今天正好,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他是真有些惊讶,这不仅仅需要技术,还得有过硬的关係。 苏婉晴谦逊地笑:“是组织信任我的种植技术,我一定尽力,不辜负组织的期望。”还得是李爱国牛逼啊。 柳树青便领著眾人往试验田走去。 “地就在团场入口的公路旁边,团里已经平整好了。等会儿技术员来了会具体指导。”他想起什么,又对苏婉晴说, “对了,小苏医生,你那天说想见见思思,我就跟她提了一嘴,那丫头就嚷嚷著要来找你玩,估计一会儿也到。” 第160章 蒋薇薇的假千金妹妹,蒋思思 苏婉晴有些意外。 不多时,几人来到了试验田。约有三亩地,已经翻整得平平整整。 柳树青介绍:“大概就这三亩,亩產有个基本要求就行,主要是试验性质。” 沈老蹲下抓了把土捻了捻:“薰衣草可是好东西,浑身是宝。花能观赏、制精油,废料也能利用。种好了,一亩地的收益很可观。” 苏婉晴连连点头。她心里想著,这薰衣草確实是个长线高价值作物,好好经营,以后就算离开这里,也能把產品销往別处,多一条財路,而对於全国来说这也是个稀罕物,她还能在空间多种植点。 正说著,公路那边驶来一辆吉普车。农科院的梁技术员下了车,看到苏婉晴,眼神有些复杂——他没想到,最后竟是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女同志,贏了耍手段的蒋薇薇。 跟在他身后下车的,还有一个年轻姑娘。那姑娘一眼看见沈老,立刻惊喜地跑过来:“沈叔叔!您怎么也在这儿搞研究呀?” 沈老哈哈一笑:“思思?你这皮猴怎么跑乡下来了?” 苏婉晴有些意外地看去。这就是蒋思思?蒋薇薇的那个假千金妹妹?长得圆脸微胖,眉眼弯弯,看著就让人心生亲近。 蒋思思蹦蹦跳跳过来,挽住沈老的胳膊:“沈叔叔,我在家闷得慌嘛!听柳大哥说乡下有新鲜事,还有位漂亮的苏姐姐想找我玩,我就来啦!” 她视线一转,落在苏婉晴身上,眼睛一亮,“柳大哥说苏姐姐最漂亮了,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对不对呀,苏姐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瞧瞧这话说的,多熨帖。怪不得能把蒋家父母哄得服服帖帖,真千金蒋薇薇反而像个外人。 苏婉晴笑著应道:“蒋妹妹好,是我。等这边试验田的事说完,我就带你去转转。” 蒋思思立刻乖巧地站到沈老身后,吐了吐舌头:“沈叔叔,我今天保证不捣乱,就在旁边看看。听说这儿要种薰衣草?种好了能不能给我留一点点呀?” 沈老笑指苏婉晴:“这你得问苏同志,她负责。” 苏婉晴从善如流:“肯定给蒋妹妹留最好的。” 柳树青见气氛融洽,便告辞去忙別的事了。粱技术员开始讲解薰衣草种植的要点,噶老三听得格外认真,沈老也不时点头补充。 事情很快交代完毕。 沈老拍了拍像小猴子一样閒不住的蒋思思:“行了,你跟著苏同志去玩会儿吧。我看你也听不进去,別打扰人家工作,玩一会儿就赶紧回家。” “知道啦,沈叔叔!”蒋思思欢快地应下,然后眼巴巴看向苏婉晴。 苏婉晴给噶老三仔细交代了几句,便领著蒋思思往家走。“思思,我们先回家拿点东西,我带你去个风景好的地方野餐,咱们边吃边聊。” 她暗自观察蒋思思。圆脸微胖,面色红润,眼神清亮,但偶尔不自觉舔嘴唇,对食物词汇格外敏感,结合中医望诊,苏婉晴判断:这是个大馋丫头。 果然,之前说“玩”的时候,蒋思思虽然笑得甜,眼底却没什么波澜——她心知肚明苏婉晴找她是为了蒋薇薇的事,“玩”只是个藉口。 但一听到“野餐”两个字,蒋思思的眼睛“唰”地亮了,像瞬间通了电的小灯泡,整个人都透出一股雀跃的期待。 她声音都兴奋起来:“真的吗?苏姐姐!不过……你少带一点点就好,我妈妈总说我不能再多吃了,不然更胖了。” 苏婉晴忍笑:“嗯,就带一点点。” 到了家,苏婉晴先避著人,从空间里取了只复製的红腹锦鸡,麻利地处理好、醃製好。然后又装上哈密瓜、西瓜、葡萄、桃子,灌满一军用水壶的西瓜汁,再加上空间出品的炸鱼块、滷牛肉,最后还带了个便携小炭炉。 蒋思思在旁边看著苏婉晴带了这么多好吃的,一边疯狂吞口水,一边还强作矜持:“苏姐姐,够了够了,真不用带这么多……吃不完的……” “好了,走吧。咱们去烤鸡吃。”苏婉晴给丁大舅留了份午饭,便带著蒋思思来到后山一处僻静又风景好的山坡草地。 铺开旧床单,摆上切好的瓜果,倒上冰凉的西瓜汁,苏婉晴又在一旁架起炉子,开始烤鸡。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蒋思思捧著西瓜汁喝了两口,清甜冰爽的口感让她愜意地眯起眼,不用苏婉晴问,她自己就噼里啪啦说起来。 “苏姐姐,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那个姐姐最近干了什么。哎,她那些事,在我们家属院都快传遍了……” 接著,蒋思思巴拉巴拉说起来,有鼻子有眼,甚至陷害苏婉晴,故意破坏平菇的细节连苏婉晴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苏婉晴听得暗自咋舌:好傢伙,这位假千金妹妹,情报工作做得够到位啊!感觉她比蒋薇薇本人还清楚她自己干了啥。总之一句话:蒋父亲现在很不满蒋薇薇。 “第二天她偷跑出去,很晚才回来,我爸彻底火了,把她锁在家里。可惜她还是天天作妖,现在绝食抗议,非要我爸给她一万块钱,说断绝关係要去深圳那个小渔村『发大財』。”蒋思思撇撇嘴。 苏婉晴心中一动:蒋薇薇果然想去深圳捞第一桶金。她连忙问:“那蒋叔叔……” “没答应!”蒋思思摇头,“家里哪来的一万块现钱?真拿出来,我爸这位置也坐到头了。苏姐姐,你说这可怎么办?我姐真是魔怔了,整天念叨什么『一万变一百万』还要断绝关係……” 这时,烤鸡好了。苏婉晴撕下一只滋滋冒油的鸡腿递给蒋思思。 蒋思思接过去,吹了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眼睛瞪得溜圆,仿佛有星光炸开!“天哪……苏姐姐!这也太香了吧!好吃到舌头都要吞下去了!”她再也顾不上矜持,埋头啃了起来。 苏婉晴也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红腹锦鸡,好吃到爆,不愧是被吃灭绝的国家保护动物。 “苏姐姐,我姐姐每次都把家里弄的天翻地覆的,她来六十五团的这些天是家里最安静的时候,我觉得让爸爸把她安排到六十五团工作是很好的选择,你觉得呢?” 第161章 假千金真段位,与假千金合谋 苏婉晴:不愧是能在蒋家站稳脚跟的假千金,心思转得真快。这是想借我的手,把蒋薇薇这个烫手山芋彻底按在六十五团啊。 怪不得柳树青那边刚递了话,蒋思思就迫不及待地跑来了。原来是蒋薇薇在家闹腾,非要跟家里断绝关係,逼父母拿一万块钱给她去深圳“闯荡”。 蒋父怎么可能答应?一来没那么多现钱,二来影响太坏。蒋思思呢,既不想让这个真姐姐继续留在父母眼皮底下“爭宠”闹事,又怕把她放出去彻底失控,於是就想出这么一招——发配回六十五团,让她在眼皮底下“改造”。 苏婉晴原本是想著,蒋薇薇作为上一本的重生女主肯定有一些狗屎运的,她是不想牵扯太多麻烦的,但蒋薇薇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找麻烦,泥人还有脾气呢,何况是她这种不愿吃亏的性子? 於是苏婉晴故作为难:“蒋薇薇同志在团里的时候,可没少提蒋领导。她要是真来咱们这儿工作,怕不是太上皇下乡视察?我们这小庙,哪供得起这尊大佛,万一她再闹出点什么事,影响多不好。” 蒋思思立刻接道:“苏姐姐,不瞒你说,这也是我爸最担心的。姐姐从小在乡下长大,性子野,不懂规矩。如果由著她在外头乱来,败坏我爸的名声,他这个位置恐怕也坐不稳了。所以想著把她放在六十五团,好好磨磨性子。重活她干不了,但团里总有些清閒又体面的岗位吧?让她安分待著就行。工作上,有柳大哥照看著,出不了大岔子。就怕私下里又不老实。要是能有个人,偶尔『关心』一下她的动向,及时通个气,那就再好不过了。” 苏婉晴算是明白了,这假千金的段位还真是不低,这是老早就想著要把蒋薇薇搞到乡下来了,白天让柳树青监视著,私下里也最好有人看著蒋薇薇。 就这段位的,苏婉晴也不知蒋薇薇就算重生了,还拿啥和人斗啊? 苏婉晴点头应下来:“我明白蒋妹妹的意思了。都是为了蒋薇薇同志好,让她能安下心来进步。这个忙,我力所能及之处,一定配合。” 把蒋薇薇钉死,她也乐意出一份力。 一顿宾主尽欢的野餐,不仅吃美了蒋思思的胃,也顺利达成了双方心照不宣的合作,为此,蒋思思还许出不少好处。 不过就算苏婉晴不找蒋思思,蒋薇薇的下场怕也是又被赶回到下乡来,只不过由於有了苏婉晴一系列的事情,导致蒋薇薇的把柄落在蒋思思手里,所以这一次再被赶回来,蒋薇薇可是狼狈至极。 果然,仅仅隔了一天,蒋薇薇就被人“送”回了六十五团。 蒋薇薇被送回来的时候,种植点正热闹著,其他几个砖房正好搬进人来,乱鬨鬨的,又赶上第二茬蘑菇熟了,来了好些单位的採购人员。 “同志,你们这蘑菇品质是真没得说!” “上次是我们石油厂不对,这次换了负责人,咱们可要长期合作啊!” “给我们单位多留点哈!” 蒋薇薇拿著一个小小的包袱,看著那些人围著种植点,对著陈秀儿笑脸相迎、爭相订购的场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些讚扬、这些订单、这些关注……原本都应该是她的! 到底哪里出错了?前世她忙著和蒋思思爭夺父母的爱,她承认她斗不过蒋思思这个假千金,她拉不下脸去刻意討好,爭不过。 这一世,她明明一心只想搞钱搞事业,避开宅斗,为什么又冒出个苏婉晴,处处挡她的路?她斗不过苏婉晴,想跟家里断绝关係拿本钱去深圳搏一把,有错吗? 她是亲生的,问家里要点启动资金,怎么了?为什么全世界都要跟她作对? 现在倒好,被发配到这个鬼地方,每天赚那可怜的八个工分?她怎么可能甘心!可她现在身无分文,连母亲都被她闹得烦了,只说让她在乡下先待几个月冷静冷静。 菌菇很快被抢购一空。蒋薇薇看见那个背著孩子的干练女人利落地收拾著现场。这时,沈墨农和一个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走了过去,正和陈秀儿说著什么。 蒋薇薇眼睛猛地一亮,呼吸都急促起来!那个和沈老在一起的男人,竟然是郭明远!现在已经是国营化工厂的採购科长,再过几年,乘著政策东风下海,会成为最早富起来的那批人之一,身家丰厚! 她立刻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挤出笑容迎上去:“沈叔叔——” 沈墨农和郭明远正在听陈秀儿匯报,听完沈老还是很震惊:“陈秀儿同志,你说你们下一批採购真的能达到3500斤?苏婉晴那女娃儿又把產量提高了?”他不可置信。 陈秀儿不懂这產量有什么问题,只点点头:“小苏医生让我又整理了两箱菌丝,您不信的话可以看看。” 郭明远笑著说:“你看,我就说我昨天来和陈秀儿同志確认了,他们这边有多余的產量可以给我们厂稳定供应一部分。” 沈老检查著菌包,兀自嘀咕:“真是奇了,產量怎么还能往上走?老郭,既然有多余的,那这事你跟苏婉晴那丫头谈,我刚刚就怕她年轻好胜,数据虚报,过两天全国评比就要上报材料了,可不能出岔子。” 几人正说著,被蒋薇薇打断。沈墨农转头看见是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不好好在家反省?”他对蒋薇薇破坏生產、诬陷他人的行径十分反感,若非看在蒋父面子上,早就厉声斥责了。 蒋薇薇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老顽固,脸上却挤出悔恨的表情:“沈叔叔,我父亲让我回来深刻反省。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我知道自己之前错了,这次回来,一定踏踏实实,改正错误……”她试图给自己洗白。 沈墨农板著脸,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那你今后好好反省。”反正他今后不会再相信蒋薇薇了。 第162章 你们不是来抓苏婉晴的,是来送好处的? 蒋薇薇不死心,贴上来,看向郭明远,“这位是郭明远郭科长吧?上次沈叔叔介绍过。” 沈墨农毫不客气地揭短:“上次我是介绍过,不过你当时不是嫌人家跟化肥打交道,瞧不上眼吗?” 蒋薇薇:“……” 那都是重生前不懂事犯的蠢! “沈老,郭科长,过去是我不懂事。刚才听你们说种植点產量紧俏,郭科长这边也需要採购但没有稳定渠道?其实……我这边也可以想办法给化工厂提供一些菌菇,价格好商量……” 郭明远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不麻烦蒋同志了。陈秀儿同志这边已经能提供稳定货源。” 蒋薇薇急了:“我不仅能有蘑菇,冬天还能供应豆芽!保证新鲜!”哼,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年代蔬菜贫乏,冬天只有老三样蔬菜,她要是冬天专门发豆芽拿出去卖——也能卖不少钱! 她可是重生的,隨便想个点子都能赚大钱! 郭明远轻咳一声,正色道:“蒋同志,我们厂是国营单位,採购必须走正规对公渠道。私人倒卖大宗农產品属投机倒把,是违法行为的。” 沈墨农也皱紧眉头,“蒋薇薇,你刚说要反省,转头又想搞这些歪门邪道?投机倒把的错误思想要不得!” 蒋薇薇被噎得脸色通红,这才猛地想起还没有改革开放,公家根本不收私人的东西,她不由跺了跺脚,心里憋屈得要死,都怪苏婉晴把她种植点的名额抢了,害她连条財路都找不到! 正懊恼间,忽然听见外面看热闹的人喊: “快去看!小苏医生家又被围起来了!” “来了好多公安!还有上次林业局那个专家!” “是不是小苏医生又抓鸟被抓现行了?” “这次阵仗更大!走走走,去看看!” 陈秀儿一听就急了,可手头的活还没干完,离不开。 沈老和郭明远对视一眼:“走,去看看怎么回事。”上次他不在,这次他得去盯著点,不能让有本事的人被欺负了,毕竟高產蘑菇还得靠苏婉晴。 蒋薇薇则瞬间露出狂喜的神情,差点笑出声:报应来了!苏婉晴,你肯定是又偷偷抓红腹锦鸡了!这下看你怎么死! 她立刻跟著人群,兴奋地朝苏婉晴家涌去。 等他们赶到,苏婉晴的小院果然又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了。院子里,果然有好两只红腹锦鸡和几只小鸡崽。蒋薇薇心里乐开了花。 她甚至听到了严厉的训斥声,心中更是畅快。 等蒋薇薇奋力挤进人群,看清院內情形时,却瞬间傻眼了。 只见院子里,上次那个谢专家正低著头,被一个鬍子花白,更老的老头儿训得跟孙子似的,大气不敢喘。 “你说说你,没有金刚钻,偏揽瓷器活!人家珍贵的红腹锦鸡,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一个月就繁殖了十几只!你倒好,张口闭口说人家是走了狗屎运才养活的,你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不就是看人家在乡下都能养得这么好,想著带回去精心伺候,功劳全是你的,还能出成果、评职称?” “结果呢?结果怎么样?!你没带走前,人家天天下蛋,健康活泼!你带回去才几天?蛋下一个了吗?不仅不下蛋,还直接死了三只小鸡崽!这要是再晚几天送回来,是不是要给你死绝了?!” 八十多岁的老头儿中气十足,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谢专家脸上。谢专家满脸通红,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 等老头儿骂够了,谢专家才小声说:“爹,我知道错了,是我学艺不精,急功近利。今今天就把它们都送回来,还给苏同志养。” 老头儿重重哼了一声:“哼!几十岁的人了,到头来还要老子给你擦屁股!死的那几只,你自己写报告,如实上报,接受处分!”骂完儿子,他转过身,对著站在鸡窝旁的苏婉晴,立刻换了副和蔼又带著歉意的面孔: “闺女,对不住,对不住啊!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这不成器的儿子,看事情只浮於表面,以为红腹锦鸡好养活。如果真这么好繁育,它们能成珍稀动物?你们这儿啊,肯定有独到的环境或者方法,是它们需要的。是我们工作不细致,差点害了这些宝贝。” 苏婉晴正蹲在地上,用手指逗弄著那几只明显精神不济的红腹锦鸡,闻言抬起头,语气平淡甚至有点疏离: “哦?可是谢专家之前说,我们个人饲养不合规定,条件也不专业,不適合保育珍稀动物呢。”她故意把不专业三个字咬得重了些。 老头儿——前省林业局局长,立刻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对苏婉晴赔笑: “他是狗屁的专家放狗屁呢!闺女,你听我说,我虽然退下来了,但不能眼看著这些珍贵的鸟儿被祸害了。只要能把这红腹锦鸡种群在你这里发展壮大,那就是大功一件!能养好就是专业,养死了就是不专业! 这样,我以个人名义,也通过老关係,给你申请一个『珍稀野生动物民间保护点』的称號和证书,还有相应的荣誉。像你这样有爱心、有能力的年轻同志,就应该得到鼓励和支持!” 苏婉晴抚摸著红腹锦鸡的羽毛,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说实话,她空间里现在有十几只成年鸡和几十只幼崽,自己偷著吃烤著吃,也完全够用了,没必要再在明面上养这些祖宗。养著又不能光明正大吃,还得小心伺候,过些年法律完善了更是个麻烦。 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谢老立刻打包票:“闺女,你放心!只要你这保护点掛牌成立,就是受我们林业系统认可和保护的!我们可以把你纳入编外协作人员,有些津贴补助,还会定期提供专用饲料。最重要的是,以后谁要是敢来你这儿打这些鸟的主意,或者借题发挥找你麻烦,那就是破坏国家珍稀动物保护工作,后果很严重!” 老头儿说得掷地有声。 苏婉晴眼睛一亮! 这个好! 这不等於给自家小院上了个保护罩?红腹锦鸡成了她的“护身符”之一!以后像蒋薇薇这种人想借题发挥,就得先掂量掂量了。 再不济,她以后吵架甚至都能把红腹锦鸡扔胸前,“啥?是你刚刚说要捕杀红腹锦鸡?” 第163章 第二批黄金到手! 你別管这种方法要脸不要脸,你就说有用没用吧,总之,这买卖能做。 於是苏婉晴轻轻咳嗽一声,站直身体,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捨我其谁”的凛然表情: “谢老,您言重了。保护国家珍稀动物资源,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既然组织信任我,给了我这么好的条件和支持,我苏婉晴义不容辞!一定竭尽全力,把这些红腹锦鸡照顾好,爭取让它们在这里开枝散叶,种群繁荣!” 红腹锦鸡多多的有,大大的繁殖!她保证 她只吃复製版的,野生的她绝对不吃! 谢老闻言,连连点头:“好,好,有志气!有觉悟!”他转头对耷拉著脑袋的儿子喝道,“听见没有?多跟人家苏同志学学!以后每隔几天过来学习。” 谢专家:“……”脸更红了。 蒋薇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简直怀疑自己眼睛和耳朵出了问题。不是来抓人的吗?怎么变成上门赔罪、送荣誉、求著苏婉晴养鸡了?还给了这么多好处和保护? 不是这到底对劲吗?这堂堂国家保护动物啊,就扔给苏婉晴养了?还是颁发证书,合理合法的养? 刚刚那个看起来更权威,骂的谢专家一个屁不敢放的老头,所以是不是又给苏婉晴了一个保护伞啊??带这么多公安来也是为了给苏婉晴撑面子?告诉所有人这是保护点? 她看著苏婉晴那正气凛然接受重任的样子,再看看谢老讚赏有加的態度,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被憋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是,周砚深在外执行任务的这几天还不知道,他家小媳妇不仅没吃亏,反而又闷声不响地,给他家弄了个“珍稀动物保护点”和“编外林业协作人员”的身份,院里多了几只“国宝”当护院。 不过此时周砚深可谓是水深火热中呢。 再说谢老爷子说话果然算话,第二天就送来了“珍稀野生动物民间保护点”证书,一份编外协作人员的聘书,还有一个刻著“红腹锦鸡保护点”的门匾掛在了门上。 苏婉晴只好把兔子给腾出来,把红尾巴鸡放回原来的地方,至於兔子会打洞,所以先放到屋里养,等丁大舅编几个笼子到时候放到后院去。 如今前院养红腹锦鸡,屋里养兔,后院有羊又有鸡,小院越发显得拥挤。苏婉晴盘算著,等周砚深回来,得赶紧把两边的院子打通,扩大面积。前院专门种菜,鸡羊兔子这些活物都挪到后院去,也清净些。 又过了两天。 噶老三手脚麻利,已经把三亩试验田的薰衣草种子全部播下去了。苏婉晴偷偷用灵泉水浇灌了一遍,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种子是从法国引进的,就这么一小包,金贵得很。为了保险,她私藏了一小撮备用,又悄悄从空间沃土格里移了些黑油油的土壤,掺进了试验田的表层。 事实证明,种植空间的土壤更高產,自家院子那些菜比普通菜长得更快更好,再过一两月就能成熟了。 所以对於这几块试验田种植的薰衣草,苏婉晴很有信心。 眼看新疆一年中最忙碌的“拾花季”(手采棉花)就要到来,通常在八月底九月初就开始。可周砚深还没有回来。苏婉晴心里有些不安。虽然原文中没有这样的剧情,但是现在的剧情被她改的乱七八糟—— 她已经完全不能凭藉之前的剧情来预测某些事了。 苏婉晴乾脆去找了柳树青,让他帮忙打听一下周砚深的动静,只要確认他是否平安就可以。 柳树青答应下来,隨即大大咧咧拿出了箱子,一打开,瞬间亮瞎了苏婉晴的眼, “小苏医生,你来得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你点点,这是上一批轴承的货款。我师父让我问问,下一批货啥时候能安排?他好多派点可靠的人手去接,上次可把他紧张坏了。” 苏婉晴:“……”她有点无语。 这些人是不是搞反了?送60斤黄金的时候就这么大大咧咧用个破箱子提著到处走,取那些“铁疙瘩”的时候反而如临大敌,武装押运似的。 “今晚吧,”她想了想,“让张叔的牛车傍晚接我去老地方就行。” “行,那走,我给你把黄金送到家,师父交代了,得亲自送到家才行,再说这黄金这么重,你又提不动。” 柳树青提著都有点重。 苏婉晴心里想:不用送,你现在给我,我下一秒就能让它消失。但对方坚持,她也就从善如流:“那就麻烦柳支书了。” “对了,小苏医生,我师父让问问,只要黄金吗?其他的东西代替行不行?” 苏婉晴想了想她下一次升级空间所需要的条件,现在升级下一级空间的黄金倒是够了,但还差银和玉石。 “白银也可以,”她开口道,“另外,如果有品质不错的玉石,也行。柳支书,您知道咱们这儿,或者附近,哪里有玉石来源吗?” 一想到那100公斤的玉石需求,她就有点头疼。这年代不兴玩玉,玉石价值不高,流通也少,上哪儿弄那么多去? 柳树青想了想,“玉石?咱们这大戈壁滩上,石头多得是!去山沟里捡石头,拿回来切开,十个里面能有两三个出玉,就是品质好坏的问题。咱们新疆和田玉最有名,不过那得去南疆……咱们伊犁河谷附近,好像也有矿脉,就是没人正经开採,都是零散捡拾。” 苏婉晴眼睛瞬间亮了!对啊!怎么忘了新疆是產玉大省!自己还有【洞悉之格】这个“资源扫描仪”!去戈壁滩或者河沟里转一圈,有没有玉,岂不是一目了然?说不定很快就能凑齐升级所需! 想到这,苏婉晴立刻详细问了地点,到时候去扫描一下,儘快把空间再次升级一次。 在这之前,还得攒够1000功德啊,现在还差400,也就是说至少还得救4个人才行,惆悵啊,到哪里去救人啊? 两人说著话,抬著箱子到了苏婉晴家门口。 却见家门口摆著张椅子,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著一个三十多岁、眉间有颗黑痣的女人。林婷婷正狗腿地站在她身后,给她捏著肩膀。 第164章 丁大舅儿女上门闹事!! 一见到苏婉晴回来,林婷婷立刻兴奋地指著她叫道:“表姐!就是她!她就是苏婉晴!” 那女人闻言,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苏婉晴,眼神挑剔又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就是我表弟周砚深娶的那个媳妇,苏婉晴?听说钻钱眼里了,还胆大包天,给我爸腿上开了一个血窟窿,害得他彻底瘫床上了?” 苏婉晴:“?” 她看了看这陌生女人,又抬头確认了一下门上新掛的“保护点”牌匾。没错,是自己家。这女人一副兴师问罪、反客为主的样子是闹哪出? 让她想想,如果没猜错,就是丁大舅的出嫁的女儿了?她怎么会来?哦,听著话是林婷婷偷偷报信了,恐怕还添油加醋,说她把丁大舅的腿治坏了,人家这是打上门来问罪討说法了。 苏婉晴面色平静,“这谁啊?堵在我家门口大呼小叫犬吠什么?” “小嘴果然会说,很毒辣。”丁晓梅扬起下巴,嗤笑一声,“我是谁你不知道?装什么糊涂?我爸是丁永康,我表弟是周砚深,你说我是谁?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表姐!一点礼数教养都没有,读的书都餵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婉晴扯了扯嘴角,“我的礼貌,只给讲道理的人。对於那些不懂人话,堵著別人家门狂吠的……我一般也没好脸色。” 林婷婷立刻尖叫起来:“表姐!她骂你是狗!她居然敢骂你!” 丁晓梅脸色一沉:“我耳朵没聋!你这表嫂,嘴巴还真毒啊!” 眼看双方吵起来了,柳树青提著箱子,尷尬地站在一旁。听对话,这好像是苏婉晴夫家那边的亲戚? “小苏医生,这家里来客了?是亲戚?要是她们胡搅蛮缠,要不要我……”他握了握拳,意思是需要帮忙镇场子的话,他义不容辞。但又怕真是亲戚,苏婉晴难做。 苏婉晴淡定从他手里接过箱子,“柳支书,谢谢您送过来。这边是我家的私事,我自己能处理。其他事情,我们下次再细说。” 柳树青阿巴阿巴张了张嘴,他就看著瘦瘦的苏婉晴轻鬆提起黄金箱子——不是,你力气这么大的吗?但这会轮不到他惊讶震惊,只能点点头,又故意提高声音: “行,那我先走了。小苏医生,有事你隨时言语!咱们团里可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谁敢欺负你,那就是跟咱们整个六十五团过不去!”这话明显是说给丁晓梅和林婷婷听的。 柳树青走了,苏婉晴提起箱子,瞬间收起里面的金子到空间,提著空箱子,走到丁晓梅面前,另一只手忽然抓住她坐著的椅子背,猛地一抽! “哎哟!”丁晓梅猝不及防,一屁股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你……!”林婷婷惊叫。 苏婉晴却看也没看她们,提著箱子和椅子,转身就进了院子,顺手还把院门关上。 “反了天了,走,跟进去!我倒要看看,我表弟是怎么管媳妇的!把我爸害成这样,还敢这么囂张!今天我这个做表姐的,非得替他好好管教管教不可!” 林婷婷添油加醋:“就是就是!表姐,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大舅瘫床上,她也不尽心伺候,偏偏大舅还被她灌了迷魂汤似的,什么都听她的!我和姨妈说话都不管用!” “哼,我看我爸也是越来越糊涂了。” 两人气势汹汹地推开院门跟了进去。 苏婉晴一进堂屋,发现里面不止丁大舅在。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穿著的確良衬衫的男人,正蹲在丁大舅炕边,一脸諂媚地给他捏著腿。周母则坐在一旁,悠閒地嗑著瓜子。 “爸,您说您也是,这么大岁数了,非要跑这大西北来受苦。就算要下乡,离我们近点也好有个照应啊。” 周母吐掉瓜子壳,凉凉地插话:“志刚,你这话说的真好笑。你爸没下乡前,你们一个在帝都,一个……哼,说是出国了,谁知道跑哪儿鬼混去了。离得再近,还能指望上你们啥?” 丁志刚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姑妈,我真是出国考察去了!那个……去学习先进技术!” 周母撇撇嘴,“呵,你也就糊弄糊弄你爸和你那老实媳妇。现在这光景,谁能隨便出国?你要真出了国,一个电报就能把你叫回来?我看你不是出国,是去捞世界,搞些不清不楚的买卖吧?” 她久居滨城,见识多,对这个大侄子的底细有所耳闻。 丁志刚被噎得说不出话,不明白姑妈怎么老拆他的台。他赶紧转移话题: “哎,咱们不说这个了。婷婷说,我爸这腿算是彻底废了,以后可怎么办啊?都说我爸是老糊涂了,姑妈你们怎么也不拦著点?隨便来个乡下赤脚医生,就敢在我爸腿上动刀子!姑妈,就算她是您儿媳妇,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给个说法!不然,不然——” “不然就怎么样?”苏婉晴提著空箱子和椅子走进来,靠在门框上,冷冷地接口。 丁志刚看见苏婉晴,脸上立刻换上兴师问罪的表情:“赔钱!之前你拿了姑妈那么多黄金都拿出来,还有,你既然把我爸的腿治坏了,后半辈子你就得负责!得伺候我爸到老!” 苏婉晴嗤笑一声,还没说话,丁大舅先一巴掌拍过去, “我赔你个仙人板板,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不管人家治没治坏,咋的,你还想让人家一个外人给你爹养老送终?你个当儿子的不想担责任,就想把这担子甩给別人?天下的好事都让你占全了是吧?老子的钱你拿著,让你养老了你就找別人?” 丁大舅原本想著,儿子女儿许久不见,就算再不爭气,也忍一忍,毕竟自己亏欠他们,但.. 第165章 別吵了!有周砚深同志的消息! 但这大儿子实在太过分! 大儿子丁志刚是他当年参军前,家里怕他出事绝后,匆匆给他说了一门亲,圆房后他就走了。等他再回来,儿子已经两岁多了。他没过多久又因其他任务离家,之后才有了女儿丁晓梅。 直到受伤半瘫著回来,儿子女儿都已经长大。 可以说,这两个孩子,他几乎没怎么带过,感情本就淡薄,父母把对他的愧疚投射到孙子身上,过分溺爱,把儿子养成了要啥给啥,不给就上吊的白眼狼。 丁大舅很后悔,当年不该那么草率,生了却不养,种下恶因。这是他该承受的果。 但眼下,看到儿子竟然把主意打到恩人苏婉晴头上,想推卸责任,他再也忍不住了。这混帐,歪得没边了! 丁晓梅这时也揉著屁股走进来,“爸,你也別光骂哥。他话糙理不糙。你这腿是在她手里出的问题,她难道没一点责任?咱们也不要她赔钱,但今后你乾脆和姨妈和表弟一起生活,让她来照顾你,我就说你搬来帝都,我以后给你养老好了,偏偏你和我们住不惯,你这又瘫了,我哪放心你一个人住?” 丁志刚不乐意了:“为啥不赔钱?婷婷说咱爸要给苏婉晴一大笔压箱底的钱呢,反正这钱不能给,都得留给我,我可是老丁家的独苗……” “放屁!”丁大舅气得胸口起伏,“老子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来安排!没有苏婉晴,老子现在还在炕上瘫著等死呢!你们这两个不孝的东西,一来不问问老子身体怎么样,张口闭口就是钱,就是推责任!老子告诉你们,我的钱,你们一分也別想再惦记!我的后半辈子,也用不著你们操心!都给老子滚!” 丁志刚和丁晓梅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们没想到父亲完全站在苏婉晴那边。 丁志刚恼羞成怒:“爸,您真是老糊涂了,被这女人骗得团团转!她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给您討公道!她必须负责!” 他是真著急啊,他看到电报上的信息就马不停蹄往这赶了,婷婷说这老登要把属於他的一份財產都给出去,关键是腿还没治好,他原想著老登再糊涂也不至於糊涂到这个程度! 但是你看看,他爸现在完全站在苏婉晴那边了,怕是连最后的家底都要给出去了。 “负责?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治坏了丁大舅的腿,要赔偿,要负责。”苏婉晴嗤笑一声,“好,我问你们,大舅的腿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知道吗?” 丁家兄妹一愣。他们只听林婷婷说“腿被挖了个洞,瘫了”,来了之后更是看见丁大舅躺在炕上动弹不得,这立刻就信了,哪还了解过其他? 苏婉晴继续道:“现在我告诉你们,手术很成功。大舅的腿正在恢復,已经有了知觉。这两天就能尝试下地。这些,你们问过吗?检查过吗?” “你们一来,不问病情,不看恢復情况,只听某些人片面之词,就认定我治坏了腿,要讹钱,要甩包袱要我照顾人终老。这就是你们做子女的孝心?” 林婷婷见势不妙,“你胡说!大舅明明瘫在床上,腿上还一个大洞,你就想拖延时间,拖个几个月半年的。” 丁大舅失望:“婷婷,我本以为你只是娇气些,没想到心思这么歪!攛掇我来对付苏婉晴就罢了,现在还攛掇你表哥表姐来闹事,你真令我失望!” 他摇摇头,看向儿女:“我现在確实感觉腿恢復很多,是不是侄媳妇说假话,这两天试试便知。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爹,现在就给婉晴道歉,然后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丁晓梅哼了哼:“爸,別被她骗了,当年我带您去帝都求医,医生怎么说的?要是苏婉晴真能隨便治好你这腿,別说道歉了,我就是跪下来谢谢她,我这都是应该的,而且今后,但凡她说往东我绝对不往西,她说的话我当圣旨一样供著!” 不是她瞧不起苏婉晴,而是她爸这腿她是知道的,根本治不好。 丁志刚脸色则很难看,让她向一个乡下女人道歉? 丁大舅瞪著他们:“你们別管治好不治好的,现在先给老子道歉,不然就滚出这个屋子!” 丁志刚小声说:“爸,我才不给骗子道歉。她要是真能把您的腿治好,让我亲眼看见您能走能跑,到那时我再道歉也不迟。” “治不治好,关你屁事!”丁大舅冷笑一声,“忘了跟你们说,先前我已经承诺侄媳妇,只要她把我腿治好,我就把剩余藏得家底都给她。先前你们母亲过世的时候呢,该分给你们俩的,早就分清楚了。我这份,是我自己的,我爱给谁给谁,轮不到你们惦记!” 丁晓梅翻白眼:“她要是真把你腿治好了,你给就给唄,反正我可没想过你那份,你可也別冤枉我!不过爸,我看你啊,还真是被这女人洗脑了,到底什么算好?搀著走两步算不算?用邪门法子刺激得迴光返照走两天又瘫了,算不算?到底好到什么程度才算好?” 一听父亲要把財產全给外人,丁志刚彻底急了,“爸,您怎么能这样?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呢?那些东西可都是爷爷奶奶留给我的啊!再说了,妹说的对,万一她用了什么偏方邪术,让您暂时能走,过段时间更严重了怎么办?爸,您真是太糊涂了!” 他急得转向周母,“姨妈!这事您得管管,劝劝我爸啊!我爸这是要把全部家当都给一个外人!您当初不也看不上这个儿媳妇,说娶回来就是伺候您和表弟的吗?” 周母脸色顿时难堪起来,“志刚,你別乱说,我我我,我什么时候说娶儿媳为了伺候我和你表弟的,你们说你们的,別把我拉下水,再说了,当年分家,各房管各房的,你爸的钱他乐意给谁就给谁,我可管不著!”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婉晴,这儿媳妇焉坏,这几个兔崽子住几天就走了,她可是得一直住著,还是別得罪她,免得到时候又把气撒到她身上折磨她。 几人正吵得不可开交,院门“砰”一声被推开,柳树青去而復返,脸色凝重,顾不上寒暄,直接喊道: “都別吵了!有周砚深同志的消息!” 第166章 啥?周砚深做任务失踪??? 屋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他。 苏婉晴心里“咯噔”一下,看柳树青这神情,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柳树青喘了口气,“我刚回去,就接到上级通知。周砚深同志和另外两名战友,在天山北麓某处执行重要任务时,於一片复杂的喀斯特溶洞水潭区域失去联繫,已经……失踪五天了。” “大家先別太著急!那片地域虽然复杂,但危险生物不多。上级已经增派大量人手。我过来就是先给家属通个气,让大家心里有个底,安心在家等消息。” “失踪?还是在水潭溶洞里?”林婷婷第一个叫起来,抓住周母的胳膊,“姨妈!表哥他们才三个人,在这种地方失踪五天,肯定凶多吉少啊!听说那种地方又冷又黑,还有暗河……” 周母烦躁的摆了摆手,“柳支书不是说了?危险性不高,只是失踪,饿几天又不会死,你表哥命大,之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危险多了,不照样回来了。” 也不怪她这样想,周砚深当兵八九年,大小任务无数,受伤如同家常便饭,半年前更是只剩半条命被抬回来。最初的提心弔胆早已被一次次有惊无险磨得麻木,只剩下一种“他命硬”的信念。 苏婉晴心下稍安。只要不是当场確认牺牲,就还有希望。她立刻抓住关键点追问: “失踪五天了?是在封闭的溶洞还是开放的水潭区?如果是完全封闭的溶洞,缺乏食物来源,情况会更糟。” 柳树青嘆口气,犹豫了几分,不知该说不该说。 苏婉晴:“您说吧。” 柳树青就说:“具体任务细节我不能说。只知道他们要通过一个地下暗河入口的水潭,然后在庞大的地下水系网络中迷失了方向,便再没有了消息。那边……暗河冷水温很低,而且地下確实没有食物来源。” 这一下,全家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了。 “五天……没吃任何东西?光喝水?”林婷婷声音发颤。 丁志刚摇摇头,拍了拍周母:“姨妈,按照我的经验来看,你还是做好准备吧,这样生还的机率很小,虽然那边有水潭,但是水潭的水能喝吗?而且温度肯定低,又没有食物补充热量,失温死的概率很大。” 丁大舅脸色也很难看,儘管不想承认,但是他儿子说的对。 周母狠狠捶了丁志刚一下,“你可別乱诅咒你表弟,砚深他福大命大,多少次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这次肯定也能逢凶化吉,我相信他一定能回来。” 柳树青也连忙安抚:“周婶儿说的对,小苏医生,你也先別太著急,急也没用。我们已经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力量在找。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哼,她急?我可没看出来她有多急。”林婷婷瞥了一眼从听到消息后一直显得过分平静的苏婉晴,“表哥平时对她多好,掏心掏肺的。这到了关键时刻,真是一眼就看穿人心了。我表哥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看她转头就得收拾包袱改嫁——” “啪!” 话还没说完。 苏婉晴反手就是一巴掌,林婷婷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闭嘴吧你,你表哥生死未卜,你除了在这里像个长舌妇一样搬弄是非、诅咒亲人,还会干什么?有用的屁都放不出一个。” 苏婉晴表面冷静,心里其实也揪著。但她之所以没有完全慌乱,是因为周砚深出发前,她给周砚深带了好些压缩饼乾,那些压缩饼乾足以够六七天的口粮,也就是说周砚深就算被困了,也不至於失去能量补充而饿死或者失温冻死。 林婷婷被打懵了,捂著脸,“姨妈,表姐,表哥,你们看她,她装都不装了,就这么打我!” 周母很烦躁,“行了都別吵了,让我们等消息就等消息,我们除了等消息还能做什么?砚深他肯定能回来。” 柳树青见状,准备告辞去跟进消息。苏婉晴却叫住了他:“柳支书,等等。我跟报信同志的车一起去。” 柳树青一愣:“小苏医生,你的心情我理解,但那边已经有很多专业人员在搜救,你一个女同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添乱……” 苏婉晴背上一个军用水壶,一边快速收拾一些简单东西,“柳支书,你別忘了,我首先是个医生,而且是处理过各种紧急伤情的医生。如果搜寻过程中发现伤员需要急救,我比很多人在行。” “其次,我对水利地理和岩石结构有了解,能对判断地下水流向、可能的容身空间提供思路,別忘了,咱们团的水井也是我找的位置。” 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的理由。她最大的倚仗是洞悉之格。只要在一定范围內,周砚深还活著,她就能扫描到他的生命跡象,远比人力盲目搜寻高效得多。 虽然洞悉之格距离短,但她可以花费贵金之力,大不了把范围扩大到几百米!老天保佑,幸好她手里还有上百斤黄金,足够挥霍了! 柳树青听她说的条理清晰,去了確实能发挥这些作用,便说:“行,但我需要向组织请示一下。” 林婷婷一听,立刻嚷道:“我也要去,我去帮忙做饭,照顾伤员!” 苏婉晴回头,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你別让我扇你。” 林婷婷嚇得一哆嗦,求助看向周母、丁晓梅和丁志刚,却发现没一个人理她,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苏婉晴快速的收拾了一个包袱,將家里现成的熟食——炸鱼块、扎丸子、馒头、煮鸡蛋——儘可能多地打包带走,她寧可自己辛苦带著,也不想留给林婷婷这些人。 第167章 周砚深失踪?我亲自去找! 林婷婷看著那些好吃的被拿走,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苏婉晴小气。 丁大舅郑重地对苏婉晴说:“侄媳妇,你放心去,注意安全。家里有我。” 苏婉晴点点头,走到她臥室门拿上医疗箱后口咔嚓一声落了锁,先对丁大舅说:“大舅你在我放心。帮我看著我这屋子,谁要是敢撬门进去,您不用拦著,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他就完事了。” 说著,扫视了一下林婷婷,丁晓梅和丁志刚。 几人齐齐往后一步,苏婉晴这气势,太可怕了。 苏婉晴走了。 林婷婷对丁晓梅,丁志刚不满:“表哥表姐,你们之前在家里不是最横的人吗?你看我这表嫂,表哥还没死呢,她连演都不演了,直接发疯,还打我,你们就和没看见一样,你们不是来给我撑腰的吗?就看著我被欺负?” 丁晓梅坐到椅子上,“婷婷,是我低估你这嫂子了。她那眼神,那下手的速度……我看著能扇死一头熊。你那一巴掌挨得不冤,谁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再说,这是表弟和她夫妻之间的事,我们外人怎么好硬掺和?她那巴掌下来,我可受不住啊。” 丁志刚乾脆躺到了炕上,“就是。婷婷,刚才你是不占理。现在关键是,要是砚深真回不来了,那你这嫂子肯定得改嫁,那我爸这资產更不能给一个外人了,你们说是吧?这哪有便宜外人的道理——” “啪啪啪!”丁大舅抄起旁边的笤帚,劈头盖脸就打了过去,“你这混帐东西!满脑子就惦记著这点东西!你就不能盼著你表弟点好?老子还没死呢!” 丁志刚被打得嗷嗷叫,跳起来夺过笤帚,又赶紧换上一副笑脸给丁大舅按摩肩膀,“爸,我错了爸,別打了,我瞎说的,咱们等消息,等消息!那啥,婷婷,快去做饭!我们都饿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寻思著周砚深要是真没了,那姑妈的財產是不是也是他的了?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把老爷子哄好,让他別把財產给苏婉晴,不然他可真没地方哭了。 · 苏婉晴估摸著这一去恐怕得好几天,家里的事得安排妥当。她让柳树青稍等片刻,先快步到后院水井边,瞬间补满了井水。 接著,她直奔种植点。陈秀儿正在记录温湿度,见到她匆匆而来,有些诧异。 “秀儿,”苏婉晴语速略快,“我得出门几天,种植房这边就全权交给你了。日常管理按我们定的流程来,如果遇到拿不准的技术问题,可以问沈老,至於你说的给化工厂提供菌菇的事等我回来再和郭同志签订合同,对了,你既然搬过来住了,平常还是要把口罩戴上...” 她顿了顿,从隨身小包里掏出五块钱和几张粮票塞给陈秀儿,“这几天你带孩子辛苦,这钱你拿著,万一有什么事应急。” 陈秀儿捏著钱票,心里感动,“小苏医生,你放心去忙,你说的口罩我也做好了,一定会戴上的,你也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她这两天从家里搬到了种植点,小苏医生说种植房里孢子粉什么太多,容易造成呼吸疾病,教她做了口罩让她每天戴上,她倒是没感觉出什么。 现在唯一烦恼的是,赵树皮天天都厚著脸皮来,还说什么食堂的饭要钱不划算,让她跟著家里去吃,把钱省下来,这样每月能攒九元钱——她现在花自己的钱这男人都心疼? 愣神间,苏婉晴拍拍她的肩膀,又匆匆赶往试验田。 噶老三正在给刚出苗的薰衣草除草。 “老三,”苏婉晴招呼他过来,“我得外出一趟,这薰衣草苗刚出来,接下来很关键。浇水要见干见湿,苗周杂草务必除净。如果发现异常,立刻去找柳支书或沈老。还有,最近团里的人都去采棉花了,得小心陌生人来搞破坏。” 她担心蒋薇薇动手脚,虽然这两天蒋薇薇像是安生了一下,但谁知道她打什么鬼主意。 噶老三拍著胸脯保证:“小苏医生,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现在天气热我晚上就住这边上,您只管去办您的事!” 安排妥当后,苏婉晴才跟著柳树青来到团部。前来报信的是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开车的是个脸庞稚嫩的小战士。 柳树青快速写了一份情况说明並盖了章,交给苏婉晴,又对小战士叮嘱:“小刘同志,这位是苏婉晴同志,是周砚深同志的爱人,也是我们团卫生所的医生。她担心周砚深同志,也懂些急救和地质知识,主动要求前去协助。路上一定保证她的安全,到了地方,听上级安排。” 小战士姓刘,一听这位漂亮又干练的女同志不仅是周队长的妻子,还是医生,眼神立刻充满了敬意,挺直腰板敬了个礼:“是!保证完成任务!苏医生,您好!” “麻烦你了,刘同志。”苏婉晴点点头,背上包裹,利落地攀上了卡车的副驾驶座。 柳树青在车窗外挥手,“小苏医生,不管情况如何,你首要保证自身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 苏婉晴摇下车窗,“知道了,柳支书。另外,麻烦你跟李局长带个话,就说那批货的事,等我回来再安排,让他別急。” “哎,好!不急不急,正事要紧!”柳树青连忙应下。 卡车引擎轰鸣,捲起一路尘土。 车厢里,小刘战士有点紧张,目不斜视地盯著前方的土路。苏婉晴主动打破了沉默:“刘同志,这一路过去得多久?” “报告苏医生!顺利的话,大概得五六个小时!路不太好走。” “別这么紧张,咱们现在是同路的同志。”苏婉晴笑了笑,开始从鼓囊囊的包裹里往外掏东西。不一会儿,副驾驶前的小台子上就摆开了:哈密瓜,葡萄,煮鸡蛋,咸鸭蛋,馒头,炸鱼...香气和食物的色彩瞬间驱散了车內的沉闷。 小刘战士的眼角余光忍不住偷偷往旁边瞥,喉咙悄悄动了动。 第168章 你把周砚深家属带来了不是纯粹添乱吗?! 他暗暗咋舌:早就听说周队长娶了个特別能干又好看的媳妇,但没想到出远门居然还带这么多好吃的! “来,刘同志,开车辛苦,吃点东西。”苏婉晴递过来哈密瓜和炸鱼。 “不不不,苏医生,这怎么好意思……”小刘脸红了,连忙推辞。 “拿著,吃饱了才有力气开车,也才能更快到地方。”苏婉晴不由分说塞到他手里,“別客气,就当是家属慰劳前线战士。” 小刘拗不过,也確实被馋的不行,道了谢,小口吃起来。几口下肚,他的拘谨消散了不少,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 “苏医生,您真是周队长的爱人啊?”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如假包换。”苏婉晴自己也拿了块哈密瓜吃著,“不然我这么著急赶过去干嘛?”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周队长在我们那儿,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也特別严肃。训练的时候一个眼神扫过来,我们都腿肚子发软。我们都想像不出来,他在家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特別有威严?” “那你可猜错了。他在家里啊,跟你们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家务活抢著干,什么都能干还样样拿手。话不多,但心细,特別懂照顾家人感受...”苏婉晴笑著说。 周砚深:媳妇,你能和这帮臭小子比吗? 就连周砚深自己的不知道为什么,见著自己媳妇了,声音下意识就变温柔了。 这边,小刘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张,怀疑苏医生说的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冷麵队长是不是同一个人。那个能单挑好几个老兵、训练时狠得让人想哭的周阎王,在家居然是个贤惠的丈夫? 话题渐渐深入,小刘脸上的轻鬆慢慢褪去,换上了沉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前给苏婉晴打个预防针,免得她期望太高,到时候失望更大。 “苏医生,有些情况我觉得应该让您知道。那片喀斯特地貌区非常大,他们失踪的那个入口下去,光是已探明的主要水道岔口就有好几十处,更別提那些隱藏的缝隙和竖井了。按照现在的人力,逐条水道排查搜索……保守估计,也得十天半个月。您……得有个心理准备。” “而且,最开始下去寻找的五位同志,下去后也一度失去了联繫。所以上级已经下了命令,组织大规模一起下水搜寻,防止再丟失,这样速度就很慢。”最后怕是只能找到肿胀的尸体—— 他不忍心看这位一路乐观坚强的嫂子,到时候面对漫长无望的等待和可能更坏的消息时崩溃。 苏婉晴静静听著,快速分析著信息。迷宫般的地下网络,但也意味著,她的“外掛”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她顺著小刘的话,露出焦急又困惑的神情:“他们为什么要冒险下到那么复杂的暗河里去?是执行什么特殊的任务吗?寻找什么东西?” 她需要知道更多背景,才能判断周砚深他们可能的活动逻辑和被困地点。 小刘犹豫了一下,按理说这是任务机密。但看著苏婉晴关切的眼神,想到她是周队长的家属,又懂些地质知识,或许真能提供点思路? “確实在寻找一种特殊的地质样本。对国防科研有重要参考价值。任务要求必须深入到暗河系统的某些特定层位进行勘测和取样。周队长他们就是带著这个任务下去的。” 苏婉晴心中一动!特殊矿物?地质构造?这正好与她的洞悉之格功能对口啊!不仅能扫描生命体,也能感知到特殊的矿物或能量波动!如果周砚深他们的任务目標本身就是某种具有显著能量特徵或稀有度的矿物,那她利用洞悉之格,或许不仅能找人,还能直接定位任务目標区域,大大缩小搜索范围!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原来是这样,那地方一定很不好找吧。” “何止不好找,简直是大海捞针。”小刘嘆气,“希望周队长他们吉人天相……” 到了目的地,已经是深夜。 这里紧挨山脚,搭建起了十几顶军用帐篷和一些临时板房。 “苏医生,到了。这里就是临时指挥部和救援营地。”小刘跳下车,指著其中一顶较小的的帐篷,“今晚太晚了,我先带您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再带您去指挥部报到。” 苏婉晴点点头,小刘將她送到帐篷便离去了。她带著包裹和医疗箱爬进军用帐篷里,虽然没被褥,但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套被褥铺好,才在远处传来的机器声和人员走动声中,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清晨,小刘准时来敲帐篷帘子。“苏医生,您醒了吗?我带您去见我们这次救援行动的总指挥,赵团长。” 很快,苏婉晴被带到营地中央一顶较大的指挥帐篷外,里面似乎正在开会。小刘在门口立正报告:“报告!” “进来。”一个浑厚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小刘领著苏婉晴进去。帐篷里光线略显昏暗,中间摆著一张临时拼起的长桌。桌边围坐著五六个人,有穿著军装的,也有穿著便服、像是技术人员的中年人。主位上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眉头紧锁的军人,应该就是赵团长。 见小刘带了个陌生女人进来,赵团长目光扫过,带著明显的疑惑和不耐。 小刘连忙再次立正,“报告团长,这位是周砚深队长的爱人,苏婉晴同志。她是——” 他话还没说完,赵团长脸色一沉,“胡闹,小刘,我是让你去通知家属,做好安抚工作!谁让你把家属直接带到前线指挥部来的?你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吗?这来了不是纯粹添乱吗!” 小刘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 苏婉晴上前一步,递上柳树青开的介绍信,“赵团长,您好。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不仅仅是周砚深的家属。我还是医生,处理过战场急救和多种复杂伤情;我对地质构造和矿物辨也颇有研究;我认为,在当前人手紧张的情况下,我不仅能提供医疗支持、情况分析甚至一线辅助上提供一些帮助。这是我的介绍信和组织证明。” 第169章 周砚深:好想媳妇! 苏婉晴的语气给人感觉就很专业感。 赵团长接过信,快速瀏览了一遍,脸色稍缓,“苏婉晴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周砚深同志是我们重要的骨干,他的失踪我们和你一样焦急。但救援工作专业性强,危险係数高,不是光有热情就能参与的。你先去休息区待命,有同志受伤的话我们会通知你。小刘,这几天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苏同志,確保她的安全。” 这是要变相把她“看管”起来。 “赵团长,我有专业的知识,我请求列席会议。” 赵团长刚皱眉,旁边一位地质专家对他摆了摆手:“老赵,让她听听吧。现在这局面,多一个清醒的脑子不是坏事。” 赵团长沉吟片刻,“行!苏婉晴同志,你可以旁听。小刘,你也留下。但必须严格遵守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 “是!”苏婉晴和小刘同时应道。 · 地下暗河迷,某处礁石平台。 “周队长,王志明……怕是不太行了。”一个嘴唇冻得发紫的战士情绪低落说道。 周砚深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面容是数日未见天日的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沉静。他將抓到的鱼肉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著。鱼肉冰冷滑腻,他强迫自己吞咽下去,连同少量压缩饼乾碎屑一起。 食物是燃料,是活下去的希望,不能浪费。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咽下最后一口,他才开口,语气是惯有的冷静,“我们的压缩饼乾和鱼,还能支撑四五天,但我们不能在这被动等待救援,我已经探明了六个死胡同,做了標记,今天我会继续找出路。”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浸泡在冷水而僵硬麻木的四肢。潜水服紧贴在身上,寒意刺骨,头灯的电池也快要耗尽了。 谁能想到,原本以为是简单的地下探查寻找目標,下面却是有这么多的迷宫暗礁。 他第一天就和两个战友被衝进这里,他当即不停做记號找出路,一边找食物,第二天第三天总共带回来了四个战友,可惜,他们被寒冷的水泡了两天,生病了,现在情况很不好。 更糟糕的是——当时派遣来找他们的人一共是五名,但是他却只带回来了四名战友。另一名战友,只能祈求他吉人天相了。 周砚深面无表情吃完一整条鱼,连內臟都没放过,他们没火,只能生吃,他有些不舍的又啃了一块压缩饼乾。 幸好他媳妇给他带了许多压缩饼乾,他下水时用密封铁盒装著倒也没湿,这些压缩饼乾含糖丰富,高热量给他撑了一整天,让他抓了不少鱼,才能活下来。 他想媳妇了。 “婉晴谢谢你。”如果不是媳妇,周砚深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有多狼狈。 他绝对不能出事,他要活著出去,去见媳妇。 想到这,他又起身去看了看几个战友。 “我继续探路。你们留在这里,保持体力,互相照应。孙立国,李建军,”他点了两名伤势较轻的战士,“注意观察水位和气流变化。有情况,立刻转移地方,记得留记號。” “是,队长!”两人应道,这里还时不时涨潮,他们晚上必须得分出一人来站岗。 周砚深走到平台內侧,这里躺著四个受伤的战友。长时间浸泡在低温的暗河水中,使得他们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失温、伤口感染和严重的体力衰竭,情况最差的王志明已经持续低烧、意识模糊。 孙立国將饼乾碾碎了往王志明嘴里餵。 “王志明,你得吃啊!不吃东西,怎么挺过去?周队长抓了好多鱼,咱们有吃的!你振作点!” 王志明有气无力:“老孙,別费劲了,我自个儿知道,一会儿冷得打颤,一会儿又烧得糊涂,怕是扛不住了,我死了没关係,但是,这里有蓝晶的消息得递出去,国家等这个等了好久。” “是啊,周队长,我们不行了,您一定要把消息带出去……” 好消息是,他们此次冒险任务的核心目標——代號“蓝晶”的特殊战略矿物,就在这片暗礁中,若能带回样本,足以荣立一等功。 坏消息是,四名重伤员生命垂危,耽误不起了,每困在这一天,他们的生机就流逝一分。 周砚深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王志明的额头,“別说丧气话。你们都不会死。坚持住,等我找到出路,第一时间送你们去就医。我爱人,是最好的医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把人抢回来。我信她。” 他这话不止说过一次,每天都会说。 王志明费力笑了一下,“好,周队长,这几天,听您提嫂子,提得最多……要能活著出去,我一定,当面谢谢嫂子……” “周队长。你自己一定要平安,別让嫂子伤心,实在不行,別管我们了,带上蓝晶的线索,自己先,先出去,是我们拖累了你……” 这话说的也不假,周砚深一人得负责其他六人的食物,要不是每天要多抓点鱼,他能多探索很多出口。 周砚深抿紧薄唇,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冷硬。 “都给我听好了!现在,节省体力,不许再说放弃的话!食物必须按时定量吃下去,孙立国,李建军,把鱼肉和饼乾弄碎,想办法喂,灌也要灌进去!这是命令!” “是!队长!”两人挺直脊背,低声应道。 “至於出路和任务,”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 “一切有我。” 说完,他將一把军用匕首咬在嘴里,纵身跃入刺骨的水中。 此时周砚深只想快点找到出口,將消息匯报上去,然后和媳妇见面,他的媳妇一定等急了吧? 却没想到,他亲爱的媳妇已经来亲自找他来了。並且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170章 苏婉晴:外掛开启,找到周砚深! · 帐篷会议室內。 “今天是失踪发生后的第六天。我们已经组织力量,结果……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任何有效踪跡。” “上级下了死命令。第一,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找到失踪的八位同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他们生存希望很渺茫!” “第二,代號『蓝晶』的特殊矿物样本,也必须找到!这是国防材料研发的关键数据,任务优先级同样极高!就算是用人填,也得给我把这东西从地底下找出来!明白吗?” “明白!” …… 会议很快开完,眾人各自领命,匆匆离开帐篷去准备。 “苏医生,咱们先去食堂吃点东西吧。接下来他们有的忙了,地上组要带设备上山定点,水下组要检查装备准备下水,咱们……暂时可能帮不上別的忙,先別添乱。” “行,先吃饭,然后能带我去看看那个他们最后失去联繫的入口吗?”她主要是想离周砚深失踪的地方近一点,以便启动【洞悉之格】。只要进入有效范围,不仅能搜寻生命跡象,更能直接定位“蓝晶”矿物,或许就能迅速锁定周砚深他们可能被困的区域。 小刘张了张嘴,本想劝阻——那里现在不仅是警戒区,更是危险,家属去甚至干扰工作,又能有什么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能理解苏医生的心情。 “行,苏医生。吃完饭我带您去主入口那边看看。不过只能在外围,不能靠太近,那边有岗哨,而且水下情况確实复杂危险。” 营地食堂是临时搭建的棚子,早饭是硬邦邦的杂粮饼子和稀粥,苏婉晴吃的很少,实际上是因为不好吃。 小刘看著她“食不下咽”的样子,心里更加同情和难过,吃完饭就立刻带苏婉晴去了那个入口。 穿过一片乱石坡,进到山谷之中,就到了深潭,周围拉著警戒线,有战士持枪值守。 “苏医生,就是这里了,不能再往前了,您別看著水面平静,下面连通著庞大的暗河系统,岔道多得跟迷宫似的。” “嗯,我明白,就在这儿看看。”苏婉晴应了一声,目光凝望著那潭深水,背对著小刘和稍远处的岗哨,悄然集中意念—— “洞悉之格,开启!” 意识瞬间沉入,一张以她为中心、半径30米的立体“地图”清晰展开。水下的游鱼,潭边的苔蘚,都以不同顏色的光点標记出来,潭水下二十多米处,果然如同蜂巢般呈现出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幽暗岔道口。 “不够!范围太小!” “洞悉之格,范围扩大至300米!进阶搜寻目標:人类生命体徵、『蓝晶』特殊矿物!” 【扩大感知范围至300米半径,並进行双目標进阶搜寻,需消耗蕴含『贵金之力』的黄金600克。持续时间:5分钟。是否继续?】 “是!” 空间內,一堆黄金中的一部分悄然失去了那份独特的“升级能量”,標记为已消耗。 脑海中的“地图”急剧扩张! 半径300米內的一切纤毫毕现! 各种生物、植物被淡蓝色光点覆盖,而代表“蓝晶”矿物的搜寻结果——红色光点標记为零!水中平行处约200米处的一个岔道中,倒是有一组约二十个密集的蓝色光点代表普通人类,他们似乎排成某种队形,彼此间隔很近,正在缓慢移动,显然是正在执行搜寻任务的小队,但绝非周砚深他们! “没有,范围300米內竟然没有!” 苏婉晴心中一沉,但隨即注意到,这300米范围內的水下地形、通道走向都被清晰標记出来,如同开了上帝视角的立体迷宫图!她强迫自己冷静,飞速记忆著几条主要通道的走向。 “將范围扩大至3000米!继续搜寻双目標!”她已经顾不上心疼黄金之力了,她空间里待著几十上百斤黄金,今天一定能找到周砚深在哪,除非他是死了! 【继续扩大感知范围至3000米,只需消耗黄金中的『贵金之力』5400克。持续时间:5分钟。是否继续?】 “是!” 一剎那,更大的地图显示出来,与此同时,两种个任务目標皆用醒目红色標记出来。 距离她此刻直线距离约1400多米的平行处。那里聚集著六个紧密的蓝点,只不过有几个蓝点微弱,系统显示虚弱,另一个蓝点在周围缓慢移动,与此同时,这边还有大量密密麻麻的蓝晶標记显示,这后面整个洞口矿脉,全部都是蓝晶! 苏婉晴的心噗通噗通跳起来。 “找到你们了。”苏婉晴当下飞速的记起迷宫的路线標记,她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恨不得能截个图最好了,没想到这下面竟然是这么大的水下迷宫。 “等等……不是说失踪八个人吗?怎么只有七个生命红点?而且这几个生命点也很虚弱,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狂喜之余,苏婉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死了一个? 死的是谁? 应该不会是周砚深,他体质远超常人,又长期饮用灵泉水,生命力极其顽强。但……也说不准。以周砚深那责任心爆棚、习惯性把战友安危放在首位的性格,在原著里他就是因为救战友才身受重伤损了根本。万一…… 她內心正想著,下方深潭水面突然传来“噗通、噗通”几声闷响! 小刘嚇了一跳:“咦?李班长他们不是刚下去没多久吗?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十几名水下搜寻队员陆续浮出水面,脸色异常沉重。他们中间,合力托举著一具穿著潜水服,但明显已经肿胀变形,惨不忍睹的遗体。 “报告!找到一名战友!” “但是,已经牺牲了……” “快!抬上去!立刻报告赵团长!” 现场气氛瞬间凝滯。 小刘脸色煞白,颤声道:“一定不是周队长的...” 苏婉晴的目光快速扫过那具遗体的特徵,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她摇了摇头,“不是他。周砚深手上没有那道刀疤。” “走,跟上去。遗体需要初步鑑定和处理,要写报告。我是医生,应该能帮上忙。” 虽然她没干过法医的活,但是偶尔客串下也可以。再说现在找到了周砚深,並且確定他没死,苏婉晴的心情轻鬆了许多。 第171章 苏婉晴:全靠忽悠,把人忽悠到地图的点上救人! 小刘愕然地看著她。这位嫂子……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如此镇定,甚至主动要求去处理战友的遗体?遗体肿胀成这样认不清面容,她不害怕? 两人跟著抬遗体的队伍匆匆返回指挥帐篷。 赵团长闻讯赶来,看到被放置在担架上、面目全非的战友遗体,这位铁血汉子眼圈瞬间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帐篷里一片压抑。 “是赵福,他右手虎口那道疤,是当年演习留下的……” “唉,他家里还有老母亲,孩子才一岁……” “找到了第一个,接下来怕是……” “都安静!”赵团长深吸一口气,“找到遗体,总比杳无音讯强!这是我们的战友,不能让他就这么躺著!立刻安排人,为赵福整理仪容,详细记录发现情况,写报告,该申报的功勋、该落实的抚恤,一样都不能少!” 这时,苏婉晴提著医疗箱走了进来:“赵团长,让我来处理吧。我是医生,可以协助进行尸检和遗体清理,为后续报告提供依据。” 赵团长正为此事发愁——隨队军医更擅长战场急救,哪里伤了砍哪里,对整理遗体並不擅长,他第一次感觉苏婉晴来的可真及时。 “好!苏婉晴同志,麻烦你了!需要什么协助,儘管说!”赵团长立刻同意。 苏婉晴戴上手套和口罩,她手法专业而迅速,一边检查,一边清晰口述记录: “遗体呈中度腐败巨人观,死亡时间推测在三天前。体表可见多处撞击和刮擦伤,符合在湍急暗流中撞击水下礁石所致。初步判断是撞击礁石昏迷后溺水身亡,遗体可能隨后被水流冲至发现区域。” 儘管遗体惨不忍睹,连老兵都忍不住別过头去,苏婉晴却始终面不改色。 当她做完一切,摘下手套时,帐篷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赵团长都对她改观了许多,更別说小刘已经对苏婉晴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这时,那位姓张的地质老专家指著地图:“人是在这一带发现的,说明附近水域需要重点排查。其他同志可能也在不远处。” 苏婉晴皱皱眉头,您老可別瞎指地方啊,要按照您老这指的,得找十天半个月,到时候怕是真是找到一堆尸体,其中好几个已经虚弱的不行,必须得赶紧找到才行,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赵团长点点头,正要下令。 “等一下。”苏婉晴洗净手,走到地图前,“赵团长,张老。根据我对水下地质规律的了解,结合这位战友遗体上的伤痕判断——他背部的伤是死后形成。这意味著,遗体是从上游被水流冲刷下来的,而非在原地遇难。” “你別……” 那位张老专家却抬手制止了赵团长,“让她说完。丫头,你接著说,依据是什么?如果是从上游冲刷下来,你认为源头可能在哪个方向?” 苏婉晴根据脑海中的立体地图信息结合遗体受伤部位开始编起来, “张老,您是专家,肯定清楚喀斯特地貌水流特性。遗体呈现冲刷磨损痕跡,我认为,逆著发现点的水流主方向,向西北侧岔道深处寻找,可能性更大。 根据这位战友的死亡时间反推,如果其他人还活著,他们大概率会集中在更上游、水流更缓、且有较大空间,比如溶洞腔体的区域,避免被持续的水流衝击和带走。” 老爷子点头:“嗯……丫头,你说的对,那你接著说,遇到分叉怎么办?” 怎么办,选地图他们所在的那个点唄!苏婉晴仔细寻找著那分叉点的特点,开始编起来。 赵团长急了:“张老!这……这能行吗?时间紧迫,每一支救援队下去都冒著巨大风险,路线选择可不能出错啊!咱们是不是再合计合计,或者多派几组不同方向?” 张老却猛地一拍地图,“老赵!就是因为时间紧迫,才要果断!三天前就已经有人牺牲,剩下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鬼门关前挣扎!这女娃娃的分析,结合地质水文规律,很有道理!比我们之前单纯按探测信號强弱排优先级更科学!立刻调整部署!” 赵团长见张老如此坚持,一咬牙:“好,听张老的,调整计划!苏婉晴同志,请你將详细的路线判断依据,跟水下突击队的同志们再说明一遍!” “是!”苏婉晴暗自鬆了口气。周砚深,你们一定要撑住,救援队马上按“地图”来找你们了。她压下想亲自下去的衝动,儘可能清晰地將脑海中的立体路线转化为符合地质逻辑的描述。 张老、赵团长和突击队员听著她精准指出岔道特徵、水流走向乃至可能遇到的溶腔,心头都掠过一丝惊异——这位女同志,怎么说得像亲眼见过水下迷宫似的? 救援队再次出发。 张老意犹未尽,又拉著苏婉晴探討:“丫头,之前我们在水中检测到『蓝晶』碎屑,却始终找不到主矿脉。依你看,它最可能富集在哪个区域?” 苏婉晴心系救援,隨手在地图一片区域点了点:“大概率在这一带。” “哦?依据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依据?洞悉之格显示的唄。 苏婉晴只得硬著头皮,结合喀斯特矿物沉积规律现场编了一套理论。 张老听得频频点头,看她的眼神愈发欣赏,甚至开始追问另一种国家急需,但仪器难以探测的稀有金属——“鈹矿”的找矿线索。 苏婉晴被问得头皮发麻,只能含糊应对:“张老,这类矿物赋存条件特殊,非得实地结合构造、岩性、蚀变带综合判断才行。光靠图纸推测,难免纸上谈兵。”先糊弄过去再说吧,早知道她就不这么装了,现在深怕张老再问几个她编不了的问题。 “有道理,有道理啊!”张老深以为然,心里已盘算著事后要向组织申请,带这丫头去几个重点勘查区走走。 这一等,就到了天色擦黑。救援队迟迟未归,营地气氛陡然紧绷。 赵团长急得团团转,声音发乾:“怎么还没消息?別是路线有误,把救援队也困在里面了?让军医全员待命!” 正说著,帐篷外骤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与嘈杂呼喊! 第172章 撞进周砚深怀里~ “军医!快!军医准备——” 赵团长心里“咯噔”一沉:这动静,怕是凶多吉少…… 帐篷帘被猛地掀开,一群人呼啦啦涌了进来。 苏婉晴刚应付完张老的连环追问,还未抬眼,一道带著寒意与水汽的身影便已闯入视线。下一秒,她被用力揽进一个冰冷却坚实的怀抱。 “婉晴……真的是你?他们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周砚深的声音沙哑颤抖,手臂箍得她生疼。狂喜与后怕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一贯的克制,他甚至不顾四周目光,低头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 苏婉晴撞在他湿冷的胸膛,感受著他蓬勃的心跳,连日高悬的心终於重重落回实处,鼻尖一酸:“砚深——” 周砚深將她抱紧,忍不住又亲了一口,確认这真的是自己媳妇。 眼看周砚深抱著媳妇没完没了还要亲下去... “咳咳!”赵团长用力咳了两声,“团聚一会儿再说!先救人!” 周砚深瞬间回神,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迅速鬆开苏婉晴,侧身指向身后担架:“婉晴,快看看我的战友!他们情况……很不好。” 一旁的隨队军医已经检查过,面色沉重地摇头:“低温症合併重度感染,已经有了器官衰竭现象,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已经生命垂危,耽搁太久,恐怕……”他指向伤势最重的王志明等人,语气遗憾而肯定,“別说我这里,就是立刻送进省城大医院,也回天乏术了。” 四个重伤员,全都没救了?赵团长听得心哇凉哇凉的。 八个人,就活三个—— 所有人心里一紧,气氛沉重。 周砚深目光紧锁苏婉晴:“婉晴,他们撑了六天,好不容易等到救援……你看看,能不能救?哪怕瘫了傻了都好说...” 他虽然信任苏婉晴一定能救活,但是理智尚存,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说能救的话,得给她留些余地,免得指责她救不了人陷她於不义! “我先看看。”苏婉晴迅速收敛情绪,蹲到担架旁。她先检查了另外两名意识尚存的轻伤员,“这两个问题不大,清创抗感染即可。这个失温严重,但还能逆转。” 每听一句,周砚深紧绷的脊背便放鬆一分,他就知道自己媳妇,就最厉害的! “至於这个——”轮到王志明时,苏婉晴翻开他眼皮,又探了颈动脉,眉头微蹙。她毫不迟疑地从医疗箱,实为掩护的从空间抽取出一支针剂——加强版灵泉水,直接进行颈静脉推注。 “这个也没事,能救。” “婉晴……”周砚深拳头紧握,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骄傲与如释重负。 军医在一边目瞪口呆:“等等!苏医生,这人瞳孔都快散了,你怎么能说『没事』?这、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他並非恶意,只是无法置信。 苏婉晴这边还没说话,周砚深已侧身一步,挡在她与军医之间,下頜微抬,语气是他惯有的冷冽,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爱人说了,只要还剩一口气,在她这儿就不算大事。她既然说能救,就一定能救。有什么问题吗?” 他媳妇,刚刚,亲口说了,能救,能救,问题不大!!他信媳妇!! 军医吞咽一下口水,周砚深气场好恐怖,就和修罗一样,“周周队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算你平日信你爱人,但是——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点吧,这显得他学的知识是假知识? 话还没说完,苏婉晴已利落地准备好输液器具,头也不抬:“麻烦帮我准备输液架。这位同志需要紧急扩容和抗休克治疗,其他几位也需要立刻补液,我这边先进行抢救。” 至於补的什么液,那还能说是啥,加强版灵泉水唄,可怜她空间目前只有3吨多了,用一点就少一点啊!只希望下次空间升级,多多送一点加强版灵泉水啊。 虽然凭著苏婉晴医术確实不能全救了,但是有加强版灵泉,每人先输一瓶子,问题確实不大。 哎,有时候就她这过人的天赋医生,在外掛麵前也確实一文不值。 一针加强版灵泉推注下去,不过几分钟,王志明灰败的脸上竟奇蹟般地恢復了一丝血色,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嗬嗬声,胸膛开始了微弱的起伏。 赵团长一看这情形,再看苏婉晴时,眼神就跟瞧见宝似的,扭头冲军医道:“还愣著干啥?听苏医生的!” 军医眼看人真能活,当下乾脆將学到的知识扔进狗肚子里,麻利的跟著苏婉晴的指示忙活起来,管他违不违反常理的,呸,能救人他也跟著混个二等功,他可不会傻傻再质疑了。 军医看著苏婉晴眼睛都炽热坚定了,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大佬在前面冲,他跟著躺贏! 苏婉晴先拿加强版灵泉水把王志明从生死线上拽回来,接著清创包扎。忙完这个,赶紧给另三个重伤员都掛上灵泉点滴,把命先吊住,又转身处理他们伤口。军医对这个很在行,把腐烂感染的肉直接切掉。 一个多钟头过去,帐篷里静悄悄的,大伙儿都屏著气,屁都不敢放,深怕影响苏婉晴的操作。 终於,几个伤员身上骇人的伤口都处理妥了,王志明的呼吸也稳了下来。 军医长舒一口气,“苏医生,您可真是太厉害了,我服了!”他真服了,他二等功也稳了,他由衷感谢苏婉晴! “救人是我们医生应该的。”苏婉晴擦了擦汗,“命暂时是保住了,但还在感染高发期,今晚到明天说不定会烧起来,得有人盯著,不能离人。” 军医立刻正义言辞的说:“这种小事交给我,保证不离人。”到手的二等功绝对不能跑了,他宣布,苏婉晴就是他的贵人! 第173章 婉晴,谢谢你。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得多 赵团长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救活了,都救活了!小苏同志,你真是咱们的福星!”稳了稳了,这一次不用牺牲四名战士,他们家里人不用难过伤心了,他也不用挨批斗了,真是皆大欢喜!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鬆快下来, 周砚深把人轻轻揽在身边,下巴微抬,那股骄傲劲儿藏都藏不住。他这会儿特別想摇醒王志明,亲口告诉他:瞧见没?我就说我媳妇儿只要还有口气在,就准能救回来。 嗯,他决定明天就守在王志明床前,一定要把是自己媳妇救他这事给他讲清楚掰扯明白才行,免得他们以为自己吹牛呢。 人救回来了,帐里的气氛也跟著活络了。 张老这才凑近些,小声问:“那个……任务要求找的东西,你们有发现吗?” 周砚深从贴身防水袋里掏出块泛著幽蓝光泽的石头:“找到了。『蓝晶』矿脉就在那片区域,储量很丰富,规模不小。” 这可真是好消息一个接一个!赵团长还没从狂喜里缓过神,张老已经一把接过石头,凑到灯下细看,手指头都有点抖:“是它!就是它!你们这回可真是立大功了! 赵团长用力拍拍周砚深的肩:“好小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张老紧跟著追问:“具体方位还记得吗?”他哗啦一下铺开地图,指著一点:“这是你们当初下水的位置——” 周砚深手指落在地图某处:“在这一片。” 张老眼睛一下子睁圆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救援的队长赶紧补充:“张老,周队长说的没错。我们就是按苏婉晴同志重新规划的路线,从那边逆水找过去的,果然在那附近找到了周队长他们,那周围的岩壁上,星星点点的全是这种蓝石头。” 张老缓缓吐出口气,再看向苏婉晴时,眼神热切得像在瞧什么稀世珍宝:“我不是不信……而是今天在问苏婉晴同志的时候,她就说蓝晶在这一片,丫头,你可真是比探测仪还准啊!” 既然这丫头找矿物这么准,看来得把这丫头搞来啊。 救援队长也对周砚深感慨:“周队长,您怕是还不知道。原先的搜寻路线不是这条,是您爱人根据赵福同志的遗体情况和水流痕跡,推断出你们可能在上游这片区域,咱们才及时调整路线的。要不然,真未必能这么快……” 周砚深握著苏婉晴的手紧了紧。他没想到,救了自己和战友的,不单是她起死回生的医术,还有这料事如神的方向判断。要不是她,自己或许还能撑,可那几个重伤的兄弟,怕是等不到了。 万千情绪堵在胸口,要不是这里人太多,许多话说不出口....周砚深肯定得一字一句和小媳妇说清楚,因此,他只能极为克制的说, “婉晴,谢谢你。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得多,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孙立国和熟悉周砚深的人,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这还是咱们那个冷麵周队长吗?他还能这么温柔呢?” 第174章 苏婉晴:聘我外编技术顾问?待遇嘎嘎好? “他来营地没笑过一次,瞧瞧现在周队长说个话都要腻死人了。” 周砚深微冷的眼神扫过去,那几个战友立刻不敢说话了,他再转向看苏婉晴时,自动换上了灼热温柔的目光。 苏婉晴脸微红,周砚深的眼神太过於直白火热,像是直接穿透她一般,她不是真的厉害,只是仗著有金手指,她不好意思的低头。 就在这时,张老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两口子的体己话回去再说。不过丫头——你这身寻矿辨矿的直觉可是了不得的宝贝,眼下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不能埋没了。我想特聘你作我们地质勘查局的外编技术顾问,有正式聘书,全国系统都认可。等蓝晶这边的事收尾,就跟我去几个重点区域跑一跑,尤其是鈹矿的勘探,急需你这样的人才。” 赵团长听得一惊。张老什么身份?那是眼高於顶、对如今许多年轻技术员都瞧不上的权威,这会儿竟主动拋出了橄欖枝!他忍不住又瞥了眼苏婉晴,心里嘀咕:周砚深这小子,真是捡著宝了。 周砚深胸膛微微挺起,与有荣焉。看,他媳妇就是这么厉害。 怕苏婉晴不答应,张老又补充道:“这外编顾问时间自由,只需要在特定时间帮忙,待遇不差,行动上有便利——全国主要矿区、相关单位凭聘书就能接洽,住宿交通优先安排,有些场合还能免去层层介绍信。丫头,这可是实实在在能为国家出力的机会。” 苏婉晴寻思了一下,张老说的也对,反正她有外掛不用白不用,就是到时候不能再花费贵金之力寻找了,这也太费黄金了,等等,谁说废黄金的?她完全可以卡bug,把这些失去贵金之力的黄金出手,然后再买一批黄金啊。 想到这,现在正是国家艰难,各种物资贫困被卡脖子的时候,她能帮什么就帮什么吧,於是说:“谢谢张老看重,我愿意试试。”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张老心情大好,要不是天色已晚,恨不得立刻组织人手下矿。 赵团长笑著拍了拍周砚深的肩:“今天都累了,先休息。明天你还要带路,配合水下队对蓝晶矿脉做初步標记和取样。这次你们功劳不小,尤其是你,找到目標矿脉,组织战友自救,功不可没——” 一旁的孙立国插话:“报告团长!不光是这样!这些天全是周队长一个人潜水抓鱼,省下自己的口粮分给我们,要不是他,我们几个早就……” “好,好,都记上!”赵团长点头,“还有苏婉晴同志,一是提供了关键线索,极大缩短了搜救时间;二是妙手回春,救回四条性命。你们每个人都是好样的,功劳我一样不落,如实上报!” 孙立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即身子晃了晃,竟直接晕了过去——连日的煎熬透支,心神一松,终於撑不住了。 而苏婉晴此时却愣住了。就在赵团长说到要为她记功时,她脑海“叮”的魔方空间疯狂闪动: 第175章 婉晴想要 【恭喜你成功救治四名濒死重伤员。对象为忠诚的卫国战士,功德深厚。获得功德之力+400点。】 【当前功德之力:1000/1000(已满足升级条件之一)】 【恭喜你在本次重大救援行动中避免了多个家庭破碎的悲剧,获得额外奖励:加强版灵泉储量+2立方米;金灌灵·隨机暴击次数+1(暴击倍数范围:10-999倍,可储存)。】 苏婉晴料到救了人会有功德奖励,但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丰盛的奖励啊,心心念念的功德值满了,加强版灵泉又多了两立方,还白得一次超高倍隨机暴击机会! 真是太爽了。 开心,开心。 “傻乐什么呢?”周砚深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柔,“走吧,我去打点热水,你擦洗一下。”若不是周遭还有人,他早將人紧紧搂住了。只是自己一身湿冷,怕冰著她。 苏婉晴心情好,乖乖应了声,隨即想到什么:“那我晚上睡哪儿?还昨天那个小帐篷?你呢?” 周砚深迈出的长腿一顿,转身,对著赵团长方向挺直腰板:“报告!周砚深申请今晚调整住宿,搬至我爱人帐篷,原铺位可让给需要照料的伤员。” 他们来时是五六人挤一个大帐篷,如今媳妇来了,他自然不想再和那群臭男人挤一处。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低了的鬨笑。 赵团长一巴掌拍过去,“你个混球小子,想钻媳妇帐篷就钻去,不用特意打报告,我们都懂,我可警告你们,晚上折腾的时候声音可小点,別让一群气血方刚的小子们睡不著” “是!” 周砚深耳根微热,带著苏婉晴立刻落荒而逃。 天地良心,他想和媳妇睡在一起,只是单纯的睡在一起,可真没想过干其他的事。 苏婉晴脸上发烧,几乎是被他半牵半拽地带离了人群。直到走出了一段,周砚深才轻咳一声,低声道:“赵团长就是……给大家鬆快鬆快气氛。这几天绷得太紧,现在总算有了好结果,別介意。” 苏婉晴小声嘟囔:“我才不怕。咱们是合法夫妻。” “你昨晚睡哪儿?” 苏婉晴便领他去了那顶小帐篷。昨天的被褥没来得及收,倒也不用收了,帐篷虽然小了些,但挤两个人也够。 周砚深先去打了热水,让苏婉晴在帐內简单擦洗,换下沾了血污的外衣。他自己则留在帐外,迅速脱得只剩一条军绿色短裤,就著剩下的水,搓洗两人的衣物,也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了个凉。 等苏婉晴换好乾净衬衣,周砚深也已收拾利落,换了身部队发的乾净背心与长裤,弯腰钻了进来。 或许是接连数日生死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他进来时还带著几分战场上磨礪出的冷硬气息,可帐帘一落,那层外壳便瞬间融化。他伸手,一把將人拥进怀里,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她温热的颈窝。 “婉晴……”他声音闷闷的,带著不易察觉的轻颤,“我好想你。” 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周砚深此时粘人如小奶狗一样,与平日那个冷峻果决的周队长判若两人。昏黄的灯光映著他侧脸的轮廓,冷俊得让人心尖发颤。 苏婉晴没说话,只是伸手,上上下下把周砚深摸了一遍。 周砚深身体微僵,脸颊泛红:“媳妇……你……在这儿,想、想要?”他其实这会儿更想纯粹地抱著她睡一觉,明早还有任务。但若是媳妇想,他……肯定奉陪,绝不能扫兴。 苏婉晴:“……” “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她没好气地拍了他胳膊一下,“他们几个伤那么重,你肯定也有伤,刚才人多没好意思说吧?” 周砚深耳根更红了。 为什么和媳妇在一起时,他总是会是那个乱想的人?弄的他倒不像是正人君子一般。 他身上確实有几处淤青和划痕,好在没破皮:“真没事,都快好了,不信你看。” 他利落地脱了背心,长裤也褪到膝弯,露出精悍的身躯。那上面果然有些青紫痕跡,被水泡得有些发白。 “那也得处理一下。”苏婉晴转身从医疗箱,实则是空间里取出加强版灵泉,用棉花蘸了,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处。 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在这狭小空间里存在感极强,块垒分明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苏婉晴指尖划过他紧实的皮肤,感觉自己在占男模的便宜。 还没把伤口抹完药,周砚深忽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別弄了。”他声音低哑。 苏婉晴:“?” 怎么了? 她仰起脸,目露疑惑。 周砚深深深看了她一眼,手臂一揽,將她轻轻放倒在铺上,隨即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苏婉晴不用看也感觉到了他的反应,脸上不由一热。她难得乖巧地眨了眨眼,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手臂却悄悄环上了他的脖颈。 “別……”周砚深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苏婉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可他自己似乎又在极力克制——真是个矛盾的人。 周砚深用额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又轻轻亲了亲,才低声道:“我很清楚,现在只是身体在寻求发泄……但我不想这样。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很美好,不该只是拿来发泄的。” 他神经紧绷了太久,儘管生理上渴望宣泄,却怕一旦开始会彻底失控。他还没完全从连日的生死压力中调整过来,万一失了分寸,伤到她怎么办? 之前——他就一直很小心翼翼,不敢太用力。 此时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快失去理智的野兽,只会横衝直撞。 “乖,”他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等他休息一晚,就一晚。能彻底控制住自己了,他才允许自己和媳妇做那些爱做的事。 第177章 今天的十倍返还,返还什么好呢? 不然撞坏了媳妇可怎么办? 苏婉晴愣了愣,没完全明白他这番心思,但也没再乱动。 她刚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过多久,耳边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周砚深紧绷数日的神经终於鬆懈,沉沉睡了过去。 苏婉晴也迷迷糊糊抱著大號暖手宝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苏婉晴醒来时天已大亮。周砚深早就起身离开了,帐篷里多了张小凳子,上面摆著早饭:一碗稀饭,两个杂粮馒头。 那杂粮馒头糙得拉嗓子,苏婉晴顺手收进空间餵了鸡,自己摸出两个苹果、几个煮鸡蛋,又用馒头夹上肉片、咸菜和咸鸭蛋,做了三个扎实的汉堡,吃得心满意足——她近来饭量见长,一人能顶两三个人的份。 吃饱喝足,她拍拍手,琢磨著今天还有两次“十倍返还”机会,得去营地转转,看有什么值得“投资”的东西,如果实在没有再返还空间的东西,然后再去瞧瞧伤员,等周砚深回来。 一掀帐篷帘,小刘就等在门口,挤眉弄眼地冲她笑:“嫂子醒啦?周队长特意交代,不让吵您。他一早就带队下水去標记蓝晶矿脉了,让我今天跟著您。哦对了,饭也是他给您打的。” 苏婉晴:“……”周砚深是不是让整个营地都误会他们昨晚干啥了?这小刘笑得也太有內容了。 可是周砚深昨晚明明啥也没做。 哎,总不能让人误会他男人见媳妇第一天生生给忍住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行呢。 她把空碗递过去:“我先去看看伤员。” “哎好嘞好嘞。我给您带路。” 伤员安置在一个大帐篷里。苏婉晴一进去,躺著的四个人立刻努力睁大眼睛望向她。 军医乐呵呵地迎上来匯报:“苏医生,他们四个昨晚都没发烧,情况平稳,早上都醒了,还喝了点稀饭。今天换药就行,恢復得特別好!” 他话音刚落,几个伤员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嫂子好!” “嫂子,您就是苏医生吧?周队长天天跟我们念叨您医术了得,说只要还有一口气您就能救回来。我王志明原先还不信,现在真服了!要不是您,我这条命怕是交代了……” “是啊嫂子,谢谢您!” “嫂子,太感谢了……” 苏婉晴点点头,蹲下身一一检查:“恢復得確实不错,但伤得重,还得再静养几天。现在身子虚,怎么不多睡会儿?” 这一问,几个战士立刻七嘴八舌: “嫂子,周队长六点就把我们挨个摇醒了,说您醒来肯定先来看我们!” “是呀,说让我们一定得亲口感谢你,我们一想周队长说的对,那肯定不能睡,万一错过您来查房,没亲口说上话,那周队长肯定不能饶了我们呀。” “就是,错过见嫂子的机会,我们自己也不乐意!” 苏婉晴:“……” 她差点笑出来。没想到周砚深还有这么一面。 这几个小战士倒也不是告状,分明是变著法儿想让她知道周砚深的好呢。 “行,谢也道过了,饭也吃了,这两天就好好躺著休息。”苏婉晴交代完,又转向军医,“之前用的那种营养液,每人今天再加一瓶。” 几人伤势重,仍需加强版灵泉巩固。如今她也不心疼了——救了他们,空间直接奖励了两吨灵泉,给这几瓶根本不算什么。 军医连连点头,根本不问那“营养液”到底是什么神药,为啥见效这么快。反正照做就是了。 看完伤员,苏婉晴打算去营地周围转转。 主要是看看这营地里有没有什么值得她十倍返还的地方,反正她每天两次十倍返还,不用白不用。 苏婉晴这翻翻那找找,原本还指望能找到些军用高科技或者稀罕物资,结果她算是发现了——穷,怎么一个穷字了得啊。 这临时指挥部里最值钱的,也就那几台柴油发电机、军用卡车,还有无线电收发机了。可这些东西,就算她复製十份,眼下也没啥大用。 六十五团现在也有两台发电机,平时也够用了,有轴承那玩意卖给李爱国,她都看不上这种了。 至於军用大卡车……? 苏婉晴停在大卡车面前,有些犹豫,这玩意也是最值钱的,但她十倍了也没啥用,卖的话——老天爷,她直接掏出九台军用大卡车,能卖给谁啊?这玩意给李爱国,都不太好出手。 小刘跟在她后头,看著她逛遍营地,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也不知道是哪里不满意。这会儿又盯著卡车出神,他赶紧上前: “苏医生,您是想去周边山里走走吗?卡车进不去,不过咱们这儿有几匹军马,可以骑马去。” 苏婉晴有点意外:“还有马?我能骑吗?我不太会。” “別人不行,您肯定没问题!这些马都训练过,稳当著呢。我骑一匹在前头牵著您的马,保准安全。” 苏婉晴有些感兴趣,“行,那我去拿上个布兜和一些工具,咱们骑马去周围转转,我看看有什么山货。” 苏婉晴提前打了个预防针,免得一会掏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让小刘震惊:不是,姐,你这也隨身带著? 不过她还没骑过马呢,以前总听说新疆是“马背上的民族”,来了才发现,马匹大多集中在牧场和少数民族手里,普通人很少有机会骑。 小刘也只以为苏医生想逛逛,至於山货?哪有这么好遇到的。 很快,小刘牵来两匹马。苏婉晴踩著马鐙翻身上马,动作有点生涩,但坐稳后,感觉还不错。小刘自己也骑上一匹,手里牵著苏婉晴那匹马的韁绳,一边走一边教她要领。 嘚嘚的马蹄声在山谷间迴响,清风拂面。苏婉晴很快掌握了节奏,甚至能自己控著马小跑几步。 “真好玩!”她笑道。 这时候,她还没想到要“返还”马匹。直到小刘閒聊道:“苏医生,您別小看这马,马肉可香了!尤其是本地人做的熏马肠,跟面、洋葱一起煮成那仁,嘖,那味道,老香了……赵团长说了,今天中午犒劳大家,就吃这个,还有酸马奶当酒喝!” 苏婉晴不以为意的点头,这玩意能有多好吃?听著奇奇怪怪的。 第178章 收黑马蜂,十倍返还,养殖,搞蜂蜜! 两人在山里逛了一会,苏婉晴算是发现了,有个马是真方便啊。 她心念微动:“洞悉之格!” 周围三十米范围內的生命与矿物信息,以光点形式呈现在脑海中。隨著马匹移动,这张“地图”也在实时更新,比她步行或骑自行车时方便太多了。 每走一段,她就喊停一次。 小刘眼睁睁看著她一会儿下马挖出几株野生贝母,一会儿从草丛里摸出一窝野鸡蛋,甚至还眼疾手快地用布兜扣住一只肥嘟嘟的野鸭子。 他挠挠头,嘀咕道:“苏医生,您这眼神也太好了……我怎么觉得您更像侦察兵出身呢?我跟著您,就跟个拎包的一样。” 那可不是嘛,她这是扫描外掛。 临近中午,小刘惦记著食堂那顿“那仁”,提议往回走。这时两人已走到一片林木茂密的山谷。 苏婉晴忽然勒住马,仰头盯著一棵高耸的大树。 “苏医生?咱们回吗?”小刘问。 苏婉晴摇摇头,手指向上方:“你看,那儿有个很大的野蜂巢。” 小刘抬头望去,在离地足有三十多米的树干上,果然悬著一个黑沉沉的大傢伙,隱约还能看见蜂群飞舞。他头皮一麻,说话都结巴了:“苏、苏医生……您、您想干啥?” 可千万別是他想的那样。 偏偏,苏婉晴点了点头:“没错。这应该是新疆黑蜂的蜂巢,这种蜂蜜浓稠,蜂群还可以繁衍培养,我准备弄下来,带回六十五团,我种植了一片薰衣草基地,正需要这种蜜蜂采蜜。”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理由。 她还准备都弄到空间里繁殖,放到种植之格中,到时候种植上薰衣草,就能產出很多薰衣草蜂蜜,这是一种带著薰衣草味道的蜂蜜,超级好吃的,价值也更高。 不管是送礼或者出售,都是十分不错的农產品。 再说了,把整个蜂巢连蜂蜜带蜜蜂的收进空间,三样东西但只占一格。再用“十倍返还”复製出十份来——简直血赚!等於三种十倍返还了! 今天的第一次返还机会,她决定就用在它身上了。 小刘嘴角抽了抽:“我明白……可这蜂蜇人吧?树还这么高……” 苏婉晴:“黑蜂性情比一般野蜂温顺些,但这么大个巢,惊动了肯定蜇人。不过我有办法。” 眼看她铁了心要“端了”这蜂窝,小刘把心一横,闭眼道:“行吧!苏医生您退远点,用布兜蒙住头。我、我爬上去,拿长棍把它捅下来!” 苏婉晴却一把揪住他后领:“你退后。你不懂采蜜,我来。”这要是拿个棍把蜂巢倒下来,那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她们跑都別想跑了,就等著被蛰成狮子头吧。 “您还懂这个?!”小刘震惊。 苏婉晴面不改色地点头:“我小时候不想学医,我爷爷就拿著棍子追著我打,我就爱爬树掏鸟蛋躲他。” 说著,她从隨身布包里掏出自製的纱布口罩、帽子,又翻出一副厚实的劳保手套,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小刘彻底呆住——苏医生小时候这么皮?而且她这包里怎么什么都有?跟个百宝袋似的! 他还在发愣,苏婉晴已经利索地开始爬树了。爬到一半,她低头嘱咐:“把马牵远点儿,躲开些。蜂窝掉下来,蜂群可能会乱飞。”实则是让人离远点,別看见她使外掛了。 “哦、哦!”小刘下意识照做,牵著马退开十几米,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我怎么能让苏医生爬树掏蜂窝?!这要让周队长知道,我不得脱层皮?!” 可树上,苏婉晴已经接近目標了。 她掏过马蜂窝,但没见过这么大的,估摸著得有十几斤重。她当然不会硬割——而是打算將掛著蜂巢的那截树枝整段弄断,直接收进空间。 这样一来,既能得到完整的蜂巢,又能靠空间隔离蜂群。等“十倍返还”出复製版,那些空间出品的蜜蜂,应该会温顺不少吧? 她稳住呼吸,悄悄摸向了那截树枝。 周围的黑蜂似乎察觉到威胁,嗡嗡声陡然密集,朝她聚拢。苏婉晴在安全距离內意念一动,瞬间將那截掛著蜂巢的树枝连同周围飞舞的蜂群,一齐收进空间。 ——因树枝、蜂巢与蜂群本是一体,空间將其默认为“同一类物品”。 成了!苏婉晴心中一喜。 “金灌灵,十倍返还!” 眨眼间,空间里便整齐堆叠起十个完整的蜂巢,连带著复製的树枝。苏婉晴毫不迟疑,立刻取出其中一个复製版蜂巢,带著略显呆滯的黑蜂群,塞进隨身布兜。 果然,空间出品的黑蜂温顺许多,只围著蜂巢慢悠悠打转,毫无攻击性。苏婉晴心下大定,一边整理手中的蜂巢,一边將空间里其余九个蜂巢全部移入养殖之格。等需要采蜜时,再把它们挪到种植区去。 如今种植空间的薰衣草在十倍生长下已经抽出花穗,只是面积仅三分地,不知够不够这些黑蜂采蜜。她的种植空间快要满了——一亩苜蓿,各类蔬菜,最近又添了苹果、梨、葡萄、哈密瓜、西瓜的树苗或种子。 苹果树已有一米多高,其他的还得等等。 不过这些乱七八的应该也够黑锋采蜜了,只盼著快点升级空间,把种植空间和养殖空间都再扩大一下,不然根本不够。 还有就是——她之前准备的饲料,苜蓿这些是够了,但是玉米杂粮这些不太够,苏婉晴寻思著干一票大的。 到粮仓里去,直接把几十上百吨的粮食十倍返还,这样的话不管是猪羊鸡这些饲料吃到它们下半辈子都够了。 思绪流转间,她已安置好空间里的蜂群,意识退出。 几十米外的小刘根本没看清过程,只远远瞧见苏婉晴在树下忙活一阵,抱著个东西就下来了。 他赶紧牵马迎上去,急得声音都变了:“苏、苏医生,您没事吧?”他比苏婉晴还著急,只希望苏医生没被蛰一下,不然就周队长宝贵苏医生的这个劲儿,怕是要把他剥一层皮了。 第179章 谁家好人送东西送这么大钻石? 苏婉晴掀开面罩,笑道:“没事。看,弄了个大傢伙,今天有蜂蜜喝了。这些黑蜂挺温顺的。” 只见一群黑蜂正围著布兜里的蜂巢盘旋,果然不蜇人。 小刘:“……” 您裹得严严实实,我可啥防护都没有啊!他被嗡嗡声嚇得后背发凉,却只能硬著头皮说:“没、没事就好……咱们赶紧回吧,不然该让人担心了。” “行。” 两人骑马往回走,蜂群一路相隨。小刘全程绷紧神经,直到营地映入眼帘,才鬆了口气。 等他们刚到营地,周砚深骑著马从另一方向疾驰而来,神色紧绷。 小刘赶紧挥手:“周队长,这儿!” 周砚深策马近前,先看见裹成粽子般的苏婉晴,悬著的心才落下:“怎么回事?老远就看见一群蜂跟著你们,还以为你们惹著蜂群了。” 小刘不敢说,苏医生带他掏了个马蜂窝这种事,他夹著马腹,抱著鸭子和衣服兜著各种山货默默后退了一步。 苏婉晴却兴高采烈地掀开头套:“砚深你看我们本来想去赶山货,结果遇到了黑锋,我给整个端回来了。回头给你泡蜂蜜水喝,里头还有蜂王呢,带回六十五团,正好给薰衣草田授粉,还能產薰衣草蜜!” 周砚深:“……” 他这个小媳妇,还真是,太能捣蛋了,怎么去倒腾了个马蜂窝? 行吧,媳妇是自己媳妇,只要媳妇想要,媳妇就能得到。 他伸手接过布兜:“给我吧,別蜇著你。” 苏婉晴知道这是“呆滯版”蜂群,不怕蜇人,便顺势递过去,解了手套头套:“走,先吃饭,然后我割点蜜,还得麻烦你给我做个蜂箱。” 两人並肩往营地走,这本是道亮眼风景,奈何周身黑蜂环绕,所过之处眾人纷纷躲闪,嘴上却不忘打趣: “周队长,跟爱人钻小树林,把蜂窝撞下来啦?” 赵团长听见外面乱鬨鬨的,端著碗,一边斯哈斯哈吃著饭,一边大老远喊:“你这混球小子,和媳妇去打野战,撞的把树上的蜂窝掉下来了?赶紧处理了,过来吃饭!” “哈哈哈——” “周队长厉害啊,上午游十几公里水,中午还有精力捅蜂窝!” 苏婉晴:“……”这官越大,说话怎么越没顾忌? 周砚深脸一黑,故意端著蜂巢朝赵团长走去。 赵团长最怕这些嗡嗡虫,举著筷子直挥:“你小子想干啥?!” 周砚深一脸认真:“我媳妇特意采的蜜,还想带回去养蜂。这蜂不蜇人,您看——” 赵团长立刻钻进帐篷:“得得得!你爱咋整咋整,拿远点儿!” 张老听见有蜂蜜,拿著碗和筷子也飞速的出来,“周小子,让你爱人割些蜂蜜,给我也送些来啊,我用好东西跟她换” “好。” 还是张老说话好听,他愿意听。 他转头问苏婉晴:“婉晴,这蜂巢先放哪儿?” 苏婉晴指了指远处一棵孤树:“掛那儿吧,人少。吃完饭我来处理。” 小刘则把鸭子绑在了树下,把山货留在帐篷就飞速的跑了,深怕去晚了就吃不上肉了。 周砚深掛好蜂巢,就去打饭,苏婉晴回了帐篷简单洗了一下,帐篷掀起,就闻见周砚深端进来霸道的香味。 周砚深端著两个铁饭盒进来,里面是宽汤麵条,铺满肥瘦相间的熏马肠片,汤汁里浸著洋葱碎——是当地特色的“那仁”。 香! “好香!”苏婉晴接过来,连肉带面扒了一口。熏制的马肉咸香浓郁,肥而不腻,带著独特的野性风味,和川渝腊肠截然不同。 三两口的,两人两个铁盒饭盒吃的乾乾净净,那汤汁裹著洋葱碎都吃的乾乾净净。 周砚深意犹未尽:“可惜马肉紧俏,平时很难吃上。” 苏婉晴眼睛一亮——马肉少?吃不著?不存在的!这熏马肠太对她胃口了,必须安排上!养它一群马!反正牧草管够。 “砚深,你说……这山里会不会有野马,刚好让我『捡』到啊?” 周砚深认真想了想,点头:“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真能。” 苏婉晴满意拍了拍会说话的周砚深,等著吧,下午我就给你偶遇捡一头。 她知道今天第二次“十倍返还”该用在哪了。 两人都没吃饱,苏婉晴又从包里掏出几个煮鸡蛋、馒头和咸鸭蛋: “吃吧,我从家里时带的。” 周砚深就知道自己媳妇最是周到,从下乡第一天就没让他饿过肚子,身上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饭后有一小时休息,接著周砚深还要带队去蓝晶矿脉做標记。趁这功夫,他找来木板工具,按苏婉晴的要求钉了个简易蜂箱。 苏婉晴先收拾了山货,该放空间的放空间,把鸭子乾脆养起来,明天则十倍返还,以后好歹搞个烤鸭吃什么的。 弄完这些才割下一块蜂巢蜜,泡了两杯蜂蜜水,又去后勤要来麵粉和鸡蛋,用几个铁饭盒在炭火上烤了个蜂蜜鸡蛋糕。 蛋糕一出炉,甜香混著蛋香瀰漫整个营地。周砚深匆匆吃了几口,抱住苏婉晴亲了亲:“剩下的你自己吃。晚上等我回来,別去危险的地方。”他还是担心小妻子到处捣蛋。 直到苏婉晴点头保证,周砚深才转身离去。 苏婉晴端著剩下的蛋糕和一瓶蜂蜜去找张老。 张老和赵团长原本在商量蓝晶矿脉储量惊人、必须建立长期开採机制的事,却被营地里那股霸道甜香搅得心神不寧。 张老急的转圈圈:“你说这什么香味,这么霸道,是不是苏医生弄出来的?” 赵团长:“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你去问问。” 张老:“我才不问。”这显得他多老不持重? 正说著,苏婉晴在外喊了声报告,端著东西进来:“张老,给您带的蜂蜜,还做了点蜂蜜蛋糕,您尝尝。” 张老顿时眉开眼笑:“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我就好这口甜的!”他本来摸出一块小钻石准备当回礼,这会儿觉得不够,又掏出一块,“我不白拿,这两块石头你拿著玩。” 苏婉晴一看,惊的下巴都掉出来。 两块晶莹剔透的钻石,每颗都超过50克! 第180章 十倍返还,得到了二十匹马爽歪歪 我靠,张老,你要不要看看你拿出来的是啥玩意儿啊?就这么简单拿出来送人? 而下秒,空间意识闪动。 【检测到高纯度金刚石(钻石),蕴含特殊能量场,为空间升级必要材料之一。】 苏婉晴:“……” 臥槽,搞错没有,这玩意儿还是空间升级的必要材料?那她可得早早开始收集了啊。谁知道以后升级空间还需要多少这玩意呢。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张老看苏婉晴愣神,“没关係丫头,我这还有別的,我老头子別的不多,就这些东西多。”说著要收回去。 赵团长在一旁撇嘴:“別拿你那些破石头糊弄人,要送就送点实在的!” 苏婉晴瞬间回神,笑得眉眼弯弯:“哎呀,谢谢张老了,喜欢,我很喜欢。”说著赶紧接过——这么大钻石,谁不喜欢?!这放到几十年后也相当炸裂了。 谁家好人家一送送几十克的钻石? 张老,这个人,能处。能薅。有宝他是真给!苏婉晴看向张老的眼光是暖暖的,今后,有啥好处她肯定也得想著张老。 她又给赵团长也递上一块蜂蜜蛋糕:“做得不多,您也尝尝。” 赵团长咳嗽一声,张老都送出东西了,他不能不送,送个啥合適啊,想了想,他乾脆掏出一张特供菸酒票证,“这玩意儿你们拿著买点菸酒。” 这可是可以买茅台和中华的票证,黑市里有价无市。 苏婉晴喜滋滋的也收下了。 別说,她烤的蜂蜜鸡蛋糕是真好吃,蓬鬆香甜,连不爱吃甜的赵团长尝了一口都被拿捏住了。想著战士们最近辛苦,他乾脆问: “苏医生,你这蜂蜜还有多少?够不够给营里每人分一点,尝个甜头?要是不够,咱再组织人去掏俩蜂窝!当然你这蜂蜜也不白要,后勤那儿还剩两套劳保军大衣,都给你,就当换了。” 军大衣在这年月可是硬通货,谁冬天要是能穿个厚厚的军大衣,面上不仅有面儿,而且还暖和。 苏婉晴一听,蜂蜜是白来的,她空间里多的是,而且一斤最多才两三元,换军大衣绝对划算,立刻应下:“行,那晚上我给大家加个菜,爭取多做点。”人家军大衣比蜂蜜值钱多了,她不多做点都显得小气了。 赵团长便朝帐篷外喊:“小刘!带苏医生去,把那两件库存的军大衣给她。” 苏婉晴跟著小刘去领大衣。一件军大衣市价少说也得三十块,还不对外出售,换这些蜂蜜绝对是赵团长有意关照她。关键是,等她回六十五团,这两件变二十件,又能换不少好东西。而且眼看冬天可能有灾,多备些厚实衣物,救急又能攒功德—— 她现在可指著多弄点功德好升级空间呢。 她把军大衣全塞进自己那个帐篷里,然后搓搓手:“小刘,咱们再骑马去山里转转。”不转转,她咋偶遇另一批马呢? 小刘当然没意见,现在这位祖宗说去哪就去哪。 可惜马场有人盯著,没法偷偷多“借”几匹来复製。不过问题不大,二十匹和四十匹对她来说区別不大,有公有母能繁殖就行。 因此挑马的时候,她特意说:“就它们吧,看著精神。” “行。”小刘爽快答应。 两人骑马进山,一路顺手捡点山货,很快来到一处山涧边。苏婉晴拉住韁绳:“马渴了,让它们喝点水吧。” 小刘看了看幽深的涧水,有点犹豫:“行是行,但这水看著深,底下情况不明,咱得离岸边远点。” 苏婉晴笑:“放心,我晓得。” 马刚低下头饮水,苏婉晴忽然“哎呀”一声。 小刘立刻问:“咋了苏医生?” 苏婉晴不好意思道:“我装山货的布兜好像掉了,可能是刚才挖黄精那儿落下了。” 小刘知道这个位置,就几百米的距离,当下就让马喝水,“苏医生,我去拿就行,肯定还在那,这大山里又没人,您在这看著马哈。” 苏婉晴:“好,麻烦你了。” 等小刘跑远了,身影彻底消失,苏婉晴立刻將两匹马收进养殖之格,心中默念: “金灌灵,十倍返还!” 眨眼间,养殖空间里多了些神情略显呆萌的马。 现在,养殖之格里十分热闹,苏婉晴將八十只鸡圈在一处地方,不然这些鸡到处拉屎下蛋,踩到屎就算了,把蛋经常会踩烂就太可惜了。 剩下的猪和羊,红尾巴鸡等都散养起来,蜂窝也不占地方,现在多了这些马也很宽阔,养殖空间就算再多养几百头猪牛羊,苏婉晴觉著也算宽敞。 唯一闹心的地方就是,苏婉晴一天得收拾两三遍,基本上她每天吃了早中午饭就得意识进来,用意识把粪便清理到专门的空间格里。 要是一天不收拾,怕是能堆成粪山。 收回思绪,她把原来的两匹马放回岸边。两匹马有点茫然,好像做了个美梦,眨眼又回来了。接著,她又放出一匹复製版的母马,让它也在河边喝水。 她选择母马也是有原因的。 等过段时间,母马怀孕了,很合理吧?过几个月母马生小马了很合理吧? 这“捡来”的母马,在外面怀了谁的野种,莫名其妙生了马崽很合理吧? 苏婉晴开心地摸著母马,巴不得空间里剩下那十七匹马赶紧繁殖。原来那两匹是营地的资產,动不得,但这匹“捡来”的,可是过了明路、实实在在属於她的了。 苏婉晴一股脑把马身上的鞍具卸了下来,不然这野马就说不过去了——谁家野马身上带马具,这要是真捡回去说不定还得上交呢。 等过了好一会儿,小刘果然气喘吁吁拿著布兜来了。 距离倒不是很远,关键是苏婉晴这布兜东西多,他担心苏医生出事,一秒都不敢耽误。 “苏医生,东、东西找到了——”话没说完,他瞪大眼睛,指著河边多出来的那匹马,“这……这这?!” 他就去捡了个布兜的事,怎么这就多了一匹马? 第181章 和周砚深度蜜月? 苏婉晴耸耸肩,笑得一脸无辜:“刚才突然跑来一匹马,嚇我一跳。原来是野马,估计也渴了。你看,它还挺温顺。”她顺手摸了摸母马的脖颈。 “你、你是说……它自己跑来的?”小刘还是不敢相信。 小刘脑子嗡嗡的,感觉今天经歷的每一件事都在挑战他的常识。先是苏医生掏蜂窝跟玩儿似的,现在野马还能自己送上门?这运气也太邪门了! 可马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绕著母马看了两圈,这马体態匀称,毛色油亮,除了没有鞍轡,怎么看都和营地的马一样。 关键是它温顺得过分,一个劲儿往苏婉晴身边凑,全然没有野马的警觉。他细看之下,还发现这马眼神呆呆的,就和傻子一样——不过这问题也不大。 “苏医生,您运气真好。”这下就连小刘都不得不羡慕了,苏医生,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这和走在马路上捡了一块金子有啥区別啊? “我也觉得是缘分。它不肯走,黏人得很。”苏婉晴摸摸马脖子,抬眼问,“小刘,咱们能把它带回去不?带回去……能算我个人的吗?” “这……”小刘挠挠头,“马是您发现的,肯定优先考虑您。不过得走个流程,写个情况说明,请营部批准。通常野外无主的牲口,谁发现谁有优先饲养权,算是『奖励』给个人,但得登记在册。” 马既然到手,苏婉晴也不打算再逛。“那咱们回吧,赶紧打报告。”虽然她有点没法理解,山里捡的东西为啥不能直接属於个人的,但她尊重。 “行,我牵著它。您骑稳当些,我盯著这野马。”小刘接过韁绳,心里还防著它突然犯性。谁知这马简直像没脾气,指东不往西,听话得简直不像一匹马。 快到营地时,正遇上从水下回来的周砚深一行人。他一眼就看见多出来的马,眉头微挑,看向苏婉晴。 不等他问,小刘已经迫不及待地匯报了:“周队长!苏医生运气太好了!我们在河边歇脚,这匹野马自己就跑过来喝水,还特別亲人,甩都甩不走了!” 周砚深的目光落在苏婉晴脸上,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嘆——这小媳妇,说什么来什么。他伸手把她从马上扶下来,“中午才念叨,下午老天爷就给你送来了。也好,等回去,我在后院搭个马圈。” 苏婉晴抿嘴笑:“我就隨口一说,谁知道真能捡著。” 周砚深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布兜,低声问:“累不累?下午別乱跑了。”又转向小刘,“先把马牵去马场安置,情况我回头打报告说明。” “是!”小刘立刻应下,牵著马乐顛顛地往马场去了。 周砚深牵著苏婉晴往帐篷走。苏婉晴问起正事:“蓝晶那边还顺利吗?” “很顺利,初步標记都完成了。张老和赵团长在写报告,后续会有专人来接管开採。我们这头的任务基本算结束了,等报告递上去,就能安排返程。”他侧头看她,“这边风景好,任务结束后,我想带你四处转转。你有没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苏婉晴来的时候向柳树青请了几天的假,难得这里只有她和周砚深两人,而且大美新疆真的很美,她想和周砚深在这周围玩一玩, 就当是——和周砚深度蜜月了。 “好啊!我听说这附近山里能捡到玉石,想去碰碰运气。回去路上,还想去赛里木湖看看。”——当然,找玉石是主线任务,空间升级就指望它了。 有一句话说的,赛里木湖你都没去过?白活了。她也想见识一下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个美法。 当然,主线任务还是要做的——寻一千公斤玉石,这可是空间升级的主要材料,早点找到早点升级。 周砚深一一听著,心里也开始规划了,他这趟任务完成后,够他爭取调回城里了,但手续最快也得明年。在这之前,正好带媳妇多走走。 除了她说的,他还想带她去那拉提草原,听说那边也很美。当然,在调令下来前,他还得继续攒军功,回城后才好安排。 两人走回帐篷,將东西放下,苏婉晴拍了拍脑门:“瞧我差点忘记了,晚上答应了赵团长给大傢伙做个蜂蜜烤蛋糕的。” 周砚深听了却不乐意:“蜂蜜金贵,女人吃了才好。那群糙汉子,吃这个不是糟蹋了?” 这蜂蜜烤蛋糕他中午都捨不得吃,给自己媳妇留著,结果赵团长倒好,蜂蜜本来就没有多少,还让自己媳妇都贡献出来。 在他看来,蜂蜜就和红糖一样,都是女人来那个时候喝一点,糙老爷们吃什么? 苏婉晴还第一次见这么小气的周砚深,捧著他的脸亲了一下,“赵团长用军大衣换的,不亏。再说等咱们自己养了蜂,蜂蜜常有。战士们辛苦,吃口甜的也高兴。” 不知是听说换了军大衣还是苏婉晴亲了他一口,反正周砚深脸色缓和了下来,“那行。蜂蜜我来弄,要怎么做?別让蜂子蜇著你。” 他大男人手脚粗糙,被蛰了就是一个包,但是苏婉晴这样娇滴滴的嫩女人,被蛰一下那他可就心疼了。 “蜂巢我来处理,我专业。你就帮我打蛋吧,这可是个力气活,只能靠你了。”苏婉晴笑眯眯地分派任务——烤蛋糕要把蛋清打发,那真是能累断手。 烤鸡蛋糕就是要把蛋清哐哐哐打发,再把蛋黄哐哐哐打,剩下的就简单了,总之这蛋清打发真的能打到人怀疑人生。 一听“只能靠他”,周砚深立刻来了精神:“这种力气活,就该我来。” 苏婉晴利落地割蜜、过滤,又悄悄从空间补了不少进去,留足自家那份。剩下的蜂群则挪进周砚深钉的简易蜂箱里,这个蜂箱置於僻静处就行,她留好了巢门,放入带蜜的巢脾,蜂群便会自然安居。 到时这蜂箱就是蜂子的家,可以流动,想带它们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也是前世苏婉晴跟著一个种蜂的老农学的,不过——自从她知道,后世90%的蜂蜜都是假蜂蜜用糖水勾兑的... 第182章 久违同房 而剩下10%真蜂蜜中,蜜蜂采蜜基本都是养蜂人餵糖灌出来的后,她就很少吃蜂蜜了。 当然也有真的养蜂人在大山里到处采蜜的,不过那真的很少。 总之,现在还是个纯真的年代,再过几十年,各行各业都想要她命了。 接著便是打蛋。 几十个鸡蛋的蛋清,周砚深左手换右手,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那手不停的高速旋转一个多小时——想想就累啊。 不过这也能看出来,周砚深是真的强。 周砚深手臂酸得发颤,面上却绷得云淡风轻:“婉晴,打好了。还有吗?”一副区区小事,拿捏拿捏,快表扬我的样子。 苏婉晴忍著笑,“没了没了,砚深,你真的好厉害呀,像我都打不了这么多鸡蛋,你一眨眼就打好了,真是辛苦你了,赶紧休息吧。” “嗯好,下次再打发鸡蛋这种事就喊我。”周砚深没拒绝,淡然离开后,回到帐篷里就不停的甩手。 好险,差点在媳妇面前露馅了,可不能让她觉得自己连这点活都干不好。 营地的鸡蛋几乎被苏婉晴用了个遍,她又悄悄添了些自己的库存。烤出来的蜂蜜蛋糕香气扑鼻,还没出锅,就勾得人探头探脑。 “今晚吃啥?咋这么香?” 小刘给大家科普:“今天上午苏医生去山里掏了个马蜂窝,搞了些蜂蜜,赵团长说犒劳大家,给大家整个蜂蜜靠鸡蛋糕尝尝,老香了!” 说的一群人都快流口水了。 开饭时,队伍果然排得老长了。主食仍是白菜粥和红薯,但每人能分到一小碗金黄油亮的蜂蜜蛋糕。一口下去,蓬鬆香甜,满嘴幸福。伤员们也每人多得一份。一时间,惊嘆讚嘆声四起。 “老天爷这也太好吃了吧?”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 “感谢苏医生!” 任务圆满收尾,又得了甜头慰劳,营地里的气氛鬆快极了,甚至有人提议点起了篝火。累了的战士回帐篷休息,精力旺盛的便围在火堆旁摔跤、唱歌,嬉闹叫好声一阵阵传来。 苏婉晴端著晚饭和蜂蜜蛋糕回到帐篷时,见他正合衣躺在铺上,双手交叠在身前,睡姿端正得像在站岗。跳跃的篝火光透过帐篷缝隙,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晃动,映出长长的睫毛阴影,呼吸平稳悠长。 她轻轻放下碗,悄悄靠近这位绝色睡美男。 他薄唇微抿,睡梦中敛去了平日那种锋锐逼人的气势,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点...乖巧。 苏婉晴忍不住俯身,想看得更仔细些。 谁知刚靠近,周砚深骤然睁眼,眸光锐利如鹰——直到看清是她,那身绷紧的戒备才瞬间消融。 “是你啊。”他嗓音带著刚醒的低哑。 是他的小妻子。 篝火的光影在她身后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正望著他,红润的唇近在咫尺。 周砚深喉结微动,再按捺不住。 “婉晴。”他手臂一伸,直接將人揽进怀里。 苏婉晴轻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带著跌倒在铺上。他翻身虚压著她,一手稳稳护住她的腰,另一手却已抚上她的脸颊。 “砚深,吃饭了……”苏婉晴话没说完,脸已经红了。这么近的距离,被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空气都变得稀薄。 “等会儿吃。”他低声说著,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吻已落了下来, “就亲一下。” 他原以为调整了一天,能稍微抵抗住妻子身上那种让他心乱的吸引力。可方才睁眼看见她的那一瞬,理智便丟盔弃甲。 苏婉晴被他吻得晕乎乎的,心里只想,男人果然就会说假话,什么就亲一下?就蹭下?到了后面不就一步步到位了? 男人的气息滚烫,攻城略地般席捲著她的感官。他肺活量好得惊人,吻得又深又急,苏婉晴几乎透不过气,只能软软推他肩膀。 周砚深顺势鬆开些许,却就著这个姿势將她轻轻一转,自己覆了上来,双臂撑在她耳侧,垂眸看她。 帐篷外的人声、火光都模糊成了背景音。他的眼里只有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 “婉晴……”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试探到她衣摆,触及腰间细腻的皮肤,语气里带上一丝恳求,“先……来一次?就一次。” 他从前一直是纪律性很强的人,谁知遇到了自己小媳妇,这一切好像都让他变得没有原则起来。 苏婉晴:“……” 早知道这样,她刚才就不该好奇凑近。早知道这样,路上就该先扒拉几口饭垫垫肚子。 哎,现在这一整,也不知道整到猴年马月去,周砚深的,,她是知道的。 可他滚烫的体温也烧得她浑身不舒服。 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就一次啊。” 周砚深眼神驀地一暗,俯身便要吻下。 “等等,”苏婉晴慌忙抵住他,“帘子……帘子拉严实。” 虽然这小帐篷在营地边缘,但万一有人路过,可就尷尬了。 周砚深低笑一声,长臂一伸,利落地將帐篷门帘的繫绳拽紧,又检查了一遍。最后一点缝隙也被掩实,外面跳动的火光与喧闹的人声瞬间被隔开大半。 帐篷內陷入一片暖昧的昏暗,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渐渐清晰。 他重新回到她身边,指尖温柔却坚定地抚过她的眉眼、脸颊,最终落在衣扣上。 “这次……我一定轻点儿。”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婉晴你要是....隨时可以喊停。” 他更喜欢两人一起,如果一方觉得不行,那他就... 第183章 说好的就一次呢 再换一个姿势,总有小妻子喜欢的地方。 不过这么些日子下来,周砚深算是摸清了苏婉晴的底细,別看他小妻子平日里勤劳干练,但在这事方面,她倒是像那软绵绵的棉花一样,只躺著不动。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谁让他是大男人呢。 衣衫窸窣滑落,微凉的空气触到皮肤,隨即被他炽热的体温覆盖。细密的吻沿著脖颈向下,苏婉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背部的衣料。 外面的篝火晚会正酣,欢呼笑闹声隱约传来。而在这方狭小温暖的天地里,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周砚深確实比之前更克制,也更耐心。可积攒数日的思念与劫后余生的庆幸,最终都化作了唇齿间縈怀的力道和手臂收紧的幅度。 苏婉晴起初还惦记著没吃的晚饭,可很快便被捲入他带来的飘摇中,只能攀著他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內的动静才渐渐平息,只剩下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周砚深將她汗湿的额发拨开,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这才撑起身,摸索著点亮了帐篷里那盏小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亮起,照亮一片纷乱的铺位。 她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瞪他,“说好的就一次呢……这都整到大半夜了,饭都凉了。”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信了母猪都能上树。 说完,两人肚子齐声叫了起来。 周砚深:“……”他一时压不住。 周砚深心里软成一片,捡起散落的外衣披好,又仔细帮苏婉晴清理收拾妥当,这才替她掖紧被角。 “我去热饭,很快。” 他端起两个饭盒,走到外面將熄的篝火边,把饭盒架上去温著。 站岗的战士看见周砚深半夜出来热饭,还热两份,立刻挤眉弄眼地笑:“哟,周队长,这大半夜的还热饭呢?跟嫂子还没吃啊?那刚才……忙啥呢?” 还能忙啥? 另一个哨兵也跟著嘿嘿直乐。 周砚深目不斜视,可耳根却隱隱发烫。想起之前他缠著她,搂著她的场景,面上却强作镇定,只绷著脸应了句:“睡觉。” “哦——睡觉啊——”那拖长的语调里全是笑意。 周砚深含糊地“嗯”了一声,端起半热的饭盒,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帐篷。 身后传来压低了的偷笑:“没看出来,平时冷脸的周队长,媳妇一来就……嘿嘿。” 等周砚深回来,苏婉晴已经偷偷吃了几片滷牛肉和锅包肉,又摸出几个煮鸡蛋和馒头,分给他。两人把重新热过的蜂蜜蛋糕也吃得乾乾净净,这才赶紧躺下。 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苏婉晴更是浑身酸痛,累的只想闭上眼睛,睡觉前,她还说:“明天別喊我起床,我想补个觉。” 周砚深自然从善如流,“好。”他还要早起执行任务,可能只能睡两个小时了,但这些对於他来讲,都是家常便饭。 苏婉晴沉沉睡过去。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本想好好补一觉,谁知第二天,她还没睡醒,外头就闹哄哄的。接著帐帘被掀开,一阵冷风灌入,周砚深的身影靠近,轻轻拍了拍她: “婉晴,醒醒……” 苏婉晴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帐外透亮的天色:“几点了?我好睏……再睡会儿。” 周砚深:“……” “快十一点了。但你恐怕真得起来了……营地出了点事,需要你帮忙。” 他语气歉然。本来夜里就闹得晚,早上他出任务回来都捨不得叫醒她,谁知那帮小子偏偏惹出乱子。 听著外面嘈杂的人声,苏婉晴揉著眼睛坐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问:“怎么了?” 周砚深无奈道:“昨天你做的蜂蜜蛋糕太好吃,那帮混小子今天也学著去掏马蜂窝,结果捅了三四个,被蜜蜂追了几里地,全引回营地了。现在上百號人被蜇,十几个浑身是包。赵团长正带人拿烟燻蜂子,但伤员太多,军医忙不过来,得请你帮忙处理。” 苏婉晴:“……” 她真是哭笑不得。 立刻起身,匆匆洗漱,扒拉了几口周砚深端来的早饭,便赶紧出去查看。 营地里烟雾瀰漫,蜜蜂已散得差不多了。幸好她那个蜂箱还好好的,只是周围嗡嗡声比平时杂了些,像是混进了其他品种。 另一个大帐篷里,哀嚎一片。 苏婉晴拎著医疗箱进去时,赵团长正顶著一头一脸的肿包,嘴唇肿得跟香肠似的,还在破口大骂: “一群混帐玩意儿!閒著没事掏什么马蜂窝?!惹这么大祸!老子饶不了你们!二队的,处理完伤,全体负重二十公里!我看你们就是精力过剩!” “嘶——轻点!疼啊!” 军医正头疼地给他挑刺,见苏婉晴来了,如见救星:“苏医生,您可来了!赵团长伤得重,交给您了!我先去处理其他人!” 苏婉晴看著满帐篷垂头丧气、浑身是包的战士,差点笑出来,好歹憋住了。 她利落地戴上手套,开始给赵团长处理伤口。 赵团长一见她,脸色稍缓,说话却还漏风:“苏医生啊,让你看笑话了……对了,你昨天捡那匹马,报告已经批下来了,算你个人的。走之前就先放在营地马场一起养著,手续都办妥了。” 听到这消息,苏婉晴心情顿时敞亮了不少:“谢谢团长,谢谢组织照顾。” 刚处理完伤员,她一边揉著发酸的手腕,一边又好气又好笑地嘀咕:这群愣头青可真能惹事,害得她拔刺拔到手软。看著满帐篷肿成“香肠嘴”、模样滑稽的士兵,想笑还得拼命忍住,憋得她够呛。 就在这时,空间忽然传来提示: 【恭喜你及时处理大批蜂蜇伤员,有效避免三分之一人员因感染引发併发症,奖励『精品蜂王』一只,是否投放至养殖空间?】 苏婉晴眼睛一亮,没想到这还有奖励呢? 只不过,空间出品,必出精品,这一个精品蜂王有什么不一样呢? “是!” 下一秒,养殖空间里,原本那九个蜂巢上方,凭空出现了一只拳头大小、色泽金亮的蜂王。它犹如一位驾临的君主,精准地找到原蜂王,毫不客气地將它驱逐出去,自己则稳稳入驻主巢。 紧接著,周围的蜂群仿佛接收到某种无声指令,齐齐向新蜂王朝拜。更让苏婉晴惊讶的是,蜂群开始在其他蜂巢基础上快速扩建新巢,秩序井然,效率惊人。 “这蜂王……好像智慧很高啊。”她正想多观察,赵团长却腆著肿脸凑了过来: 第184章 小刘:周队长能不能带上我,我们三人行? “苏医生,那帮混小子蜂蜜倒是掏回来了……你看,能不能再给大家做一次蜂蜜烤蛋糕?不然这蜜浪费了……” 苏婉晴为难:“可营地里鸡蛋不够了呀。” 帐篷里顿时一片失望的嘆气声。 她话锋一转,笑道:“不过,我可以改做蜂蜜松鬆饼,一样香甜好吃。” 她现在心情好,虽然忙乎了一上午,但空间又给她奖励了一只不一样的蜂王,有了这个蜂王,她可能会很省心,因此决定给大家做个好吃的。 眾人立刻又振奋起来——只要加了蜂蜜,肯定差不了! 此时周砚深的任务已告一段落。他特意打了报告,下午就能提前离队,带苏婉晴去“度蜜月”。 不知他怎么协调的,竟获批开走小刘来时那辆军用卡车,后车厢宽敞,正好能载上那匹“捡来”的母马、蜂箱,以及苏婉晴采的大包小包山货。 临走前,张老依依不捨地把外聘顾问的正式手续和聘书交给她,再三叮嘱:“丫头,回六十五团等著,我这边蓝晶的事一收尾,就去接你,咱们去找鈹矿!” 周砚深立刻立正:“报告,我申请届时一同前往,负责地质队的护卫与勘探协调工作。” 赵团长笑骂:“行了行了,知道你小子离不了媳妇!组织批准了,到时候你俩一块儿来!”反正调派人手是他一句话的事。 周砚深冷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伤员处理妥当后,苏婉晴便用那“惹祸”的野蜂蜜,混合营地麵粉,悄悄掺入空间羊奶和少许鸡蛋,搅出几大盆香甜麵糊。大锅烧热,浇上一勺,片刻便烙出一张张鬆软金黄的蜂蜜饼。 这比做烤鸡蛋糕省事多了,糙汉子们也吃不出哪个更好吃,只知道这个饼也好甜好好吃。 午饭成了临別聚餐。赵团长肿著香肠嘴,举起蜂蜜水的搪瓷缸, “同志们,今天咱们得好好感谢苏婉晴同志!要不是她及时赶来,提供了关键搜救路线,咱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周砚深和其他战友;要不是她医术高超,王志明等四位重伤员也不可能转危为安!作为军人家属,她表现出色,功劳显著!我已向上级为她请功,申请『优秀军属』表彰及专项其他的额外奖励!大家鼓掌!” 整齐响亮的掌声和“谢谢苏婉晴同志!”的喊声响彻帐篷。 苏婉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周砚深却在她身边站得笔直,满眼藏不住的骄傲。 饭后,苏婉晴又去看了伤员,给军医留了几袋加强版灵泉水,嘱咐再掛一天即可。隨后便与周砚深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苏婉晴给鸭子和马临时做了个拉屎兜,免得拉的车上到处都是。 小刘又是帮忙搬蜂箱,又是帮忙运输呆马的,很是不舍:“周队长,我真的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吗?我可以给你们开车,给你们提东西,绝对不会不识趣的打扰你们。我们三个人一起不好吗?” 你要不要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周砚深脸一黑:“你现在就已经在打扰了。”他盼了许久,才盼到和媳妇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小子还想当跟屁虫?这不是坏他好事? 小刘哎了一声,很是失望,他就想不通了,明明三个人一起去,路上也有照应,难道不好吗?非要让他跟著大部队一起回去。 苏婉晴抿嘴笑著,塞给他一包山货:“这些菌子、野山药,煮汤很鲜。谢谢你这几天陪我跑前跑后。” 周砚深迅速將苏婉晴护送上副驾驶,自己也跳上车,生怕小刘再纠缠,立刻发动引擎:“小刘,归队吧。我们走了!” 卡车轰鸣著驶离营地,扬起一路尘土,扬了小刘一鼻子灰。 苏婉晴看著后视镜里还在挥手的小刘,忍不住笑出声:“营地里这些人,真可爱。” 周砚深这才鬆了口气。他握紧方向盘,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沉稳: “张老说了,附近河道有玉石籽料富集区。我们爭取天黑前赶到,今晚扎营,明天就能捡石头。捡好的可以直接送到附近地质局帮忙鑑定开石。” 周砚深早就规划好了路线和行程,该问张老的,以及苏婉晴的想要的他早就拿小本本记好了,卡车里备足了乾粮、帐篷、水和应急物资,应对野外状况绰绰有余。 苏婉晴握住他搭在档位上的手,由衷感嘆:“有你在真好。跟你出来,我连脑子都不用带,太省心了。”这话她说的是真的,她只跟周砚深提了一嘴,想要去捡玉石,周砚深就规划好了一切,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周砚深冷峻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一瞬,很快又抿直唇角,耳根却有点热:“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告诉我。剩下的,交给我。” 苏婉晴想起这两天就能捡到玉石,一下子弄够空间升级的东西,她心情就更好了。 这个年代的路,那叫一个顛,都是土路,还好大卡车皮实。 周砚深开车,苏婉晴也没閒著,变戏法似的从大包裹里掏出一路零食投餵。 “砚深,尝尝炸鱼,我来那天特意炸了两大锅,就想著带给你。” “这哈密瓜是李局长农场送的,特別甜。” “煮鸡蛋抹点盐,好吃得不得了。” 周砚深被餵了一路。他知道媳妇来时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这两天在帐篷里也总拿出各种吃食,却没想到竟准备了这么多。 她好像永远知道他想吃什么、需要什么。 他並不贪图口腹之慾,但只要是她递来的,他照单全收,並认真给出反馈:“婉晴,你带来的东西,都特別好吃。” 两人一路吃吃喝喝,说说笑笑,顛簸的旅途也变得轻快。傍晚时分,卡车终於缓缓驶抵一片满是石头的戈壁滩。 周砚深停稳车,指向周围全是戈壁沙漠的地方说著: “到了,就是这里。咱们先……”他顿了一下,这一路投餵就没停过,显然不用再张罗吃饭了,便改口道:“婉晴,你要是饿了再垫点东西。我把装备归置一下,今晚就在这里露营。这片地界可能有狼,得谨慎点,最好在卡车车厢里搭帐篷,更安全。” 第185章 和周砚深度蜜月去捡石头咯~ 他动作利落,先把马匹和那几只野鸭从车上牵下来,拴在靠近卡车的避风处,又迅速捡来乾枯的骆驼刺和红柳枝,生起一堆篝火。接著,他在宽敞的车厢里撑开军用帐篷,铺好防潮垫和被褥。 苏婉晴也没閒著,把从营地借来的小铝锅架在火堆上,用带来的野蘑菇和山药煮了一锅简单的热汤。等周砚深安置妥当,两人便坐在戈壁滩上,就著星光,分吃了这顿简单的晚饭。 戈壁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如碎钻般洒满墨蓝天幕,苍凉的大地在星辉下也別有一种辽远寂静的美。一轮圆月缓缓升起,清辉洒落。 周砚深揽著苏婉晴,很自然地在月光下吻住她,掌心也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苏婉晴:“……” 推了推他,“要不,我们去车上?” 这地上有点硬,还凉凉的,不管谁在下面都不会舒服。 就算不在下面,在上面风也大,总之,这个地方看风景还好,但是做事的话就有些...那啥了。而且在这空旷的地方,就算这年代没有摄像头,那也感觉怪怪的。 苏婉晴也是搞不懂,为啥这野外这么多人就这么喜欢呢? 反正她不喜欢,她更喜欢在狭小封闭的地方,这样更有安全感。 “好。” 周砚深倒是没有什么讲究的,在哪里都可以,媳妇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难得在这月高风黑的无人夜色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和媳妇待在一起,他就想要... 他刚將苏婉晴横抱起,远处就传来一声悠长悽厉的狼嚎。 苏婉晴身体一僵,抓紧了周砚深:“是狼?”她还真没想到戈壁滩里真有狼。 周砚深抱著她上了大卡车,將她放进帐篷里,又低头吻了吻她,压制主了体內的躁动,“嗯,今天先不来了,你早点睡,我得做些防备。” 虽然周砚深有些可惜,但他並不失望,野外最重要的还是安全问题。 苏婉晴打了个哈欠:“那你弄完了也赶紧睡,昨晚就没睡多久,明天还要开车呢。” 幸好这年头没“疲劳驾驶”一说,不然周砚深这作息早该被扣分了。 听到小媳妇的关心,周砚深嘴角微扬,点点头:“好。” 苏婉晴昨晚没睡好,今天也没睡好,有周砚深在外面她很安心,而且卡车后厢门一关,安全感十足,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夜安寧,只隱约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並未靠近。天快亮时,她迷迷糊糊感觉身边多了一个温热的身躯,闻到那熟悉的气息,便下意识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睡著了。 朦朧中,只觉得那身躯烫得厉害,似乎有一道目光凝视了她许久,但她睡意正浓,並未理会。 第二天,苏婉晴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一睁眼,便对上周砚深安静俊朗的睡顏。她不由暗嘆:跟什么样的人过日子,差別太大了。光是周砚深这张脸,什么都不做,看著都养眼。 周砚深察觉到视线,也睁开了眼。见小妻子正望著自己,他手臂一揽,將人搂进怀里。他前半夜一直警戒,顺手解决了几条凑近的沙蛇,直到天快亮狼群散去,才上车休息。 结果刚躺下,这只“八爪鱼”就缠了上来,他当时就有些心猿意马,可她睡得正香,他没捨得惊扰。 此刻见她醒了,他才低声问:“可以吗?就一次。” 苏婉晴这一觉睡得饱足,点了点头。 …… 日头西斜时,苏婉晴才腰酸背软地爬起来准备“晚饭”。她先给饿得直叫的鸭子和马添了草料和水,自己和周砚深则打算隨便吃点咸鸭蛋和馒头对付一口。 狗男人说的什么就一次,根本不可信。 她怀疑周砚深在对她使用美男绿茶计。 她刚想著,跳下卡车,就被火堆旁那一堆东西嚇了一跳,以为自己眼花了,指著那边:“砚深,那……那是一堆蛇吗?” 周砚深收拾利落,也从车上跳下,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嗯。昨晚守夜时看到有几条沙蛇在附近活动,顺手处理了。这蛇没毒,肉质紧实,烤著吃味道不错。以前出野外任务,偶尔也抓来改善伙食。” 苏婉晴一脸惋惜:“没有活的了吗?”要是活的,收进空间里养殖,十倍返还,多好啊。 周砚深:“这几条都解决了。下次再遇到,给你抓几条活的。”他小媳妇果然与眾不同,不怕蛇,还想要活的。 苏婉晴来了兴致:“行!以后遇到活的留著,蛇胆泡药酒是好东西。这条你烤著吃,这条我拿来燉个蛇羹,剩下的醃起来路上慢慢吃。” 周砚深自然没意见。 两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周砚深便发动卡车,沿著戈壁滩缓缓行驶,寻找“石头”。苏婉晴一直开著默认的30米半径“洞悉之格”,像一台人形扫描仪。 戈壁滩上到处都是各种石头,周砚深不知道苏婉晴要哪种石头,只能走走停停。 “停一下,我刚刚看那一边一堆有点像,砚深你在车上等著,我招手你再下来。” 周砚深便依言停车。戈壁滩视野开阔,一览无余,他留在车上警戒,让她放心去查看。 苏婉晴走到一片乱石堆旁,蹲下身,背对著周砚深的方向,手指看似隨意地拂过几块不起眼的石头。眼前,只有她能“看”见的信息浮现: 【和田青玉籽料,约100斤,品质中档,可作为空间升级材料。】 【和田白玉籽料,约50斤,品质上乘……】 【和田黄玉籽料,约10斤,品质上乘……】 她手指轻触,瞬间將两块最大的籽料收入空间,只捡起那块最小的黄玉料子,转身跑回车上,故作平淡:“这边石头品相一般,就这块还有点看头。咱们再往前走走。”实则,內心快笑开花了。 周砚深对玉石一窍不通,只专注开车:“这些石头,真能开出玉来?” 第186章 这么多陨石,这上报了得升几级啊? 苏婉晴点头:“我也说不准,得送到地质局切开才知道。要是真开出玉,就给我打个摆件或者鐲子什么的。”这年头,玉石远不如粮食金贵,没人太当回事。 周砚深默默记住,媳妇喜欢玉石,等下次他再见到这些都给媳妇弄来。 张老说的这片籽料富集区,出玉概率果然高!靠著“洞悉之格”这个外掛,个把小时下来,她悄悄收入空间的玉石早已超过了升级所需的一千斤。当然,这是对她而言。对普通人,这概率怕是千分之一都不到。 就在她琢磨著再多“捡”点储备时,忽然轻“咦”了一声。 周砚深立刻放缓车速:“怎么了?有发现?”他见小媳妇下车了十几次,收穫寥寥,以为媳妇没捡到心爱的石头,有点不高兴了呢。 苏婉晴脸色古怪起来,“砚深,停一下,我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车停在一处像是巨大撞击形成的深坑旁。 坑的周围乃至后面两座石山,在“洞悉之格”的扫描下,密密麻麻布满代表玉石的光点。而坑底深处,还有几团更为凝聚、色泽迥异的能量標记。 周砚深先下车,给苏婉晴披了件外套,才牵著她小心地往坑底走去。坑底散落著几块黝黑髮亮、质地异常致密的石头。 “这是什么石头?从来没见过。”周砚深用匕首敲了敲,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苏婉晴凝视著那几块黑石,空间提示再次浮现: 【镍铁陨石(含稀有金属铱、铂族元素),极高战略价值,为航空、精密仪器及特种钢材关键材料,亦为空间升级特殊材料。】 她缓缓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是陨石,而且不是普通的陨石。里面含有国家急需的稀有金属,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她的“洞悉之格”显示,光是表层可见的就有好几块,地下似乎还有更多。发財了,这次是真的发现宝了! 周砚深沉默了一下:“婉晴,这些陨石是你发现的,你打算怎么处理?我都听你的。”虽然媳妇说是战略物资,但怎么处理他还是尊重媳妇的意愿。 苏婉晴定了定神,幸好周砚深没有无脑全部上交的想法,便说: “这种稀有材料对国家非常重要,一旦发现肯定是大功..咳,我的想法是咱们为建设祖国出力义不容辞,我们上报,但只上交一大半,给我留一些,我还有用。” 小傻瓜,骗你的。 当然是她偷偷的把绝大部分弄到空间去升级空间,剩下一小部分不需要的拿去上交,功劳照样跑不了,还能换回实打实的奖励和地位提升。 只是不知这功劳提交上去,足够周砚深升几级的? 原文中,周砚深是回到军区以后,才升到团长,到后面一路的军长,现在——好像直接要原地晋升了? 哎呀,她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隨军之路了。 “好,听你的。你想留多少,怎么留,你来安排。”周砚深自然没有意见,他並非迂腐之人,媳妇发现的,媳妇有权决定。 甚至在周砚深想来,媳妇发现的陨石,自然是媳妇去领取功劳,他自然不愿意去占用媳妇的名头领取功劳的。 苏婉晴心中一乐:“那我们抓紧时间。你先去把车开近一点,这些石头挺沉。我在这儿再看看有没有別的发现。” 支开周砚深后,苏婉晴立刻行动起来。 她快速將坑底及附近埋藏的大多数陨石和大量高品相玉石籽料搜刮一空,尽数存入空间。短短几分钟,空间里便多了近两千斤陨石和超过五千斤的各类玉石籽料。 等到周砚深將卡车艰难地开到坑边时,只见坑底还散落著四五块大小不一的黑色陨石,加起来约莫两百来斤。而苏婉晴的空间里,陨石储量已是眼前这些的十倍有余。 苏婉晴这一趟出来,不仅玉石的升级材料全部完成,还超额完成,储藏了不少玉石,更关键的是,还发现了陨石这种及其稀有材料,现在,只希望组织能懂点事,奖励些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两人將坑边的陨石装车后,苏婉晴燉了一锅蛇羹,周砚深则烤了几段蛇肉,撒上小盐后,那香味,滋溜一下就冒出来了,在浩瀚星空下,就著戈壁的夜风,享用了一顿別致的晚餐。 接下来的时间,就属於两人度蜜月的时间啦。 第二天,周砚深开著卡车,带苏婉晴前往那拉提草原。此时的那拉提尚未开发,绿茵如毯铺展至天际,远处雪山皑皑,近处野花烂漫,牛羊如珍珠般散落,美得原始而震撼。 可惜,苏婉晴空间里的相机没有过明路,不能直接拿出来记录美好瞬间,但她也偷偷的给两人拍了不少照片。 两人在草原上留下了些不可描述的罪证后,又继续北上,抵达赛里木湖。 此时的赛里木湖完全没有后世旅游区的喧囂,湖水湛蓝如宝石,湖畔只有零星几顶蒙古包和几艘简陋木船。湖的一侧是终年积雪的雪山倒映水中,另一侧是苍翠的云杉林,景色壮丽纯净。 周砚深將卡车停在湖边一处平坦草地,开始搭建简易营地,打算今晚在这睡一晚,明天就回六十五团。 这里距离六十五团只有七八十公里,但需翻越山路,车行需好几个小时。 “哇,好美啊。”苏婉晴脱掉了鞋子,赤脚走进清澈冰凉的湖水中。湖水能见度极高,近岸处是透明的浅绿,渐深则化为醉人的蔚蓝。 周砚深跟在她身后,温声叮嘱:“別往深处去,水凉,当心感冒。可惜没带只羊来,不然在这湖边烤羊肉,看著风景,才是享受。” 正说著,旁边一处单位野炊点飘来浓郁香气——他们带了只羊正烤著,新疆孜然羊肉的香味飘出老远,馋得人直流口水。 苏婉晴望著烤羊直咽口水,正琢磨著要不要从空间“安排”只傻羊来场“偶遇”,旁边蒙古包里也钻出个“大馋丫头”,眼巴巴盯著烤全羊,一个劲儿问烤肉的小伙子啥时候能好。 苏婉晴惊讶的看著蒋思思,没想到这大馋丫头也来了?。 (其实是蒋思思我已经全部改过来啦,蒋真真是刚开始弄错啦~) 第187章 啥?湖里有水怪?救人? “思思!”苏婉晴挥手喊道,她不喊,大馋丫头眼里只有烤羊肉,绝对不会注意到她的。 “婉晴姐!”蒋思思回头,惊喜地跑过来,亲热地拉住苏婉晴的手,“你怎么在这儿?” 苏婉晴简单解释:“我和我爱人出任务回来,路过这儿看风景好,就歇一晚。你们呢?” 蒋思思看了眼苏婉晴身后高大挺拔的周砚深,含蓄地点点头打招呼,然后指著湖面说: “我陪我爸爸来的。上面来了中央考察的领导,顺道在这儿玩玩。那些人没见过又是雪山又是湖的,稀罕的很呢。” 苏婉晴望到湖面上几艘船,心里寻思著,別说南边的人没见过,就是她也没见过又是雪山又是湖面的稀奇景色啊。 蒋思思拉著她:“哎,別说那么多了,既然姐姐你来了,咱们两好好嘮嘮嗑,一会儿尝尝烤羊肉。对了,你这几天不在,可能不知道我那姐姐干了什么好事儿呢。” “行,我这儿还有点熏蛇肉,一起烤著吃。”苏婉晴顺势问,“蒋薇薇又怎么了?”她实在有点好奇,这位做精女主还能干啥。 蒋思思可算是找到话题了,正准备巴拉巴拉说,谁知道,湖面中央却突然传来惊恐的呼喊和落水声! 蒋思思正要开口,湖心突然传来惊恐的呼喊和落水声! “救命啊!” “水里有东西!小孩被卷下去了!” “小勇!快救我儿子!”一个穿著中山装、气质威严的中年男人李国华在船上急得大喊。 蒋思思的父亲蒋致平脸色一沉:“快下水救人!千万不能让人有事!”他心里暗骂,刚刚叫这小子別捣蛋,叫他妈好好看好人,结果他们都不当回事,这下好了,掉水里了。 这孩子要是在他地界上出事,这趟考察可就全完了!他此时都恨不得自己下去救人! 紧接著,几人接连跳下水营救。 而苏婉晴这边听到呼喊声,旁边烤羊肉的小伙子也急了:“是水怪!吃人的水怪又出来了!別让他们再下水了,不然都得被拖下去!” 周砚深闻声赶来,苏婉晴指著湖心:“有人落水了。”蒋思思也紧张地盯著湖面,见自己父亲还在船上,才稍鬆了口气。 周砚深二话没说,立刻脱了衣服,露出精悍的身躯,就要往水里跳。 苏婉晴拉住了周砚深:“我听他们说水里有水怪,还是先別贸然下去。”先了解清楚水怪到底怎么一回事。 周砚深掏出小腿臂上的刀子,又將腰间的枪上膛,“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下去。我是军人,不能看著群眾遇险不管。婉晴,放心,我水性好,有准备,如遇危险,我一定撤离。” 苏婉晴看著往前冲的周砚深嘆口气,周砚深在原文中设定就是因救战友而重伤,她只能点头:“那你小心点。” 周砚深便咬住匕首,纵身跃入湖中,矫健的身影迅速向出事区域游去。 蒋思思低声道:“掉水的好像是李家那个小淘气,可千万別出事啊……”不然她父亲就麻烦了。 烤羊肉的小伙子已经解开一条小船的绳子,朝湖面喊:“別下水了,哎盆友,赶紧上船,水怪会把所有人拖下水的!” 苏婉晴没再多说,只是默念:“洞悉之格,扩大感知范围至200米半径!” 她要先弄清楚,水怪到底是什么! 【扩大感知范围至200米半径,需消耗蕴含『贵金之力』的黄金200克。持续时间:5分钟。是否继续?】 “是!” 脑海中立体地图瞬间扩展,覆盖大片湖域。她看到代表周砚深的蓝色光点正快速移动,出事区域有多个蓝点聚集,其中一个微弱的蓝点正被大量密集的绿色光点包围。 那些绿色光点异常活跃,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缠绕。 【发现密集生命体:丝叶狸藻。特性:捕食性水生植物,丝状体具缠绕性,分泌黏液,具高天然麻醉与镇痛成分。其本体结实含有工业天然橡胶替代物,可用作保险套或者橡胶鞋的製作。弱点,高浓盐度水会导致其细胞迅速失水。价值评估:高。】 苏婉晴看完,心里顿时明了——水下根本没什么怪物,而是一片致命的水草丛林。周砚深就算拿著匕首,要割开层层缠绕救人也太耗时,那孩子等不起。 她立刻跑回卡车,取出大桶,將空间里的盐进行“十倍返还”倒入桶中,又从湖边舀了些水混合。烤羊肉的小伙子刚把船划近,苏婉晴便提著桶跳上了船。 蒋思思在岸边急喊:“姐!你提桶干啥去?” 苏婉晴回头道:“我去救救那孩子,我想起来了,那水下的东西不是水怪,而是一种怕盐的水草!” 而这一边,湖中,早就乱成了一团。 李国华的妻子王秀兰在船上哭得几乎瘫软。李国华脸色铁青,强压著恐慌指挥:“再下去几个人!必须找到小勇!” 蒋致平也急得冒汗:“別急,我刚看见有个军人下水了!孩子肯定能救上来!” 可先前下水的人连滚带爬地游回来,个个面色惨白: “底下有什么东西缠著我的脚,幸好我跑的快。” “黑乎乎一大片,像水草又像绳子,到底啥玩意儿啊。” “水性最好的小王都被缠住了,上不来!孩子没救上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这可咋办啊?” 听到这儿,王秀兰绝望了:“我的小勇啊——”她挣脱著要往水里跳,被李国华一把拉住,低吼道:“別添乱!哭有什么用!你看,有本地人的船过来了,说不定他们有办法!” 李国华望去,只见一个本地小伙和一个年轻女人划船靠近,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凉了半截。 “哎,盆友,水下水怪有呢,赶紧走,离开这里,掉下去的,捞不上来的,我们这经常掉下去,水性再好的嘛,都上不来的。” 第188章 老天爷,真的把人救上来了 这话如同冷水泼进油锅,人群顿时炸开,恐慌更甚。 “我就说有水怪吧!” “赶紧报公安吧!小王那么好的水性都搭进去了,咱们下去也是送啊!” 李国华脸色铁青,一把扯开外衣和鞋子:“我不信什么水怪!新中国了,我倒要下去看看是什么水怪!我李国华的儿子,我自己去捞!” 蒋致平暗道,完蛋了,完蛋了,今天这孩子怕是真要死在这里了,他蒋致平的路也要走到头了,他硬拉著李国华:“李大哥,您不能再下水了,这下面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您下去了也上不来了,我可怎么交代啊?” 要是李国华在这也出事了,可就真的完蛋了。 李国华已经急的不行,一脚要踹开蒋志平,他儿子在水下几分钟了,再待下去肯定得死,这些人见死不救,他要亲自救! 就在这时,苏婉晴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家让开!我把这桶盐水倒下去,下面的水草怕盐,一碰就缩!我爱人已经下水救人了,他是军人,水性好,还带著刀,一定能把人带上来!” 她根据“洞悉之格”锁定的位置,奋力將一整桶浓缩盐水朝那片水域泼去!周围的人慌忙躲闪。 “嘶,你撒的什么东西啊,这么咸?” “你这东西对水怪真有用吗?” 苏婉晴快速解释:“下面不是水怪,是一种会主动缠绕生物的捕食水草,叫丝叶狸藻。它怕高浓度盐水,我泼的就是盐水!” 李国华又惊又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你说的是真的?下面的不是水怪而是水草?你爱人下去了能把我儿子带上来?” 苏婉晴点点头,她视野中,绿点还没完全熄灭,孩子只要剩口气,就还能救! “好!好!”李国华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什么都信。 蒋志平缓缓出口气,看著苏婉晴,虽然不知道这哪里冒出来的两人,但也希望他们赶紧把人救上来。 水下,周砚深正焦灼万分。他奋力割断几条缠住孩子和另一名落水者的黏滑藻丝,可更多的藻丝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冰冷的手,越缠越紧。就在他准备冒险强拽时,一片浑浊的“水雾”从天而降,笼罩下来。 奇蹟发生了——那些疯狂蠕动的藻丝如同被烫到一般,迅速蜷曲、变色、萎靡下去,缠绕的力道瞬间鬆懈! 周砚深精神大振,一手一个,抓住昏迷的孩子和奄奄一息的小王,双腿猛蹬,全力向上浮去。 没了水草阻挠,不过十几秒,三人便破水而出! “上来了!人上来了!他们身上果然都是水草!” “还是刚刚女同志说的对,下面根本没水怪,是水草啊!” 岸上爆发出惊呼。 周砚深先深吸一口气,立刻將软绵绵的孩子托上最近的小船。他扫视了一圈全场,立刻就在人群里看到了自己小媳妇,立刻喊道:“婉晴!先救孩子!这孩子没呼吸了!大家让开,让我爱人处理,她是医生!” 小勇被平放在船板上,小脸青紫,双目紧闭,胸膛毫无起伏。 围观眾人一看,心里都咯噔一下,纷纷摇头——这模样,怕是救不回来了。 王秀兰刚升起的一点喜悦瞬间被绝望吞噬,哭喊起来:“医生!救救我孩子!” 李国华猛地看向苏婉晴,声音发颤:“医生!快!快救救他!” 蒋致平腿一软,差点瘫倒下去,完蛋了完蛋了这又是没救了啊!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让他大悲大喜的又大悲,他这心臟都快受不了。 苏婉晴已从另一条船敏捷地跨过来。她迅速打开隨身医疗箱,取出银针,手法如电,先护住孩子心脉要穴,紧接著,一针加强版灵泉水直接注入颈侧。 隨后,她把孩子身上缠绕的水草清理了,立刻开始標准的心肺復甦,力道沉稳,节奏分明。 另一边,周砚深將救上来的小王拖到岸上。 见人昏迷不醒,他想起部队教的战场急救法——果断將人翻转,在其后背心窝处猛地连拍数掌。没几下,小王便裹著大量水草“哇”地呛出几大口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只是疼的感觉要散架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小勇依然面色青紫,毫无反应。 四周死寂,只有苏婉晴按压的规律声响和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李国华紧握双拳,指甲掐进掌心,在这一刻,他甚至在心里对老天起誓:只要这位女医生能救回儿子,他李国华倾尽所有报答她!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恳求,就在他念头刚落—— “咳……哇……”小勇猛地一颤,从口中呛出大量湖水,隨即爆发出虚弱的哭声。 “活了!孩子活过来了!” “老天爷!真救回来了!” 岸边瞬间爆发出欢呼和惊嘆。 王秀兰在看到儿子胸口重新起伏的那一瞬,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直接晕了过去。 苏婉晴利落地收起银针,快速检查后说:“孩子抢救回来了。赶紧把湿衣服换掉,烤火保暖,静养几天,没什么大碍。” 周砚深把还有点发懵的小王也扶过来:“婉晴,这个醒了,你看看要不要紧。”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刚用了军中的急救法,下手重了点……” 他刚刚紧急之下,不小心將人弄的鼻青脸肿的.. 小王是个壮实汉子,水性本来极好,只是被缠久了缺氧。苏婉晴给他灌了一小口加强灵泉水,便点点头:“没事了,休息一下就好。” 李国华此刻已扑到儿子身边,“医生同志,谢谢!太谢谢了!还有这位军人同志,你们是我李家的大恩人!我李国华……我……” 亲眼看著儿子落水被捲走,几分钟不见踪影,他心都凉透了。正绝望的时候,这小两口来了——当兵的下水救人,当医生的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硬是把已经没气的孩子给拽了回来。 此刻抱著失而復得的儿子,他腿都是软的,只觉得老天爷开了眼,刚好就这么巧,让这对夫妻给赶上了。 第189章 李国华:把我救命恩人都给我安排妥当! 周砚深笔直的站著,只觉得满脑子的疑问,却不好问出嘴,只能暂且压下。 蒋致平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救回来就好,救回来就好!快,都进蒙古包暖和暖和,喝碗羊肉汤驱驱寒。这位医生同志,还得劳您再给这孩子瞧瞧。” 真是嚇死他了,他这伊犁州二把手的位置,差点就不保了。他得好好感谢这两口子! 眾人也没了游玩的心思,赶紧爬上了船,往湖边去,有人忍不住好奇,凑过来问苏婉晴:“医生同志,你咋知道水里不是水怪是水草?还晓得泼盐水能治它?” 苏婉晴將两人身上的水草全部收集起来,装进了桶里,这可是个好东西,她得拿回去研究一下,最好再在空间里种植些,这东西不仅有药用价值,还有工业价值,听见大家问她,她还没来得及瞎编,就有人替她回答了。 蒋致平摆手:“行了,有啥话进屋再说。人家是正经医生,懂得能少吗?” 李国华慌手慌脚地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儿子身上,船一靠岸,就抱著孩子一头钻进了蒙古包。 蒋思思早就在岸边等著了。蒋致平朝她招手:“思思,扶你王姨进去歇会儿,她嚇著了。我招呼这两位救人的同志,你可不知道,今天多亏了这两位同志,不然小勇这孩子可就危险了。” 李国华妻子王秀莲被苏婉晴掐了人中就醒来了,只是人还是瘫软的。 蒋思思一看孩子救上来了,父亲神色也和蔼,又听父亲亲口说两位救人的同志,便一边去扶王秀莲,一边介绍: “爸爸,这位就是六十五团的苏婉晴苏姐姐,沈老常夸的那个种蘑菇能手,连李建国叔叔也对她讚不绝口,之前李叔叔心臟病犯了,也是苏姐姐救了李叔叔一命,她还是给团里打过井,秋收立了功的先进分子!” 总之,把苏婉晴一顿夸。 砚深本来救完人就想走,他不习惯被人围著谢来谢去。但现在,听到有人这么夸奖自己小媳妇,自觉地就挺直脊背跟在苏婉晴身边,只想多听几句。 周砚深还看了一眼蒋思思,觉得这个女同志就是会说话,说出来的话,他都爱听。 苏婉晴:“……”怎么感觉蒋思思比她自己都了解自己的功绩? 蒋致平一听,这名字果然耳熟。蒋思思又像忽然想起来似的,轻轻补了一句: “爸,您忘了?前阵子我姐在六十五团为了抢种蘑菇的名额,糟蹋粮食还陷害人,惹得沈老发了大火……那个被冤枉的,就是苏婉晴同志啊。当时这事儿可让您没少丟面儿。” 这下蒋致平彻底想起来了——原来是自家那个孽女欺负过的同志!现在人家反倒救了他的急。李建国当时还问他要了薰衣草培养的名额怕也是给她的。 那苏婉晴这就算是“自己人”了。 那该给的补偿、该提携的,说啥都不能少,还得加倍!他心里一定,看苏婉晴更顺眼了:“好了好了,陈芝麻烂穀子先不提。都进屋说话。” 他一提蒋薇薇就心烦,他本来对这位女儿是有愧疚的,但是这短短几个月来蒋薇薇作天作地,將整个蒋家视为她自己的財產,更是害他顏面尽失,如今他只想把这位让他蒙羞又自大的女儿送的远远的。 苏婉晴:“……” 这绕无声息的,蒋思思又给蒋薇薇上眼药了。 蒋思思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苏婉晴这盟友简直太给力了,不仅能给蒋薇薇添堵,还救了小勇这个孩子,算是保住了她父亲的这条官路,不然现在可不是说说笑笑的事了。 一伙人进了蒙古包。小勇已经缓过劲儿了,裹著件大衣服窝在他妈怀里哼哼唧唧。王秀兰也缓过来了,端了碗羊奶问苏婉晴: “医生同志,您看小勇现在能喝点羊奶不?能吃肉不?” 这要是现代,孩子溺水快死了救活了,肯定就被救护车拉著医院去住院,再详细检查了。 可这个时代人们心也大,也没那个意识,见小勇又活蹦乱跳的,也没想著往医院送,能问苏婉晴这个医生,就算是对医学的最大尊重了。 苏婉晴又给小勇摸了摸脉——那一针加强版灵泉水下去,不光救了命,连身子骨都给顺了一遍,现在確实没大碍了。“都能吃,別吃撑就行。” 李国华换了身乾衣裳进来,紧紧握住周砚深的手:“太感谢你们两口子了!一个下水救我儿子,一个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恩情,我真不知该咋报答。” 周砚深淡然点头:“我是军人,都是应该的。” 苏婉晴则在一边神游,她今天救了人,咋空间还没发消息呢? 蒋致平看这位中央下来的领导没有对他迁怒,便笑著打圆场:“这两口子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军人,咱们就该送面锦旗、发个通报,好好表扬!” 李国华却摆摆手:“这些是该的,但不够。老蒋啊,你回头细问问小两口,工作生活上有啥难处。像周同志这样的人才,该到更合適的岗位上去;苏医生这样的本事,也该有更大的地方施展。这小地方,別屈才了。” 蒋致平立马明白了——李国华这是真要下力气提携了。有了李国华的关係,这两人今后不管想做什么,怕是都不难。 他怕总说恩情显得生分,既然领导发了话,就顺势换了话头:“刚才可真险。不过我听苏医生说那不是水怪,是水草?还专门收了一桶。苏医生,你要这水草是……?” 说起这个,大家都很感兴趣。 就连李国华都说:“我说呢,新社会了,哪里有什么水怪,原来是水草。” 小勇这皮孩子更是閒不住,扒拉著苏婉晴那水草桶,拎起一根蔫了吧唧的草叶子:“我掉下去的时候可不怕!我会鳧水!可这破草一下子就把我缠住了,直往底下拽,气都喘不上……苏姐姐,它现在咋成这德行了?” 周砚深也看过来,这也是他好奇的,当时他怎么割都割不断,幸好有白雾降下来,这些水草迅速萎缩了。 苏婉晴:“……”得,又到了她现场编瞎话的时候了。 第190章 养殖之格升级为「海陆空养殖之格」 也不算是编,她还是把水草的特性大概说了一下,至於她为什么懂得这么多——別问,问就是,她一个医生,当然啥都懂了。 幸好大家都没好奇问她,苏医生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那她说不得只能说从我外掛上知道的。 现在,她一解释,听的大家又惊奇又惊讶的,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奇怪的生物呢。 “至於我捞这些水草,是刚才发现它的黏液兴许在医学上有用。你们看它这身子骨,说是水草但肉又厚又粗还有弹性,刀都割不断,说不定能顶橡胶用。” 这话一出,连李国华都严肃起来了。 他赶紧捡起一根水草细看,越看眼睛越亮:“苏医生,你说得对!这东西要真含橡胶成分,那可了不得!咱们国家现在缺橡胶缺得厉害,全指著进口。不管是胶鞋、雨衣,还是汽车轮胎,哪样离得开橡胶?要是这水草真能顶用,还能养活、能多种,那你可是给国家解决大难题了!” 他说完,激动得在蒙古包里直转圈:“老蒋,这可不是说笑。橡胶多紧缺你知道,要是咱们自己能弄出来,那可是战略级別的大事!” 蒋致平当然知道,他起身接过水草仔细端详:“我这就安排相关单位来调研、研发。这玩意儿在本地说是『水怪』,咱现在知道它怕盐,就好对付。先看看能不能人工养起来——”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苏婉晴身上: “苏医生,这事儿你得参与。东西是你发现的,门道是你指出来的,里头还有你说的药用价值。咱们双管齐下,你琢磨琢磨怎么养,我另外找人专攻研发。湖里现成这么一大片,养活应该不难。” 让苏婉晴参与进来,这可是实打实的荣誉和机会。往后真研发出名堂,好处不用说,地位、资源都会跟著来。 苏婉晴想了想——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她本来也想在空间里试试,便点点头:“成,我先拿这些回去,看看能不能养活。这水草確实有价值,值得花功夫。” 能被空间评价价值高的东西,那绝对是很有价值了。 蒋致平笑道:“別有压力,就算养不活,赛里木湖这么大,野生也够用。摸清了脾气,在湖里圈一片养也行。” 李国华对蒋致平的安排很满意,特意叮嘱:“老蒋,这事你亲自抓。我回头从中央调几个相关领域的技术员过来配合。这事办好了,是关乎民生发展的大事!” 苏婉晴沉吟,怪不得蒋思思的老爹对李国华这么客气,原来是上面来的人,看来位置还不低。 蒋致平连连点头。这水草要真有这么大价值,不管是野采还是养殖,都能给伊犁州带来看得见的效益。別的地方有油田、有矿,老百姓日子过得红火,以后他们这儿说不定也能靠这水草闯出一条路来。 而就在水草的事儿刚说完,苏婉晴脑海里的空间这才有了动静: 【恭喜你救回必死之人小勇,避免了后续蝴蝶效应导致的家破人亡,並发现特殊经济作物“丝叶狸藻”,获得功德之力100点,养殖之格升级为“海陆空养殖之格”。】 【海陆空养殖之格:顾名思义,不仅可养殖陆地生物,亦可养殖水生生物。空间已自动划分出约三分之一区域,形成一亩养殖池塘,可用於混合养殖各类水生动植物。池塘水体已就绪。】 【当前功德之力:1100点。】 苏婉晴心里“咦”了一声,没想到这会儿才结算奖励,不光给了功德,还把养殖地给升级了? 她心思立刻飘了过去,意识潜入空间一瞧——原本宽敞的养殖区域果然被划走了一块,变成了一个波光粼粼的一亩池塘,里头水清汪汪的,想来就是养鱼虾水草的地方了。別的功能和原先一样,还是十倍生长速度。 剩下的陆地养殖区看著是比原来小了些,鸡、马、羊、猪,还有蜜蜂……热热闹闹地挤在一块儿,倒也挺和谐。 没关係,等她这一次回去把玉石开出来就可以升级空间了,升级了空间,她的养殖之格又会扩大! 苏婉晴心情美美的,看著小勇这熊孩子也喜欢的紧,要不是今天救了他,恐怕空间的养殖之格也不会升级。 其实,她早就想养殖一些鱼呀虾呀之类的,可惜现在新疆没有海鲜水產,等她回滨城就可以弄些鲍鱼海参的养一养...光是想一想就带劲儿。 嗯,一会儿找机会再下湖一趟,把水草移植到空间一部分,之前湖底距离她的位置太远,她收不了湖底下的水草。 而这边,全程只有周砚深一字不发,惜字如金,大伙儿注意力都在水草上,只有他心里转著別的念头:当时情况那么急,小媳妇是从哪儿弄来那一大桶浓盐水的? 他在水下都能感觉到,那得放多少盐才够?媳妇出门难道还带那么多盐? 他隱隱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也不想多问,他有一种预感,这些,都是小媳妇的秘密。 他还是装聋作哑好了。 水草的事两位领导心里有了谱,但眼下不是细谈的时候。 正巧,烤肉的小伙子端上了滋滋冒油的整只烤全羊。蒋思思和小勇的眼睛立马直了,光闻味儿就香得人走不动道。小勇早把刚才溺水的惊险拋到九霄云外,眼巴巴瞅著羊肉。 王秀兰笑著打圆场:“咱们出来玩,就別光聊工作了。看把孩子馋的。” “对对,羊肉好了,都尝尝本地特色。老蒋,咱们换个轻鬆话题。今天虽说遇上意外,但也因祸得福,认识了周砚深、苏婉晴两位同志。”李国华说著,亲手给苏婉晴和周砚深各递了一条羊腿肉,又把最嫩的一块递给小勇,招呼大家动手。 他自己也撕了一块送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这肉……真嫩!真香!跟著来的同志们都吃上了吗?” 蒋致平赶紧道:“都安排好了,在隔壁包,换了衣服正吃著呢。”李国华这才放心。 第191章 啥?陨石要暴漏了? 苏婉晴咬了一口,鲜美的肉汁在嘴里爆开,幸福得眯起眼。这羊是实打实吃草长大的,肉又嫩又弹,焦香混著孜然味,香得不得了。她空间里那二十只羊羔也得抓紧吃了,不然该老了。得空得跟这烤肉小哥学学手艺。 周砚深不说话,低头专心吃肉。 蒋思思婴儿肥,嘴不大,啃起肉来却利索,眨眼一块下肚,又伸手去拿第二块。香,实在太香了! 烤肉的小伙又送上酥油奶茶,配著烤肉解腻。一口浓香奶茶,一口焦嫩羊肉——苏婉晴当即决定,以后早餐也加上这一项。 气氛顿时热闹起来。吃饱喝足,李国华又把话头引回苏婉晴身上:“听老蒋说,你们是出完任务路过戈壁滩?没顺手捡点石头?听说那儿出玉率高,我们下一站也打算去看看。” 说到这儿,苏婉晴便如实回答:“我们確实从那边来的,刚好也捡了不少石头,想著到时候也许能开出玉来打个鐲子戴著玩儿。” “哦?都捡著啥了?走,带我去开开眼。正好我们也打算去捡点,给孩子和他妈弄块平安玉戴著。”李国华对玉石显然有兴趣,他这趟来赛里木湖算是顺路,主要目標其实是戈壁滩的籽料。 他心里还盘算著,捡到好料给自己也打块无事牌,寓意平安顺遂。 苏婉晴万万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句客气话,李国华竟当真了。这感觉就像跟不熟的朋友说“有空来家吃饭”,结果人家真答应了,可家里还乱著呢——尷尬。 当然,苏婉晴主要是想起来,车上除了一堆石头,还有一堆陨石啊。 蒋致平也来了兴致:“那敢情好,快让我们看看你们都捡了啥宝贝。我带手电筒了,挑石头得照照透光。”一副行家的架势。 苏婉晴:“……” 只能硬著头皮,领著几人往卡车走去。 一路上,蒋致平还在给李国华传授挑石头的窍门。到了地方,先看见卡车旁拴著的马和鸭子。 小勇喝了奶、吃了肉,早就活蹦乱跳,兴奋地嚷起来:“哇!姐姐你们出门还带马!我能骑一下吗?姐姐,你们都有卡车了,为啥还带著马和鸭子呀?” 蒋致平瞧著那马,越看越觉得像军马,可又没鞍子,心里有点纳闷。 苏婉晴:可不是一样嘛?我复製过来的。 蒋思思也好奇地看过来。几人都觉得这搭配有点怪。 苏婉晴乾咳两声:“这马和鸭子……是山里捡的,我已经打过报告经过组织批准了。” 周砚深点头,拿出了组织批的报告。 “还真是捡的。”蒋致平扫了一眼。 “捡的?”小勇眼睛瞪得溜圆,“鸭子在山里是有,但马也能在山里能捡到?你们这儿大山里啥都有啊!” 李国华也看向苏婉晴,觉得这位女医生实在有点神奇——连马都能捡,他还没琢磨完呢,小勇又咋咋呼呼地指著卡车顶上绑著的蜂箱叫起来: “哇!那是什么呀?怎么那么多蜜蜂?它们蜇人不?” 苏婉晴:“……”这熊孩子,真是对啥都一惊一乍。 原本蜂箱是放在卡车厢车里的,一般等到了地方后周砚深再拿出来放外面,但是有一天晚上,她和周砚深正...办事呢,也不知是打扰了漏网之鱼的蜂子还是蜂箱里混进了其他品种的蜂子。 总之,不是她空间里那些温顺的“呆板蜂”,而是真真正正、脾气火爆的马蜂,对著周砚深的屁股就发起了进攻... 当时,周砚深箭在弦上,硬是没理。 等完事儿之后……嘖嘖。 苏婉晴想起来又好笑又心疼。 周砚深自己也觉得丟人,捂著不让看。最后还是苏婉晴给他抹了加强版灵泉水,才消了肿。 反正,自从那次之后,周砚深怕车厢又混进马蜂,就把蜂箱捆到车顶上去了。本来没人注意,偏偏让小勇这眼尖的给瞧见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立刻看过来。 “哟,苏医生,你们这车上咋还带著蜂箱?看著像马蜂啊?” “是嘞,飞得嗡嗡的。” 都问到头上了,苏婉晴只好硬著头皮解释:“是我从山里掏的野蜂窝,弄了点蜂蜜。我不是还管著几亩薰衣草试验田吗?想著把蜂带回去,往后兴许能產出点薰衣草蜜。光捧著个蜂巢也不是事儿,就让我爱人帮著做了个蜂箱。大家別怕,这蜂你不招惹它,它一般不蜇人。” 周砚深默默瞥了苏婉晴一眼。 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后臀——说好的不蜇人?专门在他干事的时候蛰,他当时只感觉到一股刺痛,一阵猛过一阵,害得他那天不得不早早草草了事,弄的婉晴以为他不行了呢。 苏婉晴感受到周砚深目光,抿了抿嘴,故意没和周砚深对视,因为周砚深的目光有点幽怨。 “哇!苏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连马蜂窝都敢掏?还有蜂蜜吃?你在山里咋啥都能捡著啊?以后我能跟你一块儿进山捡东西不?我也想去!”小勇看著苏婉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別说小勇,连蒋思思都一脸佩服地看著苏婉晴——瞧瞧苏姐姐,不光做饭好吃、烤鸡一绝,连进山都能捡回这么多宝贝。 蒋致平笑著拍拍苏婉晴的肩:“出任务还不忘试验田,真是……有心啊!” 见小勇又恢復了活蹦乱跳的劲儿,王秀兰宠溺地摸著他的头:“好好好,改天咱们再去找你苏姐姐玩。”她现在对苏婉晴印象好得不得了,有本事又救了她的心肝,巴不得小勇多跟苏婉晴亲近。 苏婉晴赶紧转身去扒拉石头,岔开话题:“咱先看石头吧,等看完了我给大家分点蜂蜜尝尝。” 说著,“哗啦”一声拉开了卡车后厢门。 再说下去,老底都要被掀光了。 她捡的石头不算多,当时为了怕麻烦里头也没混普通料子,她原本打算回去自己找工具悄悄开,省得找师傅露了馅,怕开出来全是玉太扎眼。 哪想到半路还得给人鉴宝——早知这样,就该多捡点普通石头充数。 第192章 上交陨石,组织奖励房还有啥? “不过问题也不大,他们应该只是看看,应该不会现场开石头,只要现场不开石头,谁知道我捡的石头100%开出玉?”苏婉晴安慰自己。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这开出来全是玉石,得多惊人骇俗。 蒋致平隨手拿起一块,掏出手电筒一照:“这料子不错……十有八九能出玉。” 又拿起一块:“这块也好,出玉概率大。” 连看几块后,他脸色有点古怪了:“苏医生啊,你这……是学过相玉还是咋的?我看这几块表现都挺好,怕是都能开出东西来。” 李国华也一块块翻看著,点头:“都是好籽料。” 苏婉晴正头疼该怎么圆呢,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周砚深开口了: “我爱人是地质系统的外聘技术员,对矿物辨识……也略懂一些。” 当然他这种虽然谦虚的说法,但语气可不谦虚,李国华和蒋致平都听懂了,根本不是普通的略懂一点。 蒋致平哈哈大笑:“我看你爱人在这方面可是颇有天赋,懂得很多的!” 李国华也点头:“能被外聘技术员,那没点技术人家可不认,周砚深同志你也就別谦虚了。” 周砚深挺起胸膛,默认了。 苏婉晴:“……”头疼啊。 周砚深:夸媳妇,我是专业的! 几人围著石头细看。小勇这孩子閒不住,又扒拉到车厢角落,指著那堆黑黢黢的石头叫起来: “苏姐姐,这是啥石头呀?咋全是黑的?亮晶晶的,真好看!你在哪儿捡的?能带我们也去捡点不?” 他这一说,蒋致平和李国华才注意到那堆不起眼的、黑中透亮、质地特异的石头——这绝不是普通料子,一看就非比寻常。 苏婉晴心里咯噔一下:得,陨石这事儿,怕是瞒不住了。今天,怕是又得惊天动地一回了。 果然,她不说,蒋致平和李国华能做到这个位置,对特殊金属、稀有矿石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尤其是李国华,本就是抓工业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苏婉晴知道藏不住了。她原本打算私下和周砚深去找张老上报,直接给周砚深记一功。现在……只能通过蒋致平这条线了。可惜这么一来,张老那边就少了一份功劳。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故作懊恼:“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其实捡石头的时候,我和我爱人偶然发现了这些。因为对矿物还算了解,所以认出这很可能是镍铁陨石,对国家的工业发展、国防建设都有重要战略意义。我们就赶紧把这些石头都搬上了车,本打算回去后上报给有关部门。 不过既然蒋领导您和李领导都在这里,向您二位报告,想来也是一样的,或许还能更快地得到处理。” “何止是战略意义!如果真是这种陨石,它就是无价之宝!国家现在许多关键项目,就在等这类特种材料突破瓶颈!你们这些……初步估计有多少?” 苏婉晴无奈看了一眼嘴巴像是被针缝上的周砚深,便知道周砚深不愿意出头,只好解释:“两百斤左右。” 苏婉晴內心已经开始算奖励了,不知这边能给什么奖励,这陨石放到现代,一块大概就是10万块左右,这么多这么大怕是个大几千万。 “好!好!好!”李国华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激动之色溢於言表,“苏医生,周同志,你们立大功了!这种材料,目前国际上封锁得厉害,我们求购极其困难,价格更是被抬到天上去了!你们这些发现,其价值无法单纯用金钱衡量!” “这样的重大发现,国家绝不会亏待贡献者。除了应有的荣誉表彰,物质奖励方面,中央层面很可能会特批……全国范围內,任选一座城市,提供一套公有住房的分配名额。” 他特別看向周砚深,“至於周同志,依据贡献程度,一个二等功,是跑不掉的。如果后续研究证实其价值特別重大,一等功也並非没有可能。” 他刚刚听得清楚,苏婉晴说的是两人,因此,两人都要算功劳。这陨石的价值,也完全配得上如此重奖。 苏婉晴心里一算,全国任意地方一套房?要是北京上海的话——嗯,那很划算了。 “这只是中央层面的奖励,你们地方上的奖励,就不归我管了。”说著看向蒋致平。 蒋致平立刻会意,“这是自然,苏医生,周同志,你们放心,该有的,一样不会少,首先,地方上的通报表扬、先进事跡宣传肯定到位。其次,工作安排上,组织会优先考虑你们的个人意愿和发展需求。比如苏医生你知青的身份,有了这些重磅功劳,回城调动、工作安排,一定会一路绿灯,给你安排最合適、最能发挥你才能的岗位。生活上,一些紧俏物资的供应配额,也会给予倾斜。总之一句话,绝不会让功臣寒心!” 苏婉晴一听,只觉得这蒋致平,果然是个明白人,会办事。 若按原计划,明年周砚深凭军功调回城里,她多半是以隨军家属身份跟著。但如今,有了这几桩接连不断的大功劳加身,她自己的履歷和分量,恐怕比周砚深还要耀眼几分。 她立刻挺直腰板,义正词严:“国家正是需要建设的时候,就算没有这些奖励,我们捡到了也一定会上交,为建设祖国出力!” 这话说得漂亮,蒋致平和李国华听得心里舒坦,只觉得这同志觉悟高、有担当。 李国华压下心头的激动,“老蒋,事不宜迟。这些陨石价值非凡,消息一旦传出,相关科研单位和部门恐怕都要抢著来。我们今天就返回伊犁,儘快完成初步交接和鑑定。我这边立刻给上级拍加急电报,匯报初步情况。” 蒋致平完全理解李国华的急切。这等同於將一座“金山”放在外面,谁心里能踏实? 第193章 苏医生你这些石头能开多少玉? “李领导考虑得周到。我这就安排,咱们稍作收拾就出发。只是可惜,您这趟特意过来,还没能亲自去戈壁滩上体验捡石的乐趣。” 李国华摆摆手:“这趟收穫,早已远超预期。何况,苏同志不是捡了这么多石头吗?送我两块,留个纪念,沾沾这好运道,也就心满意足了。” 苏婉晴大方道:“李领导您太客气了。这些石头您儘管挑,看中哪块拿哪块。还是处理陨石的事情要紧。” 李国华挑了一大一小两块,笑道:“正好鑑定陨石的地方也能开石头,咱们一起开开看。” 苏婉晴:“……”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现在临时往里放一些破石头还来得及吗?可是总共就这几块,周砚深可是清楚,再捡普通石头倒显得欲盖弥彰了。 既然决定立刻返回,两边人马迅速收拾起来。 陨石就放在卡车上,周砚深把散在外面的东西收回车厢,马和鸭子也牵了上去。苏婉晴趁这工夫跟烤肉小伙学了学烤全羊的诀窍,又让周砚深划船带她去湖里割了些带根的丝叶狸藻。 等苏婉晴这边收拾妥当,另一边也准备好了。他们来时就一辆大巴,现在两辆车直奔伊犁州。 “婉晴,你昨晚没睡好,先眯会儿。”周砚深握著方向盘说。 “好,那就辛苦你了。” 苏婉晴当然要睡一会儿,昨晚害她没睡好的周砚深这会倒是精神奕奕的,她真想不同,周砚深怎么精力这么满。 苏婉晴闭上眼睛,意识却溜进了空间。她把偷偷藏起来的丝叶狸藻插进新开闢的池塘底泥里——不知道怎么养,先按周砚深说的“长在土里”处理吧。反正有十倍生长速度,先养养看。 池塘空荡荡的,她想,哪天得弄点鱼虾进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她又餵了鸡羊猪,把粪便堆进专门的格子——已经攒了几吨了,有点发愁:总不能一直堆著吧?这玩意儿就没別的用处了吗? 接著她把蜂群赶到薰衣草田里。这些天空间里的薰衣草已经开了一片,正好采蜜。想到不久就能吃到薰衣草蜂蜜,她心情好了不少。 迷迷糊糊睡了俩小时,车到了目的地。地质局的人早就下班了,但蒋致平一个电话,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连同被紧急召回的局长陈志远,很快便聚集到了单位。 听说发现了两百多斤陨石,这帮人非但没抱怨,反而个个兴奋得跟什么似的。尤其是局长陈志远,一把抓住蒋致平的胳膊,“蒋领导!当真有两百多斤的陨石?咱们局能留下一块做研究吗?不,两块行不行? 蒋致平笑骂:“老陈,你倒是贪心!留一块研究已经是特批了,还想两块?美得你!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婉晴同志,就是她和爱人周砚深同志发现的陨石,並决定全部上交国家。对了,苏同志还是你们系统的人,张老特批的外聘技术员。” 苏婉晴拿出张老给的外聘证明:“陈局您好,我是苏婉晴,之前参与了蓝晶矿的发现,张老特批的外聘技术员。” 陈局看了一眼证明,眉头皱了皱:“老张也是……外聘名额本来就紧,还给这么多权限。”他將聘书递还,语气略淡,“既然张老如此看重,苏同志可要珍惜机会,好好表现,別辜负了这份信任和破例。” 苏婉晴有点意外:原来这些福利是张老特意给她爭取的?张老真是好人。不过这位陈局,好像不太待见她? 她淡淡说:“张老的提携之恩,我铭记於心。该如何做,我自有分寸。能力如何,时间会证明,贡献多少,事实会说话。” “哼。”陈志远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显然对苏婉晴这番略显“傲气”的回应不太满意,觉得张老这次或许真是年纪大了,有些感情用事。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大手一挥,指挥手下:“都別愣著!赶紧的,小心搬运,直接进一號分析室!轻拿轻放!谁毛手毛脚碰坏了,我饶不了他!” “局长,这陨石硬度高,磕碰一下没那么容易坏……” “废什么话!让你小心就小心!这东西现在是国宝!国宝懂吗?!”陈志远眼睛一瞪。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把陨石搬进实验室,和苏婉晴办理了交接手续。没多久,蒋致平和陈局拿著单据回来了。 “手续办好了,正式文件还得走流程,但这就算交接完成。组织感谢你们的贡献!”蒋致平郑重道。 周砚深偷偷瞥了媳妇一眼:她私下藏了几块,幸好没被发现。等等——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媳妇带“坏”了? 这边事交接完了,李国华也拍完了电报,“老蒋,部里和研究院那边反应非常热烈,命令我们务必確保陨石安全,他们已协调最快的方式接收。我们明天一早就得带著东西出发。” 一向惜字如金的领导们这回足足拍了五十多个字,命令他立刻护送陨石返京——各研究院的老专家们都快坐不住了。 蒋致平理解地点头:“明白,兹事体大,耽误不得。您这次行程仓促,没能好好领略伊犁风光,下次一定要补上。您看这天色还不太晚,地质局设备也现成,不如……就把您和苏医生捡的这几块石头开了?若真有玉,正好让局里的老师傅帮忙粗加工一下,您带回京城,也是个特別的纪念。” 李国华本就对此颇有兴趣,“好啊,就当是紧张工作后的一点小乐趣。苏医生,一起看看?也让我们开开眼,你捡的这些石头,究竟能开出多少惊喜。” 这提议立刻得到了陈志远的响应——他对玉石鑑定也颇有心得:“开石头?这个我在行!设备都是现成的,我来操作!” 小勇更是欢呼雀跃:“开石头咯!看宝贝咯!” 苏婉晴:“……”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只能赶鸭子上架,嘴角一抽,“好啊,那就麻烦陈局长了。一起看看运气。” 於是陈局亲自操刀,周砚深把石头都搬了过来。 “先开谁的?”陈志远戴上护目镜和手套,儼然一副专家姿態。 李国华递上自己那一大一小两块:“先开我的吧,拋砖引玉。” 於是机器嗡嗡响起。李国华琢磨著,无论能不能开出玉,到时候都要给苏医生留些好东西,毕竟她救了小勇的命,如果能开出玉,那他更要送些好东西了。 可是送什么好呢? 第194章 空间再次升级! “出玉了!”旁边围观的一名技术员低呼。 陈志远仔细看了看,“不错,是羊脂白玉,这块头,出一只鐲子再加几个小掛件绰绰有余。” 小勇高兴地拍手:“给妈妈!给妈妈做手鐲!” 王秀兰搂著儿子,脸上满是笑意。 接著开第二块大的。“又有了!”陈志远有些惊讶,“虽然只是窗口,但里面应该也是好料。李领导,您这运气可以啊!” 李国华心情颇为愉悦,笑道:“看来是沾了苏医生的光,她挑石头眼光確实准。” 周砚深看著出玉了並没有多大表情,但是他却感觉,接下来媳妇的石头,都能切出玉来。 果然,轮到苏婉晴那堆石头了。 第一块,切开,露出明黄色的玉肉。 第三块,切开,青白玉。 第六块,切开,竟是稀有的紫罗兰色玉肉。 第八块…… 切割机的声音一次次响起,蒋致平和李国华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陈局更是傻眼——他开石头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出玉率这么高的! 苏婉晴:“……”捂了捂脸,这她该怎么解释啊。 李国华忍不住问:“老蒋,你们新疆戈壁滩……隨便捡捡全是这种高品质的玉?” 蒋致平嘴角一抽:“我上次捡了也一车的石头,也就七八块开出了玉,”他看了一眼苏婉晴,“苏医生,你是不是有透视眼啊?哪块是玉哪块是石头都能看的出来?” 陈志远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摘下护目镜,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婉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周砚深挺直腰板,淡淡开口:“我爱人没透视眼,她只是能一眼分辨玉石和普通石头。这大概也是张老坚持聘她为外聘技术员的原因之一。”说著,他瞥了陈局一眼。 陈志远:“……” 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尷尬,隨即恍然,老张那傢伙,平时抠门又严谨,能让他如此下本钱维护的,怎么可能是庸才?自己真是差点看走了眼! 李国华哈哈大笑:“好!这眼力,比多少精密仪器都管用!老蒋啊,苏医生这样的人才,你们一定要重点培养,好好保护!她若去指导找矿,效率不知能提高多少倍!” 所有石头开完,一共开出九块玉。苏婉晴当场让蒋思思挑选了两块,几人將玉留下来让师傅做个首饰什么的。 陈局对苏婉晴的態度彻底变了,搓著手笑呵呵道:“苏同志,之前都是误会,误会啊!” “陈局长您太客气了,我只是侥倖碰巧罢了。”苏婉晴不咸不淡地笑了笑。 陈局长还想著怎么维护关係,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差点把他千辛万苦挖来的人才给怠慢了,回头非得跟自己急眼不可。 这时,蒋致平看了看手錶,发话道:“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小勇今天受了惊嚇,李领导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咱们都早点休息。周同志,苏医生,招待所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今晚好好歇一宿,明天再回团里也不迟。” 蒋思思有些可惜,她还想和苏姐姐晚上睡一起,好好讲讲这几天她不在发生的事情呢,可惜了。 舟车劳顿,又经歷了这许多事,眾人確实都露出了疲態。大家便互相道別,陆续朝外走去。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苏婉晴忽然“哎呀”一声,对周砚深说:“砚深,你们先过去,我好像有样小东西落里面了,很快回来。” 周砚深点点头,没多问:“好,我在门口等你。” 其他人也没在意,继续往外走。 苏婉晴折返回灯火通明的切割室,確认四下无人,目光快速扫过室內那台半新的切割机和旁边一台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矿物成分快速分析仪。 她心念一动,嘴角微翘。 “金灌灵,十倍返还!” 意念所至,切割室角落阴影里,那台切割机和那台精密分析仪微微一闪,仿佛被无形之手瞬间复製,消失了瞬间,又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 而苏婉晴的空间里也多出了九台一模一样的仪器。 虽然她不知道有啥用,但是听说这仪器都很贵,总之,先返还囤到空间里再说。白嫖的,不要白不要。 她脚步轻快地走出门,周砚深果然安静地等在廊下昏暗的光影里。 “东西找到了?”他自然地问,没问她落了什么。 “嗯,找到了。”苏婉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心情愉悦,“走吧。” 周砚深嘴角也微微上扬,不知道小媳妇又偷偷干了什么事情,心情这么愉快。 蒋致平给他们安排了招待所,老旧的白房子,一张硬床,大晚上的,两人洗洗就上床了。 也没做什么夜间运动,毕竟昨晚做到半夜,苏婉晴是扛不住了。 幸好,周砚深昨天没怎么睡,今天还开了这么久车,白天又下水救人,终於有点累了,抱著苏婉晴不一会儿就睡了。 苏婉晴睡不著,她终於有时间升级空间了。 苏婉晴的目光在“玉石”和“功德之力”两项上停了停,心头一阵滚烫。 够了!全都够了!甚至远远超出! 尤其是玉石,戈壁滩上那一番“扫荡”,远超所需。 【检测到充足升级能量,是否立即升级空间至 lv.5?】 “升级!” 霎时间,扣除掉了50公斤黄金,80公斤银,100公斤玉石,1000功德之力,而意识海中光芒大作! 原本343个储物格子的空间壁垒变成了512个单格!同时,几行新的信息浮现出来: 【等级:lv5】 【下一级升级条件:汲取贵金之力。需求:100公斤黄金,150公斤银,1000公斤鈹矿,1000功德之力,2吨钢。】 苏婉晴:“……” 苏婉晴又无语又惊喜。惊喜的事这个鈹矿,是下一次和张老要去找的,无语的是竟然要收集2吨钢,这玩意全国稀缺的东西,又不是野生的,她不好搞啊。 【空间大小:512单格。单格可无限叠加存放同类物品。】 【解锁匠心之格】 第195章 解锁匠心之格?这么牛逼的功能? 【基础功能:投入基础原材料,可隨机自动完成一次粗加工,或生成更精细的工具/物品/材料/食物等。例如:修復简单机械结构,將羊毛粗纺成毛线。每日免费刷新1次使用机会。 进阶功能:消耗“贵金之力”,可对指定物品/原材料进行定向的复杂合成与品质升级。 说明:活体生物(目前)无法使用此功能。】 也就是简单版的物品升级唄。 苏婉晴对空间升级后出现的新功能明显很感兴趣,匠心之格虽然可能比不上金灌灵,但是也很实用啊。 免费的每日一次粗加工也很香,不知道放麵粉进去,能不能直接变成馒头?要是能,以后做饭可省大事了。 而进阶功能,消耗贵金之力进行定向升级,这价值就更大了!试想,如果把国家那些因为缺少关键零件或技术问题而趴窝的昂贵设备放进去……是不是有可能修好?那战略价值和经济价值都不可估量! 苏婉晴接著往下看。 【升级奖励:加强完美版匠心之格1次。(已储存)】 看到这一个升级奖励,苏婉晴眼前一亮,这东西好!加强完美版的升级?那岂不是鸟枪换大炮? 等等,她是不是又能卡bug?比如,先十倍返还10辆坦克,然后把10辆坦克加强完美升级一次,直接升级变成10餿航母(打比方),然后再百倍返还? 想到这,苏婉晴心中火热,她的隨机暴击和完美升级可以搭配使用了!那一定要搞一个超级大的! 只是现在好像还没机会...没什么值钱的。 不管了,苏婉晴先试了试匠心之格的功能,先搞明白了,到时候遇到好东西的时候,才能好好掌握。 意识在空间里快速巡视,將各种可能用於测试的物品用意念標记。首先排除了活物,提示说的“目前不支持”很灵性,意味著以后升级可能支持。 她先尝试把一格存放的几十份红烧肉放了进去。 【检测到原料:红烧肉(少量)。可进行合成/升级。是否使用今日免费次数?或消耗100克『贵金之力』进行进阶合成/升级?】 苏婉晴嘴角抽了抽。 用宝贵的“贵金之力”去升级红烧肉? 虽然她也很好奇,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把空间里比较值钱的东西放进来。 她將七台相机全部放入“匠心之格”。 【使用今日的合成次数或者使用200g贵金之力进阶合成?】 “使用200g贵金之力进阶合成!” 格子內光芒一闪,七台相机瞬间消失。几秒钟后,光芒收敛,七台崭新的带有明显时代前沿感的相机出现在格中。 苏婉晴张了张嘴,只想说牛逼,7台二手菲欧相机,瞬间变成了这个年代最崭新的最牛逼的红旗20相机!! 要知道,飞欧才400元左右,但是这红旗可是6000元,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用200克贵金之力升级,完全划得来。这意味著,她以后可以將一些现有的,落后的设备,升级成更先进的版本。 只不过要考虑一下贵金之力能不能吃得消的问题,这进阶升级太消耗贵金之力了。 还有一次普通升级合成的机会。 苏婉晴为了验证一个猜想,乾脆把空间已经十倍返还,如今变成1000斤猪肉全部放进去,想看看能合成或者生成什么东西。 由於上面写著隨机的,所以这里面有很大的不確定因素,反正不管再变,原材料是不会变的。 唰的一下,光一闪,猪肉消失了,接著,苏婉晴“听”到了一连串叮叮噹噹和滋啦油爆声。 下一秒,这一千斤猪肉变成了堆成小山般的金黄油亮,散发著诱人香气的——油炸猪肉丸子! 苏婉晴:“……” 苏婉晴震惊的张开了嘴巴。 好消息是:“匠心之格”果然能进行食品加工,而且瞬间完成!省去了她大量处理食材的时间和功夫。以后再也不用为处理大量肉类发愁了。 坏消息是:她的一千斤猪肉,各个部位,排骨!蹄髈!五花肉!全特么变成丸子了!虽然闻著很香……但她现在只想扶额。怎么就没先留出点排骨燉汤、五花肉做红烧肉呢? 苏婉晴咬了咬牙,但实验还得做下去,她乾脆將这將整整一千斤肉丸子又放进金灌灵之格中。 “十倍返还!” 要知道,这些1000斤猪肉丸子,是100斤猪肉十倍返还过的,按照道理不能再返还了,她就想看看,加工之后,是否还能再十倍。 结果—— 光明一闪,格子瞬间的丸子,多出了整整十倍! 好消息,十倍返还成功了,她如今有了一万斤油渣猪肉丸子。 坏消息,她特么有一万斤猪肉丸子,恐怕这辈子都吃不完。 苏婉晴的心情又高兴又复杂,好在,她空间里养的小猪们也快长大了,等小猪长大了,她只需要杀了猪,十倍后,直接放进匠心之格里,它自然会处理合成升级变成肉。 只是这个隨机性,太不確定能合成啥了。 希望下一次能换个吧,別再生成猪肉丸子了。 这每放一个物品,就和开盲盒一样,不知道下一次能开出啥来。 试验完了匠心之格的功能,苏婉晴又餵了一次鸡羊猪,赶紧睡了,倒是满脑子想著,以后不用炸丸子了,这辈子都不用再炸肉丸子了...以后餐桌上可能每天都能出现炸丸子... 第二天。 苏婉晴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周砚深起得早,招待所简陋的木桌上,放著一个军用铝饭盒,里面是温热的玉米渣稀饭和一个白面馒头。 苏婉晴把稀饭倒进空间餵了鸡,自己就著馒头,炫了十几个空间出品的炸猪肉丸子,又吃了两个苹果,这才算吃饱喝足。 走出房门,发现周砚深正在院子里的老榆树下和蒋致平说话。蒋思思蹲在一边,无聊地用树枝戳著蚂蚁玩,一看见苏婉晴出来,立刻丟下树枝,兴奋地挥手。 见她出来,蒋致平笑道:“苏医生醒了?李领导他们天没亮就带著陨石出发了,怕你们小两口不肯收,特意叮嘱我把这些谢礼转交给你们。”他指了指旁边石凳上放著的几个盒子, “快劝劝周队长,他非说太贵重不能要。这两块手錶是他爱人王同志的一点心意,刚好一对,你们夫妻俩戴著正合適。” 第196章 蒋薇薇卖豆芽被抓? 他又指著另外一堆东西:大白兔奶糖,点心,纯羊毛料子,“这些是小勇那孩子闹著非要送给你的,孩子的一片心意,可不能不收。” 蒋思思在一旁帮腔:“是啊苏姐姐,周大哥,你们要是不收,小勇知道了非得哭鼻子不可。李伯伯和王阿姨也是真心实意感谢你们救了小勇。” 蒋致平接著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李领导单独为你们申请的精密手术器械,以及推荐信,可以直接推荐你们去一些军工或者医院单位,或者进入军工系统进修。” 就连他都不得不感慨,这机会难得啊,李国华也算是下血本了,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这下乡的知青能回去工作,还是隨便选,真是撞大运了。 周砚深眉头微蹙,“蒋领导,我们救人不是图这些回报。这些东西,尤其是工作安排和进修机会,太珍贵了,我们受之有愧。” 苏婉晴看著石凳上那些心意满满的礼物,心里倒是感嘆李国华很有担当。 她走到周砚深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砚深,既然是李领导和王阿姨的一片心意,也是组织上对我们工作的认可,咱们就收下吧。推来推去,反倒让领导为难。不过...”她看向蒋志平,“那工作安排的事情就算了,其他这些东西我们就收下了。” 不管是周砚深还是她,对工作以及未来都有了规划,而她苏婉晴其实...以后不想上班!她財富自由,以后想学点什么学什么,干嘛要老老实实上班当牛马? 再说,凭著推荐信终究是靠关係,低人一等,她就算要进什么地方,也只会凭自己本事。 周砚深军功也够了,回军队也会升的更快,也不需要工作推荐。 所以如果她要真用了这推荐信,必定会消耗李国华大量人情,这救命恩情也就淡了,与其如此,不如让人情欠著,或许以后有別的事需要李国华帮忙的地方。 周砚深嘆口气,既然媳妇都说了,那就听媳妇的,於是便道:“我爱人说的是,我听她的。” 蒋致平:“……”看了看周砚深,这大小伙子果然全听媳妇的? 不过他还是拍了拍苏婉晴,明明和她女儿差不多大,人情世故这方面却比他女儿好太多了。 “那也行!你们回去安心等消息,正式的表彰文件和相关的奖励、手续,过几天就会逐级下发到你们团部。” 等蒋志平说完,蒋思思这才拽著蒋志平的手:“爸爸,我也想跟著苏姐姐和周大哥他们回六十五团,乡下的瓜果都熟了,那边的西瓜,葡萄好好吃呀,我想下乡玩几天,刚好呢,去帮姐姐把烂摊子收拾了。” 蒋致平一听到大女儿蒋薇薇的名字,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唉……你去看看她也行,好好劝劝她!她真是……著魔了!大庭广眾之下摆摊卖豆芽也就罢了,居然还跟人签什么供应合同!被人举报了,抓她的时候,她居然还敢当眾喊『我爸是蒋致平』!我的老脸都快被她丟尽了!” 他越说越气,甩下一句:“思思,你去了好好跟她说,下次再敢在外面胡闹还报我的名字,我就……我就当没她这个女儿!” “好的爸爸,我会劝姐姐的,让她出来以后好好过日子。” 苏婉晴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满脸都是好奇和八卦,这重生女主又做啥了?原本苏婉晴以为是因为自己穿越来才阻挡了蒋薇薇发財的事儿,但是现在,她都离开了,蒋薇薇……不仅没能能成事,还被抓起来了? 等蒋致平气呼呼地走了,蒋思思立刻像只小鸟一样,欢快地跟著苏婉晴和周砚深爬上了军用卡车。 周砚深將大包小包的东西归置好,上了卡车发动,驶离州府,朝著六十五团的方向开去。副驾驶座上,蒋思思终於憋不住了,而苏婉晴也一脸“快说快说”的八卦表情。 “苏姐姐,我跟你说,我姐她真是……没救了!”蒋思思压低声音,开始讲述昨天没来得及说的“大新闻”。 “她不知道从哪里学了生豆芽的手艺,这本来没啥。可她心太大了!直接在石油厂家属区门口摆摊卖,一毛钱一斤,生意倒是不错。这也就罢了,大家睁只眼闭只眼。可她居然跑去跟国营食堂和几个单位的后勤科谈,要签长期供应豆芽的合同!人家嚇得当场就拒绝了,还反手把她举报了!” 蒋思思一脸“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有关部门去抓她的时候,你猜她说什么?她大喊大叫,说什么『马上要改革开放了,以后人人都能做生意,这是大势所趋!你们这是阻碍歷史潮流!』这种胡话!这还不算完,人家要带她走,她急了,竟然当著石油厂上下班好几百人的面,叉著腰喊: 『都別动我!我爸是蒋致平!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苏婉晴点点头,蒋薇薇…这真是有点不好说了,这个重生者有点不带脑子呀,要是再猥琐个一年再出来挣钱也不迟啊,干嘛现在这么著急呢? 其实是苏婉晴不懂蒋薇薇的规划,她原计划在这个时候至少攒一万元,明年改革开放的时候,才能去深圳做生意,如果等到明年空著手去那边做生意,没本钱,她得浪费一年的时间——一步慢,步步慢! 蒋思思摊摊手,表情复杂极了:“苏姐姐,你说她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黑市上悄悄卖不行吗?非要这么高调。这下好了,人赃並获,还在眾目睽睽下『仗势欺人』。” 苏婉晴点点头,黑市上悄悄卖,每天也有几块钱,攒一个月就能僱人发豆芽,三五个月就能几百上千块,虽然慢了点,但是保险啊。你说你好好的重生者,凭著这些知识怎么能发財,何必这么囂张啊? 第197章 苏婉晴和周砚深终於回家啦! 两人一路上叭叭叭,就和两只小蜜蜂一样嗡嗡嗡。 他还从未见过自家小媳妇这般眉飞色舞,原来和小姐妹说说閒话,能让她这么开心?他倒是听得有些意犹未尽。 可惜,路总有尽头。卡车很快驶入了六十五团的地界。 蒋思思显然也没聊够,咂咂嘴,意犹未尽舔了舔发乾的嘴唇:“苏姐姐,把我放这儿就行啦!我得先去拜访一下柳支书,跟他碰个头,商量商量怎么处理我姐那摊子事儿……唉,真希望经过这次,她能长长记性。” “行,你去吧,有事就来家里找我。”苏婉晴朝她摆摆手。 蒋思思跳下车,冲他们挥了挥手,便一蹦一跳地朝著团部方向跑去了,脚步轻快,像是带著某种跃跃欲试。 周砚深看著她远去的背影,微微挑眉:“听她这意思,是要想办法把蒋薇薇弄出来?我看,不如让蒋薇薇在里面多待些日子,好好反省反省。”免得放出来又兴风作浪,给他媳妇添堵。就凭蒋薇薇之前陷害婉晴那事,他没亲自找上门算帐,已经是看在蒋致平的面子上了。 苏婉晴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男人果然看不出绿茶? “我的周队长,你这可就不懂女人家的心思了。她这趟来,可不是来捞她姐姐的。你瞧著吧,蒋薇薇这回,说不得还得在里面多待些时日呢,咱们也能清净一段日子了。” 她没细说,但周砚深稍稍一想,也隱约明白了点。 蒋思思那丫头,若是去“劝”,怕是只会火上浇油,激得蒋薇薇做出更不理智的举动,到时候“屡教不改”的帽子扣下来,关得更久些也就顺理成章了。回头她再在蒋致平面前委屈地说一句“爸爸,我劝了,可姐姐她听不进去……”,那效果,可想而知。 周砚深虽然对女人间这些弯弯绕绕不甚精通,但只要蒋薇薇不出来招惹苏婉晴,他也懒得费心思。 “隨她们去吧。”他淡淡说了一句,將车稳稳开向知青点。苏婉晴也难得好心情,蒋薇薇被抓,这下总算掀不起浪花了吧?待明年改革开放,她和周砚深就隨军回城,美美的过日子! 卡车引擎的轰鸣声格外引人注目。正值下工吃饭的点儿,不少职工和知青端著饭碗、拿著馒头走出门来张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呀,哪儿来的大卡车?还是军牌!” “快看!是小苏医生!小苏医生回来了!” “小苏医生这些天不在,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你们发现没,她一定,咱后头那井水都少了?” “可不嘛!小苏医生在,咱生病都不怕!她这一回来,我心里立刻就有底了!” “哎呦,还有周砚深同志!他开著部队的车回来的?他不是伤退了吗?咋还能开上大卡车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周砚深同志那是因伤暂退,根子还在部队呢!这阵子没见人,肯定是部队有秘密任务召回去了!我听人说,人家以前可是正儿八经的军官,厉害著呢!” “小苏医生有本事,人又俊;周砚深同志是军官,还会开大车……嘖嘖,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人群里,张艷死死盯著从车上下来的两人。只见苏婉晴面色红润,眉眼舒展,周砚深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两人並肩而立,郎才女貌,还开著威风凛凛的军卡……对比自己如今的处境,她心里酸得直冒泡,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 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去招惹苏婉晴? “咳咳……咳咳咳”陈卫东扶著土墙,颤巍巍地站在门口,也正眼神复杂地望著两人。他被周砚深那一脚踹断了肋骨,在床上將养了这么多天,才勉强能下地,脸色蜡黄,身体虚浮。看著眼前这一幕,再想想自己如今的惨状,越发恨起来。 张艷一扭头看见他这副鬼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个窝囊废毁了她的清白,又让她回不了城,害她又被劳改,白天要上工累死累活,晚上回来还得伺候这个病秧子! 她上前一把拧住他腰上的肉旋转360°, “你这个死人啊,出来挺什么尸?看什么热闹?人家周砚深是军官,开著大卡车!你看看你这副瘟鸡样!赶紧给我滚回炕上挺尸去!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陈卫东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一边哎哟求饶,一边艰难地挪动著脚步往回蹭:“別拧了,別拧了……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苏婉晴和周砚深下了车,和围上来的熟人们打招呼。 苏婉晴便看到陈卫东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和张艷那副刻薄相,她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漠然。这也算是陈卫东的报应了,前世他对原主拳打脚踢,如今被张艷欺负,日日煎熬,不过是天道好轮迴。 两人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回自家小院。刚到门口,周砚深脚步一顿,有些愕然地抬头看向门边那块簇新的木牌子—— “珍稀鸟类(红腹锦鸡)临时保护点” “责任人:苏婉晴” 他转过头,疑惑地看向自家小媳妇:“婉晴,咱们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牌子?” 苏婉晴捂嘴轻笑,“这事儿啊,说来话长。你走的这些天,家里可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儿呢,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细说。” 这几天和周砚深在一起,还真没来得及说家里长家里短的事儿,至於一有时间,周砚深就闹著折腾她,所以,咳咳,她就把自己怎么混了个“编外协作人员”头衔的事儿,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所以,”周砚深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有点哭笑不得,“媳妇,你现在除了是医生、外聘地质技术员,还是林业部门的『编外协作人员』?” 苏婉晴笑眯眯地点点头,带著点小得意:“嗯哼,差不多吧。这可是块护身符呢。” “媳妇,我走的这些日子,家里还发生了些什么?”周砚深刚问出口,一个带著明显不满和埋怨的声音就从院子里插了进来: “哟,还知道回来啊?亏得我们一大家子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你们倒好,回来了不赶紧进门,还在口有说有笑的,像什么话!” 第198章 你就別往苏婉晴脸上贴金了,她一个娘们.. 丁志刚抄著手,倚在门框上,“砚深啊,不是表哥说你,你既然没事,早点往家里发个电报能费多大事?捨不得那几毛钱电报费是不是?白白耽误我和你表姐这么多天功夫!我们可是特意请了假来的,就等著你回来主持公道呢!” 他话音落下,听到动静的周母和林婷婷也赶紧从屋里出来了。 林婷婷一见周砚深,眼睛顿时亮了,把手里的碗往旁边窗台上一搁,惊喜地喊道:“表哥!表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她挤开丁志刚,想凑上前,却被周砚深沉静的目光止住了脚步。 周母也上下打量了几子一番,见他胳膊腿齐全,心里鬆了口气,隨即习惯性地端起了架子,“回来了就好。我就说嘛,能有多大的事儿?別听你表哥在那儿瞎咋呼。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比什么都强。” 这话难得带了点人味儿,虽然还是硬邦邦的。 苏婉晴瞥了周母一眼,没吭声。这恶婆婆十句话里难得有一句还算中听。 周砚深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看了一眼自家媳妇,见她神色平静,便知道他显然早已知情。“表哥,表姐,你们怎么来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能感觉到那份疏离。 苏婉晴耸耸肩,语气轻鬆:“这个啊,砚深,你还是亲自问问表哥表姐,他们为什么还特意留在这儿等著你比较好。”她也挺惊讶,这两人还没走呢? “先进去说。”周母招呼人往里走。 几人提著东西进了院子, 周砚深牵著马和鸭子,把它们先安置在院子里,周围的知青们见周砚深竟然还牵了马下来,更是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怕是要不了两天,全团都知道,小苏医生还带回来了匹马的事儿,这怕是接下来最劲爆的话题了。 比如,小苏医生和周砚深干嘛去了,为啥开车军车回来?为啥还大包小包这么多好东西?为啥还有马和鸭子?军车上面嗡嗡嗡飞的是蜂子吗?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知青们好奇的声音,村里人知道小苏医生回来了,都来门口围观军车了。 周砚深目光一扫,微微有些诧异。院子里他走前种下的菜畦鬱鬱葱葱,明显被精心侍弄过;鸡圈和羊圈乾乾净净,其他角落也收拾得利利索索,和他想像中凌乱的情形完全不同。 他心里那点因为不速之客而產生的烦闷,稍稍消散了一些,家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也不知是谁打理的。 周母跟在后面,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吃饭了没?今天不知道你们回来,饭做得不多,將就著对付一口吧。” 苏婉晴把东西搬进屋里,看到四面墙上新打的结实置物架,屋里屋外收拾得一尘不染,东西摆放得有条不紊有些惊奇。 这实在不像是林婷婷和周母的作风。 她又去自己臥室的锁子上检查了一下,嗯没被动过,很好。 午饭是简单的馒头和炒的腊肉白菜,还有一个鸡蛋汤,吃的倒是挺丰盛,也绝对不是林婷婷做的饭。 躺在里屋床上的丁大舅看到外甥安然无恙,一直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你这小子,真把你大舅嚇得不轻,总算是回来了。” 周砚深脸上总算是露出些笑,“大舅,让您担心了。我没事,多亏了婉晴及时赶到,我这一次才能这么顺利的回来。” 丁志刚最瞧不上周砚深这副样子。打小父亲就拿这个表弟当榜样,听话、能干、长得好,当兵还屡立战功。可在他看来,时代马上就要变了,军官有什么了不起?他可是要继承祖业、重振门楣的人!当下便阴阳怪气地插嘴: “表弟,你就別往弟妹脸上贴金了。她一个娘们儿家,跑去那种地方,不拖后腿就烧高香了,还能帮上啥忙?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会包扎两下,那又能顶多大用?而且……” 他话没说完,周砚深猛地转身,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將他整个人从凳子上提了起来!另一只拳头带著风声就砸了下去。 苏婉晴刚上来的火气,瞬间就下去了,哎呀,还是老公在身边爽呀,都不用她动嘴动手的,想想周砚深不在的日子,她都过的什么苦日子,得亲自上去扇人。 丁志刚嚇得魂飞魄散,嗷的一声惨叫起来,捂住瞬间乌青的眼眶,又惊又怒:“表、表弟!你打我?!我、我就是隨口说两句,你竟然动手?!” 他承认自己嘴欠,可从小到大这么挤兑周砚深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对方从来都是冷冷瞥他一眼便罢,何曾动过真格? 周砚深声音冰寒,一字一顿:“说我,可以。说婉晴,不行。”他鬆开手,將踉蹌的丁志刚摜回凳子上,“现在,说正事。你和表姐大老远跑这儿来,究竟想干什么?当年大舅要下乡,不见你们人影;如今,倒捨得来了?” 苏婉晴嘖嘖了两声,坐到炕上,拿出个馒头啃了起来,一边看好戏,有周砚深在就是好啊,这种大戏让周砚深上场就好。 周母更绝,仿佛事不关己,端起碗筷,夹著腊肉白菜,喝著鸡蛋汤,吃得不亦乐乎。 丁志刚捂著脸,“我,我我还没问你呢,让你媳妇就这么给我爸做手术,腿上开个大洞,人也废了,也不知你媳妇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爸说就算腿治不好,也要把所有钱都留给她!”他又看向丁晓梅:“晓梅,你说句话,你评评理!” 他原想多待几天,揭穿苏婉晴这个“骗子”,再把老爷子哄高兴,好把爷爷奶奶留下的財產弄到手。谁知老爷子直接让他死了这条心,钱就是留给苏婉晴的。他当场就炸了。 丁晓梅在一边冷哼:“老头子的钱给谁,我不管,现在表弟你確实得给我们一个交代,老头子腿废了,现在还不能走路,完全瘫床上了,如果这样老头子还要把財產给你媳妇,我也不同意。砚深,这你怎么说?” 周砚深眉头紧锁,第一个问题却问到了关键:“你们一个在国外,一个在首都,怎么知道大舅动了手术,还失败了?”他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缩著脖子往后退的林婷婷身上,“是你说的?” 第199章 財產全部给苏婉晴,谁有意见我打断腿! 林婷婷嚇得都快哭了,连连摆手:“我、我就是拍了个电报……我担心表哥,想找家里人商量……” 周砚深心下明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林婷婷绝望无比,表哥对她好像真的是失望了... 周砚深还没继续开口,炕上的丁大舅猛地一拍床板,怒喝道: “放屁!谁说我腿废了?!谁说我瘫炕上了?!丁志刚,你小子是不是亲口说的,只要老子的腿能被治好,財產全给砚深媳妇,你屁都不放一个?!” 丁志刚被吼得一哆嗦,结巴道:“我、我是那么说过……可您这腿不是……没治好吗?” 丁永康冷笑一声,双手撑住炕沿下来,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然——站了起来! 本来还在一边吃饭周母,震惊的筷子都掉了,丁志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爸、爸你……你你……” 丁永康不仅站起来了,还走了几步,又坐下,然后又走几步。 丁晓梅先是一惊,隨即涌上狂喜,紧接著又被一股被戏耍的怒火取代。她一把扯下身上沾著油污的围裙摔在地上:“爸!您腿能走?!那您这些天瘫在炕上,让我们端茶递水、接屎接尿地伺候著,是图啥啊?!” 她还以为老爷子真瘫了,白费那么多功夫! 丁志刚也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是啊爹!您晚上起夜三四回,非把我喊起来端尿盆,又是图啥?!” “图啥?”丁永康喘著粗气坐回炕沿,“就图使唤使唤你们这两个不孝的东西!老子指使你们伺候几天就受不了了?那我瘫在炕上那几年,你们躲得人影都不见!现在一听老子要分东西,跑得比狗还快!我告诉你们,那点家底,你们想都別想!我看你们是在想屁吃!” 苏婉晴憋著笑,差点憋不住,努力想了想伤心的事才憋住,好傢伙,原来丁大舅早就恢復了不少,这几天是故意躺著“折腾”这对儿女呢! 丁志刚梗著脖子,仍不甘心:“谁、谁知道您这是真好了,还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说不定是迴光返照……” 苏婉晴懒得再听他废话,起身走上前:“大舅,我给您再把把脉,看看恢復情况。” 丁大舅立刻配合地伸出手。苏婉晴仔细诊脉,又把伤口乾脆打开,露出那道已经癒合的狰狞伤口。 苏婉晴:“大舅,您恢復的差不多好了,肉也长差不多了,这几天就能慢慢走,完全恢復再过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誒,誒,婉晴我信你,我自己的腿怎么样我不知道吗?以前我是纯粹站不起来,现在我腿上虽然拧巴,但是能站起来,走几步了。” 周母在一边说了一句公道话:“大哥,你恢復成这样,就算变成瘸子,能走就行,比以前瘫床上好。”她有些意外看了眼苏婉晴,没想到这儿媳妇真把人治好了。 丁大舅哼了一声,“你们两听见没?砚深媳妇治好了我腿,当初我说过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財產,我定了给婉晴!等我腿脚利索了,就去把该办的都办了!” 丁晓梅脸色变幻,最终哼了一声,“爸,您爱给谁给谁,我不管了。但我还得在这儿待几天,亲眼看著您腿真利索了才放心。” 丁志刚却彻底急了,眼睛通红:“爸,那不行!那是爷奶留下的財產,是咱们丁家的根!你怎么能给一个外姓人?!那钱是我的!我还等著它买……”他猛地剎住话头,差点说漏嘴了。 丁永康见儿子如此不成器,还变本加厉,气得浑身发抖,抄起炕边的笤帚疙瘩就打:“要钱没有!赶紧给我滚蛋!再不滚,老子打断你的腿!” 丁志刚躲闪著,被打的嗷嗷叫,“爸!你可別后悔!你把钱都给了苏婉晴,往后老了病了可別指望我!出什么事都別想让我掏一分!我看谁给你养老!” 丁永康气得眼前发黑:“老子不后悔!老子也从来就没指望过你!你放心,就算我往后睡大街,也绝不求你施捨半分!现在,立刻,给老子滚!” “好好好!爸,你今儿真把钱给了外人,咱们就一刀两断!让丁家绝后算了!”丁志刚撂下狠话,连滚爬爬地衝出了门。 丁永康望著晃动的门帘,长长嘆了口气:“……让你们看笑话了。小时候没管教好,长大了就成了这副德行。” 屋里气氛一时凝滯。 周母摆摆手:“行了大哥,砚深小时候我也没管过,孩子就是这天性,该来报恩的就报恩,该来报仇的就报仇,都是老天爷註定,一定是你上辈子做的孽。” 丁大舅只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林婷婷躲在周母身后,这时才怯生生开口:“表嫂,你看你……好好一个家,闹得鸡飞狗跳的。本来表哥和大舅关係多好呀,表哥也一向孝顺。现在为了这点財產,父子俩闹成这样……你真忍心为了这些钱,让表哥记恨你一辈子,让大舅和亲儿子断绝关係吗?这钱你拿著,夜里能睡得安稳吗?反正换了我,我是不敢要的。” 苏婉晴简直气笑了——这倒成了她的不是了?她刚想开口,周砚深已侧身將她护在身后,语气淡然: “小姨以前总劝你多读书,说读书能明理。这件事,婉晴充其量只是个导火索。根子在於表哥早就把家里的財產视为己有。就算没有婉晴,往后大舅但凡想花自己的钱,无论是买房、捐献,还是旁的开销,表哥照样会闹。你要明白,父母的財產,父母有绝对支配的权利。该怪的,是表哥的自私贪婪。” 苏婉晴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周砚深,同样都是放养,难得周砚深没有长歪。 林婷婷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嘀咕:“……表哥就知道护著她。” 苏婉晴转而看向丁晓梅:“表姐,这事你怎么说?” 第200章 多处房產和藏得东西?丁大舅到底有多少財產? 丁晓梅一屁股坐下,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我能有什么意见?我只求我爸腿脚好利索,像个正常人一样过日子。他爱给谁给谁,就算往后想再討个老伴儿、生个儿子,我也没话说。反正当初分家,我该得的那份已经拿了。往后该尽的孝、该担的养老,我肯定不会推脱。” 丁永康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女儿一眼。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並不受宠的女儿,反倒说了句明白话,心里驀地一暖,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爸心里舒坦。” 他又看向苏婉晴,“婉晴,过几天我腿脚方便了,你就跟我回趟老家,把该拿的都拿走,几处房產和藏得一些东西都给你。这事,你也千万別推辞。” 林婷婷嫉妒得眼睛发红——別看大舅现在这样,当年外公外婆手里可是藏了不少好东西!居然就这么白白便宜了外人! 哟,听听,几处房產和藏的东西?堂妹可真会安排,恶婆婆当时也藏了很多金子,想来丁大舅藏的也不少。 只不过让她意外的是,丁大舅还真的说话算话,把財產都给她这个外人。 那么金子房產这些她就笑纳了,但她也不白拿丁大舅的东西,当然是帮他钱生钱,並且再做一些好人好事了,保证这老头儿后半辈子吃食无忧,钱也多多的花不完。 於是,苏婉晴微微一笑:“大舅,您既然说话算话,那我也不矫情。不过这笔財產我不能白拿。我打算用它成立一个互助储备金,专门用来帮扶生活困难的伤残同志和军烈属。您来当这个『管事的』,您看行吗?” 丁大舅一听苏婉晴这般安排,顿时老怀欣慰:“东西既然给了你,自然全由你做主。你怎么安排都行。” 他当初竟还听信婷婷的挑唆,怀疑婉晴是贪財的骗子……如今看来,自己真是糊涂。人家压根没想自己享用,反倒一心帮著更困难的人。 他一个老头子,留著钱也无用,给了婉晴,反倒成了正经用处,他绝不后悔。 林婷婷在一旁直翻白眼,只觉得苏婉晴真会装模作样。 周母打了个哈欠,起身道:“行了行了,我吃饱了,一会儿还得上工呢,先走了。”说完便摆摆手往外走——她倒不是急著去上工,而是想早点去仓库,坐那儿看小人书,如今大家都去捡棉花了,她清閒的很。 林婷婷咬了咬嘴唇,泪汪汪看了一眼周砚深,害怕表哥骂她,“我我我也去陪姨妈了。”落荒而逃。 剩下苏婉晴几人草草吃了饭。周砚深没吃饱,苏婉晴又去厨房给他煎了几个蛋,这才发现灶台边不光多了只熏鸡,还掛著整条熏猪腿,都拾掇得乾乾净净。 丁晓梅端著碗筷进来,板著脸:“让让,我洗锅。”说著就利索地收拾起一大家子的碗盘。 苏婉晴有些意外:“厨房里那腊肉和熏鸡,是表姐你弄来的?” 丁晓梅哼了一声:“是又怎样?我爸的口粮关係都转这儿了,得住一阵子。一天天可怜巴巴连点油星都见不著,我再不想法子弄点肉给他补补,身子能好利索吗?” 苏婉晴倒没看出来,丁晓梅是个面冷心细、实际肯乾的人。她又问:“院里的鸡和羊也是你餵的?地里的草也是你这几天拔的?” 丁晓梅手上不停,嘴里埋怨:“不是我还能是谁?指望那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还是我那万事不管的小姑?我要是一天不干活不做饭,这个家是没人敢动筷子,我不做怎么办?看著我瘫在床的亲爹饿死?看著这院子乱七八糟,我难受得睡不著!” 苏婉晴嘴角微抽——丁晓梅这怕不是有点强迫症?別人家的院子她也非得收拾得一尘不染,这性子跟谁学的? 很快,苏婉晴就知道这毛病跟谁学的了。 饭后收拾停当,苏婉晴回了自己屋。周砚深也提了水进来洗澡——平时他都在院后井边冲凉,如今家里人多不方便,便移到屋里简单擦洗。 苏婉晴靠在炕上,一边欣赏著周砚深结实的身板,一边问:“下午什么安排?我得去趟平菇种植点,还得找柳支书一趟。” 周砚深擦著身子:“我也去。请几天假,找张队长把材料运来,把两个院子打通规整一下,还得修间马圈、搭个猪圈。我再去申请养两头猪,等过年杀了吃。以后前院种菜,后院养殖,你看这样行不?还有什么想法?” 养猪是两人早就想申请的事,不过这年头养猪,猪仔可不好申请。 不过周砚深也就打算养两头就够了,留到过年杀猪吃,免得在这乡下买不到肉,再一个他也不想养多,这下乡的日子,他有预感不会太久,他迟早得回城的。 苏婉晴想了想:“就照咱们商量的办。不过你得申请把后院扩一扩,这家畜越来越多了,那红尾巴鸡繁衍得也太快。” 她走的这些天,红尾巴鸡喝著灵泉,身体到也棒棒的,不过她还是打算多养点,高些红尾巴鸡蛋吃,那个鸡蛋比普通鸡蛋好吃多了。 “好。再搭个柴火棚。听说这儿冬天冷,我想办法弄点煤炭,到时候好烧炕。” 两人正盘算著怎么扩建院子,门外传来“篤篤”的敲门声。苏婉晴开门,见是柳树青陪著李爱国亲自来了。 周砚深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著头髮,有些疑惑地看向两人。 李爱国手里提著布兜,装著哈密瓜和葡萄,进门就笑:“小苏医生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可真撑不住了!” 周砚深好奇地看向小妻子——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婉晴又做了什么事,能让李爱国急成这样? 第201章 苏婉晴走这些天,李爱国可急坏了 柳树青在一旁解释:“要不是蒋思思同志过来说了一声,我还不知道呢!我一听说就赶紧去喊师父了。师父早就交代,一有你们消息立刻告诉他!这下好了,小苏医生平安回来,周砚深同志也安全归来,真是太好了!” 苏婉晴一拍额头:“您二位快进来坐!瞧这事赶巧,我原本也打算下午去找您呢,没想到您先来了。” “小苏医生,我知道这事有点急,但我这趟来……”李爱国擦了擦汗,“就是想问问滚轴那事儿。你看,这回直接订出去六百多套……”他这几天真是度日如年。別看苏婉晴跟著去找周砚深了,他比谁都盼著这小两口千万別出什么岔子。 不然,他放出去的风声说有紧俏滚轴,把人引来却又拿不出货,別说被唾沫星子淹死,他这半辈子的名声也得全砸了。 那第三批来人已经在这儿等了四五天,看他的眼神都发绿了。要是再拿不出东西…… 不用李爱国多说,苏婉晴也能想到:她离开这些天,货断了,后面闻讯而来的人却源源不断,李爱国不急疯才怪。这才是一听说她回来,立刻就跑来了。 苏婉晴当即道:“今晚杨树林就能安排交货。” 得了准信,李爱国顿时鬆了口气,也不急了,安安稳稳坐下喝了几口水。 柳树青这才笑著对两人竖起大拇指:“上面的文件已经下来了,提到了周砚深同志立功的事,过两天正式通知就会到团里。对小苏医生你也有嘉奖!” 周砚深谦逊地笑了笑,顺势把想养猪和扩建院子的事打了个报告。等柳树青点头批准后,他才说:“那我今天就先去把材料准备起来,抓紧动工。” 周砚深离开后,李爱国又和苏婉晴约定了晚上交易的具体时间。柳树青则把苏婉晴离开这几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现在全团都忙著收棉花。就是自从小苏医生你走后,团里那口井的水位降了不少,大家都说这井跟你亲,你走了它都没精神了!”柳树青笑道,“对了,平菇种植的全国评比,考察人员已经来过了,你的材料都报上去了。照內部消息看,拿个冠军什么的,基本跑不了!” 他说著高兴地搓搓手——小苏医生真是他的贵人。他才上任不久,若是能出个全国性的成绩,也是他的政绩。 听到井水下降,苏婉晴嘴角一抽,那肯定得下降啊,幸好她离开的不是很久,看来在她离开前几个月得让井水慢慢枯竭才行。 至於平菇全国评比,她倒不太在意,更关心能发点什么实际奖励。 “还有件事,巧翠那儿……村里给去世的几人安排了后事,也给巧翠爭取了点补助。就是二麻子有点可怜,瘫了不说,现在脑子也不清楚了,天天嚷著巧翠要打死他,非要离婚。你说这闹的……离了婚,他一个瘫子带著四个孩子,谁照顾?再说了,这年头离婚多丟人,巧翠那么好的媳妇,伺候他吃喝,离了她,谁还管床上瘫著的二麻子?” 苏婉晴点点头。可不是么?回头她还得去看看巧翠,打打出口气就行了,別真闹出人命。 李爱国听了摇头:“二麻子打媳妇,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现在出了事,巧翠心里有气,撒出来也好。大男人嘛,挨几下打又打不坏,让她出了这口气,往后不还得指望巧翠照顾吗?” 说完巧翠,柳树青又问:“小苏医生,明天能正常上工吗?你不在这些天,来找你看病的人不少,我都让他们先回去了。” 苏婉晴点点头,“明天正常上工。”她倒是有些好奇,现在有灵泉水了,还有啥人来找她看病? 事情说得差不多了,苏婉晴忽然想起:“对了,上次走得急,忘了问。我那朋友托我打听,有没有人想要红旗20相机?全新的。” 苏婉晴不认识其他人,贸然拿出去也什么什么危险,不如问问李爱国,现在两人都是一条升子的蚂蚱。 苏婉晴不认识其他渠道,贸然出手风险大,不如问问李爱国。如今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更稳妥。 李局长眼睛一亮:“是那种特供的、有钱都买不到的红旗20?六千块一台?” 苏婉晴点头。 柳树青不清楚这相机,听了价格倒吸一口凉气:“还有这么贵的相机?” 李爱国道:“专供中央摄影的,全国就两百台,当然金贵。这东西我得帮你问问,一般得是……”他沉吟著,“大型厂矿的宣传部门,或者级別足够的单位,才可能申请购买。我留意一下。” “那麻烦您了。” 李爱国回县城去了,柳树青又问:“蒋思思同志去看蒋薇薇了。蒋薇薇可真能折腾……不过都这样了,思思还惦记著。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有啥好看的,去看蒋薇薇发疯吗?她不用去都能猜得到,蒋思思肯定过去绿茶的讲几句为蒋薇薇好的话,然后再说爹不要她的话,然后让她老老实实的,蒋致平说不定还能认她这个女儿的话。 到时候蒋薇薇肯定得发疯,肯定得当著公安的面打一顿蒋思思。 总之,蒋思思这次肯定得让蒋薇薇多待一段时间。 苏婉晴摇摇头:“我得先去平菇种植点,再去薰衣草基地看看。” “行,那我先过去。对了,你上次给的苜蓿种子也长出来了,產量確实比进口的高不少。农科院来了人採集数据,周围听说风声的都来求购种子。上面正在考虑,咱们团以后是不是专门培育种子出售。” 苜蓿种子需求量大,若能推广全国,摆脱进口依赖,那可是大工程。关键是种子价高,也是条创收的好路子。 苏婉晴笑笑:“种子交给了组织,自然由组织安排。”她只负责拿奖励。 这边事了,苏婉晴急匆匆赶往平菇种植点。 陈秀儿抱著奶娃早就望眼欲穿,一见她来,立刻迎上:“小苏医生,您可算回来了!中午就听知青们议论,咱们点的村民也在说呢!” 她得守著这儿,不然早就跑去找苏婉晴了。 苏婉晴逗了逗陈秀儿怀里的小奶娃:“这几天一切都好吧?” 陈秀儿一脸欲言又止,然后开始说起来: 第202章 啥?陈秀儿你说你谈了多少合作? “一切都好。不过有几件事得向您匯报:一是上周的收入,一共235元,这是帐本。”说著把钱和帐本递给苏婉晴。 苏婉晴仔细对了一下点点头,这是六个种植房两千多斤分到手的钱,是过了明路的钱,可以放心大胆花的钱。 “二是这儿有几份合同,是关於和化工厂、肥料厂的合作——”陈秀儿又递上几页纸。 苏婉晴:“?”缓缓打了个问號,她们啥时候和化工厂肥料厂合作了? 陈秀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咱们的蘑菇又大又好,我都打听过了,好些福利好的厂子都愿意来买。可咱们现在只有六个种植房,撑死了也供不上那么多。我就琢磨,种蘑菇最关键的是菌丝。您这儿每次提供的菌丝都特別好,虽然农科院只给定量菌种,但您有自己扩繁的技术。 所以我想,除了这三千斤鲜菇,咱们还可以做成『半成品菌菇包』——菌丝已经发育好,只差出菇的那种。这些厂子买回去,只要喷点水,等上三五天就能自己长出蘑菇来。” 苏婉晴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她才走了几天,陈秀儿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连客源、销售模式、甚至“產品创新”都给规划好了?也就是说,她现在只需签个字,后续什么都不用管,钱就自动进口袋了? 见苏婉晴发愣,陈秀儿忙道:“小苏医生您放心,这些事您都不用操心,全交给我来跑。其实这也是沈老一位朋友——化工厂的採购科长郭明远同志给我的启发。他说眼看入冬了,除了白菜萝卜就没別的菜,厂里效益好,工人们也想换换口味。 我就想,咱们平菇是好东西,可最大產能也就三四千斤,满足不了整个伊犁地区几十个县、几百个厂子的需求。既然您会培育菌丝,不如把前期工作做好,等菌菇快长出来时,直接供应这些单位。他们自己喷水就能吃上新鲜的,又方便,又能满足不同需求…… 这事儿我也请沈老严格把关,这几天试做了几批,沈老也觉得可行,还大概定了价。就想问问您觉得怎么样?” 连样品都做好了?价格也定好了? 苏婉晴:“……”她有一种掛机就能挣到钱的感觉。 “小苏医生……对不起,是不是我擅自做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让您为难了?”见苏婉晴迟迟不语,陈秀儿有些急了。她真是一心为苏婉晴打算,只盼著小苏医生能多挣点钱。 苏婉晴再次打量陈秀儿——真他娘的是个商业奇才啊!这还没改革开放呢,她就把几十年后淘宝上卖的“三块钱菌菇包”的模式给琢磨出来了? 她拍了拍陈秀儿的肩:“不是,我是觉得你真是个天才,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你的想法特別棒!我只是担心,光管理平菇就已经很辛苦了,如果再增加菌菇包的活儿,你恐怕忙不过来……” “不不不,小苏医生,我现在一天在这儿可閒了。除了配基料、照看菇房,八小时的工分我只干几个小时就完事,太轻鬆了。我拿著钱心里都不安。” 苏婉晴沉吟片刻。既然陈秀儿把摊子铺大了,那就照大的来。原本她想著每周卖两三千斤就够了,但谁会嫌钱多呢? 而且陈秀儿这种商业奇才,是怎么也压不住的,迟早会鲤鱼跃龙门,不如在改革开放前,给她赞一笔钱,结个善缘。 “行,那咱们就合计合计。除了卖鲜菇,也给这些单位供应菌菇包。你刚才说,沈老的朋友郭明远……就是戴眼镜那位同志?” 不得不说,苏婉晴对那位郭科长的印象也很深刻,上次只是匆匆一见,就感觉这人不简单。 提起郭明远,陈秀儿眼睛都亮了,话也多了起来:“可不是嘛!郭明远同志是个很有思想、学识也渊博的人。本来我只想跟他合作,供应化工厂。可郭明远同志说,每周百来斤太少了,他可以帮忙牵线,把肥料厂、纺织厂好几个单位的採购都介绍过来……” 苏婉晴听得点头,心想沈老这位朋友果然是个能办事的,便接话道:“既然沈老也觉得这路子可行,那咱们就著手干起来。合同我先拿著,回头找柳支书匯报一声,把这事在组织上定下来。” 听苏婉晴点了头,陈秀儿脸上顿时绽出欢喜的光彩。 “不过——”苏婉晴略一沉吟,“要是改卖半成品菌菇包,基料的需求量可就大了。麦麩、棉籽壳这些……咱们还得打个报告,请上面多调配些才——” 话音未落,种植房的木板门被“篤篤”敲响了。 苏婉晴回头,见门口站著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正是方才话题里的郭明远。 他立在门边,笑容温和:“没打扰你们谈正事吧?” 陈秀儿赶忙介绍:“小苏医生,这位就是郭明远同志。” 郭明远迈步进来,手里还提著个铁皮罐子,径直递给陈秀儿:“秀儿同志,前两回来,总瞧见娃娃喝稀粥。大人將就也就罢了,孩子正长身体,营养可不能落下。这罐麦乳精你收著——也不是白给,上回你匀出那二百斤平菇,可算救了我这採购科的急,就当是谢礼了。” 陈秀儿背著孩子,慌忙摆手:“使不得,郭科长!这麦乳精太金贵了,我那点忙不过是顺手的事,哪能收这么重的礼……” 苏婉晴在一旁静静看著两人。 郭明远转向她,半开玩笑地说:“小苏同志,你可得帮我评评理。我这当採购科长的,整天为全厂职工的副食发愁。上回要不是秀儿同志把剩下的二百斤菇匀给我们,又想出这菌菇包的好主意,我这科长怕是要当到头了。” 苏婉晴微微一笑,对陈秀儿道:“秀儿,既然真帮了郭科长大忙,就收下吧。孩子確实该添点营养。” 陈秀儿这才低著头接过罐子,声音轻轻的:“那……谢谢郭同志了。” 第203章 好好好,这就开始卖菌菇包!钱来! 郭明远这才仔细打量起苏婉晴——这位沈墨农口中讚不绝口的“养殖天才”,农科院一心想挖走的人物,也是陈秀儿整日掛在嘴边的“小苏医生”。 他推了推眼镜,笑著说:“方才在门口听见你们说基料的事。巧了,我们化工厂还有化肥厂——別的不多,这类下脚料、副產品却有不少。若是你们需要,厂里可以长期供应。相应的,菌菇包的价格上,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原料提供方优惠些?” 苏婉晴口中那些麦麩、豆渣之类,在工厂里本就是要处理的,若能直接提供给这边,自然是双贏的好事。 苏婉晴想了想说:“价格上应该可以商量。不过具体定多少,还得请组织上决定。沈老这会儿在吗?这事由他牵头定价最合適。” 沈墨农是农科院的人,这类技术推广项目的定价、物料调配,本就归农科院协调。找沈老来定盘,名正言顺。 “成,”郭明远点头,“老沈让我今天来了直接去后山苜蓿地找他。咱们一道过去?” 陈秀儿锁好种植房的门,几人便一同朝后山走去。 那片曾被苏婉晴撒下空间精品苜蓿种子的坡地,如今已鬱鬱葱葱扩成了三亩见方的绿毯。沈老正戴著草帽,蹲在地里仔细查看苜蓿长势。文大娘也带著小孙子顾知行在一旁帮忙点种第二茬。 八月的太阳依旧毒辣,沈老见他们来,直起身挥了挥手,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你们几个咋凑一块儿来了?”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婉晴,“小苏啊,你这发现的苜蓿品种可真了不得!这长势、这產量——要是全国都能种上亩產五千斤的苜蓿,能多养活多少牛羊!老百姓碗里的油水,可就厚实多了!” 文大娘也摘下草帽扇著风,感嘆道:“我埋头研究种子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好的品相。不催肥、不精管,第二茬竟一点儿不减產!这样的好种子,得赶紧繁育推广,才是真正造福百姓。” 苏婉晴望著眼前这片蓬勃的绿意,心中对两位前辈的敬意又深一层。 郭明远开门见山:“老沈,我们是为菌菇包的事来的。小苏医生已经同意合作了。我们厂——连带化肥厂——可以长期提供基料辅材。你看看,这价格上能给咱们优惠多少?今天定下来,我回去就能把几家厂的合同一併签了,下周就能开始供货。” 沈墨农一听,立刻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和铅笔,蹲在地头就算了起来:“这种半成品菌菇包,一包大概能出五斤鲜菇,收两茬。给外头厂子的定价是一块七一包;你们既然提供辅料,成本降一截,那就一块四吧。” 他算的是比普通种植出来的平菇价格低了10%,但利润是差不的,因为后续不用再管理,能省事不少。 郭明远爽快点头:“行,那这事就定下来了,每周向我们每个厂子提供三十个菌菇包。” 苏婉晴也快速算了一下,做菌菇包前期工序虽多些,但每周固定多出一两百块的进项,还是长期稳定的订单,確实划算。而且这只是开头——等路子铺开了,需求量上去,她隨时可以僱人扩大生產。农科院视若珍宝的菌种,在她空间里要多少有多少。 正想著,她低头细看合同条款,忽然愣了下。 不是等等—— 这几家厂子虽都在伊犁地区,可彼此之间动輒相隔几百公里?这……这就是“大美新疆”的度量衡吗?若放在滨城老家,这距离都跨省了! 苏婉晴嘴角微抽,郭明远立刻察觉,笑著解释:“小苏医生別担心运输问题。货您只管备好,我这边联繫好了顺路的班车,趁拉人时捎带在车顶就行,运费由厂里分摊。交接清楚后,路上若有损坏,也跟您无关。” 至於他究竟用“什么资源”换来了这顺风车,郭明远笑而不语。 好好好,苏婉晴心里暗笑。原来这位郭科长也不简单,悄无声息地做起了最早的“物流中间商”。 她种个蘑菇,先是发掘出陈秀儿这位“初代电商运营”,又炸出了郭明远这个“原始物流老板”。这组合,绝了。 既然后续有陈秀儿操心生產、郭明远包揽销路运输,苏婉晴便也放下心来。等沈老把价格条款敲定,她便拿著合同去找柳树青签字。 柳树青正在指挥部里,手里拿著瓶红药水递给蒋思思,让她自己抹。 苏婉晴敲门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嘴角不由得轻轻一扯——瞧瞧,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柳树青在一旁端著搪瓷缸子,边喝水边念叨:“思思啊,下次可別再招惹你姐了。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看这回,又挠成这样了。”抬眼看见苏婉晴,连忙招手:“小苏医生来得正好,快帮思思看看,这伤要不要紧?” 苏婉晴:“……” 她走近略看了看。伤口不深,都是指甲划出的红道子,有几处破了皮,渗著血丝。苏婉晴接过红药水,用棉签蘸著,轻轻给蒋思思抹上。 蒋思思心情倒挺好,弯著眼睛说:“柳大哥,我知道了。可谁能想到呢?我只是把爸的话原原本本带给她,她的反应就这么大。说什么『那就断绝关係』,还要举报亲爹……爸听了这话,不知道该多伤心。”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低,“结果呢?她自己闹这一出,又得在里面多待些日子了。” 苏婉晴默然。果然,这回蒋薇薇怕是要待到冬天才能出来了。 蒋思思转头问:“苏姐姐,我这伤严重吗?大概几天能好?” 苏婉晴涂好药,收起棉签:“看著嚇人,其实皮外伤,最多两天就好。” 蒋思思“哦”了一声,立刻对柳树青说:“柳大哥,那你一会儿帮我找张牛叔,送我回县城吧,我搭下午的大巴回家。这事……总得让我爸知道。” 苏婉晴忍住了笑。蒋思思这么急著回去,自然是怕晚几天脸上的伤好了——现在回去,顶著这几道红痕,正好让蒋致平看得清清楚楚。 第204章 给秀儿发工资,涨工资! 柳树青点头:“是该回去好好说说。”又转向苏婉晴:“小苏医生,你来找我是……” 苏婉晴赶紧把菌菇包合同的事说了。 柳树青接过合同扫了几眼,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哎哟!还有这种好事?团里啥也不用多管,坐等著就能增收?”当即抽出钢笔,“唰唰”签下了名字。 蒋思思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就是我姐当初抢破头的平菇种植点?还挺有意思,连菌菇包都能卖。” 苏婉晴笑笑:“等做出来了,给你捎几个尝尝。” “好呀!谢谢苏姐姐!”蒋思思笑起来,“那咱们常联繫,过阵子我再来找你玩。” 她说完就急著走了——再晚点儿,脸上那点红肿恐怕真要消了。 苏婉晴拿著签好的合同回到种植点。平菇这摊子事,往后她只需每天过来看看就行,主要都得靠陈秀儿张罗。这么一想,陈秀儿的工钱是该再涨涨。 到了种植点,郭明远和沈老不知去哪儿商量事情了,只有陈秀儿一个人在。 “秀儿,合同签好了。明天给郭科长一份,这事儿就算正式落定了。”苏婉晴递过合同,“从明天起,我会多给你一些菌丝。你得辛苦点,至少备齐上百份的辅料,培养菌丝、装袋、管理……一整套活儿都得跟上。” 陈秀儿刚餵完奶,把娃娃背到身后,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脸上是掩不住的高兴。能帮小苏医生多挣些钱,这是她现在最能报答的方式了。 “小苏医生放心,这点活儿,比上工挖渠轻鬆多了。”陈秀儿声音轻轻的,却透著股踏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婉晴又从兜里掏出九块钱递过去:“这是上个月的补助,你收好。工分走公帐,记分员那边已经记上了。” 这九块钱是苏婉晴私下给的补贴,工分则是公家给陈秀儿算的劳动报酬。 陈秀儿擦净手,小心地接过钱。九块钱啊……城里工人一个月也就十几块,街道办的办事员才十一块。而她呢?每天弄弄麦麩、记记帐、发发蘑菇,就能拿到九块钱。 而且她每天还有八个工分。以前挖渠,累死累活八个小时也就八个工分;现在她一个人,挣的却是两个人的钱。 她不用靠男人养,也能养活自己和女儿了。 “另外,从明天起,每天工分还是八个。”这工分是公家定的,苏婉晴改不了,“但你的补助,每天涨到五毛。” 陈秀儿张了张嘴,刚要推辞,苏婉晴就接著说:“秀儿,这钱你別嫌多。往后菌菇包的活儿全靠你张罗,从配料、装袋到发货、记帐,样样都得精细。五毛钱,是你应得的辛苦钱。” 陈秀儿眼圈微红,最终重重点头:“谢谢小苏医生!” “那可不是得谢谢小苏医生!”一道声音猛地传来。 陈秀儿脸色一僵。 苏婉晴回头,看见一个乾瘦的老太太和一个黑瘦的男人站在门口——正是陈秀儿的婆婆孙婆子和丈夫赵树皮。 赵树皮搓著手,咧著嘴笑:“妈,我就说小苏医生说话算话吧!说给秀儿发钱,一到日子就发,整整九块呢!往后还要涨!” 孙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真是老天爷保佑!”她喜滋滋地瞅著陈秀儿,“秀儿啊,你可真是的,成天就住这儿,连家都不回。要不是我们找来,还不知道你发钱了呢!” 实际上,赵树皮今天上工就听说了——村里最有出息的周砚深开著军卡回来了,风光得很。起初大伙儿还以为周砚深就是个普通下乡的,后来才知道人家是正经军人,执行任务去了。 现在消失了好多天又回来了,谁知道还开著军用大卡车,老威风了,不仅如此,周砚深和他爱人小苏医生一起回来的。 还牵了一批马和提著鸭子,更不知道带回来多少好东西呢。 村里人都在猜这两口子去哪儿发了財,赵树皮却猛地想起:小苏医生回来,秀儿干满一个月,该发工钱了。一下工,他就赶紧拉著老娘找了过来。 果然,一来就撞见发钱。 陈秀儿看著自家男人和婆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你们来干什么?” 孙婆婆张嘴就想骂——来干什么?当然是来要钱的!谁家媳妇成天不著家?让她儿子一个人守著冷炕头,不知道男人都快憋出毛病了吗?可她话还没出口,赵树皮就暗暗拽了她一把,自己堆起笑脸凑上前: “秀儿,你这话多伤人心。我是你男人,来看看你不是应该的?我也想囡囡了,好些天没见,肯定又长了吧?来,让爸抱抱。”他伸手想接孩子,“等你下工,咱回家吃饭。妈特意做了腊肉泡饭,还给你煮了个鸡蛋,都是你爱吃的。” 陈秀儿侧身把孩子护得更紧:“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娃?囡囡认生,哭起来不好哄,你就別抱了。我这儿还忙著呢,一会儿得搬麦麩,还得去……”她顿了顿,转头朝苏婉晴使了个眼色,希望小苏医生能明白自己是在找藉口, “你们以为这钱好挣?我哪天不得干十几个钟头?今天不回去吃了,你们先回吧。” 她现在只想把这烦人母子俩打发走,多一眼都不想看。可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身上统共就这九块钱,真闹起来,吃亏的恐怕还是自己。 孙婆婆却恼了,一把拨开儿子,叉腰嚷起来:“我看你是挣了两个钱就飘到天上去了!让我儿子一个人在家这么些天,你上村里打听打听,谁家媳妇这么当的?你男人在外头辛苦挣工分,你不心疼就算了,回家还得自己洗衣裳!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苏婉晴听得目瞪口呆——怎么,男人回家自己洗衣服,反倒成了天大的委屈?合著上了工回来就该当大爷,洗衣做饭带孩子全丟给媳妇,这才是正经? 赵树皮赶紧把孙婆婆往身后揽,扮起好人:“妈,行了行了,秀儿不也在这儿辛苦上工吗?咱们都是为了这个家。”他又转向陈秀儿,语气软和,“秀儿,你跟妈好好说,咱们一家人关起门来商量,別让外人看笑话。” 第205章 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孙婆婆冷哼一声:“不回去也行。你把工资拿出来。你男人这一个月都瘦了,得买点肉补补身子。再说,钱还得攒著盖房,往后花钱的地方多著呢!” 陈秀儿这下全明白了——这两人今天就是来要钱的。她心底那点犹豫彻底散了,冷笑一声:“绕来绕去,还是惦记我这点工资?这钱是我自己挣的,凭啥给你们?我一分都不会交!” 赵树皮皱起眉。他觉著陈秀儿这一个月在外头干活,心都野了,不像以前那么顺服。“秀儿,以前咱家挣了工分,分了钱不都是交给妈管吗?怎么现在……” 孙婆婆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来:“哎呦喂!大家都来评评理啊!”她这一嗓门,把附近六七户正在干活的人都引了过来,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瞧。 “儿媳妇发了工资不上交,这是要造反啊!我辛苦一辈子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如今老了,眼睛花了,脑子也不灵光了,就要被这么欺负啊……” 苏婉晴暗暗摇头: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小孩子家拿什么钱?我们家钱都是上交一半的!” “那也不一定,现在新社会了,成了家自己管钱也行……” 眼看场面要乱,苏婉晴清了清嗓子:“行了,都静一静。孙婆婆,既然您让我们评理,那我就说两句——您说自己年纪大了,眼睛花了,脑子也不灵光了,既然如此,往后就別操这份心了。老话说男主外女主內,男人在外挣工分,女人在家操持开销。那您家的钱,以后就让秀儿管著吧。正好,秀儿在我这儿管帐目管得清清楚楚,让她来当家,您就安心享福吧!” 苏婉晴的一番话,说得孙婆子和赵树皮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苏婉晴这么倒反天罡,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能说出来。 但是碍於身份,孙婆婆不敢发作,她还指望自己生病的时候苏婉晴能救她一命,倒是赵树皮一直大男子主义惯了,听这话不得不反驳: “小苏医生,你说这话我就不赞同,谁家有父母在的,还能把钱都交给儿媳妇管的?这钱也是男人辛辛苦苦赚的,凭啥都交给女人管?万一女人乱花钱咋办?万一女人把钱都花光了咋办?” 苏婉晴正要开口,人群外传来一道沉稳的嗓音: “別人家我不管,但我家的钱,从来都是我爱人苏婉晴同志在管。” 眾人齐刷刷回头——周砚深不知何时来了,正大步走进来。他站定后,声音清晰有力: “不管是下乡前在部队,还是下乡后在这儿,我的工资、补贴、所有票据,全都交给婉晴安排。一个家就像个小单位,女人就是这个家的『採购员』和『后勤部长』——柴米油盐、穿衣用度,哪样不得精打细算?钱放在会过日子的人手里,家才能越过越有奔头。”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乖乖,周砚深这么厉害的人,钱都交给媳妇管?” “我还以为是他娘管著呢……” “难怪人家两口子日子过得红火,听听周同志这话,在理!” 周砚深说完,径直走到苏婉晴身边站定。维护媳妇,他从来都是认真的。 苏婉晴仰头看他,眼里带著笑:“砚深,你怎么来了?不是去找张队长拉砖了吗?” 周砚深面色如常:“砖拉回来了,突然想起身上没钱——来找你支一百块钱。”原来他身上的零花钱早已用光,今天人家把砖送来要结帐时,他才猛然想起:钱全在媳妇那儿。 他就这么坦坦荡荡地来要钱,还当著所有人的面,一脸“我家钱就是媳妇管”的理所当然,甚至……隱隱透著点骄傲。 苏婉晴赶紧从裤兜里拿出手绢,手绢里拿出十张大团结递过去。她的钱自从空间升级不缺格子之后,放在身上怕丟,自然都是放在空间里,这会儿就假装从裤兜里掏出来。 周砚深接过钱,围观的人又嘀咕起来: “哟,看来是真的……” “小苏医生真能干啊。” “你们这些老爷们儿都学学,人家周砚深这么能耐的都把钱交给媳妇管!” 周砚深没理会这些议论,只静静站在苏婉晴身旁,目光落在赵树皮脸上——那眼神分明在问:你呢?你家的钱,交不交? 他个子高,肩背挺直,往那儿一站就有股说不出的威慑力。 眼看风向彻底变了,赵树皮知道今天这钱是要不成了。再说下去,搞不好真得把家里的钱“交出去”。他赶紧拽了孙婆婆一把:“秀儿,你……你好好干活。钱……你想管就你先管著吧。” 孙婆婆也慌忙补了一句:“家里可没余钱!你要钱可没有!我给你讲,这钱先放你这,可別乱花!”母子俩像是怕被追上似的,转身就溜了。 看热闹的人见没戏了,也渐渐散去。 周砚深这才低声说:“张队长还在家门口等著拿钱。砖拉回来了,我打算今天就开始砌墙。” 苏婉晴笑著点头:“好,你去吧。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嗯。” 种植房里终於安静下来。陈秀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长长舒了口气:“小苏医生,谢谢你……又替我解了围。” 苏婉晴:“这事啊,我们帮得了一次,两次,帮不了三四次,还是你自己得立得住。” 苏婉晴轻轻摇头:“这事,我们能帮一次两次,帮不了一辈子。说到底,得你自己立得住。” 陈秀儿咬了咬嘴唇,忽然抬头:“小苏医生……我想离婚。可我害怕,他们要是把囡囡抢走怎么办?”囡囡是她的命,真要离了,孩子怎么能名正言顺跟著她? 苏婉晴沉吟片刻,心里算了算时间:“再等等。现在离婚对你爭取孩子不利。你先把这份工作做稳,做出成绩,让团里、甚至县里都知道你的能力。经济上独立了,话语权才大。等时机成熟了,就算真闹到公社、法院去,你也有底气爭抚养权。” 第206章 田大花怀孕? 这个时代,对女性还是太苛刻。 等改革开放了,陈秀儿就可以发挥商业奇才的天赋了,等她赚钱了自然有很多办法离婚。现在倒是可以离婚,就怕赵树皮拿孩子轻鬆拿捏陈秀儿。 陈秀儿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小苏医生。” 忙完种植地,苏婉晴又去了薰衣草试验田。她不在的这些天,噶老三把田照料得很好。薰衣草苗鬱鬱葱葱一片,风一过,飘来淡淡的清香。 苏婉晴蹲下仔细查看苗情,可能是有灵泉浇灌,长势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她心里盘算著:等收了这一茬薰衣草,可以自己试著提炼些精油。这年头精油是稀罕物,无论是作为药材还是香料,都应该不愁销路。 等过两月开花了,就可以让蜂箱的蜂子来采蜜了。 而空间里的薰衣草再过两天也开花了,可以让空间的蜜蜂先採集空间里的。 军用卡车周砚深还得还回去,苏婉晴便先將车上的蜂箱搬到了自家前院。她小心地餵了些糖水,免得这些小傢伙挨饿。 安顿好蜂群,苏婉晴才去地里摘菜。自家院子里的菜已经能吃了,绿油油一片。周砚深已经把原先隔在蒋薇薇房子那边的墙拆了——周母和林婷婷搬了过去,院子正要往外扩一圈。 墙刚拆,这边苏婉晴才摘了两把青菜,田大花就抱著颗饱满的大白菜过来了:“小苏医生,你可算回来了!家里没菜了咋不来我这儿摘?跟我还这么客气!” 苏婉晴笑盈盈接过白菜:“田队长,我们家菜也能吃了,往后就不去摘啦。快立秋了,你们也多存点菜,冬天好吃呢。” “小苏医生你这么说可就看不起我了,你还没管我要看诊费呢,我们家二柱子啊多亏了小苏医生你,才能那么生龙活虎的,不然这会儿都直不起来呢。” 田大花豪情的说,她是真的感激苏婉晴,就想著能给对方多一点大白菜。要知道以前的二柱子看著大树其实就是掛了小辣椒,哪像现在。 这地里的东西又不值钱,这又是她唯一能感激的方式。 苏婉晴:“……”这年代的女同志,说话也不含蓄点,她听了都害臊。 “对了小苏医生,你帮我看看,我这个月咋还没来月事呢?是不是有了啊?”田大花又期待又害羞的说,“你帮我瞧瞧,我这个月月事还没来……是不是有了啊?你上次给我把脉,说那天容易怀上,有十分之一的把握。我们晚上可就来了五六次呢!哎,要我说二柱子还是不太行,这要是来个八九次,不就八九成把握了?” 苏婉晴:“?” 脑袋缓缓打了个问號。 不是……她那说的是排卵期同房概率相对高,但自然受孕一天內的概率也就十分之一左右,不是说一次就有十分之一啊! 田大花竟然是这么理解的? 苏婉晴目瞪口呆,不敢想像,二柱子被逼著要来十次的感受。她嘴角一抽:她嘴角轻轻一抽:“田队长,你……哎,我先给你把把脉。下次可不敢这么折腾了,怀孕概率不是按次数累加的。” 那要是真按次数就能当机率的话,那咋还有不孕不育呢? 她仔细搭了脉,片刻后,惊讶地抬起头:“田队长,恭喜你——还真怀上了!” 她也不知道田大花和二柱子这是什么运气,居然一次就中。要知道同房次数越多,后面的精子活力和数量反而会下降,其实反而没什么帮助。 田大花喜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小苏医生,我真怀上了?我就说嘛!那天来五六次准能成!” “是真的,不过日子还很浅,脉象总体是稳的。之后要是哪里不舒服,隨时来找我。”苏婉晴顿了顿,又轻声嘱咐,“头三四个月最好先別同房,稳妥些。” 苏婉晴说的是最好,是按照医学建议来的,不过其他很多人也没按照这个建议走,总之,三个月內是有风险的,安全期是在三个月以后到八个月內都是ok的。 而且適当的同房还是有好处的,能辅助產道,有助於顺利生產的。 当然,苏婉晴也不想和田大花解释这医学上的东西——就姑且当是医学奇蹟吧,这医学奇蹟的玩意儿多了去了,那带了环的,不照样还能生出孩子? “好好好!太谢谢你了小苏医生,我都高兴得不知道说啥好了!”田大花心里认定了:小苏医生真是神了!之前治好了二柱子,还能掐准日子说哪天怀就哪天怀! 神医! 她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又往苏婉晴怀里塞了好几个水灵灵的萝卜白菜,然后拉著刚下工的二柱子就往婆家奔——这样的好消息,得赶紧让家里知道。 一进张家门,二柱子还摸不著头脑:“媳妇,咋了?神神秘秘拉我回来,今儿在妈这儿吃啊?” 张老太一见儿子儿媳回来,赶紧踮脚从房樑上取下条腊肉:“在家吃就在家吃!你们上一天工累,妈给你们炒腊肉白菜!”乡下虽然能种菜,可品种也就那么几样。 田大花脸上掩不住笑:“妈,二柱子,我怀上啦!月事迟了四五天,刚好小苏医生回来,我就让她把了脉——说是真有了!” 两人一愣,隨即张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真怀啦?哎哟,咋这么快!別人家都得折腾好几个月呢!” 田大花便叭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小苏医生真是神医!那天一把脉就说是什么『排卵期』,立马让我同房,还说最好来十次,十次就有十成把握!不过我跟二柱子也就来了五次——嘿,这就中了!神不神?” 二柱子也跟著挠头憨笑:“小苏医生真是神了!就让那天来,结果真怀上了!” “好好好!怀上了就好!妈给你们好好补补!”张老太喜不自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隔壁六十四团你们大表姐,四五年没怀了,得让她也来找小苏医生瞧瞧!还有村尾老陈家媳妇,哦,还有你们姑婆……她虽说五十多了,可还想著再要一个呢。你们姑爷来不了五次,顶多一两次,也让小苏医生看看这样行不行……” 第207章 匠心之格,包子进去能变啥? 田大花连连点头:“都让神医看看!不行就让神医给扎几针、补一补!” …… 苏婉晴还不知道有这一出,她让田大花不要乱理解意思,结果被理解成了这样——总之,她这会儿正抱著白菜回家做饭,一进厨房却愣了。 灶台收拾得乾乾净净,锅里温著红薯稀饭,旁边燉著白菜萝卜,还煨了一小锅蛋花汤。 不用想,准是丁晓梅做好温在这儿的。没想到……她手脚这么利索。 苏婉晴展开“洞悉之格”,周围三十米內没人——很好,丁大舅和丁晓梅都不在。她乾脆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盆炸得酥香的猪肉渣丸子,美滋滋地尝了几个。 不愧是空间出品,味道就是不一样。 趁著今天的匠心之格使用次数还没用,苏婉晴心思活络起来。她翻了翻空间:昨天放进去的一千斤猪肉,被隨机加工成了肉丸子。今天她想试试更进一步的——空间里还存著三百多个大肉包,这已经是加工过后又十倍返还的成品了。 “反正免费次数不用白不用,”她心里嘀咕,“肉包再加工一次,会变成什么呢?” 意识轻触,默念:“匠心之格——加工!” 瞬间包子消失了,再过了几秒之后,又出现了原本的肉包。 苏婉晴:“……”这看起来好像没有变化啊?无论是外观还是什么,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啊。 她试探著咬了一口—— 汤汁瞬间在口腔里迸开! 原本的包子是她自己包的普通白菜肉馅,白菜多肉少,味道尚可。可眼前这个,肉馅明显饱满了许多,还裹著鲜咸醇厚的汤汁,肉质更香,麵皮也更暄软筋道。简单说,就是从“还不错”的普通包子,直接升级成了“好吃到让人眯眼”的厨神级出品。 最关键的是—— 苏婉晴心念一动:“十倍返还!” 剎那间,空间里整整齐齐码出了三千多个同样美味升级的精品大肉包。 “咔哧咔哧……”苏婉晴忍不住又连吃了三个。香,实在太香了!原来“匠心之格”的真正妙用,是能对已加工的材料进行“品质升级”,再配合已经“十倍返还”的东西进行再次十倍返还,还能再卡一次bug! 门外传来脚步声,丁大舅和丁晓梅慢悠悠回来了,周母和林婷婷也跟在后面。苏婉晴赶紧擦擦嘴,把其他饭菜端上桌。 晚饭就是在丁晓梅的程度上,又多加了一小盆炸丸子,她还在井里冰了一大盆留著下次吃。 丁晓梅看见桌上多出的炸丸子,诧异地看了苏婉晴一眼,却没多问。 周母打著哈欠坐下:“吃吧吃吧,吃完我好早点睡。”儿子儿媳妇回来了,她晚上怕是又没机会睡觉了。 说完,她筷子就直奔肉丸子而去,吃得又快又专注。丁晓梅悄悄瞄了姑姑几眼——她这姑姑嘴最挑,这几天自己做的饭菜,不管是荤是素,她都兴致缺缺,怎么偏偏对苏婉晴做的菜这么捧场? 丁晓梅也夹了一颗丸子送进嘴里,眼睛顿时一亮。好吃!难怪姑姑胖了,连她爹在这儿住几天都圆润了些,原来弟媳妇手艺这么好! 丁大舅走动了一天,浑身是汗,心情却舒畅,胃口大开。周砚深自然不必说,只有林婷婷吃得心不在焉。 这顿饭倒是风平浪静。饭后,不用周砚深开口,林婷婷就自觉地收拾碗筷、餵鸡餵羊去了。苏婉晴也懒得跟她计较,只盼著周砚深那位战友早点到,把这尊神请走。 换了身利落的衣服,苏婉晴准备出门去杨树林。周砚深递过来一把匕首,想让她绑在腿上防身。 苏婉晴笑著摇摇头,掏出了军工大佬送的那把精巧手弩:“我有这个呢。” 周砚深一贯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惊讶:“婉晴,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个?”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怎么,我不能有吗?”苏婉晴挑眉。 周砚深面露纠结,想问又觉得不妥。苏婉晴噗嗤一笑,解释了来龙去脉。周砚深默然片刻:“……”他才离开几天,媳妇经歷的事儿可真不少。 “那我就不陪你了,一切小心。”他其实想跟去,又怕反而碍事。 苏婉晴点头:“放心,安全著呢。” 她做好防护,出门坐上张老头的牛车,轻车熟路赶往杨树林。提前到达后,她用“洞悉之格”探查四周,找了个稳妥的地方放出六百多套滚轴。等了约莫半小时,李爱国带著四五辆军用卡车准时出现。 交易过程异常顺利。李爱国全程提心弔胆,苏婉晴却因为有“外掛”在身,格外从容。直到对方清点完毕,约定好下次交易时间,她才坐著牛车悠悠返回。 通过这一次暴击,苏婉晴直接收了几百斤黄金,能让空间升个两三级,所以,暴击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她现在又储存了一次,可要把握好。 目標一定是国內紧缺,价值又高,又好出手的玩意儿。不然就像是她空间里的红旗20这个相机,再牛逼,一台6000多元,但没啥人要,刚刚李局长就说,这相机他放出风了,但还没人有买的意愿。 行吧,苏婉晴也不急,这玩意放到后面收藏价值也算高,实在不行以后再慢慢卖唄。 回到家时,院子的两面墙已全拆了,周砚深连地基都打好了,明后天就能砌新墙,不得不说周砚深速度很快。 “回来了?”周砚深刚擦洗完,在门口等著,见媳妇回来立刻迎上前。 苏婉晴跳下牛车,握住他的手:“一切顺利。”又回头对张老头道:“张大爷,我到了,麻烦您这么晚跑一趟,回吧!” “谢啥!送你一趟记五个工分,我巴不得天天送呢!” 两人回屋。苏婉晴这才知道,这几天丁晓梅、林婷婷和周母睡在隔壁,丁大舅和丁志刚睡在这边炕上。如今丁志刚走了,只剩丁大舅,他能走能动倒也不用再伺候了。 炕上,周砚深早已换好了乾净的被褥床单,连柜子桌面都擦得鋥亮,仿佛早早做好了迎接女主人的准备。这种疲惫一日归家,处处清爽妥帖的感觉,让苏婉晴心里暖暖的。 门一关,她便被揽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白日里那个沉稳端正的周砚深仿佛只是个假象。 第208章 五十岁老太要怀孕? “今天累不累?早点歇著?”他低声问,顺势將她抱上炕。 “要是说累,是不是就真睡了?”苏婉晴笑著搂住他的脖子。 周砚深认真的点头,“自然的。”虽然他也想来一来饭后运动,但是如果媳妇累了,自然是以媳妇休息为主。 苏婉晴环上他的脖颈,“今天不累,我们可以来两次。多了可不行,弄太晚了明早我还得早起的。” 她自己也不知怎么,近来虽有些慵懒,对这事却格外有兴致——尤其是让周砚深服务的时候。 周砚深蹭了蹭她的脸颊,明显高兴起来:“好,听你的。”大不了……他控制一下时长。媳妇的意思是別太晚,他懂。 …… 丁晓梅住在这边也有几天了,再也不想住了,打算过两天等她爹的腿再好一点就赶紧回,她家娃儿男人还等著呢。 “表姐,还不睡吗?再晚可就睡不著了。”林婷婷熟练地掏出棉花团,甚至还给自己做了个简易耳套。 丁晓梅摆摆手:“你们先睡,我沾枕头就著。”她从来都没有睡不著的烦恼。 林婷婷嘆气摇头,今晚怕是睡哪头都难安生了。不趁现在赶紧睡,再不睡,一晚上都別想睡了。 丁晓梅还没明白这话里的深意,就见周母和林婷婷塞好棉花、戴好耳套,没一会儿竟真的睡著了。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丁晓梅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做好全家最后一顿早饭,眼神幽怨地看向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苏婉晴,再瞥一眼精神焕发的周砚深,幽幽开口:“吃完饭,我就回了。” 全家人都有些意外。丁大舅更是问:“你不是说要住几天,亲眼看我腿好利索吗?”事实上,他昨天就能走了,今天更是灵便不少。 丁晓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连摇头:“不住了,家里孩子还等著。您在这儿吃好住好,腿脚也行,我就放心了。” 林婷婷急得直拽她袖子:“表姐!你忘了你来是干嘛的?不是说要帮我的吗?怎么这就走了?” 她这表姐,来了之后一点忙没帮上。丁志刚好歹还闹了一场,表姐倒好,除了头一天摆了个架势,后面全程置身事外,连家產给谁都无所谓。 丁晓梅赶紧摆手:“帮不了帮不了,我劝你啊,还是赶紧死了那条心,赶紧找个男人踏实过日子吧,別想那些你得不到的,我也得赶紧走了。” 苏婉晴有些意外地看著丁晓梅,不知她受了什么刺激,非要一大早就走。 周砚深頷首:“我送表姐去车站。” 周母便道:“让砚深送你去车站。婉晴啊,给你表姐备点土特產带上。” 丁晓梅轻咳一声:“姑姑,土特產就不用了。麻烦你们照顾好我爸。” 话虽如此,该准备的还得准备。丁晓梅这些天没作妖,反而勤快得没话说。苏婉晴原以为她是来找茬的,没想到人家愣是把全家活儿揽到自己身上… 苏婉晴便將丁晓梅归入了“关係尚可的亲戚”名单,备了些路上吃的:煮鸡蛋、煮玉米、十几个大馒头,又包了一袋干菇、红枣,外加一块温润的和田玉。 丁晓梅接过这些东西,心情复杂的说,“我现在明白,我爸为什么寧可把家產给你,也不留给丁志刚了。” 说完,她上了周砚深的卡车,朝丁大舅挥挥手:“爸,我回了!有事拍电报!” 丁大舅摆摆手,他虽然性情古怪,从小不和儿女在一起,这突然在一起待几天怪不习惯的,但是儿女走了,他心里又空落落的。 周砚深从车窗探出头:“婉晴,你去上工吧。我送完表姐就还车,很快回来。” “好。” 卡车驶远,苏婉晴也背起药箱去卫生所。丁大舅觉得手痒脚痒,不干活浑身不自在,乾脆找点事做——割草餵鸡、拾掇院子,也好分散注意力。 今天上工稍晚了些,苏婉晴到卫生所时,已有五六个人在等著了。 “小苏医生来了!” “小苏医生!” 苏婉晴有些意外——在灵泉水普及的情况下,还有这么多人生病?她定了定神:“大家排好队,按先来后到的顺序。” “我老婆子第一个!”一位五十多岁、精神矍鑠的老太太抢先挤了进来。她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怎么看都不像有病。 苏婉晴请她坐下:“阿婆,您哪儿不舒服?来,我先给您把把脉。” 脉象沉稳有力,气血充沛,健康得简直能徒手扳倒一头牛。苏婉晴收回手:“阿婆,您身体好著呢!是想看什么,还是有哪里觉得不適?” 老太太一听自己身体好,顿时眉开眼笑:“你看,我就说我身子骨硬朗!”她凑近些,略带不好意思: “是这么回事,我大儿子儿媳妇去省城了,二女儿嫁回老家,过年也不回来。我呢,还想再生一个。可我老头每回只能来一次,这概率太低了,小苏医生,有没有那种……能让我老头来十次的药?” “噗——”苏婉晴差点把口水喷出来。 大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叫做“来十次的药”?! 看著苏婉晴一脸震惊,老太太反倒露出一副“你別装了,我都懂”的表情,凑近压低声音:“医生,你就给我开吧!扎针也行!我侄儿是二柱子,你连他都能治好,我都听说了……要不,开个一次五次的也成!” 苏婉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二柱子的亲戚。她重新给老太太搭了脉,试探著问:“大娘,您……月事还来吗?” 老太太摆摆手:“那玩意儿?早没了,四五年啦。” 苏婉晴:“……” “那您这就怀不上了呀。就算您家老伴儿还行,可您这身子……已经过了能孕的年纪了。” 一番解释后,老太太遗憾地走了。 苏婉晴鬆了口气,扬声道:“下一位。” 进来一对夫妻。女人虎背熊腰、个子高大,硬拽著个满脸不情愿的斯文男人。 男人一边挣扎一边抱怨:“红红,我都说了怀不上也不嫌弃你!没孩子多自在,你还能专心照顾我妈。非要孩子干什么?咱来就是买药的,別的甭听她瞎扯!” 第209章 玩点花的,玩成花柳了? 李玉满心不情愿地瞥了苏婉晴一眼——要不是昨天听说二柱子原先不行,被这小苏医生治得能“一天十次”,他才不会来。不过……要是真有那种药,花钱买点也行,他倒想瞧瞧是什么灵丹妙药。 女人一把將他按在凳子上:“来都来了,看看咋了!” 她转身对苏婉晴露出笑容,声音却软软糯糯的:“同志你好,我是二柱子的大表姐,叫李红红。这是我爱人李玉,我们住隔壁六十四团的。我四五年没怀上,是不是因为他每回只能来一次?您也给他扎扎针,弄个十次八次的成不?对了,最近我身上老起红疙瘩,他身上也有……顺便也给瞧瞧。” 苏婉晴看著这位扎麻花辫、虎背熊腰却声线甜软的大姐,一时有些恍惚。 今天这是捅了二柱子家的亲戚窝吗?怎么全是来求子的……二柱子到底给亲戚说啥了啊? 到底她要咋解释,大家才能知道,怀孕和次数不搭边的啊! “好,我先给你们把把脉。” 这一搭脉,苏婉晴脸色就微微一变。 李红红小声问:“大夫,我们……是不是有啥问题?” 李玉不耐烦地抽回手:“红红,我就说这些江湖骗子都一个套路!行了大夫,別废话,把那种『一天十次』的药拿出来就行。” 苏婉晴:“……”这些男人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別的了吗? “您没什么大问题,身体底子挺好。”苏婉晴先对李红红说了前半句,见她明显鬆了口气,但是她后半句直接石破天惊, “有问题的是您爱人。他在外面染了花柳病,又传染给您了。您身上这些是前期症状,他已经是中期。你们起的红疹、溃烂,都是这病的典型表现。” “什、什么?!”李红红瞪大眼睛,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的红点。 李玉更是猛地跳起来:“不可能!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得那种脏病?!” 苏婉晴语气平静:“李玉同志,你是不是经常……下身瘙痒,之前还长过小疙瘩?这病潜伏一阵子了,你是从外面染上的,又传给了您爱人。你们想想,周围是不是也有人有类似症状?这就是传染链。” 李玉心虚的指著苏婉晴大喊:“你个骗子,你胡乱说什么呢,我我我才没有在外面乱搞,你这是污衊!” “砰——!!” 一声巨响,李红红直接一掌拍在桌面上,硬生生砸出个浅坑。她声音骤然粗獷起来,像换了个人: “苏医生会骗人?我看乱搞的人是你吧?!老娘嫁过来后一天干两份工,养家餬口,伺候你瘫在床上的老娘,你就这样对我?我想起来了——村头吴寡妇身上就这样!你是不是跟她鬼混了?!还敢把脏病传给老娘?!看我不打死你!!” 话音未落,她一把揪住李玉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將他按在地上,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李玉嚇得魂飞魄散,还想狡辩变成了求饶:“红红饶命!我真不知道她有脏病!我要知道,哪敢碰她啊?!” “那你就是承认了?!你在家装死装累,原来是跑去跟寡妇鬼混?!怪不得四五年没小孩你不急,你原来在外面都玩坏了!” “我错了我错了!都是她哄我的!她说给点粮食就能……就能玩点花的……我是上当了啊!” “你还上当受骗?她是带你玩花的了,现在直接给你玩成花柳了!” 李红红气得浑身发抖。她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白天上工,晚上伺候婆婆,平日里还是她主动去找李玉去同房...就盼著家庭美满要个小孩,结果李玉每次都敷衍她,三两下甩甩就完事,她也没在意,只想著能怀上小孩就好。谁知李玉在家里看不上她,却在外面乱搞, 既然如此,还让她嫁过去干什么?就是为了让她干活,让她伺候瘫痪的老母亲,自己却出去胡搞? 她越想越恨,下手更重。 不一会儿,李玉就鼻青脸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李红红——从前她虽然人高马大,却温柔体贴。他说晚上要照顾母亲不方便,她就真去陪婆婆睡,端屎端尿;他说自己体弱多病,她就让他整天在家閒著……他吃饱喝足,閒了还能找寡妇廝混。 到点了回家吃饭媳妇已经做好了饭,这样的人生李玉很喜欢。 这样的日子,他过得很舒坦。 可不过就是染了个病吗?李红红怎么就像变了个人?! 门外早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从两人对骂中拼凑出了全部剧情。 刚刚走掉的老太太又回来了:“红红,你给姨使劲打,我给你喊娘家人来,这王八羔子敢把花柳传给你,他不想活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苏婉晴:“……”目瞪口呆,看得津津有味。 对了对了,这就对上了——她就说刚才李红红细声细气的样子有种不真实感,原来这才是本尊啊!对啊使劲打啊,这样才带劲! 眼看把人打的快不行了, “哎,等等,要打也回家打吧,现在要不你们先把病看了啊?”苏婉晴看过癮了,哎呀一声,这才想起来,这时候自己是医生,可不能当吃瓜群眾啊。 再打下去,打死了也得自己治,还得自己写尸检报告,多麻烦。 话音刚落,门外呼啦啦涌进一群人——全是李红红的亲戚:二柱子、田大花、三柱子、四柱子、五柱子、张大娘…… 眾人七嘴八舌弄清了原委。 张大娘率先开口:“红红,先治病!別的帐慢慢算!” 李红红瞬间又恢復了细声细语:“知道了姨妈。”转头看向地上瘫软的李玉,“这狗玩意敢在外面乱搞,我晚上伺候他娘,他就给我出去乱搞,这几年我做牛做马图什么?我要离婚!” 第210章 周砚深战友来了? 张大娘咬牙:“离婚?太便宜这畜生了!先治病,治完了咱们找柳支书,这婚必须离!敢欺负咱家人,就得让他扒层皮!” 苏婉晴给李玉简单包扎了伤口,又问李红红:“你的病好治,他……怎么治?” “他还想治?”李红红喘著粗气,“让他烂著吧!”死了更好! 李玉在一边求饶:“红红,给我治治吧,我不想烂著,我以后绝对不乱搞了,我只想你一个人!你也不想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你得花柳了吧?你也不想闹大吧?” 李红红哼了一声,“你敢做我就不怕全村的人知道,知道就知道唄,我得了又咋了?我就要闹大!”她本来就长得不好看,也不在乎名声。 李玉咬牙:“你得了花柳就算和我离婚,谁还敢娶你?除了我没有別人,所以我们还得把日子过下去,给我也治治吧,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李红红只犹豫了两秒钟,就压著火气说了一声:“滚。”这种烂根的男人,她李红红才不要! 李玉怨毒的看了一眼李红红和苏婉晴,等回去了,他就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李红红得了花柳,把她名声搞臭,也绝对不能离婚!李红红嫁到64团就是64团的人了,想离婚?哪有那么简单! 苏婉晴同情地瞥了李玉一眼,给李红红开了些药。这年代没什么特效药,只能先用现有的抗生素,再加上加强版灵泉注射,应该一个月內能控制住。 和李红红约好每日就诊时间后,李红红带著一眾亲戚,拖著瘫软的李玉回了六十四团。 这就是有娘家人的好处,受了欺负,呼呼啦啦一喊人就是几十上百人,女孩子还是嫁近一点,再有一个给力的娘家,自己也能立得住——就像是李红红一样,接下来她就算是离婚,人生也差不了,一样能过的红红火火。 唉——苏婉晴心里痒痒的,她也好想跟去看看这场大戏啊! 可惜…… 她清了清嗓子,朝门外扬声道:“下一个!” …… “医生,我听说二柱子特別行,您这边能不能也给我开一点一晚上五次的药?扎针也行...” 苏婉晴:“……” 满心疲惫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只觉得脑壳发疼——怎么来找她的,全是求这种“神药”的?就没有个正经看病的吗? 她揉著太阳穴往家走,到了院门前却惊讶地张了张嘴——才一天功夫,前院的围墙竟然已经砌好了!青砖整齐,灰缝乾净,只剩院门还没装上。院里原本杂乱的地面,被丁大舅收拾成了两片规整的菜畦,土翻得鬆软平整,只等撒种。而后院更是变了样:鸡圈、羊圈挨著墙根搭得结实牢靠,新盖的马棚宽敞通风,食槽水槽一应俱全。 总之,这个家在短短一天里变得像模像样:砖房亮堂,院子开阔,处处透著过日子的红火气。苏婉晴看著,心情总算明朗了些。 她往后院走去,发现周砚深並非独自在忙——他身边还有个穿军绿色作训服的高大男人。那人身姿挺拔,肩宽背直,寸头乾净利落,眉宇间带著军人特有的英气与沉稳,正熟练地帮著垒砖。 林婷婷害羞地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时不时给两人递茶送水。她身边还坐著个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穿著浅蓝碎花衬衫,梳两条油亮的麻花辫,模样清秀温婉,颇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 怪不得进度这么快,原来是来了帮手。 见苏婉晴回来,周砚深立刻放下手里的砖块,迎上前:“婉晴,下工了?” 苏婉晴笑著点头,目光落向那两人。周砚深会意,侧身介绍:“婉晴,这是我战友,秦驍。先前在滨城军区任团长,听说我下乡,特地申请调来伊犁州军分区——就是为了离得近,有个照应。” 苏婉晴恍然——周砚深之前提过会有战友来,却没料到是这般缘由。 秦驍爽朗一笑,声音洪亮:“弟妹,砚深这话见外了!不瞒你说,我这条命当时就是他换来的——执行任务时他替我挡了大半伤害,自己躺了三个月,我也昏迷了半年。要不是他,我早交待了!后来听说他被举报下乡,我哪还坐得住?正好这边有调动名额,我就申请过来了。救我命的兄弟在乡下,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吃苦!” 他顿了顿,打量苏婉晴一眼,又笑道:“砚深信里总夸娶了个好媳妇,我原先还不信。这一见,我可算信了——也只有弟妹你这样俊俏又能干的人,才和我这兄弟是天生一对!” 別说,周砚深这位战友还真是会说话,这几句就把苏婉晴说的嘴角上扬了。 周砚深心里也暖——当年捨命相护的兄弟,如今竟愿放弃大好前途,远调边疆,只为护他周全。 气氛正融洽,一道轻柔的嗓音却插了进来: “谁说不是呢~我哥知道救命恩人被下放,急得好几晚睡不著,当天就打了申请。他还怕周大哥在乡下过得不如意,又想不开……毕竟,当时周大哥伤得重,都说……伤到了根本,恐怕不好说亲。” 说话的是秦驍的妹妹秦雪。她掩嘴轻笑,眼波悄悄瞟向周砚深,脸颊微红: “我哥当时还说呢:小雪,你跟我去乡下,嫁给砚深。人家救了我的命,如今落难,身子又……可能不便,咱们不能忘恩。只要你肯嫁,哥这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都行!” 她声音轻轻柔柔,像在说玩笑,眼底却藏著一丝试探。 秦驍脸色一变,低喝:“小雪!胡说什么!” 秦雪却垂眸,语气委屈:“我哪有胡说?哥你当时硬把我绑来,说非嫁不可。现在见到周大哥的媳妇,又说算了……那我大老远跑来,算什么呀?” 她当时確实不愿意——她一个城里姑娘,哥哥是团长,凭什么嫁给一个下乡的、还可能“不行”的男人?是被秦驍强拉著来的。 可一见周砚深——那般挺拔冷峻,眉目深邃,光见著就让人脸红,她瞬间改了主意。她甚至暗怪哥哥:这么英俊的男人,你怎么不早说?就算不行,她也认了! 第211章 把妹妹绑来就为了嫁给周砚深? 只是没想到,周砚深已经娶了妻。娶的还是个乡下女人。 她原本不以为意:乡下媳妇,能比她漂亮?比她有文化?比她家世好? 可苏婉晴一出现,她就愣住了——那眉眼,那气度,竟比她见过的所有姑娘都出挑…… 更可气的是,哥哥一见苏婉晴,竟绝口不提“嫁妹报恩”的事了,仿佛从没说过一般。 那她千里迢迢被绑来,算什么? 所以她偏要提这一嘴,想看看苏婉晴的反应。 可她失望了。 苏婉晴非但没恼,反而笑了:“秦大哥真是重情重义,连砚深的终身大事都惦记著。” 秦驍尷尬地咳了一声,拽了拽妹妹袖子:“你之前不是死活不乐意吗?现在砚深有媳妇了,这事就別提了。” 秦雪却依旧笑吟吟的,目光转向苏婉晴:“要是像周大哥这样有情有义、肯为战友捨命的人,我当然愿意嫁呀~不过姐姐,周大哥当初伤得重,都说……可能影响生育。您要是在意这个,趁早打算也好。我们家不介意的,我哥还说,以后我要是嫁了,他可以过继个孩子给我们……” “秦雪!”秦驍真急了,“你少说两句!之前我不知道砚深成了家,现在弟妹就在这儿,你瞎掺和什么?人家夫妻的事,轮得到你操心?” 秦雪低头绞著手指,声音更软:“哥哥说得对……是我多嘴了。可当初是你硬把我绑来,说要报恩;现在又说不嫁就不嫁了。我就是问问嘛……万一姐姐介意,早点分开,我不也能……顺理成章帮哥哥报恩了吗?” “咳。” 一直沉默的周砚深终於开口。他顾忌秦驍的面子,原本不想多说,可话说到这份上,他必须表態: “秦驍,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和我爱人苏婉晴同志,是经组织批准、在同志们见证下正式结婚的。婉晴是优秀的医生,我的伤早已被她治好,不存在你们担心的问题。我们夫妻感情很好,军婚不是儿戏——除非我战死,或者婉晴亲口提出离婚,否则绝无可能分开。”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既然秦雪同志到了適婚年龄,我表妹林婷婷也待字闺中,部队里適龄同志不少。不如让她们多接触接触,若有合適的,也算是好事一桩。” 苏婉晴静静听著,心里舒坦极了。 她就喜欢周砚深这份乾脆的边界感——有问题立刻划清界限,绝不拖泥带水。这样的男人,才能给足伴侣安全感。 她从不討厌有女人围著周砚深转——这说明她男人优秀。周砚深长相出眾,身材挺拔,性格沉稳又有担当,招人喜欢太正常了。 她討厌的,是那种揣著明白装糊涂、態度模糊、不懂拒绝的男人。那种渣男,她见一个踹一个。 虽然说实话,她苏婉晴最喜欢看热闹看八卦,甚至看小说时也喜欢男主和其他女配的拉扯曖昧,发现误会解除误会,两人深爱这么个过程,但是这事轮到自己了,苏婉晴就只有一句话—— 我男人要是敢和其他女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踹! 男人要是和其他女人產生误会,那就是自家男人的错,你为啥不早早撇清关係?你一句误会,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让自己老婆猜来猜去的,这还算是男人吗? 还好周砚深从没让她失望。 秦驍与周砚深战友八年,从没听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再看苏婉晴——神色坦然,嘴角含笑,分明没把这场风波放在心上。 他心里明白了:他这兄弟,是真把媳妇疼进骨子里了。谁也別想搅和。 秦驍重重拍了拍周砚深的肩:“好兄弟,你的意思我懂了。放心,这次我確实物色了几个不错的同志,只要她们俩看得上,一切好说。” 周砚深頷首:“希望如此。”不论这次能不能说成,表妹都不该再留了——再待下去,像什么样子? 苏婉晴摆摆手:“那你们继续忙,我去张罗晚饭。” 周砚深叮嘱道:“辛苦你了,婉晴。不过得多做些——我和兄弟饭量都不小。” 秦驍不好意思地搓手:“弟妹,隨便弄点就成,別听砚深的。”虽然他饭量確实大,但是被兄弟这么说出来,又是去人家家添麻烦的,怎么好意思吃很多? 苏婉晴笑著应了声“知道了”,便转身往厨房去了。 秦雪托著腮坐回林婷婷身边,轻声嘆气:“虽然我是想嫁你表哥的……但看这情形,怕是不成了。” 林婷婷摇摇头:“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表哥护著苏婉晴,比护眼珠子还紧。我不过说几句,就要我道歉;你今天这么说话,他没当面给你难堪,已经是看在你哥面子上了。” 她自己也想嫁了很久,始终没成。原本还打算就算嫁不成,天天在这儿膈应人,也能把他们的日子搅得鸡犬不寧,最好闹到离婚。 可结果呢? 人家压根没把她当回事——不,连“回事”都算不上,直接当免费劳力使唤,一天到晚干活忙里忙外。最气人的是,苏婉晴不理她也就算了,连表哥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疏疏远远,私下绝不多说半句话。 她承认表哥是好看又有魅力,可追了这么久,她也累了。忽然,她眼睛一转:“秦雪,你哥哥……怎么样?有对象吗?你觉得我……配得上不?” 先前她对周砚深的战友並没上心,可秦驍一来,她才仔细打量——这人长得精神,虽不及表哥俊朗,却挺拔周正,长得也刚好在她心尖上,说话爽利幽默,比整天冷著脸的表哥好相处多了。 秦雪轻笑一声,软软糯糯地说:“我哥当然是最好的。在滨城家属院,说亲的人可多了去了。要不是为了报周大哥的救命恩,他也不会大老远调到这新疆来。不过我哥只待一两年,等想办法把你哥调回城,他就回去了。” 她瞥了林婷婷一眼, “你嘛……我觉得不怎么样。我哥喜欢知书达理、温柔听话的。你一看就和我差不多——表面文静,心里鬼主意多著呢~我哥最討厌装模作样的人了。” 第212章 转过去,给你搓背 林婷婷却不以为意,扬起下巴:“我够漂亮。我会让你哥喜欢上我的。” 苏婉晴回到厨房,直接从空间取出一大盆炸丸子,又把三十多个大肉包子放进蒸笼热上。快手快脚做了锅蛋花汤,再切了个沙瓤西瓜摆盘——晚饭齐活了。 剩下的时间,她便歪在炕上,吃著哈密瓜、葡萄、水蜜桃,美滋滋地用意识巡视空间,给牲畜餵食、清理。 好消息是,空间里所有蔬菜在十倍生长速度下都已成熟;坏消息是瓜果还得等个把月,只能靠十倍返还省著点吃。 今天的“匠心之格”和“十倍返还”次数还没用。她想了想,饲料快见底了——虽说已是十倍返还过的,但不如再试试。便將两千斤饲料放入“匠心之格”选择粗加工。 加工完毕,饲料变成了熟制,闻著更香了,除此之外似乎没啥变化。不过好消息是:十倍返还次数刷新了! 又一次“十倍返还”后,饲料变成了两万斤,鸡羊马都能吃,且適口性更好了。 这两万斤足够吃一段时间了,空间里的鸡已经繁殖到了200多只,红尾巴鸡也有了40多只,她几乎没有管理过,只要她忘记收鸡蛋,这些鸡只需要两三天就能孵化出来。 算算时间在十倍成长速度下两三天確实能孵化了。 至於其他的羊,马,猪还没有自我繁殖。 “下次还是换个试验对象吧。”苏婉晴琢磨著。 眼下“匠心之格”至少能当个“返还次数刷新机”用,倒也不亏。 吃了个半饱,周砚深那边的活儿也干完了。丁大舅把院子拾掇得乾乾净净——苏婉晴总算知道丁晓梅那閒不住的毛病遗传自谁了:丁大舅自打能下地,就没歇过一口气。 属於完全閒不住的人。 和苏婉晴刚好互补,她属於完全閒的住的人。 她下炕喊瘫在炕上的周母和院里的丁大舅,周砚深他们吃饭。 “哎,弟妹,太破费了!我在后院干活就闻著香味了……”秦驍跟著周砚深进屋,看见满桌饭菜,很是不好意思。 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哪能这么吃喝。 周砚深把几罐麦乳精和水果罐头放到架子上,对秦驍说:“別客气,这么说我也不好收你们带来这么多东西。” 苏婉晴笑著招呼:“你们不来,今天也吃这些。干了一天活,快坐下吃吧。” 桌上是一大盆金黄酥脆的肉丸子,配著蛋花汤,就著暄软喷香的大肉包——那包子是空间加工过的,香得勾魂。 秦驍不信,这谁家吃饭是一大盆一大盆的?肯定是他们来了才这样。 周砚深一口气吃了六个大包子。秦驍更是吃得直竖大拇指:“香!太香了!”一没留神也吃了六个大包子。 连秦雪都幸福地眯起眼,忍不住说:“嫂子,以后我能跟你们一起过吗?”她忽然觉得,要是能跟苏婉晴过日子,好像也不错……她甚至想,自己要是男的就好了。 秦驍:“……”赶紧塞了个丸子进妹妹嘴里,“你就吃吧,別说话了。”他这妹妹想一出是一出,经常语出惊人。 总之,苏婉晴准备的饭被吃的乾乾净净,连她都得感嘆,这个年代的人这饭量可真大啊,不去吃自助餐都可惜了。 饭后,周砚深送秦驍兄妹去团场招待所——他们带了介绍信,不然招待所还不让住呢。 苏婉晴则懒洋洋地躺回床上。 最近不知怎的,总觉身子发懒,喜欢躺著吃东西。周砚深回来见她歪著,以为她累著了,便去拿了澡盆,打满热水。 “我先给你洗洗再睡?”虽然已近九月,但新疆天黑得晚,到夜里十一点才全黑,白天又燥热,一天下来浑身是汗。 他算著日子,媳妇的小日子快到了,难免不舒服,不如趁现在洗个澡,免得来时不方便。 苏婉晴慵懒点头:“好……咱们一起洗吧?省时间。” 澡盆打得挺大,两人一起倒也够用。周砚深不知想到什么,耳根微红,“嗯”了一声:“我先给你洗。” 但苏婉晴低估了周砚深的身量——他瞧著精壮,实则肩宽背阔,满身腱子肉。她刚坐进去时还觉宽敞,待周砚深挤进来,水便溢了大半。 两人在澡盆里挨得紧紧的。 “婉晴,转过去,我给你搓背。”周砚深哑声道。 他实在受不了媳妇在面前的样子。 谁知,这转过去也没能扛得住。 这一转……便没再转回来过。 后来,又辗转到了炕上。再后来,周砚深不得不再打一盆热水,给苏婉晴重新擦洗一遍。 小媳妇最后是真累著了,是他抱上炕、搂著睡著的。 今天……可不是他主动的。 只是小媳妇那么轻轻一勾……他便溃不成军。 “以后,还是不能两人一起在澡盆里洗了。”周砚深看著怀里熟睡的人,暗自想著。 他算著日子,又有些遗憾——媳妇的小日子快到了,又得素上七八天。 可这一等,等了好几天都没来。 周砚深早早备好了红糖水,提前几天就让她喝著,可月事迟迟不至。偏偏小媳妇近来夜里格外缠人,他不忍多问,又怕她来时腹痛,只盼著能再推迟几天也好。 接下来几日,周砚深和秦驍合力,很快把新围墙砌好了。前院约四十多平,后院扩了一圈,有六十多平。考虑到冬天要用煤,又加盖了个矮棚堆放燃料。 地里也被丁大舅种上了新菜。 苏婉晴在乡下的新家,总算全然落成。周砚深申请的两头猪崽也送到了后院,每日活儿又添了许多。丁大舅每天清早六点就起身割草、煮猪食、拌鸡食羊料、备马粮…… 总之,连苏婉晴都觉得丁大舅太辛苦,可丁大舅却干得精神抖擞,拦都拦不住——这般勤快,怕是资本家见了都要流泪。 哎,这么勤快又懂事的丁大舅,平时吃个饭还夸人做饭好吃,干活的时候又跑的飞快,平日又和隱形人一样,你就说这样的老头子谁不喜欢? 第213章 我想嫁给秦大哥! 就这么安安生生过了几天。有了丁大舅揽下大部分活计,林婷婷算是彻底“解放”了——更主要的是,她和秦雪这几天忙著相看对象。 人选有本地的,也有滨城那边的资料。毕竟往后若回城,多半还是回滨城。不管是秦驍还是周砚深,都希望她们能嫁在那边,离娘家近些,將来有个照应,也算是个依靠。 这天晚饭,照样是一大盆炸丸子、一大盆蛋炒饭,配一大锅排骨萝卜汤。 经过苏婉晴连续几天“轰炸”,总算消耗了几十斤丸子。可看著空间里还剩九千九百多斤的库存,苏婉晴陷入了沉思——这丸子,真是吃到猴年马月也吃不完啊!造孽! 蛋炒饭则是她把一百斤白米十倍返还后,用“匠心之格”粗加工得来的——虽然一百斤米只出了七十斤饭,缩水得有点莫名,但味道极好,近乎厨神手艺,她又顺手十倍返还了一次。 如今饭桌上眾人一见炸丸子,眼神都下意识地飘开。 老天爷,连续五天、每天一大盆,就连从不浪费粮食的丁大舅,都觉得有点扛不住了。他捧著一大碗蛋炒饭,埋头吃得喷香。 秦驍抽了抽嘴角,对周砚深低声道:“我算是真信了——你家果然天天这么吃。这伙食……太好了。” 秦雪也连连点头:“我就说想跟你们一起过日子嘛!你们傢伙食太合我胃口了!等我哥过两天去部队报到,我就留在这儿,交伙食费也行呀?” 秦驍赶紧拿个丸子塞住妹妹的嘴:“你一个姑娘家,老待在这儿像什么话?跟我去部队家属院住。”他又问,“这几天相看得怎么样?有中意的吗?” 秦雪摇头:“见过周大哥这样的,再看別人……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周砚深便將目光投向林婷婷。林婷婷放下筷子,轻声说:“表哥,我……倒看中了一个。” 周砚深立即问:“哪家的?”这些名单都是他和秦驍仔细筛过的,家境、人品都靠得住,选谁都不会太差。 林婷婷却看向秦驍,脸上泛起红晕:“就是……秦大哥。秦大哥这几天待人接物稳妥又周到,家里关係简单,又是滨城人。要是你们都回城,秦大哥也回去,我就不算远嫁……” 秦驍一口蛋炒饭差点喷出来:“什、什么?我?”他连忙摆手,“林同志,这不合適。我近几年没有结婚打算,再说我在边疆,条件艰苦,嫁给我……太委屈你了。” 林婷婷挺直腰背:“秦大哥,我家又不缺钱,也不要彩礼。你条件艰苦,但我可以自己添置,不会委屈自己。” 秦驍还是摇头:“你是砚深的表妹,我总觉得……彆扭。而且我们真的不合適。”他想找的是知冷知热、踏实过日子的伴侣,不是林婷婷这样心思活络的姑娘——虽然她也不错,但终究不是一路人。 林婷婷眼圈顿时红了。这几天她刻意跟著秦驍,一口一个“秦大哥”,处处体贴,本以为秦驍对她温和有礼,是有几分好感,没想到竟被当面拒绝。 “可我表哥救过你的命……”她声音哽咽,“你就不能……当是还这份恩情吗?” 秦驍一怔,沉默片刻,低声道:“林同志,你若真要这么说……也行。如果你执意如此,我答应和你结婚。” 秦雪扒拉著饭,立刻抬头:“林婷婷,你可別拿救命恩情压人!那是我哥欠周大哥的,怎么还到你身上了?你这还没过门呢,就一口一个『恩情』,真要嫁进来,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动不动提这个,谁受得了?” 周砚深也皱起眉:“秦驍,救命之恩不是这么用的。你和我表妹的事,能处则处,不能处便罢。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用终身大事还债——是盼你往后好好过日子。” 林婷婷含泪看向周砚深:“表哥,你怎么这么说?你不是一直盼我嫁出去吗?我好容易看上一个,还是你捨命救过的战友,人品总信得过吧?结果你就这么拦著……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我嫁人,才故意这么说?” 周砚深:“……”他揉了揉额角。这表妹,若不是看在亲戚面上,他早就…… “无论如何,你不该用恩情要挟秦驍。”他语气沉了下来,“婚姻是两个人、两个家庭的事,必须你情我愿。若靠『报恩』绑在一起,与旧社会的包办婚姻有何分別?秦驍有他的人生,你也有你的路,別把路走窄了。” 林婷婷泪眼汪汪望向秦驍:“秦大哥……” 秦驍深吸一口气:“砚深说得对。就算我为报恩娶了你,往后漫长几十年,我心里若有疙瘩,日子也过不舒坦。这婚事……还是算了吧。欠砚深的恩,我会用其他方式还。” 周母打圆场:“行了行了,吃饭就吃饭,说这么多干啥?婷婷和秦驍的事儿又不急,感情可以慢慢处嘛!现在不喜欢,说不定处著处著就喜欢了?先当朋友处处看!” 秦驍站起身,举起搪瓷杯:“这几天打扰大家了,感谢各位热情款待。我明天下午就得回驻地报到,在这儿先道个別。咱们都是自己人,往后若有需要,儘管来找我。我调来这儿,本就是为和砚深有个照应——” 眾人纷纷举杯,只有林婷婷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晚饭后,各忙各的。苏婉晴又懒洋洋歪到炕上,还摆了盘水果拼盘。不得不说,她太喜欢新疆的瓜果季了——这还没到八十年代呢,西瓜、葡萄就这么甜,根本吃不够。 周砚深送秦驍去招待所回来,见小妻子还在炕上啃西瓜,终於忍不住走过来: “媳妇,你不是说西瓜寒凉,要少吃吗?尤其你小日子快到了,得忌口,不然来了又要疼。”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媳妇……你这小日子都推迟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来?” 他忍了好几天没问,可看她天天抱著西瓜啃,实在担心——想起上回她疼得脸色发白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替她疼。 第214章 苏婉晴怀孕了!!! 苏婉晴一愣,算了算日子:“是哦……好像迟了好几天。不过我周期一向不准,晚来才好呢,不来最好。” 虽然加强版灵泉改善了体质,可她这身子毕竟是原书里苏灵珊笔下设定的——每次月事都痛不欲生。这剧情的力量,確实连灵泉也压不住。 不过也不会推迟这么久。 她忽然想到什么,赶紧给自己搭脉。 这一搭,脸色就变了。 周砚深以为她不舒服,立刻紧张地问:“媳妇,怎么了?哪儿难受?严重吗?你別急——” 他说著不急,自己却急得大步上前,紧紧盯著苏婉晴。 苏婉晴嘴角轻轻一抽——这几天的懒散、贪吃、嗜睡,全对上了。 “砚深,別紧张,”她抬起头,眼神有些微妙,“我没事……是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周砚深的声音猛地拔高,震惊中混杂著不敢置信的喜悦,“真、真的?怎么突然就……” 苏婉晴点点头,表情有点古怪:“是怀了,月份还浅。”而且她还没说的是,这不像是一个的脉象,只是现在还不太清,得过个把月才能知道究竟是几胎。 想起原书里男主女主动不动“一胎三宝”的设定,苏婉晴就有点头疼。 虽然说胎儿是男是女的由男方来决定的,但是生几胎则是有女方的几个成熟卵子决定,最终能形成几个胚胎就是几胎,一般来讲女性一个月就排一个卵子...但... “嘶……轮到我,应该不会这么倒霉撞上三胞胎吧?” 她看书时也爱看多胞胎爽文,可轮到自己身上,她寧可一胎一胎来。胎儿越多,风险成倍增长,那些五六七胞胎的,哪个不是医学奇蹟? 说白了,她作为医生对病人时,就讲究循证、对症下药; 可对自己生病时——抗生素、针灸、中药西药一起上,什么病程阶段不阶段的,只求上午吃药下午就好,半点罪不想受。 至於耐药剂量大对身体不好——这些一边呆著去吧,先速战速决把病解决了然后再慢慢养生。 因此可见她现在怀孕了,只恨不得自己一点罪不受,全程麻醉加到顶无痛生娃,可这年代,哪有什么无痛分娩?单胎或许还能顺產打点麻药,要是双胎以上,恐怕非得剖腹不可。 正胡思乱想著,她已被拥进一个结实滚烫的怀抱。周砚深高兴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太好了,婉晴……我们有孩子了!”他手臂微微发抖,却又小心地不敢用力,“你快跟我说说,怀孕后要注意什么?什么不能吃?身体会有哪些变化?咱们该准备些什么?” 苏婉晴被他这一连串问题拉回神,摇摇头笑了——现在想这些,確实还早。这个冬天还能在兵团猫冬,等明年开春形势明朗了,周砚深调回城、职位晋升,她自然跟著回滨城。到那时再从容安排生產也不迟。 於是她乾脆说:“其实没什么特別要注意的,该吃吃、该做做,就当我和平时一样就行。” 严格来说,这確实看个人体质。体质好的孕妇百无禁忌,体质差的才需处处小心。像她这样天天喝加强版灵泉的,確实不必太过紧张。 况且……她现在若真说出一堆禁忌,以周砚深的性子,必定严格执行。到时候受苦的,还不是她自己? 周砚深將信將疑:“真的吗?以前在部队家属院,看那些怀孕的同志都小心翼翼的……” 苏婉晴一脸正色:“我是医生,还能害自己孩子不成?听我的。”她除了不能给自己接生外,啥都能做。 周砚深这才重重点头:“好,听媳妇的。”可他又忍不住问,“那我总该做些什么?你儘管说,我能干的都我来。” 苏婉晴想了想,隨口提了几条:“每天帮我按按腿脚,后期可能会浮肿。家务活儿你多担著些,重物別让我提。情绪波动时多让著我点儿,想吃什么都儘量给弄来……”什么寒凉不寒凉的都不用忌口。(剧情需要,切勿模仿!有些孕妇螃蟹啥都吃没事,有些吃点西瓜都不行得看个人体质!) 记了整整一页,他才放下笔,殷勤地端来温水给苏婉晴擦洗。两人收拾停当,准备歇下。 上了炕,周砚深轻轻搂住苏婉晴,耳根微红:“婉晴,你还没说呢,这有了身孕我听说也不能同房了吧?但是咱们能不能別分房睡?你放心我绝对遵医嘱,要是你一人睡,难免照顾不好自己。尤其是冬天天冷,我你晚上要是踢被子了,我好歹能帮你盖上,免得著凉。” 他以前是单身小伙子,只是偶尔不知听谁说的,像是怀孕后夫妻要分房睡,不能碰妻子的话。 苏婉晴噗嗤笑了。 “谁说不能同房?別人可能要小心,可我身体底子自己清楚,轻一点没影响的。你看咱们这几天,不也没事吗?”她凑近他耳边,声音轻轻,“而且女人怀孕后孕激素飆升,那个……欲望会比平时强不少,可能会更想要……” 周砚深没完全听懂什么“孕激素”,但抓住了关键信息:媳妇怀孕了,可能会更想,而且可以同房。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些许衝击,这真的能行吗? “婉晴,”他喉咙动了动,认真道,“那你想要了……就告诉我。” 反正,媳妇永远是对的。 (切勿模仿!) …… …… 第二天早饭是周砚深做的。 饭桌上,苏婉晴面前摆得满满当当:煮鸡蛋、水果罐头、麦乳精冲的饮品,还有葡萄、桃子等好几种水果。 其他人面前则是一碟咸菜、一碗稀饭。 所有人:“……” “婉晴,还想吃什么?我再去做。”周砚深关切地问。 苏婉晴:“……不用了,够多了。” 周砚深这才“嗯”了一声,坐下吃饭。 秦雪眨眨眼:“周大哥,你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吧?嫂子面前这么多好吃的,我们就一碗稀饭?” 第215章 啥?组织上给了这么多奖励??? 秦驍赶紧把自己手里的馒头塞进妹妹嘴里:“吃你的!你周大哥疼自己媳妇有什么不对?有意见你也找个这么疼你的去!” 林婷婷哼了一声:“秦雪,我表哥向来把这位当眼珠子护著。这才哪到哪呀?往后只怕更夸张——你是没见过,以前在滨城,表哥但凡有点什么好东西,全都紧著她。咱们这些亲戚呀,都得靠边站嘍。” 周母倒挺大方,伸手拿了颗葡萄:“行了都吃饭。砚深是把东西放婉晴跟前,又没说不让你们吃。想吃什么自己拿。” 周砚深却默默把几样水果往苏婉晴手边挪得更近些,开口道:“母亲,婉晴怀孕了,往后需要多补充营养。这些是我专门给她准备的。” “啥?怀孕了?!”周母目瞪口呆,脱口而出,“砚深,是你的吗?不是说你那……坏了吗?” 周砚深:“……”他沉默地看了母亲好几秒。 周母这才尷尬地笑笑:“哈,肯定是你的!除了你们天天晚上闹出的动静,还能是谁的?妈就是太高兴了……怀孕是该吃好些。” 丁大舅笑著拍拍周砚深的肩:“喜添人丁,是大好事!恭喜啊!” 秦驍也朗声道:“恭喜恭喜!怪不得我今天瞧你心情格外好。说真的砚深,我之前还担心——你好好的军官营长,被弄到乡下,会不会意志消沉、带著老母亲过苦日子……毕竟新疆条件艰苦,我內疚了好久。可现在看来,你们自己盖房种菜,把小日子过得这么红火,弟妹又怀了孕……我真是替你高兴!你如今虽然没了营长的身份,却在这儿扎下了根,有了家、有了奔头,比从前也不差什么!” 周砚深拍拍秦驍的肩:“我明白你的心意。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被打倒。这儿只是暂时的落脚处,往前走的路,还长。” 秦雪托著腮,轻轻嘆气:“怀孕啦……那就更没戏了。上哪儿再找周大哥这样又俊、又能干、还这么……厉害的男人啊?”她眨眨眼,半开玩笑,“要不我乾脆跟你们俩过算了?既能天天看见周大哥,还能吃到嫂子做的这么好吃的饭……” 正说著,团部的大喇叭突然响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体社员同志注意!现在播报一条好消息——请周砚深同志、苏婉晴同志在家中等待,组织上给予你们的表彰和奖励即將送达!” 广播员的声音带著那个年代特有的鏗鏘激情: “周砚深同志,在本次救援任务及发现国家重要战略资源中表现出色,荣立个人二等功!” “苏婉晴同志因救死扶伤被授予『先进工作者標兵』称號,並受聘为自治区矿务局外聘技术员!发现並上交珍贵陨石样本,为国家航天事业做出突出贡献,授予『国家建设特殊贡献奖章』!” 这条广播反覆播了三遍,並通知二人留在家中,等候组织派人上门颁发锦旗、奖状,並悬掛“功勋之家”光荣牌。 在这年头,谁家门口若能掛上这么一块牌子,那可是了不得的荣耀——通常只有抗战老兵、重大贡献者才有这般待遇。 周母听得有点懵:“你们不是出任务去了吗?怎么又发现陨石了?还得了这么多奖?” 周砚深嘴角微扬,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骄傲:“回来的路上,婉晴顺便发现了一些陨石,上交给了国家,就立功了。” 丁大舅连连点头:“好!好啊!不愧是砚深和婉晴,到哪儿都能给国家做贡献!” 秦驍听得眼睛都热了:“好小子!你来这儿才几个月,不声不响攒下这么多功劳!我看我真是白操心了——照这么下去,再过阵子你自个儿就能风风光光调回去!” 周砚深淡淡一笑:“都是我爱人的功劳。没有她,我恐怕……”他摇摇头,“总之,我能有今天,全亏了婉晴。” 所有人都说他宠著媳妇,可是他们怎么不看看婉晴为他付出了多少? 丁大舅搓著手站起来:“既然组织要来颁发奖励,我赶紧把屋里屋外再收拾一遍!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他比当事人还紧张,那架势活像古时候听说钦差大臣要来颁旨。 这边刚吃完饭,丁大舅就忙活开了——扫地擦桌,洗碗整理。村里閒著的人听见广播,也三三两两聚过来看热闹。团场这么多年,还没谁被大喇叭这么隆重表扬过。 没过多久,院门口就围了不少人。几辆吉普车和大卡车驶来,柳树青率先下车,身后竟跟著伊犁州二把手蒋致平——他亲自来了。 蒋致平一下车,就紧紧握住周砚深和苏婉晴的手,笑容满面:“你们两个都是好同志!给咱们伊犁州长脸了!你们上交的陨石立了大功——听说靠这些样本,航天领域好几个难题都有了突破!上面特意指示,要儘快把奖励落实到位!” 柳树青笑得见牙不见眼——苏婉晴夫妇简直是他的福星,隔三差五就给他送政绩。他捧著块鋥亮的“功勋之家”木牌,问苏婉晴:“小苏医生,这牌子就立在这个保护动物牌子旁边,您看行不?” 苏婉晴点头:“行,麻烦柳支书了。” 接著,地质局的同志在眾人注视下,郑重地將两面锦旗交到周砚深和苏婉晴手中。 仪式完毕,蒋致平又展开一份文件,高声宣读: “除上述表彰外,组织对苏婉晴同志发现陨石的贡献给予以下奖励——” “一、奖励现金三百元; 二、特批棉花票三十斤、布票五十尺; 三、供应粮油各五十斤; 四、授予『三八红旗手』荣誉称號; 五、优先分配回城安置住房一套; 六、奖励永久牌自行车一辆; 七、特批工业券二十张;” 知青点这边顿时炸开了锅。今天正好休息,难得清閒的知青们全跑出来看热闹,都被这阵仗给震住了。 蒋致平每念一条,周围的抽气声、惊嘆声便响成一片。 “小苏医生真是深藏不露啊……” “我的乖乖,这得是立了多大的功?奖励的布票、棉花票,咱们一年都攒不到这么多!” 第216章 蒋致平来的真正目的是? “钱和票算啥?没听见还分房子吗?回城的房子!你们知道城里房子有多紧张吗?” “还有粮和油……这够吃大半年的了。” “这些奖励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的了。” 羡慕的目光几乎要把苏婉晴淹没。眾人纷纷议论:那到底是什么神仙陨石,能值这么多东西? 扶著土墙勉强走出来的陈卫东,死死咬著后槽牙,眼睛瞪得发红——苏婉晴不过是撞大运捡了几块石头,凭什么? 张艷听完奖励清单,再看向人群中被簇拥恭维的那两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狠狠拧上陈卫东腰间的软肉:“你还有脸看!看看人家,立功受奖,风光无限!你呢?像条被扔在这儿的瘸狗!李爱国卡著你的关係,你就一辈子烂在这儿吧!” 陈卫东疼得齜牙,却压低声音急道:“张艷,你给我一块钱,就一块!我拍电报回家让我妈想办法……她肯定有门路弄咱们回城!你难道真想在这冰天雪地里改造一辈子?冬天零下三十度,你能扛得住?”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帮了我,我回了城一定带你走!”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张艷眼神淬毒似的盯著他:“陈卫东,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给你钱?之前在县里你是怎么对我的?除了折腾我、使唤我,你给过我一分好脸色吗?真要让你回了城,你第一个甩的就是我!滚回去!” 陈卫东脸颊火辣辣地疼,却硬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好,好……別打,我这就回去给你洗衣服。” 他咬咬牙,等著,等他完全好了以后这恶婆娘给他等著,他以后就算回城也一定带上张艷,回去一天三顿打! 这边,表彰仪式暂告一段落。 秦驍眼睛都快羡慕红了,捶了下周砚深的肩:“好小子!原来我以为你在这儿受苦,结果你不声不响连二等功都捞著了!往后再有这种好事,可得带上兄弟我!” 周砚深神色淡定:“你没听清?我那是『附带』的。真正的重头奖励,全是我媳妇的。” 眼看两人还在低声说笑,周围知青和村民羡慕的议论声越来越高,苏婉晴知道今天这风头出得有点大。她听著一声声“小苏医生”,当机立断, “砚深,把家里的水果糖和炒豆子都拿出来,分给大家甜甜嘴!” 那盐酥炒豆子不是她亲手做的——是把空间里一百斤黄豆放进匠心之格粗加工后的產物,酥脆咸香,像油炸过似的。她十倍返还后存了一千多斤,平时就装了一布袋放在家里。 总之,匠心之格每天都能给她一些惊喜,而且还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周砚深立刻搬出一袋水果糖、一大布袋炒豆子。苏婉晴笑著对眾人说:“今天是喜日子,我和砚深得了组织的认可,既然大家都来了,就一起沾沾喜气——来,分糖分豆子,大家都甜甜嘴、香香口!” 原本还有些酸溜溜的知青,见人家得了天大的好处,还愿意拿出紧俏的零嘴分给大家,那点嫉妒也就散了。村民们更是乐呵呵地围上来,每人抓上一大把糖和豆子,嘴里满是道贺和感嘆,气氛一下子热络欢腾起来。 苏婉晴这才得空,將蒋致平请进屋里坐。 蒋致平走到院门口,却看见墙上钉著块小木牌,愣了愣:“小苏,你们家……还是动物保护点?” 苏婉晴笑著解释:“是我爱人之前捡了两只红尾巴鸡,养著养著,突然来了几位同志,说是什么珍贵的『红腹锦鸡』,带回去养不活,又送回来让我们接著养。” 蒋致平很感兴趣,特意去后院看了看。一大帮子人都来到了后院,那十几只锦鸡羽毛斑斕,在阳光下流转著金红光泽,確实神气。 秦雪和秦驍两人看著这鸡暗暗咋舌,啥玩意儿?这东西是保护动物? 秦雪刚准备说话,秦驍就捂住她的嘴:“闭上你的嘴,咱们这两天什么蛋都没吃过。” 秦雪唔唔的点头,乖乖,那她每次来鸡窝收蛋,不管红的白的都捡,原来里头有保护动物的蛋?怪不得那么香! “这鸡真跟小凤凰似的,好看!”蒋致平点头称讚,“能从两只养到这一大群,你们这保护点名副其实啊。” 丁大舅端上红糖水——这年代招待贵客的最高礼遇。蒋致平又坐著说了会儿话,把陨石的事儿说完之后,便將话题转移到另一头: “实不相瞒啊,小苏同志,今天我来……其实还有件事。” 苏婉晴恍然大悟——怪不得连蒋致平都亲自来了,原来另有缘由。“您说。” 蒋致平神色认真起来:“你在赛里木湖发现的那种水草,我们第二天就组织专家成立了专项研究组。这位是项目负责人,郑国栋同志;这位是省生物研究所的副院长,吴静文教授。” 一位四十出头、气质沉稳的男同志对苏婉晴点头致意。另一位六十岁上下、戴著眼镜、打扮干练的女教授,则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苏婉晴——上面非要她来向这个外行“学习”,她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有什么特別。 秦雪和秦驍对视一眼,满脑子问號:不是刚表彰了陨石吗?怎么又扯出来水草?这夫妻俩出趟任务,到底顺路捡了多少宝贝?! 简单寒暄后,蒋致平还没开口,郑国栋就激动地匯报导:“好消息是,我们確认这种水草含有极高的天然橡胶提取率,几乎不用复杂处理就能製成轮胎或胶鞋原料,对工业和民生都是重大突破!”他拿出一份数据: “目前我国橡胶主要依赖进口,极为短缺。按现有数据,一千斤这种水草可提取约八十斤橡胶,能製作四十双胶鞋。现在市面上一双橡胶底解放鞋大约两块钱——也就是说,光是胶鞋一项,每吨水草就能创造一百五元以上的產值!” 第217章 啥?你把养不活的水草养活了? 他越说越激动:“而且,我们还从水草中分离出一种生物碱,具有显著镇痛麻醉效果,正好填补目前麻醉药品的缺口。我们初步勘探,赛里木湖底的水草储量可能达到数千吨不止,如果能实现人工培育,完全可以建设一个千人规模的橡胶厂,年產橡胶,胶鞋等產值可达几十万元!边角料还能加工成密封件、防水材料……” 苏婉晴静静听著,心里也暗暗惊嘆——赛里木湖传了那么多年的“水怪”,原来藏著这么一座水下宝库。这还只是七十年代末的经济价值,若再深入研发药用成分,前景不可估量。 其他人却听得目瞪口呆。秦驍兄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丁大舅还算镇定,周砚深则全程淡然地將苏婉晴护在身边——这些专业內容他不懂,但他知道守护好媳妇就行,反正他们只是救个人,但是媳妇就是懂得多,还能懂得什么水草,有这么多功能。 郑国栋说得口乾舌燥,最后总结:“总之,这是天大的好事!如果能规模化生產,能养活上万职工,带动整个地区的產业!” 苏婉晴点头:“確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蒋致平却嘆了口气:“好事是好,可问题也在这儿——这些水草,我们採回去试养了几天,全都死了。”他揉了揉眉心,“上面从中央调了顶尖的养殖专家,实验室里试了水培、土培、模擬湖底环境……没一株能活。现在唯一的希望是让它在赛里木湖自然繁殖,可野生资源最多撑半年,根本赶不上开发速度。” 吴静文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却透著无奈:“根据我的研究,这种水生植物极度依赖原生环境的特殊水质和微生物群落,一旦移栽就迅速失去活性。它生长极其缓慢,像水下乔木一样,目前看……基本是一次性资源。” 苏婉晴明白了——原来卡在了养殖技术上。再好的宝贝,不能人工培育,价值就大打折扣。 蒋致平看向她,目光带著期待:“一次性的橡胶,和源源不断的橡胶经济作物,完全是两回事。小苏同志,你在养殖方面很有天赋,连保护动物都能养得这么好……有没有什么思路?” 吴静文教授也看过来,却暗自摇头——她这个专业教授都束手无策,一个外行能有什么办法? 苏婉晴犹豫了一下:“其实……那天带回来后,我就隨手种在后院井边的水坑里了。要不……一起去看看?” 她差点把这事儿忘了——空间升级后,她就把水草移进了空间池塘,隨便餵些杂料,任它自己生长。 听她这么说,几人都没抱太大希望。蒋致平还是点头:“行,去看看。不过小苏啊,你养动物有一套,这水草……估计难。” 吴静文更是直接:“这么多天了,怕是早枯死了。” 几人又转到后院角落。那里挖了个浅水坑,泥泞混浊。周砚深拿起铁锹:“就埋在这下面——” “等等!”吴静文忽然急声制止,蹲下身仔细看去,“这是……新长的?!” 不用她说,眾人也看见了:水坑里,一大丛墨绿色的水草纠缠生长,其中几根断茎处,竟抽出了一截嫩绿的新枝,鲜活饱满。 “活了?!还长了新芽?!” 几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仅活了,长得比原株还粗壮。”吴静文抬起头,看向苏婉晴的眼神完全变了,“小苏同志,你究竟怎么做到的?我们实验室精心调控都养不活,你这隨手一埋……反倒活了?” 苏婉晴自己也暗暗吃惊。她立刻用意识查看空间池塘——在十倍生长速度和灵泉水的加持下,水草长势居然还不如后院这个隨便挖的泥坑! 这是怎么回事? 她挠挠头:“我真不知道……拿回来就没管过。要不……再观察几天?我也研究研究。” 吴静文扶了扶眼镜,果断道:“是该深入研究。老蒋,我申请住在这儿,就近观察。” 蒋致平看向苏婉晴:“小苏同志,方便吗?会不会打扰你们?” 苏婉晴:“……方便。刚好沈老也在,种植点还有空房。” 蒋致平一拍大腿:“行!吴教授你就在这儿安心研究。这要是真突破了人工培育的技术,咱们立马申请建厂,早日投產——往后橡胶再也不用受制於人了,这可是大事!” 水草的事就这么定了。吴静文雷厉风行,当天就住进了沈老旁边的空房,摆开了研究阵势,恨不得24小时待在苏婉晴后院这边的泥潭旁边观察。 蒋致平带人离开时,留下了一大堆奖励,什么米麵油粮这些都是当著全村人的面抬进来了,可惹眼了,当然最惹眼的还是从大卡车上拿下来的一辆自行车。 苏婉晴只收了票,其余交给丁大舅归整,家里已经有一辆李爱国送来的自行车了,两辆自行车好像有点多了...这辆新的,要不要搞一下实验? 周砚深今天特意请了假,本想带秦驍兄妹去附近转转,现在看来不必了——两人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大场面”震得不想动弹。 秦驍心里五味杂陈:他千里迢迢调来,本想帮兄弟度过难关,结果来了才发现——好兄弟压根不需要他帮,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立功受奖、发现宝藏……反倒像他来“沾光”的。 秦雪则托著腮,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苏婉晴,连称呼都改了:“苏姐姐,原来我还觉得是你高攀了周大哥……现在才发现,是他高攀了你呀。以后我能跟著你混不?” 苏婉晴:“……”这姑娘的脑迴路,还真不太像这个年代的人。 周砚深完全不生气,反而有一种『算你有眼光』的神色,看得秦驍直摇头。 中午苏婉晴懒得再开火,乾脆把前两天用“匠心之格”加工好的食材凑成了一桌送行饭:蛋炒饭、大肉包子、炸肉丸,外加新做的红烧茄子。大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顿,最后除了大半盆肉丸子没动,其他菜都被扫光了——看来即便在这个缺油水的年代,连续吃上好几天肉丸子,也是会腻的。 饭桌上,秦驍对周砚深说:“你知道我单位在哪儿,有事隨时来找。虽然我看你现在也不太需要我帮什么……” 周砚深点头:“我心里有数。” 苏婉晴接话:“我给你们备了些路上吃的,肉丸子和包子路上可以隨时吃。” 就在这时,林婷婷忽然开口: 第218章 啥?林婷婷跟著一起走了? “嫂子,多给我们装点儿吧!你醃的咸菜、咸鸭蛋,还有我表姐之前留下的那条腊肉……都给我带上唄。我不在这儿碍你们眼了,我跟著秦大哥他们去军属院住。” “什、什么?!”丁大舅一愣,“婷婷,这可不兴胡闹!你一个没出门子的姑娘家,以什么名分跟去?” 周母正津津有味地吃著炸丸子——全家就她依然吃不腻,一顿还能消灭十几个。她一边吃一边说:“大哥,这有啥?年轻人想多处一处又不是坏事。军属院又不是非得有名分才能去。” 丁大舅总觉得不妥:秦驍这小伙子是不错,可人家明確拒绝了,婷婷还这样上赶著…… 周砚深皱了皱眉。 苏婉晴筷子没停。不得不说,这空间出品的蛋炒饭是真香,百吃不厌。新做的红烧茄子也好吃——她把五百斤茄子加工完只剩两百多斤,缩水得厉害,估计是能量守恆吧。反正她又十倍返还了,够吃很久。 听到林婷婷要跟去,苏婉晴心想:这姑娘怕是把目標转向秦驍,要打“持久战”了。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就不知秦驍扛不扛得住这种缠功。 她摇摇头,对林婷婷说:“不管你去不去军区,带给你的、带给秦大哥的,都一样是肉丸子和包子——这些耐放。至於咸鸭蛋,那是秀儿娘醃的,剩的不多;腊肉是表姐特意留给你舅补身子的,你怎么好意思要?” 林婷婷没想到自己都要走了,苏婉晴还这么不客气。她愣了几秒,委屈道:“嫂子,我去军属院那边条件苦,带点东西怎么啦?咱们不是一家人吗?我都不跟你抢表哥了,你怎么还像对仇人似的?表姐走的时候,你大包小包地给;轮到我要走,就啥也不给带了?” 苏婉晴一脸理所当然:“表姐在这儿这几天,干活勤快、任劳任怨。你呢?让你干点活像要你命,最近连鸡羊都不餵了,全扔给你大舅。活不干,走的时候倒想连吃带拿——你是一点脸面都不顾啊?” 林婷婷眼圈一红,看向周砚深:“表哥……我都决定要走了,你忍心让我去那边吃苦吗?” 周砚深沉吟片刻,开口道:“婷婷,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作为亲戚,我们建议你不要这样贸然跟去——尤其对方已经明確表达了態度。但如果你执意要去,那么之后所有可能的结果,无论是好是坏,都需要你自己承担。我们能做的,最多是在你真遇到难处时,给你托个底。路是自己选的,人总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他向来尊重他人的选择,哪怕对方是他的表妹。该劝的劝到位,但绝不强加干涉。 林婷婷却挺起胸:“我想好了,我一定要去!其实我前几天就打点好了——就算秦大哥不答应,我也能通过別的路子住进军属院。” 秦驍:“……” 他是真没想到,周砚深这表妹竟如此执拗。关键是连周砚深都劝不住,真是个麻烦姑娘。 秦雪撇撇嘴:“就算你能住进去又怎样?又不跟我哥住一起。我丑话说前头——我们顶多看在周大哥面子上,保证你不出事。可你要是动別的歪心思,我第一个不答应!还有,別想来蹭我们粮食!我和我哥的粮食关係转到这儿,每月就那点定量,可没多余的给你。” 林婷婷扬起下巴:“我有钱,我去食堂打饭!” 她这架势,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饭后,周砚深送秦驍兄妹去车站,林婷婷也收拾好了大包小包——都是她这几个月添置的衣物,还有时不时偷跑去县城供销社买的零嘴儿,全都带上了。 至於別的?只有苏婉晴准备的那袋肉丸子和包子,让他们路上垫肚子。 三人一走,家里顿时空了许多,也安静下来。周母觉得身边总算清静了,再也没人打扰她偷閒看小人书了。 说实话,她一个人睡惯了,林婷婷在这儿几个月总挤著她,如今独占一间大房,心里头实在舒坦。关键是,田大花怀了孕,夜里没了动静;自家儿媳妇也怀上了,估摸著往后也安静——怀孕了好啊,终於能睡踏实觉了。 周砚深送走客人,转头就去连队,用特批奖励的棉花票一口气买了五十多斤棉花。若不是这特殊表彰,普通人家哪能一次弄到这么多。 他始终记著媳妇说的“得多囤货”——这边冬天冷得出奇,听说大雪封门时,外头的积雪能堆得和房檐一般高。他是南方人,没见过这般阵仗,心里虽有些好奇,可如今媳妇怀著孩子,他不得不严阵以待。雪景再妙,严寒却是实打实的威胁。 他还琢磨著给屋里再加一层保暖。听老乡说,用厚棉布做成门帘掛上,也能挡不少风寒。 “婉晴,这些棉花你看怎么安排?”周砚深把棉花堆在炕边,规划道,“我想著做四床新棉被,再絮个厚门帘。重点给你做一身新棉衣棉裤。我和妈、大舅用旧的就行。剩下的……给孩子预备点小棉褥、小包被。” 他顿了顿,声音更软了些,“听说这边冬天极冷,我会把门窗缝隙都糊严实,炕烧得热热的,绝不让你冻著。煤的事儿我也打听好了,附近矿区有车队往团里送,我可以申请先买一批,堆在后院的棚子里,免得入冬时抓瞎。” 虽然孩子不是冬天生,但他总觉得该早早备下——往后长大了也能用。 苏婉晴听了没意见,反正等被子做好,她还能用空间能力“加工”一番再十倍返还,便点点头:“好,你考虑得周到,就照你说的办。” 周砚深应下:“那我明天就抱去弹棉花。团里有专门弹棉花的作坊,每斤加工费大概3分钱,几天就能取。” 第219章 忍忍就过去了?? 苏婉晴沉吟片刻,又问:“拉煤的事……具体怎么个章程?这煤是矿上直接对公供应,还是也能私人买?多少钱一吨?”她想起原剧情里那个冻死不少人的严冬,既然救人能积功德,不如早做打算, “今年夏天大旱,冬天恐怕是酷寒。我想著……能不能跟柳支书建议,以团里的名义多储备些煤,要么折算成工分预支,要么入冬前统一分发下去,让大伙儿都有准备。” 原剧情里,冬天提前来临,生存条件极其恶劣,冻死了很多人,既然她救人就有功德点,不如提早做打算。 周砚深点点头:“这事我来问问门路。不急,但確实得趁早张罗。” 苏婉晴便知道周砚深走的可能是自己的关係。 第二天一早,饭后周砚深便抱著棉花去加工了——弹棉花是为了让棉纤维重新蓬鬆、均匀,这样做出的被褥才保暖透气。周母照常上工,丁大舅则忙得脚不沾地:打猪草、拾掇菜园、餵鸡餵猪、遛马……苏婉晴都不知道丁大舅要是走了,这些活周砚深一个人能不能搞定。 至於这活让她来分担?对不起——这些活中她除了对做饭情有独钟,对其他的都不感冒。所以她喜欢的事做得起劲,不喜欢的……那真是“不会做”。 就算没怀孕,她八成也会眨眨眼,赖在周砚深身边:“砚深,我真笨,这些活儿总是做不好……” 苏婉晴照例先去种植点。 眼前却是一片忙乱的景象:陈秀儿脚不沾地,连沈老都被“抓”来当了壮丁。六十多岁的老先生,挽著袖子拌基料、装菌箱,忙得一身尘土。六个种植房里,菌箱摞得老高,一半已经冒出了密密的菇蕾。 这种菌箱,单位买回去只需放在阴凉处,每天喷点水,三五天就能收穫一丛丛肥嫩的平菇。 郭明远也在忙,一箱一箱地清点、搬运。他本就一副斯文样,干了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陈秀儿忙完手里的活,把娃娃往他怀里一塞:“郭大哥,你帮我看著囡囡,这些重活儿我来。” 说著,她利落地一次搬起三个菌箱,步伐稳健。 郭明远抱著咿呀学语的娃娃,一脸愧色:“秀儿,我真是不中用,重活还得让你来……” 陈秀儿一边搬一边笑:“这有啥!我力气大,这是我的长处。郭大哥你脑子灵,出的主意能让咱们的菌箱多卖十几倍,咱们这是各展所长,合作愉快!” 郭明远闻言也笑了:“你说得对。秀儿同志不光有力气,还有巧思。要不是你想出这『半成品』的法子,鲜菇根本运不远,也卖不了这么好。” 两人说说笑笑,氛围融洽。娃娃在郭明远怀里扭来扭去,正好瞧见门口的苏婉晴。 “小苏医生来啦?”陈秀儿这才注意到,脸微微红了。 苏婉晴看著头髮微乱、显然忙了许久的陈秀儿,摇摇头,打了盆水递过去,又塞给她一个煮鸡蛋:“先歇歇,喝口水,吃点东西。不是说只加百来个箱子吗?怎么搞出这么大阵仗?连沈老都在帮忙打包。你这样忙得过来吗?” 本来陈秀儿带著娃在这看三千斤左右的平菇,还是游刃有余,结果现在给自己整的匆匆忙忙,连头髮都顾不上整理了,早饭怕还是没吃。 陈秀儿还没开口,郭明远赶忙解释:“小苏医生,您別怪秀儿同志。是我们这边订单要得急——上回的菌箱太受欢迎,周边十几个厂子都抢著订,需求量翻了好几倍……” 陈秀儿也急著说:“小苏医生,我们就忙交货这几天,平时真不这样!沈老是看我们实在赶不及,怕误了交货期,才来搭把手的。您放心,我肯定忙得过来!这点活儿不累,能把咱们的菌菇推广出去,我心里高兴!” “行吧。”苏婉晴看她那生怕被责怪的模样,也不多说了,“你们先忙,我再去备些菌丝。一会儿我去找柳支书,多申请些基料配额。忙完了,中午都来家吃饭。” “哎,好嘞!” 郭明远不太好意思:“让小苏医生破费了。” 苏婉晴寻思著,这种植点平菇规模是被动扩大,看来还得再找一两个人来帮忙陈秀儿,给她打下手。 找谁好呢?既要信得过,又要手脚勤快…… 她又去薰衣草试验田转了一圈。这边倒是平静,比起种植点的热火朝天,薰衣草只需防著牲口別进来啃食就行。下一步,得等开花后引蜂采蜜了。 回到了卫生所,只有李红红早就等著了,至於其他人——这几天歪风终於下去了一点,没有人闹著再来要一天十次的神药了,也没有五十岁大妈再来说要怀孕的事了。 终於回归正常了。看来,田大花怀孕引发的这场风波,总算平息了。 只是今天李红红来时眼睛红红的。苏婉晴给她扎了针,注射了抗生素和灵泉水,又把了脉:“病情稳定多了,再坚持半个月应该能痊癒。但一定记住,远离你爱人的血液、私人物品……任何可能的接触途径都避开,最好暂时分居。” 李红红哼了一声:“医生,你说那天杀的李玉不肯离婚,咋办?” “啊?没离成?”苏婉晴一愣。那天李红红带著六十五团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把出轨的李玉押回六十四团,那阵仗竟没离成? 李红红重重嘆气:“我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就看李玉长得人模狗样,有个瘫娘也觉得没啥。他还总说:『就你这样又高又壮、比男人还男人的,除了我谁要你?』我就信了他的鬼话,嫁过去伺候他娘、伺候他。如今染了一身病,我带著娘家人去离婚,李玉死活不肯,六十四团管民事的马主任也拦著——说我是六十四团登记的人,闹离婚影响整个团的风气,他们丟不起这人!还说离婚得层层上报,复杂得很,男人嘛总会犯点错,劝我『忍一忍就过去了』……” 这年代,还真是啥都忍忍都过去了? 她越说越气:“总之,那边就是不给办!就算我们娘家人去说理也没用。早知如此,我就在六十五团找个穷的、瘫的,也比现在强!嫁得远,离也离不成……” 苏婉晴默然。想到这年代,女方离婚会难,但是没想到在有娘家支持的男方犯错的情况下竟然也这么难。 她想了想,缓缓开口: 第220章 苏婉晴:我可没乱说也没乱教啊! “虽然没『离婚』这一说,但『丧偶』总归是有的……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顿了顿,“我是说,既然眼下离不了,你就当自己『丧偶』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有时候,不离婚……也有不离婚的过法。” 李红红眼睛一亮,说:“小苏医生,您有什么办法?” 苏婉晴板著脸,咳嗽一声,这个可不兴乱传授经验的啊,她什么都不能说,於是,她岔开话题:“正好,你陪我出个诊,去看个瘫痪病人吧。” 李红红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还是提起医疗箱,跟著苏婉晴出了门。 苏婉晴锁好卫生所的门,带著李红红来到巧翠家。 半个月前,这里还死气沉沉,院里鸡屎遍地、杂乱不堪。可如今—— 大儿子正打扫鸡圈、拌鸡食,二儿子在劈柴,三儿子晾衣服,连最小的娃都在菜畦边拔草。院里收拾得乾乾净净,衣物整齐晾在绳上,一片祥和。 李红红边走边感嘆:“这些娃真懂事!这不是二麻子家吗?去年我回来时,这几个还是全村最捣蛋的……我总听见二麻子打媳妇,全村都能听到响动。后来听说他家吃错了东西,老的和大伯哥都没了,就剩巧翠一人拖著瘫丈夫和四个娃,日子该多苦啊!” 李红红不由同情起巧翠来了,这个女人比他过的苦多了。 她正说著,忽然竖起耳朵:“咦?我咋听见里头有惨叫声?谁挨打了?” 苏婉晴敲了敲门,里头的叫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巧翠理了理衣裳走出来,见是苏婉晴,脸上立刻堆起笑:“小苏医生您来了!快进屋坐——牛蛋,给客人倒水!”她转头看见李红红,一愣,“红红?你咋也来了?” 正在干活的牛蛋哆嗦了一下,马上挤出笑脸:“哎,好嘞娘!” 巧翠和李红红以前在一个团场待过,几百上千人的地方,互相都脸熟。 李红红举了举医疗箱:“我帮小苏医生拎东西呢。” 三人进了堂屋。屋子正中掛著二麻子父母和大哥的黑白遗照直逼二麻子的炕上,看著有些瘮人。苏婉晴面不改色,径直走到炕边。 苏婉晴目不斜视的来到炕上,完全瘫痪的二麻子身边。二麻子浑身看著没什么差別,就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颤抖满眼是恐惧。 苏婉晴搭脉,问:“二麻子最近感觉怎么样?还说胡话不?还有没有人天天打你啊?”二麻子瘫在炕上,身上青青紫紫,眼里全是恐惧,浑身发抖。 二麻子哆嗦著摇头:“没、没有!医生,我不说胡话了,没人打我……我身上的伤是自个儿不小心撞的。巧翠、巧翠她……待我很好,照顾得很好。” 苏婉晴点点头:“这就对了。一家人要把日子过好。巧翠一个人养你们五口,多辛苦啊!平时有点怨气也正常,你是大男人,多包容些,忍忍就过去了。” 反正男人打女人也是忍忍就过去了,女人打男人,不也是忍忍就过去了?总不能男人打女人就能忍,女人打男人,男人就忍不下去了吧? 李红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记得清楚——过去十几年,二麻子媳妇是全村“最听话”的典范。男人们训老婆时都说:“我对你还不够好?看看人家二麻子媳妇,不听话就打一顿,干不好活也打一顿!人家多能干,伺候一大家子毫无怨言!”二麻子从前在队里管点事,神气得很,打媳妇的动静全团都能听见。 全团男人羡慕,全团女人沉默。 如今风水轮流转。二麻子瘫了,身上没一块好肉,再联想刚才的惨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巧翠这是把从前受的,一点点还回去了。 该吗?李红红心里暗想:该!要是二麻子从前没往死里欺负媳妇,如今瘫了,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二麻子颤声哀求:“医、医生……我、我想申请换个地方住……我把家產全留给巧翠,她太辛苦了……我能不能去团部福利院?或者、或者我想离婚……行不行?” 苏婉晴耸耸肩:“二麻子,离婚你得跟组织打报告,跟我说没用。换地方也不归我管。我就是定期来复诊,看看你的情况——这已经是组织上照顾你们家了。” 巧翠微笑著走过来,给二麻子掖了掖被子——大热天,竟给他捂了床厚被。“二麻子,是我照顾得不好吗?还想离婚?离了婚多丟人啊……我可捨不得和你离。” 苏婉晴点点头,感觉巧翠最近已经正常很多了,气色也好多了,打了二麻子,可不能再滥杀无辜了哦。 二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离、不离!我说著玩的……医生,我想喝口水……还想吃点东西……” 巧翠笑容更深:“你想吃想喝就跟我说呀,弄得好像我饿著你似的。来,吃吧,喝吧!” 她端来一点糊糊和半杯水。二麻子狼吞虎咽吃完,又咕咚咕咚喝光:“再、再给点水……” “喝多了容易尿床。”巧翠咬著牙笑。平时她一天只给这男人半杯水,保证渴不死就行,省得老要端尿壶,吃的也给的少,这样不用拉屎。 “不喝了、不喝了……”二麻子缩了回去。他也就趁苏婉晴在时,才敢多要一口。 复诊完,苏婉晴带著李红红离开。她来,只是確保二麻子別被弄死,如今看来二麻子命硬的呢,脉象再活个几十年都没问题。而且巧翠人也正常明媚了许多。 你说说,牺牲一个人,换来无数人正常生活,不是很划算?这也许就是大人物眼里的值得吧。 李红红好像忽然开窍了,眼里闪著光:“小苏医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这就回家,把李玉也打瘫!不离婚?哈,看了二麻子,我倒觉得不离婚也挺好——原来一天一口水、一口饭就能养活。想想从前,那死老太婆一杯接一杯地喝,我一晚上端三四趟尿壶……” 苏婉晴赶紧咳嗽:“咳咳!我可没这么说啊!你看二麻子虽然惨,可巧翠照顾得也算尽心,瘫在床上的人,屋里没异味,也没拉尿在炕上……” 第221章 啥?丁大舅要回家拿財產? 巧翠:嘿嘿,那是因为没有屎也没有尿,当然没臭味了。 “我懂,我都懂!”李红红摆手,脸上露出一种豁然开朗的神情,“瘫有瘫的过法,不瘫有不瘫的过法。李玉以后还想出门乱搞?哼……小苏医生,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以后就算李玉求我离婚,我都不离了!不离婚多好啊,打人也算『家务事』。离了婚再打,那可就是故意伤害,得蹲局子了——您说是不是?而且啊他这病啊,我明天就带他来治治,死太早了也不行。” 她越想越通透,整个人都亮堂起来。老太婆磋磨她,李玉搞破鞋还传她脏病——好好好,往后看谁熬得过谁!她本来这辈子也不打算嫁人了,有男人还得伺候,不如打著玩比较好。 苏婉晴:“……” 她发誓,真的只是带李红红“见见世面”,绝没有教她“照葫芦画瓢”的意思。 可眼下这情形……她是不是不小心,打开了个潘多拉盒子? 苏婉晴眼看著李红红雀雀欲试的样子,也不知道李红红回去后会怎么干,不过这个可不关她的事了啊! 等李红红走了,苏婉晴也没閒著,索性开始摸鱼……啊不,是认真规划起来。 她列了张长长的清单,女主苏灵珊头当初写书时,为了折磨她而设定了酷暑和乾旱,那冬天更是各种极端环境,更狠的是连男主也没放过。 原主受过的罪,她可不想再尝一遍。 清单主要分几大类:保暖御寒、食物储备、药品杂项。食物方面,各种乾菜现在就得晒起来,免得到时候又得从空间里拿些不该出现的东西。眼下正是新疆瓜果季,水果乾也得备上——杏子干、桃子干、苹果乾、哈密瓜干,都是好东西。 家里还有几十个吃剩下的水果罐头的玻璃空罐,正好拿来做水果罐头。桃子、苹果、梨子、山楂……多做些,回头用空间能力加工升级,再十倍返还,怎么都够吃了。 苹果也下来了,果丹皮、苹果酱都能安排上。 可惜西瓜……她还真没听说过西瓜干或西瓜罐头,只好在空间里多种点,留著自己偷偷吃瓜喝汁了。 “到底是什么天灾,能让原主这儿死那么多人,还等不来救援?”苏婉晴摇摇头,“算了,先囤货吧。再恶劣,还能比末世难?” 她刚列完清单,准备下工,柳树青和李爱国还有一个人提著三个箱子匆匆赶来了。 李爱国竟然专程从县城过来。 “李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爱国擦了把汗,示意他们把三个箱子放下:“这是上回六百套轴承的尾款——黄金。一结清我就赶紧送来了,放这边能行不?这次的黄金多,需要我给你放到別的地方吗?” 这次足有三百斤黄金! 苏婉晴心里喜滋滋——上次隨机暴击让她黄金储备大涨,空间升级暂时不愁了。面上却只是风轻云淡的让把箱子放角落里:“您太客气了,放这边就行。” 李爱国让柳树青关上门,又压低声音:“小苏医生,我来还是想跟你商量商量……咱们这片的黄金差不多收空了,往后几百套的货款,能不能用別的抵?比如现钱,或者……” 苏婉晴心里算了算:现有的黄金加上刚送来的这批,空间升级的黄金需求確实差不多了。她顺势接话:“巧了,我朋友也说黄金差不多了。往后有黄金最好,没有的话——钢材,哪怕是废钢、次品钢都行。白银也可以。” 现在升级主要缺钢材和白银,鈹矿得等张老那边勘查结束才能去找,功德还差近千点……还得再救十来个人。任务不轻啊。 李爱国皱了皱眉:“计划內的钢材肯定没戏,全国都紧缺。不过要是报废的、练废的钢渣铁块,倒能想想办法。行,我回去就疏通关係。” 这趟总算没白来。周边黄金市场饱和了,但只要不要黄金,別的物资大家凑凑还能弄到,他的任务也算能交差。 李爱国又想起什么,略带歉意:“对了,小苏医生,你朋友那台红旗20相机……我问了一圈,这边没人敢接。咱们这儿不兴这个。不过南方那边市场大,全国就两百台,稀罕得很。要不要我帮你往南边问问?” 苏婉晴点头:“行,那就麻烦您了。” 能卖就卖,卖不掉也无所谓,等明年回南方再说。她又想起一茬:“李局长,咱们这儿有没有鱼虾水產?我想弄点。” 李爱国苦笑:“咱们这大西北,哪来的水產?水库里倒是有些草鱼……” 苏婉晴有点失望。她不爱吃草鱼,刺太多,除非加工成鱼丸。转头又想起空间里那九千九百斤猪肉丸——真是甜蜜的负担啊,这么多可怎么消耗! 李爱国匆匆告辞。苏婉晴又跟柳树青申请了基料配额,顺便提道:“柳支书,冬天种植房就算烧炕,温度也怕不够。最好能有塑料篷布罩著,才出得了菇。这个能申请吗?” 柳树青算了算时间:“现在才九月,入冬还早。不过我可以提前打报告。”平菇种植现在每周都给团里创收,该支持的肯定支持。 谈完正事,等他们都离开了,苏婉晴搓搓手,喜滋滋的收了全部黄金,別说升级这次空间,连下次空间升级的黄金怕是也齐全了。 不过作为空间主要升级的材料,这玩意是多多益善,永远不嫌多的,等改革开放以后,她再给自己打几个失去贵金之力的黄金鐲子,她就偏爱大金鐲子。 等下了工,回家做晚饭。她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囤货了——蘑菇晒了不少,存著冬天吃。醃菜还得等一个月。 晚饭虽丰盛,却没一样是她现做的:蛋炒饭、红烧茄子、蛋花汤,全是空间加工出品,拿出来就行,这可真是太省事了。 饭桌上,丁大舅忽然开口:“我打算过几天回老家一趟。” 他扒了口饭,“这几天腿脚利索了,感觉比受伤前还好。我回去把藏的那些东西拿过来,给婉晴。还有三四处房產……砚深,你看是你陪我去,还是婉晴走一趟?” 第222章 要不要跟著回滨城拿財產? 回老家? 周母嚼著饭,有点嫌弃:“今儿怎么没肉丸子?婉晴啊,你做饭越来越清淡了。妈是爱吃清淡,可也不能这么素啊!”她又看向丁大舅,“大哥,你回去顺便把我藏的那些也拿过来吧。放那么远我不放心,人都下乡了,东西还是搁身边踏实,留给砚深也好留给后代也好。” 她倒不在乎钱,可將来大孙子大孙女总用得上,也不兴是男孩还是女孩,总之都是她儿子的血脉。 至於儿媳妇——虽然她也不想给,但是好像无论给谁,儿媳妇总沾上了光,要说周母肯定是后悔的,娶了苏婉晴这尊大佛回来,不仅没有伺候全家,反而得全家伺候她。 但现在怀都坏了,就是祖宗也得供著了,反正她也想开了,只要不让她伺候儿媳妇,傻儿子乐意干啥就干啥。 她这几十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现在只想享受生活,所以钱財这些她不缺自然也不在乎,给谁不是给呢? 苏婉晴前一秒还在心里翻白眼——吃吃吃,就你事儿多!后一秒眼睛亮了:嗯,以后也不是不能给你加两个肉丸子。 据她所知,她这婆婆好像也藏著不少钱呢。不过苏灵珊是知道她藏黄金的地点,只是没有钥匙又没有空间,原文中只是说是在一个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绝对安全的密室里,也只有她得到了空间才能隔空取物。 也不知道苏灵珊去过藏宝的地方没有,嗯,就算去过没有空间的她现在怕是也没招。还有就是苏大舅和谢兰花回了滨城,有没有按照她说的那几个地点去找苏灵珊?苏灵珊现在怕是没有功夫去找周母的藏得东西。 要不要跟丁大舅回去呢?说实话,现在的房產不值钱,但將来可是天价。收藏品里最好有黄金,又方便携带,价值又高,还能升级空间…… 正琢磨著,周砚深开口了:“婉晴怀孕了,出远门可能不方便。如果她不想去的话,我就陪大舅去一趟,稳妥些。到时候房產手续都办在她名下。如果她想去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去。” 在周砚深看来,苏婉晴是医生,自己肯定能知道轻重,他不用干涉这些,所以决定权还是交给苏婉晴自己决定,至於他们是下乡来的,只要让柳支书开好关係介绍信,就很好回去。 苏婉晴自己也纠结呢,便说:“让我再想想吧,明天给你们答覆。”快点答覆也快点走流程开关係证明和买票,这年头想出远门也不容易。 苏婉晴其实是想去的,去到了外面,首先如果见到什么好东西,她可以直接白嫖然后十倍返还,然后匠心之格加工后再十倍返还,简直爽歪歪了。 还有就是回去一趟,也打听一下苏灵珊和苏大舅的消息,万一他们有什么坏点子,她也好早点知道早点防备。 再一个,她想去黑市买点卖点东西,再去水產的地方,多弄点各种海鲜养殖再自己的池塘里,自己的池塘里现在一条鱼都没有啊,偏偏这大西北也啥都没有,简直馋死她了。 就算池塘里养著各种海鲜,拿不出手,那她悄悄的吃也行啊。 那么,苏婉晴不想去的点在哪里呢? 那唯一的一点就是硬座,三天三夜啊!!別说苏婉晴怀孕了,就是她现在没有怀孕她都不想再坐了,这去一趟就是三天,回来也是三天,这没有铁屁股都坐不下,睡又睡不好,上厕所也不方便,简直熬人。 所以她真的很纠结。但凡是能有个臥铺或者飞机的,她都不会这么纠结了。 晚上睡觉时,周砚深搂著她,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看你样子,像是想出去散散心,又怎么犹豫了?” 苏婉晴手指绕著他的衣襟,嘆了口气:“哎,得坐三天硬座啊……要是能买到臥铺就好了。” (註:70年代火车臥铺票极为紧俏,並非有钱就能买到。) 周砚深想了想:“这样吧,我去想想办法。如果能弄到臥铺票,你就跟著去;如果弄不到,你就安心在家养著。” 苏婉晴点点头,其实要是去找蒋致平的话也可以,但是人情用一点少一点,这一点小事犯不著,算了听天由命吧。 干正事要紧。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划著名圈。周砚深身体微微一僵,將她搂得更紧:“想要?” 苏婉晴老实地点点头。她是馋周砚深的身子了,人长得这么帅就算了,身材也这么好,每次服务还到位... 周砚深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甜蜜又煎熬的复杂情绪——幸福的是,怀孕后的婉晴似乎比以往更主动依赖他,让他心花怒放;煎熬的是,他每次都不敢尽兴,只能小心翼翼,动作稍重就怕伤著她。小媳妇点头,他才敢继续;小媳妇一皱眉,他立马停下。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要婉晴舒服、高兴,他怎么都乐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 第二天,恰逢团里十天一次的“巴扎”(集市)。中午下工后,苏婉晴便和周砚深骑著组织奖励的新自行车去赶集。 巴扎上人山人海,全是周边十几个团场、公社来交易的。苏婉晴先割了十几斤肉——她每次都会多买些,时不时带回家,好让家里顿顿有肉显得不那么扎眼。 此时水果季已近尾声,苏婉晴又买了一大筐杏子,本地產的,不值钱,一大筐子才两元钱,正好晒杏干,还有不少葡萄,准备晒葡萄乾、桃子呢就做罐头和桃干、哈密瓜就做瓜脯……林林总总,反正收穫颇丰。 回到家,苏婉晴便开始忙活。 桃子罐头做法简单:桃子洗净去皮、去核、切块,放入洗净的玻璃罐中,加入適量白糖和凉白开,上锅蒸製30分钟,达到灭菌和密封效果,冷却后便是能存放一年的美味。她一口气做出了三十多罐。 第223章 啥?王大娘病危? 罐头做好,她给沈老和吴静文教授各送了几罐。“都是巴扎上买的桃子,自己做的。等过阵子没鲜果了,这罐头还能甜甜嘴。” 吴教授看著高冷,实际上还挺好的,也很严谨,在苏婉晴家后院观察水草时,將杂乱的实验数据整理成了清晰的表格,专业又利落。 “行,那就谢谢小苏了。”吴教授接过罐头,推了推眼镜,谈起正事,“这几天我观察,水草长势確实比实验室好。要说特別之处……你大舅每天清理鸡圈羊圈后,是不是把刷洗的肥水顺手泼在那片水坑附近了?” 苏婉晴一愣,想了想:“好像是的……您的意思是?” “赛里木湖传说水草『吃人』,虽是谣传,但或许暗示了这种水生植物的营养来源特殊——它可能需要富含有机质,甚至……动物排泄物经初步分解后的养分,才能旺盛生长。”吴教授眼里闪著科学探究的光,“我打算用不同浓度的粪肥浸出液做几组对比实验。” 两人在种植点说著话,刚好说的差不多时,秀儿眼睛红红的过来敲门,“小苏医生在吗?” 苏婉晴便说:“那您再实验一下,我这边有点事先离开 一下。” “好,你先去忙。” · 苏婉晴把陈秀儿带回种植点的屋里,温声道:“秀儿,出什么事了?別怕,有啥难处就说。” 话音刚落,陈秀儿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背著孩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婉晴嚇了一跳,赶紧扶她:“是不是离婚的事?赵树皮又欺负你了?”按理说不应该啊,有她这层关係在,赵树皮那种精明人该有所顾忌才对。 陈秀儿使劲摇头,哽咽道:“不是……是我父亲,他半个月前……去世了。我刚刚才收到消息。” 苏婉晴:“……” 苏婉晴沉默片刻,轻声道:“节哀。那你要不要回去一趟?你放心,种植点这边我会安排。” 苏婉晴也没明白陈秀儿家里人怎么想的,去世的时候咋不吭声,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是忘记外地还有个女儿吗? 陈秀儿抹著泪,苦笑:“我父亲他……哎,说出来也不怕小苏医生笑话。我爸突然走了,我两个哥哥肯定要爭房子。大哥一家四口挤在厂里宿舍,早就想搬进父母的老房子;二哥工作单位远,也想占了房子好方便上班。他们肯定吵翻了天……还有,我爸走后,厂里应该能留一个顶替的工位,他俩肯定也抢。最后说不定逼得我妈把她的工作也让出来,一个儿子一个,然后让我妈去给两家轮流带孩子——” 苏婉晴听得目瞪口呆:“这些……都是你妈发电报告诉你的?”这么多字,电报费得花多少钱? 陈秀儿摇头,笑容愈发苦涩:“我妈到现在都没给我发电报。是我两个哥哥发来的,就一句话:『父半月前逝,母住院病危,速回』。剩下这些,都是我猜的。他俩以前就为房子吵过,还为我妈给谁家带孩子闹过。这回我爸走了,他们肯定更顾不上我。现在突然让我回去……” 她声音发抖,“我母亲身体一向硬朗,怎么突然就住院病危了?肯定是他们爭家產,把她给气倒的!需要人伺候了,这才想起我这个嫁出去的妹妹!” 他们就是那样自私自利的人,不会管她的处境,反正需要她了就喊她,在他们眼里,她和母亲都是工具人,都是可以被反覆压榨的。 苏婉晴听明白了。陈秀儿对娘家那本帐门儿清:父亲去世没人通知她,都忙著爭家產;现在母亲“病危”了,需要劳动力了,电报就来了。 “你先別急,”苏婉晴冷静分析,“你分析得很有道理。而且按我之前给你母亲把脉的情况,她身体底子不错,不太可能突然急症。让你回去,恐怕另有原因。”她顿了顿,做出决定, “这样,你家不是在滨城边上吗?我和砚深刚好也要回一趟滨城。我们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你正好把家事处理清楚,我也顺道看看王大娘。” 她心里暗嘆:果然每个“商业奇才”的背后,都有一地鸡毛的极品家事。陈秀儿这是一样没落下。 这下好了,她还纠结回不回滨城,这一趟怎么也得去一趟,刚好看看王大娘,先前搭脉的时候身体还不错只是不知道这次事件会不会被气出什么毛病。 总之,王大娘作为她的嘴替,谁骂她她就真上的自家人的劲儿,苏婉晴还是得看看。 陈秀儿眼中闪过惊喜的光。 她原本只是打算自己请假回去一趟,没想到小苏医生愿意同行。 她这一路走来实在坎坷:家里三个孩子,父亲偏心,给两个哥哥都安排了工作,却让她下乡。她抗爭过,最终还是妥协了,带著委屈来到兵团,又稀里糊涂嫁了人,生孩子险些送命……幸好遇见了小苏医生,救了她,给了她工作,日子才眼见著有了盼头。再攒半年钱,她就能租个小屋搬出去,一切都在好转——偏偏家里又出了这种事。 说实话,父亲去世她並不怎么伤心;可母亲住院的消息,却让她慌了神,六神无主。她真怕母亲有个好歹。现在有小苏医生愿意一起去……以小苏医生的医术,母亲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么一想,她悬著的心顿时落了大半。 “小苏医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陈秀儿说著又跪下了,“您救了我,现在又要帮我母亲……” 苏婉晴赶紧拦住她:“行了,不说这些。既然定了,我就让我爱人去弄最近的票。咱们也得规划一下,手续要办,种植点的工作也得有人接手。” 陈秀儿用力点头,脑子飞快转起来:“最快明天就能走。我今天还有时间,可以把三千斤菌菇基料配好,收割时请郭大哥帮忙分装。日常请沈老帮忙照看一下。菌菇包我今天抓紧再配五百包,把菌丝种下去,后续让郭大哥按订单发货就行。帐目我都理清了……” 她迅速把离开期间的工作梳理得清清楚楚,甚至想好了应急方案,这才问苏婉晴:“您看这样行吗?” 第224章 出门前要做的准备。囤囤囤 十分满意啊! 苏婉晴点头:“就按你说的办。秀儿,这次回去之后,不如把王大娘接过来吧,让她帮你打理菌菇。別人我不放心,王大娘我信得过。每天给她五角钱补助,工分可能就没有了。”——补助是她私人出,工分名额得走集体,她这里没有。 陈秀儿一愣,没想到还有这条路,如果她母亲在那边的话,不是帮两个哥哥带孩子就是得上班,这次住院指不定又遇到什么事情,与其在那边受苦受累,不如来这儿... 想到这,她眼睛瞬间亮了:“小苏医生,您想得真周到!可是……我娘的组织关係、原来的工作,还有我哥他们要是不愿意,这些怎么办?” 如果父亲母亲的工作真要给哥哥们,他们应该不会再为难自己亲妈了吧?也不知他们愿意不愿意放人... 苏婉晴:“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的。你就说,愿不愿意接王大娘过来?” “愿意!一百个愿意!” “那就先一步步来。”苏婉晴想接王大娘来,也有自己的考量:菌菇生意確实需要多一个可靠的人手,王大娘再合適不过。而且她醃得一手好咸菜、咸鸭蛋,还能发展副业。最关键的是——谁敢欺负她们,王大娘是真敢挽袖子上的。 这么一说开,陈秀儿心情顿时明朗不少,甚至开始琢磨:只要母亲身体无大碍,接过来一起生活也好。不过眼下一切都是猜测,究竟怎么回事,还得回去亲眼看了才知道。 就算母亲真的病重...不,她信小苏医生一定能治好母亲的! 当下,陈秀儿和苏婉晴分头行动。 苏婉晴先回家,从空间取了一大包猪肉丸子和盐焗蛋——这盐焗蛋是她用一百多个鸡蛋粗加工得来的,蛋白外层形成了漂亮的虎皮纹,里面蛋黄酥软入味,香得很,她自己一天都能吃好几个。 她抱著东西去敲沈老的门。沈老正收拾行李,苜蓿种植的事已近尾声,他原计划过几天就回省城。 “小苏,还有东西要送我?”沈老有些奇怪,水果罐头不是才送过吗?怎么又提这么多东西来。 苏婉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事情大致说了,陈秀儿父亲去世,需回滨城处理家事,她刚好前往滨城也有事,想请沈老帮忙照看几天种植点,最后递上那包沉甸甸的肉丸和盐焗蛋:“这是我做的一些吃食,请您尝尝鲜。” 沈老听完,摇头失笑:“合著你先前送罐头,是先铺垫铺垫让我现在不好意思拒绝?”他开玩笑道,还是接过了东西,“行吧,你们去忙正事。反正我这退休老头子閒得很,在这儿多待几天也无妨。小苏啊,你去南方,记得帮我留心些那边的新技术、好种子带回来。我在这边给你守好大本营。” 他这辈子没什么別的爱好,就喜欢在地里捣鼓。 苏婉晴郑重答应:“听说那边培育出了矮秆抗病小麦的新品种,亩產很可观。我一定想法子给您带些回来。” “好好好,对了,小苏啊,还有一个好消息,恭喜你啊,菌菇评比的事儿也到了尾声,你的各项数据遥遥领先,没有意外的话你就是冠军了,等你回来呢,估计奖品都下来了,我就等你回来领奖了,听说是一台拖拉机。”沈老心情很不错。 “谢谢沈老,那我就等著给咱们团挣一台拖拉机!” 拖拉机好啊,这玩意价值高又紧俏,如果真奖励了,她就放空间里十倍以后再粗加工,再十倍... 搞定沈老这边,陈秀儿则去找郭明远沟通后续发货事宜。苏婉晴不得不再次感嘆:陈秀儿真是位得力干將,有头脑又周到,种植点的事几乎不用她额外操心。 但她自己要离开十天半个月,家里一摊子事也得安排妥当。 她接著去找了噶老三,交代好薰衣草田的照看事宜;又带上肉丸子和盐焗蛋,去了田大花和二柱子家。 田大花家也围起了院子,不过是用木柵栏搭的,没花什么钱。后院养了六只鸡,不知从哪儿也弄来只猪崽。二柱子现在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打猪草、煮饲料。 苏婉晴请二柱子顺手帮忙照看她家的牲口。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柱子把胸脯拍得咚咚响:“小苏医生,您太见外了!这点事包在我身上,哪还用送东西?” 苏婉晴硬是把一大兜肉丸和鸡蛋塞过去:“田队长怀著孕,正需要营养。再说餵猪打草不是轻省活,每天得忙活一两个小时,哪能白让你们辛苦?” 一听是为了给田大花补充营养,两口子这才笑呵呵地收下。小苏医生不给东西,他们也会尽心;给了,他们只会更上心。 家里的牲畜总算安排好了,苏婉晴鬆了口气——这些活可不敢指望周母,只怕没几天鸡飞猪跳。 她又包了些肉丸子,去找吴静文教授,拜託她顺便照看一下蜂箱,得空给菜地浇浇水、拔拔草,都是顺手的事儿。 都说“农家离不得人”,这话不假。出趟远门,院里这些活物都得一一託付妥当。 等这一切安排停当,苏婉晴才真正觉得,可以安心准备这趟远行了。 不过想起要坐三天火车,那火车上食物也必须得准备多点才行,她和周砚深都是胃口大的人,准备少了她偷偷吃点,周砚深可捨不得吃,每次都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才肯下筷子。 这回跟当初来时可不一样了。那时要啥没啥,一路上紧巴巴的,还得顾著大堆行李。如今她手头宽裕,空间里东西又多,自然得备得足足的。 这一次苏婉晴乾脆把咸鸭蛋,盐焗蛋,咸菜都带上,再带一些煮鸡蛋。还有带些靠红薯,前些天晒得葡萄乾。 今天割的肉正好派上用场——她剁了十斤肉馅,调成甜咸两种口味,擀成薄片烤成了猪肉脯。刚出炉的肉脯香气扑鼻,她心念一动,全送进“匠心之格”加工。 第225章 周母:你们走了谁给我做饭? 只见原本普通的肉脯瞬间镀上一层诱人的蜜色光泽,纹理更加清晰,肉质变得酥鬆又有嚼劲。她忍不住尝了一片——咸香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甜,越嚼越香,完全不输后世高档零食。满意地点头,她果断选择了“十倍返还”,可以慢慢当零食吃咯~ 剩下的她倒是不用忙活了,刚做好的水果罐头带上五六罐,空间里的午餐肉罐头拿几听,等走前再把空间里的蛋炒饭装上几大铁盒子,大肉包子带上几十个,肉丸子也带上吧,谁爱吃谁吃。 到时再带两个军用水壶,到时候一个装蜂蜜水,一个就装西瓜汁。 想来这火车上三天应该够吃了吧? 苏婉晴这是完全没考虑火车上其他乘客啊,不知道会被馋成什么样子。 总之,等周砚深回来的时候,刚进院门就闻到一股勾人的焦香。走进厨房,只见簸箕上铺满了红亮油润的肉脯,在太阳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苏婉晴拈起一片还温热的肉脯,递到他嘴边:“尝尝,我做的猪肉脯,带到火车上当零食吃,饿了也能垫垫。对了,家里的鸡呀猪呀这些你都不用操心,我已经託付给田队长和二柱子了,他们会帮著照看。” 周砚深却没急著吃,先握住了她的手——手掌乾燥温暖,他这才放心。小媳妇从前做饭总不注意,有几次手都冰凉。“辛苦你了,婉晴。还是你想得周到,牲畜都安排妥了。我本来想找张队长帮忙,二柱子就在隔壁,確实更方便。”他这才低头吃了肉脯,眼睛一亮,“好吃。” “对了,”他咽下肉脯,正色道,“我回来是想拿钱买票的。明天晚上有趟车,我托军区的老战友开了张出差介绍信,加上你地质局『外聘技术员』的身份,这才弄到两张臥铺票。我是这么想的——你和大舅睡臥铺。你怀著身子,大舅腿脚才刚好,都需要歇好。我年轻,出任务时站著都能睡著,硬座对付三天没事儿,白天再到你们那节车厢坐坐一样的。”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生怕小媳妇不乐意,字字句句都想表达“我坐硬座真的没关係”。 苏婉晴噗嗤笑了:“能买到两张臥铺已经很好了!其实我正想跟你说,不管有没有臥铺,这趟我都必须去。”她把陈秀儿家的事说了一遍,“所以秀儿也得一起去。她母亲就在滨城边上,我们顺路先去看看,处理一下王大娘的事,她那边病危也不知道个怎么回事。” 周砚深点头:“行,都依你。我已经向柳支书请好假了,咱们明天中午出发。既然秀儿带著孩子,那更不方便——你和秀儿睡臥铺,我和大舅坐硬座,就这么定了。” 苏婉晴点点头,擦擦手进了里屋,从箱子底取出钱:“秀儿的票钱我们先垫上,我跟她说好了,从预支的工资里扣。” 周砚深接过钱,什么也没说,就算媳妇不解释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家里的钱这些他从来不操心,就像他现在要花钱买票了也是回家问媳妇要钱。 他揣好钱,又急匆匆出门买票去了。 苏婉晴把晚饭从空间里拿出来放进锅里盖上,就去收拾东西。 苏婉晴把晚饭从空间取出,热在锅里盖好,便开始收拾行李。这一去十几天,医疗箱得带上,换洗衣物、钱票也不能少。丁大舅手巧,编的几个背篓正好用上——既能装东西,回头还能用来背秀儿的娃娃。带背篓还有个好处:回来时装丁大舅那些“家底”,不显眼。 吃食更不用愁,她早就备得满满当当。 · 晚饭时周砚深还没回来。周母饿得不行,苏婉晴便把饭菜端上桌:盐焗蛋、肉丸子、蛋炒饭、红烧茄子、蛋花汤,还有新做的猪肉脯。 周母吃得很满意。她有时也想不明白,自己从前是不是被驴踢了脑子,居然觉得肉不好吃,每顿只吃小半碗。来乡下后,每天按时起睡,还得“辛苦”地帮人登记工具,结果胃口大开,现在一顿能干两大碗米饭,肉更是少不了。 “也不知道婷婷在军属院怎么样了,连个信都没有。”周母嚼著肉脯,忽然问,“砚深怎么还不回来?” “他去买票了。”苏婉晴接口道,“对了大舅,您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中午出发,晚上火车。我也一起去。” 丁大舅把饭扒进嘴里,连连点头——真不怪他妹子来这儿胖了好几圈,就这伙食,谁来了都得圆润。 “什么?你也去?!”周母筷子一放,嗓门拔高,“你怀著孕呢,去受那个罪干什么?路上多难受!”她突然觉得嘴里的饭都不香了。 苏婉晴:“……”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语气依然平静,“妈,我必须得去。秀儿母亲病危,我得去看看。再说砚深给我买了臥铺票,累不著。” “不行!反正你不能去!”周母把筷子拍在桌上,“你们都走了,婷婷不在,砚深不在,大哥也不在——谁给我做饭吃?!” 之前好歹有丁晓梅天天做饭,再不济林婷婷也能带她去县城下馆子。现在全走了,她怎么办? 丁大舅板起脸:“孩子想去就让她去!票都买了,哪能不去?你吃饭就去团里大食堂,一顿才几分钱。” “我才不去!”周母委屈起来,“大食堂清汤寡水的,连点油花都没有,我吃不下!你们要是都走了,不管我,没人给我做饭……乾脆让我饿死算了!”说著还真红了眼眶,“你们就只顾自己,不管我死活了。” 苏婉晴:“……”头疼。这恶婆婆,有林婷婷在时还算消停,没人对比了,又开始作妖。 “那妈也跟著一起去?”苏婉晴不咸不淡道,“我今天做了好多吃的,路上带著一起吃。” 周母哼了一声:“我才不坐硬座!打死都不坐!而且我在乡下吃好住好,去干什么?万一我仓库登记员的位置被人顶了怎么办?我每天舒舒服服躺炕上看小人书,去仓库还能躺椅子上看——我跟你们去受那个罪?” 苏婉晴便默默吃饭喝汤,没接话。她知道,有人会治她。 果然,丁大舅把碗一搁,沉声道: 第226章 出发,去滨城拿宝藏,坐火车! “大妹,你別无理取闹。不想去就老实待家里,饿了就去县城饭店打包点吃的回来。多大个人了,还能饿死?你要真想饿死你就饿死,我看你能不能捨得,別老拿这个说事。” 周母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嘟囔道:“……那好吧。不过婉晴要去也行,走之前得多给我留点吃的。” 苏婉晴心里翻白眼,面上依然温顺:“今天割的肉多,我做了不少猪肉脯和炸丸子,给您留两大盆,吊在井里冰著,能放好些天。您再去大食堂打点馒头稀饭,对付几天没问题。” “行吧。”周母勉强接受了,只要有吃的就行。 周母也解决好了,晚上天擦黑,周砚深才风尘僕僕地回来,手里攥著两张硬座票和两张臥铺票。苏婉晴热了饭菜给他,自己则去找了一趟陈秀儿。 陈秀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和郭明远那边也交代清楚了。苏婉晴掏出十张大团结递过去:“秀儿,这钱不算借,算预支的工资。回家用钱的地方多,住院费、药费……身上没点钱不行。” 陈秀儿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全身家当就八块钱,还是上回小苏医生发的工资,连车票钱都是借的……她咬咬牙接过钱:“小苏医生,別的我不多说了,您的好我一辈子记著。往后我陈秀儿要是能有出息,第一个不忘您。囡囡……也算您半个女儿。” 她在心里发誓:以后真发达了,绝不负小苏医生今日之恩。 苏婉晴拍拍她的肩:“行,那我认了囡囡这个乾女儿。以后她就是我肚子里宝宝的姐姐。”她轻轻摸了摸小腹,算是告诉了陈秀儿好消息。 “小苏医生,您……怀孕了?”陈秀儿又惊又喜,又担忧:“那您坐火车,会不会太累了?” 苏婉晴笑著点头:“不会累,我爱人买了臥铺票,你也抓紧收拾收拾,吃的不用带,我这边都备好了。再去跟你婆家那边说一声,免得他们过后找你。” 陈秀儿用力点头。 第二天一早,苏婉晴这边已经將剩下几百套滚轴全部给了柳支书,让他帮忙转交给李爱国,至於尾款就暂时放在那边等她回来了。 中午,几人收拾停当。行李不多,每人一个背篓,里头主要是吃食和两套换洗衣物,外加苏婉晴的医疗箱。三个军用水壶,一个灌了蜂蜜水,一个装著冰镇的西瓜汁,一个装了白开水。 周砚深把苏婉晴的背篓拎到自己身前,水壶掛身上,右手提著医疗险左手牵著她:“我来。你什么都別拿,牵好我的手就行。” 苏婉晴看著这样掛著大包小包的周砚深,就像是超级男模背著行李一样,好笑又可爱,不由笑出了声:“好。” 她承认刚开始嫁给周砚深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又有肌肉,现在越看越喜欢,周砚深不仅长得好看,人品也贼好,有一种这年代的成熟稳重,情绪又稳定.. 要说缺点嘛,肯定也有,但比起这些优点真是能忽略不计。 周母对他们出门没啥特別表示,只溜进后院外,看见井里真的吊著两大盆肉丸子和猪肉脯,这才哼了哼,没再说话。 几人到团场约好的地点与陈秀儿匯合,搭牛车到县城,再转大巴赶往火车站。一路顛簸,直到天色黑透,才终於挤上了那列即將开往滨城的绿皮火车。 由於是晚上发车,两拨人先一同来到了臥铺车厢。这边环境明显清静许多,乘客衣著也体面些,有穿著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也有戴著眼镜的知识分子。他们很快找到了两个相邻的下铺。周砚深把背篓放下,只取出部分隨身物品。 陈秀儿提著小包袱,用背篓背著囡囡,以为只是把苏婉晴送到地方就该走了。没想到苏婉晴拉住了她:“秀儿,砚深弄了两张臥铺票。你带著孩子不方便,就和我一起睡这边。” 陈秀儿先是一愣,隨即慌忙摇头:“小苏医生,这可使不得!臥铺票多金贵啊,平日都买不到,我知道都是给领导出差的。你们弄到两张肯定不容易。丁叔叔腿脚才刚好,正该他睡下铺好好歇著。我年轻,囡囡晚上也乖,我抱著她坐著就能睡,真没事……” 她原以为臥铺是专门给怀孕的小苏医生和长辈准备的,自己怎能占这个便宜。 丁大舅却是爽朗一笑,心情好得很:“秀儿同志,你就踏实睡这儿!带著娃呢,那边硬座人多杂乱,晚上孩子哭闹也不方便。我不一样,我在床上瘫了十几年,现在看见床都腻味,巴不得天天坐著!行了,东西放这儿,你们收拾。白天我们再过来找你们说话!” 他说著,怕陈秀儿再推辞,拎起自己的背篓行李就利索地往硬座车厢走去。此刻正是上车高峰,人声鼎沸,丁大舅挤在热闹的人流里,反而觉得浑身是劲——这种自由走动、感受烟火气的感觉,太久违了。 周砚深安顿好行李,对苏婉晴低声道:“我先送大舅去硬座那边找好位置,等火车开了,检完票我再过来。”他终究不放心怀孕的妻子独自在这边。 苏婉晴笑著点头:“你去吧,安顿好。我和秀儿在这儿,没事的。” 等周砚深离开,陈秀儿还有些手足无措。苏婉晴拍拍她:“別多想。大舅是真心不想躺,你看他多高兴。大家照顾你,是因为你带著孩子,不容易。” 陈秀儿眼圈微红:“小苏医生,周大哥,丁叔叔……你们都是好人。这恩情我记下了。” “不说这些,赶紧收拾吧,趁现在人少。” 陈秀儿立刻利索地行动起来:把娃娃放在铺上,整理包袱。苏婉晴则將易坏的吃食掛在靠窗的掛鉤上,把灌满西瓜汁的水壶放在小桌板下,背篓塞进床底。 苏婉晴还扯了两块布,用小绳子绑在了她和陈秀儿的铺上当做帘子,苏婉晴笑著说:“你还餵奶呢,有帘子方便点。” 当然她自己的也顺便拉上了,这样晚上睡觉不仅有隱私,最重要的是方便她偷吃东西,想想就美滋滋。 第227章 换铺?做梦吧你! 陈秀儿感激道:“小苏医生,还是你想得周到。” 刚收拾妥当,火车开了,同隔间上铺和中铺的乘客也陆续到了,大包小包,气喘吁吁。 “哎,那位同志,能帮忙搭把手放一下行李吗?”一个中年女人抱著个大包裹,衝著苏婉晴和陈秀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苏婉晴没动。陈秀儿立刻起身,力气也大,吭哧吭哧帮那女人把沉重的行李举上了行李架。 苏婉晴不由羡慕,每一个商业女传奇都有一个气血丰盈的身体啊。像她就懒得动,哦,不是懒,而是气血不是那么足,所以容易懒。 “谢谢了啊同志。”女人道了谢,身后跟著个八九岁的胖男孩,和一位穿著体面、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那女人目光扫过苏婉晴和陈秀儿占据的两个下铺,眼睛一亮,笑容热切了几分: “同志,商量个事儿行不?你看我儿子年纪小,又胖,爬高我不放心,怕他晚上掉下来。我妈也六十多了,腿脚实在不便。你们两位……能不能行个方便,跟他们换换铺?” 她话音刚落,那老太太便“哎呦”一声坐到了苏婉晴的铺边,捶著腿嘆道:“老咯,不中用咯!这腿年轻时落下的毛病,站久了就针扎似的疼,爬上爬下真是要了老命了……” 苏婉晴:“……”最烦人的还是来了。 周砚深起初就是怕她怀孕不舒服,又怕丁大舅腿脚不方便,才特意弄了两个下铺。 说实话这年头的火车一个隔间6张的床,下铺坐著又舒服又方便还能躺,中铺直不起腰,上铺更是得爬梯子,连坐都坐不直。谁买了下铺还愿意往上换? 陈秀儿看了一眼苏婉晴,脑子转的飞快:“对不住啊同志,能帮你的我就肯定二话不说就来帮了,你看你让我搬行李这些体力活我都不说二话,但是这臥铺票也不是我买的,我做不了主,再一个您看啊,我这边还带著小孩呢,才几个月大呢,我要是睡上铺中铺的话,孩子可咋整啊?” 中年女人这才瞧见帘子后头还有个咿呀学语的婴儿,撇了撇嘴: “带这么小的孩子最好办了!晚上睡觉往里一放,又不会乱爬,跟没带差不多!你看看我家情况比较特殊,我睡上铺受点苦就受了,可是老人家她根本爬不上去,再说我儿子这么小的孩子,正是好动,晚上睡觉从床头睡到床尾,他要是睡中铺肯定得摔下来,这摔下来算谁的?你们年轻人,就发扬一下风格嘛!”” 苏婉晴听得眼睛都睁大了些,愕然看向这女人——瞧著衣著得体,像是个有文化的,怎么说出的话这般不讲理? 那胖男孩看见小囡囡,嘻嘻哈哈凑过来,伸手就要戳孩子的脸。囡囡“啊呜”抗议,男孩反而拍手乐了:“妈!我要睡这个铺!我要跟小娃娃玩!我不要爬梯子,我爬不上去!” 陈秀儿立刻把女儿抱进怀里,语气也硬了几分:“要我说,您把孩子用宽布带轻轻拦在铺上,既安全又不怕掉,简单得很。我娃晚上要餵奶、要把尿,抱著爬上爬下才危险!万一摔了算谁的?算您的?” 苏婉晴暗暗点头。秀儿只要不是面对自家那些烂事,脑子转得是真快。不但给对方提出了解决方案,也摆明了自己的难处。 胖男孩一听不乐意了:“我才不要绑著!我就要睡下铺!我睡上面害怕,会哭!哭得你们谁都別想睡!” 中年女人:“……”她被噎了一下,眼珠一转,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苏婉晴,语气带上了道德绑架的味道:“这位同志,你看你们也是一起的吧?年纪轻轻的,给老人孩子让个方便,也是应该的。咱们国家不是一直提倡『尊老爱幼』、『助人为乐』吗?出门在外,互相体谅嘛!” 话里话外,仿佛苏婉晴不让,就是品德有亏。 若是这女人低声下气哀求,只说自家老人如何可怜,陈秀儿说不定心一软就答应了。可眼前这老太太中气十足,男孩活蹦乱跳,却要逼著怀孕的小苏医生让铺? 小苏医生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还怀孕著呢。 陈秀儿心头火起,不等苏婉晴开口,立刻扬声道:“这位大姐,您可看清楚了!这位同志更不能让——她怀著孕呢!平时都得小心养著,您让她爬上爬下,万一肚子里孩子有个闪失,您负得起责吗?还是这位大娘能负责?” 她声音清亮,引来周围乘客侧目。 “您家老太太瞧著腿脚利索,年纪跟我妈差不多,我妈还能坐三天硬座呢!您家这胖小子,怕掉下床就要让孕妇和带孩子的让铺?咱说句实在话,谁家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要不是真有难处,谁不想省下臥铺钱去坐硬座?我们买这下铺,自然有非买不可的理由!”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周围乘客听了,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看向那母女三人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审视。 “就是啊,再困难也不能让带娃的和孕妇让铺吧?” “那胖小子看著可不小了,哪还用得著非睡下铺不可。” 苏婉晴在心里给陈秀儿竖了个大拇指。今天的陈秀儿真是战力爆表,就该这样! 那女人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显然没料到这个刚才还热心帮她搬行李、看起来温顺好说话的人,反驳起来竟如此犀利。她梗著脖子,声音拔高了些:“谁晓得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爬个梯子能有多难,月份又不大!我妈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我儿子睡觉不老实,用绳子捆著多难受!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想让罢了!” 苏婉晴这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是我们不想让,而是下铺应该留给真正更需要的人。” 她说著,不知从哪摸出一截结实的麻绳,利落地在中铺和上铺的栏杆间穿梭,转眼便编成一张简易却牢固的防护网。 “你看,这样拦著,孩子还能掉下来?明明一个小办法就能解决的事,你却非要逼別人让铺,到底是什么心思?在你看来,別人家的小婴儿就能挤在上铺凑合,你家的孩子就一点委屈受不得?你孩子比人家金贵?” 第228章 火车上带泡脚盆...周砚深你真是 “再者,请人让下铺,是不是该客气些,並且主动把差价补上?你从头到尾提过一句补钱吗?怎么,別人的钱不是钱,就你的钱金贵?下铺比上铺贵多少,別人就该既让铺又倒贴?合著全天下的便宜都得让你一家占了?”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响了:“是啊,那孩子看著壮实,有网子拦著还能摔著?” “刚才还说捆绳子孩子受罪,我看就是找藉口想占下铺!” “钱也不想出,光想用话哄人让铺,哪有这种道理……” 女人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眼眶一湿,竟抽噎起来:“不让就不让……你们、你们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妈刚动完手术,身体虚得很,我这也是没办法……” “行了行了,別吵吵了。”旁边下铺一位穿著整洁中山装、头髮花白的老大爷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我这个下铺跟你们换。人家一个带吃奶的娃娃,一个怀著身子,自己都不方便,你们还硬要换,像什么话!多大点事,值得这么闹腾?”他摇摇头,利索地开始收拾自己的小包。 女人一看有人鬆口,立刻收了眼泪,连声道谢,赶忙扶著她母亲挪到老大爷腾出的下铺。老大爷则爬到了陈秀儿的上铺,那胖小子被安排到苏婉晴的上铺,女人自己去了最上层。最上铺还躺著一位戴眼镜、別著钢笔、模样斯文的中年男人,自始至终安静地看著书,仿佛周遭的纷扰与他无关。 风波暂歇,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这时,周砚深端著个印著红双喜的搪瓷盆回来了,盆里冒著裊裊热气。他显然没赶上刚才那场爭执,只是自然地蹲下身,把盆放到苏婉晴脚边。 “来,泡泡脚,水是温的,正好。”说著,就要帮她脱鞋。 苏婉晴:“……” 苏婉晴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好笑地看著那个盆——这盆最初是洗脸用的,但周砚深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总是一个盆既洗脸又洗脚,后来被她严肃纠正,才专成了洗脚盆。她只是隨口提过睡前泡脚舒服,没想到他竟细心地把盆塞进了行李里,还在这火车上打来了热水。 陈秀儿掩嘴笑道:“周大哥对小苏医生真是体贴入微。” 周砚深嘴角不明显地扬了扬,没否认,手上动作轻柔。只要媳妇说过的话,他都记著。 那女人也算家里殷勤的,叫王彩丽,最见不得这种,她坐在过道的边座上,阴阳怪气地嘀咕: “哟,可真够金贵的,坐个火车还得端洗脚水伺候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资本家大小姐呢。” 周砚深仿佛没听出话里的讽刺,反而认真地抬头应道:“我爱人怀孕了,泡泡脚促进血液循环,只要是能让我爱人舒適且不影响他人的行为,我都愿意为她服务。” 这是特意点她,不要多管閒事。 苏婉晴抿著嘴憋著笑看著一脸认真的周砚深,觉得他很可爱。 王彩丽更来气了,声音也大了点: 第229章 熊孩子闹腾?今晚谁也別想睡! “弄得跟谁没怀过孩子似的!我当年怀飞飞的时候,还照样上班呢!火车上还带盆泡脚?你不浪费水吗?!哼,真没见过这么娇气的。” 周砚深眉头微蹙,看了她一眼,“別人怎样我不管。我爱人辛苦怀孕,我如今只能打个洗脚水为她做些小事,只遗憾不能替她怀孕。” 苏婉晴笑著泡了脚,拉扯了周砚深让他坐下来休息:“砚深,別跟她说了。她怕是怀孕时吃了苦,爱人也没这么体贴过,心里酸才这么讲。这热水泡脚真的很解乏,我很喜欢。” 听到她说“喜欢”,周砚深紧绷的嘴角才柔和下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女人被苏婉晴那几句话戳中心事,噎得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只觉得天下哪有这样的男人,不过是在装样子罢了。 夜色渐深,快到晚上十一二点了。陈秀儿给囡囡餵了奶,换了尿布,抱著孩子轻声哄著。苏婉晴泡好脚,周砚深仔细帮她擦乾,又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这才起身。 苏婉晴:“明天早上你们过来这边吃饭,顺便在这儿歇会儿。硬座那边太挤,吃东西也不方便。” 周砚深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她们这边安置妥当,才转身回硬座车厢。 车厢广播响起,提示大家休息,顶灯也熄灭了,只留几盏昏暗的壁灯。眾人纷纷躺下,准备入睡。 然而,没过多久—— “妈妈!妈妈我睡不著!我饿了!”苏婉晴上铺的小胖子飞飞开始踢腾床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女人困意正浓,不耐烦地低吼:“赶紧睡!睡著了就不饿了!明天早上给你买火车上的肉包子!” 小胖子躺著不舒服:“这床太窄了!这个网子硌得我不舒服!妈妈我渴!妈妈……”他开始有节奏地摇晃床栏杆,弄得整个铺位“咯吱咯吱”响。 女人大概是真的累了,不再理他。 这动静在寂静的车厢里被放大,小胖子又是踢板又是摇晃,吵得附近几个铺位的人都无法安眠。连囡囡都被惊动了,发出不安的咿呀声。 苏婉晴:“……” 真是烦熊孩子啊,说话就算了,还不停的咯吱咯吱塌板子玩,敲得噼里啪啦。 苏婉晴可不能忍,衝著上铺方向说道:“最上铺的那位女同志,请你管管孩子,別再发出声音了。这样大家都没法休息。” 女人翻了个身,声音带著睡意和不耐烦:“你也看见了,我让他睡,他不听啊!小孩儿不都这样?你一个大人,跟孩子计较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小胖子一听妈妈这话,仿佛得了鼓励,闹得更起劲了,“邦邦邦”地用力踹起床板来。 苏婉晴声音冷了下来:“女同志,你要是管不了,那今晚谁都別想睡了。” 王彩丽懒洋洋地回了一句:“飞飞,快睡!再不睡下面那个阿姨要生气了,小心她把你抓走!” 小胖子压根不理。 陈秀儿也抱著被吵醒的囡囡坐起来,一脸无奈。这熊孩子闹的,总不能上去打一顿吧?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今晚,谁都別想睡了! 第230章 您管这叫隨便对付一口? 苏婉晴乾脆也不睡了,她摸出军用水壶和布包,故意弄出些窸窣声响。“秀儿,来,喝点西瓜汁,我自己扎的,可甜了。”她倒出一杯红彤彤的液体,清凉的甜味隱隱散开,“再尝尝这肉丸子,炸的外酥里嫩的,一咬直爆汁……” 她给陈秀儿递过去,自己也拿起一个肉丸子,慢条斯理地掰开。顿时,更加浓郁的肉香混著油炸的焦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接著,她又掏出一片蜜色油亮的猪肉脯,轻轻一掰,“咔嚓”一声轻响,芝麻和蜂蜜炙烤后的甜香猛地炸开,简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香气直接送到每个人的鼻尖。 陈秀儿吞咽了口水,吃了起来,香啊,真香!尤其是大晚上快睡觉的时候,吃这玩意真香迷糊了! 本就饿得咕咕叫的飞飞,趴在床沿,眼睛瞪得溜圆,看著下面两个阿姨吃得津津有味,那诱人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口水瞬间泛滥。 “妈妈!我要吃!我要吃肉丸子!我要喝甜甜水!”他急得直拍床板。 苏婉晴把肉丸子掰开,递到小胖子面上,“你想吃啊?” 小胖子吞咽口水,疯狂点头:“想吃!阿姨给我吃一口!就一口!西瓜水也给我喝点!” 苏婉晴“啊呜”一口把丸子吞进自己嘴里,满足地咀嚼,又仰头灌了一口西瓜汁,发出愜意的嘆息:“嗯——真香!真甜!可惜啊,我就不给你吃。” 小胖子:“……” 下一秒,“哇——!!!”震天动地的哭声爆发了。 苏婉晴不慌不忙,又拿起一片猪肉脯,在铁蛋眼前晃了晃,“这个更香哦,抹了蜂蜜,撒了芝麻,想不想尝?”她故意把肉脯凑近自己,深吸一口气,“誒,可惜,我还是不给你。” “哇啊啊啊——!!我要吃!我要吃!坏阿姨!哇!!!”飞飞的哭声瞬间升级,嚎得撕心裂肺,几乎要把车厢顶掀开,整个车厢都被这魔音贯耳,彻底没法睡了。 睡在旁边下铺的铁蛋奶奶赶紧爬起来哄:“乖孙,咱不吃她的东西!坏人的东西吃了肚子疼!不哭不哭啊……” 小胖子完全听不进去,哭喊得更加悽厉:“我就要吃西瓜汁!就要吃肉丸子!我就要!呜哇哇哇——!!” “谁家孩子这么没管教?还让不让人睡了!” “吵死个人了!” “乘务员呢?我要投诉!这孩子爹妈是哪个单位的?回头就写信告到他们厂里去!” 几个脾气暴的大娘已经提著热水壶站起来了,厉声道:“再哭!再哭老娘真拿开水泼了!” 眼见犯了眾怒,那女人才真慌了,赶紧探出身来,照著儿子屁股就啪啪狠揍了几下:“哭哭哭!就知道哭!人家故意馋你呢,看不出来?赶紧给我闭眼睡觉!再嚎一声,看我打不死你!没听见吗?人家都要投诉到单位去了!” 王彩丽是真急了,手下也没留情。铁蛋挨了实实在在的几巴掌,终於把馋虫和委屈一起压了下去,抽抽噎噎地缩成一团,不敢再大声嚎哭。 都说孩子打一顿睡得快,没过几分钟,上铺便传来了粗重而均匀的鼾声。 陈秀儿对苏婉晴佩服得五体投地,悄悄竖起大拇指,用气声道:“小苏医生,还是你有办法。” 苏婉晴微微笑了笑。有时候矛盾解决不了,往往是因为闹得不够大,还没真正触及旁人的利益。一旦成了“公愤”,自然有人替你出手。 两人分著吃了几块肉脯,喝了点西瓜汁,很快也睡下了。 这一夜苏婉晴睡得格外安稳——她提前备了棉花耳塞,比起之前硬座的煎熬,简直是天壤之別。只是想到周砚深还在硬座车厢,心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盘算著明早定要让他过来好好吃顿早饭。 第二天一早,苏婉晴便醒了。她把几个背篓在铺位间拼成个小桌,摆上了盐焗蛋、肉丸子、烤红薯、煮鸡蛋、玉米和花生,又给每人冲了一碗甜丝丝的醪糟蛋花汤。 当她在铁饭盒里用开水冲开醪糟,熟练地磕入生鸡蛋时,那股甜香不仅让中铺那位一直很安静的中年男人侧目,连上铺的王彩丽都忍不住伸脖子看了一眼,隨即撇撇嘴,却掩不住眼底的诧异。 陈秀儿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咱、咱们早上就吃这么些?”她活这么大,別说早晨,就连过年也没见过这么丰盛的。 苏婉晴忙活完,坐下来,很自然地说:“嗯,早上隨便对付一口吧,坐车胃口不好,中午再弄点別的。” 隨、便、对、付? 陈秀儿被这四个字震得说不出话来,看著手里香喷喷的肉丸子,只觉得欠小苏医生的情,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 周砚深和丁大舅这时也过来了,两人对这阵仗见怪不怪,坐下就大口吃起来,显然平日里早餐也是这个水准的饭,甚至两人对肉丸子甚至都不怎么吃。 这么香的肉丸子都不吃? 苏婉晴递给陈秀儿一个烤红薯:“尝尝,昨儿刚烤的。下次出门该做些红薯干,路上当零嘴儿正好。” 陈秀儿放下娃娃,咬了一口红薯,咬了口肉丸子,满口生香;又剥开一颗盐焗蛋,那带著虎皮纹的蛋白和酥软的蛋黄,比寻常煮鸡蛋不知美味多少。 她吃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四人正吃著,上铺的小胖子被香气勾醒了。他翻身往下一瞧,黄澄澄的蛋、油亮的丸子、黄艷艷的蛋花汤……顿时又扯开嗓子嚎起来:“妈!我要吃他们的饭!我要吃肉丸子!吃那个蛋!喝那个汤!” 女人又急又气:“要死啊你!再哭信不信我抽你!走,跟妈去食堂买吃的!他们的东西不乾不净,谁知道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我不!我就要吃丸子!他们还有甜甜的西瓜水!”小胖子蹬著腿哭喊不休,任女人又打了几下也不管用。 小胖子是真饿了。 女人被吵得头疼,只得厚著脸皮爬下来,挤著笑商量:“那个……同志,你看,孩子实在是馋得不行了。这哭得怪可怜的。大人再怎么著,也不能跟孩子较劲不是?我看你们这东西还多,我出钱,买一点行不行?就给孩子尝个鲜。” 第231章 我要举报他们! 她也知道昨天把人得罪狠了,眼下不敢再提白要,只希望能用钱解决。 丁大舅心软,刚要开口,苏婉晴却已放下筷子,抬眼淡淡道:“那可不行。我们这东西『不乾不净』的,万一吃出问题,责任算谁的?您还是带孩子去食堂吧,公家的饭菜乾净、卫生。” 王彩丽被这番原样奉还的话噎得满脸通红,指著苏婉晴“你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点吃食而已,心肠这么硬,孩子哭成这样都不可怜可怜!飞飞,我们走!去食堂!你再哭,哭死我也不管你了!”说完,臊得满脸通红,踩著脚转身就往餐车方向快步走去。 铁蛋的奶奶赶紧爬下铺,一边追著儿媳,一边回头骂骂咧咧:“狠心的娘誒,自己孩子都不顾!飞飞乖,跟奶奶走,咱不跟你妈一样!下面那些都是坏人,坏人才吃独食!” 小胖子抽抽搭搭地跟著,还不忘回头瞪一眼:“都是坏人!哼!” 周砚深看著那一家子闹哄哄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转头低声问苏婉晴:“他们昨晚是不是又找你麻烦了?不然今晚我在这边守著?” 苏婉晴正小口喝著醪糟汤,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能欺负我呀?放心吧。” 这一家子一走,整个车厢都安静许多。 换到秀儿上铺的老大爷,正和顶层那位斯文的中年男人坐在过道边的摺叠座上,就著咸菜啃白麵饼子。两人目光虽没往盐焗蛋和肉丸子上瞟,却时不时好奇地看向苏婉晴手里的醪糟蛋花汤。 苏婉晴瞧见了,乾脆又冲了两碗,递过去。 两人都有些侷促,脸红著摆手:“谢谢谢谢,不用了,我们有吃的……” 苏婉晴笑道:“这是我老家那边的吃法,用醪糟冲鸡蛋,甜丝丝的,暖胃。我带了挺多,尝尝看?” 他们对这新鲜吃食果然感兴趣。老大爷先接过:“那……就谢谢女同志了,我尝一口。”中年男人也跟著道谢。他本想分享点咸菜,可见苏婉晴这边饭菜如此丰盛,又想到对方一个孕妇一个带娃,吃好些也应当,便没好意思再提。 吃罢早饭,两边聊了起来。苏婉晴这才得知,老大爷姓梁,是省城人民医院心內科的权威专家,此行正是结束在这边的技术交流,返回凤城——恰巧就是王大娘所在的县城。而顶层那位中年男人姓冯,在滨城市政府办公室工作,此番出差归来。 等王彩丽带著儿子飞飞从食堂回来时,就见那几人相谈甚欢,她心里一阵憋闷,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幸好飞飞吃饱了,没再闹腾。 周砚深和丁大舅在铺上眯了一会儿,苏婉晴便带著陈秀儿和奶娃去车厢连接处活动。 可到了中午,王彩丽又不得安生了——只见苏婉晴不仅热了肉丸子,更打开了铁盒装的蛋炒饭,那油润喷香的气味立刻瀰漫开来,接著又是红烧茄子、水果罐头、午餐肉…… 小胖子飞飞哪受得了这个,口水直流,哭著闹著非要吃:“我要吃!妈!我要吃那个炒饭!要吃肉罐头!” 王彩丽一股邪火衝上头,乾脆把乘务员叫了过来,指著苏婉晴那边告状: “乘务员同志,您可得管管!您看看那一家子,这齣门坐火车呢,顿顿大鱼大肉,罐头水果摆了一堆,这做派像什么话?这是严重的资產阶级享乐主义作风!还有那两个男的,” 她手指转向周砚深和丁大舅,“他们根本不是我们这节臥铺车厢的,拿著硬座票,从早上待到中午,严重占用我们臥铺旅客的资源,影响大家休息!这符合规定吗?如果他们再这样,我必须向有关部门反映举报!” 乘务员听著这连珠炮似的指责,脸上露出些许无奈,正想开口劝解这位女同志別太较真。苏婉晴也蹙起了眉头。丁大舅站起身,试图解释:“同志,我们就是过来吃个饭,歇会儿就走……”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啊——!!”王彩丽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眾人看去,只见她被喷了满脸白沫子,正手忙脚乱地抹脸。 紧接著,“砰”的一声闷响,一个人影从王彩丽婆婆所在下铺的上层铺位直直摔落下来,重重砸在她脚边!那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与血沫,情况骇人。 王彩丽嚇得魂飞魄散,尖叫声更厉:“啊啊啊!这怎么回事!不关我的事啊!” 车厢內顿时一片譁然,惊呼声四起。乘务员脸色骤变,急道:“坏了!这是急病!大家帮把手,先抬到铺位上去!我马上广播寻医!” 车厢里顿时乱作一团。 那位梁老大夫立刻上前:“我是医生!大家別围观,保持空气流通!”他迅速俯身检查,“像是旧疾急性发作,合併外伤,情况危急,需要专用药物和设备,必须立刻送医院抢救!耽误不得!” 他是心內科权威,面对这种突发性、复合性的急症,在没有器械药品的情况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苏婉晴已放下筷子,提起隨身医疗箱快步上前。 “砚深,帮忙维持一下秩序,让大家散开些。乘务员同志,麻烦立刻联繫前方车站,请求紧急医疗援助,做好接应准备。”她语速平稳,让周围人好像也没那么慌乱了。 梁老惊讶地看向苏婉晴,没想到这年轻女同志竟是医生,但他仍提醒:“这需要专门的药物,怕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只见苏婉晴已经打开医疗箱,取出消毒好的银针,在那人几处关键穴位刺下,抽搐之势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梁老,急性发作暂时控制住了。头部有约三公分的不规则撕裂伤,伴活动性出血,需要立即清创缝合。请您帮我一把。” 梁老见她器械齐全,操作沉稳老练,方才那点疑虑瞬间消失:“好!我来给你打下手。” 第232章 啥?大娘腿摔断了? 两人合力,很快便完成了清创缝合,病人的情况也稳定下来。现场紧张的气氛隨之缓解。 不多时,列车员带著担架赶来,將病人抬下火车。梁老医生仔细向接手的医护人员说明了情况。 列车长闻讯赶来,紧紧握住梁老和苏婉晴的手,连声道谢: “太感谢二位了!真是万幸,万幸啊!刚才听说有旅客从上铺摔下来,口吐鲜血和白沫,情况危急,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要不是二位医生恰好在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代表我们全体乘务人员,谢谢你们!” 梁老连忙摆手:“我主要是打下手,这次能稳住病情,全靠这位小苏同志。要不是她处置果断,病人就危险了。” 列车长闻言,又向苏婉晴郑重道谢。 苏婉晴只是微微頷首,简单说了两句,主要注意力还是在意识空间里——空间提示悄然浮现:成功救治急危患者,获得100功德点。行吧,虽然没有別的奖励,但是好歹也是功德点,距离下一步升级又近了一步。 也不知道李局长用剩下的几百套滚轴能不能给她换足够的钢材回来,如果能换到,她这边再和张老去弄点別的东西,再最少救九个人,下一级空间差不多就能升级了。 另一边,嚇傻了的王彩丽这才慢慢回过神,狼狈的把脸上的污秽全部擦掉。 她婆婆却对著乘务员抱怨起来:“你看看,这弄得脏的!又是血又是又是白沫的,晚上这铺位还怎么睡人?一股子怪味儿!” 乘务员连忙赔著笑脸安抚:“大娘,实在对不住,我们一定彻底打扫消毒,保证恢復原样,不影响您休息。” 他转身又低声向列车长请示,“列车长,这位苏医生的爱人周同志,票在硬座车厢。您看,现在正好空出一个铺位……” 列车长立刻领会,“这还用说?立刻给苏医生的家属安排过来!这是他们应得的照顾,也是我们对医生同志的感谢!” 於是,苏婉晴这边多了一张臥铺票。 风波平息,苏婉晴洗净手,重新拿起筷子。她早就饿了。而王彩丽一家,尤其是小胖子飞飞,看著满桌饭菜却毫无胃口——刚才那鲜血淋漓、口吐白沫的骇人场景还歷歷在目,只觉得阵阵反胃。 “这女人心真硬,这都吃得下还吃这么香……呕!”王彩丽脸色泛白,实在是刚刚那人浑身是血又抽搐又吐白沫,脸色狰狞恐怖不停的在她脑海里播放。 苏婉晴內心毫无波澜,曾今她可以一边看恐怖碎尸解刨案一边吃红烧肥肠,什么下水道美人鱼啥的恐怖电影都是小意思。 这桩意外过后,王彩丽和小胖子总算消停了不少。 苏婉晴这边多出的铺位给了丁大舅,他腿脚已利索,上下铺完全没问题。 然而,就在苏婉晴以为接下来总算能安生两天,晚上睡觉又出了新状况——小胖子飞飞死活不肯再睡上铺了。白天亲眼见人从上铺摔下,他嚇得腿软,哭著闹著要睡下铺。 没人愿意跟他换,毕竟大家都心有余悸。最终,只好由小胖子的奶奶去睡中铺,把下铺让给孙子。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爬中铺虽然不便,但旁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旁边的大爷也睡中铺呢。 结果,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婉晴就在睡梦中被一声悽厉的惨叫惊醒。 “哎——哟——喂!我的亲娘祖奶奶啊!这缺德带冒烟的破梯子!滑不溜秋存心想摔死我老太婆啊!” “还有那边那下铺女的扫把星!要不是你们昨天招来血光之灾,我能这么晦气倒大霉吗?王彩丽!你个死蹄子!你婆婆摔了你还挺尸呢?还不赶紧死过来!哎哟……我的腰我的腿……这些杀千刀的没良心的,看著我老太婆摔成这样,也没一个说让个下铺的呦……” 等王彩丽慌忙爬下来,见婆婆还能嚎叫,稍微鬆了口气,立刻嚷嚷起来:“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婆婆从床上摔下来了!乘务员!乘务员呢?我婆婆在你们火车上摔伤了,你们必须负责!赔钱!不然没完!” 乘务员和看热闹的旅客很快围了过来。小胖子飞飞倒是睡得正香。 被吵醒的梁老医生过来看了看,摇摇头:“我不是骨科专业的,老太太现在动弹不得,最好不要隨意搬动。最稳妥的办法是到下一站,送医院检查。” 王彩丽转头就把苏婉晴摇醒:“你不是医生吗?快看看我婆婆怎么了!” 陈秀儿叉著腰把人给拦下来了:“医生就有义务给你服务吗?小苏医生还怀孕呢,你再摇摇出问题你负责吗?” 王彩丽哼了一声,“我也是著急了。” 苏婉晴睡眼惺忪,內心寻思著真是恶有恶报,你看这报应不是来了吗?她又看了下时间才五点多,慢慢起床,上前检查后,“哦,摔断腿了,伴有骨质疏鬆,需要到站后立刻去医院打石膏,至少得臥床休养几个月。” 她灵泉水和加强灵泉水倒是可以加速恢復,但是问题是,她凭啥给啊? 王彩丽尖声道:“什么?腿摔断了?还要三四个月?你说真的假的?昨天那个人吐血吐白沫你都能扎几针救回来,现在我婆婆就是摔了一下,你就不能给她弄弄?扎针止痛会不会?你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故意不给我们好好看?” 苏婉晴无辜眨了眨眼,反正问就是没办法,她没办法咋办嘛! “哎哟……疼死我了……肯定是摔坏五臟六腑了……大夫啊,你行行好,发发善心,给我扎几针吧……昨天那人你都能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那都是我儿媳妇不懂事得罪了你,跟我老太婆可没关係啊……哎呦喂……” 苏婉晴耸耸肩,语气平淡:“骨折不是扎针能立刻好的。现在最好平躺別动,等到了大医院处理,我这边反正没办法的,你们这边看著办。” 眼看和这家人说不通,列车长和乘务员也再次赶来。了解情况后,列车长建议:“您看这样行不行?先把老人家抬到铺位上休息。再过三个小时就到大站了,我们联繫站上送医院?” 第233章 摔断腿了忍忍就过去了? 老太太和王彩丽一听却不乐意了。 老太太先嚷起来:“我不去那个站,我要回凤城,我要是在別的站医院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谁照顾我?住院还得再折腾回凤城,得多花多少钱?多受多少罪?我不去!再说了,我是在你们火车上摔的!是你们这破梯子不稳!你们铁路得负全责!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还有我的火车票钱,都得赔给我!” 王彩丽也说:“对啊列车长!我们本来就是要回凤城的,我婆婆的探亲假快到了,我也得回去上班,我儿子飞飞还得上学呢!哪来的时间在別的地方耽搁?去了那边,医院里没亲没故的,谁伺候?我们娘俩可没法留在那儿!” 老太太一听儿媳妇这话,顿时忘了疼痛,扭头狠狠剜了王彩丽一眼,“好你个没良心的,我摔成这样,骨头都断了,你倒好,只惦记著你的破班、你儿子的破学!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外头,你好省心了?!你就是不想照顾我?” “妈!您怎么这么说话!”王彩丽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又急又气地反驳,“是您自己不小心摔著的,这能怪谁?您要怪,也得找对正主儿啊!” 老太太一听,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直接戳向下铺的苏婉晴和陈秀儿,“就怪她们!两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胳膊腿儿多灵便!也不知道发扬风格,把下铺让给我这六七十岁的老骨头!我这么大年纪,爬上爬下多危险?她们要是懂点事,主动让了,我能摔著吗?我告诉你们,我这一摔,她们也有责任!你们铁路得让她们赔!”她蛮横地扯著一套歪理,硬要把屎盆子往別人头上扣。 苏婉晴淡定的喝著西瓜汁,眼皮都没抬一下:“老婆婆,照您这说法,那拉不出屎来,是不是还得怪地球没引力,没给够劲儿啊?” 乘务员和列车长把老太太抬到了小胖子腾出的下铺。列车长询问梁老和苏婉晴:“两位医生,这位大娘的情况严重吗?只是骨折的话,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梁老:“只要不发生併发症,比如血栓或者严重感染,通常不危及生命。” 苏婉晴点头补充:“嗯,就是拖著不治会比较遭罪,疼得厉害。” 列车长鬆了口气,转头对老太太说:“我们可以按规定,对在原本铺位上发生的意外给予一定的补偿。但其他要求,我们无法满足。” 旁边的乘务员低声提醒:“列车长,这位老太太原本是旁边的中铺,后来和那位大爷换了个下铺。昨晚她又主动和別人换到了这个中铺。所以,这齣事的铺位不算她『原本的铺位』。” 列车长闻言,態度明確起来:“哦,那就抱歉了。按规定,旅客自行调换铺位后发生的问题,铁路方面不承担责任。您原本下铺睡得好好的,是自己要换的,后果就得自己承担。接下来,你们可以选择在下一站下车就医,我们会协助联繫医院;或者坚持到凤城。如果途中再出意外,我们已尽到告知义务,请你们自行负责。” “啥?”老太太差点从铺上弹起来,又疼得齜牙咧嘴,“你们不赔钱也不管了?我要是在你们车上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我要告你们!” 列车长平静回答:“是的。这不属於我们的赔偿责任范围。如果您有异议,可以按规定渠道投诉。”他又嘱咐了乘务员几句:“照顾好这几位旅客,需要下站就医就协助联繫,一切以旅客自愿和安全为先。” 说完便离开了。 这下,不仅老太太傻眼,王彩丽也懵了。老太太又哭嚎了几声,发现无人理会,只能骂骂咧咧。 王彩丽烦道:“妈,您想想,是下一站就下火车去医院,还是忍到凤城再说?” 老太太咬牙切齿:“忍著!回凤城再说!”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回去,一定要写举报信,告这趟列车的工作人员见死不救、冷漠无情! 然而,老太太低估了疼痛的威力。她开始不停地“哎哟哎哟”叫唤,以为能忍到凤城,结果才过两个多小时就疼得满头冷汗,受不了了:“不行了!忍不住了!王彩丽,赶紧联繫!我下一站就要下车去医院!” 王彩丽烦不胜烦:“您一大早吵得全车厢没法睡,飞飞都把下铺让给您了,您还想怎么样?再坚持一天一夜就到凤城了!您要是半路下车,我可不下车伺候!飞飞还得上学,我也得回去上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奶奶你好烦啊!那个漂亮医生姐姐都说了,就是断骨头,又不会死!你就不能忍忍吗?非要现在下去,麻烦死了!” 听到孙子的话,老太太心里凉了半截,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没良心的白眼狼,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偏要下!你们不陪我,我自己爬也要爬下去!” 等火车到站,王彩丽和飞飞果然不肯下车。老太太破口大骂:“好!好得很!你们都想甩了我这老太婆是吧?想让我自生自灭?我告诉你们,没门!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们就別想痛快!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別想好过!” 苏婉晴也头疼啊,你说好好做个火车咋就遇到这种事,老太太也硬是坚强,不知的憋著一股气还是咋的了,硬是在路上哀嚎啊,白天嚎,晚上嚎,吵得四周不得安寧。偏偏她躺著“伤腿”,谁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这下好了,老太太吃喝拉撒全在苏婉晴隔壁铺位,把王彩丽也折腾得够呛,一会儿要吃一会儿要拉,全指著王彩丽伺候。 王彩丽快崩溃了,哀求道:“妈,咱们下一站就去医院吧?赶紧治好行不行?” 老太太哼了一声:“我就要回凤城!哪儿也不去!你就老实伺候我!伺候不好,我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第234章 你回来照顾瘫痪的妈,是享福了 陈秀儿抱著囡囡愁眉苦脸:“小苏医生,这可怎么办啊?白天晚上这么吵,怎么睡觉?” 苏婉晴笑了笑没说话,等晚上老太太又开始叫唤时,她悄悄过去扎了几针。没过一会儿,老太太就安静地睡著了。等第二天睡醒了,老太太又被疼醒来接著嚎。 总之,这一路鸡飞狗跳,总算到了目的地。王彩丽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小胖子飞飞被一路馋得够呛,最后睡在苏婉晴上铺,一口一个“姐姐”求著给点吃的。苏婉晴只给了一次,一个肉丸子,让他尝了味道后反而更馋了。王彩丽看在眼里,咬牙切齿,却被婆婆使唤得团团转,根本没工夫管。 火车抵达凤城站,苏婉晴和周砚深商量后,决定先跟陈秀儿回家看看情况,反正滨城就在旁边,要办事也快的很。 陈秀儿急切道:“小苏医生,先到我家问问,看我哥把我妈送哪个医院了。” 苏婉晴点头:“好,走吧。” 眾人行李不多,出了站便步行前往陈秀儿家。她家住在城西一片老居民区,走了约半小时才到。 正值傍晚下工时分,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只有陈秀儿越走越快,內心煎熬难耐——这几日在火车上她强作镇定,实则心急如焚。此刻终於到家,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陈秀儿“咚咚”敲门,好一会儿才有人不耐烦地拉开条缝。开门的是个抱著孩子的中年女人,看见陈秀儿愣了一下。 陈秀儿:“大嫂?我是秀儿。前些年我下乡前见过的。” 大嫂张桂芳脸上瞬间堆起惊喜的笑:“哟!秀儿回来了!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她目光扫向陈秀儿身后的苏婉晴等人。 陈秀儿简短介绍:“这是我在兵团一起的同志,顺路回来。” “哦哦,进来吧。” 苏婉晴跟著走进房子。这是典型的旧式筒子楼格局,公用厕所和厨房都在外面,里面是约六十平的空间,隔成一厅两室。 他们进来的时候里面还在吵架。 “大哥,不是我说,爸生前就偏心你!当年进厂的好工作给了你,让老二自己跑去学木匠、到处打零工。所以爸现在空出来的这个工位,就该补偿给我们二房!你们单位早就分了宿舍,为什么还要跟我们抢这房子?”一个瘦高个、眉眼厉害的女人正叉著腰,声音尖利,正是陈秀儿二嫂李翠兰。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抱著孩子进门的陈秀儿。 陈秀儿的大哥陈建国一见妹妹,立刻像找到援兵:“秀儿你可算回来了!你来评评理!你这二嫂简直不讲理,你二哥都没吭声,她一个外姓人倒指著我们老陈家的房子说三道四!现在你二哥已经是正式工了,她还想要爸的工位!要我说,把妈街道办的那个工名额给她就顶天了!你大嫂生了两个儿子,是咱老陈家的功臣!你二嫂就生了俩丫头片子,还有脸爭?” 陈秀儿听得心头髮冷。她千里迢迢赶回来,没人问一句路上辛苦,没先说爸妈的事,开口就是爭產? 她二嫂李翠兰立刻呛声:“就因你们生了儿子,这些年好处全往你们房里扒拉!我们被挤到小隔间,四口人住十平米!上班得走一个多钟头!现在爸走了,工位你们要占,房子总该给我们住吧?” 陈秀儿的二哥陈建军一直缩在墙角板凳上,抱著小女儿,闷头不吭声。 “够了!都別吵了!”陈秀儿提高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们发电报催我回来,我回来了。爸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我就问一句:咱妈呢?妈怎么住院了?什么病危?到底什么情况?” 提到母亲,屋里安静了几秒。 大嫂张桂芳这才笑著端了杯水过来:“秀儿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吧?快喝口水。妈的事啊,是得跟你好好说说……妈现在在省人民医院住著呢,危险期是过了,就是吧……”她眼神飘忽,话在舌尖打转。 一直沉默的二哥陈建军忽然抬起头,闷声道:“没啥好瞒的。就是被我们吵架气病的,当时说是脑梗,送医院抢救过来了,但医生说……以后怕是下不了床了,得有人伺候。所以我们商量著把你接回来。我和大哥都是大男人,照顾妈不方便,还是你来最合適。” 陈秀儿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妈去乡下看我的时候,身子还硬朗得很,下地干活、走十里路都不带喘的!这才回来一个多月,就瘫在床上了?你们还有脸说?!所以让我回来照顾妈,你们就好顺理成章把妈的工作名额也分了?你们想过没有,我照顾妈,我们娘俩怎么活?吃什么?住哪儿?你们没想过我还带著一个娃儿,我还有家庭,就大老远从新疆过来只为了照顾妈?” 大嫂张桂芳凑近,陪著笑:“瞧你说的,我们哪能不想周全?我和你二嫂都有工作,走不开,孩子也小。你在乡下过的不好,又没个工作,一直土里刨泥,而且你不是一直想回城吗?我们都打听好了,像妈这种情况,可以把你关係办回来,专门照顾她。我们也不白让你干活,两家每月给你和妈出三块钱,再贴补点粮票。妈瘫了,吃不了多少,花销不大……我们这安排,够孝顺了吧?等妈出院,你就带妈住我跟你哥的宿舍,在那儿安心照顾。”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几人,此刻竟出奇地团结,七嘴八舌劝道: “小妹,你这是掉进福窝里了!妈以前总说你嫁得远,在乡下受苦。这下好了,回城了,还是照顾自己亲妈,比伺候婆家强百倍!” “那乡下的男人要什么要,乾脆也別要了!” “就是!住我们这边也行,这屋子腾一间给你和妈,我们搬过来住,离厂子近,中午还能回来搭把手!” “每月三块钱呢!你在乡下累死累活,一年能见著几个现钱?这可是细水长流……你回来照顾妈可是享福了。” 总之,话里话外,竟像是陈秀儿回来照顾瘫痪的母亲,反倒是沾了天大的光。 第235章 你们家属还知道来看?不知道的以为死了呢 苏婉晴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世上竟有如此极品的家人——好处自己全占,把瘫痪的老母亲推给女儿,每月只给三块钱就打发了? 这算是享福了,这福给你,你要不?苏婉晴差点没忍住。 陈建国见陈秀儿只是流泪不说话,以为她默许了,“秀儿,听大哥的,带妈住我们宿舍!我们照顾你也方便,每月还可以再多给你半斤粮票!” 二嫂李翠兰立刻反对:“不行!这老房子必须腾给我们!你们占了工位,还想占房子,没这个道理!秀儿,你带著妈住我们那个十平米的屋,足够了,这老房子太大你们住了也浪费。” 苏婉晴嘴角一抽,好好好,这合著还要把人家赶出大房子? 眼看又要吵起来,陈秀儿浑身发抖,厉声打断:“够了!妈现在人在医院,你们谁去照顾了?你们白天上班,她吃饭怎么办?晚上起夜谁管?” 一连串的质问,让几人脸上掠过一丝尷尬。 大嫂张桂芳支吾道:“我们……我们这不刚下班,还没顾上做饭吗?做好了就送去……” 二哥陈建军低头嘟囔:“晚上有护士……我一个大男人去也不方便,你嫂子第二天还得送孩子上学……” 陈秀儿眼泪决堤:“所以妈白天一个人躺著,晚上也一个人躺著,一天就送一顿饭?!你们还是人吗?!” 大哥陈建国被妹妹的眼神刺痛,有些恼羞成怒:“陈秀儿!你怎么说话呢?医院有护工有护士,要你操那么多心?等妈出院了,你好好伺候不就完了!你孝顺,今后都你来照顾!” 陈秀儿再也忍不住,抬手“啪”地给了陈建国一耳光:“你不是人!枉为人子!爸刚走,你们就为爭工作抢房子把妈气瘫!妈从小怎么对你们的?你们就这么对她?!” 陈建军见状,默默把头埋得更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陈秀儿转身,对著二哥也狠狠扇了一巴掌:“还有你!別以为闷不吭声就是好人!你装老实,装受欺负,其实你最精明!你当初学木匠拜师的三百块钱,还不是妈偷偷贴补你的?现在妈这样了,你屁都不放一个!” 大嫂张桂芳一听就炸了:“好哇!原来你家偷偷贴钱了!不行!这钱得给我们补回来!” 大哥陈建国也痛心疾首:“二弟,家里既然贴补过你,爸的工位你更別想了!” 二哥陈建军急了,猛地站起来:“陈秀儿!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离间!我看你是欠收拾!当初你下乡,妈还偷偷给你了一百块钱,你咋不说?”说著竟要衝过来。 周砚深已一步挡在中间,握住他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推回椅子上。 陈秀儿懒得再纠缠,红著眼对苏婉晴道:“小苏医生,周大哥,我们直接去医院找我娘吧?我不知道她这些天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婉晴心中嘆息,点头道:“走。我们带的吃食还有,正好给大娘带去,我也看看她的情况。” 几人转身就往外走。 陈建军还想追,被二嫂李翠兰一把拉住:“你追什么追?她是去看那个瘫婆子!看完不得回来?你现在走了,这房子立马就被你大哥占了!到时候我们娘仨睡大街去?” 陈建军一想也是,悻悻停步。 堂屋里,张桂芳撇了撇嘴,对著陈建国低声嘀咕:“瞧见没?你妹这脾气,真是被妈惯坏了!一回来就耍威风。妈那点家底,指不定早偷偷贴补她了。上次她回来,带的那些糖、点心,都是百货大楼的紧俏货,她一个乡下媳妇哪来的钱?肯定是妈给的!” 二嫂李翠兰“呸”了一声,尖声骂道:“放你娘的狗屁!陈建国你还要不要脸?爹妈最偏心的就是你!当年进厂的好工作是不是花钱办给了你?爹单位逢年过节发的粮油、劳保用品,哪回不是紧著你们大房先挑?连宿舍都是你们住著,我们二房挤在漏雨的平房里!现在倒装起委屈来了?好处你占尽,脏水全往外泼!” 几人立刻又吵作一团,骂声几乎掀翻屋顶。 …… 另一边,苏婉晴一行人已匆匆赶到省人民医院。陈秀儿衝到护士站,声音发颤:“同志,请问王玉英住哪个病房?” 值班护士抬头翻了白眼,语气很冲:“家属?你们还好意思来?病人送进来十几天了,除了头两天,再没见过你们家的人影!吃喝拉撒全丟给我们护士,我们是护理病人,不是当免费保姆!白天没一个人陪护,饭都没人送!要治就好好治,不治就拉回家去,別占著床位等死!我看你们这家属,放医院都不管,接回家更指望不上,还不如……” 旁边一个年轻护士赶紧拉她袖子:“刘姐,別说了……”又转向陈秀儿,语气缓和些,“王大娘一直是刘姐帮忙照看些。刘姐看她实在可怜,一天没人管,饭卡里早没钱了,营养跟不上,她就偶尔刷自己的饭卡给她打点流食。” 陈秀儿的眼泪瞬间涌出,握著护士的手,背著孩子就要往下跪:“谢谢您!谢谢您照顾我妈妈!我刚从新疆兵团赶回来,下了火车就直奔这儿,真的谢谢您……” 刘姐这才尷尬一笑,態度也变了:“行了行了,快別这样!我看大娘那两个儿子真不是东西,你这当女儿的从那么远赶回来,还知道感恩……走吧,我带你们去。不过……王大娘情况不太好,身体虚,精神也差,好像……没什么求生意志了。” 护士领著他们往病房走。苏婉晴快走几步,从兜里抓出一把水果硬糖,塞进两位护士手里:“一点心意,谢谢你们照顾大娘。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再不管。给您二位甜甜嘴。” 第236章 瘫了的王大娘? 糖在这年头是稀罕零嘴。护士推辞两下,还是收下了,脸色好看不少:“王大娘有你们这样的家人,以后就好了。捨得给我们糖,肯定不会亏待老人。”她心里踏实了些——这几人衣著整齐,出手大方,看来王大娘苦日子到头了。 病房是四人间,正好空了两张床,另一床病人出去吃饭了。陈秀儿一眼就看见靠窗那张床上的人——原本高大结实、面容红润的母亲,如今瘦得脱了形,脸色灰败,双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妈!”陈秀儿扑到床前,紧紧抱住王大娘,“妈!你住院咋不给我发电报?你咋不说啊!” 王大娘恍惚地转过眼,看到陈秀儿,眼泪一下子淌下来:“秀儿?是秀儿吗?妈是不是要死了……临死前看到你了?”她目光掠过,又看见后面的苏婉晴和周砚深,更加茫然,“我……我这是看见多少人了……” “妈!真是我!我把小苏医生也请来了!我们都来了!” 好一会儿,王大娘才確信这不是梦。女儿真的从几千里外赶回来了,连那位救了她母女性命的神医小苏医生也来了! “你咋来了?是不是那两个畜生把你叫回来的?我说了不让他们告诉你!三千多公里啊,你咋来的?还把囡囡带著?你哪来的钱?你来了,你婆家怎么办?你男人怎么办?那两个畜生……他们是不是说让你回来伺候我?他们就没想过,你刚生完孩子,自己都难,还要拖个瘫了的娘!”王大娘越说越激动,呼吸都急促起来。 老头子活著时,就算有诸多不是,好歹镇得住两个儿子,面子上还算过得去。万万没想到,老头一走,两个儿子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爭工作、爭房子、爭抚恤金,天天吵得天翻地覆,硬生生把她气倒了。 陈秀儿冷笑:“可不就是我那两位好哥哥,发电报催我回来『照顾妈』呢。我要不是收到电报,连爸走了都不知道!他们连你都不管,还会想我的死活?妈,你別担心我。你走后,小苏医生让我在种植点干活,现在一天挣八毛钱,还有八个工分!赵树皮现在都得看我脸色。我住在种植点的房里,不用伺候婆家,天天食堂打饭,好著呢!” 她专挑好事说。 果然,王大娘脸上渐渐有了光彩:“这就好……这就好……多亏了小苏医生……”她转向苏婉晴,眼眶又红了,“小苏医生,让您见笑了,还大老远跑来看我这老婆子的笑话……” 苏婉晴走到床边,温和地说:“我正好要到滨城办事,顺路来看看。来,我先给您把把脉。” 陈秀儿紧张地盯著。 王大娘倒是豁达:“说是脑梗,瘫了。唉,就是被两个白眼狼气的!抢他爸的工作不算,连我那街道的工作名额也惦记,还想让我退了休给他们带孩子!我当场就气得不行……还有,他爸厂里给的抚恤金,有五百块呢,我本想给秀儿留点,结果他俩偷偷领了,一分没给我留!这是往死里逼我啊!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动不了……你们看完就回去吧,別被我拖累了……” 这些憋闷话倒出来,王大娘反而鬆快了些。 陈秀儿握紧她的手:“妈,就算你真瘫了,我也照顾你!我带你去新疆,咱们该要回来的,一样样都要回来!” 苏婉晴诊完脉,抬头道:“王大娘,您这病不严重,就是瘀血堵了经络。扎几天针,化开脑中的淤血,就能下地走路。” 这病放在这年代確实难治,但她有加强版灵泉,不成问题。 王大娘和陈秀儿还没来及高兴,门口就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哪来的江湖骗子?这病人当时抢救时颅內出血明確,预后不良,瘫痪是確定的!你扎几天针就能好?简直胡说八道!” 几人回头,见几位白大褂医生走进来,是例行查房。 一位医生对著其中一位老者恭敬道:“梁老,这位就是前些天抢救回来的脑梗病人,预后確实不乐观。至於这位……”他瞥了眼苏婉晴,“估计是瞎说,我这就请他们出去,免得干扰治疗。” 苏婉晴有些意外地看著那位熟悉的老者:“梁老?好巧,您下了火车就来医院上班了?” 梁老看见她,也很惊讶:“小苏同志?你们怎么来医院了?火车上也没听你说啊。”他又问,“小苏,你说的是真的?这位大娘真的几天就能好?我听说病情挺重的,特意来看看。” 其他医生都愣住了:“梁老,您认识这位?” 梁老走过来:“火车上认识的。当时有乘客急症发作,口吐白沫,我没有器械和药,全靠小苏同志几针稳住局面,医术相当了得。” 眾人这才重新打量苏婉晴。 苏婉晴微微一笑:“梁老过奖了。我们也是刚知道王大娘在这里。不过我刚说的是实话,情况不算太重,几天针灸应该能见效。” “这不可能吧?再好的医术,瘫痪了哪能这么快就好?” “就是啊……” 梁老亲自检查了王大娘的情况,沉吟道:“若真能治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正说著,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推床声,一个护士气喘吁吁跑来:“梁老!急诊刚收了个心梗病人,情况危急,怕是要不行了!” 梁老一听,立即转身,又想起什么,看向苏婉晴:“小苏,你要不要也一起来看看?” 苏婉晴没犹豫就点点头,“行。”反正有功德点,她也不白忙。 周围的医生面面相覷,不明白梁老为何如此信任这个陌生人。 周砚深提起医疗箱:“我帮你拿,有点沉。” 苏婉晴点头,对陈秀儿交代:“秀儿,你先陪大娘说说话。大舅,把吃的拿出来,你们先吃饭。我忙完就回来给大娘扎针。” 第237章 能治,包治好的! 丁大舅乐呵呵应道:“放心,这儿有我呢!”他自来熟地跟王大娘嘮起来,“我是婉晴她大舅,我这瘫了十几年的腿,就是婉晴给治好的……” 王大娘此刻心情大好,恢復了往日爽利:“您甭安慰我!小苏医生的本事我最清楚,我闺女肚子剖开又缝上,都是她救回来的!她说能治,我就信!” 陈秀儿也鬆了口气:“妈,咱们安心等著。小苏医生说的,我都信。来,先吃点东西。” 王大娘有女儿在身边,又有了希望,顿时觉得饿极了。加上苏婉晴带来的吃食实在美味,她一口气吃了四五个大肉包子,连连称讚:“好吃!这肉丸子真香!小苏医生不光医术好,手艺也绝了!” 陈秀儿一边餵母亲,一边说起这些日子的经歷,菌菇包怎么卖出去的,苏婉晴怎么预支她工资……王大娘听著,不住点头:“以后可得好好报答小苏医生。” 陈秀儿又说苏婉晴怀孕了,火车上遇到的奇葩一家……王大娘听得津津有味,疼痛都忘了,燃起熊熊八卦之魂,点评道:“嘖嘖,那婆婆不是好东西,儿媳也够呛,养的孩子更完蛋,活该!” 正说著,病房门被推开,护士领著一瘸一拐的“熟人”进来:“其他病房满了,你们先住这儿吧。” 正是火车上摔断腿的老太太,后面跟著一脸烦躁的王彩丽和嘟著嘴的小胖子。王彩丽骂骂咧咧:“都怪你!非要拖到现在才来医院!医生说了,耽误了几天,癒合更慢,得养好几个月!” 老太太躺在隔壁床上,哼道:“好几个月好你就在这伺候老娘,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王大娘正要接话茬,陈秀儿赶紧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妈,就是火车上那家。” 王大娘瞪大了眼。 王彩丽看见陈秀儿几人,脸一黑:“怎么哪儿都有你们?阴魂不散!” 小胖子却一眼盯上了王大娘床头柜上的大肉包子、肉丸子、猪肉脯,口水直流,“哇”地哭起来:“我要吃!我饿!” 病房里正闹哄哄,苏婉晴和梁老一行人回来了。这次,不仅梁老,连其他医生都对苏婉晴態度恭敬,眼神充满钦佩。 梁老感慨:“小苏啊,多亏了你!刚才那心梗病人出血量那么大,我们都以为没救了,你居然能救回来,我真是头一回见!” “是啊是啊,苏医生太厉害了!” 苏婉晴淡然道:“举手之劳,应该的。”——嗯,100功德点到手,还额外得了个小奖励,不错。看来以后可以多来大医院转转,功德点来得快。 她走到王大娘床边,立刻有医生凑过来问:“苏医生,您说这位大娘扎几天针就能好,是真的吗?” “真的。王大娘这是经络瘀堵,现在医疗条件有限,若再往后几十年,或许能用溶栓药,更好治。现在针灸配合,很快会好转。”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我们能跟著学习学习吗?” 几个医生眼巴巴地跟著苏婉晴。一旁的王彩丽和老太太看呆了——这火车上的小医生,好像真有点本事? 苏婉晴让王大娘躺好,一套行云流水的针灸下去,又悄悄掺了点加强灵泉。不过一刻钟,王大娘原本动弹不得的左手手指,竟然微微蜷缩了一下! “动了!真的动了!”病房里响起低低的惊呼。 “太神了!苏医生厉害!” 这下,再无人怀疑。王大娘自己更是激动,嗓门都亮了不少:“我早说了!小苏医生是神医!她说能治,肯定能!” 那小护士在一旁抿嘴笑:“大娘,您可算活过来了!前几天我们真怕您没了念想……一顿就喝几口粥,现在女儿来了,神医来了,您立马就好了!” 王大娘摆手:“还得谢谢你们照顾我,不然靠那两个畜生,我早没了……” 病房里气氛终於暖了起来。梁老看著苏婉晴,诚恳道:“小苏,这几天你来给大娘扎针时,能不能顺便在我们医院……嗯,指导指导?要是遇到棘手的情况,也能请你搭把手,毕竟都是人命关天。” 苏婉晴还没开口,王彩丽先尖声插嘴:“你们医院怎么回事?找个乡下郎中坐诊?万一治死人谁负责?” 苏婉晴不慌不忙,取出医生证明:“这是我的医师资格证。我原是滨城医院的外科医生,这几天可以在这里协助诊疗。”——原主的履歷,此刻正好用上。 梁老狠狠瞪了王彩丽一眼,转头对苏婉晴笑容满面:“太好了!我会给你办临时坐诊手续,该有的补助一样不少!” 苏婉晴点头应下。 这两天在这边刷一刷功德点也是不错的,多刷点功德,空间升级也快点,她现在加强灵泉也很多,根本不怕用。 而且抽空的时候,她还可以回滨城,再收点湖里的水全部转换成灵泉,虽然她灵泉还有七百多万立方米,但是灵泉这东西又不嫌弃多的。 王大娘这边事情差不多搞定,现在天也黑了,剩下的明天再说,当下是先找个住的地方。 苏婉晴他们带著介绍信,在医院附近找了招待所住下,明天再来。 陈秀儿带著娃儿就住在医院的陪护床上,娃儿就睡在背篓里委屈一下了,不然还真不好弄,再说陈秀儿在,晚上还可以照顾一下起夜什么的。 母女俩正好说说体己话,商量往后打算——王大娘好了以后,是留在凤城,还是跟女儿去新疆? 总之,一夜好话。 等到第二天,丁大舅往凤城去转转了。 他腿脚好了,根本閒不住,还神神秘秘地说要“买点东西”,谁也不知他具体要做什么。苏婉晴除了在医院给王大娘扎针、餵几次加强灵泉,便是参与了几场紧急抢救。周砚深则化身为全职保鏢,除了一次神秘外出並带回不少当地吃食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这一待便是三天。 这三天,王大娘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再也没有来过,他们大概是觉得秀儿都来了,那肯定是秀儿来照顾亲娘了,他们又要上班,又有孩子需要照顾,哪能顾得了这边? “王大娘,您试试看,能走了吗?” 第238章 空间奖励的小龙虾和草莓!美滋滋 苏婉晴结束了今日的治疗。 周围站著四五个医生,都是院內好手,此刻都眼巴巴地望著。王大娘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站起身,慢慢走了几步——虽然还有些吃力,但確確实实能走了,而且越走越好。 “这病人送来抢救时,颅內出血量不小,压迫了神经啊……” “没想到真能走起来了?苏医生也太神了!” “能让瘫痪的病人恢復到这程度……” 眼看大家越说越夸张,苏婉晴连忙解释:“这也是王大娘运气好,病灶主要是经络瘀堵,而且发现得及时,治疗跟得上。一般脑梗后遗的瘫痪,確实难有这般效果。” “苏医生您太谦虚了!” “就算这样,也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眾医生纷纷感嘆,钦佩不已。 这时,躺在王大娘邻床的老太太不乐意了,扯著嗓子道:“我就说你这小女娃心眼多!在火车上死活不给我治,这会儿连瘫了的人都能扎好,我这才断条腿,你倒忍心看我疼得死去活来?你就是故意的!黑心肝的,耽误我病情,就是想多收我住院钱是不是?” 一旁的王彩丽也哼道:“妈说得对!要不是她存心不给你治,你这腿早该好了!人家瘫了两天就能走能站,你这点伤要是扎两针,哪还用住院受罪?” 苏婉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们一眼——別说,这话虽难听,却也算实话。她若真出手针灸,配上灵泉,这腿伤確实好得快。 但问题是——她不想。 见苏婉晴不理不睬,老太太急了:“你不是在这医院掛了名號吗?既然是医生,就赶紧给我看看、扎两针,让我早点好!之前的过节……我也就不计较了!” 苏婉晴“噗嗤”笑出声:“您不计较?抱歉啊,我这人记性好,尤其爱记仇。您这腿,就安心在这儿慢慢养著吧,我呢,可没空给你看。” 她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对,我就是故意不治,咋的? 你就说你能咋的吧? 两人气得脸色发青,想再骂,却被旁边的护士按住了。 苏婉晴转向梁老:“梁老,王大娘情况稳定了,我们今天想办出院手续。” 梁老连连点头:“没问题,大娘恢復得確实好,回家静养就行,不过降压药得按时吃。那你……还过来吗?”他语气满是惋惜,这么好一位医生,就要走了。 苏婉晴摇摇头:“我得去滨城办事,就不来了。”——主要是这几天功德点刷得挺足,攒了九个,够用一阵了,见好就收。 此外,空间还给了点小惊喜,大约是觉得她养殖区品类太少,竟奖励了精品草莓种子和精品小龙虾苗。种子已种下,虾苗也投进了池塘。等上一两个月,就能吃上麻辣小龙虾;半个月左右,草莓也该熟了。等她回家,就把草莓苗移栽到院里,弄个小暖棚,冬天也能尝个鲜。 想起来就美滋滋,美滋滋呀! 听说苏婉晴不来了,梁老失望又遗憾,仍抱著一丝希望问:“小苏,你有没有能联繫上的地址?或者电报掛號?万一有疑难情况,我们也好找你请教,或者介绍病人过去……” 苏婉晴想了想,虽说明年可能就回城了,但现在还不便明说,便只將兵团团场的通讯地址留了下来。若真有病人不远千里寻去,她也不会推拒。 反正白送上门的功德点她肯定是要的。 王大娘身体大好,心情舒畅,一行人收拾妥当,已近饭点,便索性去国营饭店吃一顿。 饭店的菜色著实不错,苏婉晴点了红烧肉、炒肝尖、地三鲜、醋溜白菜和西红柿鸡蛋汤,五菜一汤,颇为丰盛。 结帐时,王大娘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抽出几张票子,执意道:“小苏医生,这顿必须我请!你们大老远跑来,治我的病,照顾我们母女,这钱不让我花,我心里不踏实。”她压低声音,“他们都不知道,我这儿还藏著几百块呢。我想通了,这钱我不花,他们总惦记著。今天,一定得让我表表心意!” 苏婉晴推辞不过,最终由王大娘结了帐。饭桌上,大家围坐一起,吃得格外香甜。 苏婉晴放下筷子,问道:“王大娘,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王大娘饭量恢復了不少,慢慢扒著碗里的米饭,边吃边嘆: “小苏医生,秀儿都跟我说了。说实话,我真想跟著去新疆,守著她、帮帮她。可是——”她眼神一厉, “我这口气咽不下!我辛辛苦苦几十年,说句实话,这些东西我闭了眼,自然都是他们的。但我还没死呢!那两个畜生就惦记我那工作!以前我真不知道他们心这么黑,竟说什么『反正你也老了,快退休了,不如把工作让出来』。我说老大媳妇、老二媳妇都有工作,怎么还盯著我和老头子的?”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我这工作,原本是悄悄打算留给秀儿的。这些年,我们给老大安排了正式工,私下贴补了老二学手艺的钱,就秀儿命苦,下了乡,又嫁了那么个人家。到头来,他们连我这份也不放过!” 秀儿听得眼圈泛红。她一直知道,母亲总想儘量公平,可从前父亲重男轻女压著,母亲只能暗中护她。就连她下乡时,母亲也偷偷塞了二百块钱。 王大娘抹了抹眼角,语气坚定起来:“我当然不答应!可他们居然说,我这工作一个月十八块,老大媳妇才十三,老二媳妇十一,太低了,让我把岗位让出来,他们转手卖掉换钱!他们是半点没想过我往后怎么活啊!所以现在我好了,就想著,等秀儿回城,把这工作给她…… 虽然秀儿在乡下现在也能挣二十四了,但总不如铁饭碗稳当。我再干几年,等四五年后,秀儿在那边若不想待了,还能回来接班,也算有条退路。反正那两个畜生,想都別想!要是真跟秀儿去新疆,这工作我寧可卖了,一个子儿也不留给他们!” 第239章 房子工作卖了和你们回新疆! 苏婉晴:“……”这陈老大和陈老二真是黑了心肝,只顾往自己兜里捞。王大娘的想法在这个年代很常见,铁饭碗虽钱不多,却是一辈子的保障。可惜他们不知道,时代马上就要变了,铁饭碗也不再是唯一的路。她没有说破,只是继续听王大娘的想法。 王大娘继续说:“当然,小苏医生,这只是我的一点盘算。现在最发愁的还是房子。我要是跟秀儿走了,这房子肯定得落到那两个兔崽子手里,我不甘心啊!所以我想著,先把房子守住,还有老头子那笔抚恤金,也得想法子拿回来……” 苏婉晴明白了。王大娘是爱憎分明的性子,两个儿子彻底寒了她的心,她现在一分一毫都不想便宜他们。 苏婉晴沉吟道:“其实工作的事好解决,您担心秀儿的將来也好安排。咱们一件一件来。先说房子,我记得这是您和陈老爷子单位当年分的福利房吧?如果主动退还给单位,是不是能拿到一笔回收补偿款?” 王大娘眼睛一亮:“是有这个说法!我们这房子是当年厂里奖励先进工人才分的,可难得了。要是主动不要,让厂里回收,按规矩怎么也得补我大几百块钱!” 可真说到不要房子,王大娘又有些不舍,神情纠结起来。秀儿跟她说了不少新疆的情况,她既想跟女儿去,又怕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没个退路。 苏婉晴便坦诚道:“王大娘,我也不瞒您。现在种植点正是缺可靠人手的时候,您要是愿意过去帮忙,每天能有一块钱的补助——就是没有工分。往后规模大了,待遇还能再好些。住的地方我想办法给您申请一间砖房,虽然没城里这么大,但收拾出来也能安家。等明年情况更好些,说不定还能换更宽敞的。就算將来我们有机会回城,城里也需要种蘑菇的技术,咱们换个地方照样能干。” 实际上,现在30元一个月苏婉晴觉得还是太少了,她现在卖蘑菇都能上千元了。不过工资可以每月涨一次。 她现在还不能明说改革开放就要来了,而且陈秀儿以后註定能把生意做大做强,王大娘守著这月薪十八块的工位和厂区老房子,实在有些浪费光阴。也就是她知晓歷史走向,才敢这样替她们规划。 苏婉晴现在住的砖房原本是四间,其中两间是他们的,一间给了田大花家。还有一间原本是李爱国留给一位知青的,结果对方迟迟没下乡,听说最后找了门路留城了。 王大娘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別的先不说,一天一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十块!就算不是铁饭碗,干上一两年攒些钱,到时候这事就算不成了,她也快到退休年纪,手里有积蓄心里不慌…… “好!既然小苏医生你都这么说了,大娘信你!”王大娘一拍大腿,那股泼辣劲又回来了,“正好啊,这房子我还愁我走了白白便宜那两个畜生呢!把房子退给厂里,工作卖掉,我拿著老本跟秀儿去新疆!他们爱咋咋地,我不在跟前,还省得看了生气!” 她一个人肯定是赶不走两个儿子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妇死皮赖脸的住在房子里,她还能咋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房子回收,让厂里人来,厂里人眼巴巴这房子都好久了,一定能赶走两个儿子! 王大娘本就是爽利性子,不然也养不出陈秀儿这样脑子活络的女儿。一顿饭的工夫,她心里便有了决断。 “小苏医生,你们等著瞧!我现在家也不回了,直接去厂里闹!非得让他们把房子收回去、把钱补给我不可!等这事办妥了,我转头就把工作卖了!一个子儿都不留给那两个黑心肝的!” 这十几天,两个儿子是真的伤了她,特別是觉得她彻底瘫了,竟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既然如此,就別怪她心狠! 吃完饭,几人分头行动。 王大娘带著衣著朴素、背著孩子的秀儿,直奔厂里。 苏婉晴根本不用教——王大娘自己往脸上抹了点灰,扯散几缕头髮,还没进厂门,那哭诉的音量就起来了。接下来根本不用苏婉晴操心,以王大娘的口才和那股豁出去的劲头,绝对能让厂里乖乖把房子收回去,把钱补上。 而苏婉晴则和周砚深、丁大舅去了凤城的黑市。丁大舅早就摸清了门路。 “也不知道咋回事,这边管得好像越来越鬆了,”丁大舅低声说,“大家摆摊都快摆到明面上了,巡查的人也睁只眼闭只眼。我听人说,好像是上头风向有点变,鼓励搞活农村副业什么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婉晴没说话,但知道,等明年一切都会摆到明面上来了,终究是马上改革开放了,到时候再回滨城,她得想想做什么。 周砚深知道苏婉晴早就想逛逛这边市场,买些新鲜东西,特意背了好几个大背篓。凤城靠近湖泊水系,物產確实比新疆丰富不少,种类也多。湖边一直有渔民捕捞,也有些胆子大的开始偷偷搞小规模养殖,因此黑市里能看到卖鲜活水货的摊子。 苏婉晴一走进那片鱼腥味略重的区域,眼睛就亮了。几个大木盆里盛著水,一些常见的河鱼还在扑腾—— 旁边一个小桶里,居然有半桶活蹦乱跳的河虾,另一只大盆里挤满了黑褐色的田螺。 旁边的摊位木桶里竟然还有海蠣子!更夸张的是隔壁桶里居然还有十几只正在缓缓蠕动的海参,以及几只吸附在桶壁上的小鲍鱼! 苏婉晴:“……”不白来,今天不白来啊! “小同志识货?这都是托人从沿海捎来的,难得著呢。”摊主见她目光灼灼,压低声音,“海蠣子一毛五一斤,虾子两毛一斤,海参和鲍鱼……得按个算。” “这些海蠣子和河虾我全要了,”苏婉晴几乎没犹豫,“海参和鲍鱼也都要。” 苏婉晴前世就喜欢吃海鲜,这一世硬生生憋了几个月啊,现在难得有机会,关键是活的啊,她可以十倍后直接放进养殖池塘里养著,等以后慢慢吃! 第240章 你们今天把房子收了,我就死在这! “一共15元。” 丁大舅在一旁看得直咂舌,周砚深却已默默蹲下来开始包圆东西了,在吃食方面,只要苏婉晴想吃,多贵都不是事儿。 其实看起来多,装一起也就是一桶的事儿,摊主干脆把桶子也送给了苏婉晴。 买完河鲜,苏婉晴又买了两条鱼,还在那卖田螺的妇人那儿称了好几斤田螺。妇人热情地叨叨著处理田螺的法子:“……得用清水养几天,吐净沙。吃的时候剪了尾巴,拿辣子一炒,香著哩!那边就有代加工的摊子,给几分钱火工费,立马能出锅。” 苏婉晴吞咽了一下口水小鸡啄米的点头,田螺还是得爆炒才好吃,以后还能试试做螺螄粉,卤上鸭爪猪蹄子,那也香的嘞,这次回去就试试! 丁大舅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还没吃过这些呢,要不咱也加工点儿尝尝?” 周砚深看著苏婉晴发亮的眼睛,温声道:“婉晴,这么喜欢?那一会儿找个摊子,让人做了尝尝?” 苏婉晴轻咳一声,“我是想吃,但不是全部都吃掉……我想试著养养这些河虾、田螺、海蠣子。要是能在咱们那儿养活,往后不就常有了?” 至於海参和鲍鱼——她可没打算明著养,这东西太扎眼,还是悄悄收进空间池塘,留著自己慢慢享用吧。 丁大舅正喝著水,闻言差点呛著:“养?带回新疆?几千里路,这能活?” 苏婉晴一脸认真:“直接带肯定不行,但我有些特別的药水,能保活。我想试试。” 丁大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这外甥媳妇的主意,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周砚深只点点头:“你想试就试。那先把要养的挑出来,剩下的拿去加工?”反正也是些小东西,既然媳妇想养就试试。 “好。” 趁两人不注意,苏婉晴手一拂,將桶里的海参、鲍鱼悄悄十倍返还,多余的全部挪进空间养殖池。又撒了一把田螺、海蠣子和河虾进去。如今她的空间池塘里可热闹了:水草摇曳,小龙虾苗、海参、鲍鱼、田螺、河虾、海蠣子俱全。 也不知道混养这么多不会互相打架吧?打架可以,但小龙虾苗会不会被吃掉?田螺以后会不会被当做食物吃掉? 接著,她挑出一部分河虾、海蠣子和田螺,用兑了灵泉的水养在桶里,掩人耳目。剩下的鱼、鲍鱼和海参则拿去加工摊子。没多久,一桌简陋却香气扑鼻的海鲜宴就摆上了露天小桌:清蒸鱼、葱烧海参、蒜蓉海蠣子、辣炒鲍鱼…… 几人围坐在小木凳上,苏婉晴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眼睛顿时弯了起来:“好吃!” 丁大舅也吃得直哼哼,周砚深虽吃得文静,却也频频点头,这新鲜的海鲜吃起来就是好吃。 苏婉晴心情大好——等两三个月后,空间里的海產繁衍起来,就算在西北寒冬,她也能偷偷解馋了。 吃饱喝足,她將剩下的一些海鲜打包,打算带回去给秀儿和王大娘尝尝。三人回到约定的旅馆,却不见秀儿母女的身影。 丁大舅纳闷:“都大半天了,早该回来了。还带著娃娃呢,总得吃饭吧。” 苏婉晴想了想:“走,先去王大娘家看看。如果不在,再沿路找找。” 三人赶到王大娘家附近,还没走近,就看见巷子口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邻居,还有几个穿厂服的工作人员。 “让让,让让。” 周砚深护著苏婉晴,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一到院门口,就看见秀儿的大嫂和二嫂正拿著刀——不是对著別人,而是抵在自己脖子上,哭天抢地: “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天下哪有这么恶毒的婆婆!公公刚走,就要把房子收回去,不管我们一家老小死活!这房子是厂里分给公公的,我们住著怎么了?她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大嫂头髮散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二嫂也抱著两个女儿,刀刃抵在颈边,声音悽厉:“你们要是敢收房子,我今天就死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看看,这逼死儿媳的房子,谁还敢住!这房子是公公的遗產,我们子女凭什么不能继承?婆婆一个外人,凭什么说收就收?!” 苏婉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好傢伙,今天这瓜可真不小。 秀儿抱著孩子站在一旁,王大娘则衣衫微乱,却挺直腰板,丝毫不怵。厂里来了十几个人处理回收事宜,却被这场面唬得不敢上前——收房子是公事,闹出人命可就是大事了。 压力一下子又全给到了王大娘身上。 王大娘原本以为,让厂子里来的人,可以把两个儿子和儿媳妇赶走,谁知道两个儿媳妇也是鸡贼,竟然想出这一招来,现在又得靠她! 王大娘瘫痪这十几天,早把一辈子的心寒都吃透了。儿子们吞了抚恤金,惦记她的工作,还想把她赶出家门……其实说白了,等她真的死了,这一切不都还是几个孩子们的吗?但是偏偏这几个畜生连这都等不及了。 如今她一口唾沫狠狠啐出去,吐了两个儿媳妇一脸, “我呸!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这房子是我和老陈的!老头子走了,房子就该我做主!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撒泼?你们不是厉害吗?把我工作名额偷偷拿去顶替,把我赶出家门,连老头子的抚恤金都摸得乾乾净净!这房子我要是留著,也是被你们霸占!我凭什么留给你们这些白眼狼?!” 她转身对著围观的邻居,红著眼眶道:“大家评评理!我只是老头子走了,我还没死呢!这两个畜生,我住院十几天,没一个人来医院看一眼!要不是医生护士心善,我早死在病床上了!他们倒好,天天在家吵著分家產,还去国营饭店吃红烧肉、请客卖工作!这样的儿子、儿媳,我寒心啊!” 邻居们早就议论开了: “是啊,前几天我还问建军,你妈住院咋不去看看?人家说『医院有医生呢』!” “我亲眼看见陈建国在国营饭店请客,说是把她媳妇的工作指標卖掉……闹半天是想连爹妈的工作一起吃干抹净!” 第241章 你们儘管自杀,我来救,包救活的 “太不是东西了!王大娘多好的人,这些年帮衬儿子还少吗?结果住院没人管,现在连房子都不让人家做主……” “就是!要我说,这房子就该收回去!让这些不孝子滚出去!” 厂里来的负责人见状,终於硬气起来,上前一步道:“这房子是厂里奖励给陈先进同志的,现在王玉英同志主动申请交还,厂里按规定收回。你们两家都有住处——陈建国有单位宿舍,陈建军也有分配的平房,並非无处可去。如果再阻挠公事,厂里將採取强制措施!” 局势再次一边倒,围观人群议论纷纷。陈大哥和陈二哥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大嫂和二嫂眼见没了退路,眼里闪过一丝狠色,竟真把刀刃往脖子上一压—— 一道血痕立刻渗了出来。 “退后!都退后!”大嫂尖声嘶喊,“我今天把话放这儿!谁敢逼我们,我们就死在这儿!看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 “哇——!”几个孩子被嚇得放声大哭。 二嫂更是把刀锋转向自己和怀里的孩子:“逼急了,我们娘儿几个一起死!看你们厂子明年还评不评得上先进!看你们领导位置还坐不坐得稳!” 这话正戳中厂领导的软肋——要是真闹出人命,评先进泡汤不说,自己的前程恐怕也得受影响。他脸上露出犹豫,正想鬆口—— 就在他准备退缩的时候, 苏婉晴一看不妙,陈秀儿和王大娘也急了,苏婉晴立刻提著医疗箱就来了。 “別怕,我是医生。你们儘管割,多长的口子我都能缝上,保证死不了。” 说著她打开箱子,露出里面明晃晃的器械:手术刀、缝合针、止血钳、纱布……她隨手拿起一柄银亮的手术剪,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菜谱: “这是止血钳,这是羊肠线。只要不是一刀把头砍下来,我都能给你们救回来——最多缝个几十针。而且啊,人要是真割到颈动脉,身体会瞬间休克晕过去,连麻药都省了。就是缝合中途可能会疼醒,不过问题不大,忍忍就过去了。” 大嫂和二嫂看著那一排冷冰冰的器械,脸都白了。 “你、你少嚇唬人!” “我、我要是再用力点……” 苏婉晴微微一笑:“我可没嚇唬你们。你们想想,要是这次死不成,事情闹大了——厂里钱已经给了王大娘,这房子现在归厂里,不归你们妈,更不归你们。你们这是强占公家財產。等你们从医院出来,厂里往你们单位一举报……”她顿了顿,“秀儿大哥是纺织厂的吧?二哥是木器厂的?到时候,你们几个的工作,怕是都得玩完。” 厂领导一听,立刻反应过来,腰杆顿时硬了:“这位同志说得对!五百块回收款我们已经交给王玉英同志了,这房子现在属於厂里!你们要是再强占,我们马上联繫你们单位!” 大嫂还想硬撑,陈大哥已经衝过来,“啪”地打掉她手里的刀,骂道:“两个蠢婆娘!外姓人在这儿闹什么闹!净会给家里惹祸!” 他把责任全推给妻子,转头对厂领导赔笑道:“领导,是她们不懂事。既然厂里要收房子,我们搬就是了。就是我们东西多,能不能宽限几天……” “你们自己有宿舍,这本来就不是你们的房子,能有多少东西?”厂领导怕再生变故,一挥手,“我们这十几个人,现在就帮你们搬!今天就搬空!” “对!早点搬完,厂里还要安排新职工住进来呢!” 大嫂二嫂没了刀,又见工人们一拥而入开始搬东西,想拦也拦不住了。不过片刻功夫,锅碗瓢盆、桌椅床柜全被堆到了院子里,屋里转眼空空荡荡。 厂领导立刻给大门换了新锁,“咔嚓”一声锁死——这房子,从此与陈家再无关係。 “妈!!这下你满意了吧?!”陈二哥突然爆发,红著眼睛吼道,“房子没了!好好的房子,你就为那五百块钱卖了!你一点不顾我们死活!我们就不是你儿子吗?爸辛辛苦苦挣来的家业,你就这么糟蹋!” 王大娘看著搬空的老屋,心里也像被掏了一块。但她一听儿子这话,上前“啪啪”就是两记耳光: “我当然满意,就算我不让厂里人拿走,你和老大每人占据个房子,我也住不到,你捫心自问,我还为你们打算的不多?我原本打算,老头子走了,我一个人住不了这大房子,我本来就打算给你们住的,但是我自愿给你们住是一回事,你们偷偷算计是另一回事!我本来还想把抚恤金分三份,给你们妹妹也留一份……结果呢?你们两个畜生,偷偷把钱全领了,一分没给我留!” 周围邻居指指点点,议论声更大了。 陈大哥算了算自己拿走了爸的工作名额,房子没了就没了,还有一笔抚恤金,他立刻换上一副痛悔的表情,上前道: “妈,我知道你为我们好,是我们不懂事,您现在能走能动,儿子真心高兴。可您把房子卖了,以后住哪儿?又有什么打算?你不如跟著我们去住——还有你工作,我还是觉得你年纪大了,就別去工作了,在家享福带带孩子,做做饭享福不好吗?就算没这房子,咱们也能求单位分配间小的……” 他態度诚恳,倒真像在认错,又扭头责怪陈秀儿:“秀儿,是不是你给妈出的主意?你就没想想,妈把房子卖了,工作也干不了,以后怎么办?你这是把妈逼死吗?” 陈秀儿冷笑不说话。 大嫂心里不乐意——宿舍本来就不大,再加个婆婆怎么住?可一想到婆婆手里那五百块钱,她又闭了嘴。再说婆婆现在能走能动,以后还能帮忙带孩子做饭…… “我以后怎么办,用不著你们操心。”王大娘继续说: 第242章 妈你咋这么自私把工作也卖了? “我告诉你们,我街道办的工作,今天也已经卖了——卖了一百五十块。从今往后,各过各的。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妈,我也当没你们这两个儿子。至於养老…… 我以前是指望你们,可我瘫在医院十几天,你们没一个人来看我,我也就不指望了。现在,把你们爸的抚恤金吐出一半给秀儿,不然咱们没完!” 好工作自然是卖的贵,就像是供销社得五六百,像是她街道办,属於中等偏下的,工资不高福利不高,但胜在稳妥,每月有粮食和18元钱呢。 总比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的工作要好,好歹也是个正式工。 “啥?!妈你把工作也卖了?!”二嫂尖叫起来。他们原本算盘打得好:婆婆瘫了,公公的工作给老大,婆婆的工作自然归老二家。昨天他们刚把原先的工作名额卖掉,就等著今天去顶婆婆的岗——哪想到婆婆不仅活蹦乱跳地回来,连工作都卖掉了! 大嫂见势不妙,扯了扯丈夫:“咱们先搬东西回宿舍吧。妈……妈以后想通了会来找我们的。”她使了个眼色。 陈大哥会意:“那既然妈都安排好了,我们也不多说了。我们先搬东西,改天再来看您。”说著就要去抱地上的被褥锅盆。 “等等!谁准你们走了?”二嫂眼睛通红,一把拦住,“你们把爸的工作吞了,得给我们补三百块钱!今天不给,谁也別想走!” 眼看又要打起来,王大娘转身对围观邻居喊道:“各位乡亲,我房子既然没了,这些家具物件也用不上了,全部便宜卖!这锅两块,桌子一块,椅子五毛……给钱就卖!” 苏婉晴看得目瞪口呆——好傢伙,王大娘这是一点东西都不打算给儿子留啊! 大嫂急了:“妈!这些可是家里的东西!” 二嫂却趁机揪住大嫂:“你今天別想跑!你们家钱都是你管吧?妈的工作我们没捞著,爸的工作你们占了,必须补我们三百!” 陈大哥赶紧说:“你大嫂原来的工作卖掉才得一百块,最多给你们五十!” 陈二哥阴沉著脸站出来:“大哥,从小到大家里最偏你。说好爸的工作归你们,妈的工作归我们。现在妈的工作没了,你们占著爸的工作,做人不能太绝。要么这样:我们给你五十,你把爸的工作让出来?” 两兄弟竟当场吵了起来。王大娘趁乱,和秀儿飞快地把搬出来的衣物细软收拾好,剩下那些被褥、桌椅、锅碗瓢盆……全被她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邻居。苏婉晴还帮忙吆喝,最后零零总总竟卖了五十多块钱。 等东西卖完,天都擦黑了。陈大哥和陈二哥还在院子里拉扯爭吵,孩子们哭成一团。 王大娘喘口气从墙角捡起老伴的遗像,轻轻擦了擦灰。 “走吧。”她声音有些哑,“往后他们是好是歹,我都不管了。老头子的抚恤金……要不回来就算了。今天把他们的家当卖了,也算两清了。”她原本还有点心疼两个孙子和孙女,但是他住院这么多天,孙子孙女也没看她,她进来回来了,也没问他,那就算了吧。 苏婉晴默默点头。 看热闹的邻居端著饭碗,看完这齣大戏,心满意足地回家了。至於陈老大和陈老二后来如何收场,谁也不知道。只是在苏婉晴一行人转身离开时,风里还隱约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 “那死老太婆!凭什么把咱家的被褥衣服全卖了啊?!这事我们没完!” · 苏婉晴一行人带著王大娘回到招待所,將剩下的海鲜热了热,让她们尝了尝鲜。因为只能开两间房,丁大舅和周砚深住一间,苏婉晴、陈秀儿和王大娘三人挤在另一间双人房里。 “秀儿,这边的事算是了结了。你们是打算先一步回新疆,还是等我们去滨城办完事再一起走?”苏婉晴问道。 陈秀儿想了想。母亲刚经歷这些糟心事,心里正难受,有小苏医生在身边,娘俩也能安心些。她便说: “小苏医生,我和我娘跟著你们,一起回新疆吧。正好我也想趁机在滨城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种植技术,回去能把蘑菇种得更好。而且等咱们到家,说不定菌菇评比的奖励也该下来了。” 她心里琢磨著蘑菇生意的前景——虽然现在私人还不能明著做大,但小苏医生有技术、有门路,要是能把伊犁州的蘑菇供应都抓在手里,那该多赚啊!最近政策好像越来越鬆动了,要是以后能自己摆摊卖蘑菇……那得给小苏医生赚多少钱啊? 她好像刻在骨子里的信息在疯狂告诉她,要怎么赚钱,怎么才能多赚钱。 苏婉晴点头笑了笑:“行,希望咱们回去的时候,奖励刚好到了。听说是一台拖拉机,这也算给团里爭光了。那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动身去滨城。”具体去做什么,她没细说——这年头,“搞钱”的事还是低调些好。 陈秀儿忍不住畅想:“別的地方有拖拉机可方便了,能犁地、能拉货,还能跑运输!要是咱们团也有,那小苏医生你以后去哪儿,团里肯定都乐意接送——这荣誉可是你挣来的呢!” 苏婉晴笑了笑,没再多说。几人早早歇下。 …… 伊犁州机关办公室。 “报告,刚接到通知,六十五团在全国平菇评比中获得第一名,上级奖励的一台拖拉机已运抵我处。是否通知该团前来领取登记?” 办公桌后的干部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哦”了一声:“六十五团要拖拉机干什么?他们又用不上。咱们州里正缺农机呢,先放这儿,我们试用一段时间。要是问起来,就说还没到,让他们等著。” …… 第二天一早,招待所门口。 苏婉晴他们刚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去滨城,就被陈老大、陈老二带著各自媳妇堵了个正著。 陈老大一眼看见妹妹背著娃儿出来,赶紧上前,一把抓住陈秀儿的胳膊: “秀儿!你可算出来了!我们在这儿等半天了!妈呢?妈在哪儿?你和妈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们拿那么多钱还想走? 第243章 等你死了,也別指望我们给你捧火盆 昨晚,他们两房为工作的事撕扯到半夜,谁也没落著好。回头一想,家当还被老娘便宜卖光了,越想越憋屈。 大嫂凑到陈老大耳边嘀咕:“关键是你妈手里还攥著好几千块钱呢!这些年攒的,加上卖房卖工作的钱……要是咱有这些,都能买个供销社的正式工了!那位置多肥啊,內部处理的瑕疵布、临期糖……都能捞著!” 陈老大转头又去煽动弟弟:“老二,咱俩在这儿爭破头也没用。不如让妈分点钱,那房子毕竟是爸的遗產,卖了凭啥一分不给咱们?有了钱,你不是一直想进罐头厂吗?打点打点,说不定就能成!” 陈老二果然心动了。几人一合计,天没亮就摸到了招待所——想找陈秀儿母女不难,凤城就这么一家招待所。 陈秀儿被大哥抓著胳膊,冷冷一笑:“你们还真是贼心不死。妈住院十几天你们不管,现在她好了,你们又凑上来想哄骗?” “让他们滚!我就当没这两个儿子。”王大娘走出来,腿脚还有些不利索,语气却硬得很。 这时,苏婉晴、周砚深和丁大舅也提著大包小包出来了,正准备去滨城,没成想在门口撞上这一出。 陈老大和陈老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妈!你真不认我们这亲儿子了吗?我们可是老陈家的根啊!爸在世的时候常说,陈家要靠我们撑起来……妈,我们错了,你別走行不行?” 陈老二还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哭丧著脸:“妈!我们不是人!我们鬼迷心窍,只顾著自己那点小算盘,忘了您的养育之恩!可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啊,爸要是还在,肯定希望咱们和和气气一起过日子……” 王大娘只犹豫了一秒,就哼道:“行了別演了!房子已经卖了,我也没地方住,就打算跟秀儿去新疆。往后你们爱咋过咋过。老头子的抚恤金,你们拿了就拿了,我不追究。剩下的钱是我自己的,跟你们没关係!” 眼看老娘油盐不进,大嫂跳起来骂道:“陈建国!你还跟这老不死的废什么话?人家压根不认你这儿子了!她现在心里只有她闺女!人家从小就偏心闺女,什么都往闺女怀里划拉呢,就你还傻!” 陈老大站起来,一脸痛心:“妈,你就这么走了,把家里钱全带走,就没想过你几个孙子孙女?没想过我们两家八口人往后怎么活?” 陈老二也绷不住了:“妈,你要走可以,但爸那房子的钱得分我们!说实在的,那房子是爸当先进分的,跟您街道办的工作没关係!您就当最后顾我们一次。再说,您把家里积蓄全捲走,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今天把钱留下,我们绝不再拦!” 苏婉晴看得嘴角一抽——困意全没了。原来这一大早堵门,是来要钱的。 “我呸!”王大娘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儿子脸上,“我就知道你们憋不出好屁,告诉你们,那房子有我一半!他死了,那就全是我的!你们想拿走一分钱都是你们在做春秋大梦!老娘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儿子伸手朝亲娘要钱的!今天这钱我就是不给,你们还能打死亲娘不成?!” “妈,您这话说的,我们是您儿子,哪能打您?”陈老大阴著脸,“最多就是……不让您走。您要是非走,我们就天天到招待所守著,看您怎么出这个门!” 周砚深皱了皱眉。他虽然和周母关係淡薄,却也看不惯这种把亲娘当钱袋子的行径。他刚要上前,却被苏婉晴轻轻拉住。 “砚深,等等,”苏婉晴压低声音,“我有个主意。” 她凑到气得浑身发抖的王大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王大娘眼睛一亮,顿时腰板挺得更直,扯开嗓子骂道: “反了天了,我不找你们麻烦,你们倒来劲了?不让我走?好啊!秀儿,抱好囡囡,咱们先不回新疆了!先去你大哥厂里闹! 就说他不孝不养,逼老娘卖房卖工作,还要抢老娘活命钱! 再去你二哥单位,把他偷拿抚恤金、不管亲娘死活的事全抖出来!你大嫂二嫂的单位也別想跑!我天天去闹,我看你们谁还能安安稳稳上班!工作都別要了!还敢惦记老娘的钱?我让全凤城的人都看看,你们这种黑心肝的东西,配不配在厂里干!” 这一套连招下来,几人脸色全白了——真要这么闹,別说工作,名声都得臭遍全城。 陈老二气急败坏:“妈!您至於吗?我们可是您亲儿子!您就忍心把我们往绝路上逼?钱不给就算了,连工作也要搞黄?我都不知道我们是您儿子还是仇人!” 王大娘一口唾沫啐过去:“我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出你们两个討债鬼!我都死过一回了还怕什么?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谁敢拦我,我就让谁丟工作!不信试试!” 陈老大转向陈秀儿,试图讲歪理:“秀儿,你也不劝劝妈?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谁知道你也跟著胡闹!妈老了糊涂,你也糊涂吗?把钱全带走,让两个哥哥家破人亡,你心里就安生了?” 陈秀儿在一边冷笑:“哥,妈住院时你们怎么不说明事理?现在来装孝子,晚了。” 眼看王大娘真要发疯去单位闹,大嫂赶紧拽住陈老大:“算了算了!这老疯子真干得出来!咱惹不起……” 陈老大咬牙道:“妈,你把事做这么绝,以后可別后悔!等你老了瘫在床上,看谁伺候你!等你死了,也別指望我们给你捧火盆、摔孝盆!” 陈老二更是恨声道:“你现在指望陈秀儿?她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能给你养老?笑话!等你在那边动不了、叫天天不应的时候,可別回头求我们!到时候你看她管不管你!” 第244章 不白来,周母藏了这么多宝贝? 王大娘叉著腰,寸步不让:“我呸!我都不是老陈家的人了,稀罕你们摔火盆?我死都死了还管那么多?” 几人骂骂咧咧,到底还是灰溜溜地走了——他们真怕这老太太豁出去,闹得他们饭碗不保。 等人走远,王大娘强撑的气一下子泄了,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早知道卖房卖工作会和儿子闹翻,却没料到他们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诅咒。为了钱,亲生儿子竟能如此狠心…… 陈秀儿赶紧扶起她:“妈,別难过。以后我给你养老,我给你摔火盆!等我挣了钱,让你吃好的穿好的,让他们羡慕死、后悔死!” 王大娘长长嘆了口气,眼泪终於落了下来,“好好好,我就当没生过两个畜生!”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利多了。几人没坐火车——因为票太难买了,乾脆搭了长途汽车,一个多小时便到了滨城。先给王大娘和秀儿在招待所安顿好,让她们看著行李,苏婉晴一行这才跟著丁大舅前往老城区。 自然是把藏著的东西拿出来啦! 其实这地方原本是苏灵珊为自己安排的小金库,不过谁让她自己作死,写文的时候还设定了一个“多亏自己有空间能隔空取物,不然谁来也是白搭”的困难。 现在好了,都將便宜自己了。 苏婉晴心里满是期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地方有些偏,走了半个多钟头。周砚深一路上问了好几回,要不要背她,生怕她累著,不过苏婉晴这才怀孕不到一个月,还没那么矫情,再说天天灵泉水养著,根本不累。 终於到了——那是老城区深处一个极不起眼的独门小院,院墙灰扑扑的,苏婉晴有些意外,这外表看起来,实在不像藏宝之地。 丁大舅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他径直走到院角那间看似堆放杂物的屋子前,伸手在几块砖上按特定顺序用力按压——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砖墙竟向內滑开一小段,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这是早年间请匠人做的隱蔽门,硬撬或砸墙都会触发里面的自毁卡栓,把通道堵死。”丁大舅率先侧身进去。 苏婉晴跟著进入,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空气陈旧。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壁和地面上几处明显的焦黑灼烧痕跡。 “这里被人用火攻过。”周砚深蹲下查看,眉头微蹙。 苏婉晴心下一凛,“苏灵珊果然来过。”看来她还是贼心不死的想来试试,能不能把好东西都捲走,毕竟苏灵珊没了空间没了灵泉,除了知道剧情和世界未来走向外,就没有別的优势了,这些东西至少是她第一笔崛起的资金。 没了这些资金,她还能去帝都买房吗?还能投资吗?一点钱都没有,现在又马上改革开放,她还能怎么做?一个普通人真能白手起家吗? 周砚深立刻看向她,目光带著疑问:“你堂妹?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苏婉晴抿了抿嘴,好悬差点说漏嘴了,苏灵珊是女主,这个地方是她设定的她当然知道了,不过她还没说话, 这边丁大舅已经来到了保险柜前,只见锁眼完好才鬆了一口气:“她进得了第一道门,却开不了这柜子。这柜子锁芯复杂,没钥匙,除非用炸药,否则根本打不开。” 苏灵珊当然搞不来炸药了。估计试了各种方法打不开,这才气冲冲的离开吧,只是不知道苏灵珊现在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苏婉晴既然来了滨城,自然也是要找一找苏灵珊的消息的。 钥匙插入,转动,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机括响。丁大舅用力拉开沉重的柜门—— 手电光照进去,苏婉晴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看, 柜內空间被充分利用,分作三层。 最上层整齐码放著黄澄澄的大金条,满满的,估摸有一百斤。中层是摞好的银元宝和几卷用油纸裹紧的字画。下层则是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与木匣,打开一看,里头是翡翠鐲子、羊脂玉牌、宝石戒指、金镶玉簪等珠宝首饰,流光溢彩。角落里还有几个结实的布袋,拎起来沉甸甸的,丁大舅解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袁大头和小黄鱼。 “这些,是爹娘留下的一些东西。”丁大舅声音低沉,“世道乱,不敢放身边,全在这儿了。我那份,大妹(周母)小妹(林母)的那份,都在这了。” 他看向苏婉晴和周砚深,神色郑重:“先前说好的,我这份,全给婉晴。大妹那份,她自己也说过留给砚深。至於小妹那份……”他顿了顿,“暂时不动,还是原样放著,等將来婷婷懂事些再说。眼下,先把我和大妹的这份清点出来,带走。” 怪不得林婷婷刚出场时谁都瞧不上——家里藏著这样的家底,確实够她衣食无忧几辈子了。只是原文里,这些全被苏灵珊用空间悄无声息地捲走了。 说罢,大舅开始分拣起来,將金条、银元宝、珠宝大致分成三堆。“这一堆,是我的。这一堆,是大妹的。这一小堆,是小妹的。”他將代表自己那堆和周母那堆,全都推到了周砚深面前,“砚深,你是个稳妥孩子。这些东西,你想法子装好,带回去。怎么处置,你和婉晴商量著办。” 周砚深看著眼前金光灿灿的一堆,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看向苏婉晴,“婉晴,母亲这一份也给你拿著。”既然母亲明確说了东西留给他,那这便是他的,他自然有权全部交给妻子。 周砚深对这些黄白之物並无太大感觉。人往往最不缺什么,就最看淡什么,而这些东西却总像流水一样自然地匯聚到他身边。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就像水——谁从小缺过水呢?正因为隨时能得到,所以谁也不会把一杯水看得多重。 周砚深看待这些宝物,就如同看待一杯水,理所当然地要分给自己的小媳妇解渴。 第245章 九百斤的金条?全部收入!爽! “好,那我们就先收下。不过大舅这份,我另有安排。按咱们之前说好的,我打算用这部分財物建立一个『互助储备基金』,专门帮扶生活困难的伤残退伍同志和军烈属家庭。到时候,还请大舅来当这个『管事』的。” 丁大舅挠挠头,憨厚一笑:“这事儿啊,等有空了再说,慢慢来。” 婉晴治好了他的腿这些本来都该给她的,但她愿意办这些也行,反正去帮助人他也乐意,总比这些钱財放在这里吃灰来的好。 丁大舅继续分拣,周砚深则准备整理背篓。就在这时,苏婉晴忽然想起——今天的“十倍返还”和“匠心之格”的免费使用次数还没用呢!眼前这满室珍宝,不就是最佳目標吗? 趁丁大舅转身去查看角落里的契盒、周砚深低头专注整理背篓夹层的空隙,苏婉晴悄无声息地伸出手,直接將最上层满满的大金条瞬间收入空间。 “十倍返还!” 心念一动,空间悄然响应。眨眼间,她空间的储藏格里便凭空多出了堆积如山的金条! 苏婉晴暗自吸了口气,强压住心头的狂喜。虽然这些“复製”出来的黄金失去了“贵金之力”,无法用於空间升级或启动特殊功能,但它们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有了这笔巨款,往后无论想做什么,底气都足得不得了。 她將原本的金条放回去,看著空间里躺著九百斤金灿灿的金条,只觉得自己富得流油。 爽爽爽! 接著,她將锦盒中那支水头最足、翠色最阳、雕工最精致的“帝王绿翡翠福鐲”,默念: “十倍返还!” 空间悄然响应,九支一模一样的极品翡翠鐲子悄然入库。苏婉晴没停,紧接著对它们使用了“匠心之格”的免费升级。 “免费升级!” 剎那间,鐲子內部那原本就清澈如潭水的翠色,仿佛被注入了灵动的光晕,色泽更加均匀深邃,鐲子看上去不仅品质跃升,更添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灵韵。这已不是普通的顶级翡翠鐲,而是堪称“灵翡”的绝世珍品! “牛逼啊!” 这匠心之格升级的功能也太牛逼了,只可惜每天只有一次升级的机会。 咦等等——她脑海中突然想到,假如这个东西免费升级了,那我明天再拿这个东西能不能再升级一次啊? 好好好,这个实验等回去了再看看!如果真的可以,那她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能升级成什么样子。 而这鐲子现在的价值已难以估量,再往后起码八位数起,她还是收藏著吧,现在卖不出去价格,也太过於扎眼了。 今天这一趟来的可真是太值了,光是黄金就白嫖了九百斤,还有一个匠心之格升级的极品翡翠鐲子。这些都是她自己偷偷的財產。 而明面上的財產——也不少。 最终商议后,苏婉晴负责將锦盒里的首饰、房契地契等轻便但重要的文件收在背篓夹层。 周砚深则背负分量最重的黄金和银元,总计约八九十斤。丁大舅也分担了一些玉器和杂物。这些背篓都是丁大舅特意编造的,內设巧妙夹层,外表用旧衣物和乾粮遮掩,只要小心看管,旁人很难看出端倪。 不过苏婉晴看著这么些东西,已经想好了,往后每天都要挑一件最值钱的,先用十倍返还复製,再用匠心之格升级。这样一来,財富和价值便能以百倍规模悄然增长。苏灵珊当初就算偷走了原物,又怎能比得上她这种“复製+升级”的玩法?想想就痛快。 丁大舅重新锁好保险柜,启动机关合拢暗门,將柴火破筐归位。小院恢復原状,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三人背著沉甸甸的背篓离开老城区,返回招待所。周砚深怕苏婉晴受累,伸手要接过她的背篓。 苏婉晴侧身避开:“不用,砚深,我这个不重,就是些盒子和纸张。” 周砚深却坚持,低声道:“不然我连人带背篓一起抱著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体力。” 苏婉晴脸上一热,嗔道:“大舅还在旁边呢,你瞎说什么呀……” 不过苏婉晴显然会错意了。 周砚深起初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耳根也微微泛红——原来媳妇是想到他那个方面的体力好? 虽然他那方面的体力確实也好... 他轻咳一声,索性一把將苏婉晴稳稳横抱起来,迈开长腿就往前走,把丁大舅远远甩在后头。 苏婉晴:“……”这人也太行动派了吧! 等到了招待所好一会儿,丁大舅才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你俩小年轻跑那么快干啥?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跟不上!” 周砚深面不改色:“大舅,我有些饿了,想早点回来吃饭。” 他总是这样,有什么“锅”都习惯往自己身上揽。 “行了行了,那就赶紧吃饭。吃了饭下午还得去办过户手续呢。”丁大舅摆摆手。 这时,陈秀儿和王大娘也带著囡囡逛完回来了。她们虽在凤城生活几十年,却是头一回来滨城,上午去了滨城著名的公园,一见到苏婉晴她们就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连王大娘脸上都多了笑容,“可惜了,那公园景致真好!门口还有照相摊子呢,照一张相得花不少钱,还得过几天才能取相片,不然咱们真该照一张留个念想……” 中午在外面不方便做饭,几人便去国营饭店简单吃了点,要了两荤两素,苏婉晴胃口不错,吃得挺香。 下午,陈秀儿打算带王大娘去百货大楼逛逛,还想给囡囡买罐麦乳精。苏婉晴则对周砚深说:“砚深,下午办完过户,你陪我去一趟我大伯家。等明早天不亮,我想自己去黑市转转,看看情况差不多就该买回去的票了。” 去大伯家,自然是要看看,苏灵珊找到没有,苏灵珊现在在哪?现在还没有改革开放,苏灵珊就算是想要做赚钱的生意,甚至连摆摊也不行,除非在黑市上混跡。 再者,之前他们把郝建国举报了,彻底罪得了他导致苏灵珊全家的工作基本都没了,但苏灵珊跑了,也不知道郝建国后来是怎么处理苏灵珊的,抓到她没有? 第246章 来滨城找大伯:还过继孩子给她? 她自然要了解后续,苏灵珊竟然恶毒的想把她诱骗给郝建国,那么就別怪她心狠手辣,如果郝建国没有抓到苏灵珊,她还会帮忙一下的。 周砚深犹豫了一下,本想陪小媳妇一起去黑市,但既然她开口想自己去,便点头应下:“好,那明早你去黑市,我去买票。” 这黑市自然是要苏婉晴一个人去好一点,可以偷偷方便她干一些事情。 於是,兵分两路。秀儿和王大娘去了百货大楼,苏婉晴一行则去办理房產过户。手续办得顺利,丁大舅名下的几处房產很快都转到了苏婉晴名下。 若是从前,苏婉晴定会欣喜不已,可如今她空间里悄无声息地躺著九百斤黄金,再看这些房產,竟也只觉得“还好”。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这些房產她默默估了价,打算回新疆后就著手把答应大舅的那个互助基金办起来。 她寻思了一下,单纯发钱做善事並非长久之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如用这笔钱投资办厂、开店,专门招收伤残退伍军人和军烈属,既提供生计,又可持续经营。当然,这得等到改革开放后才能铺开,但现在就能开始调研、规划,先在滨城埋下种子…… 办完过户,周砚深只带她匆匆认了认几处房子的位置,丁大舅便提著两瓶水果罐头,说要去看望老战友。苏婉晴则和周砚深径直往苏大伯家去。 周砚深问:“要不要买点东西带上?” 苏婉晴摇头:“不用,什么都不用带。”带什么?浪费那钱干什么?就凭这家子从前对她做的那些事,空手上门都算客气了,没带点“特產”噁心他们已经算她修养好。 周砚深也就是隨口一问。 算算也有个把月没见苏大伯一家了,苏婉晴心里还真有点“惦记”。等她和周砚深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时,不由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孤女,从这里离开时只带走一个小包袱,一身旧衣裳。如今再回来,她怀著身孕,身边站著高大可靠的丈夫,兜里揣著巨额財富,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正是下班时分,巷子里飘著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她抬手敲门。门很快开了,繫著围裙、面容憔悴的谢兰花出现在门口,一见是她,顿时瞪大了眼,脱口而出:“苏婉晴?!你个丧门星怎么来了?你不是下乡了吗?办回城了?”语气尖利,满是嫌恶。 苏婉晴径直走进屋,语气平淡:“没,路过滨城,顺道来看看大伯和大伯母。” 屋里饭桌旁,一家人正准备吃饭——苏耀光、苏耀祖、挺著大肚子的黄晓晓,还有苏大伯,全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苏耀光“啪”地一拍桌子,眼睛通红,咬牙切齿道:“苏婉晴!你还敢回来!灵珊都跟我说了,当初家里丟的钱就是你偷的!你害得我挨打被吊,明明不是我偷的!”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青筋都绷了起来。 苏婉晴眉梢微挑——难道这家子反应过来了?钱確实是她拿的。但她瞥见苏大伯对此並无太大反应,心里立刻明白:这八成是苏灵珊为了挑拨离间,单独灌给苏耀光的说辞。 苏大伯摆了摆手,一副息事寧人的样子:“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婉晴既然回来,就是一家人,坐下吃饭吧。” “吃饭?哪还有饭给她们吃?” 谢兰花“砰”地关上门,转身就骂, “你个老糊涂穷大方什么?她害得老大两口子丟了工作,害得耀祖也没了工作,还有脸回来吃饭?上次我们千里迢迢去新疆找她,结果呢?被她弄去劳改一个月!挖大粪、挑粪桶,我现在想起来都噁心得吃不下饭!回来以后,郝建国那个杀千刀的,把耀祖的工作弄没了,把你儿媳妇的工作也搅黄了!我们这一家子现在喝西北风啊?!” 瞧瞧这话说的,还一耙子屎全往她身上扣啊?这工作本来就是她卖苏灵珊,討好郝建国人家给的,现在你们把郝建国举报了,苏灵珊还跑了,人家郝建国傻了才不把工作要回去。 周砚深听得皱眉,刚想上前,苏婉晴却笑著拉住了他,一点不生气。她还没开口,苏大伯就瞪了谢兰花一眼,转而扮起好人: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婉晴啊,你既然来了,大伯正好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你看砚深也是堂堂正正一个男人,总要有个后。过去的事不提了,咱们总得往前看,还是一家人嘛。你嫂子这肚子里的娃娃马上就生了,我们可以把孩子过继给你们,你们不用自己生就能有后。不过你嫂子怀孕辛苦,也不能白辛苦……总得给点营养费、辛苦费。” 一家人正缺钱缺得眼红,谢兰花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咳嗽两声接话:“都是一家人,我们也不多要。你婆婆不是藏了不少黄金吗?把之前给你的那一盒子金子拿出来就行。” 那盒金子大大小小,怎么也值好几千块吧?刚好要过来弥补一下最近的损失。 黄晓晓本来一听要过继孩子,火气直冒,刚想骂人,却被苏耀祖使眼色拦住。她眼珠一转,想起婆婆说的“资本家小姐留下的黄金”,立刻换上笑脸: “是啊婉晴,女人啊,尤其嫁了人,还是得有个孩子傍身。在乡下那种地方,没个儿子腰杆都不硬,老了更没依靠。我们这一胎,要是过继给你们,那可是替你们解决了大问题,是真心为你们好……”她挺著肚子,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全是替苏婉晴打算。 这一家人的脸色变得可真快啊。 前一刻还如临大敌、骂骂咧咧,一提钱和金子,瞬间就能堆出“和和气气一家人”的嘴脸。 苏婉晴笑眯眯地听著,也不接话,等他们说够了,才慢悠悠开口:“孩子过继的事不急。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苏灵珊的事。” 周砚深隱晦地看了一眼苏婉晴的肚子,顿时明白自家媳妇的打算——她是故意不提怀孕的事,先稳住这家子,套消息呢。他便沉默地站在一旁,当好保鏢。 第247章 啥?周砚深根子被炸没了? 一提起苏灵珊,全家人的眼睛瞬间又红了,怒气值飆升。 苏大伯啪地又一拍桌子,恨声道:“別提那个孽女!那就是个畜生!婉晴你给评评理,我们对她还不够好吗?给她找了郝建国那样优秀的男人,她怎么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苏婉晴嘴角一抽,是是是,你们对人家可真好,四十多岁的胖男人,带著三个娃还有暴力倾向,天天大老婆,这样的男人给你们,你们要不要啊? 反正你们一家子也都不是啥好人。 谢兰花更是直接哭嚎起来:“那个天杀的白眼狼、赔钱货!我们劳改完回来,发现她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卷跑了!我们藏在蜂窝煤炉子底下的金子、砚深之前给买的手錶、我压箱底攒了十几年的布票和工资……全偷得乾乾净净!一分钱都没给我们留啊!连我藏在旧棉袄夹层里的三块银元都没放过!她是想逼死我们全家啊!” 苏大伯也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大半辈子的积蓄,藏在墙缝里、米缸底,全被她摸走了!这哪是女儿,这是刨祖坟的贼啊!” 苏婉晴:“……”就说她当初为啥只找到三千元啊,还有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原来藏在这些地方。 苏婉晴趁机引导,“连你们藏那么隱蔽的金子都被偷了?那之前家里丟的那三千多块钱,是不是也是她偷的?她先偷了钱,栽赃给耀光哥,回头又偷偷告诉耀光哥说是我偷的,让你们所有人都恨我、盯著我,她就好趁机脱身,把家里剩下的东西也摸走?” ——虽然钱確实是她拿的,但苏灵珊也没少泼脏水,现在正好把锅全扣回去。 她这一说,苏耀光立刻跳了起来,“爸!妈!你们听见没?我就说我是冤枉的!你们当时还不信,把我吊起来打!那天苏灵珊还妆模作样的使劲掐我,肯定有鬼!苏婉晴说得对,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她搞的鬼!” 谢兰花也回过味来,“好哇!原来是那个小贱人偷了钱还栽赃给別人,自己躲在后面把家底掏空!我怎么生出这么个黑心肝的东西!” 眼看全家人的怒火彻底被引到苏灵珊身上,同仇敌愾,苏婉晴心里比了个“耶”,面上却仍关切地问:“所以,你们回来之后,找到苏灵珊没有?她跑哪儿去了?” 一提起这个,全家人的脸色又垮了下来。 苏大伯重重嘆了口气:“哪儿找得到啊!我们回来的那天,郝建国就在家里等著我们呢。” 说起那天的情形,苏大伯都不由打了个哆嗦。那天,他和谢兰花刚从新疆劳改回来,满身疲惫,本以为到家就能喘口气,谁知一进门,就看见大儿子苏耀光被扒了上衣吊在房樑上,身上满是鞭痕。郝建国阴著脸坐在堂屋里,直接撂下话:苏灵珊跑哪儿去了?说不出来,今天就把你儿子打死在这儿。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兰花当场就跪下了,磕著头把之前苏婉晴提过的、苏灵珊可能去的地方全倒了出来,还说那死丫头早就盘算过这几个地方。 郝建国气得够呛。他本以为派这蠢笨的一家子去能把人弄回来,没想到苏灵珊不仅跑了,还反手举报他,给他惹了一身腥。要不是他根基硬、关係广,这回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苏大伯接著说,就这么过了半个月,郝建国又来了,说在广东那边一个叫深圳的小渔村摸到了苏灵珊的踪影,但那丫头太滑头,还是没逮住。郝建国又逼问他们,知不知道苏灵珊具体会在哪儿落脚、靠什么过活。 谢兰花拍著大腿嚷道:“我哪儿知道那死丫头跑那儿去干啥?我也想告诉郝建国,让他赶紧把人抓回来,好把咱们的积蓄討回来啊!再好好给郝建国磕头赔罪……她和郝建国好歹还是夫妻,老老实实回来跟著人家,还能亏待了她?真是有福不会享!” 苏婉晴听得无语。这话说的,苏灵珊要是真回来,那才是送死。 她回想了一下原文里苏灵珊的发家路径——那女人后来趁著恢復高考考上北大,一边读书,一边在深圳倒腾电子表、计算器这些紧俏的“洋货”,在黑市里混得风生水起,攒下了第一桶金。 於是苏婉晴开口道:“我倒记得苏灵珊以前提过一嘴,说想去深圳『捞快钱』,估计是在那边的黑市里捣腾些小玩意儿。你们不妨跟郝建国说说,往码头、黑市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找找。” 苏大伯连连点头:“好好好!明天我们就去找郝建国报信!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我们將功补过,等真把苏灵珊找回来,郝建国答应过,把老大两口子的工作还给他们!” 苏耀祖也哼道:“一个妇道人家,不安安分分跟著丈夫,偷跑出去像什么话?还连累我们丟工作!这次找回来,非得让郝建国好好管教管教不可!” 消息透露得差不多了,苏婉晴便起身:“要是半个月后还没消息,可以给我发电报,我还知道几个她可能落脚的窝点。” 不管能不能抓到,至少能让郝建国的人一直盯著苏灵珊。让她东躲西藏,既没法安心赚钱,也没精力再回头算计自己。毕竟苏灵珊现在肯定已经知道空间落在了自己手里,以她那性子,绝不会甘心。不给她找点麻烦,麻烦就会找上门来。 一听苏婉晴要走,苏大伯急了:“都是一家人,吃了饭再走啊!还有过继孩子的事儿……” 话没说完,苏婉晴已走到门口,转身扶著肚子笑了笑:“哦对了,大伯大伯母,过继孩子的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已经怀了砚深的孩子。你们慢用。” 屋里瞬间静了。 几秒后,惊呼炸开: “你怀孕了?!怎么可能!你不是说周砚深根子废了吗?!” “周砚深怎么能让人怀孕?他受伤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不是那玩意都炸没了吗?” “对啊,不是说他完全不行的吗?” 周砚深:“……?”啥时候炸没了?他怎么不知道? 第248章 媳妇觉得我很行? 苏婉晴“噗嗤”笑出声:“我爱人行不行,我还不知道吗?他之前是受了伤,但早就被我治好了。所以啊,过继的事就別提了,我也是真怀孕了,也用不著这事骗你们。” 说完,她拉著周砚深转身出门,砰地带上了门。 周砚深愣了一下也跟著去了,不过还在回味著『我爱人行不行,我还不知道吗』这句话之中,看来,婉晴对他这方面也是满意的?意思是说他很行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的,以前在部队时候,只是听老营长们在聊天,部队生活苦,有些婆娘没跟著的就得素著,好不容易婆娘过来探亲—— 说的就是一晚上谁更能干一点,有的说一整就是拉练一次的时间,也有的说一整那就是一晚上,所以他现在还没有到一整就是一晚上那地步,顶多就是那一次去赛里木湖在草原上整了一天... 所以,他起码也得在中等的程度吧? · 屋里,黄晓晓嗖地站起来:“她、她根本没安好心!刚才说过继的时候一声不吭,临走才扔这话,摆明了耍我们玩呢!” 苏耀祖黑著脸要追出去,被苏大伯喝住:“行了!追什么追!过继本来也是为了把她手里的黄金套出来,现在人家自己怀上了,更不可能掏钱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你们妹妹找著,交给郝建国,换回你们的工作!” 苏耀祖啐了一口:“算她跑得快!要不是她提供了苏灵珊的消息,今天別想走出这个门!” 与此同时,深圳某处隱蔽的黑市角落。 苏灵珊蹲在摊子后,清点著手里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她脸上沾著灰,眼里却闪著光。 “哼,周砚深老娘藏的宝贝拿不到,郝建国地下室的东西也动不了……幸好那一家子蠢货的积蓄还能到手。”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靠著从苏家捲走的东西在黑市换成了钱,她在深圳黑市搭上了线,从渔民手里收海货,从偷偷跑船的“水客”那儿倒腾电子表、尼龙袜、打火机这些稀罕物,低买高卖。虽然东躲西藏,但来钱確实快。 短短一个多月,她手里已经攒下了近一万块钱。 “等著吧,苏婉晴、郝建国、还有那一大家子吸血鬼……一个都跑不掉。”她把钱仔细藏进贴身的內袋,眼神阴沉,“等我攒够本钱,等明年风声鬆了,能明著干了……我就杀回去。”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先举报郝建国,把他搞垮,吞了他那些不乾净的財產。郝建国这又肥又恶毒的男人在自己身上干的事情,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他! 而这一切都怪苏婉晴!如果不是苏婉晴偷了她的空间,她早就用空间偷了他地下室的这些东西。 等收拾了郝建国,再慢慢收拾苏婉晴,这女人她也绝不会放过,而且,苏婉晴就算知道原剧情又怎样? “只要我找到她那个空间的本体——那个真正的魔方,把它偷过来,再重新滴血认主,空间就还是我的!” “苏婉晴,魔方就暂时放在你那儿几个月。等我找到人把你绑了,一寸寸地搜,就不信搜不出来!” “苏婉晴,你以为有了空间就高枕无忧了?你恐怕还没弄明白,我给你这金手指留了多大的破绽!” 她当时在写文的时候,为了避免女主金手指过大,所以设定了一个魔方空间的致命缺点! 这个缺点就是,空间本体必须隨身携带,一旦被他人夺走並重新滴血认主,便会易主。届时,苏婉晴辛辛苦苦囤积的所有物资、灵泉、宝贝……都將为她作嫁衣裳。 她不会像那些降智反派一样,只找一两个混混了事。她会雇上十几二十个人,在苏婉晴每日必经之路上埋伏,彻底控制住她,搜出魔方。 魔方空间,註定会回到真正的主人手中! …… 次日凌晨四点多,苏婉晴便悄悄起身,稍作乔装,先去了滨城郊外一条水量充沛的大河。她將手浸入水中,意念微动——空间悄然运转,河水汩汩流入,转眼又吸收了三百多万立方,刚好让空间储水量突破了一千万立方大关。届时,灵泉的储量也將更为可观。 做完这些,她才转向滨城的黑市。 比起几个月前来时,这里的规模明显更大了,氛围也鬆散了许多。摊贩们几乎不再躲藏,儼然形成了一个半公开的早市。不仅各类物资琳琅满目,连小吃摊都支了起来,炸油条的滋啦声、豆浆的甜香、刚出笼的包子热气……交织成一片充满生机的喧闹。 苏婉晴背著大背篓,脚步轻快地穿梭其间。她这次来,纯粹是为了消费——但花的不是现钱,而是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足足九千多斤的炸肉丸子。在新疆团场附近,她不敢大量出手,怕惹人注意。 但在这千里之外的滨城,换了东西便走,只会留下一个“用神秘肉丸子换货”的传说。 她走到一个卖花色棉布的摊子前,摊主是位中年妇女。苏婉晴直接问:“大姐,我用炸肉丸子换布,成不?丸子可香了,您尝尝。”说著递过去一个。 妇女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这丸子外酥里嫩,满口肉香,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她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开口道:“这布是厚实的斜纹棉,一尺换四两丸子。你这丸子实在,按这价换,成不?” 苏婉晴点点头,爽快地从背篓里取出油纸包好的六斤肉丸子。妇女喜滋滋地接过,利落地扯了足足九尺布递给她。 接著,她先转到粮食区。 这边卖粮的多是量大的农户或有些门路的,对零散的肉丸子兴趣不大。苏婉晴也不纠结,直接用钱买:东北大米、富强粉、小米和红皮花生,绿豆黄豆,很快谈妥付钱。 虽然她粮食很多,但是一看到有卖的还是忍不住 买完看到旁边有卖乾货的,她眼睛又是一亮。 第249章 黑市:肉丸子换换换,买买买,囤囤囤! 摊子上摆著品相不错的黑木耳、香菇、黄花菜,还有用草绳串著的干海带和成包的紫菜。这些都是耐存又好用的乾货。摊主是个沉默的中年汉子,对肉丸子不太感冒,苏婉晴便直接给钱,很快成交:两斤黑木耳、两斤香菇、三串干海带(约五斤)、两包紫菜,还有一小包珍贵的银耳,全部收入囊中。 “这次来,连货品都丰富了不少,变化真大。” 转到副食调料区,玻璃瓶装的白糖、冰糖,纸包的红糖,散装的精盐、颗粒粗大的味精,还有整瓶的酱油、陈醋,甚至在一个小罐子里发现了稀罕的芝麻酱!她几乎是以扫货的姿態,用肉丸子和现金结合的方式,將白糖、冰糖、红糖各称了五斤,精盐和味精各要了三斤,酱油陈醋各两瓶,那罐子芝麻酱更是直接包圆。 见到有卖山货的,她又买了三斤红枣、两斤核桃、一斤枸杞。看到竟然有晒乾的桂圆肉,也毫不犹豫称了一斤。这些都是补气血的好东西,孕期產后都用得上。 反正这些东西她回去后十倍返还后再匠心之格升级一下,慢慢享用。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老伯面前摆著几个陶罐,里面是用油浸著的各类醃菜:酸豆角、辣萝卜乾、糖蒜、酱黄瓜……香气扑鼻。 苏婉晴每样都要了一大勺,直接装进隨身带的铁饭盒里,火车上也能当开胃小菜。她空间里已经攒了二百多个铁饭盒,都是先装一点东西,再用“十倍返还”卡bug白嫖来的——这空间越摸索,能钻的空子还真不少。 经过卖种子的摊位时,她特意停下,用一斤肉丸子换了几小包標註高產的小麦和玉米种子,回去好给沈老交差,自己也留些在空间试种。 这边还有不少卖熟食的:酱香浓郁的卤猪头肉、还有凉拌的豆腐皮、海带丝,豆浆油条...肉是很奇缺,不过好歹有不少种类凉拌菜。 苏婉晴眼睛发亮,立刻掏钱,將每样都买了不少,直接用油纸包好,临走前,还从一个推车的老婆婆那里,买了二十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热乎乎地摞在一起。 整整两三个小时,苏婉晴的“採购清单”丰盛得惊人:东北大米100斤,富强粉100斤,小米50斤,红皮花生10斤。 乾货副食类:黑木耳2斤,香菇2斤,干海带(三串约5斤),紫菜2包,银耳0.5斤;红枣3斤,核桃2斤,枸杞1斤,桂圆肉1斤。 调料类:白糖2斤,冰糖2斤,红糖2斤,精盐3斤,味精3斤,酱油2瓶,陈醋2瓶,芝麻酱1罐(约2斤),五香粉、花椒、干辣椒各1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醃菜类:酸豆角、辣萝卜乾、糖蒜、酱黄瓜等各一大勺装在铁饭盒里。 布料与杂项:花色斜纹布9尺;抗生素2盒;上海药皂5块;新剪刀2把;各类蔬菜种子若干包。 熟食:卤猪头肉2斤,凉拌菜若干,两壶豆浆,油条若干;芝麻烧饼20个; 共计消耗肉丸子约四百二十斤,现金约二百五十元,另用掉几张工业券。 说实话能用丸子还回来这么多东西,可真是值了! 还有,她还偷偷用钱买了不少黄金,又用失去贵金之力的黄金换了不少钱。 总之,这一趟虽然採购的东西不算很多,但是种类多,她有十倍返还这个金手指回去慢慢十倍,整个冬天在新疆猫冬差不多也够用了,而且原文里说是冬天有什么寒灾她这也是提前预防著。 等用完明年回来,改革开放,到时候真正的什么都有了也都不缺了,她就可以隨便买了,想想能囤一空间的东西,她就充满了安全感。 等她背著塞得满满当当、鼓鼓囊囊的背篓,手里还提著好几个綑扎好的油纸包,回到招待所附近时,天已大亮。 她早將大部分重物悄然转移进空间,等到了地方,才拿出来明面上的东西装进背篓里,这才走进房间。 周砚深也买好火车票回来了,一进门,就见苏婉晴正放下背篓,旁边还堆著几个大油纸包和两个沉甸甸的军用水壶。 “这一地的东西...” 他脸色当即一变,快步上前,不容分说地將所有东西都接了过去。 入手一沉,尤其是那俩灌满豆浆的水壶,分量著实不轻。再翻开背篓,看到里面还有布料、乾货、各种吃的……周砚深的脸色越来越黑,唇线抿得死紧。 他简直不敢想像,一个孕妇是怎么背著这几十上百斤重物,走了那么远的路回来的。万一脚下打滑,万一被人衝撞……他心臟都揪紧了。他担心的不是孩子,而是苏婉晴本身会受累、会危险。 苏婉晴看他脸色,就知道要糟,吐了吐舌头,却又没法解释自己其实就背了一小段路。这个“锅”只能背了。 “砚深,你別生气,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孩子也好好的,没事。” 周砚深扭过头,胸膛起伏了一下,闷声道:“我不是怕孩子有事。是怕你出事。这么重,这么远……早知道,我该跟著你去。”声音里压著后怕和自责。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一定叫上你,好不好?”苏婉晴凑近,软声哄道。 周砚深不吭声了,低著头默默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整理好,动作有些重。他还是生气,气她不注意安全,更气自己没考虑周全。可又捨不得对她说重话,只能自己生闷气。 苏婉晴:“……”完了,相处这么久,情绪一向稳定如山的周砚深,真被她气得不说话了。 “砚深~”她小步挪过去,声音拉得又软又长,幸好这会儿陈秀儿她们还没回来,房间里就他们俩,“別生气了嘛,我保证以后都量力而行。对了,票买好了吗?” 周砚深只觉得那声“砚深”像羽毛搔过心尖,酥酥的,怒气顿时散了大半。但脸上还撑著,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惜字如金:“今晚的。” 其他的,几张臥铺几张硬座,怎么安排,一概不说,显然余气未消。 苏婉晴眼珠一转,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 第250章 啥?苜蓿种子的功劳也没了? “好了好了,下次一定让你当跟班提东西,好不好?不气了嘛。那……买到臥铺了吗?” 周砚深脸颊瞬间发热,飞快地瞟了一眼门口,確认没人,才低低地又“嗯”了一声。心里最后那点气也烟消云散了。算了,跟自家小媳妇计较什么?以后自己多留心,紧紧跟著她就是。 “用的之前的介绍信,买到了两张下铺,三张硬座。”周砚深语气缓和下来,解释道,“我打算让你和王大娘带囡囡睡下铺。秀儿同志、大舅和我,在硬座凑合一下就行,白天轮流过来休息一下。” 其实大舅和大娘过来休息一下就行,毕竟只有两张床,他过来可不是休息的,小媳妇怀了孕,虽然不说,但是肯定更辛苦,他白天来了看看能帮上什么就帮什么,给小媳妇按按摩,说话解解闷都好。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白天来就算是看看小媳妇,心里都是顶顶乐意的,但是这话他从来不说。 苏婉晴顺势搂住他的胳膊,仰脸笑:“你这安排真好,想得真周到。我就知道,没你都不行。” 话音刚落,门“滋啦”一声被推开——丁大舅、陈秀儿和王大娘正好回来,一眼就看见平日里总是端庄温和的小苏医生,正搂著周砚深说悄悄话。最后那句“没你不行”,清清楚楚飘进了三人耳朵里。 周砚深脸色腾地爆红。 门口三人愣在当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听著这话,脸上也跟著发烫,不知所措。 苏婉晴:“……” 论脸皮厚度,还得是苏医生。她面不改色地鬆开手,神色自若地转向他们:“你们回来的刚好,我在黑市买了些东西,正好火车上吃。对了,车票是今晚的。咱们中午去国营饭店吃一顿,再打包些吃的带上火车。” 说著,她从背篓里翻出一匹软布,递给陈秀儿:“我自己扯了些布,打算给孩子做点小衣裳。这些是给你们的,给囡囡裁尿布用。我看囡囡来回就两三条尿布,洗了都来不及干,用这个软和些,也多备几条替换。” 这几天最辛苦的確实是陈秀儿。囡囡再乖也是个奶娃娃,哭闹拉撒少不了,平均两三小时就得换一次尿布。秀儿每回都是脏了就洗,有时候晾不干,半湿著也就凑合用了。 “小苏医生,谢谢您……”陈秀儿接过布,眼圈微微发红,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王大娘立刻从兜里掏出钱:“走!既然小苏医生说吃好的,那咱就去吃!这顿我请客,你们放开了吃!还有,这是车票钱——” 苏婉晴没推辞,爽快接过钱,数出两张硬座的票钱,剩下的递迴去,笑道:“那说好了啊大娘,今天午饭您请,我们可真要好好吃一顿了。” 她没大包大揽。儘管她已是隱形的巨富——空间里躺著近千斤黄金、无数珍宝,现钞也早过万元,若用“十倍返还”,立时就能翻作十万——但她並不打算事事包办。升米恩,斗米仇,让人参与进来,各有付出,情分才能长久。 王大娘立刻道:“应该的!这两天吃你们的、住你们的,我们哪能再白吃白住?这顿必须我们请,你们儘管吃!”虽说她也肉疼,但这钱该花。人家付出的,远不止这些。 · 另一边,六十五团指挥部。 “砰!” 柳树青一巴掌拍在桌上,“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功?这高產苜蓿种子,明明是我们在这儿,是苏婉晴、文大娘一点点试出来、我们种到地里的!现在倒好,省农科院一纸报告,就成了他们主导研发,在六十五团进行验证的成果了?四千斤的亩產数据,也成了他们的了!” 沈老嘆了口气,“谁让人家是省级直属单位呢?咱们团场再怎么说,也在行政上归人家管辖。报告里倒也没说错——『在所属实验基地进行试种』。到时候就算真要全国推广,署名、荣誉、后续的研发经费,恐怕也都要归到他们名下。” “那咱们成什么了?给人白干活的长工?”柳树青气得在屋里踱步,“中央来的考察评审团眼看就要到了,本来说是来咱们团实地看苜蓿长势。现在可好,接待任务直接被省里接过去了。咱们连在领导面前说句话的机会都没了!不行,这事沈老您得找蒋领导说道说道啊!” 沈老摇头:“怕是作用不大。蒋书记是州里领导,可这事是省里直接下的调子。级別压著呢。咱们硬顶,吃亏的还是自己。” 一直沉默的文奶奶嘆了口气:“我早该想到的……这种事,哪能轮得到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沾光?我原想著,我老婆子无所谓,但这功劳至少该记在苏医生头上,嗨,现在连她那份怕是也悬了。”她顿了顿,“幸好我留了一手……等咱们给中央领导团匯报真实的情况,如果所有人都不信,咱们再把五千斤亩產的那个进阶型號报上去...” 柳树青苦笑:“文大娘,你太天真了。到时候就算咱们硬说是咱们的,五千斤的也报上去,那他们又说『这是在省院指导下取得的进一步突破』呢,这不是吞得更乾净?到时候,別说荣誉,咱们连原始育种材料都可能保不住。” 文奶奶脸上皱纹更深了:“我这边怎么样都行,反正我也是下放住牛棚的人。我就是替苏医生不值,也为这好不容易弄出来的种子心疼。要是真全国推广了,种子的源头却和她、和咱们团没了关係,这算什么事啊……” 沈老摇摇头,“就怕你们连人都见不到啊。” 苏婉晴这齣去一趟,还不知道,因为自己获得拖拉机奖励,被扣下来就算了,连苜蓿种子的功劳都要没了呢。 第251章 满载回新疆咯,火车列车长给臥铺? 沈老又沉吟,“反正不管怎么说,咱们做两手准备,上面硬要吞那咱们也没办法,就等考察团到咱们团实地考察的时候……看他们怎么说,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的,咱们就把五千斤亩產的种子拿出来证明,这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咱们团场研究出来的,如果是一伙的,咱们就把四千亩產的种子全部让出去,把五千亩的留下来。”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说是你研发的,那为什么我这还有五千亩產的?就等著打脸吧。 柳树青却没那么乐观:“考察团行程被省里把控,我们未必有机会接触;再就是,这么做等於彻底得罪省院,以后咱们的科研项目、经费申请,还想不想批了?” 沈老当然知道这样打脸,是和上面彻底撕破脸皮,他重重嘆了口气,“眼下也没別的法子,等考察团的人来了再说吧,总不能让苏婉晴那丫头白白贡献了这些,我再去找上面的人商量商量,至少把功劳也要算到苏婉晴身上。” 柳树青也点头:“我让人守著,如果考察团一来人咱们就去堵人,起码要见著人,说著话。” 幸好当时文大娘留了一手,只上报了一种,不然现在可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 而苏婉晴一行人则去了国营饭店,点了四菜一汤,吃得心满意足。饭后,又打包了不少硬菜:大肉包、炸鱼块、红烧肉、红烧带鱼,以及几样国营饭店的经典菜。 种类多,每样份量倒不多。不过没关係——上了火车,她隨时能用“十倍返还”悄悄加餐。加上黑市採购的各色吃食,早午晚餐都已安排得明明白白。 见苏婉晴又拿出一个个熟悉的铁饭盒分装菜餚,熟练地往背篓里归置,王大娘忍不住“噗嗤”笑了。 陈秀儿小声问:“妈,您是不是心疼钱,笑里带泪啊?” 王大娘嗔她一眼:“我是想起上回从凤城回新疆,在火车上遇见小苏医生和周同志,还有周同志他娘。小苏医生也是拿著这样的饭盒,每顿都是肉,香得我直咽口水。没想到这回咱们又一道回去,竟然又装了这么些好吃的!” 她摇摇头,感慨:“这人生啊,真是说不出的巧。而且我以前吃的是什么苦日子啊?我为了节省钱,上车前都是自己做了二十张大饼,就带著点咸菜,连煮鸡蛋都不捨得,就硬生生干吃三天啊!结果节省的那一块两块的全部便宜了那几个畜生,我还节省啥啊?就该像这样,好好吃一顿!” 这要是老头子在世,儿子女儿都在,她一样还是捨不得,但是现在,她感觉自己一身轻,钱不花白白便宜別人。 苏婉晴也笑起来:“大娘,这次您不用每回只尝一点了,放开吃,我也在黑市上买了不少,咱们一起放开吃!” 这顿饭加上打包,花了王大娘不少钱。她也豁达了——想想这几日住宿吃饭,人家花的只怕更多。自己这点,真不算什么。 她索性豪气道:“那可不!这回咱们都放开吃!”她兜里还揣著一千多块钱,在乡下是笔巨款,以后对自己好点,理所应当,再说,她还能活几年? 几人拎著吃的回到招待所,重新收拾行李。 別看来时轻便,回去时东西却多了几倍:丁大舅那儿取的宝物就得装满三个背篓,加上苏婉晴黑市採购的、饭店打包的,林林总总的真不少。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苏婉晴从凤城买的海鲜,被苏婉晴装进了桶子里就这样提著,里面是灵泉水,目前这些海鲜倒是活的好好的,只等到了新疆之后,就能养殖啦。 她空间里现在的池塘里这些海鲜倒是全部活了,而且因为有十倍加速在,因此小龙虾苗都增加了不少,估计再过个把月就能吃麻辣小龙虾啦! 想想都开心。 最后,苏婉晴只被分配到两个水壶。其余东西,周砚深一点没让她沾手——他自己胸前掛个大背包,背后扛个大背篓,手里还拎著两个网兜和海鲜水桶,负重少说百来斤,却一脸轻鬆。丁大舅也是前后各一个背篓,陈秀儿背著孩子、胸前也搂著包裹,王大娘则提著母女俩这些年的衣物细软。 所有人拖拖拉拉、大包小包地上了火车。 巧的是,他们的臥铺车厢和铺位,竟和来时一模一样。 苏婉晴便开口道:“一共只买到两张臥铺。我和砚深商量过了,就让我和王大娘带囡囡睡这边,下铺宽敞些,孩子好睡觉。秀儿就去硬座那边,和大舅、砚深一起也有个照应,白天过来臥铺休息。” 王大娘原本以为自己该去硬座,没想到苏婉晴把她也安排进了臥铺,连忙摆手:“这哪成!我坐硬座习惯了,让丁老哥歇著吧,他腿脚才刚好……” 苏婉晴笑起来:“您和秀儿当初说的简直一模一样。不过现在有囡囡,孩子太小,硬座人多拥挤,怕是不方便。” 王大娘和陈秀儿却异口同声地拒绝: “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白占过臥铺了,这次不能再这样。” “是啊,我和秀儿一起还能说说话,照顾孩子也方便。还是让丁老哥去臥铺吧。” 几人正让来让去,车厢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带著惊喜的招呼: “苏医生?真是您啊!太巧了,又坐上咱们这趟车了!” 原来是列车员和列车长正巡视过来,一眼认出了苏婉晴。 “是好巧,没想到回去又遇上你们。”苏婉晴笑著应道。 列车长已经热情地握住了苏婉晴的手:“苏同志,有您在车上,我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他是真心高兴——上回那位危急病人,送到医院后,医生都说再晚一点命就没了。多亏苏婉晴在车上及时施救,不仅救了人,也保住了他的先进和奖金。 “对了,你们这儿是……在商量什么呢?怎么让来让去的?” 苏婉晴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只买到了两张臥铺,大家正互相谦让,都想把铺位留给別人,自己去硬座呢。” 列车长一听就笑了:“我当什么事儿呢!从新疆过来时人多,补臥铺难。但从这儿回新疆,人少了不少。这么著吧,我这边还能补一张臥铺票。另外,我们列车员宿营车厢还有两个空铺,可以安排两个人过去休息。” 王大娘和陈秀儿听得目瞪口呆——小苏医生这面子也太大了! 第252章 列车惊魂:治人还能这样治? 苏婉晴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您了……” 列车长却诚恳道:“苏医生,您別客气。有您在车上,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心里也有底。这既是方便您,也是方便我们工作。就这么说定了,行吗?” 补一张票,能解决三个人的臥铺,这已是列车长职权范围內能给出的最大便利。他眼光也毒,看苏婉晴一行人穿著体面,上次见她带的吃食就价值不菲,绝不像缺钱的主。 苏婉晴也不再矫情,爽快应下: “那就多谢您了!我们补一张臥铺票。车上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隨时叫我,我一定尽力。” 陈秀儿急忙开口:“这补票的钱我们来出——” 苏婉晴轻轻拦下她:“秀儿,这钱我们来。你们母女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千里迢迢去新疆,身上留些钱踏实。等以后日子宽裕了,再请我们吃饭也不迟。” 陈秀儿拗不过,最终还是苏婉晴补了那张臥铺票。 火车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平静而鬆弛。补到的臥铺正好在这边的上床,苏婉晴和王大娘带著囡囡占了下铺,上铺则让给了陈秀儿。周砚深和丁大舅去了列车员安排的宿营车厢休息,环境虽简单,但总算能躺下。 同隔间中铺是两位去新疆出差的文化干部,说话和气,举止有礼,夜里也安静。 列车轰鸣著驶入夜色。安顿好后,周砚深照例打来热水给苏婉晴泡脚,仔细擦乾,又嘱咐了几句,才去了宿营车。拉上隔间帘子,苏婉晴闪进空间,美滋滋的喝了冰镇西瓜汁,吃了点水果和点心,这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王大娘只觉得有老鼠在旁边咯吱咯吱,但是一会儿又有啥香味传来,偏偏又安静的不行,愣是不敢多说,只当自己是眼花了幻听了,抱著小囡囡快速睡著了。 一夜安稳。 第二天开始,便是接连三天的“美食之旅”。王大娘本以为自己在国营饭店打包的那些硬菜足够丰盛,没想到那仅仅是个开端。 早餐:豆浆、酱牛肉片、盐焗蛋、爽口的凉拌海带丝、黑市买的芝麻烧饼,酱黄瓜,酸豆角,满满摆了一桌子。 王大娘看著眼前琳琅满目:“乖乖,一大早就能这么吃?我过年都没见过这么齐全的好东西。” 陈秀儿笑著给母亲夹牛肉:“妈,跟著小苏医生,吃喝上就没亏过。她现在怀著小宝宝,更要吃好点。我们来的时候,顿顿都不重样呢。” 王大娘咬了一口吸饱豆浆的芝麻烧饼,就著酱牛肉和咸菜,满足地眯起眼:“哎,我这也是跟著享福了……”只觉得这几十年的清苦日子,都被这口扎实的肉香驱散了。 午餐:是一盒盒的红烧肉、卤猪肉头,烧鸡、大肉包子,辣萝卜乾,糖蒜,周砚深还去餐车上打了两个蔬菜回来,炒白菜和炒豆芽。 晚餐:满满两大盒炸鱼块、红烧茄子和滷牛肉,周砚深去火车上打了肉沫烧豆腐和醋溜白菜,主食还是大肉包子。 王大娘吃得满心欢畅,肠胃充实,连心里都跟著暖和敞亮起来。什么畜生儿子、家宅不寧的糟心事,似乎都被这接连不断的美味冲淡了。她开始真切地期待起新疆的新生活。 旅程异常顺利,转眼已是第三天下午,列车即將抵达终点。眾人正收拾行李准备下车,车厢连接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一名列车员满头大汗地奔来,“苏医生,快,快跟我来!那边有位乘客突然发病,喘不上气,脸都紫了!车上刚好有位大夫,但也束手无策!” 苏婉晴立刻起身:“砚深,拿上急救箱,跟我走!”周砚深反应迅速,提起箱子紧隨其后。 发病地点也在臥铺车厢,距离不远。两人不到一分钟就赶到。只见一群人围在一下铺边,焦急万分。 “这可怎么办?听说这位是上面来的领导,专门考察农业项目的,看著挺斯文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是啊,还是考察团的负责人呢,这要是出了事可不得了!” “他们团里好像有隨行的卫生员,但也急得团团转,看不出啥毛病。” 那位隨行卫生员急得满头大汗,“血压……血压有点偏低,心率快,但其他生命体徵……不像典型心梗,也不像脑卒中……这,这到底是什么急症啊!” 此时,苏婉晴已经挤进人群,迅速瞥了一眼患者状况:中年男性,面色发紺,双手不由自主地抓挠自己颈部,表情极度痛苦。她一边上前一边快速询问: “我是医生。病人发病前在做什么?有什么其他症状?有无类似病史?” 卫生员像抓到救命稻草,“冯团长刚才还好好的,就在窗边看了会儿外面,突然就说胸闷、头晕、手脚发麻,然后就这样了!没有心臟病史,刚才排除心梗了!但是有高血压。” 苏婉晴一听完就知道咋回事了:过度换气综合徵(呼吸性碱中毒)!很可能是情绪紧张或疲劳诱发。 周砚深立刻把医疗箱给拿过来,谁知道苏婉晴直接说:“不需要医疗箱。”她左右看了看,看到一个旅客用来装杂物的、半旧的厚牛皮纸袋,一把取过。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將牛皮纸袋开口套在了患者的头上! “天哪!这是干什么?” “这……这能治病?別把人闷坏了!” “胡闹!快住手!”考察团里一位年轻干事见状,急得就要衝上来拉开苏婉晴。 周砚深虽也震惊,但出於对妻子的绝对信任,一个侧身便挡在苏婉晴身前,沉声道:“冷静!医生在施救,请勿干扰!” 列车长也及时赶到,高声解释:“大家別慌!这位苏医生是神医!上次有乘客突发急病差点没救过来,就是她救回来的!大家相信医生!” 或许是列车长的权威,或许是周砚深沉稳的气势,眾人虽满心疑虑和担忧,还是勉强按捺住了。 第253章 救人奖励——三个! 苏婉晴稳稳扶著纸袋,“別怕,慢慢呼吸,对,吸气,呼气,慢一点……” 大约一分钟后,患者紫紺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又过了一分多钟,他紧抓喉咙的手鬆开了,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苏婉晴这才移开纸袋。冯团长眼神恢復清明,终於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冯团长声音沙哑。 苏婉晴温声解释:“冯团长,您刚才是呼吸太快太深,导致体內二氧化碳排出过多,引起了呼吸性碱中毒。用纸袋回吸自己呼出的气体,可以提高吸入气的二氧化碳浓度,纠正碱中毒,症状就能缓解。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注,如遇以上症状,赶紧找个垃圾袋套头上,即可缓解。) 冯团长感受了一下:“好多了,刚才真是以为自己要憋死了,难受得不行。多亏您啊,医生!太感谢了!”他心有余悸,又充满感激,“我这……还需要去医院吗?” “暂时没事了。您需要放鬆心情,好好休息一下就行,其他问题不大。”苏婉晴淡定说,同时对周砚深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將急救箱收起来,完全用不著。 听她语气如此沉稳,冯团长更觉心安:“那就好,那就好!对了,还没请教同志你的姓名?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遇上你,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他语气诚挚,“我叫冯正国,方便的话,请一定留个联繫方式,回头我一定要向你的单位送感谢信。等我这边工作告一段落,也一定登门致谢!” 被人救了性命,绝非一句感谢就能揭过。更何况眼前这位年轻女医生沉著机敏、手法利落,他心中既感激又佩服,已打定主意要郑重表彰,连带著也要好好表扬她所在的单位。 苏婉晴微微一笑:“冯团长您太客气了。我叫苏婉晴,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做了该做的事。您刚才情况確实紧急,但能及时缓解,也说明您福泽深厚。真不必专程谢我。不过,若是日后身体还有其他不適,可以来伊犁州六十五团卫生所找我,我一定尽力。” 这位团长本身有高血压,方才那种过度换气若处理不当,真可能诱发严重心脑血管意外。当然,对苏婉晴而言,这次急救確实不算复杂。真正让她內心雀跃的,是脑海中接连响起的空间提示音——这说明救人带来的“奖励”到帐了,而且似乎格外丰厚!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进空间查看一番了。 列车长此时也挤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冯团长,您平安就好。苏医生上次救人也是这样,做了好事不留名,纯粹是医者仁心。咱们都別围著了,让团长好好休息。” 冯团长又是感慨又是钦佩:“苏同志真是高风亮节……六十五团对吧?好,我们这次行程正好也要去那一带,等工作结束,我一定去拜访致谢!” 苏婉晴笑了笑点点头,並没有当回事。 人群渐渐散去。苏婉晴回到自己的铺位,看似闭目养神,心神已沉入空间。果然,几条提示清晰浮现: 【救治“必死之人”成功。目標人物品性正直,功德深厚,功德点+100。因与其存在后续因果关联,额外获得福缘奖励:精品香菇原菌种x1。】 【获得银耳纯化菌株x1。】 【获得高效根瘤菌剂(可扩繁型)x1份,附详细使用说明。】 苏婉晴心头一喜。 之前她在医院也救过不少人,但像这样直接奖励稀有菌种还是头一回。 香菇和银耳,这两种在当下都是极为珍贵的食材,市面上的基本都是野生採集,量少价高。人工栽培技术即便有也尚未普及,產量极低。有了这两个优质菌种,就意味著她可以在空间內源源不断地培育、加工,无论是自用、售卖,还是作为未来事业的起点,都价值巨大。 前两个奖励她一看就懂,但第三个“根瘤菌剂”是什么?她心念一动,打开说明细看。片刻后,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眼底绽出亮光。 没想到,价值最大的竟然是这第三个! 此刻,热心的列车员正比划著名向陈秀儿和王大娘讲述刚才惊险的一幕:“你们是没看见,苏医生拿起一个牛皮纸袋,『唰』一下就套在那位团长脸上了!我们都傻眼了!结果嘿——不到两分钟,人脸色就缓过来了,喘气也顺了!苏医生说是什么『过度呼吸』……总之太神了!” 苏婉晴坐在铺边,看似在听,心神却仍沉浸在根瘤菌剂的说明中,一时看得入神,不禁惊呼了一声。 周砚深立刻倾身过来,目光关切:“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担心刚才一路小跑,小媳妇动了胎气。 苏婉晴回过神,连忙摇头,压下心头的激动:“没事,就是想到救了人,心里高兴。” 周砚深便没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奇怪,小媳妇救了这么多人,也没像今天这样,是遇到什么事了? 此时离到站还有半个多小时,眾人继续聊著天,车厢里气氛鬆快。 苏婉晴则继续琢磨著那“根瘤菌”——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种天然生物固氮肥。在这个全国化肥(尤其是氮肥)极度紧缺的年代,它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它不仅能使豆科作物(如大豆、苜蓿、花生)的產量提升30%以上,更能改良土壤、减少化肥依赖。而且空间出品的这份菌剂活性极高,可以自行扩繁。 这意味著只要她想,就能获得几乎无穷无尽的“生物氮肥”! 这东西有多珍贵? 说它堪比黄金都毫不为过。若是將扩繁后的几十公斤菌剂送到农科院,恐怕能引起整个农业系统的震动,专家们怕是要抢破头。 它成本极低、易於施用、效果显著,简直就是行走的“增產神器”。若是消息传开,不知会有多少公社、农场,甚至更高层面的单位,想尽办法要来求取。 第254章 不好了,小苏医生,不好了! 只是这东西的原始菌种极为难得,如今她直接获得了“原种”,只需短短几天就能在空间中扩繁出相当规模。届时,整个兵团——甚至整个伊犁州的豆科作物,產量都有望提升近三成。 “要是回去把这个拿出来,沈老怕是要激动得跳起来吧?” 苏婉晴抿唇轻笑,心情格外舒畅。自从莫名来到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她总觉得自己虽能自保、能惠及身边几人,却始终没能真正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但现在,她或许可以留下一点不一样的印记了。 苏婉晴当即心念微动,將新得的香菇菌种和根瘤菌剂分別进行了“十倍返还”,一部分存入空间储物格备用,另一部分则移入养殖区扩繁。 对於菌类扩繁,她已相当熟练。 根瘤菌的培育並不复杂,需以灵泉混合红糖、草木灰等製成培养液,再铺上草炭土作为基质。在空间十倍生长加速下,几天內就能產出几十斤活性菌剂。 香菇与银耳的培育则更简单,她计划先在空间內试验成功,之后再找机会移出。不过眼下有点麻烦——私人搞菌菇种植尚不合规,得想办法掛靠到公家单位下、申请个正式项目才行。她琢磨著,得爭取在入冬前,把人工培育香菇和银耳这事落实下来。 待苏婉晴在心底大致规划妥当,火车也缓缓到站了。 几人又是大包小包地拖下车,辗转大巴、牛车,一路顛簸,终於回到了六十五团。 抵达时已是半下午。 秋收早结束,棉花也採摘完毕,地里只剩最后一茬苜蓿还绿著。团里人难得清閒几天——不过也就这几天了,接下来还得准备冬灌、积肥、修渠整地,入了冬也閒不住,要学习、要排练文艺节目、要参加各种思想总结会。 总之,这个时代是閒不下来的。 知青点里正热闹。新来了四名知青,田大花难得炒了两个像样的菜:白菜炒粉条、凉拌茄泥,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一见苏婉晴一行人回来,老知青们立刻纷纷招呼: “哎呀,小苏医生回来了!周同志也回来了!” “回来得好!我这几天腰酸得很,正想找您看看呢!” 田大花更是喜滋滋地迎上来:“可算回来了!这一走这么久,咱们心里都想得慌!” 她是真高兴——苏医生回来了,自己这孕期就更安心了。 几名新知青好奇地打量著这一行人,不明白大家为何对这两人如此热情又敬重。旁人便低声解释:“这可是咱们团里的神医!苏医生本事大著呢,还有福气!”接著就把苏婉晴来这儿后的事跡数了一遍:大旱打井、治全队腹泻、搞菌菇种植……听得新知青们一脸“遇到大佬”的表情。 苏婉晴笑著应道:“是呀,回来了。大家有不舒服的,明天来卫生所找我就行,我明天就正常上工。” “好嘞!” 寒暄过后,苏婉晴终於回到了自家小院。 一推开院门,她便满意地点点头——自从两间房打通围成一个小院,前院四十来平米的地被整整齐齐地拢成菜畦,之前农业口的王主任给的胡萝卜西红柿这些种子也都长出来了,看得出二柱子確实用心浇灌照料了。 转到后院,鸡、羊、猪都养得圆滚滚的,连那几只红腹锦鸡也长大了一圈。 而在院角特意留出的几个浅水坑里,水藻长得浓绿茂密,显然吴教授也没少费心打理。 周砚深放下行李,便道:“婉晴,你先歇会儿,我去简单做点午饭。今天咱们隨便对付一口,你好好休息一天。” 周砚深说的简单做点午饭,那就是真的简单,他也不怎么会做饭,属於能把饭做熟了的程度,不过好在东西都是现成的,也是空间出品,再怎么样也不会难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苏婉晴点点头:“好,那你弄点简单的就成。” 周母应该吃完饭上工了。不在也好,落个清静。 丁大舅则开始归置他那些工具,打算给小两口打两个带暗格的箱子,好存放那些从滨城带回来的要紧物件。 苏婉晴也忙活起来:先把带回来的活海鲜处理了——田螺、海蠣子等就近养在后院周砚深之前挖好的浅水泥坑里。这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之后她可以隔三差五补些空间的好货。 反正,问就是啥,我不知道,后院里隨便养的。不问?那就偷偷吃唄,隔三差五往锅里燉。 这次在滨城黑市还买到了芝麻、干辣椒等调料,等用“十倍返还”复製充足后,冬天就能熬上一锅猪油火锅,蘸著香喷喷的芝麻酱涮菜涮肉,想想都愜意。 至於牛油,那东西现在还太奢侈,不敢想。苏婉晴现在连空间里都没养呢。 她正盘算著这將是一段相对平静的冬日美好时光,院外忽然传来陈秀儿急匆匆的喊声: “不好了!小苏医生,不好了!” 苏婉晴走到前院,见陈秀儿跑得气喘吁吁,便温声道:“別急,慢慢说。是种植点出问题了?” 若是平菇种植出了岔子,她倒不很担心——菌种她留有备份,损失一些也能承受。 陈秀儿缓了口气,摇头道:“那倒不是!我们走的这十几天,郭明远同志把种植点打理得特別好,帐目清清楚楚,期间两次出货也都顺利,连菌菇包都是他和沈老加班加点一起完成的……” 说到这儿,她脸上微微一热。郭明远同志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能干,肯定累坏了吧?得好好谢谢人家才是……哎呀,这次从凤城回来,竟忘了带点特產。自己怎么就把他给忘了呢? “既然种植点没事,那是怎么了?”苏婉晴追问。 陈秀儿回过神,语气又急了起来:“是沈老那边!咱们上报的亩產四千斤的苜蓿种子,引起了上面重视,派了考察团来记录核实、准备奖励並全国推广。听说確认之后,还有可能颁个全国性的奖呢!” 苏婉晴点点头。苜蓿种子能大幅提升產量、节省外匯,又能造福牧区,受到重视是应该的。“这是好事呀,然后呢?” 第255章 好好好,功劳被抢,拖拉机也被抢? 陈秀儿气得跺脚:“可咱们上头乌城那个省级单位,居然直接把功劳揽过去了!说咱们团归他们管辖,所以这是他们『主导研发、下放试种』的成果——也就是说,功劳成他们的了,咱们就只是帮种地的!” 苏婉晴:“……”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原先她还觉得有些人大惊小怪,功劳让给导师就让唄,现在这事轮到自己了——呵呵,让个锤子!该是自己的,一分都不得少!不然她和谁干架! 她不是在意那些虚名或奖励,可属於自己的成果被人明抢,她绝不可能忍气吞声。 “小苏医生,沈老交代了,等您吃过饭、歇一歇,咱们一起去指挥部商量对策。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婉晴冷哼一声:“当然不能算。这是文大娘在牛棚苦熬好几年才育出的种子。不过还好,大娘当初留了一手——我们手里还有亩產五千斤的进阶种,也已经种下去,也要收了。上面要是真敢独占功劳,我们就把它亮出来,狠狠打那些人的脸。” 文大娘一家就指望靠这功劳挣个正式名目,柳树青才好名正言顺地给牛棚加固修整,让文大娘一家冬天少受些罪。否则,柳树青就算有心照顾,也无从走帐、批材料——那可是要犯错误的。再怎么也得等到明年政策鬆动、平反之后,才能光明正大地改善处境。 所以这份功劳,苏婉晴和文大娘必须爭。 这边刚和陈秀儿说完,柳树青就骑著自行车赶到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村里都传开了,说看见你们进团了,还有好几户说明天要来找苏医生瞧病呢。”柳树青抹了把汗,气喘吁吁地说道。 苏婉晴给他递了碗水:“我们也是刚进门,行李都没收拾,就听秀儿说了苜蓿种子的事。柳支书是为了这事来的吧?秀儿说饭后去沈老那儿商量。” 柳树青点头:“是该好好商量。不过我过来,还有个不好的消息……”他面色沉了沉,“你那种植点参加全国平菇评比,不是拿了第一吗?上面奖励给咱们团一台拖拉机。” 苏婉晴眼睛一亮:“真的?这可太好了!” “好是好,”柳树青苦笑,“可拖拉机现在被扣在农机站了。那边说最近正值苜蓿收割季,忙不过来,临时徵用几天。” 苏婉晴:“……” 好好好! 真是好极了,她才出门一趟,该得的功劳和实物奖励就都被截胡了?这些人真当她好欺负啊? 她冷静问道:“那边有没有说具体徵用多久?是临时调用,还是长期占用?” 柳树青摇头:“没给准话,只让咱们等著。唉,都怪我没用,谁都敢来踩一脚。之前我师父当支书的时候,哪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咱们团……”他顿了顿,又嘆道,“就算是农忙调用,也得有个手续和期限,咱们这下级单位,真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苏婉晴默默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师父在的时候,咱们团也没少被欺负吧…… 柳树青接著道:“不管怎么说,这台拖拉机是靠苏医生你的贡献才挣来的,是咱们团第一台拖拉机。有了它,往后耕种、运货、跑运输都能省不少力气。我一定想办法要回来……上午我还去找了师父,请他出面协调,结果才知道,扣下拖拉机的那单位,背后是一把手的关係。” 他越说越气:“我看他们就是知道我师父在帮我,故意压著拖拉机不放,想挫我师父的面子。不过苏医生你也別太著急,我和师父都在想办法。他们总不能一直占著不还。咱们先集中精力把苜蓿种子的事解决,拖拉机再缓两天。反正奖励名额是咱们的,他们总不能吞了。” 苏婉晴没说话,心里却想:说不定……吞是不能吞了,但是总让你回去等几天是非常有可能的。 这事恐怕不止是吞一台拖拉机那么简单,很可能还牵扯到派系较量。听说这次奖励的拖拉机是最新型號,马力大、性能好,难怪有人眼红。 “行,那咱们先吃午饭,吃完一起去指挥部商量。”她说道。 午饭简单,周砚深快速做了荷包蛋醪糟,配上火车上剩下的一些菜、黑市买的酸辣萝卜,还有苏婉晴之前做的猪肉脯,几人凑合吃了一顿。 周砚深下午要去部队一趟,便没一同前往。反正已回到团里,都是自己人,他也放心。 苏婉晴便与柳树青、陈秀儿一同前往指挥部。沈老、文大娘和她孙子顾知行已经等在那里。六岁的顾知行很懂事,主动带著囡囡在一边椅子上安静玩耍,大人们则围桌商议。 柳树青先郑重向苏婉晴颁发了全国平菇评比第一名的荣誉:一份盖著红章的奖状、一枚“全国农业技术革新先进个人”奖章,另有一个信封,里面装著三百元奖金。 苏婉晴现在的心情谈不上好,但还是笑著接了这些荣誉奖励,这些东西等她回城了,都是她的荣耀,谁要是敢在哪里质疑她,她就甩出这些东西。 当沈老听说连拖拉机都被扣押时,气得直拍桌子:“简直欺人太甚!拖拉机都到门口了还能被截走?”他勉强压了压火气,“好在东西总算到了州里,就算被调用,也只是暂时的。这事咱们也记著,稍后再议。小苏,今天叫你来,主要是苜蓿种子的事——前几日我们已初步商议过,今天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苏婉晴点点头,静听沈老说明。 沈老继续道:“目前我们分两派意见,一是保守退让,二是积极爭取。毕竟亩產四千斤的苜蓿种子不是小事,现已完成全部试种验证,种子也已备好,只待全国推广。一旦推开,往后每年光卖种子,就能为团场带来可观的收入,折算下来,就能让每人多出上百工分,每人多出几十块钱,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能让全团上千人过上好日子了。” 第256章 敢抢我们的功劳?等著吧! 苏婉晴再度点头。 若功劳保住,她个人有功有名,全团也能跟著吃肉喝汤; 若功劳真被夺走,那便真的什么也不剩了。顶多落个“顾全大局、无私奉献”的好名声——比如捨弃个人名利,为整个乌城爭得了荣誉,日后宣传起来,或许还会得到一句“组织不会忘记你的贡献”。 沈老接著分析:“若是选择激进路线,和省级单位硬碰硬,揭露他们抢占功劳的行径——毕竟我们手里还握著亩產五千斤种子的试验田,可以直接戳破他们的谎言——但这么做的坏处也很明显。”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得罪了上级单位,往后好的项目、资源分配难免会被刻意忽略;最苦最累的任务可能会优先『安排』给我们;甚至在各项审查、评优中,也容易受到刁难。” “但如果选择息事寧人,把功劳让出去,”沈老继续说,“省级单位也承诺,以后可以授权我们在本地种植这批苜蓿,算是『分一口汤喝』。只是繁育、推广、销售的大头,以及所有的名誉和政策倾斜,就都归他们了。”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苏婉晴。 毕竟,亩產五千斤的种子最初是她发现的,如今的最终决策,理应由她来拍板。 沈老温声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不过我个人认为,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一味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在他们看来,由省级单位统筹推广,才能最大化发挥种子价值,能让更多土地种上高產苜蓿、能拯救更多牧区、基层单位缺乏推广能力…… 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还是希望苏婉晴能支楞起来,守护自己的利益。 苏婉晴轻嗤一声:“合著我们辛辛苦苦发现、研究、培育出来,功劳全归他们,最后他们施捨一点种植权,倒成了他们大发善心?我不同意退让。我们手里有亩產五千斤的成熟试验田,等考察团的人来了,我们就直接和他们接触。我相信,考察团不会对现有成果视而不见。该是谁的奖励,就该归谁。上级单位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抢夺下属成果。” 沈老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透出讚许:“好!就该有这样的魄力。小苏,我一直很看好你。” 倒是文奶奶面露忧色:“这样真的能行吗?得罪了乌城那边的领导,往后……怕是会处处受制啊。”她属於保守一派,这些年牛棚生涯让她格外谨慎,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易,实在不愿再冒风险。若非如此,当初她也不会直接將功劳全数让给苏婉晴。 苏婉晴朝她安抚地笑了笑:“文大娘,我明白您的担忧。但请相信,咱们国家虽有少数蛀虫,绝大多数干部仍是正直讲理的。而且——我们也有不怕他们搞鬼的底气。” 说著,她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著的,正是她在火车上救治冯团长后,空间奖励的第三种菌——那堪比“增產神器”的根瘤菌原种。短短七八个小时,在空间十倍加速下,她已初步扩繁出一些,此刻装在罐头瓶中带了出来。 柳树青凑近看了眼,面露疑惑:“小苏医生,这是……?看著怎么有点……”瓶中之物色泽深褐,略带土腥气,实在算不上好看。 苏婉晴还未解释,沈老和文大娘这两位专家已神色一变。文大娘接过瓶子,小心打开嗅了嗅,眼睛顿时亮了:“这、这是……根瘤菌?你竟能弄到这个?” 沈老也凑上前,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激动:“真是活性根瘤菌?小苏,你从哪里得来的?” 苏婉晴微微一笑,早已备好说辞:“是我之前在野外採集样本时,偶然分离培养出来的。试了试,发现它活性很强,也容易扩繁。这一小瓶是原种,只要条件合適,很快就能培育出几十、几百公斤。” 沈老和文大娘呼吸都急促起来:“你说真的?真能扩繁出那么多?” “原种活性很高,理论上没问题。”苏婉晴点头,“不过这东西確实难得,我也是运气好。” 柳树青听得云里雾里:“到底……这是啥宝贝啊?” 陈秀儿也好奇地望著。她天天和小苏医生在一起,竟不知她何时弄出了这个。不过转念一想,小苏医生本事大、秘密多,这倒也正常。 文大娘小心地捧著玻璃瓶,激动道:“这可是真正的宝贝!你知道咱们国家氮肥、尿素有多紧缺吧?这东西——根瘤菌——就能部分替代化肥!它能和豆科作物共生,把空气中的氮气转化成作物能吸收的养分,不仅能大幅减少化肥用量,还能让豆子、苜蓿这类作物增產至少三成!” 沈老连连点头,接过话头:“没错!有了它,咱们亩產五千斤的苜蓿,说不定还能再往上提!这才是实实在在的『硬牌』。现在別说怕得罪乌城那边——咱们就是当面给他们两巴掌,他们回头也得赔著笑脸来求我们分一点菌种!这东西就这么金贵!它能省下多少外匯?又能多打多少粮食?” 柳树青听得目瞪口呆,看向苏婉晴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件活宝贝:“苏医生,我就知道……你就是咱们团的福星!每次遇到难题,找你准没错!看,困扰咱们这么多天的事,你一回来,不仅有了解决的法子,连后路都备好了!有你在,咱们团真是走了大运!” 苏婉晴也不由笑了。说来也巧,她本在火车上安安稳稳坐著,临下车却偏偏遇上冯团长发病,救了人,竟得了这样一份大礼。 只是奖励说明中提到,此物与“有因果之人”相关。她与那位冯团长,今后还会有什么样的交集呢? 说到这儿,屋內气氛已彻底放鬆下来。柳树青乐呵呵地给每人添了水,心中那点焦虑一扫而空——有苏医生在,自己就算不如师父手腕老练,又有何妨? 第257章 你们乾脆死外边算了! 接下来的討论,柳树青便插不上嘴了。沈老、文大娘和陈秀儿热切地討论著菌种扩繁的技术细节,他却只坐在一旁,憨实地笑著,心里格外踏实。 等商量完,天色已晚,到了下工时分。眾人决定先集中精力解决苜蓿种子的事,再想办法要回拖拉机——毕竟比起跟上级单位扯皮,种子的事更紧迫,也更关乎根本。 苏婉晴急著回家“做饭”。其实倒不是真要下厨,而是得趁人回来前,把空间里备好的熟食都拿出来。 “行,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当前第一要务,是把小苏这份菌种儘快扩繁出来。手里有硬货,腰杆才能挺直。苜蓿种子的事,必须爭到底。”沈老一锤定音,眾人这才散去。 临走前,苏婉晴叫住柳树青:“对了柳支书,我想替秀儿和她母亲申请隔壁那间空砖房。秀儿家里的事您大概也听说了……”她把陈秀儿娘家那些糟心事简单讲了讲。 柳树青这会儿心情正好,当即点头:“房子没问题!不过秀儿同志若想名正言顺住进去,最好也能在这次菌种扩繁工作中有点贡献,这样分配起来也服眾。” 苏婉晴立刻接话:“扩繁的事就交给秀儿来主要负责,沈老和文大娘从旁指导。我这边也会同步进行,双管齐下。” 陈秀儿一听,眼眶就热了——这是小苏医生直接把一份功劳让给了她。她连忙说:“我不怕辛苦!团里好多人都盯著那间房呢,我不能白住,让柳支书为难。我一定好好干,绝不拖后腿……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小苏医生!” 眾人都笑了起来。 陈秀儿心里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她和母亲终於要有自己的砖房了。虽小,却是实实在在的安身之所。 小苏医生对她的照顾,她没齿难忘。 “在这之前,我和我妈就挤一挤,在我住的地方再搭个床。”陈秀儿说道。反正也就几天的事,怎么都能对付。 “行了,既然咱们回来了,我又怀孕了,种植点今后就得靠你和王大娘了,等明天王大娘就正式上工吧。” “誒,好嘞,我娘完全閒不住,现在就在那边和郭明远捣鼓著呢。” 一天一块钱的工资,王大娘怕是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 苏婉晴回到家时,只有丁大舅在后院忙活,其他人还没回来。她迅速从空间取出做好的鸡蛋汤,又把之前丁晓梅留下的那整只熏猪腿进行了“十倍返还”——转眼间,手里便有了十只油亮亮的熏猪腿。 周母在家这些天,显然没做过饭,她脸生火都不会所以別说是做饭了,因此寻猪腿还很完整,她又將熏腊肉放进匠心之格之中加工。 只期待这一次能加工成一个熟食,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想著做別的菜了。匠心之格好是好,就是老是隨机,充满了不確定性,做出来啥吃啥。 光芒微闪。 “匠心之格”这次將熏猪腿变成了一道蒜苗炒腊肉——肥瘦相间的腊肉片薄如纸,蒜苗青翠油亮,浓郁的咸香扑鼻而来。 苏婉晴喜滋滋,又多了一道能隨时端出来的硬菜!往后只要腊肉还掛著这,就等於自带了一份热腾腾的下饭菜,贼拉省事,反正问就是厨房里腊肉炒的。 配上从空间取出的红烧茄子、一大盆白米饭,晚饭齐活。 没一会儿,周砚深也回来了。看见满桌饭菜,他眉头微皱:“婉晴,你怀著身子,以后儘量別自己下厨了。” 苏婉晴给他夹了块腊肉:“快吃吧。妈那份我留锅里了。我不做,你们谁做?做得不好吃,我营养不良怎么办?不说这个了,明天赶集,咱们去多买点肉,再看看有没有鸭蛋或鸭子——我想醃点咸鸭蛋,再做些松花蛋,囤著冬天吃。” 她现在危机感很强。虽说离入冬还有两个月,可囤货必须趁早。空间里虽有一百多个盐焗蛋,但远远不够。 周砚深点头:“行,明天上午我请半天假,陪你去。” 丁大舅正好从后院进来,听见这话便说:“你们看著买。我看家里得挖个地窖。二柱子他们这两天要打地窖,我去帮帮忙,等他们弄完,顺道给咱们也挖一个,冬天存东西方便。” 有可能是因为看田大花怀孕了,怕冬日里吃食不够,这边住的又小,才想著打地窖,不过原文里,这边冬天死了不少人,她要说个什么理由让大家也多储存点东西? 心里想著,苏婉晴嘴上应道:“行,有地窖好啊,能囤的东西更多了。” 丁大舅坐下端起碗,看了看:“你妈还没回来?下工有一阵了吧?” 苏婉晴今天进厨房时就发现了:除了之前留的猪肉脯、盐焗蛋、鱼肉包子这类熟食被吃光外,生食材和柴火原封未动——周母这些天显然没开过火。 周砚深道:“下午我回来时顺路问过,说她提早下工走了。人肯定没事,就是不知去哪儿了。吃完饭我去找找。” “那就先吃先吃,饿坏了。”丁大舅一筷子蒜苗腊肉入口,眼睛顿时亮了,“婉晴,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也太香了!” 周砚深默默点头,小媳妇真是哪里都好,就是有些时候看著身板太脆弱了,轻轻一碰,都要坏掉。 苏婉晴埋头猛吃——能不好吃吗?空间出品,必属精品。这腊肉炒得,香得让人停不下筷子。 饭还没吃完,院门突然“砰砰”作响。周母一阵风似的衝进来,衣衫有些脏乱,头髮也没梳,也不知这些天过的什么日子。 她一进门就愣神了,显然没料到苏婉晴他们回来了,不过当她看到饭桌上的饭时,又咽了咽口水,隨即扯开嗓子骂起来: “哎呦喂!你们还知道回来啊?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怎么过的?你们几个没良心的,在这儿吃香喝辣,回来了都不知道叫我一声!我晚上吃的都是什么猪食啊!你们乾脆死外边算了!” 第258章 苏婉晴新武器升级!安全满满! 她越说越委屈,骂著骂著竟哭了起来。 苏婉晴:“……” 这是怎么了?他们才出去几天,发生什么事了? 丁大舅一口饭噎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你好端端一个人,在团里安安生生的,工又轻省,走前还给你留了几十个肉包子、两大盆肉菜,怎么就委屈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周母自己跑进厨房拿了碗筷,又把锅里留的那份端出来,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混道:“那么点儿东西,三四天就吃完了!我又不会做饭!大食堂的稀饭跟泔水似的,咽不下去!想去县里国营饭店,一趟就得几个钟头……我想住县里,柳树青那个坏怂也不给我开介绍信,说你们千叮万嘱必须让我待在团里……这下好了,我没地方吃饭,只能去別人家蹭饭!” 说到“蹭饭”,她声音忽然小了下去,眼神也有些躲闪,至於究竟去了谁家蹭饭,更是绝口不提。 丁大舅嘴角抽了抽,摇头嘆气:“行行行,你先吃饭吧。” 苏婉晴倒是有些好奇的看著周母,整个团场,谁家愿意周母去蹭饭? 吃了饭,苏婉晴带著一些原种菌去给了陈秀儿,让她和沈老扩繁,她自己这边也留著继续扩繁,毕竟时间紧任务重,也不知道考察团的人什么时候来,得先做好准备才行。 晚上躺在炕上,苏婉晴开始巡视空间。 最近她空间的十倍返还次数和匠心之格加工次数,用起来也没什么纠结,她从黑市买了那么多种类的东西,光是每一个十倍后,都要一两个月,而唯一纠结一点的就是匠心之格的加工,全看当天需要什么,隨用隨取。 倒是那个消耗“贵金之力”的收费升级,她一直有些好奇。免费的都这么厉害,收费的岂不更逆天?只是还没遇到特別值得升级的东西——总不能隨便挥霍珍贵的黄金能量吧? 等苏婉晴在空间转悠了半天,突然看到了一个东西,是十个弹簧袖箭』,这是之前军工口的刘工程师送她的防身武器,当时她就十倍后一直在空间收著。这玩意儿纯手工打造,十米內能射穿木板,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厉害的自保装备。 现在她命精贵,她还怀著孕,这些自保的东西,自然是越升级,越安全了,以免遇到什么危险。 想到就做。 苏婉晴將十把袖箭全部放入“匠心之格”。 界面跳出两个选项: 【1.免费升级(次数不足)】 【2.消耗500克贵金之力,进行深度升级】 苏婉晴皱了皱眉:这么贵? 她试著先取回九把,只留一把。 收费变成了50克贵金之力。 看来,免费升级不限数量,只要一个格子装得下就行;但收费升级则按物品总数或总重量计算。 犹豫片刻,她一咬牙: 要升就全升! 【消耗500克贵金之力,升级成功。当前物品已进化为“复合连发袖弩”,为当前位面最先进便携弩类武器。】 霎时间,十把袖箭焕然一新:原先简陋的弹簧结构被精密齿轮组替代,单发改为六连发,弩箭也升级为高碳钢破甲锥头,附带十盒共六百支箭矢,可循环使用。 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透著冷冽的杀气。 有了这些,她的安全保障又上了一层。只是这东西太过超前,绝不能明面使用。 “等等……我为什么一定要拿出来用呢?” 苏婉晴忽然灵光一闪: 能不能在空间內用意识操控,发射瞬间取出,命中后再收回? 她心头一热,跟周砚深说了声『我去上厕所』便来到了厕所旁,悄悄试验起来。 用“洞悉之眼”確认四周无人后,她锁定院墙一处,在空间內意识瞄准,瞬发—— “咻!咻!咻!” 三支弩箭几乎同时钉入土墙,箭尾微颤。 可行!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若在暗处突袭,对方根本看不清箭从何来。 而且空间意识操控还有一个好处:她能同时操控十把弩,虽然准头会下降,但覆盖射击足以形成致命弹幕。 “只不过这玩意儿,轻易不使用,使用的话不好解释。” 但是绝对也是苏婉晴的大杀器了。 苏婉晴拔不出深嵌墙內的弩箭,索性直接用意念將其收回空间。回到炕上,她心情大好,便主动与周砚深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 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深入交流之后,周砚深的眼神越发幽怨起来。 第二天一早,苏婉晴跟著周砚深去赶集。 不仅买了猪肉,还包圆了仅有的四个猪蹄。如今天气转冷,新鲜水果已不见踪影,苏婉晴只后悔之前没多囤些,眼下只能再买两条大鲤鱼,回去做成炸鱼块。又买了些大白菜和醃菜的小缸,只可惜转了一圈也没见著鸭子或鸭蛋。 等买完东西也来不及收拾,让周砚深提回去,苏婉晴匆匆去卫生所看看,她十几天没去上工,肯定有不少病人的。 果不其然,昨天田大花就把她回来的消息传开了。李红红一早便等在那儿,身后还排了四五个人,都是周边团场慕名而来的。苏婉晴来者不拒,反正她挣工分,病人看病付钱,天经地义。 不过这次,李红红竟把她那出轨的丈夫李玉也拽来了。李玉缩在她身后,神色畏缩。 李红红的病已好了大半,再巩固半个月即可。给她看完后,李红红一把將李玉推到前面: “苏医生,我想了想,这病不能光我一人治。既然婚离不了,也得给他治治,不然吃饭睡觉又传给我,我不白受罪了吗?” 李玉求生欲极强,连忙道:“是是是,我跟红红说好了,往后好好过日子。您给我看看,我最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他含糊地描述了症状。 苏婉晴点点头:“行。不过你这程度比你爱人重,最少得治上几个月。” 她原以为李红红是心软,最终还是选择医治丈夫。可当她让李玉解开上衣准备扎针时,嘴角却忍不住一抽——好傢伙,是她想多了。 第259章 啥?考察团来了又走了?我们错过了? 这李玉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上回那个二麻子好歹只是青紫,李玉这儿却是新旧伤痕叠著溃烂,触目惊心。 李红红在一旁赶忙解释:“咳咳,苏医生,这是他不小心摔的……不打紧,回头我给他擦点盐水就行,紫药水贵,能省则省。” 李玉欲哭无泪,“不不,不用擦了,什么水也不用擦了。”呜呜呜,他之前真是眼睛瞎了,竟然觉得李红红这样的女人好拿捏,可以给自己做牛做马,自己在外面和寡妇亲亲我我多舒坦,但是现在李红红认真起来,这么壮的身体,他根本打不过人家。 这些天他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天天被李红红感折磨,偏偏李红红嫌弃他身上脏染了病,直接把他仍在小拆房里折磨,心情不高兴了就拿树枝狠狠的抽他,他又没有还手之力。 还有他那个瘫痪的娘,之前是李红红照顾著,他娘脾气不好事情又多,还喜欢骂人折腾人,现在李红红不照顾了,白天的时候直接把他和他娘锁在一起。 他娘一会要拉了一会要尿了,一会口渴了,一点都不心疼他这个当儿子的,晚上李红红还让他和她娘锁在一起,折磨的他一晚上都睡不好觉。 但是这也都算了,总比挨打强,这日子他是过不下去了,他趁著李红红上工的时候跑去族里哭诉要离婚,谁知族老们却说: “李玉啊,这就是你不知好歹了,先前说是不离婚的人是你,现在说是离婚的人又是你,之前李红红娘家来了这么多人,我们顶住压力,没让离婚,这才多久时间你又想离婚了?不行,离婚了对团里名声不好,你还是忍忍吧,谁家过日子不是忍忍就过去了?” “什么?你媳妇打人?那你就打回去就行了,你一大男人打不过媳妇?说出去笑掉大牙!” 李玉欲哭无泪,这下好了,离婚离不了,又得被折磨,他只能每天好话哄著李红红,好不容易才让她点头答应治病。 李玉想著现在只能先把这个女人哄好,给他治好病,然后再慢慢收拾她! 李红红心里也清楚,苏医生说过这病拖久了生不如死。她虽恨极了李玉,却也不想被他传染,更不想让他轻易解脱。这日子,她如今反倒觉出几分“趣味”来——白天上工,晚上回家有个出气筒,看著他摇尾乞怜的模样,心里別提多痛快。 苏婉晴虽不知两人各自的心思,但看李玉那惨状也猜到了七八分。她不多问,利落地处理好李玉的伤势,又开始接诊下一位病人。 今天的病人都是活的,也没什么特殊的。 下工后苏婉晴回到家,丁大舅去二柱子家帮忙挖地窖了,周砚深放下东西又出去了。 她便著手处理今天买的东西:將四个猪蹄十倍返还后,熬了一锅醇厚滷水,把剁块的猪蹄、鸡蛋一齐卤上; 至於猪蹄为啥要剁成块?自然是因为她往里面多加点就看不出来了。唯一的缺点就不能拼,別的商家拼出来的鸡可能多出了三个鸡头五个鸡爪没有鸡翅,但她家的猪蹄是越拼越多.. 大白菜一部分醃成酸菜,一部分做成辣白菜,堆在后院阴凉处;两条鱼切块复製后,用“匠心之格”加工。 像这种剁成快的鱼大多都会加工成炸鱼快,果然最终成了裹著金黄麵包糠的炸鱼块,酥香扑鼻。 苏婉晴把匠心之格的次数用多了,如今也多了点心得。 於是午饭便是:卤猪蹄、炸鱼块、滷蛋、炒白菜。 还没到下工点,周母就急匆匆赶了回来,一瞧见满桌菜餚,口水差点流出来——儿媳妇回来就是好!知青点和大食堂那清汤寡水,哪比得上自家这浓油赤酱的饭菜来的香! 卤香的浓鬱气息飘出老远,知青点几人端著杂粮饭蹲在门口,边闻边咽口水: “今天好像是滷肉?” “真香啊……” “小苏医生家这伙食,绝了。早上我看周同志把集上猪蹄全包了,还提了两条大鱼呢。” 周砚深和丁大舅回来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坐下便埋头吃饭。周母今日也异常安静,只是快吃完时,忽然端起自己还剩大半的饭碗,又夹了好几个猪蹄和鱼块,含糊道:“我端回屋吃。” 说完便一溜烟没了影。 苏婉晴眯了眯眼,觉得有些蹊蹺,却也没多问。 饭后周砚深收拾碗筷,丁大舅餵鸡拾蛋,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 这天午后,苏婉晴刚躺上炕想眯一会儿,院门便被“哐哐”拍响。 陈秀儿的声音传来:“小苏医生,您在吗?” 苏婉晴起身开门,打了个哈欠。这个点来找,莫非是考察团终於到了?她已等了好几日。 果然,陈秀儿急声道:“小苏医生,沈老和柳支书让我赶紧叫您过去!上面来人了,是关於苜蓿种子的事!” 苏婉晴精神一振:“考察团来了?” 陈秀儿气得跺脚:“什么呀!我听了大概,说是考察团的人今天一早已经到了,可全被乌城的人接去了伊犁州,眼看就要返程回中央了!他们半夜里悄没声儿地带人过来,咱们守著的同志根本不在场,等完事了人家直接走了!咱们现在连考察团的人长什么样、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苏婉晴:“……” 好傢伙,等了这么多天,竟是一场空?乌城这边,手段可真够绝的。 “別急,先去指挥部看看情况。” 二人赶到指挥部时,沈老和柳树青正与两名陌生干部模样的人对峙。其中一人端著茶杯,慢条斯理道: “情况呢,就是这样。考察团的同志已经完成了全部测量验收,数据完全符合亩產四千斤的標准。上级指示,这种子可以立即在全疆乃至全国推广。你们团场这一次真是立大功了!相应的表彰和奖励嘛……” “比如『全国农业科技突破贡献集体』称號、专项推广经费,以及后续五年的良种繁育优先指標,也都有你们的一份嘛!” 柳树青气得脸色发青:“可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作为研发和试种单位,也有权参与匯报!你们这根本是弄虚作假,把我们完全撇开! 第260章 他吞了功劳只是为了民眾而已! 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恳切: “柳支书,你也別激动。咱们都是同一个系统,你们的成果不就是我们的成果?再说,上级下达的推广任务量极大,你们一个团才千把人,接得下来吗?我们统筹安排,也是为了你们好。这次考察团来得突然,我们也是没来得及通知,绝非故意撇开你们。” 领头那位干部接过话,“这样吧,考虑到你们的实际贡献,推广任务的三分之一,大约千亩的繁育指標,可以交给你们团。相应的生產补助、农机调配优先权,也都给你们留著。只要接下来好好配合,別再闹腾,该有的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苏婉晴一进门,沈老便朝她招手:“小苏,你可来了。刚才的话都听见了吧?你怎么看?” 苏婉晴点点头,走上前,语气平静:“我觉得不怎么样。这些东西本就是我们团应得的。就算我们完成不了上级的推广任务,也该由上级重新调配,而不是这样被动地被剥夺成果。” 领头那位干部皱了皱眉,看向柳树青:“这位是……?” 柳树青挺直腰板,声音响亮:“这位就是亩產四千斤苜蓿种子的主要研发人之一,苏婉晴同志。这件事,她最有发言权!” 领头干部闻言,脸上立刻堆起和蔼的笑:“原来是苏同志,辛苦了!你为研发工作付出了很多,组织上都记著呢。你放心,该给你的个人奖励一分不会少——锦旗、荣誉证书,还有我们单位特批的六百元个人奖金。”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向组织反映,组织一定尽力帮助解决。” 六百元,在这年头对乡下人来说,確实是笔巨款。他觉得,这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柳树青在一旁听得咬牙——这人真够精的,想用钱堵住苏医生的嘴。 苏婉晴却摇摇头,“我还是那句话:该是谁的成果,就是谁的成果。我知道你们这样做,或许不只是为了爭利——如果把功劳算在你们单位,確实更方便统筹安排,你们也能评上先进。你们或许只要名,可我们团场老百姓失去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收入。他们明年原本每人能多分几十甚至上百元,这一下,全没了。” 领头干部还未开口,他身旁那位年轻些的隨行人员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著指责: “你这位同志怎么这样说话?我们领导一向公正,这次也是为了大局!你们知道这批种子能惠及多少地方吗?除了你们团,还有好几个州的贫困地区都等著分配任务!你们不能只想著自己,要顾全大局啊!” 苏婉晴笑了:“顾全大局,不等於要牺牲我们这一小部分人的合理利益。” “你……你怎么这么自私!连毛主席都教导我们,『要提倡顾全大局』。现在事情已经定了,你再闹也没用!” “不晚。”苏婉晴微微抬高声音,目光扫过两人,“我们会找到考察团。因为我们手里不止有亩產四千斤的种子——还有亩產五千斤的,试验田已经採收完成。” 这话一出,对面两人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们还有五千斤的?!” 沈老等人也没料到苏婉晴会直接拋出这个底牌。 苏婉晴却以此为契机,紧盯著他们:“这个消息,你们是打算现在告诉考察团,还是选择隱瞒?虽然我们暂时找不到他们,但只要我们上报,大不了请他们再来一次。到那时,你们就算还想抢,恐怕也没那么容易遮掩了。” 苏婉晴觉著,眼下最大的困难是找不到考察团。她赌的就是这两人得知消息后,必定会重新联繫考察团——只要他们回来,她就有机会当面陈述,再加上手中那份“增產神器”,这事那就是板上钉钉的。 那年轻干部结结巴巴:“那、那你们之前为什么只上报四千斤的?要是上报五千斤,早就引起轰动了!这要是推广开,一年能省多少外匯啊!上级肯定会高度重视!” 柳树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防的就是你们这种抢功劳的!看看,我们只报一个,你们不就伸手了?” 领头干部这下真急了:“你们这是胡闹!天大的事情怎么能瞒报?现在四千斤的已经报上去了,又让人家回来核实五千斤的,这不是让我们闹笑话吗?!” 苏婉晴轻轻一笑:“谁让你们当初不问自取?现在知道要闹笑话了?早干什么去了?但凡你们事先和我们商量,名声全给你们也不是不行。可你们偏偏要绕过我们、避开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活该吗?” 领头干部压下火气,试图挽回:“小苏同志,我理解你们研发五千斤种子不容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把考察团请回来,你们只需要在匯报时把『主导单位』的名分让给我们,其他所有奖励——奖金、荣誉、后续项目支持——全都归你们团。” 另一人连忙帮腔:“而且只要你们先签个確认书,承认五千斤种子也是在我们『指导下』完成的,奖励立刻到位,不过现在得赶紧带我们去看看试验田,谁知道你们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婉晴简直被气笑了:“如果我说不呢?这亩產五千斤的苜蓿,你们想都別想。当初你们敢那么做,现在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那人脸色一沉,“苏同志,別忘了你们团还在我们管辖范围內。以后的项目审批、物资调配、评优评先……可都要经我们的手。” 领头干部也冷下脸来:“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乾脆不上报了。你们想再报,等考察团明年再来吧——到时候,你们照样归我们管。”报肯定是得报的,但是可以威胁威胁。他就不信,这些人真能沉得住气?而且他选择隱瞒,还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看不惯其他州团的贫困县。 少了一些指標,六十五团只是少过一个肥年而已,但是有了这些指標种子,其他地方的农民可就能吃饱饭了! 他做错了吗?他有错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询问声: “有人在吗?我想打听个人。听说这儿是指挥部,团里的人应该都认识——有位卫生所的苏婉晴医生,是在这儿吗?” 第261章 你你你你救了冯团长??? 话音落下,一位衣著整齐、气质儒雅的中年人已出现在门口。他提著几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装著茅台酒、铁皮罐头、糕点包,还有两条用油纸裹好的腊肉。 冯团长问完,才发觉屋里气氛不对。他目光一扫,先看到了那两位干部,有些意外:“张主任,李科长,你们也在这儿?” 接著,他的视线落到苏婉晴身上,顿时露出笑容——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那位张主任急急打断。 屋里的爭吵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客人。 张主任脸色一变,强笑著迎上去:“冯团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您不是去伊犁州参观了吗?那边安排了不少有价值的参观点……” 这是他特意为考察团安排的“紧凑行程”,本想让他们在团里匆匆看完就直接去州里,免得节外生枝。可他万万没想到,考察团的负责人冯团长竟然没跟大队走,反而独自折返回来,还拎著这么多礼物! 他一边使眼色让李科长帮忙,一边试图把冯团长往外请:“冯团长,您真是太客气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咱们都是人民干部,不能收礼的,这些东西您拿回去。您这边有什么事,咱们外头说?” 方才冯团长进门时说的话,他因爭吵没听清,此刻心里发虚,只想著赶紧把人支走——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冯团长是中央来的领导,在这儿只认识他们,这礼自然是送给他们的。 谁知冯团长皱了皱眉,站著没动,反而轻轻拨开张主任的手,转身將手里那堆东西径直递向苏婉晴。 冯团长诚恳地说道:“我没跟著大部队去,是因为在火车上突发急病,差点没命——是这位苏婉晴医生救了我。当时我就想感谢她,可苏医生什么都没要,只说自己在兵团卫生所工作。今天既然又来到这儿,我说什么也得当面致谢。这些东西,是送给苏医生的。” 他看向苏婉晴,笑容真切:“苏医生,一点心意,您千万別推辞。这些东西再贵重,也比不上一条命。没想到您刚好在这儿,倒省得我四处打听了。” 一屋子人全都愣住了,表情各异。 柳树青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这位冯团长……就是考察团的负责人?而他居然说苏医生是他的救命恩人?现在还专程提著厚礼来致谢? 等等,等等,那这岂不是—— 苏婉晴也有些惊讶,隨即心头一亮——原来空间的提示应在这儿! “怪不得说『有因果关联』,这还真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亲自来帮忙了。” 她大大方方地接过礼物,看得出对方是真心实意道谢,便坦然笑道:“冯团长,火车上只是举手之劳,能帮到您就好。不过我想请问——您就是这次来考察苜蓿种子的中央考察团负责人?” 冯团长见她收了礼,心里踏实不少,笑著点头:“正是。你们这项工作做得太好了!要知道,过去亩產三千斤的苜蓿种子都得靠进口,每年花费大量外匯。你们这亩產四千斤的种子,我们实地看了,长得实在好!一旦推广开,能用更少的土地养活更多牲畜,光是明年,预计就能为整个地区多创收上百万元,造福成千上万的老百姓!” 他语气振奋,却全然不知,此刻屋內的气氛已悄然逆转。 此时,张主任和那位李科长脸色已然难看至极,阵青阵白。 他们万万没料到,原本设计让考察团跳过基层直接“验收”的计划,竟会出现如此变故——考察团负责人不仅杀了记回马枪,救他一命的人,偏偏就是这次苜蓿种子的核心研发者! 这哪是踢到铁板,简直是撞上了钢板。 张主任深吸一口气,突然抬高声音,满脸堆笑:“冯团长说得对!苏同志不仅是医术高超的好医生,更是觉悟高、贡献大的优秀科研工作者!” 他转向苏婉晴,语气恳切,“苏婉晴同志,鑑於你在苜蓿研发中的突出表现,我们单位决定追加对你的表彰——除了之前承诺的荣誉,还將授予你『省级农业科技先锋』称號,並奖励一千元现金。此外,我们擬聘请你担任乌城农业技术指导小组的特邀顾问,享受相应津贴与待遇。” 他语速很快,几乎带著几分祈求看向苏婉晴,希望用这些条件堵住她的嘴,平息事態。 冯团长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苏婉晴,没想到她还是苜蓿种子的研发人,更对张主任突然拔高的奖励感到意外:“张主任,这奖励……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不重不重,苏同志完全配得上!”张主任连忙摆手,目光仍紧盯著苏婉晴,压低声音几乎带上了恳求,“苏同志,你觉得呢?之前说的都算数,我们这边什么都不要了……行吗?” 只求你千万別把刚才的事抖出来! 短短几分钟,画风陡转。 方才还气定神閒、软硬兼施的张主任,此刻已是冷汗涔涔,眼中写满慌乱与祈求。 柳树青、陈秀儿和沈老看得目瞪口呆,只觉这局面转变之快,简直令人眼花繚乱。 唯有苏婉晴面色平静。她转向冯团长,坦然道:“冯团长,这奖励对我来说確实太重了。张主任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让我闭嘴而已。” 她顿了顿,“您恐怕还不知道——我不只是亩產四千斤苜蓿种子的研发参与者,我们团还成功培育出了亩產五千斤的苜蓿,试验田已经採收,数据確凿。” “什么?!五千斤?!”冯团长呼吸一窒,猛地上前一步,“苏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如果真是五千斤,这將是顛覆性的突破,能解决多少牧区饲料问题!你们为什么没有早报?” 第262章 抢功劳?你再抢啊? 苏婉晴迎著他的目光,淡淡说:“我们四千斤和五千斤的试验是同步进行的,当时留了一手,只先报了四千斤的数据。前阵子我因事去了滨城,前几天才回来,正好与您同一趟火车。回来后才知道,我们的上级单位已將全部功劳划到自己名下,说是为了『更好统筹,全省规划,让更多群眾受益』。” 她抬眼看向张主任:“这是好事,可为什么连我们团场、连我这个主要研发者,都要被完全踢出局?甚至考察团来了,我们都毫不知情。若不是您今天特意回来致谢,我连考察团的面都见不到。” “正因我们隱瞒了五千斤的数据,他们才没报上去。”苏婉晴看向冯团长,“刚才我们爭执的,就是这事。他们威逼利诱,要我们把五千斤的成果也掛到他们名下,说什么『其他奖励都归你们』——可我们爭的,从来不是奖励。” 冯团长越听脸色越沉,铁青著脸看向张主任。张主任腿一软,踉蹌著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 他想过事情可能暴露,也早备好了一套“顾全大局”的说辞。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冯团长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苏婉晴! 这意味著,在情感与立场上,冯团长已天然倾向苏婉晴。更何况这几日接触下来,他深知冯团长本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正直性子。 张主任瘫坐著,几乎放弃挣扎。他身旁的李科长却不甘心,急急上前辩解:“冯团长,张主任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是为了大局著想——今年全省牧草任务压得重,好几个贫困县都指望这批种子脱贫。咱们单位统筹,才能最快铺开,惠及最多群眾啊!” “砰!” 冯团长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一响:“如果为了整列火车的人能早点到站,就让其中一节车厢脱轨——你们是不是也觉得合理?!” “新中国讲的是公平公正,不是牺牲一部分人的合理利益去成全所谓的大局!你们这是官僚主义!是欺上瞒下!” 听著冯团长將两人批得哑口无言、体无完肤,苏婉晴只觉的浑身舒畅了——这人,她还真没救错呢! 冯团长肃容看向苏婉晴,语气郑重:“苏医生,这事不能因你救过我就有所偏私。公是公,私是私,我必须秉公处理。但请你放心,该是谁的功劳,一定会落到谁头上。” 苏婉晴頷首:“冯团长,我相信您。” 冯团长当即转身下令:“你们现在立刻去联繫考察团其他成员,请所有人折返!我们要重新评估、完整记录这里的成果。种子的事必须先理清楚,至於你们的问题——”他冷冷扫了张主任一眼,“之后再说。” 那两人如蒙大赦,又似被架在火上烤,慌忙退了出去。 冯团长这才缓了神色,对苏婉晴道:“苏同志,能否带我去看看五千斤的试验田?咱们边走边说?” 亩產四千已是惊喜,五千则简直是天降宝藏。他既迫切想亲眼验证,又怕希望落空——这事关全国牧业,太重了。 苏婉晴点头:“好。秀儿,去请文大娘来。这些种子是她和沈老一手培育的,他们最清楚。” 秀儿应声快步去了。 一行人往后山试验田去,柳树青乐呵呵地跟在后面。他虽不懂技术,却看得清形势——苏医生这大腿,真是粗得惊人。本以为已是死局,谁能想到她隨手救个人,竟是峰迴路转,柳暗花明。 可惜啊,苏医生也算是知青,如果政策鬆动迟早要回去。 要是苏医生能一直在这儿就好了。 路上,苏婉晴简要说明:“我们是在验证四千斤品种时,偶然在后山发现了这种更高產的株系。后来是文大娘和沈老秘密培育了几个月,才成功稳產。” 她毫不居功,將沈老和文大娘推至台前,还特意强调二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专家。 沈老面上严肃,心里却熨帖极了——小苏这孩子,真是周全又厚道。他嘴上谦道:“我就是搭把手,关键还是小苏有眼光、要不然这么大的山,怎么就小苏一个人发现了这牧草?其他人天天在这里割猪草捡鸡草也没见著能发现。” 冯团长听得连连点头,更是气恼:“这么说,四千斤、五千斤都和你们那个上级单位毫无关係?我们差点就被他们糊弄过去了!就算初衷是为了扩大效益,手段也绝不能如此下作!此风断不可长!” 不多时,眾人便到了后山试验田。不必苏婉晴多言,冯团长一眼望去,呼吸便是一滯——那苜蓿植株高大密实,穗粒饱满,与寻常品种截然不同。他蹲身隨手扯下一株,细看籽粒,手指竟有些发颤。 “这品相……这成熟度……”他猛地起身,激动道,“快!取样测量!如果数据属实,这將是载入史册的突破!” 文大娘很快带著孙子顾知行赶到。她心里对苏婉晴满是感激。 他们此刻落难在牛棚,別人避之不及,她们却丝毫不嫌弃,她能被这样尊重、信任,这份情义她铭记在心。路上,她低声对孙子说:“苏医生是咱家的恩人,你以后出息了,绝不能忘。” 顾知行重重的点头,他全家遭难,懂事的比旁人早,更是知道谁在困难的时候拉了一把。 文大娘一到,便与沈老一道,细致回答冯团长的各项提问。 不多时,山道上传来喧譁——考察团其余成员,连同面如土色的张主任等人,全都赶了过来。眾人一眼望见那片格外茂盛的苜蓿田,顿时譁然。 “冯团长,怎么回事?真又有五千斤的?” “这不是折腾人吗!大早上刚测完四千斤的,程序都走完了,这又冒出五千斤的?” 第263章 得罪人?其他人怕是都得求著苏婉晴! “你懂什么!五千斤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吗?真要成了,全国牧区都要翻身!” 人们七嘴八舌,虽有抱怨,手上动作却毫不含糊,立刻分工忙活起来。 冯团长站在田埂上,沉声向眾人解释:“情况有变。这批种子的研发单位是六十五团,省里某单位未与基层沟通,便试图將成果据为己有。实际上,这里不仅育成了四千斤品种,还有更高產的五千斤品系。我们必须重新核查,完整记录。” 冯团长话音落下,现场陡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一旁佇立的苏婉晴,以及她身后那片沉默而丰饶的试验田。 片刻之后,人群中才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怪不得……昨天催得那么急,天没亮就把咱们拉过来,测完就走,连顿饭都没在团里吃。”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惜他们算漏了,人家手里还藏著更大的底牌。” “说起来,冯团长怎么突然折回来了?” 有人眼尖,认出苏婉晴来:“是那位苏医生!火车上救了冯团长的就是她!冯团长这是专程回来道谢的。” “原来如此!真是好人有好报啊……要不是这一出,这事怕真就被瞒过去了。” 考察团重新投入工作,测量、记录、採样,程序严谨而迅速。 待一切初步落定,冯团长走到苏婉晴面前,郑重地与她握手: “苏医生,你放心,这件事一定会有一个公正的处理。你们应得的奖励,我会全程跟进,確保落实到团、到人。至於五千斤品种的相关荣誉与政策支持,也会重新评定,只会比之前更好。” 他神色严肃,继续道:“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违规操作的人。张主任这次的行为已经触及底线,我会如实向上匯报。你们团往后若遇到不公正的刁难,可以直接向考察团反映——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在这儿的时候自然没人敢动,但我一走,你们还是要多留心。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小动作』,记住,还有我们这条渠道。” 他这话说得恳切,也现实——这次的事牵涉不小,一批人的评优、奖金恐怕都要落空,难保不会有人记恨苏婉晴和六十五团。 苏婉晴却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清亮:“冯团长,我行得端、坐得正,不怕这些。不过,我確实还有一件事要向您匯报——请您看看这个。” 说著,她拿出了几个玻璃瓶。里面盛著的,正是这些天她和陈秀儿、沈老等人加紧扩繁出的根瘤菌剂。 冯团长接过去只看了一眼,瞳孔便是一缩,声音都带上了颤意:“这……这难道是……根瘤菌原种?!” 苏婉晴点头:“是。这是我之前在野外偶然分离得到的活性菌株,回来后和大家一起试验扩繁,现在已经培育出十几公斤。照这个速度,再过十天半个月,扩出上百公斤不成问题。这是原种,只要培养条件得当,可以持续扩繁下去。” 冯团长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立刻扬声道:“大家都过来看看!” 考察团成员们围拢过来,一看之下,当场炸开了锅: “真是根瘤菌!活性这么高的原种……这、这可是战略级资源啊!” “咱们国家大豆產量一直上不去,氮肥又紧缺,要是有这个,不知道能省多少外匯、增多少產!” “何止大豆,所有豆科作物都能用!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土地奶娘』!” 別说考察团,就连瘫在一边面如死灰的张主任和李科长,此刻也挣扎著凑了过来。两人一看那菌瓶,眼睛都直了: “苏、苏同志……这都是误会啊!你早说有这个,我们何必去爭那苜蓿种子的名头……” “是啊!这可是能解全国燃眉之急的宝贝!苏同志,等你们扩繁好了,能不能……能不能也给我们单位申请一点?就一点点!” 苏婉晴笑了笑,没接话。 冯团长看在眼里,心里那点担忧忽然散了——是啊,苏医生有了这个,还怕什么上级单位给穿小鞋?往后凡是种大豆、种苜蓿、种任何豆科作物的单位,只怕都得反过来求著她分一点菌种。毕竟化肥要指標、要调配,可这菌种只要有一点原种,就能源源不断地產出,还能让土地越种越肥。 说得更直白些:有了它,所有生產指標不仅能轻鬆完成,还能超额一大截;什么先进单位、全国表彰,都不再是梦;年底各家的分红,说不定都能多出三成。 所以,六十五团哪里是得罪了上级?从今往后,怕是各级单位都要排著队来討好他们。 想到这里,连冯团长自己都不由得放软了语气,带著几分恳切: “苏医生,你真是……又救了我一次啊。”他这话说得郑重,“你既然把它拿出来,说明你也明白它的价值。这东西若能推广开来,能让多少人吃饱饭、过上好日子,你我都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如果你愿意上交一部分原种,由我们带回北京,在更专业的条件下扩繁、分发到各急需地区……那你不仅是救了我一个人,更是救了千千万万还没吃饱饭的老百姓。” “当然,我们也清楚原种的珍贵。这不只是一份贡献,更是一份天大的功劳。”冯团长看著她, “国家不会忘记你的付出。除了应有的荣誉和奖励之外……我们中央农科院可以特批一个外编研究员的职位给你。虽然只是掛职,但享有全国调阅农业资料、参与重点项目討论的资格。你若做出成果,晋升渠道也是敞开的。” 他诚恳道:“这个山沟团场,终究是有些屈才了。你该去更广阔的天地。” 苏婉晴没想到冯团长给出这么实在的承诺,而且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她也不矫情,当即表態: “冯团长,我既然拿出来,就是愿意將它交给国家、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另外,我也想说明——我们那亩產五千斤的苜蓿,若是配合这种根瘤菌剂科学施用,明年很有希望突破六千斤。到时候,恐怕还得麻烦各位再来一趟,为我们做测定、记录,把这更好的种子也推广到全国去。” 第264章 好事一桩接一桩 “那是自然!必须来!”冯团长听得心潮澎湃,没想到苏婉晴不仅爽快上交菌种,连下一步的增產计划都已想好,“外编研究员的手续,我回去就著手办理。这个身份虽然不带常驻编制,但全国农研系统都会认可,你將来无论想继续在基层深耕,还是去任何地方参与项目,都会方便很多。” 苏婉晴含笑点头。这种送上门的好事,她当然不会拒绝——多一个身份,多一个马甲,多一条路,多一份保障。她从来不怕头衔多,只怕机会不够。 於是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 冯团长甚至等不及,亲自跟著苏婉晴去取了一小瓶根瘤菌原种,郑重地交给隨行的技术专家,並在交接记录上签字、盖章,一切手续完备。 苏婉晴倒是大大方方的,她空间里还有八份系统的奖励呢,而且这一次上交肯定会有很多其他奖励,这么贵重的东西,能不多给点奖励都嘛?这不是打冯团长脸嘛?! 但是沈老和柳树青都有些肉疼,这原种怕是也不多,就这么给了上面这么一瓶子,不知道小苏/苏医生还剩下多少?又够繁扩多少的?能保证这边够用嘛? 眼看诸事落定,冯团长正要带队离开,柳树青赶忙上前挽留: “冯团长,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咱们简单在团里食堂吃个便饭再走?您还没尝过我们这儿的特色手抓羊肉呢!哪有让客人饿著肚子赶路的道理?你们回伊犁州还得两个多钟头……” 柳树青心里其实还惦记著另一桩事——那台被扣的拖拉机。他琢磨著,若能借这个机会请冯团长帮忙说句话,兴许能有转机。 冯团长看了看表,已过下午六点,便摇摇头:“不吃了,我们还得赶回去重新整理数据、匯总报告,乌城张主任那事也得如实上报。任务紧,就不叨扰了。明年你们团若是干得好,我们还会再来的。” 柳树青有些失望,悄悄凑到苏婉晴身边,“小苏医生,您看拖拉机那事儿……要不您帮著提一嘴?” 苏婉晴微微一怔,隨即摇头:“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的,为这事特意麻烦冯团长跑一趟,人情用在这里不值当。拖拉机的事不急,先放一放,我有办法的。” 听她这么说,柳树青便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冯团长却察觉到了什么,主动问道:“苏医生,你这边是不是还有什么为难的事?不管是公是私,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你儘管开口。多个人多个主意,千万別见外。” 苏婉晴笑著摆摆手:“真没有。刚柳支书是遗憾您大老远来一趟,连口热饭都没吃上。我寻思著,正好之前晾了些杏包仁——就是咱们新疆本地的杏子晒的干,夹著杏仁,酸甜开胃。刚才去取菌种时顺手带了些,正好给大家分一分,路上垫垫肚子。” 说著,她从背篓里取出一袋袋码放整齐的杏包仁。背篓自然是空的,只是她前些天晒杏干时用了十倍返还,空间里还囤著不少,如今正好拿出来。 “来来来,大家都尝尝,这是我们团自己晒的,別客气。” 冯团长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哪能又吃又拿的……” 话音未落,同行的几位专员已接过杏干尝了起来,嘖嘖讚嘆: “真甜!这新疆的水果就是不一样!” “可不是,上回尝的葡萄乾也甜,这个更清爽。” 冯团长瞪了那群“没出息”的同事一眼,最终还是感激地收下,再三叮嘱:“苏医生,往后若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发电报告诉我。”他留了好几种联繫方式,又诚恳道,“以后你去北京,一定来找我。” “行!” 考察团的大巴缓缓驶远,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柳树青这才彻底松下劲来,一拍大腿,激动道:“苏医生,这次可全靠您了!您真是咱们团的福星啊!这批种子今年能给团里增收多少,我都不敢想——我这就去广播,让全团都高兴高兴!” 沈老却拦住他:“先別急著高兴。今年咱们只种了几亩试验田,种子数量有限。你先把这批种子全部收好、入库,过几天各个团场、州里的种植任务下来,都会来咱们这儿买种。你把关一定要严,种子紧缺,绝不能出半点岔子。还有,赶在入冬前还能再种一茬,你赶紧把地整出来,扩种下去。” 柳树青连连点头——他虽不算多精明,但听话、肯干。 苏婉晴適时道:“柳支书,这次论功行赏,先把文大娘的牛棚加固成土坯房的事批下来吧。旁边再搭个灶台、垒个小厨房,冬日里也暖和些。” 柳树青立刻应下:“那当然!明天就派人去加固,外墙再糊一层厚草泥,保证不透风。厕所不能明著加,就在旁边盖个公厕,名义上也说得过去。”他顿了顿,又道,“对了,陈秀儿同志的砖房也批了,今天就能搬!我这就回去写报告!” 好事一桩接一桩。 文大娘牵著顾知行的手,站在一旁,眼眶已湿润。顾知行紧紧握著奶奶的手,声音却压不住欢喜:“奶奶,太好了!去年冬天你和爷爷差点没熬过去,屋里漏风,冷得像冰窖……这下好了,牛棚改成土坯房,能烧火,再也不怕冬天了!” 文大娘连连点头,哽咽道:“要是你爸能看到这些就好了……如今也不知他是跑了还是……”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用力握了握孙子的手,转身拉住苏婉晴,“苏医生,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老婆子这把年纪,真不知……” 苏婉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文大娘,不用谢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即便没有她,明年这两位老人家也会平反、回城,恢復身份。她只是顺手结个善缘而已,也是为了將来自己能多一条路,她並非那么无私。 第265章 冬天要多准备些 煤! 柳树青赶回指挥部写报告,文大娘带著顾知行回牛棚,要把好消息告诉顾老爷子。 苏婉晴看了看天色,对陈秀儿道:“秀儿,搬家的事儿我帮不上忙,这活儿我做不来。你们先去打扫卫生,我回去做饭。等你们收拾好了,咱们在你新房子里吃顿饭,也算是我给你暖房的礼了。” 陈秀儿连忙摆手:“小苏医生,您怀著身子,哪能让您动手做饭?吃饭就更不用了……” 她心里过意不去——小苏医生帮她够多了,怎么好意思再让她破费。 苏婉晴笑道:“你们要是过意不去,就帮我个忙。我前阵子买了不少菜和肉,想请王大娘帮我醃些咸肉、熏些腊味,再做几坛醃菜。上回王大娘醃的咸鸭蛋是真好吃,没几天就吃光了,我可一直惦记著呢。这顿饭可不是白吃的。” 对她来讲,这些食物百倍千倍的有,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但是对於现在的秀儿来说,却是十分重的恩情,而对於未来传奇女强人的秀儿来说,这些饭菜也算不上什么,但是这里面的恩情却重如泰山。 因此,只是施些恩,却能让秀儿更加死心塌地,也更能维护这感情,苏婉晴觉得很值得,最关键的是,她也是真的馋王大娘的手艺,这样交换,对於双方来讲都是好事。 陈秀儿一听,立刻拍胸脯:“那成!咸鸭蛋、醃菜这些,我妈最拿手,她也乐意做。往后您家这些活儿,我们娘俩全包了!” 她现在別的报答不了小苏医生,只能往小苏医生家里跑勤快点,小苏医生怀孕了,干很多事都不方便,她们有啥活就干啥活,这辈子给小苏医生做牛做马她都乐意! “行,那今晚我来做饭,咱们一起去你新房暖房。抓紧时间,天快黑了。”苏婉晴又扭头对沈老道,“沈老,您就帮著看看孩子,一会儿叫上吴教授、田大花和二柱子,咱们一块儿去秀儿那儿热闹热闹。” 沈老哈哈大笑:“行行行,我这糟老头子也就只能看孩子了,今儿是沾光蹭饭了!” 陈秀儿重重应了一声,跑去种植点找王大娘,把囡囡往沈老怀里一塞,母女俩风风火火去打扫新房。 那间砖房就在苏婉晴隔壁的隔壁,紧挨著田大花家,一直空著,落满灰尘。两人手脚麻利,一个擦洗、一个用旧报纸糊墙,倒也没花太久。 苏婉晴回到家,先去找田大花,让她晚上別做饭了,一起去给秀儿暖房。 田大花眼睛瞪得老大:“小苏医生,旁边那间房,柳支书批给秀儿了?” 苏婉晴以为她觉著秀儿贡献不够,便解释了几句。田大花却摇摇头,欲言又止:“倒也不是说这个……就是这四间砖房吧,哎,算了。可能柳支书把之前知青那档子事儿解决了,才能把这房子拿出来吧。行,晚上我带点东西去,给新邻居添添喜气。” 苏婉晴觉著田大花话里有话,但既然柳树青已处理妥当,她便没再多问,赶紧回了厨房琢磨今天用空间的匠心之格变出些啥东西来—— 反正主打一个,匠心之格加工出来啥吃啥。 她从空间取出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块,与白萝卜一同放入加工格。白光一闪:红烧肉燉萝卜。 她立刻十倍返还,將一大盆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倒进锅里,小火燜著。忍不住夹起一块吹了吹,送进嘴里—— 斯哈!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香浓郁,入口即化! 苏婉晴猛猛点头,索性又往锅里加了粉条和豆腐,吸饱肉汁,绝配。主食就配白米饭,妥妥的红烧肉盖浇饭,神仙来了都不换。 等她过段时间她閒了,就去县上磨些豆腐,做了冻豆腐,冬天储存在地窖里,等冬天了了,就煮羊肉火锅吃—— 想想都美滋滋。 汤呢就做清淡的鸡蛋紫菜汤。原本想做个西红柿蛋花汤,可院里吴教授送的西红柿苗刚出苗,空间的倒是熟透了水灵灵的,可惜没法明著拿出来,只好等明年开春再光明正大吃。 配菜也是现成的:滷好的猪蹄、金黄酥脆的炸鱼块、外焦里嫩的抓肉丸子,还有空间里囤著的红烧茄子,连热都不用热,就直接上桌。 等苏婉晴这边忙活得差不多了,周砚深和周母也前后脚下工回来。 周砚深一进门,看见灶台上摆得满满当当、一盆一盆的红烧肉、卤猪蹄、炸鱼块,有些意外:“今天什么日子?家里要来客人?”往常虽也是三菜一汤,份量都不少,可今天这些,怕是十来个人都吃不完。 苏婉晴笑著把陈秀儿分到砖房、今晚暖房的事讲了一遍,又道:“一会儿你把菜都端过去,咱们这也算是送了暖房礼。” 周砚深点点头:“秀儿同志一家確实不容易。”说著把她拉到一边,按坐到灶台旁的小凳上,“你歇著,剩下的活儿我来干。” 苏婉晴便托著腮,看他利落地收拾碗筷、装盆、摆盘。 周砚深手上不停,嘴里也没閒著:“今天去团里把棉花都弹好了,过冬的棉衣棉裤、棉被都齐了。之前托人问的煤炭也有信了——那边是兵团直属的煤矿,今年採煤量大,可以多卖些,不用票,直接按內部价走,一吨二十五块。” 他顿了顿,解释道:“新疆不缺煤,价格也算公道。往年老百姓除了烧柴,公社也分一些煤,都是掺著烧。一般人家烧一冬天,准备一吨就够,咱们备两吨?” 苏婉晴想了想原剧情里的冬天,摇头道:“多备些踏实。平日做饭也要用煤,光捡柴撑不住。要四吨吧。”她顿了顿,“你再问问团里其他人要不要,一起拉回来。” 可惜了,煤虽然不贵的,但也没多少人愿意花25元买一吨烧一冬天,太奢侈了。 周砚深应下。他皮糙肉厚,冷些倒不怕,可媳妇细皮嫩肉的,头一回在新疆过冬,听说这儿的冷是乾冷乾冷,炕得一直烧著才行——四吨就四吨,不能冻著她。 第266章 听小苏医生的,她不会害我们 “对了,你拉煤的时候,能不能带著我一起去?我也想看看煤矿,再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煤。”苏婉晴脑子一转。 既然这煤价格太贵了,她完全可以把煤价格打下来啊? 她先去煤矿那边,直接白嫖十倍!储存在空间里,再匠心升级加工,再十倍返还,等真的快到了冬天出现什么天灾时,再拿出来出售...赚取功德。 简直完美! 周砚深想了想,那地方虽然脏但小媳妇想去便去吧,他多照看一下媳妇,要是衣服弄脏了回来洗便是,便道:“好。” 於是事情便说定。 等菜都端过去时,陈秀儿那间十五平的小屋已收拾得齐整敞亮。家当不多,屋子显得空,桌子一摆,椅子一围,倒也有了热乎气。 人也到齐了,个个手里都拎著东西。 沈老抱著囡囡先进来,四下看看,满意地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个小银锁:“我也没別的好给,这个给小囡囡压压岁,也算给你们暖房添个彩头。” 田大花和二柱子抬了一小袋精米、四五棵大白菜:“以后都是邻居了,娃儿小,熬粥费米,这点先吃著。” 吴教授带了个水果罐头,憨厚地摆在桌上。 最让陈秀儿意外的是郭明远——他提著两罐麦乳精,风尘僕僕地赶来:“老沈下午跟我说你搬家,我赶紧去买的。给孩子的,千万別推。” 陈秀儿眼眶一热,声音都有些颤:“这太贵重了……”这就是十几块钱了,这和小苏医生的恩情不一样,她可以做牛做马一辈子还,但郭明远的情她怎么还? 沈老在一旁打圆场:“收下吧,小郭就是热心肠,见不得孩子受委屈。” 陈秀儿红著眼收了,心里沉甸甸的——这份情,她记下了。 等周砚深把一盆盆菜端上桌,满屋子人都惊得说不出话。 红烧肉燉萝卜、卤猪蹄、炸鱼块、肉丸子、红烧茄子、鸡蛋紫菜汤……浓油赤酱,热气腾腾,摆满了那张刚支起来的小方桌。 “小苏医生,这这——吃的也太好了吧?”陈秀儿简直手足无措,她原以为最多就是个猪肉炒白菜,再隨便来个燉菜就是顶顶好的了,但是小苏医生这弄的这一桌,比过年的都好... 田大花和二柱子哪见过这阵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们天天在小苏医生隔壁,知道他家吃的好,但是没想吃的这么好啊,怪不得这天天闻著小味道,老香了。 苏婉晴举起搪瓷杯,笑道:“吃得越好,咋卖这寓意也越好。新房子,新起点,往后的日子也像这顿饭一样,红红火火、有滋有味。咱们都是一个团的人,往后互帮互助,把日子越过越旺!” “好!” “说得好!” “借小苏医生吉言!” 周砚深望著举杯的小媳妇,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他从前只当她娇气、爱撒娇,如今才看清她骨子里的热忱与良善——这样的人,他怎么会不喜欢? “话不多说,开饭!”苏婉晴一扬筷子,“今天这顿饭,必须吃完,不许浪费!大家放开了吃!” 二柱子嘿嘿一笑:“小苏医生,俺们饭量大,您可別心疼!” “谁吃得多,谁福气大!”苏婉晴笑著接话。 眾人起初还矜持,筷子一动,便再也收不住了。 二柱子左手丸子右手红烧肉,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田大花狠狠拧了二柱子一把,简直没出息!有必要这么著急吗?太丟人了! 二柱子疼的次牙咧嘴的,也只以为媳妇怪他,没给她吃,他懊恼,自己咋就忘了媳妇? 然后筷子就加了丸子又给媳妇加红烧肉,“媳妇,你尝尝小苏医生做的红烧肉,这简直太好吃了!” 一瞬间就给田大花碗里加满了。 田花花:“……” 田大花原本还想说几句场面话,可那红烧肉一进嘴,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汤汁浇在米饭上,她直接闷头干了三碗,脸都红了——转头一看,满桌没人顾得上说话,都在埋头猛炫。 只有可怜的囡囡,被拋弃在了炕上,咿咿呀呀地啃自己的手指头。 周母坐在角落里,原本是不想和这些人一起吃饭的,他就想不通了,人家翻新房你干嘛要做饭啊?这么多东西,放在自己家里吃能吃好久了。 “不行,这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她乾脆抢过一只大碗,狠狠浇满肉和汤汁,埋头猛扒。三碗下肚实在塞不下了,乾脆又打了满满一碗肉和米饭: “我端回去吃了。” 便急急忙忙走了。 眾人不以为意,这桌子饭本来就是人家做的。 倒是周砚深眯著眼睛,和苏婉晴对视一眼。两人都能感觉到古怪,只是现在场合不对,便没说。 苏婉晴吃得不慢,可和这些饿了半辈子的人一比,还是落了下风。她索性放下筷子,聊起正事:“砚深联繫了煤矿,二十五块钱一吨,不用票。咱们团里谁家要煤,一起拉回来。你们有要的吗?” 二柱子立刻举手:“俺要!俺媳妇怀了,冬天炕得烧暖些!”他家条件好,还有五个劳动力,每年工分加上补贴,还能卖些粮食换钱换票。 王大娘犹豫:“秀儿,咱们就別要了吧?娘多捡点柴,省著烧……”她觉得初来乍到得,全部身家就那么一千块了,当然能省则省。 陈秀儿却问:“小苏医生,你们要多少?” “四吨。我觉著今年冬天会冷。” 陈秀儿略一沉吟:“那我们要两吨。” “两吨?!”王大娘急了,“秀儿,你疯了?那得多少钱?咱娘俩捡柴凑合凑合也能过——” 陈秀儿却说:“娘,你听我的,虽然煤贵一点,但是更安全,冬天也更耐烧,我在这几年,烧柴火经常半夜就熄火,我们大人没事,但是娃儿还小,冻坏了是一辈子的事。” 而且,她有敏锐的直觉——小苏医生明知道她家底子薄,还特意来问这一嘴,那就说明这煤確实该买。 小苏医生不会害她,更不会让她花冤枉钱。 第267章 你们能有个窝棚住就不错了,还想住砖房? 苏婉晴看了陈秀儿一眼,眼里带著几分讚许。现在多花二十来块,冬天少遭大罪。钱这东西,明年菌菇扩开了,一两个月就能挣回来,再说她也就是要秀儿一个態度。 到时,她再匀点低价煤给她便是。 吴教授和沈老都不是本地人,过些日子便要返城,便说不买。郭明远住在厂里也不缺这个。 苏婉晴点点头,心里却还惦记著旁的事。今年卖苜蓿种子能有一笔不小的进帐,到时动员团里当些福利出钱买低价煤更好,起码这个冬天別冻死人。 新疆外面零下三四十多度,屋子里一下气温骤降,確实是最容易死人的,更別说原文剧情里今年会有大灾难。 可是,按照以往大家冬天的经验,用柴掺和著煤烧也没冻死人,所以今年突然要买煤她也不好明说原因。 只能等了。 她想救人也是一回事,如果真的把人救了,那么功德之力也会暴涨,当然,她也很自私,每次救很多人的时候,必定会刷出好东西,既然救人空间就给她爆好东西,她当然乐意琢磨这事了。 正想著,门唰的被打开了。 屋里一静,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 竟是陈秀儿的婆婆孙婆子和男人赵树皮! 孙婆子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黏在桌上,从啃得光溜溜的猪蹄骨头,到盆底剩的那点红烧肉汤汁,最后死死盯著那盆蛋花汤——汤快见底了,蛋花却还密密地浮著一层,少说也打了七八个鸡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天杀的哟!”孙婆子一拍大腿,扯开嗓子就嚎,“我的命好苦啊!媳妇在外头大鱼大肉,请一屋子人吃席,自个儿的婆婆和男人在家啃窝窝头、咽白菜帮子!造孽啊!我们老赵家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她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喝西北风!” 她一边嚎一边捶胸,“大伙儿都来评评理!这儿媳妇还能要吗?婆婆在家里喝西北风,倒把肉啊蛋啊往外人碗里扒拉!我这是娶了个媳妇还是娶了个討债鬼啊!” 眾人被她这一通哭嚎震得面面相覷。 陈秀儿脸色铁青,指甲掐进掌心:“你们怎么找来的?来干什么?” 她明明一个字都没给他们说。 赵树皮沉著脸,目光从陈秀儿脸上掠过——她比之前更白净了些,人也精神了,虽然还是穿著从前的旧衣服,但站在人堆里,竟有些他认不出的利落模样。 他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从前那个围著他转、给全家人做饭洗衣、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的陈秀儿,好像不见了。 “我来干什么?”赵树皮语气冷下来,“你娘来了,我和我妈好心要请她回家吃饭,去种植点扑了个空,到处打听才知道——你搬砖房了,请一屋子人吃饭,却把你男人和你老娘扔在家里啃咸菜。” 他当然早就知道陈秀儿接了她娘来。 那天他娘就要来闹,说陈秀儿如今有工资,再添个吃白食的丈母娘,往后还拿得著钱吗?是他拦住了。 “急什么。”他当时说,“陈秀儿把她娘接来,村里人都笑话她没儿子养老,她脊梁骨都被人戳断了。等她熬不住了,自然会来求咱们。到时候工资交不交、日子怎么过,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他琢磨著:陈秀儿娘俩挤在种植点那破木板床上,冬天连炕都没有,撑不了几天,肯定会来求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搬进了砖房! 这砖房不是说是有关係的人占著么?柳树青那个软柿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还有这一桌子菜——她寧愿请这些不相干的人,也不叫他一声。在她心里,自己这个当男人的,连那帮外人都不如? “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赵树皮嗓音压得更低,却透著股阴冷的怨气,“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男人?” 陈秀儿盯著他,忽然笑了一声。 “赵树皮,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我问你——我和我妈到团里的那天,你是不是就在种植点门口?” 赵树皮脸色微变。 “你看见了吧?你丈母娘大老远来了,身边就一个小包袱,晚上跟我挤一张木板床,腿都伸不直。你那天怎么不过来搭把手?怎么不过来请我们回家吃口热饭?” 她一字一句,声音冰冷:“你什么都知道。你就是等著我去求你,你是觉得我们挨不过冬天,你是觉得你一定会拿捏住我们,你就是在等。” 赵树皮张了张嘴,没吭声。因为陈秀儿都说对了。 孙婆子却忍不住了,拍著大腿又嚎起来:“求你?你还委屈上了?你带个拖油瓶老娘来,我们老赵家在村里脸都让你丟尽了!谁家媳妇不是伺候公婆,你倒好,把你娘接来吃白食,还把我们当贼防著!” 孙婆子眼珠子一转,瞥见那宽敞的砖房、亮堂的窗户、高高砌起的火炕,嗓门陡然又拔高了几度: “行了行了,过去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这砖房……既然你都搬进来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回头让你男人也搬过来,你婆婆我大冬天的也得有个暖和屋子落脚。你一个妇道人家,身后没个男人撑腰,像什么话?” 她说著,已经迈腿往里走,一双眼睛四处打量,活像在丈量自己的地盘。 这新房就是好,窗明几亮,墙厚不透风,比那四处漏风的老房子强了不止一倍。 “你也別嫌我说话难听,”孙婆子嗓门更大了,“你去外头打听打听,谁家闺女把自己老娘接过来养在身边的?谁听了不笑掉大牙?谁家有儿子不让儿子养老、反倒住到闺女家的?这是不想过日子了还是怎么著?你要接你老娘过来住,也不是不行——可我们老赵家凭什么白养一个人?凭白让村里人戳脊梁骨?这样,砖房让你男人和我住,你跟你妈去住我们那老房子,这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 她自觉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哪家儿媳妇带著吃白饭的老娘?她能同意让亲家母留下,已经是老赵家心善,是人家祖上烧高香了。亲家母能有个窝棚住,就该偷著乐了。 第268章 这房子,甭说换了,你们谁也別想进来住! 一屋子人听到这儿,总算听明白了:孙婆子打的原来是这个主意——让陈秀儿和王大娘住老房子,她和儿子搬进新砖房。 这算盘打得,嘖嘖。 王大娘皱著眉没吭声。闺女早就跟她通过气,要和赵树皮离婚,但不是现在,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小声劝道:“去你婆婆那边住也行,那边房子大,宽敞……” 唯一的缺点就是冬天冷,四处漏风,但忍忍也就过去了。 陈秀儿却没理她娘,只盯著赵树皮:“你呢?你也想要我们娘仨搬出去,住你们那老房子?然后你和你娘搬进来?” 她就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还能露出什么嘴脸。 赵树皮到底要些脸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没好意思像他娘那样撒泼,但那砖房,他早已默认是自己的財產: “砖房是咱们夫妻的,你住我住都一样。不过我妈有一句话说得对——咱们是一家人,我不想再这么分开了。你之前说住种植点方便照顾,现在砖房离种植点也近,咱们总能住一块儿了吧?夫妻俩总分房睡,像什么话?”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带著几分委屈:“这房子大,可以中间隔开,你娘带著囡囡住那头,咱们住这头。你娘大老远来了,我也没说不养。可你这么冷冰冰的,吃饭不叫我们,干什么都不喊我们,把我们当外人踢开……秀儿,你真让我伤心了。” 他越说越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良人:“我现在就想咱们把日子过好。钱的事好说,以后我的工资全交给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就一个要求,跟你睡一个炕上。” 他说得恳切,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刚才那股邪火过去了,他脑子清醒过来——不管怎么说,先跟秀儿和好,住进砖房才是正经。她不肯跟自己睡,那是还在闹脾气,等哄好了,多睡几回,女人气就消了。到时候,工资也好,这砖房也好,不还是他的? 男人,总是迷人般的自信,总觉得多睡几回老婆就是对老婆好了。 郭明远皱紧了眉头,看著赵树皮那张嘴脸,只觉得陈秀儿实在可怜——怎么摊上这么一家人?这一刻,他甚至动了想拉她一把的念头。 陈秀儿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冷。 “我娘介意,我也介意。这砖房是我凭本事挣来的,凭什么让你们搬进来住?你倒想得美,还打隔间,让我妈带孩子,你睡过来——”她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我就把话撂这儿:这房子,甭说换了,你们谁也別想进来住!” 孙婆子彻底炸了:“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吃香喝辣,把男人和婆婆扔一边,你还有脸了?赵树皮,跟她离婚!把孩子要回来!我看她一个离婚的女人,带著个拖油瓶老娘,怎么在这团里活下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娘俩!” “离就离!”陈秀儿昂著头,“但孩子我要带走!” “你还想带走老赵家的种?”孙婆子尖声笑起来,“做梦去吧你!你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谁家离婚能把婆家的孩子带走?” “够了!”赵树皮喝止了他娘,又换了副面孔,对陈秀儿软声道,“秀儿,婚不能离。既然你还生我的气,那我就改天再来。你不让我们搬,那就算了吧,这房子你们先住著。” 说完,拽著他娘就走。 走出老远,天已经黑透了。孙婆子气得心口疼,一巴掌打掉儿子的手:“你个窝囊废!你媳妇都那样蹬鼻子上脸了,你还这么软骨头?今儿她敢带著她娘住砖房,明儿就敢带野男人进去逍遥快活!” 赵树皮阴沉著脸:“妈,现在秀儿铁了心要离婚,每次一提这个她就真的想离,不能再逼了。团里再找一个媳妇,得花大几百块彩礼,还得应付一大家子娘家人,又不好拿捏。最重要的是——谁有秀儿挣钱挣得多?” “挣得多有什么用?一分钱不给你!”孙婆子恨铁不成钢,“你看她今天那一桌子,肉跟不要钱似的,得花掉她一个月工资!咱毛都没捞著!这砖房真让她住踏实了,你以后拿什么拿捏她?” 赵树皮冷笑一声:“这砖房是有关係的知青留下的,来路本就不正。我明天就去找团里,团里要是不想办法把房收回去,我就闹到之前那个知青跟前去。到时候,她们娘仨没地方住,还不是得乖乖来求咱们收留?” 孙婆子有些可惜:“那砖房咱们也不要了?” 赵树皮发狠:“现在想要也要不成,既然我们要不成,她们也別住了。” …… “对不住大家了,闹成这样。”陈秀儿强笑著招呼,“来来来,接著吃,別凉了。” 田大花第一个开口:“谁家没点糟心事?秀儿,你不被你婆婆拿捏,就是好样的!咱们知青就该团结。她要是敢在外头嚼舌根,我带著知青队第一个不答应——她们这是搞破坏、搞分裂!” 话虽这么说,出了这档子事,谁也没心思再吃了。大家草草收拾,各自散了。 郭明远欲言又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说什么,只叮嘱了一句“有什么困难就说,大家帮忙”,便告辞了。 沈老和吴教授不好多嘴,也客套两句就走了。 最后是二柱子把剩菜全打扫乾净,一屋子人各回各家。 苏婉晴特意留到最后。 陈秀儿眼眶红红的,拉著她的手:“小苏医生,我真的想离婚了。你说,我要是去离,他们真能不把孩子判给我吗?囡囡是我的命根子!我不怕人家笑话,不怕唾沫星子,我就怕他们把囡囡抢走……” 苏婉晴拍拍她的手:“你说得对,趁早离了好。我帮你打听打听,要是有门路,就赶紧办。” ——等改革开放,陈秀儿真开始赚钱了,赵树皮那一家子更不会放手,到时候说不定又得脱一层皮,趁著现在一穷二白的净身出户也好! 陈秀儿点点头:“小苏医生,只要孩子能判给我,我什么都不要,怎么都行!” 第269章 开始种植银耳和香菇!发大財! 苏婉晴刚回自己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想著明天去找柳树青问问这事,院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竟是柳树青骑著自行车,大晚上摸黑来了。 苏婉晴一愣:“柳支书?出什么事了?苜蓿种子有变故?” 柳树青笑眯眯的,一脸春风得意:“好事好事,別紧张。是我师父那边,你之前给的那批轴承全处理完了,换了不少东西堆在那儿,让我通知你,明儿晚上喊你那个朋友在老地方去收货。”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我就是吃完饭没事,顺路溜达过来跟你说一声。” “哦好的。”苏婉晴鬆了口气,拍拍胸口——还以为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结果柳树青话匣子一打开,收都收不住: “苏医生,我今天可真高兴!你不知道,今天苜蓿种子刚收完入库,那个什么根瘤菌的消息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下午那会儿,周围十几个团场和州县的支书,一个个提著东西找上门来,又是送礼又是请吃饭的……” 他越说越来劲,“自打我上任以来,这群人眼睛长在头顶上,什么时候正眼瞧过我?现在倒好,因为这种子,全变脸了,低眉顺眼的,就盼著我別卡他们配额——苏医生,你说解不解气?” 苏婉晴差点笑出声——合著这大晚上的,是来炫耀的? 她趁机道:“柳支书,我正好有个事想找你帮忙。秀儿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她想离婚。你看有没有可能,把孩子判给她?另外,咱们种植点要扩大,能不能给她一个正经的职位?” 柳树青收了笑意,认真想了想:“按理说,乡下离婚,孩子一般判给男方,毕竟是老赵家的种。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有两个条件:第一,女方得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能证明养得起孩子;第二,男方有明显过错,比如不管孩子、不养家。” 他压低声音:“咱们种植点刚拿了全国评比第一,上面正好给了几个『先进生產骨干』的正式指標。我回头给秀儿爭取一个,有了这个正经身份,再加上她在种植点的工资收入,我再帮她活动活动,把孩子判给她,还是有可能的。” 苏婉晴心里有了底,又提起另一件事:“柳支书,我之前在滨城弄到了一些香菇和银耳的原种菌,现在已经扩繁得差不多了,能像平菇那样培育。我想问问,组织上能不能批准咱们再搞个香菇、银耳种植点?还是按老规矩,团场出资,我出技术、出菌种,收益分成?” 柳树青一听能创收,眼睛都亮了:“这是好事啊!只要不用上面拨款,一切都好说——回头我打个报告,以团场名义申请成立『食用菌新品种试验推广基地』,审批流程我熟,几天就能批下来。明天我就让人在旁边再起两间种植房,材料费从卖种子的钱里出。” 他盘算著直接说:“分成还是老规矩,团场六成,你四成。销路你不用担心,產出来直接由团里统一卖给公社供销社,公对公,省心。” 苏婉晴当即应下。 柳树青办事效率確实高。第二天一早,种植房旁边就热火朝天地动工了,两间砖房的地基都挖好了。 等沈老吹鬍子瞪眼睛找过来时,苏婉晴才一拍脑袋——坏了,把这事给忘了给大家说! 这不,她刚巡视到种植房门口,就被沈老堵了个正著。 “小苏!我今早起来纳闷呢,怎么旁边又起房子了?跑去问柳树青才知道,是你要搞什么香菇银耳种植点!”沈老瞪著眼,“你什么时候弄来的这些菌种?怎么也不说一声?” 陈秀儿也一脸懵:“小苏医生,咱们什么时候要搞这个了?我怎么不知道?” 苏婉晴:“……” “这几天忙著扩繁根瘤菌原种,把这茬给忘了。”她訕訕一笑,“昨儿晚上刚跟柳支书提了一嘴,谁知道他今早就派人来干了……” 沈老吹著鬍子,又急又气:“香菇和银耳,在全国可都是稀罕东西!培育难度大,產量低,现在还处在实验阶段,好多研究所都没搞明白。你別忽悠柳树青给你盖几间房、投一堆材料,最后赔了本——那可是几百块钱打水漂了!” 平菇的技术已经成熟,全国老百姓都吃上了,但香菇和银耳,市面上几乎还全是野生的。 苏婉晴也不辩解,转身回家,拎出几个早就培育好的玻璃瓶,递到沈老面前。 瓶子里,密密麻麻的白色菌丝爬满培养基,粗壮、雪白、鲜活,一看就是活力极强的优质菌种。 沈老接过瓶子,瞪大眼睛凑近了看,又举起对著光瞧,脸上的怒气一点点变成了惊愕,最后嘴都合不拢了: “这、这……你这菌丝,怎么这么壮实?我之前在农科院实验室培育的香菇原种,可比这差远了!” 苏婉晴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沈老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个——小苏啊,我本来打算这几天就回去的,现在看来……得再多待一阵子了。”他捧著瓶子,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你这香菇和银耳的菌丝,比我见过的任何原种都要好。要是真能大规模培育出来,全国都得向咱们学习!这可是走在了最前沿!”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小苏,我想把这个情况给农科院几个老伙计发电报说一声,到时候让他们过来参观学习一下,你看方便不?给他们分点扩繁的菌丝也行……” 沈墨农都能想像,那几个老傢伙收到电报时的表情——研究了多少年没搞明白的东西,被一个边疆团场的年轻女医生轻轻鬆鬆弄出来了,下巴都得惊掉。 苏婉晴笑著点头:“当然可以。要是咱们这儿还能再拿个全国第一,再奖励一台拖拉机什么的,我求之不得。”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沈老抱著瓶子,恨不得现在就衝去发电报,“我这就去拍电报,回来再好好研究这个!” 第270章 你们扣著我们拖拉机还有脸要菌? 看著沈老风风火火走远的背影,苏婉晴的笑意淡了些。 全国第一的奖励——那台被扣在伊犁州的拖拉机,也该有个说法了。 苏婉晴正琢磨著拖拉机的事,一抬头,沈老已经跑没影了——估摸著是急著发电报去了。 陈秀儿却还站在原地,一脸忐忑:“小苏医生,既然咱们要培育这个,您可得快点教教我啊!这种植房两天就能盖好,我什么都没学会呢……还有这材料怎么配、怎么管,我一点底都没有……” 她越说越没底气,尤其是听沈老说投进去好几百块钱,万一搞砸了,那可全打了水漂。全国那么多研究所都没搞明白的东西,她一个初中文化的农村妇女,能行吗? 苏婉晴噗嗤笑出来:“別急,香菇和银耳的培育方式跟平菇不太一样,但大差不差。香菇周期长一点,得个把月,管理反倒比平菇轻鬆。这个回头我慢慢教你,咱们先说说分工和待遇。” “啊?什么分工待遇?”陈秀儿一愣。她现在每天八个工分加八毛钱补贴,已经是双倍工人待遇了,还能有什么? 苏婉晴解释道:“香菇和银耳还是交给你和王大娘管,柳支书那边会拨辅料。但你们活也更重了,所以每天多加五毛补助——你一天一块三毛,王大娘一天一块五。钱多了,活肯定也辛苦。” 陈秀儿嘴巴张得老大:“小苏医生,这……这也太多了吧?比城里最厉害的工人工资还高了!” 她脑子里还是死工资的概念,压根没想过改革开放后万元户遍地走的光景。 苏婉晴笑著摇头:“不高,你们一个人顶三四个人干,该拿的。还有个好消息——柳支书说可以给你申请个正式职务,有了稳定工作和工资,对你离婚、爭取孩子抚养权都有好处。” 她把昨晚和柳树青商量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道:“所以,为了能把孩子判给你,这工资和职务都得有。你们好好干,多包几个种植包,我就多赚几十块,我一点都不亏。” 陈秀儿眼圈红了,重重点头:“小苏医生,您放心,这种植点就是我的命根子!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干,绝不让您亏本!” ——她一定要让香菇银耳长得好好的,让小苏医生发財! 接下来,苏婉晴把香菇和银耳的大致种植流程讲了一遍:菌种扩繁、培养基配比、温湿度控制、出菇管理……陈秀儿掏出小本本,一笔一划记得仔仔细细,生怕漏掉半个字。 等交代得差不多了,苏婉晴才离开种植点。 秋风有些凉了,她顺路去薰衣草试验田转了一圈。紫色的花穗已经收了,地里的植株长得很好,再过一段时间赶在冬天前能把薰衣草精油做出来了。 没去卫生所,她直接拐去了指挥部。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人声鼎沸,吵得像赶集。 柳树青被围在人群中间,十几个穿中山装、戴军帽的汉子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柳支书!我们阿拉尔穷啊,每年指標就那么几千亩,您看能不能多批一公斤种子?就一公斤!” “柳支书,听说你们那根瘤菌扩出来了?上面让我们来找您匀点儿!我们也不白要,拿五百斤豆油换!我们豆油厂明年要是增產三成,全指著这个了!” “我们直接结现钱!您开个价!” “柳支书,我们是伊犁州农技站的!今年州里给的指標您得优先保障我们啊!这菌能不能也给我们匀点?我们拿新到的农技设备换!” “老柳,咱们多年的老交情了,你忍心看我空手回去?” 柳树青被吵得脑仁疼,举著大喇叭喊:“都別吵!先来后到!第一批种子是按上面指標分的,我做不了主!你们再求我也没用!第二批种子三个月后下来,到时候再说!还有那菌——先盖完种子的章,再谈菌的事!” 苏婉晴被挤在门外,看著里头那火爆场面,忍不住咂舌,这个年代,啥东西都靠抢的啊! 柳树青正给人盖章,一抬头,正好看见她,眼睛顿时亮了:“小苏医生!你来得正好!” 他扒拉开人群,把苏婉晴拽到跟前,大嗓门一开:“这位就是根瘤菌的培育者,苏婉晴苏医生!你们要匀菌的,可以找她!不过现在原种有限,数量稀少,只能拿东西换——化肥指標、农机设备、钢材木材,什么紧俏换什么,具体你们自己跟她谈!” 这是苏婉晴早就和柳树青商量好的,这个菌还是公私合作,她拿分成收益,所以到底用什么换,她当然有做主的权利。 话音刚落,呼啦一群人围了上来。 “苏医生!我们团有五十吨化肥指標,匀我们一些菌行不?” “苏医生!我们农机站新到了一批播种机,您要是有需要,咱们换!” “苏医生,我们拿粮食换!一千斤黄豆,换一点不行?” “我们拿柴油换!五百公斤柴油,先匀给我们点!” 正乱著,一个穿四个兜干部服的中年人挤了进来,笑著伸出手:“苏同志你好,我是伊犁州农业局的,姓马。咱们伊犁州下半年几十万亩豆科作物,可就指著你这个宝贝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放心,我们绝不白拿——拿物资换,拿指標换,什么都好商量。” 他这一次来可是带足了诚意来的,上面说这可是原种,能扩繁出不少,別的地方怎么样他不清楚,但是伊犁州一定要和下属部门搞好关係,把扩繁的菌弄到手,不然,岂不是会笑掉大牙? 而且都是上下属关係,也是天然的亲近关係,他不信六十五团不给自己人。 苏婉晴握住他的手,也笑了笑,却忽然转向柳树青:“柳支书,咱们平菇评比全国第一,奖励的那台拖拉机,现在到哪儿了?” 柳树青一愣,隨即心领神会,一拍大腿:“嗨!早就到伊犁州了,被他们农机站『临时徵用』了,说是农忙,什么时候还回来,没个准信,说是啊,要是一直农忙下去,就一直徵用唄。” 第271章 你就是市长小姨子,也不能扣人家拖拉机! 苏婉晴“哦”了一声,又看向马局长,似笑非笑:“马局长,这要是『农忙』一直忙,那拖拉机就一直在你们那儿徵用著?咱们下属单位拼死拼活爭来的奖励,就这么被上级单位『徵用』没了?” 周围十几个支书、负责人一听这话,顿时炸了锅。 “哟,还有这事儿?吞下属单位的奖励?” “马局长,你们这可不地道啊!一边要人家的菌,一边扣人家的拖拉机!” “就是!说得怪好听的,自己人、好商量,合著就是你们吃肉,人家连汤都喝不上?” “马局长,您这脸皮够厚的啊,还好意思站这儿要菌?” 四周的冷嘲热讽像刀子似的,一刀刀割在马局长脸上。他脸涨得通红,额头都冒了汗,连连摆手:“误会误会!这、这不是我们局的事,是农机站那边……可能是下面人不懂规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场面:“苏同志,柳支书,这事我一定过问!如果属实,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我现在就去查!” 说完,马局长一刻也不敢耽搁,拨开人群,灰溜溜直奔农机站。 柳树青悄悄朝苏婉晴竖起大拇指,又压低声音问:“这能行吗?那农机站背后可是一把手的关係……” 苏婉晴笑了笑:“等著看吧。就算有一把手撑著,也不能让几十万亩豆子不增產啊。” · 马局长火冒三丈衝进农机站办公室。 刘站长连忙迎上去,满脸堆笑:“哟,马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事您招呼一声,我过去就是了。” 马局长一巴掌拍在桌上:“少废话!六十五团那台拖拉机,是你们徵用的?” 刘站长一愣,訕訕道:“这事儿您都知道了?嗨,误会误会!那拖拉机是最新款,马力大,咱们这边秋耕任务重,就临时借用了几天……” “借用?”马局长气得脸都青了,“你们真是把我脸都丟尽了!赶紧立刻马上给我还回去!” 刘站长面露难色:“马局,您也知道,现在开著那车的是一把手老大的小舅子,我这去要,不是得罪人嘛?要不您睁只眼闭只眼,反正他们也不敢闹……” 马局长指著他鼻子骂:“你糊涂!你还没听说?六十五团今年培育出了亩產五千斤的苜蓿种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刘站长缩了缩脖子:“那又怎样?他们是下级单位,还能卡咱们种子?” 马局长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人家手里还有根瘤菌!整个伊犁州几十万亩豆科作物全指著这个增產呢!今年氮肥这么紧张,就靠这菌撑著。要是咱们得罪了他们,少分点菌,比其他地州少收三成,到时候別说一把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坐不稳那位子!还小舅子?就是他亲小姨子,也得乖乖去给人赔罪!” 刘站长额头冷汗直冒,连声道:“是是是,我这就去要回来!” 马局长:“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亲自给他们送回去赔罪!你去弄个锣鼓队,做面锦旗,喊上一车人,敲锣打鼓开过去,务必让全团都知道咱们是来道歉的!对了,叫上县里报社的记者,拍照登报!” “是!我这就去办!” · 指挥部里,苏婉晴正把上午谈好的合同和物资清单一一跟柳树青匯报。 “这是六十二团拿五百斤豆油换的菌种配额,这是博州用五十吨化肥指標换的——他们地方大,豆子种得多,出手也大方,还额外给了十吨柴油的指標。乌城那边没来人,估计还在观望。咱们这边只要持续提供扩繁好的菌种,他们定期来取就行。” 柳树青搓著手,笑得合不拢嘴:“小苏医生,多亏了你啊!你放心,按咱们商量的分成,该你的那一份,一分都不会少。” 苏婉晴淡定点头。这些物资指標她用不上,但囤著不嫌多——豆油拿回去可以做豆腐、冻豆腐、豆乾、豆筋,冬天涮火锅正合適。 柳树青高兴归高兴,又忍不住担忧:“就是伊犁那边还没消息……要不我去问问?我师父这两天也焦头烂额,不然还能请他帮忙说句话。”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锣鼓声和喇叭声。 一个干事跑进来:“柳支书!外面来人了,开著拖拉机,敲锣打鼓拉著锦旗,从打穀场一路开过来了,说是给咱们送拖拉机的!” 柳树青和苏婉晴对视一眼,快步出门。 果然,一辆崭新的拖拉机“突突突”开过来,车上坐著两排人,拉著横幅“向六十五团学习”,锦旗上绣著“全国平菇评比第一名光荣”。 马局长跳下车,满脸堆笑:“柳支书,苏同志,误会误会!都是下面人不懂事,私自扣了你们的拖拉机。我一听说,立刻狠狠批评了他们,现在把车给您擦得鋥亮送回来了!” 柳树青心里那点不快早被这阵仗冲没了,还没开口,车上的记者已经跳下来,“咔嚓咔嚓”拍照。喇叭里循环播放著:“热烈祝贺六十五团荣获全国平菇评比第一名,奖励拖拉机一台……” 围观群眾越聚越多,七嘴八舌议论著: “咱们团也有拖拉机了?” “听说是因为小苏医生得的奖!” “小苏医生真厉害!” 记者让苏婉晴和柳树青拿著锦旗站在拖拉机前拍照,柳树青脸上笑开了花,心里的气早就烟消云散。 苏婉晴配合地笑了笑,心想:能这样体面地还回来,也算这马局长会做人,不然她非得卡著伊犁州的菌,到时骂的人下不了台面来,但是也不能这样简单算了。 马局长趁热打铁,拉过刘站长又是一顿训,然后亲自道歉:“都是我们工作疏忽。刘站长,还不快给柳支书和苏同志赔罪!” 刘站长点头哈腰:“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有眼无珠,耽误了你们用车。我一听马局长说,立马把车开回来了,还加满了油,洗得乾乾净净。希望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农机站隨叫隨到!” 第272章 各种赔偿和道歉,只求原谅 柳树青见对方给足了面子,周围又这么多群眾看著,便借坡下驴,转头看向苏婉晴:“小苏医生,你看这事……” 苏婉晴微微一笑,不软不硬道:“也就是咱们六十五团配出来了增產的菌,不然啊还不知道要徵用我们的拖拉机道什么时候呢,反正左右也就耽误了几天,我们要是真闹,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下属单位小气呢。” 刘站长脸色一僵,尷尬的笑,没想到这人脾气这么大,不就是徵用了几天拖拉机吗?又不是说不还.... 马局长立刻接话:“耽误的这几天,我们补偿!这是五十张柴油票,以后你们用播种机、收割机,隨时来农机站,优先安排!” 隨后,马局长为了表示歉意,还做了各种承诺,当下甚至开了各种补偿的单子,今后六十五团在农业这方面算是畅通无阻了。 於是,这事才算是解决了。 柳树青目瞪口,默默对苏婉晴竖起大拇指,还是小苏医生厉害啊,这就轻轻摆了个脸色,人家就上赶著求著赔偿,哪像他,人家才一来,他就原谅人家了。 “哎,还是没有小苏医生沉稳。”柳树青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自己真是没出息。 “六十五团小苏医生挣来一辆拖拉机”的消息不脛而走,全团老小都跑来围观,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稀罕得不行。 柳树青当场宣布:“这拖拉机是小苏医生给咱们挣来的!以后农忙时耕地拉货,平日就跟牛车一样,每天跑一趟县城,社员坐车每人收两分钱油钱,拉货另算。小苏医生和她家里人用车,一律免费!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有!” “应该的!” “要是这还要钱,那还是人吗?” 苏婉晴摸著拖拉机,心里盘算著:等晚上没人的时候,用空间“十倍返还”复製十台,白嫖九个拖拉机。虽然现在卖不出去,放空间里吃灰也占不了多少格子——她几百个格子,完全浪费得起。 然后到时候再用免费的次数白嫖升级一次,再十倍返还—— 就是搞这么多拖拉机,卖又不好卖,被查出来又有麻烦...不十倍白嫖一下,她又觉得遗憾。 口是心非说的就是苏婉晴。 白天还在犹豫要不要复製,等晚上周砚深开拖拉机带她去接货时,趁著周砚深下车小解的功夫,她想也没想,立刻把拖拉机收进空间,十倍返还——九台崭新的拖拉机整整齐齐码在空间里。 团里没人会开拖拉机,这活暂时交给周砚深。团里正商量选个专职司机,待遇高、工分多、还倍儿有面子,一时间柳树青屋里门庭若市,人人都想爭这个名额。 不过今晚苏婉晴要去接货,牛车太慢,周砚深便开著拖拉机送她。 等周砚深回来时,苏婉晴依然坐在拖拉机上,空间里却已躺著九台一模一样的拖拉机。 拖拉机“突突突”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苏婉晴有一搭没一搭和周砚深聊天,意识却早已潜入空间。 反正九台拖拉机放空间里吃灰也是吃灰,九十台也是吃灰—— 她乾脆把九台拖拉机放进“匠心之格”。 界面跳出两个选项:免费升级,或消耗90千克贵金之力进行收费升级。 苏婉晴咂舌——收费升级也太贵了,这一波直接让她贵金之力清零,升不起升不起。 “免费升级!” 光芒一闪,九台拖拉机焕然一新:原本普通的手摇启动变成了电启动,车灯更亮,轮胎加宽防滑,牵引力提升30%,还多了一个简易驾驶棚——在这年头,绝对是顶配中的顶配。 苏婉晴很满意,立刻十倍返还——九十台最新款拖拉机整整齐齐码在空间里。 等等—— 她看向“匠心之格”里的九十台拖拉机,显示可收费升级,需要90千克贵金之力。 她皱了皱眉,试著取出八十一台,只留九台在格子里——果然,收费变成了9千克。 苏婉晴:“……” 心痛地捂住胸口——她刚刚乾了什么蠢事?白白损失了81千克贵金之力的升级机会啊! 啊啊啊啊! 她这才反应过来:免费升级之后,居然还能再次收费升级! 如果刚刚九台拖拉机免费升级后,她再花9千克贵金之力收费升级一次,然后再十倍返还——那她得到的就是九十台“免费+收费”双重升级的拖拉机!付出的代价只是9公斤贵金之力! 可现在,她得花90公斤才能升级这九十台…… “失误了失误了,下次应该先免费升级,再收费升级,最后十倍返还。” 周砚深见她捂胸口,眉头微皱:“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要停下来吗?” 苏婉晴摇摇头,一脸懊恼:“没事,就是想起一件事,后悔得不行。” 辛辛苦苦几个月,才赚了几百斤的黄金,今天一晚上就亏了。咳咳,反正没白嫖到就是亏了! 周砚深无奈地揉揉她的头:“別懊恼了,事情已经过去,再想也没用。下次注意就行。”他没想到小媳妇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平日里小媳妇可不是这样。 苏婉晴歪头看他,撒娇:“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懊恼了。” 周砚深轻咳一声,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发烫。儘管天天和媳妇在一起,可她每次这样撒娇,他还是会脸红。见四下无人,月色正好,他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脖子,侧脸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却感觉腹部又划上来冰冰凉凉的小手捏他的腹肌。 苏婉晴心满意足。 周砚深却觉得天越来越燥热起来,他解开了扣子,心想不愧是新疆,天气真热啊。 · 到了老地方,十几辆大卡车整齐停著,李局长亲自迎上来,满脸堆笑:“哎呀,可算是来了!” 苏婉晴早就替周砚深整理好了衣服,笑著点头:“李局长久等了。” 李局长递过一张长长的清单:“这是这次换来的物资,小苏你过过目。除了钢材,还有白银、少量黄金,都在这儿了。” 第273章 被打劫了? 清单上详细列著: 钢材:2.3吨 白银:142公斤 黄金:3.6公斤 铜材:200公斤 铝锭:150公斤 苏婉晴粗略一扫,心里乐开了花——发財了发財了!钢材直接够升级,白银也差不多了,现在就差那个鈹矿。 “行。”她扭头对周砚深说,“我进去验货,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就出来。” 周砚深笔直站在夜色里,冷风灌入才感觉燥热的身体平息下去,只点头:“有事喊我。” 苏婉晴跟著李局长往杨树林深处走。 周砚深望著她的背影,暗暗嘆了口气。他知道媳妇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追问,可她的安危总让他放不下心。他摸了摸腰间的枪,又碰了碰腿侧绑著的匕首,如果小媳妇一有不对,他能立刻衝进去。 · 杨树林深处,各种材料堆成了小山。別看六百套轴承之前只换回一百多斤黄金,一个人就能拎走,可这次换的钢材、铜铝加起来,足足有好几吨。 李局长有些不好意思:“这钢材是废钢回炉的,杂质多了点,但分量足,实打实有两吨三。小苏你看看,能凑合用不?” 现在这年代钢可不好搞,就算是废钢都难,因此能搞到她已经很满足了,苏婉晴便满意点头:“没问题,达到交货標准了。李局长,期待我们下次合作。” 和李局长合作真是又省心又省事,还不用担风险,这些东西杂质不杂质的,反正只要能升级就行,反正她也不挑。 李局长这才如负释重的,又有些难言之隱搓搓手:“这个,这个最近我確实有些头疼啊——” 苏婉晴挑眉,又有大单子了? “是什么能让李局长头疼的?现在的物资不都靠您分配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李局长苦笑:“哎,这不是又缺东西吗,反正咱们现在就没有不缺的,但是这会也是真难受啊,你知道咱们这边石油多吧?咱们新疆可是全国石油和其他能源最丰富的地方,那地下一大片一大片的石油等著咱们开採呢。” 苏婉晴点点头:“这是好事啊。”新疆能源大省,直接开採躺著赚钱啊! “问题就出在这个点上,国內最好的硬质合金钻头,下去八小时就得换,还无法取芯,根本確定不了油层位置就等於瞎钻。可人家西方和西德走私来的特种金刚石钻头,能连续钻七十小时以上,效率翻倍,关键是能取芯!” 李局长越说越愁:“今年开採指標压得紧,上面直接把锅甩给我了——说我弄不来好钻头,耽误国家石油战略。再这样下去,我这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苏婉晴听明白了,缺的是特种金刚石钻头,还是消耗品。可这玩意儿她也没有啊,她只能复製升级,不能凭空变出来。 “李局长,这钻头……您有样品或者型號吗?我或许能托人打听打听。” 李局长摇头嘆气:“咱们这儿哪能有?要是有,早拿回去研究了。” 苏婉晴:“……” 她不死心又问:“那以前有没有坏的换下来的?”这种消耗品,她可以先十倍,再免费升级,再收费升级,然后再十倍——坏的也能修復成好的,她琢磨著。反正是升级嘛,修復不是很正常? 李局长连连摆手:“那玩意儿金贵得很,我们连摸都没摸到过。国產钻头一个八百多,国外黑市上得卖三五千,还得配整套钻机。你说说这事儿闹的,过去几十年都用国產钻头凑合,轮到我了,开採不了就把锅甩我身上。哎,算了算了。” 他拍了拍苏婉晴,语气疲惫:“我跟你说这个,也就是病急乱投医。这东西全新疆就没有,唯一一套整机带钻头在乌城工业展览馆里,当宝贝供著,连摸都不让摸,更別说钻井了。小苏啊,你也別往心里去。帮我打听打听,有是好事,没有也正常。我反正想开了,真要位置不保,我就回去当支书去!” 李局长说完转身要走。 苏婉晴突然叫住他:“李局长,那您能不能想办法把乌城展览那套借出来给我看看?只要有具体型號,我那个朋友就能从別的地方搞到。” 李局长苦笑著摇头:“那些人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怎么可能外借?算了,我也想明白了,这是上面故意为难人。全国都没攻克的技术难题,我一个物资局的能有什么办法?就这样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那朋友真有门路弄到,我们不光高价收,用金子、石油换也行——石油部门那边,最不缺的就是物资和钱。” 苏婉晴点点头,心里却盘算开了:乌城那边早晚得来求根瘤菌,到时候她就拿这个当条件,借钻头看一眼应该不难。一套钻头黑市三五千,要是能搞个百八十套,先十倍,再免费升级,再收费升级,再隨机百倍……那不得直接起飞? 李局长失落地走了,临走前叮嘱:“这批货不少,让你朋友注意些,最近道上不太平。”说完便消失在夜色里。 苏婉晴一边等李局长走远些再收物资,一边继续盘算:要是真能弄到钻头,先十倍,再免费升级,再收费升级,再隨机爆个百倍——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不仅能在这边出手,回城还能再卖,下次升级的材料全齐了,简直完美。 正想得美—— 周围窸窸窣窣,突然衝出十几个人!有拿棍棒的,有推板车的,有扛麻袋的,明显衝著这批物资来的。 “快点快点!趁他们的人还没来,赶紧把这些东西搬走!” “那女人怎么办?” “打晕了別管她!我盯两回了,每次都是这娘们先来验货,然后把东西放这儿等那群人。那群人神出鬼没的,来得快得很!” 滴滴滴—— 苏婉晴空间的“洞悉之眼”骤然发出刺耳警报,十几个红点朝她疯狂逼近,50米、30米、10米—— 苏婉晴瞬间回神。 糟了! 她今晚仗著周砚深守在外面,李局长十几辆卡车也在不远处,根本没把安全放在心上,只觉得没人会这么不开眼来抢东西。再加上“洞悉之眼”被动探测范围太小,她没主动搜索,压根不知道百米外藏了这么多人。这些人显然早就摸清了交易的规律。 第274章 怒气衝天的周砚深 但说这些已经晚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问题!她怀著孕,十几个大汉衝过来,叫周砚深也来不及——就算叫了,这些物资没人接管更麻烦。更致命的是,如果这次杨树林里根本没有她编造的“那些朋友”,之前这么多次合作就会留下巨大漏洞。 电光石火间,苏婉晴已作出决断! 空间里上百架连弩瞬间齐发——“噗噗噗噗”!她不想闹出人命,全部瞄准脚踝以下扫射! 眨眼间,十几个人脚上腿上扎满了刺蝟似的箭矢。 “啊啊啊!” “什么东西射我!” “疼死了!嘶——!” 一时间,小树林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个人抱著腿脚满地打滚。 苏婉晴暗叫不好——这叫声太惨太响,肯定把李局长和周砚深全引来了!她一边瞬间开启三百米范围扫描,確认没有埋伏,一边趁著夜色,意念扫过,將地上成堆的物资全部收进空间! 刚收完,“洞悉之眼”范围內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绿光,速度快得惊人! 苏婉晴瞳孔一缩——是周砚深!他像猎豹般飞掠而来! 她咬牙冲向那些打滚的人——绝不能让周砚深发现这些超出这个时代的弩箭! 意念再动,所有箭矢瞬间从伤口抽离,收回空间! “啊啊啊!” “什么东西又从肉里抽出去了!” “我的腿肯定穿了!” “谁!到底是谁在射我们!” “看不见人!早说了別——” 惨叫声再次炸响。 最后一根箭矢收回,罪证消除! 黑暗中,一道黑色残影撕裂夜幕飞掠而来——周砚深浑身杀气如实质,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铁青的下頜线绷得死紧,匕首在月色下闪过凛冽寒光。 路过两个刚爬起来的人,他反手一划——鲜血飆溅,两人惨叫著又倒下去。还有一个挡在路上的,被他凌空一脚踹飞三四米,重重砸在树干上。 苏婉晴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怒意。 完蛋了……这次真把周砚深惹毛了。撒娇肯定不管用,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一咬牙,银针飞快刺入自己几个穴位,两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反正晕了,她啥都不知道。 倒下的瞬间,她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周砚深肝胆俱裂,颤抖著手迅速检查她的呼吸、脉搏——还好,只是嚇晕了,身上没伤,衣服也完好。他死死把人搂在怀里,后怕如潮水般淹没了理智:他就守在外面,却让她陷入这种险境!万一她出事,万一孩子出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隨后在一分钟內,李局长因为也听见了惨叫声,便立刻叫上所有人包围过来。不过片刻,那十几个人便被围了个严严实实。 李局长看著一地惨状,倒吸一口冷气:“周同志,这、这怎么回事?这都是你弄的?” 倒也不必这么狠吧? 他一听见消息就立刻赶来,没想到还是晚来了一步。 周砚深轻轻横抱起苏婉晴,脸色阴沉得可怕:“不是我。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倒下了。我爱人刚好晕倒,身上没有外伤,应该是嚇到了。” 睁著眼睛说瞎话——他手里的匕首还滴著血,好几个人被他踹得爬不起来,身上划拉的口子还在往外冒血。但李局长识趣地没再多问。 “那就好,小苏没事就好。”李局长狠狠锤了自己一下,“都怪我!”他低头看清地上几张脸,脸色更难看了,“一定是我们这边泄露了消息。这人是我们物资局下属单位的,竟然吃里扒外,联合这帮人来抢!”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那批物资不见了,又看看地上这些人的惨状,若有所思:“可能是小苏那些朋友乾的,手里有些特殊傢伙。我早就跟这些兔崽子说过,能干这行的,手里能没点真东西?偏不听,弄成这样也是活该。我先把人全送公安局去!” 周砚深点点头:“我找个空旷的地方,等我爱人醒来。” 李局长招呼人把地上那些脚上腿上全是血洞的傢伙拖走,又清理现场。周砚深在旁边铺了厚厚一层乾草和树叶,又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上面,最后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就这样守在旁边等苏婉晴醒来。 李局长处理完那边,也没走,就蹲在一旁等著。这事说到底是他这边的人泄密,他有责任。再说那批物资现在下落不明,他哪能一走了之? 苏婉晴“晕”了一会儿,眼见这两人跟石像似的一动不动,还有一道灼热得能把她盯穿的视线,只好“悠悠转醒”。 地上虽然垫了东西,但还是有点扎人。 一睁眼,周砚深那张阴沉又满是担忧的脸就撞进视线。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压抑不住的紧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 苏婉晴揉揉太阳穴,做出一副虚弱状:“头有点晕,其他没事……砚深,你別担心,我一点都没伤著。就是突然看见血,有点怕……” 她小心翼翼勾住他一根手指,试图用可怜兮兮的表情博取同情,好让他別那么生气。 周砚深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手却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刚才那几分钟,是他这辈子最恐惧的时刻——如果他没及时赶到,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他不敢往下想。 他板著脸,声音清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下次了。” 苏婉晴一愣:“啊?” 完蛋,这回是真生气了,好像哄不好的那种。 周砚深盯著她,一字一句,强势得不容反驳:“下次,但凡你要出来做这些交易,我必须跟在身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寸步不离。” 苏婉晴:“……” 好好好,这下她彻底失去“自由”了。她恨恨地想:都怪那些劫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早知道就多往他们身上扎几箭! 第275章 周砚深哄不好了? “砚深,咱们再商量商量?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看我那些朋友手里有傢伙,我压根没事,他们连碰都碰不到我。我就是有点害怕、有点晕血,才晕过去的——” 一个医生,会晕血? 周砚深態度强硬得没有一丝商量余地:“没有商量。我必须跟著。我可以蒙上眼睛,什么都不看,我甚至可以堵住耳朵,什么也不听,但是我必须跟著。” 认识这么久,周砚深头一回这么强势。以前什么事都有商有量,极其尊重她的隱私,可这回,说什么都没用了。 苏婉晴嘆了口气,看看身边现在还冷得像冰坨子的周砚深,决定先不提这茬,转头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李局长。 李局长赶紧上前,满脸愧疚:“这次都怪我,都怪我没管好下面的人。小苏啊,你那批物资,你朋友都运走了吧?” 苏婉晴点点头:“动静太大,他们收拾了这帮人就把东西拉走了。东西没丟。”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就是下手好像有点重……会不会有麻烦?需要怎么解释?” 李局长连连摆手:“你放心,他们是抢劫的一方,打死都活该!我回去就严办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定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说完,他也匆匆走了。 周砚深眯著眼睛,刚刚李局长的人手在清理现场的时候,只有这边十几个劫匪带来的车轮的痕跡,那婉晴朋友那边的人手,一点儿痕跡都没有,总不可能对方一点工具都不用,就能运输走几吨的物资吧? 还有一个可疑点。 这些人受伤的地点,全部在腿上,就像是被什么贯穿一样,从角度来说,很像是从一个角度射出来。 不过,与其说是从一个角度,不如说是一个人拿著数十把武器同时发射出来...因为,当时他听见惨叫声音的时候,也是这些人同时发出来的。 周砚深越想越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这些人动作很快,將射出去的箭矢又迅速回收,而他从听见声音到现场,不过一分钟.... 想不通的实在是太多了。 和李局长说完话,苏婉晴这才转过头,看著只剩一条裤衩的周砚深——虽然身材確实好得没话说,可这么一直盯著,谁能扛得住这样的好身材不眼馋? 再说这天儿也凉了。她赶紧把衣服扔过去:“快穿上,別冻著。咱们回家吧。” 周砚深沉默著套上裤子,却把衣服裹在她身上,二话不说,横抱起她就走。把她放进拖拉机后斗,盖好,自己跳上驾驶座,“突突突”开著车往家赶。 到家后,他全程抱著她进屋、上炕,又打来热水给她擦洗乾净,自己才胡乱洗了洗,跟著上了炕。 苏婉晴躺在炕上,一边意识沉入空间收拢家畜粪便、投餵饲料,一边琢磨著怎么哄哄这个还在生闷气的男人。 正想著,周砚深结实的身体便笼罩下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 “对不起。”他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后怕,“但我今后必须跟著你。婉晴,你知道吗,刚才我真的嚇坏了……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我不敢想,如果失去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他垂下眼,自责与愧疚几乎將他淹没:“我知道这样跟著你,可能会让你不方便。可我不想再让今天的事重演了。你的秘密、你的隱私,我可以不问、不看,但你的安全——不能再交给运气。” 苏婉晴静静看著他。这个男人一边拼命想保护她,一边又怕自己越界,怕她不高兴,那种矛盾挣扎全写在眼睛里。她忽然觉得,让他跟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无非以后做事多费一道手续、多绕点弯子,却能让他少担惊受怕。 她反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道:“没事的,砚深。我也想明白了,命只有一条,我也惜命著呢。有你护著,我安心。往后这样的事,你就跟著吧。真要遇上实在不方便的,咱们到时候再说。” 两人相拥著,心里的疙瘩便这样解开了。 这误会解开了,身体到是缠绕到了一起去了。 正进行到一半,周砚深忽然僵住,像见了鬼似的猛然,僵住了。 苏婉晴:“?” 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周砚深一脸惊愕,声音都有点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苏婉晴愣了一秒,隨即噗嗤笑出声:“可能是你吵到孩子睡觉了,孩子在抗议吧。” 周砚深:“……” 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那、那……还要不要继续?”他此刻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惦记著小媳妇的感受。 毕竟...这事要是牵扯到別的,哪还有別的啥心思呀,他现在就是担惊受怕,一想到那么个小东西在抗议,他就没脸再继续了。 苏婉晴憋著笑,拍拍他:“没事,这么早睡什么?他们晚点睡也不碍事。” 周砚深:“……” 他这小媳妇。 他能怎么办?他除了听媳妇的还能怎么办? —— 接下来几天,日子难得平静。 苏婉晴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喂喂鸡、种种菜、去卫生所看看病,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要是能一直这么太平,做梦都能笑醒。 柳树青可没她这么悠閒。苜蓿种子和根瘤菌的分配把他忙得脚不沾地,天天被各团场的支书围著,嗓子都喊哑了。 周砚深这边也不得消停。不少人提著红枣、杏干、鸡蛋,甚至塞钱上门,就想学开拖拉机。周砚深一概挡回去:“团里统一安排,到时候让谁学就是谁。你们单独来找我没用。” 二柱子家的地窖终於挖好了,丁大舅带著几个老伙计,又开始给苏婉晴家挖地窖。几人抡镐挥锹,干得热火朝天。 文大娘家的牛棚也加固成了土坯房,外墙糊了厚厚一层草泥,透亮暖和。旁边还新盖了个小厕所,虽然简陋,但方便实用。文大娘带著顾知行来磕头谢恩,说什么也不起来:“苏医生,我们眼下没什么能报答的,就让孩子给您磕个头,记著您一辈子的恩情……”苏婉晴拦不住,只好受了顾知行一拜,又塞给他一包水果糖。 第276章 乌城来赔罪 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平静就好了。 —— 可惜,太平日子没过几天。 乌城来人了。来的还是大领导——姓周,单名一个“诚”字,是乌城新上任的二把手。他亲自带队,扛著锦旗,提著大包小包的慰问品,態度和蔼得不像话,丝毫没有之前那批人的倨傲。 指挥部里,当著六十五团一帮干事的面,周诚郑重宣布: “苏婉晴同志,这是冯团长委託我转交给你的——中央农科院外聘研究员聘书。从今天起,你就是国家农科院的人了。还有,这是你这次贡献苜蓿种子的奖励:荣誉证书一份、奖章一枚、个人奖金八百元,以及团场专项发展资金五千元。” 苏婉晴接过聘书和奖励,不卑不亢地道了谢。內心:“斯哈斯哈,钱多多钱多多啊,这一次国家难得这么大方,就拿走了一小瓶菌,竟然给她给了这么多钱,这些过了明面的钱,多多益善,以后不管拿出来多少钱,都有了来头!” 周诚这才嘆了口气,语气诚恳:“苏同志,柳支书,之前的事,是我们用人不当。张主任、李科长已经被开除公职,永不录用。是我们没管好下面的人,差点抢了你们的功劳,我代表组织,向你们郑重道歉!” 柳树青听得浑身舒坦,悄悄冲苏婉晴竖大拇指——还是小苏医生厉害,连乌城二把手都亲自来赔罪。 苏婉晴淡淡说了几句客套话。那两人落得什么下场,她並不关心。 周诚接著说:“为表歉意,组织决定对苏婉晴同志和六十五团给予补偿。对苏同志个人:你已获得中央农科院外聘资格,今后若想调回內地,可优先安排;对六十五团:追加三千元科研经费、五百斤柴油指標、一套新式农机具,另特批两个知青转正名额。” 柳树青喜的直搓手,这些对於六十五团来说,可都是好事,而且能成为周围团场羡慕的对象!以后谁不想来六十五团? 苏婉晴听完,直接问:“周书记,你们想要根瘤菌吧?” 苜蓿种子的事,乌城那边也有指標,晚一批也能拿到。可这能增產三成的根瘤菌,要是他们弄不到,今年的豆子收成就全完了。 周诚被点破,也不尷尬,笑道:“苏同志爽快。实不相瞒,乌城下属十几个县,几十万亩豆科作物全指著你这个宝贝。指標能不能完成,就靠它了。” 苏婉晴点点头:“我只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想借乌城工业展览馆那套金刚石钻头——全套的,借用一天,仔细看看型號和结构。” 周诚愣了一下,隨即痛快答应:“就这事?没问题!我这就让人把钻头运到伊犁州,你们可以安排专家好好观摩研究。就当是咱们技术交流!” 苏婉晴看向柳树青:“柳支书,那咱们的根瘤菌怎么换,你看著定。” 柳树青也不客气,当场报了一串物资——柴油、化肥、钢材、农具零件……周诚一一应下,心里明白:这点东西换几十万亩增產,太值了。 乌城的效率很高。没几天,苏婉晴这边新种植房刚盖好,陈秀儿也正式被任命为“食用菌技术员”,成了有编制的正式工。这天,李局长风风火火地跑来,身后跟著同样兴奋的柳树青。 “苏医生!你可真是咱们的福星!”李局长满脸红光,“你是不知道,石油勘探那帮人听说你借来了钻头,眼睛都绿了!今天一早就在展览厅门口蹲著,就等你去呢!” 苏婉晴笑了笑:“上次听您说起这东西,我就记在心里了。这次正好有机会,就提了一嘴。我也就想確认一下型號,让我那个朋友看看能不能搞到。” 李局长摆摆手,笑道:“小苏啊,不是我泼冷水——这玩意儿是西德进口的特种金刚石钻头,全世界都紧缺。黑市上开价五千一个都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著。要是真能搞到,早被大庆油田、克拉玛依那帮人抢光了,哪还轮得到咱们?”他顿了顿,又得意起来,“不过你这次能把钻头借来,让那帮石油佬只能看不能用,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 苏婉晴但笑不语,收拾了东西,和周砚深一起跳上拖拉机,跟著李局长往展览厅去。周砚深寸步不离地跟著——自打那晚之后,他是铁了心要守著媳妇。 展览厅里,那套金刚石钻头被单独摆在一个玻璃柜里,周围围满了眼馋的人。 “唉,要是有这玩意儿,克拉玛依的油田早被咱们钻透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说不是?咱们现在用的国產钻头,八小时就废,还取不了芯。有这个,一个月的指標,十天就能干完!” “只能看不能用,馋死个人……” 苏婉晴走近玻璃柜,目光落在那闪著寒光的钻头上,嘴角微微扬起,就这玩意儿,绝对值得她的隨机暴击! 周围一群人围著玻璃柜嘖嘖称奇,恨不得把脸贴上去。待到时间差不多,李局长才摆手赶人:“行了行了,看看就得了,还能站这儿生根发芽?整个新疆就这一套,你们瞅两眼就该知足了!” 清完场,李局长很识趣地冲周砚深使个眼色:“咱们外头等著吧,这玩意儿咱们也看不懂。放心吧,里外都是乌城的人守著,他们比谁都宝贝这东西。” 苏婉晴默默给李局长竖个大拇指——还是老李懂她。 周砚深打量了一圈环境,確实安全,便点点头:“正好,我有些事想请教李局长——那天晚上那十几个人的处置,还有那些人的伤口也很古怪……” 李局长一拍大腿:“这事我正要给你个交代!那天……”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把空间留给苏婉晴,苏婉晴也顾不得周砚深起疑了。 第277章 隨机暴击,百倍返还!爽! 她这回不敢托大,先用洞悉之眼扫描了百米范围,又仔细搜查了一遍有无偷拍设备。確认万无一失,才深吸一口气—— 直接收进空间! “十倍返还!” 瞬间,十套一模一样的钻机整齐码在空间里。每套钻机还多配了些钻头,简直贴心! 这回她学聪明了,把一套放回原处,剩下的九套连带钻头全部送进匠心之格。 界面上跳出两个选项:免费升级,或消耗60公斤贵金之力收费升级。 苏婉晴心里快速盘算:这玩意儿工艺精密,但体积比拖拉机小,收费也低——划算! “免费升级!” 光芒闪过,九套钻机焕然一新:钻头镀层更均匀,连接处严丝合缝,整体结构比原版更紧凑流畅,一看就是工艺大跃升。 苏婉晴满意地点点头,又把九套放进收费升级栏——果然,收费从60公斤降到了6公斤! 也就才6公斤的贵金之力,之后的黄金还可以换出去,但是这多升级的却更值钱! 升! 升级光芒再次闪烁,钻机表面浮现出淡淡金属光泽,每一个部件都透著精密感——这已经是当下世界最顶级的石油钻探设备,钻进效率翻倍,寿命延长三倍不止。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次“隨机暴击*10-999倍”用上。 脑海中数字飞速滚动,最终定格—— 507倍! 眨眼间,九套钻机变成了4563套,整整齐齐码在空间里,一眼望不到头! 苏婉晴心臟狂跳,差点没压住脸上的喜色——这得换多少物资?整个新疆都吃不下!不过没关係,全国油田都缺这玩意儿! 她平復了五分钟心情,才神色如常地走出去。 此时的苏婉晴,还不知道自己將这些东西贩卖出去,將会给整个石油集团的同志们掀起来多大的震撼。 李局长迎上来:“苏医生,看完了?” 苏婉晴点点头:“型號都记下了,明天给你消息。不过我不保证能搞到。” 李局长摆摆手:“能借来这个给我解围,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能搞到是意外之喜,搞不到也正常,別往心里去。你那朋友仗义,替我谢谢他。” · 第二天,苏婉晴没直接找李局长,而是让柳树青带话:“昨晚看的那个钻机有消息了。让李局长今晚带一两个懂行的,去打穀场仓库后山验货详谈。” 柳树青心领神会,一溜烟跑去传话——师父这几天愁得头髮都白了,就等著这个呢。 李局长坐在办公室里,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全世界都缺的东西,哪能轮到他?所以当柳树青进门时,他还愣了一下。 “今晚后山看货?带懂行的?”李局长眼睛一亮,“小苏那朋友搞到货了?一两套也行啊!乌城就一套都牛上天了,他要是能弄来一套……” 他立刻去了石油勘探部门叫人。 结果到了晚上,大卡车后头跟了三四十號人。 李局长脸都绿了——他就想叫一两个,结果这帮人一个不落全跟来了! “老李,大家都是自己人,这种大事哪能落下我们?”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笑道,“勘探局、钻井队、设备科……一个都不能少!” “李局长,你该不会被人骗了吧?”另一个瘦高个儿阴阳怪气,“乌城那套可是全省独一份,这刚展览完,就有人能弄来更多?” “就是,昨天白天我还亲眼看著那套宝贝锁柜子里呢。” “老李啊,你这该不会是带我们来看笑话的吧?” 李局长心里直打鼓——万一里头只是一两个钻头,他这脸可就丟大了。他抹了把冷汗,后悔不该让这么多人跟来。 “走啊李局长,愣著干嘛?” “別是一两个破钻头糊弄咱们吧?” 李局长硬著头皮往里走,心里只盼著苏婉晴能给点力。 到了约定地点,周砚深正在外面等著。见这么多人,他皱了皱眉,简短道:“婉晴说东西在里面。” 李局长顾不上寒暄,赶紧进去。 这是一个开阔的山坳。一进来,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满地的石油钻探设备,整整齐齐码了几十套!夕阳下泛著金属冷光,一眼望不到头! 满地的石油钻探设备,整整齐齐码了几十套!夕阳余暉洒在金属表面,泛著冷冽的光泽,一眼望不到头。 身后跟著的那三四十號人,刚才还在嘻嘻哈哈说著风凉话,此刻全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嘶——我这不是眼花了吧?” “这、这是什么型號的钻机?看著怎么这么眼生?” 苏婉晴从设备堆里走出来,神色从容:“李局长,之前说的那个型號的钻机,我朋友那边確实没有。不过他给弄来了一批西德最新款的,量比较大,你们先验验货。” 李局长连忙点头,正要说话,身后却响起嘀咕声: “这好像不是乌城展出的那款啊?顏色都不对,该不会是哪儿淘汰的旧货吧?” “我看著倒像新款……只有西德今年刚出的那批才是这个顏色。” “扯吧?大庆油田都没弄到,咱们能有?” 李局长心里七上八下,既怕苏婉晴拿的是淘汰货,又怕这帮人嘴上没把门的得罪人,赶紧催促:“都別瞎猜了!赶紧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来路?” 几个人立刻上前,各自围住一套设备,蹲下细看钻头、检查接口、掂量材质。没一会儿,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这应该是最新款的k系列!可这系列上个月才在西德下线,据说全球就几千套,咱们这儿怎么会有?” “对啊,你看这钻头,用的是特种合金钢,不仅能取芯,寿命比咱们国產的长三倍,效率翻倍都不止!要是能有一套,明年指標都不用愁了——这怎么冒出这么多套?” “我这套也是新款!” “我这套也是!” 等所有人都验完,一个可怕的念头浮出水面——这批货,是真的,而且是连大庆油田都搞不来的超级好货! 负责石油勘探的王总工一把扯住李局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老李!好东西!全要!钱不是问题!这批货我们全要了!” 第278章 整个省城没有的,你们这不限量? 李局长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他轻咳一声,端起架子,慢悠悠道:“老王啊,你確定看清楚了吗?刚才不是还有人说是淘汰旧货吗?要是淘汰货,我们可不能要。或者是仿製品,那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破烂玩意儿。” 王总工訕訕一笑,连连摆手:“嗨,那不是有眼无珠瞎说的嘛!我仔细確认过了,货真价实的西德最新款,每个零件都对得上。这玩意儿咱们国家可仿不了——有这技术,早就不愁石油了!” 李局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握住苏婉晴的手,郑重道:“小苏,谢谢你,谢谢你那位朋友!这批货,正是我们最急需的!” 苏婉晴微微一笑:“那就谈谈价格吧。” 王总工立刻凑上来,两眼放光:“苏同志,请问您手里还有多少?这些能不能全给我们?价格好商量!” 苏婉晴淡淡道:“就按黑市价走吧。这批是给你们的,我那朋友手里还有几百套。如果你们吃不下,也可以分给其他兄弟单位。” “几百套?!”王总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幸福得头晕目眩,“吃得下吃得下!这玩意儿是消耗品,一套钻头用不了多久。有这批货,我们明年能把未来三年的指標都干完!” 他算盘打得精——一个勘探队確实用不了这么多,可光新疆就有几十上百个钻井队,凑一凑,几百套根本不是问题。 今晚先交易这几十套,过几天凑够了钱,再把剩下的拿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谁也不欠谁。 都是老熟人,接下来的交易顺顺噹噹。按黑市价走,王总工还觉得是自己占了大便宜——石油部门財大气粗,回去凑黄金、凑现金,都不是难事。 苏婉晴心里也明白,改革开放快到了,是该囤点现金了。但大头还是要黄金——那可是空间升级的硬通货。 这玩意儿在西德也就是价值上千块,但到了这边黑市价格翻了好几翻,按照黑市价格,苏婉晴血赚好几倍,她这白嫖的总觉得太黑心。 李局长则觉得按照黑市的价格简直血赚,也不知道苏婉晴朋友回本了没有? 双方都觉得让对方吃亏了,都有些內疚,所以都相当客气。 谈完之后,王总工当场带人回去筹钱,留下几个人抱著设备守著——这么金贵的东西,马上就是自家的了,哪能再让人运回去?万一被掉包怎么办? 趁这空当,李局长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小苏,你跟我说实话,真的就这几百套?” 苏婉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然不止。” 李局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那朋友就不是一般人。能搞到这种级別的货,肯定有门道。你给我交个底,到底有多少套?我帮你放消息——咱们新疆吃不下,还有乌城、博州、十几个兄弟城市。全新疆的石油指標,可就指著这个了。” 苏婉晴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个数字。 李局长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多、多少?!” 苏婉晴又说了一遍。 李局长狠狠咽了口唾沫。就算是守口如瓶的老李,此刻心里也忍不住翻江倒海:不是,你们这是掘了人家老巢吗?怎么弄到这么多国外货?这么多数字难道是把人家厂子搬空了?这数量怎么比人家今年出厂的设备都多?造这个的是你朋友亲爹吗? 还有,这么多东西,到底是怎么运回来的?只卖黑市价,你们也太吃亏了吧? 此刻在他心里,苏婉晴那“朋友”已经上升到了绝妙的爱国主义人士了,只有做慈善才会卖这么低的价格。 但老李不愧是老李。震惊了十秒,表情管理就恢復了正常。他拍拍胸脯:“小苏,你信得过我,我也信得过你。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苏婉晴点点头:“我信你。” 这事就这么定了。李局长不从里面拿一分钱好处,但经他手卖出去的东西,那些单位都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这玩意儿,可是拿钱都抢不到的好东西。 当然,他也欠苏婉晴的人情,而且越欠越多。 到了后半夜,王总工带著七八辆大卡车回来了。点钱,验货,交易,一气呵成。 几十套设备被小心翼翼地搬上车,黄金和现金堆成小山。 苏婉晴和李局长约好下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以后货就放在后山,李局长派人来取,再把换回的东西送到这儿,儘量减少苏婉晴的风险。 一切谈妥,车队消失在夜色里。 苏婉晴把黄金和现金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拍拍手:“走吧,一会儿他们会来取的。” 周砚深眼神古怪地扫了一眼四周——他刚才检查过,周围根本没人。小媳妇那些朋友,还真是信任她,这么多钱就这么扔著?就不怕路过个人捡到? 等两人转过山坳,苏婉晴意念一动,那堆財物瞬间收进空间——还是放自己这儿最安全。 还没到家,苏婉晴又点了一遍今天的收穫——十万现金,外加价值三十多万的黄金。没错,这批升级后的设备,比乌城展览那套值钱多了! 幸亏她捨得花那6公斤贵金之力升级,这才几十套,价格就翻了一倍不止,简直血赚啊! 第二天,整个新疆石油圈果然炸了锅。 “听说了吗?有人搞来了一批西德最新款钻机!效率翻倍,钻头寿命三倍!” “不限量!只要给钱就给货!” “真的假的?大庆都没弄到的东西,咱们能有?” 消息不脛而走,无数人红著眼到处打听——那批货,到底在谁手里? 不过这些,苏婉晴都不关心。她只管把事交给李局长,有钱拿就行。 她现在忙的是香菇种植的事。上次跟柳树青提了一嘴,他第二天就派人把房子盖了,现在已盖好了。如今种植点已全部就绪,她培育的香菇菌和银耳菌也完全成熟,只等著放进种植箱里正式生长了。 第279章 啥?陈秀儿这就离婚了? 陈秀儿、王大娘,连沈老都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照顾每周三千斤的平菇產量,一边要隔三差五和郭明远倒腾种植包,现在又要顾著刚开始培育的香菇,整个人恨不得劈成两半用。 苏婉晴自然得搭把手。 陈秀儿把厚厚一沓信纸递过来:“小苏医生,这是上周三千斤平菇的分成,这是菌菇包的钱,您点点,一共434.5元。” 苏婉晴接过来一看,有些意外,菌菇包赚的竟然比平菇多那么多!也是,菌菇包只卖半成品,分成比例又低,大部分都进了自己口袋,赚得多也正常。 这才一周的收入,就有四百多元,抵得上普通人干几年了。现在团里谁不知道,柳支书每周都给小苏医生几个大红包,不少人看的眼红又羡慕。 陈秀儿原本还为自己和王大娘拿高工资而心里过意不去,现在看到小苏医生一周能进帐这么多,才稍微好受些。但她心里想:等香菇和银耳长成了,也要搞成菌菇包多卖,给小苏医生多赚钱! 苏婉晴昨天刚拿了十万现金和三十万的黄金,对这点钱已经相当淡定。她隨手收好,道:“现在香菇和银耳刚起步,忙过这周就好了。我打算以后每个周期培育五千斤香菇、三千斤银耳,还可以再多些。香菇银耳价格贵,就算鲜货一时卖不完,晒成干也不怕坏,也可以慢慢卖。” 陈秀儿眼睛一亮:“那咱们乾脆再多培育些!前期配辅料麻烦点,反正又不会坏……” 王大娘拿著一天一块五的工资,正愁没活干呢,立刻拍胸脯: “我现在浑身都是力气!之前在凤城时走几步都喘,一来了咱这儿,天天有使不完的劲,能跑能跳!每天不干满十个钟头,我都浑身不得劲儿!” 王大娘天天干活多,喝灵泉就多,越干力气越大,身体越好,也算是福报了。 沈老一听,头都大了:“你们这是什么问题?!这菌种虽然活力好,可其他地方都没这么干过!一下子培育这么多,万一中间出点岔子,全坏了怎么办?那投入的几百块钱和辅料、豆子全打水漂!还是稳当点,先培育上千斤,等摸透了再慢慢扩!” 苏婉晴看看沈老,又看看陈秀儿,乾脆各退一步:“那咱们按老规矩来。沈老,我这儿还有十几瓶扩繁好的菌丝,失败了也不心疼。但万一培育出来,这些东西肯定抢著要。再说了,有您坐镇盯著,我有什么好怕的?” 沈老无奈摇头,哼了一声:“你的菌丝你做主。到时候失败了可別找我哭!”嘴上硬,心里却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守著,绝不能浪费这批好菌种。 绝对不是因为他给那些老不死的打好招呼,说是能培育出精品香菇,甩出他们一大截子,到时候要是不成,肯定会被那些老不死的笑话,所以沈老头能怎么办?只能撅著屁股跟著后面拼命干了。 香菇种植的事,苏婉晴忙活了两三天,才把所有的培养基配好、装进箱子、播上菌种,只等著过些天菌丝长满、出菇收穫。银耳稍微麻烦些,但总算也都安排妥当。等一切步入正轨,她终於閒下来了。 一閒下来,她就打算张罗陈秀儿离婚的事。 没想到,有人比她更上心。 柳树青刚给陈秀儿办好正式职工手续,郭明远那边就已经把离婚的事全打点好了。 陈秀儿一脸懵地看著郭明远:“啥?那边弄好了?我直接去离婚就行?郭大哥,这……这也太麻烦你了!” 郭明远语气淡淡的:“正好有个老朋友管这一块,我先前打听过,说了你的事,他们就直接给办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举手之劳。 陈秀儿却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但眼下能离婚,比什么都强。她红著眼眶:“郭大哥,谢谢你……別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我一定……” 郭明远打断她:“我只是不想看孩子受委屈。这孩子有爹和没爹一个样,怪可怜的。”他只说是心疼孩子。 於是,等苏婉晴这边刚准备发力,下午就听说——陈秀儿带著孩子,把婚给离了。 苏婉晴:“???” 当然,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赵树皮死活不愿意——谁家媳妇这么能挣钱,还长得好看,还给生了孩子,傻子才离!孙婆子更是撒泼打滚,指著陈秀儿骂:“你个没良心的!想离婚?行!孩子留下!老赵家的种,你休想带走!” 他们心里很清楚,只要扣住孩子,陈秀儿就跑不了。 可管这事的人直接一句话懟回去:“按惯例,孩子確实该跟父亲。可人家陈秀儿同志现在是正式工、技术员,拿的是国家工资、铁饭碗!你们呢?有正式工作吗?能给孩子什么?人家每月有固定收入、有补贴、有粮票,你们有什么?” 这一问,母子俩全傻眼了。 赵树皮张了张嘴,一句也答不上来。孙婆子还想撒泼,被人直接架了出去。 总之,这一仗打得赵树皮母子措手不及。一天之內,婚离了,孩子也判给了陈秀儿。 等陈秀儿抱著孩子从办事点出来,整个人还是懵的——就这么……离了? 这过程比她想像的简单太多,顺利得不可思议。全程没人刁难,没人扯皮,工作人员还主动帮她说话,好像早就知道她的事似的。她原以为要撕破脸、要扯皮、要被人指指点点,结果连架都没吵起来,事情就办妥了。 “是郭大哥……”陈秀儿心里五味杂陈。 郭明远帮了这么大忙,却一个字都没多说。他图什么?她不敢往深了想。可人家帮了忙,不去谢也不行。第二天,陈秀儿硬著头皮提著礼物上了门。 还好,郭明远待她和从前一样,不远不近,客客气气,话不多。他说只是心疼孩子,不想看囡囡跟著那样的爹受罪。陈秀儿悄悄鬆了口气。郭明远也鬆了口气——他怕太急把人嚇著。慢慢来,也好。 第280章 空间里几吨屎升级,竟也有用了! 陈秀儿这边风平浪静,赵树皮那边却炸了锅。 当天回去,老实人赵树皮头一回摔了碗、砸了盆,还推了老娘一把。孙婆子嚎了一宿,骂儿子窝囊,骂陈秀儿狠心。赵树皮红著眼,心里盘算著怎么让陈秀儿后悔。 “离了婚还想跑?”赵树皮咬牙,“行,我让你冬天连个窝都没有!到时候你还得来求我!” 他打定注意要把陈秀儿从砖房里赶出来——一个女人,拖著老娘带著孩子,没人要,没人帮,早晚得回来求他! · 所以苏婉晴听说这事时,才会这么惊讶。 不是,她还没出手呢,那边就解决了?郭明远帮的?郭明远为啥……嘶——她猛地想到一个可能,立刻闭嘴了。 再看陈秀儿的眼神就变了。早该想到的,郭明远那殷勤劲儿,三天两头往种植点跑,帮著干这干那,见著囡囡就笑成一朵花,哪是单纯帮孩子?这是早就惦记上了! 既然有人接手,她也不便再插手。苏婉晴拍拍陈秀儿:“离了好,以后没牵掛了。好好带著孩子,好日子在后头呢。” 陈秀儿愣了好一会儿,眼泪才止不住地流下来。 想起以前的日子——家里家外一把抓,上完工回来还得做饭,怀孕了也得顺著赵树皮的意,心惊胆战地熬著。婆婆更是鸡蛋里挑骨头,她一个人扛著全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还要被婆婆说“不贤惠”,结果丈夫老实人还说忍忍就过去了谁让她是咱妈这样的话来。 如今,终於不用看人眼色了。 她用力点头,擦乾眼泪:“小苏医生,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 这边忙完,苏婉晴总算喘了口气。 一算日子,怀孕竟两个多月了。奇怪的是,什么孕反都没有,吃嘛嘛香。唯一的变化就是胃口大了,一天要吃五六顿,还饿得快。 这倒不是事,偷偷吃唄。 好消息是,空间里的水果全熟了——苹果、桃子、西瓜,十倍的生长速度太及时了!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吃完还能用灵泉浇灌再长一茬,简直美滋滋。 池塘里的小龙虾也长大了,鲍鱼、海参、田螺繁殖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她每天都偷偷往明面的水池里扔一批,等过俩月就能光明正大地吃了。 唯一脸色不对的是吴教授。 “小苏啊,你家后院这些水產太奇怪了。”吴教授一脸困惑,蹲在池子边已经蹲了一个钟头,“这些东西原產地都不是咱们这儿,气候、水温都对不上,怎么在你家池子里长得这么快、这么肥?这不符合生物学规律啊!” 全家人都不在意的后院,就她天天蹲著观察水草,顺便也观察了这些东西。 苏婉晴乾笑两声:“那个……可能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隨便养养,它们隨便长长。” “隨便养养?”吴教授瞪眼,“你知不知道你这池子里的鲍鱼,个头比沿海养殖的还大!这田螺,比我见过的都肥!这不科学!” “……那您拿几个回去研究?” “行!”吴教授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罐子,小心地捞了两只,又道,“对了,我明天就回去了。你这水草我研究透了,赛里木湖那边的厂子也建起来了。哎,现在的问题就是,湖里的水草最多够用一年半载。后续跟不上,厂子就得停工。” 说到正事,苏婉晴立刻认真起来。这项目她掛了名,却一直是吴教授在忙,心里挺过意不去。最近太忙,差点把这事忘了。 “您研究得怎么样了?” “我做了几组实验。”吴教授放下罐子,正色道,“你这后院水草长得旺,关键是用了一种特殊的肥。普通的粪肥、化肥效果都不行,得是经过充分发酵腐熟的优质有机肥,能刺激水草快速生长。只要肥料跟得上,两三个月就能长成一批,形成採摘、养殖的循环。” 她嘆了口气,“我这边负责生长研究,算是交差了。可要供应整个湖的用肥量,得多少肥料?这哪是容易的事。再说,化肥指標那么紧,粪肥哪有那么多?这些就让上面头疼去吧。” 苏婉晴眼珠一转,脑中灵光一闪:“那种堆积发酵好的粪肥行不行?” “比化肥差点,但处理过的可以。”吴教授点头,“不过必须充分腐熟,不然烧根烧苗,反而坏事。而且得有足够多的量,不然不够用。” “您等等,我给您看看这个行不行。” 吴教授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这丫头又要搞什么名堂。 苏婉晴快步往前院走,边走边在空间里翻找——她有个格子专门堆“翔”。 鸡鸭羊猪马的,每天几百公斤,攒了这么久,都堆积成山了,她都打算这一辈子就这样堆积著算了,没想到,还有用到的一天。 空间里的家畜都成熟了,有几匹马和猪还怀了崽,她又偷偷把怀孕的换出来,等几个月后正好“惊喜”全家,原来当时捡的母马是怀了崽的!时间也刚好对上。 总之,说啦说去,就是翔太多了,急需处理。 要是能给吴教授用上,既帮了大忙,也算给项目做贡献,还能解决库存,也算是一举三得了。 苏婉晴一咬牙,把几吨都放进匠心之格。 心里却突突:这些翔放进去,以后再做吃的会不会串味?应该……不会吧?空间应该能分区管理吧? 界面跳出两个选项:免费升级,或消耗3公斤贵金之力收费升级。 苏婉晴嘴角抽搐——谁会用贵金之力升级翔啊! 毫不犹豫点了“免费升级”。 光芒一闪—— 那一大堆原本黏糊糊、臭烘烘的粪便,瞬间变成了一堆乾燥鬆软、闻起来只有淡淡土腥味的深褐色颗粒肥,完全看不出它们之前的模样。 苏婉晴鬆了口气:“幸好这些屎升级后变成了正经肥料,要是直接升级成吃的,那才真叫麻烦。”看来匠心之格还是有底线的,不会搞出什么离谱的东西。 第281章 顾知行的重生 可惜升级完的肥料也不能清洗,匠心之格恢復如新后她也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空间出品应该不会有问题,大不了以后先升级几次其他东西,再升食物吧? 嗯,不管是做猪肉丸子还是鸡蛋汤,匠心之格都没有任何遗留,那像这种屎粑粑应该也不会留一点。苏婉晴这样安慰自己。 她铲了一铁杴,端到吴教授跟前:“您看看这种粪肥能用吗?” 吴教授接过来,抓了一把凑到鼻尖嗅了嗅,又捻了捻颗粒,眼睛骤然一亮:“就是这个!这比普通农家肥好太多了,肥力足,腐熟得刚刚好!”但他隨即又嘆了口气,“可惜,厂里需要的是至少几千吨,你这点虽然好,也只能做个样本。” 苏婉晴一听能用,二话不说,直接十倍返还! 眨眼间,空间里那堆肥料从几吨变成了几十吨。 她自己也忍不住乐了——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动物的屎也能用上十倍返还! “吴教授,我那个朋友刚好有这方面的门路,短期能拿出几十吨,以后每个月都能供应几十上百吨。”苏婉晴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著谎,“价格好商量,关键是能长期稳定供货。” 她心里盘算著:以后把空间里的屎,先用十倍升级后,再免费升级把粪便变成优质肥料,再用十倍返,这样就是百倍返还的肥料了。反正每天有两次十倍机会和一次免费升级,都是白嫖的,不用白不用。要是真能卖出去,那就是躺著赚钱! “真的?”吴教授腾地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高了,“要是真能长期供应,那水草的生长就完全不用愁了!我这就坐车回去,马上向蒋领导匯报,让他亲自来和你谈价格!” 说完,她连东西都顾不上收拾,匆匆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小苏,你可一定要等我消息!” 苏婉晴笑著点头。她知道这事对蒋领导意味著什么——一次性的橡胶厂,和能持续发展的橡胶厂,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別的政绩。 · 送走吴教授,苏婉晴乾脆去了卫生所坐诊。 左右现在种植点没事,肥料的事也谈妥了,正好摸摸鱼。 坐在诊室里,她下意识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 其实有件事她一直拖著没做——检查自己到底怀了几胎。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万一摸出个三胎四胎五胎,到时候怎么办?减胎吧,要杀死几个孩子,她於心不忍。不减吧,一胎生太多,在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下,她怕自己没命。 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但如今已经两个多月了,必须面对了。如果真太多,趁著月份还小,好歹有选择的余地。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右手搭上左手手腕,凝神静气—— “小苏医生!小苏医生快帮我看看!”门外突然传来文大娘焦急的喊声,声音都变了调,“我家孙子高烧两天了,昨天还是低烧,今天烫得嚇人,刚才还抽抽了!” 苏婉晴立刻起身迎出去。文大娘抱著顾知行,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嘴唇乾裂,浑身还在轻微抽搐。文大娘眼眶通红,急得直哆嗦。 苏婉晴接过孩子,迅速检查:体温极高,呼吸急促,已出现高热惊厥。她眉头紧皱:“大娘,怎么不早点送来?” 文大娘腿一软,差点跪下,带著哭腔道:“我……我寻思著牛棚的人不方便出来,自己也懂点草药,就想自己处理……哪想到这次这么凶险!都怪我!都怪我耽误了孩子!” 顾老爷子跟在后面,连忙扶住老伴,哑声道:“別自责了,你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以前知行发烧,喝点草药就好……” 苏婉晴已经取出银针,一边消毒一边快速道:“问题不大,能救。先退热止痉。” 她手法嫻熟,几针下去,顾知行的抽搐渐渐平息,呼吸也平稳了些。又餵了一点加强版灵泉水,就稳妥了。 约莫一刻钟后,孩子缓缓睁开眼睛。 顾知行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还有一张年轻女人的脸。他愣了愣,脑中突然涌入无数画面——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闪过:下放牛棚的苦难、回城后他展现超强天赋,连跳数级小小年纪被破格录取、后为国家研发武器的荣耀、最后……实验失败,实验室爆炸,华夏没能研发出超越外国的武器... 但如今,他重生了? 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简陋的卫生所,穿著七十年代服装的陌生女人,还有身旁穿著补丁衣服、满脸泪痕的爷爷奶奶。 这是下放牛棚的那几年!1978年之前!因为1978年他们家就会平反回城。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清晰得可怕。他从小过目不忘,前世的事每一件都歷歷在目。 苏婉晴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声道:“好了,烧退了些,回去再喝点退热药就行。”她看向文大娘,“这孩子太瘦了,营养不良。我这儿有一点红糖和麦乳精,是剩下的,也不算违规。我最近胃口不好,你们拿回去给他煮著吃。” 文大娘千恩万谢,又红了眼眶:“苏医生,你是好人……多的我们不说了,以后但凡能报答,一定……” 苏婉晴摆摆手:“快回去吧,孩子需要休息。” 顾知行睁大眼睛盯著这个女人——苏医生?六十五团卫生所?他前世记忆力惊人,清清楚楚记得,这个团场的卫生所一直就没医生!所以也根本没有这么年轻的苏医生! 文大娘推了推他:“知行,快谢谢小苏阿姨。” 顾知行愣愣道:“小……小苏阿姨?” 他前世是航天飞弹领域的顶尖科学家,过目不忘,资料中从未出现过这个人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婉晴是谁? 文大娘急了:“烧傻了?人都不认得了?” 苏婉晴笑笑:“孩子还虚弱,快回去吧,多喝点稀粥养养。” · 等顾知行被爷爷背回“牛棚”,他彻底傻眼了。 记忆中的牛棚破败不堪,四处漏风,冬天能冻死人。前世他就是在这儿落下了病根,每到冬天就咳喘不止。 第282章 啥?苏婉晴怀的是三胎??? 可现在——牛棚变成了结实的土坯房,墙壁厚实,窗户严实。旁边还新砌了灶台和厕所,冬天烧上炉子,肯定暖和。 他睁大眼睛:“爷爷,这是咱们住的?不是牛棚吗?” 顾老爷子笑道:“你这孩子真烧糊涂了?这是你小苏阿姨特意帮咱们申请的。”他把这段时间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文大娘已经去煮小米粥,还放了红薯,最后竟然撒了一把红糖!甜滋滋的香味飘过来。 顾知行更震惊了:下放牛棚的人哪有工分?哪有粮食?可现在家里米粮有几十斤,过冬都够了! 他抓住奶奶的手:“奶奶,您仔细给我说说,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苏医生是什么时候来的?” 文大娘絮絮叨叨讲起来:从今年夏天大旱,苏婉晴打井救活了庄稼;到分发粮食,每家几百斤;到她用打赌贏来的粮食接济他们牛棚;再到奶奶把苜蓿种子交给她,她帮他们爭取到牛棚改造…… 顾知行越听越心惊——前世的轨跡完全变了! 奶奶前世也曾培育出高產苜蓿,却被上级的上级抢了功劳,什么都没得到。可这一世,奶奶把种子给了这个苏婉晴,她不但保住了功劳,还分给了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个苏婉晴,改变了歷史! 她是谁?也是重生的? 顾知行目光一冷,难道她重生了所以知道自己是大人物,所以提前抱大腿的? 但隨即他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果她是重生的,就该知道他顾知行未来的身份,早就该来结交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他几乎没有交集。再退一步,如果她是重生的,就该知道村里有个隱藏的祸害,早就该出手了,而不是放任不管,即將祸乱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苏婉晴虽然没重生,但也不是前世的那个人。 她到底是谁?从哪儿来的?顾知行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突然,他脸色骤变,问了奶奶详细日期后,神色更是不好起来。 一个月后,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冰雹和雪將席捲伊犁!十几个团场將被大雪封山整整四个月!道路阻断,物资断绝,冻死饿死上万人! 他和爷爷奶奶按照正常住牛棚,他们肯定死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父亲,一个本该死的人,当时逃跑了,他的父亲竟然暗中躲藏在这边,悄悄接济他们,才得以让他们在牛棚里也存活了下来。 “不过,现在的时间太接近灾难的时间了,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一次少死一点人?我才刚刚重生回来,谁会信一个六七岁小孩的话?当务之急,先给所有人预警,再在这一次灾难中多准备一些,至少不要向前世那样..” 顾知行突然想到了那个年轻女人,苏婉晴。 不过他还要做最后的试验,得看看这个女人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 苏婉晴送走文大娘后,又坐回诊室发了会儿呆。该来的躲不掉,她深吸一口气,认真搭上自己的脉搏。 一分钟后,她睁开眼,神色复杂。 好消息:不是四五六七胎,不像原书里写的那么夸张——五胎。 坏消息:也不是一胎或二胎,而是三胎! 难怪这才两个多月,肚子就微微隆起了。三胎自然分娩风险极高,到时候恐怕得剖腹產。不过问题也不大,她手里有加强版灵泉,保命没问题,就是得遭点罪。 作为医生,她见惯了生死,手术刀划在別人身上时,她能面不改色地说“忍忍就过去了”。可这刀要是划在自己身上…… 话又说回来,她是真的怕疼。 只能到时候多打点麻药了。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再过半年就该回城了,完全来得及。苏婉晴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三胎就三胎吧,別人一次一个,生三个得遭三回罪,她一次搞定,生完再也不生了!怕疼,也怕妊娠纹那玩意儿,听说留下了就是永久的。 · 回到家,她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物,算是晚饭。 今晚的菜色依然丰盛:鸡蛋炒鸡蛋、红烧肉燉土豆、白米饭、炸鱼块、猪油炒菠菜——三荤一素,摆满一桌。 周砚深最近在教新徒弟开拖拉机,是个叫李建设的小伙子,踏实肯干。等教会了,他就退位让贤,毕竟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不然天天开拖拉机,都没机会出任务了。 丁大舅喜气洋洋地进门:“咱家地窖挖好了!深秋了,得多囤点白菜。听说隔壁团场今年南瓜大丰收,回头去换些回来,加上咱院里的菜,冬天应该够了。” 周母最积极:“光买菜哪够?得多弄点肉!燻肉、腊鸡、腊鸭,全给我备上!我听说这边冬天冷得邪乎,啥都没有可怎么过?”她掰著指头数,“咱家养的猪,过年杀了吃!” 总之,周母的意思很明確:肉得管够,菜都可以没有。 苏婉晴:“……”几个月前周母还只吃素,现在倒好,无肉不欢了。 饭桌上,她轻描淡写地宣布:“我怀的是三胎。” “噗——”周母一口红烧肉配米饭全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喷了丁大舅满脸。 得亏是亲妹子,不然丁大舅早两耳光过去了。不过此刻他也顾不上擦脸,眼睛瞪得溜圆:“三胎?好事啊!婉晴,这可是大喜事!”在他看来,孩子越多越好。 周母却炸了毛:“啥?三胎?生一个就够了,生这么多谁带?我可带不了!”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三个娃娃轮流哭的场景,“砚深带一个,你带一个,那最后一个肯定塞给我——不行不行,我可不干!” 她赶紧撇清关係:“砚深小时候就是他爸带的,孩子就该跟爸!你看,跟著爸才培养得这么好。回头孩子生了全给周砚深带!他带的好!” 反正她不带孩子! 第283章 如果是男人生孩子,你希望有几个孩子? 丁大舅隨著岁数增加,越发觉得寂寞,巴不得孩子多点:“婉晴,你生下来我带,我给你带三个。” 苏婉晴:得了,丁大舅不仅是管家+园丁,今后还得加一个带娃大舅爷的称號。 大舅真是全能啊。 周砚深压根没想谁带的问题,他只担心苏婉晴:“三胎……好生吗?危险不危险?一个都不容易,你这……”他抿紧嘴唇,甚至动了让媳妇落胎的念头。 比起没出世的孩子,他更在乎苏婉晴的安危。 苏婉晴现在更理解以前男人说的话了,多生几个我都养。 合著又不是你生,疼的又不是你,你自然愿意多生几个。 如果是男人生孩子,她也乐意多要几个孩子。 现在轮到自己了,苏婉晴只能安慰自己:得亏周砚深是个疼媳妇的,不然她分分钟打胎。 苏婉晴面上笑道:“明年咱们去省里,那边剖腹產很成熟了。我自己也是医生,心里有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砚深还是不放心:“我明天就去打听。”陈秀儿生產时九死一生的场面他记忆犹新,他得赶在苏婉晴生產前半年就回城,找好医院,做好万全准备。 看来,回城计划得提前了。 周砚深又嘆口气,男人这种皮糙肉厚的才適合生孩子,他不怕疼,就乐意给媳妇生孩子。 · 第二天,指挥部来人请苏婉晴。 蒋志华亲自带队,同行的有吴教授、橡胶厂厂长、还有几个生面孔——有负责药物研发的,有农业技术站的,乌泱泱坐了一屋子。 “这位是橡胶厂王厂长,这位是农垦总局的李主任,这位是医药研究所的张工……”蒋志华一一介绍。 王厂长热情地握住苏婉晴的手:“久仰大名!要不是小苏同志,咱们这个橡胶厂根本建不起来。你现在可是我们厂的荣誉技术顾问,有空一定去厂里指导指导!” 苏婉晴笑著应下。 蒋志华切入正题:“吴教授这边已经掌握了水草养殖的全部技术,本月就准备在赛里木湖试点养殖。说来也怪,按说方法都一样,可离开你那个后院,水草就是活不好。现在时间紧,只能先在湖里大面积试种。” 吴教授推了推眼镜:“確实是怪事,我们在实验室復刻了所有条件,就是养不活你那后院的品种。不过好在赛里木湖的水质接近,有这种粪肥也能活,就是局限性太大。” 苏婉晴心里清楚——除了粪肥,还得有灵泉。没有灵泉,当然养不活。但这不能说。 蒋志华又道:“还有粪肥的事,真是帮了大忙。咱们今天就口头约定,按市场价一吨十五元,你那边每月至少供应一百吨。暂时还不能对私签合同,就按农家收购的流程走,开个证明就行。” 这年头当然不能对私买卖,不过粪肥这种属於农家收购的,就没那么多要求了,再说现在政策越来越松,连他都收到了消息,放开是早晚的事。 苏婉晴爽快答应。每月一百吨,一千五百块进帐,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 医药研究所的张工也凑过来:“我们从水草中提取到一种生物碱,有麻醉作用,可惜目前提取率太低。但量大的话,每吨也能提取出价值二十元左右的有效成分。这水草,浑身都是宝啊!” 蒋志华听得连连点头,越发觉得这项目选对了。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没想到蒋志华又拿出一份聘书和一个牛皮纸信封:“小苏,经组织研究决定,正式聘任你为『赛里木湖水草综合利用项目』技术顾问。这是聘书,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十七元。平时不用坐班,有重大会议时出席就行。” 苏婉晴连忙往外推:“使不得,这可使不得!这正式工名额多金贵,当初不是说好了就给我个编外……” 蒋致平摆摆手,笑得和煦:“小苏,你先別急著推。我知道你在这儿待不了多久,迟早要回城。这个名额就当是你对橡胶厂贡献的奖励,等你走的时候,想把名额转给谁就转给谁。再说了,你人在团里,对项目最了解,往后厂里有啥疑难,还得请你出谋划策呢。” 话说到这份上,苏婉晴便不再推辞。橡胶厂因她而建,这功劳她当得起,大大方方收下就是,也算是蒋致平卖她一个人情。再说走之前,这名额转给谁、或者卖掉,都是一条后路。说不定到时候正好有关係好的知青需要,也是一份人情。 蒋致平一行人走后,柳树青屁顛屁顛送出去,回来时却把顾知行和文大娘带来了。 苏婉晴看向孩子:“知行病好了?” 文大娘满脸感激:“昨天还烧得迷迷糊糊的,连人都认不清。自打小苏医生给治了,回家就好了!今天非拽著我来,说要当面谢您。我说那就磕个头吧……” 柳树青笑呵呵地在一旁处理文件,他现在可是大忙人,手里的文件堆成小山。 苏婉晴看向顾知行,总觉得这孩子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顾知行脸微微发烫。 让他一个活了两辈子的老头子给个小姑娘下跪磕头?他实在拉不下脸。 可不磕头,他今天来的目的就要泡汤了。 正犹豫著,苏婉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塞进他手里,笑著说:“小孩子身子虚,估计还没好利索呢。谢不谢的以后再说。” 顾知行顺势接过糖,彆扭地开口:“那……还是谢谢小苏阿姨。”他顿了顿,心里飞快盘算著怎么开口。 昨天他想了一整天,如果直接说自己“做梦预知”,肯定没人信——换他自己也不信。必须得有理有据,让高知分子的爷爷奶奶先信了,再通过他们说服苏婉晴。 於是昨晚,他用了一个多小时,凭著前世几十年的气象知识,硬是让爷爷奶奶相信了——今年冬天会有百年不遇的雪灾。 文大娘见孙子不好意思开口,便接过话头:“小苏医生,其实我们来,还有別的事。我这孙子从小就聪明,跟著他爸学过不少。知行,你自己跟小苏医生说。” 第284章 大灾?她能白嫖万物,怕什么? 顾知行立刻抓住机会,儘量用通俗的话说:“小苏阿姨,我观察了今年的气候——夏天大旱,冬天必定极寒。这是老话说的『旱后必有大涝,大热必有大寒』。今年冬天不仅会比往年冷得多,还会提前,雪量至少是往年三倍以上。” 他越说越快:“如果不提前准备,地里的苹果树、桃树全得冻死。得提前囤够物资,最重要的是煤炭——要是大雪封山,树枝潮得点不著火,没有煤就全完了。” 苏婉晴眼神微微一闪。 她正愁没法解释自己怎么“预知”寒冬,没想到顾知行自己跳出来了。只是原文里根本没有顾知行的戏份,这场雪灾只用几百字草草带过,具体细节她还真不知道。 甚至具体时间也不清楚,毕竟几百字就写了她这个配角有多惨,死了多少人。 柳树青一边批文件一边插嘴:“行了行了,我在这活了二三十年,哪来那么多玄乎事儿?煤炭一吨二十五块,家家户户烧得起?你一句话倒是轻巧。”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不过你这娃娃说得对,今年肯定是个寒冬。我让人多打点柴、多囤点白菜。就算真下大雪,猫一两个月也够。” 顾知行急了:“光是柴和菜不够!煤炭再贵也得备一点,物资至少得囤三四个月的量——” 柳树青有点不耐烦:“囤三四个月?那都开春了!老百姓种点粮食不容易,就指著冬天前卖个好价。囤多了卖不上价,吃又吃不完,全糟蹋了。” 他觉得这孩子人小鬼大,怕不是想给自家谋点煤炭。 顾知行急得直冒汗,可他人小言微,说什么都没分量。 就在这时,苏婉晴开口了:“柳支书,依我看,今年確实会是寒冬。我爱人之前联繫的煤矿,刚好有一批多余的煤可以便宜处理,我们家已经订了几吨。我那朋友那还能弄到一批別人不要的煤,价格很低。咱们团里可以囤一些放在仓库,冬天当福利发给社员——让老百姓自己买煤,大家也確实拿不出这钱。” 她顿了顿,继续道:“万一真遇上大雪封山,也能有个保障。就算用不上,存著也不会坏。” 柳树青沉吟起来。小苏医生都这么说了,那可能真得重视。他点点头:“也行,今年托你的福,种子、菌种换了不少东西,仓库富裕。就用那笔零头买点煤存著,应急。” 苏婉晴又道:“顾知行这孩子说得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过柳支书你顾虑的也有道理,老百姓就指著卖粮换钱。我看不如这样——今年团里宽裕,咱们平价把社员手里多余的粮食收上来,存在仓库。如果冬天真有事,就拿出来用;要是平安无事,开春时降一两成价卖出去,也亏不了多少。就当给咱们团买个保险。” 柳树青眼睛一亮,细细一琢磨:往年团里哪有这閒钱?可今年苜蓿种子卖了、根瘤菌换了物资,仓库里啥都不缺。这么做顶多亏几百块,却能让全团千把口人过个安心冬—— “行!就照你说的办!”柳树青一拍大腿,当即拍板。 顾知行却没有鬆口气,又道:“咱们伊犁这边恐怕都逃不过这场雪灾。光咱们团准备了没用,得让周围几个团也提前预备。不然真遇上大灾,到时候……”他顿了顿,语气急切起来,“柳支书叔叔,您能不能想办法跟周围几个团打个招呼?如果他们不信,我可以亲自去解释其中的道理。暴风雪封山不是闹著玩的,没足够的物资,真要冻死人、饿死人!” 苏婉晴眉头微皱,打量著顾知行。这孩子烧了一场之后,说话行事跟变了个人似的。她隱约记得原文里这场雪灾確实波及甚广,但没想到这么严重——看来得死不少人。 柳树青却有些不耐烦了。 他一个团支书,对上对下都得客客气气,可一个小孩子三番两次用这种近乎命令的口气说话,还把事情说得这么大,他脸色顿时沉下来: “你小子倒是人小口气大!咱们六十五团今年托小苏医生的福,又是苜蓿种子又是根瘤菌,仓库里才有点余钱干这些事。其他十几个团呢?穷得叮噹响,有的连社员的口粮都凑不齐,哪来的閒钱囤煤炭、囤粮食?我就算挨个上门去说,人家也得听我的才行啊?你知不知道,准备这些东西没有几百几千块下不来,这笔钱能给全团发工资了!” 顾知行脸涨得通红,又急又失望。他前世身居高位,习惯了发號施令,一时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孩子。是啊,谁会因为一个毛头小子几句话就掏钱做准备? 六十五团就算准备了,其他团没准备,到时候还不是要死很多人? 他咬咬牙,又道:“团场没钱,那县城总该有钱吧?雪灾封路,说不定还下冰雹,县城跟外界断绝联繫,没有粮食储备也得饿死人。起码得让县城那边多备点粮——” 柳树青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谁?我一个小小的团支书,跑到县里跟领导说『你们得多囤粮』,人家拿正眼看我吗?就算真有雪灾封路,家家户户备个一两个月的粮食也够了,谁家能备三四个月的?你让人准备,人家也得有那个条件啊!” 顾知行愣住了。 是啊,这是1977年,大家还在饿肚子,谁家能一口气囤几个月的粮?就算他挨家挨户去说,怕是也没有那么多余粮…… 苏婉晴却心思活络起来。 周围十几个团场,加上县城,那可是几万甚至十几万人!要是能把这些人救下来,得刷多少功德?魔方空间得升多少级? 她舔了舔嘴唇,压下內心的狂喜,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奖励在向她招手。 煤炭不够?她可以去找煤矿白嫖十倍! 粮食不够?她可以去粮仓白嫖十倍! 第285章 暴风雪前的准备 不过柳树青说得对,现在的问题不是物资,而是怎么说服那些人提前准备——太穷了,拿不出钱。 苏婉晴开口道:“柳支书,我看顾知行这孩子说得有道理。如果能提前准备,说不定真能救不少人。就算咱们说服不了所有人,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不如这样——等咱们把煤炭、粮食都囤好了,再给周围几个团打声招呼。信的人、有条件的人就多准备些,穷的人就多打点柴。总好过什么都没准备,真出了事抓瞎。” 她顿了顿,笑道:“再说了,柳支书你最近可是水涨船高,威信大著呢。你开口,大家肯定愿意听一听。” 柳树青听苏婉晴这么一说,心里舒坦多了。还是小苏医生会说话!他点点头:“也行。咱们准备好了,我给周围几个团打个招呼。听不听就是他们的事了。也就是提个建议,不然到时候万一灾难没来,到时候埋怨的还得是我。” 他去给那些人说,最后担风险的也是他啊。就算是真的雪灾了,说不定还会被埋怨:柳支书,你早知道会有天灾,为什么不让我们多准备点? 反正这都说不上来,他做好自己的就行。 顾知行心里沉甸甸的。 他想起前世那场雪灾过后,整个伊犁州冻死饿死无数人,坟头一个挨著一个,田野里到处是冻僵的尸体,哭声从冬天一直持续到开春。可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能让自己团里的人活下来,已经是极限了。 “小苏阿姨。” 苏婉晴正要走,回头看他:“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顾知行盯著她的眼睛,突然问出一个名字:“您认识陈老三吗?” 这是他前世记忆中最大的祸害——雪灾时,陈老三为了自己活命,偷了从外面好不容易弄来的粮,但是被当场发现,他不甘心就烧光了这些粮,导致全团一点粮都没的发,不少人生生饿死,没饿死的人也都恨死陈老三,当天就把他给打死了。 如果苏婉晴是重生的,她一定知道这个人。 苏婉晴一脸茫然:“陈老三?咱们团的人吗?你要打听人,得问柳支书。” 不对劲,很不对劲,顾知行这娃娃今天话不仅多,还搁这试探她?陈老三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原文里也没讲啊! 顾知行又知道什么了? 一道感觉隱隱闪过,顾知行穿来的?不,穿来的应该不知道这么多,那他是重生的?因为自己和前世不一样,所以引起他怀疑了? 柳树青头也不抬地写文件:“你小子问那个混帐干什么?那就是个泼皮无赖,脾气怪,少招惹他!” 顾知行心里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 苏婉晴不是的重生的,她不是来抱他们家大腿的。她帮他们家,纯粹是因为她心善,是好人。 他看向苏婉晴的眼神多了几分敬重,郑重道:“小苏阿姨,谢谢你。” 柳树青抬起头,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回答你问题的是我,你谢小苏医生干什么?” 大家都笑了。 苏婉晴心里却琢磨著,如果顾知行真是重生的,那他肯定知道雪灾的具体时间。她试探著问:“知行,按你的推算,这雪灾会比往年来得更早吗?” 顾知行犹豫了一瞬,点点头:“是的,至少早一两个月。所以得儘快准备,越快越好。” 柳树青嘴上嘀咕著:“总不至於十月十一月就下大雪吧?不过既然准备上了,那就早点动手。” 苏婉晴心里有了底——看来这场天灾来得早,持续时间还长。反正多囤东西准没错,有备无患。 第二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 天刚亮,苏婉晴就跟著周砚深和丁大舅往集市去。秋天的早晨已经有些凉意,路边的白杨树叶子黄了大半,风吹过簌簌往下掉。 刚到集市,她就看见了文大娘和顾知行。 祖孙俩正悄悄买白菜和萝卜,专挑最便宜的买。他们身上没什么钱,一分一毛都得算计著花。 苏婉晴心里嘆了口气,没过去打扰,带著周砚深和丁大舅开始大採购,虽然空间都有了,但是这些明面上的也得买了,到时候才能暗度陈仓。 白菜一口气买了两麻袋,萝卜一麻袋,隔壁团的南瓜又大又甜,她要了一麻袋。猪肉摊前,没的挑,有啥买啥吧,就这样割了十斤肉准备回去熏腊肉。 鱼摊上的草鱼也买了五六条,大的做熏鱼,小的晒成鱼乾。粉条、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凡是耐放的调料,一样来了些,空间里都有,用一点她就能拿一点。 丁大舅看得直咂舌:“婉晴,你这是要把集市搬回家啊?” 苏婉晴笑而不语。搬集市算什么?她是要把整个冬天的日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买完东西,三人拉著满满一板车物资回了家。丁大舅带著几个小伙子往地窖里搬,苏婉晴则开始收拾那些鱼和肉。鱼要趁新鲜处理:刮鳞、去腮、开膛、清洗,抹上盐和花椒醃起来。猪肉也要醃上,等入味了再掛起来熏。周砚深在旁边打下手,帮忙烧水、递东西。 忙到中午,草草吃了口饭,苏婉晴又去卫生所坐诊。下午的病人不多,她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最近嗜睡得厉害,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三胎的负担確实比一胎大得多。 · 下午下工后,周砚深开著拖拉机来接她。 “路上顛,你躺这儿睡会儿。”周砚深把拖拉机斗收拾得妥妥噹噹:铺了厚厚的乾草,草上垫著褥子,褥子上还盖了件军大衣挡风。 苏婉晴搂著他脖子亲了一口:“好,我睡会儿。” 最近她嗜睡得厉害,上午赶集,中午又亲手处理了几条鱼——捨不得用匠心之格,想把免费升级留到煤矿用。下午还去卫生所坐诊,这会儿真困了。 周砚深板著脸“嗯”了一声,耳根却微微发烫。成亲这么久,他还是扛不住媳妇这招。 拖拉机突突突开出团场,沿著土路往煤矿方向去。新疆的秋天,天黑得晚了,七点多天还亮著。路两边是大片收割完的庄稼地,偶尔能看到几棵胡杨树,叶子金灿灿的,在夕阳下格外好看。 第286章 煤炭,十倍白嫖后,再十倍白嫖! 一个多小时后,拖拉机开进矿区。 煤矿已经下工了,巨大的煤堆在夕阳下泛著幽暗的光。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煤灰味,地上全是黑黢黢的煤渣。 老李迎上来,跟周砚深握手:“砚深来了?这位是……”他有些紧张,毕竟煤矿不对私售卖,这次算是投机倒把,万一被人发现可不得了。 周砚深递过去一包烟:“我媳妇,过来看看。她对这些挺好奇的。” 老李是周砚深战友介绍的,听他这么说便放下心来:“行,別往里头走太远就行。我们装煤还得一两个小时,你们隨便看看。” 苏婉晴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四周。煤矿比她想像的大得多,一眼望不到边的煤堆像黑色的山丘连绵起伏。 到了坑口,卡车正等著装煤。巨大的煤堆从坑口一直延伸到远处,全是刚从井下挖出来的原煤,有的煤块比人还大。 周砚深说:“你隨便转转,別走远。” 苏婉晴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好,我就看看。” ——隨便转转?这满坑满谷的煤,她全要! 坑口旁边堆著散煤,都是筛下来的碎渣。周砚深和老李拿著铁锹,一锹一锹往卡车上装。干了快一个小时,卡车才装了不到一半。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苏婉晴慢慢往矿坑深处走。越往里煤越多,巨大的煤堆像一座座黑色的小山。走到看不见人的地方,天色渐暗,她用洞悉之眼扫了一圈——三百米內没人。周砚深和老李在四百米外的坑口,正埋头装煤。 深吸一口气。 给我收! 周围两百米內的煤山瞬间消失!巨大的煤堆、散落的煤块、矿车里的煤……眨眼间全没了! 她不敢多收,怕动静太大,只把深处的煤全收了。空间里密密麻麻堆了几千吨煤,大概有三千吨——够全团烧好几个冬天了。 “十倍返还!” 眨眼间,空间里的煤变成了三万吨! 她赶紧取出一份放回原处,想物归原主。可体积太大,轻轻一放还是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煤块滚落下来,扬起一片煤灰。 糟了! 她撒腿就往外跑。 周砚深扔下铁锹飞奔而来,脸色煞白:“婉晴!没事吧?” 老李也气喘吁吁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塌方了?砸著人没?”心臟砰砰直跳,可千万別出事! 苏婉晴连忙摇头,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没事没事,我刚走过来,就听轰隆隆响,有几块煤滚下来了。嚇了一跳……” 老李鬆了口气,脸色却不好看:“这位同志,你別乱跑了,老老实实在车上待著。这矿坑里危险,煤堆不稳,万一砸著人怎么办?” 苏婉晴赶紧掏出一把奶糖塞过去:“对不住大哥,让您受惊了。我这就去车上坐著,不添乱了。” 老李本来一肚子火——他本就不乐意私下卖煤,要不是今年兄弟们日子难过,谁干这投机倒把的事?结果朋友还带著媳妇来添乱,差点出事故。 可这一把奶糖递过来,他眼睛都直了。 这糖是上海货,大白兔的,供销社都难买,他家娃儿馋了好久,每次赶集都闹著要!可这偏远的地方哪里有奶糖? 他立刻眉开眼笑:“嫂子您太客气了!刚才没嚇著吧?要不我带你转转?咱矿大著呢,有好些地方……刚这塌方的事也不是常有,放心,我陪著肯定不会出事。” 周砚深:“……” 一包烟没让他笑成这样,一把糖倒把人收买了。 “不了不了,我还是休息去吧。”苏婉晴见好就收,笑吟吟爬回拖拉机躺下。周砚深和老李继续装煤。 她这才安心查看空间里的收穫:三万吨煤!够全团用好久了! 不对,这些煤不止六十五团用。周围十几个团场,加上县城,至少十几万人。如果雪灾真的封山封路,这些人全得靠煤活命,这小煤场下雪前把煤运输到各个单位,就得封了,冬天可采不了煤。 得再加工。 匠心之格,启动! 界面跳出两个选项:免费升级,或消耗600公斤黄金收费升级。 好傢伙,体量太大,收费这么贵! “免费升级!” 光芒闪过,將近三万吨散煤全部变成了蜂窝煤——圆溜溜的,中间有十二个孔,耐烧、烟少、热值高,比散煤好用十倍! 苏婉晴满意地点点头。家里买的四吨散煤不香了,回头换成蜂窝煤。 “十倍返还!” 三万吨蜂窝煤瞬间变成三十万吨! 苏婉晴心满意足。今年冬天,这片土地上一个人都冻不死。她苏婉晴说的! 煤炭够了,还得搞粮食。回头找李局长问问,哪儿有大粮仓。粮库、粮站、供销社仓库……只要能进去,她就能复製十倍。 · 一个多小时后,卡车装满了。又过了半小时,拖拉机也装好了。 苏婉晴不能再躺著,只能坐到副驾驶座上。周砚深把垫子褥子挪过来,让她坐得舒服些。 老李开著卡车在前面带路,周砚深开著拖拉机跟在后面。两辆车突突突开出矿区,沿著土路往六十五团方向去。 到了家门口,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天早就黑了,但院子里的灯亮著,丁大舅在等著,至於周母?早去睡了。 “可算回来了!”丁大舅迎上来,“煤卸哪儿?” 周砚深指了指院子旁边的棚子:“卸那儿,堆整齐点。” 老李也下了车,帮著一起卸煤。四个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煤全卸完,堆得整整齐齐。 陈秀儿家要了一些,田大花家也来拉了两车,还有田大花娘家以及翠儿家也要了些,就这样把煤炭全部分完了。 周砚深收了其他的人钱后,凑齐了三百二十块给老李付了钱。老李忙活了大半天,装煤卸煤又开车,来回折腾好几个小时,最后也就赚个辛苦费。这些钱回去得分给一帮兄弟,他自己最多落个一两块的辛苦费。 第287章 这几千吨粮食也给我全白嫖了! 钱也真是好不挣啊。 苏婉晴越发觉得,还是自己挣钱来得容易些——多亏了空间这个白嫖外掛。 有了这几十万吨煤打底,她感觉这个冬天的安全感瞬间拉满。 柳树青说到做到,当天就开始张罗。先是派人挨家挨户收购村里的余粮,全部存进团部仓库,登记造册。这些粮食就算他不收,也会被售卖。他提前收购不过是给所有人上一道保险。 又火急火燎找苏婉晴,托她那个“朋友”先弄几十吨煤应急。他不敢买太多——主要没钱。这些掺著柴火烧,要是真有个天灾,也够团场撑半月等到救援了。 苏婉晴当然不能直接把完整的蜂窝煤卖给团里,那玩意儿太扎眼。她空间里取出一批蜂窝煤,將大部分都打碎,掺了些煤渣,弄得灰扑扑的,掺和著好煤卖。 “柳支书,这是我朋友那边处理的碎煤,除了卖相差点,烧起来比普通煤好使多了。”她指著那堆黑乎乎的煤块,“价格也便宜,十五一吨。” 柳树青抓起一把仔细端详,又掂了掂分量,眼睛都亮了:“这哪是便宜,这是捡了大便宜了!十五块钱一吨,比市面上散煤还便宜,烧起来还好用——小苏医生,你这位朋友真够意思!” 他原本只打算买三十吨,这下预算宽裕了,一咬牙直接要了八十吨。往年团里发福利,最多也就买个十吨,每家分个百来斤就算过年了。 不止煤,粮食也得囤。柳树青拿著手头的各种票证,又换了一批大豆、包穀粒这些耐放的粗粮。 到时候包穀粒打成粉就是包穀榛子,混著粗粮煮一点就很耐饱,就是拉嗓子。 六十五团的仓库,头一回堆得这么满当。 顾知行跟著爷爷来仓库转了一圈,看著那一袋袋粮食、一堆堆煤炭,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他很快又皱起眉头——如果雪灾真像他推算的那么早,那地里刚种下去的苜蓿怎么办?本来冬天下雪前还能收一茬,要是提前一两个月,这几千斤种子全得烂在地里。 柳树青摆摆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真要提前下雪,那也没办法,苜蓿只能提前收。不成熟的也能做青储饲料,总比烂在地里强。”他虽然照著顾知行说的囤了物资,但心里还是觉得这孩子过于谨慎了——雪灾归雪灾,哪能提前那么久?苜蓿应该能收上来。 这事便暂且搁置。 苏婉晴这边可不敢放鬆。知道大灾临近,她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每天就是囤囤囤、买买买,忙得脚不沾地,连周母最近神出鬼没都顾不上过问。周砚深也忙,白天要教徒弟开拖拉机,还得抽空去部队报到——赵团长那边说马上收尾了,要带她去参加什么矿產勘探,让她做好准备。他打算等忙完这阵,再去查查他妈到底搞什么名堂。 夫妻俩都顾不上周母,苏婉晴只能先紧著自己的事。 后山的钻机交易又进行了两次,李局长亲自押车,拉走了几百台,不知运去了哪里。每次交易后,都有沉甸甸的现金和黄金进帐。苏婉晴盘点了一下,黄金已经攒到六百多斤——下一级空间升级是足够了。现金也有二十多万,白银也攒了不少,空间升级的材料基本齐了。 现在就差鈹矿。 这天,苏婉晴跟李局长约好,去参观伊犁州的粮仓。她不敢再拖——万一明天张老就来叫她去勘探,错过粮仓的十倍返还,回头暴风雪封了山,她可就只能干瞪眼了。 一个人参观粮仓,还是在漆黑的夜晚,还要取样本——这要求放在李爱国耳朵里,简直是对他人格的侮辱。这不是妥妥的特务行为吗? 但提这个要求的人是苏婉晴。 她再三保证:不是特务,不是间谍,就是採集样品做研究,绝不干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其实她可以偷偷摸进来十倍返还,可风险太大。周砚深现在寸步不离,她根本没法单独行动。 想白嫖,只能出此下策。 好在李爱国信她。再说,苏婉晴就算抓一把糙米豆子出去,能当什么特务?这些粗粮又不能当种子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她特意要求参观小麦粮仓(还没磨成粉的)和糙米粮仓——这边最储存最多的就是这些。她可不打算十倍精米白面,那玩意儿太扎眼。糙米、玉米、高粱,看著不起眼,拿出来也不会惹人怀疑,但问题是,她一天只有两次十倍返还的机会。 所以,只能选择两个单品,最终她选择了数量最多的两个单品。 是夜,月黑风高。 李爱国管理的粮仓在郊区偏僻处,一大片仓库连成排,分类储存著整个伊犁州的储备粮。这里戒备森严,每个库房都有专人值守。 “小苏,你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等著。”李爱国做好登记,叮嘱道,“慢慢看,不著急。” 周砚深守在门口,目光如炬,扫视著周围的黑暗。 值班的保管员虽然纳闷——大晚上的,一个小姑娘来粮仓看什么?但领导发了话,他也只能照办。 苏婉晴也是头一回来这种重地。幸好是光明正大进来,要是偷偷摸,隔这么远就被发现了。 大门在身后关上,粮仓里一片漆黑。这里严禁菸火,她只能打著手电筒。谨慎起见,她花了一百克贵金之力,用洞悉之眼扫描了周围——確保没有监控,没有偷窥。 这才看向粮仓內部。 巨大的库房足有五六米高,一袋袋粮食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小山。这里的糙米……是整个伊犁州今年的储备,少说也有上千吨。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打了个响指。 收! 剎那间,满仓的糙米消失得乾乾净净,全部收进空间的一个格子里。这就是魔方空间的厉害:虽然一张纸幣就占一个格子,但上千吨粮食也只占一个格子,且无上限。 “十倍返还!” 眨眼间,空间里的粮食翻了十倍。她迅速取出原来那份,放回原处。 整个操作不到五分钟。 接著是第二个仓库——小麦。伊犁小麦也多,这里囤了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吨。 每个团场都有自己的磨麵房,那拉个电一磨麵速度也很快,在加上小麦比麵粉更容易耐放,因此她决定白嫖小麦。 第288章 准备出发找矿!家里物资都屯满! 同样的操作,收走,十倍返还,放回原处。 全部搞定! 苏婉晴心满意足地扫了一眼空间:一千吨大米变成了一万吨,小麦也翻了十倍变成了七千吨。这下就算暴风雪封山四个月、八个月,她这边也能应对了。到时候绝对不会原文中死伤惨重了。 明面上团里仓库还有一堆,暗地里空间里还有几十倍,安全感爆棚。 走出粮仓时,夜色正浓。李爱国和周砚深还守在门口,见她出来,也没多问。 苏婉晴长舒一口气——粮食搞定了,煤炭搞定了,现在就等张老那边来信,带著她和周砚深去找鈹矿了。 · 周砚深最近出去的频率越来越高。这次任务涉及的人多,他作为执行人员,前期准备一大堆:路线规划、物资调配、安全预案,样样都得操心。等他这边忙得差不多了,张老那边的正式文件果然到了。 柳树青喜滋滋地把她喊到指挥部,將文件递过来:“小苏医生,这是上面的调令!你竟然还是地质局的外聘技术员?人家亲自点名要你去参加勘探任务,这可是给咱们团长脸了!” 苏婉晴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丝毫不意外:“也是上次我爱人出任务时顺便帮了他们忙,这才有了这层关係。”她收起文件,“柳支书,我得请个假。这段时间如果有急症病人,让他们先去县城卫生所,不急的就等我回来。” “好好好,你放心去!”柳树青摆摆手,又嘆了口气, “小苏医生你是不知道,顾知行那小子嘴巴一动,我可就得跑断腿。前几天咱们团囤完东西,我好心给周围团场和县城打招呼,说今年天象反常,可能要下暴风雪,比往年猛得多,让他们多准备点物资。结果呢?人家笑话我小题大做,说什么『老柳你这是发財了烧得慌』——也就六十一团信了我,多买了些棉花、多做了几床棉被,还拿桃干换了些粮食。他们那儿常遭冰雹,对这种事儿敏感。其他人……唉,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苏婉晴沉默了一瞬。 她早有预料——这个年代,你跟人说有天灾,谁信?大家饭都吃不饱,哪有余力去准备不確定的事。可她空间里物资再多,也得能送到人手里才行。一旦大雪封路,团场之间、县城之间,光清雪就得三五天,这期间得饿死冻死多少人? 她要的是刷功德、拿奖励,不是看著人死、物资白放著。 “我给李局长和蒋领导写封信。”苏婉晴当机立断,“今天我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就要跟砚深出发,麻烦柳支书帮我转交。他们现在是伊犁的大人物,说话有分量。就算下面人不信,他们下发个文件、提个醒,总能让人多留个心眼。没灾最好,损失点面子;有灾,那就是救命。” 柳树青点头应下。他没想到苏婉晴对这事这么上心,搞得真像有大灾似的。不过她既然说了,他就照办。 苏婉晴走到办公桌前,提笔写道: “蒋领导、李局长钧鉴: 近日从可靠渠道获悉,今年冬季將有特大暴风雪侵袭伊犁,时间较往年提前至少一月,持续时间可能长达数月。风雪封路后,物资运输將完全中断,若无充分准备,恐有大量冻饿死伤。 建议立即通知各县、团场:一、紧急储备煤炭、柴火,至少满足三个月用量;二、收购余粮存入仓库,按每人每月三十斤標准,储备四个月口粮;三、动员群眾製作棉衣棉被,老弱妇孺优先。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灾害属实,此举可救万人性命。恳请二位务必重视。 苏婉晴顿首” 吹乾墨跡,她將信折好交给柳树青:“我和砚深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两位老人就麻烦柳支书照应了。” “放心去,团里有我呢。”柳树青郑重收好信。 · 回到家,苏婉晴开始收拾行李。 一回生二回熟,加上早就知道要出发,她这几天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家里有丁大舅坐镇,种菜、浇水、餵鸡、餵猪都不成问题——唯一的问题是,大舅不太会做饭。 不过这对苏婉晴来说根本不是事儿。这些天赶集,她每次都会买一堆猪肉、鱼肉,假装炸猪肉丸子,炸鱼块这些,所以,现在要走了,她直接放了一百多斤猪肉肉丸子,十盆的炸鱼肉,还滷了几大锅的滷鸡蛋,盐焗蛋,还有滷豆腐滷菜。 总之,啥都卤。这一次出门当然也得带些滷菜滷肉。 对了,她现在鸡蛋多,空间里有上千个,她直接十倍之后免费升级,得到了许多的虎皮鸡蛋,这一次留在家里一些,带上一些。 还有炸小鱼和炸大鱼都带上一兜子当小零食,还有猪肉铺,猪肉鬆... 蜂蜜也带些,路上润润嘴,醪糟也带几盒早上吃,麦乳精罐头这些也带点。 像是馒头和肉包子,空间也有很多,她每隔几天就假装蒸几大笼出来,所以给家里留了几十个,她自己也带上几十个路上吃。 总之,等苏婉晴收拾出来的时候,左边几个背篓和箱子就是要带走的,右边一厨房的熟肉和各种吃的,就是留给丁大舅和周母的。 丁大舅看著这阵仗,嘴角直抽抽:“婉晴,你这哪是出门,你这是搬家啊!留给我们的这些,感觉能吃到过年了!” 他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注意厨房里囤了多少东西,现在一看,好傢伙,过年都没这么丰盛。 再加上现在天气凉,这些东西不管放地窖还是放井里都能放。 苏婉晴笑著往背篓里塞东西:“出门在外,要吃好住好才行。这些东西砚深提著,不费事。倒是你们在家,我怕吃不好。喏,这些熟食热一热就能吃,院子里的蔬菜都熟了,摘点下来煮进去,又有营养又省事。” 第289章 打一架才能抢到接苏婉晴的资格 周母难得没闹腾。 看到厨房里堆成小山的吃的,她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现在就开吃。 一听苏婉晴明天才走,她立刻摆手:“行了行了,家里有你大舅在,不用你们操心。你们赶紧收拾收拾,明天早点走吧!在我们东西吃完之前回来就行!” 苏婉晴:“……” 周母说话还是这么冷漠无情,一点人情味都不讲,一句好话都不会说。 幸好她和周母也没什么感情可讲,这些话她早就不往心里去了。她拿出一些熟食当晚饭,剩下的继续收拾规整。 等周砚深回来,看到要带走的行李堆了一地,也沉默了一瞬。 他以前出任务,行李最多一套换洗衣服,一个军挎包就搞定。哪像现在,锅碗瓢盆、肉乾零食、调料乾菜,跟出去野营似的。 可转念一想,上次出任务,可怜巴巴地啃压缩饼乾,营地的饭就是馒头稀饭,寡淡得咽不下去。后来媳妇来了,每天变著花样吃各种肉、蛋、热汤……那才叫过日子。 他鬼使神差地问:“婉晴,我做个行李推车吧。还有没有要带的东西?別落下了。” 苏婉晴认真想了想,又点点头:“现在天气凉了,得多带点红糖,路上泡水喝暖暖身子。光带肉和滷菜也不行,蘑菇干再带一些,万一抓个野鸡还能燉个小鸡燉蘑菇。调料也得带全,酱油醋花椒大料……要是抓到野兔野鸡,烤著吃撒点孜然辣椒麵,那才香呢。” 周砚深不知想起了什么,肚子发出咕嚕嚕的响声。他竟有种错觉——这趟到底是去执行任务,还是去野炊?不过也就是一瞬间,他便平静地点点头:“婉晴说得对。” 於是苏婉晴又添了一堆东西,连蜂蜜都带上了——万一烤个什么,刷层蜂蜜,外焦里嫩,甜香扑鼻,想想都流口水。 旁边的丁大舅看著这俩人,嘴角直抽抽。他这外甥,是越来越宠媳妇了。 “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吧,吃了饭早点休息。” …… 第二天一早。 周砚深背著、推著、提著大包小包,来到团场路口,等著来接他们的卡车。 不一会儿,卡车突突突地开过来,稳稳停在路边。车门一开,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是上次那个小王战士。 小王看见地上堆成小山的行李,眼睛一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高兴得差点流下热泪。 苏婉晴热情地递过去一把猪肉脯:“辛苦你了小王。” 小王露出两排白牙,一边麻利地往车上搬行李,一边接过猪肉脯往嘴里塞:“谢谢小苏医生!辛苦啥呀?这活儿可是抢破头的!我可是打败了其他三个司机,才爭取到接您的差事!” 苏婉晴一愣:“?” 什么时候接她都成香餑餑了? 周砚深把行李全部码到车厢里,扶著苏婉晴上了副驾驶,淡淡道:“別听他瞎说。” 小王嘿嘿一笑,指著自己脸上还没消的红肿:“真的,周队长,您不知道!上次我不小心透露出接小苏医生路上的待遇——一路上吃的那个好啊,我也就是吹了几句牛。结果营地里大家都吃过小苏医生做的蜂蜜鸡蛋糕、麵疙瘩汤,馋得不行!这次出任务,好几个司机抢著要来,差点打起来!我这脸就是被老李挠的!后来我们就打了一架,我贏了!” 说的很骄傲。 苏婉晴:“……” 好好好,还真是打了一架才抢到的。 三人上了车,卡车突突突驶出土路,往大山深处开去。 既然这任务是小王打了一架爭取来的,苏婉晴自然不会让他失望。车刚开动,她就开始了“投餵模式”。 先是一人一个滷鸡蛋,接著是一把解腻的杏干,然后是猪肉铺、虎皮鸡蛋、盐焗蛋……最后拿出一个新鲜玩意儿——乾脆麵。 这是她用匠心之格加工出来的。原本从黑市弄了些掛麵想路上煮著吃,但数量不多,她乾脆十倍返还,然后免费升级。没想到掛麵直接变成了香喷喷的乾脆麵,嘎嘣脆,自带调料味儿,好吃得停不下来。她又十倍了一次,空间里现在躺著上千公斤各种口味的乾脆麵,泡著吃就是泡麵,干嚼就是零食。 周砚深咬了一口,咔嚓作响,咸香酥脆,眼睛都亮了。 一时间,卡车驾驶室里三人的嘴巴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嚼个不停。 …… 五个小时后,卡车驶进一片开阔的山谷。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枯黄的草甸,一条小河从山谷间蜿蜒流过。河滩上扎著十几顶军绿色帐篷,炊烟裊裊升起,有人影在帐篷间走动。 营地里已经驻扎好了。 这一路上苏婉晴没閒著——字面上的“没閒著”。她一边吃,一边时刻展开洞悉之眼,在卡车的时速下快速扫描沿途的地质情况。她还花了五百克贵金之力,分了五次扩大搜索范围,把沿途几十公里的山脉都扫了一遍。 可惜,什么都没发现。如果鈹矿存在,矿脉覆盖范围应该很大,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沿途根本没有矿。 总之,排除了这一路的可能性。 周砚深跳下车:“先去主营找张团长报到。” 苏婉晴点点头,跟著他往营地深处走去。她对这次找矿比谁都积极,可以说张老都没她积极——找到了就能直接升级空间,现在所有材料都齐了,就差这鈹矿了。 她一直开著被动洞悉之眼,扫描著周围几十米的范围。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別的。接下来恐怕得满山跑,地毯式搜索了。 刚走到主营帐篷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要我说,你们也太高看那个年轻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语气很不客气,“不过是一次运气好,碰上了你们上次任务的矿点,又不是什么真本事。找矿需要过硬的专业知识,可不是凭侥倖!咱们现在就把计划定了,还能等人来了再改?” 赵团长端著保温杯,慢悠悠地喝水:“我只负责你们的安全和执行,別的我不管。要怎么办,你们自己商量。” 第290章 现在的年轻人,哼!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 张老哼了一声,乾脆耍起赖来:“反正必须等那丫头来了再定计划!这次怎么探索、怎么布点,得听听她的意见。要是咱们几个定了,到时候有变动,谁负责?” 苏婉晴还没到呢,急什么?他们在这儿爭得面红耳赤,结果人一来,凭藉她的敏锐的眼光一看,全盘推翻重来,那不是白费功夫?再说他好不容易把这丫头挖过来,可不是让她来跑腿打杂的——这次勘探,他就指著苏婉晴呢。 对面站著的是李国栋,全疆数一数二的地质勘探专家,这次是组织特意从克拉玛依调来的。鈹矿是国家战略物资,製造飞弹、卫星、核工业都离不了它。如果能找到新的矿脉,不仅能缓解国內紧缺局面,还能少看洋人脸色,省下大笔外匯。 可这东西太难找了,全国的地质队找了多少年,也就发现寥寥几处。 李国栋此时一肚子火,气得直拍桌子:“老张,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国家等著这批材料急用,你还在这儿耍性子!本来就难找,你倒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她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不过侥倖找到一次矿,就成专家了?”他越说越激动,“时间紧任务重,你偏要这样,那行,你们自己找去,我不掺和了!” 说完作势要走。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干了二十年的老地质,带出来的学生都成了技术骨干,还比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找矿靠的是经验、是知识、是实打实的本事,不是靠运气! 张老哼了一声:“要走你走,反正我要等那丫头来再说。” “好好好,你別后悔!” 李国栋刚转身要掀帘子,周砚深带著苏婉晴正好走进来。 张老眼睛一亮,脸上笑开了花:“丫头,你可算来了!”心里却默默打鼓:小祖宗,我可把人都得罪光了,你要是找不著矿,我这老脸可就丟尽了。 苏婉晴刚才在外头就听见里面的爭吵声,这会儿只能尷尬一笑:“张老,我来晚了。” 李国栋冷冷一哼:“知道来晚了就好。全队都等你一个人呢,你不来,大家连路线都不敢定。我看啊,没有你,咱们这次怕是什么都找不著了。” 苏婉晴:“……” 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周砚深不动声色地將苏婉晴护在身后,立正敬礼,声音不卑不亢:“报告团长,周砚深、苏婉晴前来报到!我们今早六点从团场出发,驱车五个多小时抵达营地,在规定时间內完成任务!” 这话明摆著告诉李国栋:我媳妇说来晚了只是客套,实际上我们按时到达,一分钟没耽误。 赵团长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到了就好,到了就好。周砚深,你先去安顿行李,苏同志留下开会。” 张老接话:“对对对,来了就行。老李,人到了,赶紧定计划吧,你不是急著找矿吗?” 李国栋冷冷一哼,双手抱胸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要不是为了组织、为了国家,他才懒得跟这帮人置气。 赵团长给两人倒了热水,周砚深见状悄悄退出去收拾行李。赵团长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帐篷里剩下苏婉晴、李国栋,还有赵团长带来的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是李国栋的学生。此刻两人正偷偷打量苏婉晴,眼里全是好奇:这人什么来头?不就是个掛职的外聘人员吗,张老怎么对她这么重视? 他们不知道,张老对苏婉晴已经不是“重视”能形容的了——那叫言听计从。 李国栋摊开地图,指著上面標好的两条红线:“这一带的地质结构我研究过,这两条线最有可能。这一条,地貌特徵明显,周围有岩浆岩侵入带,典型的鈹矿伴生环境。我建议走这条线。” 他顿了顿,扫了苏婉晴一眼:“当然,这只是我的意见。” 张老点点头,没有反驳,反而看向苏婉晴:“小苏,你更看好哪条线?” 他嘆了口气,解释道:“找这玩意儿太费钱了。出动一次,各种仪器设备、人力物力,一天下来少说几千块。而且很多仪器娇贵得很,磕碰不得,运输一次就得专人押送。最要命的是,这地方山大沟深,车进不去就得靠腿,一个来回就是好几天。所以咱们只能一条线一条线地摸,选错了,钱白花、时间白费,还得从头再来。” 苏婉晴盯著地图,目光落在那两条线上。 原本她也没什么头绪,可李国栋指的那条线——正是她来时走的那条路。那一路上她花了五百克贵金之力,五次扩大范围扫描,覆盖了周围几十公里的山体,什么都没发现。 鈹矿矿脉规模大,如果存在,洞悉之眼不可能错过。 所以。 她抬起头,语气篤定:“我更看好另一条线。这条——”她指了指李国栋选的那条,“我们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我一路观察了沿线的地质特徵,岩层结构、蚀变带分布,都不符合鈹矿的成矿条件。” 李国栋脸都黑了,咬著牙根:“可这一条线的地表特徵、周边矿点分布,都指向这里有矿!我做了一辈子地质,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他身后的两个学生默默对视一眼,悄悄给苏婉晴竖了个大拇指——敢跟老师这么硬刚,勇士啊! 张老却点点头:“我也更看好小苏指的那条线。就这么定了,下午就出发走这条。” “老张!”李国栋拍案而起,“你能不能认真点?这关係到国家战略资源!选错了,损失的是几万块钱、一个月时间!咱们出来一趟,光设备运输就花了多少你算过吗?” 张老也拉下脸:“我也很认真。我觉得小苏说得有道理,我就要选这条。” 气氛再次僵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装死的赵团长。 赵团长端著保温杯,正低头研究杯子里茶叶的悬浮状態,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第291章 苏婉晴说的算! 半晌,他抬起头,看看张老,又看看李国栋,最后看向苏婉晴。 两边都不想得罪。一边是上面派来的老专家,一边是本地能人——而且小苏做饭还好吃,上次在营地救那么多人,本事是实打实的。 他咳嗽一声,艰难地开口:“那……那就选小苏丫头这条吧。” 李国栋脸色铁青。 赵团长赶紧补充:“毕竟……她是这方面的那个……那个……”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適的词,只好硬著头皮说,“反正就她吧。” 嘴上含糊,心里却门儿清:上回在营地,小苏丫头那一手医术、那一手找矿的本事,他是亲眼见识过的。再说了,这人做饭还好吃,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厨子——呸,不能得罪人才是。 张老得意地哼了哼,鬍子都快翘上天:“看见没有?最后定的是这条路线!” 李国栋气得脸都绿了,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缸子蹦起三寸高:“赵团长,你怎么能如此意气用事?选错了你知道什么后果吗?几万块钱打水漂,一个月时间白费,回去怎么交代?你寧愿相信这种半吊子、这种没经验的年轻人,也不愿意相信我?我干了二十年地质,给国家找过多少矿,哪次出过差错?” 赵团长缩了缩脖子,端起保温杯挡住脸,小声嘟囔:“那你还问我干啥……问我我就选老张和小苏丫头嘛……” 最终,路线还是定了——就选苏婉晴指的那条。 其实张老心里也犯嘀咕,他原本更看好李国栋选的那条线,地形地貌都对得上。可他更信苏婉晴。这丫头邪门得很,在找矿这块儿天赋异稟,直觉比机器还准。上回那矿,不就是她“隨便走走”就发现的吗? 路线定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怎么准备、怎么推进、怎么分工,苏婉晴一概没参与。对別人来说,需要仪器探测、需要专业知识、需要各种复杂的准备工作;对她来说,只需要打开洞悉之眼,方圆几百米扫一遍就行。 会开了好几个小时,等结束已经过了午饭点。一屋子人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成一片。 赵团长让人热了锅稀饭,就著咸菜端上来:“先垫垫肚子!野外就这条件,晚上就能吃上馒头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他自己也饿得够呛,一下午灌了七八杯红枣水,越喝越饿。 苏婉晴早就饿了。她本想等散会回去自己开小灶,可这几人还在嘰嘰咕咕说个没完,她又不好先走。乾脆让周砚深把背篓拿来: “我带了些吃的,大家一块儿垫垫,別客气。” 说著从背篓里往外掏:猪肉铺、滷鸡蛋、滷豆角、醃酸菜、酱黄瓜……一样样摆开,香气四溢。 赵团长和张老最不客气,立刻围上来。 “哎呀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不用不用,够了够了!”赵团长嘴上推辞,手却飞快地往碗里捞了个滷鸡蛋,又夹了一筷子酸菜。 张老嘿嘿笑著,直接上手抓了块猪肉铺,嚼得满嘴流油。 李国栋的两个学生端著清汤寡水的稀饭,眼巴巴地看著那堆吃的,又偷偷瞄了瞄老师的脸色,喉结上下滚动,谁也不敢动。 李国栋自己也在咽口水。他狠狠瞪了学生一眼——搞得好像他不吃,学生就不敢吃似的,这不是逼他当恶人吗? 张老故意气他:“小苏,你別管他,他不吃正好,他那份我包圆了!” “谁说我不吃!”李国栋一拍桌子,“我偏要吃!我就要吃!”说完赌气似的捞了个滷蛋,夹了几筷子菜,又抓了两块猪肉铺直接按进稀饭里,搅了搅埋头就吃。 两个学生这才靦腆地说了声“谢谢”,小心地夹了些菜。 苏婉晴把背篓放地上:“大家隨便吃,不够还有。”她把自己的稀饭倒给周砚深——她不爱喝稀饭,光吃肉就饱了。周砚深也不挑,接过来就著猪肉铺呼嚕呼嚕喝了个乾净。 他忙了一下午,安置行李、报到、统筹安排,早就饿了。媳妇给啥他吃啥,媳妇不爱吃的他吃,媳妇爱吃的……他下意识就不动筷子,全留给苏婉晴。 苏婉晴空著碗,专心吃肉:滷鸡蛋吃了五六个,猪肉铺七八块,又夹了些菜,这才心满意足。她从不担心肉吃多了不消化——可能是灵泉改造了身体,想吃什么吃什么,从没有便秘的烦恼。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的关係缓和了许多。 毕竟,吃人嘴短。 …… 下午就要开工了。野外勘探没有上工下工的说法,天亮就干,干到天黑睡觉。大家出来一趟,每一天都在烧经费,耽误不起。 计划定了,下午直接开拔。 这次抽调了不少人,除了战士,还有地质队的技术员。找矿不是说在地表看看就行的,一半靠仪器,一半靠经验和运气。 周砚深统筹完工作,派人先去探路。不过出发之前就叮嘱苏婉晴:“这片地方看著美,其实危险得很。地形复杂,沟深林密,还有野兽出没。往后如果我出门你就在营地待著,別乱跑。” 苏婉晴乖巧点头:“砚深你放心,你不在我肯定不出来。听说这边晚上还有狼,我可不敢出去。” 才怪。 周砚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要是几个月前,他肯定就信了。现在?他早摸清媳妇的真面目了——看著乖,胆子比谁都大。 可那能怎么办?媳妇只能宠著唄。 “砚深,你下午不是要出去收集信息吗?也带上我吧。”苏婉晴眨眨眼,“我帮你看看有没有野味,打点回来改善伙食。天天喝稀饭哪受得了?” 她带来的食物有限,得想办法开源。再说有洞悉之眼在,哪里有野兔野鸡,她一扫就知道,这不就是行走的活雷达吗? “行。那你下午还跟张老他们一起吗?”周砚深没拒绝。带媳妇去確实不方便,但那是对他不方便,又不是对媳妇不方便——这点完全可以忽略。 第292章 出意外! 苏婉晴摆摆手:“不用,我先跟你出去转一圈。给张老打过招呼了,下午他们要布点放线,那些仪器操作我又插不上手。” 她当然想跟周砚深出去,既能打点野味改善生活,还能顺便探索一下周围有没有鈹矿的蛛丝马跡。 …… 下午的勘探工作正式展开。 这片区域地貌复杂,一半是起伏的丘陵,一半是陡峭的山地。要寻找鈹矿,得先布设测线,用磁法仪、重力仪一点点扫描。仪器笨重得很,小的几十斤,大的上百斤,得靠人抬肩扛运进山里。每五十米一个测点,记录数据,標记异常,再挪到下个点。一公里测线走下来,少说大半天。 张老和李国栋又槓上了。 李国栋脸黑得像锅底,指著一片乱石坡抱怨:“我就说该从我那条线开始!我那是深思熟虑过的——那边靠近公路,车能开到山脚下,省时省力省钱!这条线呢?直接扎进深山老林,全靠人扛牛拉!你看看这路,要么抬著仪器翻过去,要么绕十里山路!风险大、效率低,现在怎么办?” 张老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突然想起苏丫头说出去勘察地形了——得,人形探测仪不在,他一个人对上人家师徒三个,说不过。他缩了缩脖子,弱弱道:“行行行,你说得都对,今天你说了算。” 李国栋哼了一声,总算找回点场子。可他又皱起眉头:“你那个宝贝丫头呢?这种时候跑哪去了?” “人家出去勘察地形了,这可是正经事。”张老挺了挺腰板,“那丫头在这方面有真本事。” 李国栋冷笑一声,“算她还知道干正事。” …… 另一边,苏婉晴跟著周砚深骑马巡逻。 这片山地视野开阔,草场连绵,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峦,深秋的草甸金黄一片,点缀著零星的云杉,景色壮美得很。就是风有点冷,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苏婉晴把外套裹紧,裤腿扎进袜子里——这种地方草深,万一钻进去草爬子,那可不是闹著玩的。巡逻的战士们都有经验,个个全副武装。 她骑在马上,周砚深牵著韁绳,脚步飞快。他身形笔挺,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不时蹲下来查看地上的痕跡,边走边解释:“我们得排查周围二十里,看看有没有野兽踪跡、有没有危险。还要注意异常情况,万一有偷猎的或者可疑人员,都得记下来。” 苏婉晴点点头,三十米的被动洞悉之眼一直开著。收费的不捨得用,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没走多远,她就发现了不少野菜和野蘑菇。新疆入秋后的野蘑菇肥得很,一丛丛长在草甸里。她一指,周砚深就停下来采,没一会儿就采了小半筐。 正採得高兴,苏婉晴瞥见远处山坡上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小洞——是蛇洞。这种蛇是新疆特有的沙蟒,无毒,个头不大,但肥得很,肉嫩刺少,燉汤一绝。 她刚要开口,周砚深已经蹲下来,盯著地上几个小洞和洞口的新鲜排泄物,眼睛都亮了:“有蛇洞。婉晴你等著,我去弄点好东西。” 他声音里终於有了起伏——出任务时,能抓点野味打牙祭,是最开心的事。 苏婉晴笑眯眯点头,没提醒他那是什么蛇。 不到五分钟,周砚深就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回来了,脸上带著难得的笑意:“一家六口,全齐了。”六条沙蟒,一条比一条肥,在袋子里扭来扭去。 苏婉晴咽了咽口水:“晚上咱们弄个蛇羹,再烤几条,我带了薑片、枸杞、红枣,还有料酒——保证比你们以前烤的好吃十倍。” 周砚深想起以前出任务,抓到蛇就往火里一扔,烤熟撒把盐都算奢侈。现在……口水已经开始分泌了。 这片无人区少有人至,水源充足,野味多得惊人。除了蛇,他们还掏了一窝野鸡蛋,捡了几斤野蘑菇,甚至撞见几只跑得慢的野兔。 苏婉晴趁周砚深不注意,悄悄从空间放出三只呆头呆脑的兔子——空间里养的那批已经繁殖到几百只,肥得走路都费劲。既然山里没见著兔子,她就自己创造几只。 周砚深眼疾手快,一石头一个,全给逮住了。拎起来看了看,总觉得这几只跟家里养的有点像,但又摇摇头——怎么可能,家里兔子还能跑到这深山里来? 他顺手把兔子塞进背篓。 等两人巡逻完回营地,马背上掛满了麻袋和背篓,满载而归。 …… 然而,这份好心情只持续到踏进营地的那一刻。 营地里的气氛不对劲。安静得过分,人人脸上带著凝重。苏婉晴刚下马,赵团长就跟看见救星似的衝过来: “小苏!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快,里头有伤员等著你处理!” 苏婉晴一愣:“不是下午出去布点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太阳还没下山,仪器设备都拉出去了,这效率不对啊。 赵团长抹了把汗,语速飞快:“別提了,真是邪门!我们往你选的那条线布点,走到半道上,有一处山体突然鬆动,滚下来一堆碎石!几个战士为了保护仪器,用身体当肉垫,被砸得不轻!机器也坏了些,只能先撤回来。军医一个人忙不过来,里头还有五六个没处理完……” 张老也从帐篷里出来,满脸疲惫,嘆气摇头:“出师不利啊。” 李国栋跟著走出来,一眼看见苏婉晴手里提著的野菜筐,又看见周砚深肩上扛的麻袋、手里拎的野兔,脸当场就黑了。 他憋了一下午的火,这会儿全炸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出去游山玩水、采野菜打野味?我们在这儿拼死拼活,机器砸了、人伤了,你们倒好,出去逛一圈,回来拎著这些破烂!我当初说什么来著?这条线根本不该选!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找矿?选个路线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让我们这帮人替你卖命?现在好了,出师未捷先损兵折將,你高兴了?满意了?” 第293章 苏婉晴开喷 他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婉晴脸上。 周砚深眉头一皱。別人说他,他可以不计较,但说他媳妇——不行。 他一步上前,挡在苏婉晴身前,声音不卑不亢:“报告团长,今日我带人巡查周边二十里范围,已完成地形测绘、水源標记、危险区域排查。绘製详细地图一份,標註三处水源、两处野兽活动区域、一处適合扎营的背风地。另採集野菜野菇若干,猎得野兔三只、沙蟒六条,已全部上交炊事班,可供营地改善伙食三日。巡逻任务圆满完成!” 这番话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他们出去是干正经事的,绘製地图、勘察地形、保障营地补给,样样没落下。这些野味,只是顺道得来的添头。 赵团长看著那一堆物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他来的主要任务是保障安全,找矿固然重要,可哪有那么容易?真要这么好找,全国也不至於就发现寥寥几处矿脉。 他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找矿哪有顺风顺水的?当年修公路还牺牲那么多战士呢,咱们只是伤了几个,不算大事。总有挑战才有成就嘛。再说周队长把周边地图绘出来了,水源、地形都標得清清楚楚,还弄了这么多野味回来,正好给伤员补补身子。机器坏了修,人伤了养,这两天改善改善伙食,恢復得快,也是为了大家嘛!” 赵团长和著稀泥,可苏婉晴不吃这套。 她现在怀著孕,孕激素把脾气放大了好几倍,受不了一点委屈。再说她出去是真干正事,又不是游山玩水。 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放,一边挽著袖子往伤员那边走,一边不咸不淡地开口: “出去就被山体滑坡砸了,机器坏了人伤了——这怪谁?还不是怪某些人不仔细观察环境、不提前预判风险?要我说,有些老一辈就靠著那点老经验吃老本,脑子都不动一下,怪不得一辈子找不到几个矿。” 李国栋的两个学生惊呆了,瞪大眼睛看著苏婉晴——这话是在说他们老师? 张老也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下来。小苏啊小苏,你知道这人是谁吗?我都不敢得罪他,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李国栋气得浑身发抖,三步並作两步追上去:“你怪谁?这事还能怪到我头上?我们按规程操作,那是山体自然鬆动,天灾人祸谁能预料?要不是选这条破路线,能发生这种事?你不跟著去勘察就算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你有本事你怎么不去?你去了就能避免?” 苏婉晴已经走到伤员跟前。军医忙得脚不沾地,这边止血那边包扎,恨不得长出八只手。她二话不说接过一个伤员的胳膊,利落地清创、上药、包扎,动作行云流水,嘴上却没閒著: “那山体什么结构、什么岩性,根据地质知识,哪个地段容易鬆动、哪个方向可能有落石,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能提前判断。如果我在场,看见那片区域,我至少会让人先排查上方岩层、设立观察哨、调整仪器放置位置——这些难道不是搞地质应该具备的基本素养?” 才怪,虽然她不懂详细的,但是洞悉之眼一开,这些確实能提前预警。 李国栋被懟得哑口无言。她说的……好像確实有道理。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你既然这么懂,能者多劳啊!你要是去了,机器就不会坏,人就不会伤,说不定还能提前两天找到矿!说到底,还是你没去!” 苏婉晴心里暗嘆一声——李国栋这人,吵架倒是把好手,这都能甩锅到她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不过,论吵架,她还没输过。 “你以为我像你,只会蹲在一个地方等仪器出结果?”她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淡定得很,“你既然说能者多劳,我当然得去周边勘察。这二十里范围,我骑马走了个遍,每处山沟、每片岩层,我都看过。” 李国栋冷笑:“怎么?找到矿了?” “没有。” “那不就是出去浪费时间游山玩水?”李国栋声音拔高,“我看你采这么多野菜,哪有时间正经勘察?说到底就是找藉口!” 赵团长一群人跟著涌进帐篷,想拉架都插不上嘴。受伤的战士们老老实实躺著,大气不敢出,生怕引火上身。军医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偷偷感嘆:苏医生这嘴皮子,真厉害啊…… 苏婉晴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员,拍拍手站起来,直视李国栋: “虽然没找到鈹矿,但我发现了伴生萤石矿的跡象——岩层裂隙中的紫色萤石带,断续延伸至少两公里,储量不会小。萤石是冶金、化工、军工都缺的战略物资,国家每年要花大笔外匯进口。这东西通常和鈹矿伴生,有萤石的地方,找到鈹矿的机率翻倍。” “什么?!”张老从旁边蹦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小丫头,你发现了萤石矿?这东西怎么可能在这儿出现?你確定没看错?” 苏婉晴点点头。她三十米的被动洞悉之眼一路开著,骑马走了几十里,地毯式扫描,发现的可不止这一处。原本想先找到鈹矿升级空间,再慢慢说这些,但既然被逼到这份上,提前说出来也无妨。 张老激动得直搓手:“萤石也是紧缺货!如果真有矿,那可太好了!走走走,赶紧带我们去看看,再確认一下——这东西也不能光靠肉眼判断,万一是地表零星分布……” 周砚深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媳妇还发现了矿?可他明明一直跟著,她连马都没怎么下过啊…… 李国栋冷笑更甚:“有些地方河里衝出点金沙,就有人嚷嚷发现金矿。要真这么好找,还要我们这些专业勘探的干什么?你別是看到点萤石碎屑,就说是发现大矿了吧?说不定只是冰川搬运过来的零星石块。你现在说出来,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出去游玩的事实——隨便编个发现,等我们兴师动眾跑过去一看,什么都没有,最后再来一句『矿哪有那么好找,可能是看错了』,是不是?” 第294章 她的外掛要是能错,她当场吃屎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这种年轻人为面子信口开河的事,他见得多了。 张老也有些犹豫了。李国栋说得不是没道理——萤石矿要是那么容易发现,还要那些精密仪器做什么?这玩意儿通常埋在地底下几十米甚至上百米深,靠肉眼看见地表零星碎屑,说明不了什么。可他又不想打击苏婉晴,便斟酌著开口: “小苏啊,这东西……还真不好说。地表出现几块萤石,可能是底下有矿,也可能是冰川从別处搬运来的。真正要確认一个矿,得用仪器扫描周围几十甚至上百平方公里,光靠眼睛看是不够的。除非啊,你有什么几百年后的高科技玩意儿,能把方圆几十里地底下都扫一遍——可那也就是咱们做梦想想的事儿。” 苏婉晴心里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她还真有比那更离谱的东西——洞悉之眼一开,別说方圆几十里,地底下几千米都给你扫得清清楚楚。 她帮剩下人处理好了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晚了,走过去天都黑了。明天吧,正好机器坏了要修,咱们抽半天去那个地方看看。错不了。” 错不了——她的外掛要是能错,她当场把洞悉之眼吃了。 张老连连点头:“行行行,那就说定了,明早一起去。”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不过小苏啊,你也別抱太大希望。地表有萤石不代表底下有矿,就算有,也不一定够开採规模。明天要是什么都没发现,你也別往心里去,正常得很。” 他这是提前打补丁——万一明天是个乌龙,他今天先把话说软了,告诉大家这玩意不好找,苏婉晴面子上也好过些。 苏婉晴明白张老的好意,笑了笑没接话。 李国栋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那我明天倒要好好瞧瞧,看看这萤石矿长什么样。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容易发现,我李国栋以后见著你苏同志,二话不说,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打狗我绝不撵鸡!可要是虚晃一枪、白跑一趟,那以后这找矿的事儿,还请苏同志高抬贵手,別瞎掺和了。” 说完一甩袖子,扭头就走。 他的女学生追了两步,又折回来,一脸歉意地对苏婉晴说:“苏同志,你別往心里去。我老师这人就是嘴硬心软,脾气火爆,其实人特別好——他自己工资一大半都资助贫困学生了,冬天发的棉布棉花全寄给有困难的人家,自己穿的棉袄都打了补丁。今天仪器坏了,任务耽误两天,他是真著急上火……” 苏婉晴摆摆手,笑了笑:“我知道。不过今天这事儿说到底,机器坏、人受伤,是他带队布的防、是他做的决策,不是我造成的。明天有没有东西,看了就知道。” 男学生在一旁小声嘟囔:“还嘴硬呢……真要那么容易找到矿,咱们还用得著满山跑?” 女学生瞪了他一眼,又冲苏婉晴抱歉地笑了笑,这才拉著男学生走了。 …… 苏婉晴洗乾净了手,对赵团长说:“赵团长,厨房在哪儿?我弄了点儿野味回来,晚上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赵团长眼睛一亮,搓著手凑过来:“走走走,我带你去!哎呀小苏你可真是及时雨,咱们营地的炊事班就那点家底,天天馒头稀饭,我都快淡出鸟来了!”一边走一边絮叨,“调料只有盐和几粒花椒,別的啥也没有,你可得將就著……” 苏婉晴笑道:“没事儿,我带了些。” 赵团长亲自领著苏婉晴和周砚深来到炊事班,把正在烧火的炊事班长喊过来:“老马!这是小苏医生,从外头弄了些好食材回来,你配合她,她让干啥你就干啥!” 老马上次吃过苏婉晴做的饭,那味道至今念念不忘,一听这话,脸上笑开了花:“好嘞好嘞!小苏医生您吩咐,打下手的事儿交给我们!” 苏婉晴挽起袖子开始分工:周砚深处理蛇和兔子——剥皮、去內臟、剁成块;老马负责洗野菜、泡蘑菇;她自己则支起两口大铁锅,一锅烧水焯肉去腥,一锅热油炒糖色。 六条肥蛇,三只肥兔,满满当当摆了一案子。营地里一共五十多號人,这些肉每人能分到不少。苏婉晴琢磨著,与其搞四五个菜,不如就做两大锅红烧蛇煲——肉和蛇段先炒后燉,加蘑菇、野菜,收汁浓稠,浇在杂粮饭上,那就是顶配版盖浇饭。再用剔下来的蛇骨、兔骨熬一锅汤,放几朵野蘑菇,撒点她自製的蘑菇粉,鲜得能掉眉毛。 本来她还馋烤蛇呢,可六条蛇全在这儿了……哎,回头让周砚深再带她去抓几趟,空间里先囤点儿货。 炊烟升起,香味开始飘散。 苏婉晴从背篓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酱油、料酒、冰糖、八角、桂皮、干辣椒……老马看得眼都直了:“小苏医生,您这是把家搬来了?” 一个小时后,两大铁桶的红烧蛇兔煲热气腾腾地出锅,浓油赤酱,肉香混著菌香,隔著老远就勾人魂魄。 赵团长凑过来,苏婉晴夹了块蛇肉塞他嘴里。他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这这这……这也太香了!” 苏婉晴趁热打铁:“团长,您去喊大家开饭。砚深,你把蛇皮拿去处理一下,回头我有用。老马,帮我看著火,我再烧个汤。” 支开所有人,她飞快地把两大桶收进空间,十倍返还!瞬间,空间里多了二十桶一模一样的红烧蛇兔煲,外加配套的大铁桶、和大铁勺。 白嫖的,就是香。 她取出原来的两桶,又从空间里舀出不少肉和蛇段添进去,把桶装得满满当当、冒了尖儿。 蛇骨汤也燉好了,奶白色的汤底飘著野蘑菇,撒一把葱花,香气扑鼻。 老马扯著嗓子喊:“开饭啦——!” 第295章 不吃!收买不了我! 不用他喊,整个营地的人早就闻著味儿围过来了。 “今天吃啥啊?咋这么香?” “听说是小苏医生和周队长抓的蛇和兔子,燉了一大锅!” “乖乖,这味儿比过年还香!” 赵团长举著铁勺敲桶边:“都別挤!排队排队!今天每人打两份,管饱!” 欢呼声炸开。三十多號人端著搪瓷缸子、铝饭盒,在两口大铁桶前排起长龙,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块,口水咽了一轮又一轮。 帐篷內,李国栋还在埋头做笔记。 今天苏婉晴那些话虽然难听,可他冷静下来想想,確实有道理——如果自己提前把这片区域的地质结构研究透彻,也许就能避开那段危险的山体。今天的事故,他至少有一半责任。 只是……外面飘著的香味实在太霸道了。 隔著帐篷帘子都能飘进来,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搞得他完全静不下心。 两个学生掀帘进来:“老师,赵团长喊吃饭了,说是今天有好吃的,让咱们赶紧去打饭。” 李国栋头也不抬:“你们去吃,我不饿。” “咕——” 肚子非常诚实地叫了一声。 李国栋:“……” 两个学生:“……” 他恼羞成怒,把笔一摔:“我说了不吃就不吃!被那个女人气都气饱了,她以为用这点吃的就能收买人心?我李国栋是那种人吗?你们赶紧去,別在这儿磨蹭!” 两个学生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退出去。 …… 打饭的地方已经排起长队,赵团长亲自掌勺。每人先发一饭盒杂粮饭,然后舀上满满一大勺红烧蛇兔煲——浓稠的酱汁裹著肉块和蘑菇,颤颤巍巍堆在米饭上。旁边还有一碗奶白色的蛇骨蘑菇汤,飘著翠绿的葱花,鲜香扑鼻。 赵团长看见李国栋的两个学生,大手一挥,直接打了三份递过去:“给你们老师也带一份,不够再来啊!今天管饱,每人能吃两份!” 两人端著饭盒,尷尬得不知说什么好。身后的人已经催上了:“好了没?快点儿啊,后头还排著呢!” 两人只好端著三份饭回了帐篷,往会议桌上一放。 李国栋抬眼一瞥,脸又黑了:“我说了不吃,你们还给我打干什么?” 男学生小心翼翼道:“老师,人家说今天管饱……您要不吃,那就给小师妹吧。” 女学生赶紧摆手:“还是给师兄吃,我吃一份就够了。” 男学生:“我今天肚子不太舒服……”两人让来让去的,明显就是想给老师吃。 李国栋冷哼一声,继续低头做笔记。 两人坐下开吃。 第一口下去,女学生眼睛瞪得溜圆:“这蛇肉……这也太嫩了吧!又弹又滑!” 男学生已经顾不上说话了,筷子飞快地往嘴里扒拉,含混不清道:“兔肉才好吃!燉得酥烂,一抿就化!这汤汁浇饭上,我能吃三大碗!” 呼嚕呼嚕的扒饭声,夹杂著满足的嘆息,再加上那无孔不入的香味…… 李国栋的肚子又叫了。 女学生咽下一口蘑菇,小声说:“师兄,你肚子不舒服的话,这份给我吃吧?” 男学生筷子一顿,加快了扒饭的速度:“一会儿还能去打一份,赶紧吃,晚了就没了。” 两个学生狼吞虎咽,那吃相简直没眼看。 李国栋终於忍不住了,“啪”地把笔一摔,伸手把那份饭端到自己面前:“我倒要尝尝,到底是什么山珍海味,能让我的学生变成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他李国栋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好吃的没见过?区区一顿野味,还想拿捏他? 哼! 五分钟后。 李国栋把空饭盒往桌上一放,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一会儿再去打饭的话,帮我也带一份。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吃越饿。” 两个学生憋著笑,使劲点头。 李国栋到是打算,就算明早什么也没有,他也就不说话了,“哎,自己也是,和一个小年轻计较什么?找矿这种事的担子还得落到我头上。” …… 比起李国栋那边的彆扭,张老和赵团长这边就豪放多了。 张老年纪大了,本来说尝两块就够,结果蛇肉去骨燉得软烂,兔肉一抿就化,他愣是就著汤汁干了三碗饭,最后摸著圆滚滚的肚子直嘆气:“我这老命,早晚得交代在小苏手里。” 赵团长更夸张,第一轮打完就端回帐篷开吃,吃完一抹嘴,又去打了第二轮。最后瘫在椅子上,满足得直哼哼:“不是我说,苏医生这手艺绝了!不过她那调料是真捨得放,光白糖就撒了一大把,我看著都心疼——可这味道,值!” 整个营地的人都吃了个肚儿圆。 大家对苏婉晴的敬仰,又上了一个新台阶——想起以前过的苦日子,那能叫日子吗? 苏婉晴和周砚深也回了自己的帐篷。 这次待遇明显提升,从杂物间换成了正经的大帐篷,里头除了床,还有一张小桌、两把椅子。苏婉晴把从炊事班端回来的一大盆肉和汤摆上桌,又掏出几个白面馒头。 她不爱吃杂粮饭,全拨给了周砚深。自己拿著馒头蘸汤汁,一口肉一口馒头,吃得眯起眼睛,满脸幸福。野菜她也不爱吃,专挑蛇肉和兔肉——这蛇肉是真好吃,弹牙鲜嫩,比鸡肉还香。 周砚深本来还担心自己端回来太多会不会招人閒话,结果吃起来就收不住了,等反应过来,一大半已经进了自己肚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媳妇,发现苏婉晴压根没在意,正美滋滋地啃著蛇段。 五碗米饭,两碗汤,周砚深终於放下了筷子。 苏婉晴把剩菜拨到一起:“这些留著明天热热吃。” 她空间里还有八大桶呢,自己偷著慢慢吃吧。 在六十五团的时候,吃完饭还得忙这忙那。 可在这儿,吃完饭就真的没事干了,不找点活干,可不行。 苏婉晴懒洋洋地躺在铺得软软的床上。出发前怕冷,特意多带了一床棉被,这会儿垫一床盖一床,舒服得她直哼哼。嘴里还在嚼著猪肉铺,小嘴巴巴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第296章 你以为找矿这么容易?呵! 周砚深收拾完东西回来,就看见小媳妇这副模样——脸颊比刚来时圆润了些,身子也不再单薄,反而添了几分丰腴的风韵。她慵懒地歪在那儿,睫毛忽闪忽闪的,嘴巴还在动。 不知怎的,他下腹一热。 他一向不重视这些,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他的生命中就没有这些,但自从娶了苏婉晴后,这一切都变了。 他不过是多看了几眼,便已难耐。 “婉晴,吃完饭,运动一下吧。”他声音有些沙哑。 苏婉晴愜意的眯著眼睛,难得周砚深主动一次:“也好。可是砚深,我不想动。” 说的她之前动过一样。 “好,我来就是。” 倒也不是周砚深不主动,而是不敢主动,只能被动,媳妇想了说一声,他立马就能上,別说一次两次了,三四次都没问题。 这帐篷外十几米就是挨著別的帐篷,只要声音不是太大,外面也完全听不见。 周砚深將枕头垫在媳妇的腰下,才小心开始。 …… 第二日一大早。 苏婉晴习惯了睡到八九点,可营地里这些老傢伙们睡眠浅得很。天还没亮透,不到七点,周砚深就带著一身寒气钻进帐篷。 他五点就起来巡逻,又处理了些杂务,这才端著早饭回来叫媳妇:“赵团长、李老、张老都吃好了,在会议室等著呢。” 虽然不忍心叫醒她,可这么多人等著,总不能让人乾瞪眼。 苏婉晴迷迷糊糊睁开眼:“几点了?”她昨天弄的有些晚,所以著实有点累。 “七点。” 苏婉晴:“……” 这么早,天都没亮透,赶著投胎啊?她腹誹两句,还是爬起来洗漱。早饭不喝稀饭,冲了杯麦乳精,就著馒头、滷蛋、酱菜吃完。周砚深胃口好,把昨晚剩的蛇肉兔肉扫了大半,却特意把肉多的部分都留给了她。 两人收拾妥当,掀开帐篷。 赵团长正眯著眼喝枸杞红枣水,一脸愜意;张老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翻著书;唯独李国栋在帐篷里来回踱步,三秒看一次手錶。 一见苏婉晴进来,他忍不住了:“你看看都几点了?七点了!我们五点就起来等你,你倒好——” 话到嘴边,又想起昨晚那顿红烧蛇肉。吃人嘴短啊。再想起周砚深早上过来说的话,他硬生生把后半句咽回去,嘆了口气:“算了算了,准备好了就走吧,都在等你一个。” 苏婉晴打了个哈欠:“你们老年人五点起,也不能怪我啊?新疆跟內地有时差,八点才上工呢,七点已经很早了。再说了——”她促狭地眨眨眼,“您不是不信那儿有矿吗?怎么比谁都急?” 李国栋被噎住。 说得也是,既然觉得没有,他急个什么劲儿?他梗著脖子道:“既然约好了去看看,那就去看看。不放过一丝机会嘛。” 苏婉晴耸耸肩:“走吧。带上钻地的设备就行,其他的不用。” 李国栋一愣:“其他设备不用?” “嗯,用不上。” 李国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其他辅助设备想带也带不了,今天全在修呢。 …… 一行人出发。 设备精简,只带了发电机和钻机,七八个人推著板车。赵团长閒著也是閒著,跟著凑热闹。还有两匹马,一匹驮物资,一匹给苏婉晴骑著——她怀著孕,山路走多了吃不消。 零零散散二十多人,浩浩荡荡往山里走。 没有路,全靠脚踩。有时候要翻石头,有时候要爬坡坎。李国栋和张老年纪大,但出野外惯了,腿脚利索得很,走得比年轻人还稳。 一个多小时后,到了地方。 太阳刚好升起来,暖洋洋地洒在山坳里。这里地势低洼,一条小河从旁边流过,河滩上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两侧山体裸露著灰白色的岩层,杂乱的灌木丛东一簇西一簇。 苏婉晴指著远处河滩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就那儿,往下挖。” 张老眯著眼看了半天,嘶了一声:“这儿?这地方看起来不像啊……萤石矿一般伴生在花岗岩接触带,周围应该有硅卡岩化蚀变,可这儿……” 李国栋直接气笑了:“你该不会是隨手一指吧?我还以为你会根据什么地形地貌判断,结果就这?”他扭头看向两个学生,“你们说说,这地方符合成矿条件吗?” 两个学生掏出笔记本翻了翻,又观察了一下周围,齐齐摇头:“这边是沉积岩区,通常不会有萤石矿。” 张老咳嗽一声:“通常……也不是绝对嘛。来都来了……” 苏婉晴懒得解释,直接指定位置:“就从这儿挖,直接往下十来米左右。我在周围观察过,这里有零星矿化跡象。” 赵团长立刻拍板:“来都来了!反正今天仪器也用不上,挖就挖唄!”他一挥手,“小伙子们,开工!” 李国栋摇摇头,一脸“我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但他还是指著另一个位置:“真要挖,我建议从那边开始,这边岩层走向不对……” 苏婉晴语气篤定:“就这儿。” 李国栋脸都涨红了,袖子一甩:“隨便你!哼!”扭头走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钻机轰隆隆响起来。 一小时后,挖下去四米多,遇到几块大石头。人跳下去清理,继续挖。 两小时后,快八米了,还是岩石碎屑。 都是好钻头,比那钻井的一小时挖不了一米的钻头好多了,这钻头一个都得不少钱!用一个少一个! 李国栋心疼得直抽抽:“这钻头是国產的,寿命本来就短,这么干耗下去……”他看向苏婉晴,“要不算了?之前的事我不计较了。” 苏婉晴感受著洞悉之眼反馈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她微微一笑:“李老,您昨天可是说过,要是真挖到了,以后见我面就……” 李国栋脸一黑:“我是说过!可你看看这都挖多深了?我劝你別不到黄河不死心,等真挖出来再跟我说这些——” 话音未落,钻机那边突然传来惊呼:“不好!钻头卡住了!像是碰到硬东西了!” 第297章 嗯,就这么容易,这不是找到了? 眾人赶紧把钻头提上来。 李国栋心疼得直跺脚——这钻头怕是废了!可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张老已经扑了过去,盯著钻头尖上沾著的碎屑,眼睛瞪得铜铃大: “这……这是萤石!紫色的!高品位的!” 李国栋浑身一僵,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抢过钻头,凑到眼前看了又看,手指都在发抖:“是萤石!真的是萤石!这怎么可能?这下面竟然真的有矿!”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婉晴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佩服? “赶紧的,赶紧换钻头,继续往下挖!”李国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看这碎屑的成色,矿脉不小!咱们真的找到了!” 张老也兴奋得满脸通红,拍著大腿:“好好好!虽然鈹矿还没找著,但萤石矿也是战略物资啊!而且这东西和鈹矿常伴生,周围肯定还有!小苏啊,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一下给国家省了多少时间、多少经费?前期投入全回来了,后续勘探都不用重新申请!” 苏婉晴却没跟著高兴。她早就用洞悉之眼扫描过周围几十里——没有鈹矿的踪跡。想升级空间,还得继续找。真要找不到,就得扩大搜索范围了。 她淡淡道:“既然找到了,那就开始勘探储量吧。后续的事儿我就不插手了。” 张老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能找到矿就是头功!接下来的小事交给我们,你赶紧去歇著,別累著。”他忽然想起什么,“你说说你,怀孕了也不早说!早知道你身子重,我们哪能让你跟著满山跑?” 苏婉晴看了周砚深一眼——怀孕的事,这边可没人知道。 周砚深轻咳一声,耳根微红:“婉晴,我们去那边休息会儿。” 张老哈哈大笑:“这小子一大早就挨个给我们打招呼,说你怀孕了,让大家都让著点,別欺负他媳妇。你没看老李今天憋成那样?换了昨天早跳起来了!” 怪不得呢!就说今天的李国栋怎么好说话了。原来是周砚深。 苏婉晴看向不远处正指挥挖掘的李国栋——他脸涨得通红,却硬是忍著没吭声,时不时偷瞄她一眼,眼神复杂得很。她忽然觉得这老头儿有点意思。 赵团长也凑过来:“小苏,快去歇著。这儿有我们呢,你就等著吃庆功宴吧!” …… 苏婉晴便和周砚深往远处走了走,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勘探点那边热火朝天,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和机器的轰鸣声混成一片。阳光暖暖地照著,山风吹过,带著草木的清香。 坐了半小时,苏婉晴閒不住:“咱们在周围转转吧?” “行。”周砚深起身,习惯性地把她护在里侧。 两人沿著山脊慢慢走。这边没有蛇窝,也没有蘑菇,和昨天去的方向完全不同。苏婉晴开著洞悉之眼,一边走一边在小地图上標註。一些价值小的矿点她都懒得记,但遇到药用价值高的植物,就直接连根挖起,偷偷收进空间,准备回去扩繁。 人参没遇到,倒是采了些黄芪、柴胡、甘草之类的常用药材。 正打算往回走,苏婉晴忽然停住脚步。 周砚深立刻警觉,手按上枪套:“怎么了?” 苏婉晴指著不远处的山坡,眼睛发亮:“栗子树!那边有一大片野生板栗!” 九月底正是板栗成熟的季节,刺球状的栗苞掛满枝头,有的已经裂开,露出油光发亮的褐色栗子。树下落了厚厚一层,几只松鼠拖著蓬鬆的大尾巴窜来窜去,抱著栗子啃得欢快。 两人快步走过去。这片栗子林比想像的大得多,粗的树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细的也有碗口大,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山坡。 苏婉晴立刻指挥:“快,把床单铺地上,你上树摇!” 出门时周砚深怕她野外不方便,特意带了条蓝白格的床单。这会儿派上用场了——他麻利地铺好,三两下爬上树,抓住枝干用力一晃。 “哗啦啦——”栗子雨点般落下,砸在床单上蹦蹦跳跳,滚得到处都是。 一棵树不能全摇光,得给小动物们留点过冬粮。周砚深动作很快,两三分钟换一棵树,不一会儿床单上就堆起一座小山。 这片林子太大了,苏婉晴看著满地的栗子,想起冬天大雪封山的日子:“先拿这些回去,回头让空閒的人来多捡点。冬天煮饭放几颗,燉肉放几颗,还能当零嘴。” 周砚深点点头,把床单一兜,扎成个大包袱,又把背篓塞得满满当当。 往回走时,苏婉晴悄悄从空间放出五只肥兔子,扔在栗子树下的灌木丛里。这些兔子是空间养的,没有灵魂,只会傻乎乎地原地啃草,等会儿周砚深路过肯定会“发现”。 板栗烧兔肉,想想都流口水。 其实板栗烧鸡更香,可她空间里的鸡都是家养的,肥嘟嘟的芦花大母鸡,一眼就能看出不是野生的。兔子就不一样了,山上野兔多,谁能分清是家养还是野生? 回到勘探点时,那边还在热火朝天地往下挖。钻机的轰鸣声和敲击岩石的叮噹声混成一片,十来个人围著那个越来越深的坑洞忙活著。 李国栋一看见苏婉晴回来,眼神立刻躲闪开,假装专注地盯著手里的记录本,耳朵却微微发红。他现在可没脸跟苏婉晴说话——昨天骂得那么凶,今天就被啪啪打脸,老脸都丟尽了。 倒是赵团长,一眼就瞄见周砚深背上那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凑过来好奇地问:“这是又弄了什么好东西?” “野生板栗。”苏婉晴笑眯眯地拍了拍包袱,“晚上加餐。” 张老一听,立刻丟下手里的石头凑过来,扒开包袱一看,眼睛都亮了:“嚯!这么多!这玩意儿耐放,冬天燉肉吃最香,煮粥放几颗也甜滋滋的!” 赵团长更是直接咽口水:“小苏啊,你是不是走到哪儿都能找到吃的?这鼻子比狗还灵!” 第298章 野狼袭击!! 苏婉晴呵呵一笑:“那边还有一大片呢,我们只是先带回来一点儿。现在有空的人可以去多捡些,这可是好东西。” 赵团长一拍大腿:“我空著呢!我这就去!”他转身就喊,“老李、小王、大刘……都跟我走!巡逻队的也別閒著,一起去!把那片板栗林给我扫了!” 难得遇到这种天上掉粮食的好事,谁不想多囤点儿?一呼啦就跟上去十几个人,周砚深得跟著去带路。 苏婉晴便留在勘探点等著。 她找了个平坦的石头坐下,从背篓里翻出吃的——孕期饿得快,不吃就心慌,她隨时备著滷蛋、滷肉、盐焗蛋、猪肉铺,满满当当摆了一小堆。 周围没人蛐蛐她,反而个个对她笑脸相迎。张老更是心疼地说:“小苏啊,你这跟著我们出来真是受罪了,要是在家,哪儿用得著在这荒山野岭待著?想吃啥吃啥,想躺啥躺啥。” 苏婉晴咬著猪肉铺,一脸无语。 她一个啥活没干、坐这儿吃吃喝喝的人,到成了“受罪”的那个?要不是张老眼神真诚得跟老黄牛似的,她都以为是在讽刺她。 算了,吃自己的。 她一边嚼著滷蛋,一边分心处理空间里的事。每天收集的粪便得整理好——一个月能卖上千块呢,这可是一笔不小能上明面的收入。种植的药材蔬菜该收的收,直接存格子里,永久保鲜。 再数数养殖的动物:鸡已经三百多只,每天在十倍流速下產蛋量惊人,一只鸡至少下十个蛋,你敢信? 如今这空间的母马倒是快生了,家里的母马肚子才一点大,这外面和空间简直相差天壤之別。 兔子更是疯了一样繁衍,一胎七八只,两三天就能產一窝,小兔子七八天就又能怀孕,照这个速度如果不管的繁殖——再过个把月怕是得破万了! 太可怕了! 再说养太多也不是事儿——太费饲料,空间快挤爆了。她琢磨著下个月得杀一批,做成腊肉腊鸡腊兔囤著。空间得赶紧升级,才能养更多物种。 苏婉晴又看著今天的刷新次数,还有一次免费升级,她这几天都会將生的食物直接放进去,变成熟食后再十倍返还,再储存起来。 今天放什么好呢?生食最好別放太多,放个两百斤最好,如果像是猪肉丸子那样就不好了,现在空间里还有九千多斤猪肉丸子,根本吃不完,吃不完啊! 正犹豫著—— “砰!砰砰砰!” 连串的枪声骤然炸响,穿透山林,震得人心里一颤。 苏婉晴腾地站起来。张老和李国栋也瞬间变了脸色,刚才还在吹牛拌嘴,这会儿全闭了嘴。 张老立刻喊:“你们两个,快去把小苏照顾好!她怀著孕跑不动!”又冲其他人挥手,“赶紧收拾东西,先撤到安全地方!” 李国栋也顾不上闹彆扭了,指挥著学生把仪器往中间堆:“可能是赵团长他们遇上事了!咱们这边没战斗人员,別贸然过去,先保护好自己!” 苏婉晴很快被护送到人群中间,大家围成一圈,把机器挡在外面当掩体。 枪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密集得嚇人。苏婉晴心跳咚咚的,赶紧將空间里的上百武器全部架好,以防止万一。 也不知道周砚深在那边,他怎么样了?什么事能让人开这么多枪? 大山里能有什么?野兽? 可什么野兽能让一群人打几十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枪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平息。 苏婉晴一直盯著枪声传来的方向,可惜距离太远,洞悉之眼扫不到。她记得那片林子自己刚去过,明明安全得很,连个大点的动物影子都没见著…… 半小时后,一群人踉踉蹌蹌出现在视野里。 周砚深走在最前面,浑身是血,表情冷峻得像块冰。他在人群里一眼找到苏婉晴,目光在她身上定了几秒,確认她安全无虞,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苏婉晴衝过去:“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周砚深握住她的手,“遇上一群野狼,有十几只,打死了九只,最后跑了几只。” “野狼?!”苏婉晴倒吸一口冷气。 赵团长一瘸一拐地跟上来,裤腿撕破了一大片,露出血淋淋的小腿:“我们在那边捡板栗,发现几只兔子,以为能加餐,就追过去了。谁知道惊动了狼群,一群畜生从林子里衝出来……”他疼得齜牙咧嘴,“我已经让人回去喊军医了,好几个伤得不轻。那边血腥味重,得赶紧把伤员带回去,不然那些野狼再带更多的野狼就麻烦了。” 苏婉晴心里一沉。 那几只兔子……是她放的。 她本来只是想加个餐,没想到引来狼群。看著赵团长的腿、周砚深满身的血(儘管不是他的),她心里也很是愧疚。 周砚深蹲到河边,三两下脱下外衣搓洗。血水顺著水流漂走,露出腿上几道浅浅的抓痕。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愧疚,快步走过去:“医药箱在营地,但我身上有银针,还有今天采的草药。先带我去看重伤员,能处理的先处理。” 赵团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著嘴笑道:“娘的,幸好老子带的人多,手里都有傢伙,不然今天还真交代在那儿了!”他指了指身后几个战士拖著的猎物,眼睛亮得嚇人,“不过咱也不亏,弄死九头狼,接下来的日子,有肉吃了!” 他扭头看向呆愣在原地的勘探队,摆摆手:“老张、老李,別愣著了!这地方现在安不安全谁也说不好,赶紧收拾傢伙,跟咱们一块儿走。你们手里没枪,落单了可不行。” 张老和李国栋连连点头,二话不说开始招呼学生收拾仪器。张老边搬边道:“对对对,保命要紧!矿已经找到了,剩下的慢慢来。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跟著大部队走。” 一时间,所有人都动起来,连张老这把老骨头都扛起一箱设备,跟在队伍后面往板栗林方向撤。 等到了那片板栗林,苏婉晴倒吸一口冷气—— 第299章 红烧狼肉,一个字,香完了 地上堆著一座座小山似的板栗,金灿灿的铺了一大片!这帮兵哥哥们是把整片林子都薅禿了吗? 赵团长齜著一口大白牙,笑得像个捡到宝的孩子:“老子好久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腿上的伤还在流血,可他浑不在意,眼睛只盯著那堆成山的板栗和那几头肥硕的野狼,“这些东西够咱们吃一段日子了!兄弟们拿回去,家里婆娘孩子也能跟著沾光!”总比营地里粗粮饭来的好。 苏婉晴又看向另一边——满地的鲜血和几具狼尸,还有几个伤员靠在树下,脸色苍白。 周砚深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婉晴,那边三个伤得重。小刘被咬穿了小腿,血流不止;大周胳膊上撕掉一大块肉;还有个战士被扑倒时撞到石头,现在昏昏沉沉的。” 李国栋和张老凑过去一看,都直摇头:“这伤……够呛啊。” 赵团长也急了,一瘸一拐走过来:“小苏,你快看看!能不能先止住血?军医还在路上,等他们来,这几个怕是撑不住!” 苏婉晴二话不说,抽出银针就蹲到伤员跟前。她手法极快,几根银针下去,那汩汩往外冒的血立刻止住了。又掏出刚才路上采的止血草药,嚼碎了敷在伤口上。 前后不过五分钟,三个重伤员的情况就稳定下来。 赵团长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又是一口大白牙:“小苏!我就知道信你没错!” 气氛一下子鬆快下来。伤员没事了,大家的目光就全落在那一堆堆板栗和一排狼肉上——哦,还有那几只肥兔子,正被人拎著耳朵晃来晃去。 李国栋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著苏婉晴。 这丫头……不仅能找矿,会做饭,这救人的本事也是一绝。昨天他还指著人家鼻子骂,今天就被啪啪打脸。 他忽然有点明白赵团长为啥这么稀罕这丫头了。 不过……要他彻底服气,还得看她能不能找到鈹矿。要是真能找到…… 他哼了一声,別过脸去。 以后他这个老头子也跟著苏婉晴唯命是从! …… 没一会儿,回去报信的援兵到了,连炊事班的马班长都带著人推著板车赶来了。 军医一看伤员已经被处理妥当,长长鬆了口气,拉著苏婉晴连声道谢。 苏婉晴接过医药箱,又仔细给几个伤员重新清理包扎了一遍。这会儿危险解除了,轻伤的战士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摇树捡板栗了,只是这回学聪明了,三三两两结伴,还派了人在外围放哨。 马班长蹲在那堆狼肉跟前,眼睛放光:“乖乖,这可是好东西!我活了半辈子还没吃过狼肉呢!”他又挠头犯愁,“可这玩意儿咋做啊?咱也没做过……” 赵团长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煮熟了就能吃!只要是肉,还有不好吃的?” 马班长嘿嘿笑著,眼巴巴看向苏婉晴:“小苏医生,您看……要不您受累,帮咱们整治整治?您做的好吃!” 眾人立刻齐刷刷看向苏婉晴,那眼神,跟等著投餵的狼崽子似的。 苏婉晴失笑:“行,晚上我来弄,保准让你们吃上不一样的狼肉!” 赵团长抬头看看天色:“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回营!巡逻队前面探路,都机灵点,別再被围了。今天受伤的兄弟,晚上每人多打一份肉!” “好!” “这伤没白受!” “老王你替我挨的那口,回头我分你两块肉!” 说说笑笑间,大部队缓缓往回走。 回到营地,周砚深去换衣服,苏婉晴也收拾了一番才去了炊事班。 马班长已经把狼肉处理好了,几大盆堆得冒尖,旁边是一筐筐剥好的板栗。 “小苏医生,您看这些怎么弄?”马班长搓著手,“我们打算把一部分醃上,过几天吃;剩下的熏起来,能放久点。” 也不能全吃了,总得留一些给兄弟们发下去,回家了还能给家里改善个伙食。 苏婉晴点点头:“行,那你先去忙別的,这边我来弄。” 支开所有人,她看著眼前几大盆狼肉和板栗,心里有了主意。 也不用费劲做了,直接上匠心之格。 她把整整几盆肉和板栗收进格子,界面跳出两个选项:免费升级,或消耗900克贵金之力收费升级。 900克?!这么贵?升级后能好吃到天上去? 虽然好奇,但她还是习惯白嫖。 “免费升级”。 光芒闪过——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著板栗的甜香扑面而来,狼肉变成了酱红色,油亮亮的,板栗吸饱了肉汁,金黄油润。她偷偷夹起一块尝了尝,眼睛都亮了:软烂入味,没有一点腥膻,比红烧肉还香! 她心念一动,连著锅碗瓢盆一起弄成一个整体,放进一个格子。然后发动十倍返还! 瞬间,空间里多出十套一模一样的成品和炊具和狼肉烧板栗。 如今白嫖空间这一块她已经相当轻车熟路了,只等著再开发出一些白嫖的路子出来。 把做好的狼肉板栗倒进炊事班的大铁锅里,加点水咕嘟著,香味很快飘满了整个营地。 “又是小苏医生做饭!” “这也太香了!” “希望以后天天跟小苏医生一起出任务!” 等马班长把东西抬到打饭的地方。 那堆积成山的肉顿时引来了大家的视线,光是看了一眼,眼泪就从嘴角流了出来,今晚,这顿,確实管饱! 赵团长早就端著饭盒等著了,第一锅出来就打了满满一盒。一口下去,差点把舌头吞了:“斯哈斯哈,香!” 李国栋带著两个学生默默坐在帐篷里,埋头猛吃。张老一边吃一边逗他:“老李,你倒是说句话啊?小苏这手艺怎么样?” 李国栋闷头乾饭,就是不吭声。 ——三大碗下去了,嘴就没停过。 营地里没有剩饭这一说。不管做多少,这群人跟无底洞似的,全都能装下。 马班长在一边看得直抽抽:“这群牲口……明天得少放点肉,不然一顿就给造光了!” 第300章 全营地被袭击!虫子,密密麻麻的虫子 苏婉晴的饭是端进帐篷吃的。深秋的山里,天一黑就冷得刺骨,帐篷里幸好铺了她带来的厚棉被,不然这一夜还真难熬。 周砚深把昨晚剩的蛇肉和今天的狼肉混了一盆,热腾腾地端进来。昨天是他照顾苏婉晴,怕她不够才没放开吃,剩了不少。今天见肉多,小媳妇又干了一大碗纯肉,吃饱了擦擦嘴,看他还没怎么动筷子: “你吃啊,这么多肉,今天怕是要剩下不少了。我饱了,吃不下了——嗝儿。” 周砚深这才点点头,端起盆开动。 苏婉晴原本以为今天肯定要剩,结果——整整一盆肉,全被周砚深干完了。 她饭量已经算大的,可周砚深比她还能吃,看得她目瞪口呆。结婚这么久,头一回对他饭量有了直观认识。 周砚深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红:“你做的太好吃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有吃饱饭的感觉。懒洋洋的,吃完动都不想动。 苏婉晴觉得周砚深以后去做大胃王吃播也很有前途,可惜这男人有自己的事业,吃完饭他不仅要去巡逻还要安排守夜,因为出现了狼群,就不安全。 “今晚我带一队人守夜。”周砚深穿外套,“往后隔一天轮一班。你要有事,在外头喊一声,我能听见。” 这就是他今晚多吃的原因——守夜消耗大,得保持体力。 “好,辛苦了。”苏婉晴点点头。她一直开著三十米的洞悉之眼,心里却想著,空间要是升级了,范围应该能更大吧? 周砚深守夜,苏婉晴在帐篷周围熏了艾,防止蚊虫,就早早睡了,她也累了一天,再说孕妇也容易嗜睡,最近她肚子也越来越大了,以前的裤子也穿不太上了,只想著这一次早点把矿找到,空间升级了,回去之后,再多做几件宽鬆的秋裤,棉裤,她毕竟是三胎,比一般人大很多。 迷迷糊糊睡著了。 找矿这事她不急——有外掛在手,把周围几百里走一遍,总能找到。 …… 半夜,快天亮时,外面突然吵嚷起来。 苏婉晴翻个身继续睡——周砚深没来示警,就不关她事。 刚睡著,一股冷气灌进来,周砚深掀开帐篷:“婉晴,醒醒。” 她迷糊睁开眼,困得眼皮打架:“几点了?怎么了?”今天又不找矿,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周砚深语气急促:“营地里出事了。几十个人身上全钻进了草鱉子,军医说这东西钻进肉里就弄不出来,开刀都不行。会吸血,等钻到脑子里……” 他没说完,苏婉晴猛地睁大眼睛,睡意全无。 草鱉子——当地最可怕的虫子之一!钻进肉里会分泌麻醉剂,人根本感觉不到。等发现时,往往已经钻进去几十上百只。这玩意儿吸人血,最后会钻进脑子,一旦进去,人就完了。 她立刻打开洞悉之眼,三十米范围內密密麻麻全是红点——除了她这顶帐篷,其他地方的地下,到处都是那种黑色小虫! 她后脊背一阵发凉。幸好昨晚熏了艾草,虫子没过来。想到那些小东西趁著人睡觉,一只一只往肉里钻……她打了个寒颤。 “快带我去!这东西不能用手拔,越拔越往里钻!” 苏婉晴套上衣服,跟著周砚深打著手电筒往营地中央跑。 空地上挤满了人,全是昨晚没巡逻的。赵团长的呻吟声最响,张老和李国栋急得团团转——两个老傢伙气血不足,虫子不爱叮,倒是躲过一劫。可李国栋那两个学生,身上少说钻了几十只,脸色惨白地靠在一起。 赵团长最惨。昨晚腿上被狼咬的伤口还没好,今早一睁眼,浑身痒得钻心,扒开衣服一看——上百只黑虫密密麻麻嵌在肉里,有的已经钻进去大半截。他一边骂一边躲: “轻点!轻点!拽不下来別硬拽!疼死老子了!这些畜生吸老子的血,还往肉里钻!我腿上已经够惨了,身上还来!” 军医满头大汗,镊子夹也不是,药水涂也不是:“团长,有十几只完全钻进去了,我根本够不著!还有几十只钻了一半,这怎么办?咱们带的药水不管用啊!” 一见苏婉晴,军医像见了救星:“苏医生!快来看看!这怎么办?要是不处理,二十四小时它们就能钻进心臟脑子,人就没了!现在好些已经找不著了!” 张老当机立断:“这次任务先停了!赶紧全员撤回县里医院,先把命保住!” 李国栋也点头:“这东西按理不该出现在这儿,怕是昨天狼群的血腥味引来的。我从没见过这么多草鱉子——这已经被国家列为危险生物,不能掉以轻心!” 赵团长却急了,脸涨得通红:“咱们矿都找到了!马上就能找到鈹矿!现在撤,之前花的钱、费的时间全白费了!再申请一次,又得等几个月!上面现在就等这矿造东西,国际形势紧得很,要是咱们退了,任务失败是小,耽误了国家大事……” 李国栋打断他:“那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你们全军覆没,连后勤都中招了,就剩昨晚巡逻的几个人和我们两个老头子,顶什么用?就算有小苏在,多一个医生,能救得了你们这么多人?” 张老急得直跺脚:“赶紧做决定吧!现在简单处理一下,马上回城去医院,想办法把虫子挖出来。三个司机都中招了,谁来开车?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搭进去!” 走? 那怎么行! 苏婉晴心里一紧——鈹矿还没找到,空间还没升级,现在撤了,这么多天的功夫全白费了!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理清思路。对付草鱉子,其实有办法。那些钻进去一半的,用酒精泡一会儿,虫子被熏晕了就能完整捏出来。要是硬拽,把虫身拽断了,剩下半截钻进肉里,那才真要命。 至於完全钻进去的——她有洞悉之眼,直接扫描定位,开刀把那一小块肉切掉就行。这个年代医疗条件差,就算全员撤回医院,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边的人对草鱉子怕得要死,可对她来说,不过就是多切几刀的事。有强力灵泉在,开刀挖洞的伤口两三天就能癒合。 第301章 救人?这全是功德啊! 至於酒精哪来的?反正他们又不知道哪里来的,她身上平时带著酒精不是很正常?反正这个时候了,能把虫子弄出来就行! 她当即开口:“先让我看看吧。幸好出门东西带得全。” 说著打开药箱,取出几瓶酒精递给军医:“军医,你先別急著处理那些钻进去的。把这东西涂在每个人身上,涂那些还没完全钻进去的虫子。等五分钟,虫子晕了,直接用镊子捏出来。” 军医眼睛一亮,接过酒精:“小苏医生,您这东西带得真全!可那些完全钻进去的怎么办?咱们这儿没b超没x光,根本找不到虫子在哪儿。要是钻进脑子里……” 苏婉晴打断他:“这个我有经验。你来处理没钻进去的,我来处理完全钻进去的。只要找到位置,开个小口,把那块肉连虫子一起挖掉就行。缝合好,几天就长上了。你们就算去医院,也是这个流程。” 军医看向赵团长——这才是能做主的人。 赵团长一咬牙:“行!既然小苏有办法,就听她的!能在这儿解决最好,省得折腾。要是小苏解决不了,咱们再回城!”他一把扯开衣服,露出精壮的上身,“我第一个来!拿我做实验!” 脱得只剩背心和军绿色大裤衩,赵团长往那一站:“来吧小苏,隨便开刀!” 军医按照苏婉晴说的,给那些没完全钻进去的虫子涂上酒精。五分钟后一捏,果然整只滑溜溜地出来了,完好无损。 苏婉晴则开启洞悉之眼,从赵团长肩膀开始扫描。肩膀上两只,后背七只,腿上十几只,连脚趾缝里都有!密密麻麻的红点,看得她头皮发麻。 她抽出银针,唰唰唰几下扎在不同的位置,假装是在用银针探路定位。 赵团长呲著牙笑:“小苏,不用给我打麻药,省著给其他兄弟!你儘管下刀!” 苏婉晴手上不停,嘴里应著:“巧了,正好有咱们赛里木湖水草里提取的新麻药,正愁没人试呢。赵团长你们就当第一批试验品,回头要是好用,可得帮我们宣传宣传——比普通麻药便宜一半!” 赵团长哈哈大笑:“行!你儘管往我身上招呼!回头我就打报告,说你这麻药神了!” 周砚深已经准备好手术托盘、止血纱布、缝合针线,站在一旁打下手。 苏婉晴一针麻药下去,赵团长肩膀那块皮肉立刻麻木。她手起刀落——刀尖划开一个小口,镊子一探一夹,一块黄豆大小的肉带著那只黑色的草鱉子被完整挖出,“啪”地落在托盘里。接著是缝合,刷刷几下,六针缝好。 乾净利落。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老看得目瞪口呆:“丫头,你这眼睛是x光吗?这都能找准?” 苏婉晴手下不停,一边挖第二处一边答:“银针探穴,一扎下去就知道周围有没有异物。准得很。” 李国栋还是摇头:“再准也怕万一。漏掉一只,钻进脑子,那可就……” 话没说完,苏婉晴又挖出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每一刀下去,必定带出一只完整的虫子,位置精准得可怕。 刚开始还有人嘀咕,可看著苏婉晴在赵团长身上连挖几十处,刀刀命中,从无落空,渐渐地没人说话了。 这哪是“准得很”?这简直是透视眼! 赵团长身上开了几十个小口,缝了几十针。地上托盘里,一堆沾血的棉球旁边,几十只黑色草鱉子堆成一小撮,有些还在蠕动。 赵团长低头看了一眼,胃里一阵翻涌——就是这些小东西,一晚上钻进他身体里几十只!要不是小苏,他这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抬起头,看苏婉晴的眼神已经变了:“小苏,往后你就是我亲妹子!你这救命之恩,哥哥记一辈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赵团长处理完,下一个顶上。只是一个一个来实在慢——谁让只有苏婉晴知道虫子藏在哪儿?每只虫子都得开一刀、缝几针,急不得。军医那边倒是快,酒精一涂、镊子一夹,没钻进去的虫子就乖乖出来了。等他把所有人身上的“半截虫”清完,就过来帮忙缝针。 不过……军医这缝针技术,实在不敢恭维。 人家正经学的是战场上怎么锯胳膊锯腿保命,哪学过美容缝合?针脚歪歪扭扭的,跟缝麻袋似的。好在苏婉晴也不挑,能封住口就行。 一直忙到腰酸背痛,太阳都偏西了,她才把营地里所有人处理完。为了让大家安心,她又给每人多扎了几十上百针,美其名曰“全面排查”,確保没有漏网之鱼。眾人被扎得齜牙咧嘴,心里却踏实多了。 等最后一针缝完,苏婉晴再也扛不住了——高强度五六个小时,她还是个孕妇。隨便吃了点东西,倒头就睡。 所有人屏气凝神,走路都踮著脚。 赵团长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小苏医生救了咱们的命!今天谁要是敢吵著她睡觉,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眾人连连点头,大气不敢出。 张老嗤笑一声:“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回头报告上多给小苏请几份功劳,比什么都强。” 赵团长脖子一梗:“还用你这老傢伙教?这次我肯定如实上报,该给的功劳一分不少!” 营地里的气氛终於缓和下来。不过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军医带著几个轻伤的,用火烧、用药熏,把营地周围的草鱉子清理了一遍。这东西不好杀,直接烧死最稳妥。 马班长也没閒著,让没受伤的去炒栗子。几大锅热腾腾的糖炒栗子出锅,每人手里塞一兜,没事就剥一个,甜滋滋的,压惊又解闷。 人员伤了,设备坏了,勘探是別想了,全在营地里养著。周砚深忙得脚不沾地——每隔一小时得进帐篷看看苏婉晴,出去要布防、要安排巡逻、要盯著火堆,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 …… 苏婉晴一觉睡到天黑,不是自然醒,是被呛醒的。 第302章 奖励!隨机暴击666-1999倍! 她掀开帐篷一角,外面烟雾繚绕,到处是艾草和药草燃烧的浓烟。为了防止草鱉子捲土重来,营地也是下了狠手。 她咳了两声,正要抱怨,脑海里的空间突然疯狂闪烁! 这是……救了那么多人,奖励到了? 她精神一振,立刻沉入意识,一条条信息跳出来: 【你成功解救营地全体人员於致命危机之中,功德+2000!】 苏婉晴眼睛瞪得溜圆——2000功德!她从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这下別说下一级空间,下下级的都够用了! 爽,实在是太爽了! 【你获得特殊灌灵一次:隨机暴击666-1999倍!(已储存)】 嘶——! 之前那次隨机暴击最高才999倍,这次直接翻倍,最低都有666倍!这要是用在好东西上……那不是赚大发了? 【你获得匠心之格·完美升级一次(已储存):可將任意数量(限一个空间格子)的物品完美升级。】 苏婉晴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个更厉害!上次她想升级几十台拖拉机,就得花几十公斤贵金之力。这一个名额,至少能省下几百公斤!她一直捨不得用贵金之力完美升级,现在居然可以白嫖一次! 她脑子飞速转起来——用什么东西好?粮食?太浪费。生活用品?再升级能升级到哪里去,就像是相机,再升级就是像素好一点的,根本对不起这个完美升级,也太浪费! 要是能用在国家最缺的某项技术上……比如航天材料、雷达设备、或者直接就是战斗机坦克之类的……直接隨机暴击再完美升级,那国家不得起飞? 就是不太好解释来源。 算了,先存著。总有机会遇到合適的。 虽然这次只有三条奖励,没实物,但个个分量十足。她付出的不过是一些加强版灵泉,换来这些,血赚! …… 刚看完奖励,帐篷掀开,周砚深钻进来。 “醒了?”他端著一个饭盒,“饿了吧?板栗和狼肉一直给你温著。今天辛苦了。”他顿了顿,有些抱歉,“外面烟大,你忍忍。要不把你那个口罩找出来戴上?大家都怕草鱉子再回来,熏得狠了点。” 苏婉晴从行李翻出口罩戴上:“行,把吃的端进来吧。咱们带的那些也拿出来吃吃。你们这烟燻得確实太冲了。” 周砚深把饭盒放好,神色凝重:“现在没办法。今天烧死不少,可赵团长说这地方太邪门,虫子源源不断往外冒。明天打算搬营地,不然一不留神又得全军覆没。” 苏婉晴脸色一变,立刻打开洞悉之眼。 三十米內,草鱉子確实没了,可其他虫子——蚂蚁、蜈蚣、不知名的小甲虫——正从地缝里往外涌,密密麻麻,躁动不安,像是被什么惊扰了。 她猛地站起来:“周砚深,跟我去河边!” 说完就往外跑。 周砚深抓起衣服追上去,一把给她披上:“晚上凉!別著急,当心感冒!”无奈地跟上,恨不得把她抱怀里。 营地离河不远,取水方便。两人打著手电筒来到河边,苏婉晴蹲下细看——河滩上,一股股细流正从地缝里往外冒,咕嘟咕嘟的,像烧开的水。 “这……”周砚深皱眉,“河水怎么从地里往外冒?没见过这现象。”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心跳加速:“周砚深,快叫所有人起来。这很可能是地震前兆!” 她指著那些躁动的虫子:“你看这些虫子,全部从地下往外跑,烦躁不安。草鱉子大规模出现,未必是被血腥味吸引,更像是——地底发生异动,把它们逼出来的。” 她又指向河滩那些上涌的水流:“这叫地水位异常。地震前,地壳运动挤压含水层,地下水会沿著裂缝涌出。还有,你们今天有没有感觉到奇怪的地声?或者看到小动物异常?” 周砚深脸色瞬间凝重:“下午有几匹马一直嘶鸣,拉都拉不住。我还以为是被狼群嚇的……” “那就是了。”苏婉晴语速飞快,“地震前,动物比人敏感。马会惊、虫会逃、水会涌。咱们必须立刻转移,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周砚深深吸一口气。这话听起来匪夷所思,可他信苏婉晴。 他又確认一遍:“婉晴,你確定是地震前兆?而且是咱们这片区域?” 苏婉晴重重点头:“快去叫人!让大家立刻撤离营地,贵重东西先別管,保命要紧!这边营地扎在山坳里,两面是山,一旦地震,落石滑坡能把咱们全埋了。我先去拿背篓和药箱,现在去找安全的地方,你让所有人集合往东边撤!” “好!”周砚深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你別去拿了,我通知完他们一定拿上这些东西,你先找块平整的地方,我们马上过来!” “行。”反正她有空间,物资不怕少,大不了偷偷摸摸的找办法拿出来一点。 周砚深转身就跑,边跑边摸出哨子,用尽全力吹响——尖锐急促的哨音划破夜空,是营地最高级別的紧急集合令! “嘘——嘘——嘘——!”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赵团长披著衣服就衝出来,一瘸一拐的,腿上的伤还没好,身上缠满了纱布,活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他脸色铁青,眼珠子瞪得溜圆:“怎么回事?谁他娘吹的哨子?又出啥事了?最高警戒都吹上了!” “该不会是草鱉子又来了?”有人慌乱地拍打身上,白天那些虫子往肉里钻的阴影还没散去。 “是狼群来了?”另一个抓起枪,四处张望。 三十秒內,所有人衣衫不整地衝出帐篷,头髮乱成鸡窝,但个个穿著衣服裤子——毕竟在野外扎营,没人敢脱衣服睡觉,这是用命换来的经验。 巡逻队也懵了,左右张望,举著枪的手都在抖:“不是我吹的!我这边安全!” “也不是我!我的哨子在这呢!” 那是谁吹的? 第303章 啥?地震?那就赶紧跑! 眾人面面相覷,周围安静得很,只有风声和远处不知名的虫鸣,没虫没狼,安全得不能再安全。 周砚深大步走来,声音沉稳有力:“是我吹的。现在很可能要地震了,所有人立刻简单收拾,带上伤员和设备,跟我转移到安全地带!快!” 张老和李国栋两个老傢伙裹著衣服跑出来,冻得直哆嗦。张老头髮乱成一把枯草,鞋都穿反了,皱眉道:“周队长,大晚上的开什么玩笑?你说地震就地震?我们几个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李国栋也沉著脸:“地震不是儿戏,得有科学依据。你凭什么判断?” 赵团长更是火大:“你小子脑子被驴踢了?给我个说法,不然大半夜折腾人,我饶不了你!” 周砚深一字一句:“是我爱人苏婉晴说的。她在河边观察到虫群异常迁徙、地下水涌流,还有动物惊逃——这些都是地震前兆。来不及解释了,大家先往东边空地撤!她正在那边找安全的地方!” 赵团长一怔,揉揉眼睛:“小苏说的?” 周砚深点头。 赵团长深吸一口气,再没二话,转身就吼:“都听见没有?小苏说的!我信她!——你们几个,扶著张老李老先走!后勤的,带上锅碗瓢盆!伤员先撤,能动的跟我搬设备!” 张老和李国栋也严肃起来。他们搞地质的,虽不专攻地震,可前几年国內那场大地震死了多少人,记忆犹新。小苏既然这么说,一定有道理。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往回跑——得把最重要的资料带上。 李国栋边跑边冲两个学生喊:“把地图、笔记、数据全部带上!一样不准落!快!” 整个营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所有人动起来。有人扛设备,有人抬伤员,有人往板车上堆物资。马班长把两口大铁锅往车上一摞,把最重要的狼肉都拿上,又捞起所有板栗——这玩意儿可是好不容易弄来的,不能丟。 伤员们被叠罗汉似的堆在板车上,轻伤的互相搀扶,推的推、拉的拉,一瘸一拐往东边赶。月光下,这支狼狈的队伍像一群逃难的难民,可没人抱怨,没人磨蹭。 周砚深看著眾人没有质疑、没有犹豫,心里一热——媳妇在这儿,已经贏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苏婉晴站在河边,心急如焚。 时间不等人,必须立刻找到安全的撤离点。她一咬牙,直接消耗1000克贵金之力,將洞悉之眼扫描范围扩大到方圆五里! 地形数据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山体走势、岩层结构、地下水位、断裂带分布……她快速分析比对,目光锁定五百米外一处开阔平原。 那里地势平坦,远离山体滑坡风险,地下岩层完整无断裂带,地基稳固。而且,大量虫蚁正向那个方向迁徙——动物的本能,就是最好的指引。地震前,它们总能找到最安全的地方。 確定路线后,她又標记出几处可能塌方的危险点:营地西侧的山脊有鬆动跡象,东边那条小路有一段紧贴崖壁,必须绕开。 刚收起洞悉之眼,远处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车轮滚动声。 张老和李国栋一瘸一拐地跑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一串人。张老一只脚光著,鞋不知跑哪儿去了;李国栋裤子只穿了一条腿,另一条腿光著,冻得发青。两人气喘吁吁,头髮上还沾著睡觉时滚上的草屑。 板车上,伤员们被叠成小山,呻吟声此起彼伏。轻伤的互相搀扶,推的推、拉的拉,有人的鞋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张老一见苏婉晴,踉蹌著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苏!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说,周围哪儿安全?往哪边撤?”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国栋也凑过来,冻得嘴唇发紫,却强撑著问:“你观察到哪些前兆?虫群迁徙的方向?地下水涌出的位置?快告诉我们!” 苏婉晴稳住心神,指向东边:“昨天巡逻的时候,我知道那边五百米处有一片开阔平原,地势平坦,远离山体,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我刚刚也观察了,虫蚁都在往那个方向跑,错不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要注意,营地西侧山脊有鬆动跡象,东边那条小路有一段紧贴崖壁,必须绕开。让大家跟著我走,我带路。” 张老和李国栋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张老转身冲后面喊:“都听见没有?跟著小苏走!她指哪儿咱们去哪儿!” 李国栋也难得没有反驳,只是催促两个学生:“把资料护好了,跟紧!”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迈步往东走去。身后,几十號人拖家带口、推车扛包,一瘸一拐地跟上来。 他们在前面走,周砚深和赵团长带著人搬著各种东西在后面跟著。五百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可苏婉晴是孕妇,张老和李国栋又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再加上一群伤员,走走停停,拖拖拉拉,活像一支打了败仗的溃军。 不过,总算安全到了这片平原。 草地上,视野通透,没有山体遮挡,也没有陡坡悬崖。地面平整坚实,苏婉晴扫了一眼,十分满意——这里足够安全。 他们刚到,后面大部队也陆续赶到。赵团长带人抢出来不少东西,但那些笨重的桌子、来不及拆的帐篷、还有一些零碎家当,都扔在原地了。 周砚深最显眼。他一个人扛著他们带来的一大半行李——被褥、背篓、吃的用的,堆得像座小山,把人都压得看不见了。饶是他力气大,这一路急赶,也浑身是汗。 等撤离到这边,越来越多的虫子也往这片平原涌来,密密麻麻地爬过草地,让人看得头皮发麻。好在它们只顾著逃命,根本不搭理人。 赵团长喘著粗气,看著远处的营地,心有不甘:“我看这边挺安全,要不我带十几个人再跑一趟?仪器拿出来了不少,但是枪枝武器还在那边,要是损失了,回去没法交代。” 第304章 谁说会地震?啊啊啊大地震! 马班长也搓著手:“我也得去,只抢出来肉和板栗,那些麵粉、苞谷、粗粮全在那儿呢,我们这一次的嚼穀啊!” 周砚深放下行李,擦了把汗:“我们行李也只拿了一半,还有些吃的用的没来得及。” 军医更急:“我只拿出来一点抗生素,好多药品、手术工具都扔在那儿了。万一有人受伤……” 苏婉晴直接打断:“都別去。这些东西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万一你们去的时候地震了?万一被活埋了?现在谁也不知道地震什么时候来,不能赌。” 两个老头冻得直哆嗦——这秋天的山里,夜里都快零度了。张老抱著胳膊缩成一团,李国栋的腿已经冻得没知觉了,他们都是急著拿资料拿重要文件,自己衣服给忘拿了! 另几个勘测人员犹豫道:“要不我们再去拿几件衣服?就几分钟,跑个来回。要不然这两个老同志真得冻出毛病来。” 这时,李国栋的男学生站出来:“我看不会那么快地震。我腿快,去给老师拿点衣服和被子。咱们到这儿也有一会儿了,也没见地震,哪有那么邪乎?再说,两个老人要是冻坏了,生病了更麻烦。设备也得拿回来,不然任务全完了。” 他环顾四周,语气恳切:“我建议还是去拿点东西,不然太被动了。要不……举手表决?” 赵团长有些犹豫,看向苏婉晴,“小苏你怎么说?” 苏婉晴摇头:“我建议先別去,生火取暖,今晚先对付过去。” 男学生不服气:“那要是一直不地震呢?咱们就在这儿乾等著?等到明天?等到后天?吃的都没带够!退一万步说,就算马上地震,我们跑快点抢点东西出来也是好的。这些可都是国家的钱!” 李国栋忽然开口:“行了,別说了。” 男学生一愣:“老师?” 李国栋抱著胳膊,“我们两个老傢伙活该,睡觉不穿衣服。生个火取暖就行,资料没丟就成。万一我让你们去拿东西,真地震了,你们被埋在那儿,我和老张一辈子都得活在自责里。” 男学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老师什么时候这么信任苏婉晴了?昨天还骂人家呢,今天就变成这样了? 他忍不住问:“老师,您……您真信她说的会有地震?” 李国栋別过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也不是信她。但人命关天,万一出事呢?我寧愿冻著,也不让你们去冒险。” 张老也跟著点头:“对对对,我可不敢让你们冒险。万一真出事了,我这老头子一辈子后悔。行了,就在这儿待著吧。” 男学生还是不服,小声嘟囔:“就几分钟的事,哪有那么巧……” 话音未落—— 地面猛地晃动起来! 所有人都没站稳,踉蹌著东倒西歪。紧接著,轰隆隆的巨响从地底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扶好!都趴下!”赵团长扯著嗓子吼,“互相扶著趴好!” 周砚深瞬间张开双臂,將苏婉晴紧紧护在怀里,身体半弓著,用自己的脊背为她撑出一片安全空间,他双腿稳稳扎在地上,给苏婉晴支撑。 苏婉晴被他护得严严实实,却还惦记著別人,大声喊道:“大家注意脚下!感觉地裂就往空旷处跑!双手抱头,护住要害!” 她时刻开著洞悉之眼,扫描著周围的地面——还好,这片平原果然是安全的,没有地裂,没有塌陷。 “快看那边!”有人惊恐地指著远处的山。 轰隆声中,他们之前扎营的那片山体像被巨人的拳头砸中,整面山坡滑坡而下,巨石滚滚,尘土冲天而起。几秒钟前还是山清水秀的地方,此刻已面目全非。 “那边也塌了!” “好大的灰!什么都看不见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趴在地上,眼睁睁看著那片熟悉的山林在眼前崩塌。如果晚撤十分钟……不,哪怕五分钟…… 没人敢往下想。 “肯定会被活埋了……” “那都是好的。咱们在这儿没事,可要是被埋了,估计找到的都是白骨。” “那不是给国家添乱吗?”李国栋趴在地上,看著那片腾起的烟尘,后脊樑一阵阵发凉。他想起刚才男学生的话——“哪有那么快”——快?这还不够快? 地震持续了约莫半分钟,稍停片刻,又剧烈摇晃起来。余震一波接一波,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平息。 苏婉晴感受著震动,低声道:“这应该是七级左右的地震。” 眾人没有直观概念,但都觉得——太可怕了。 等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赵团长撑著爬起来,踉蹌著走到苏婉晴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他声音发哑:“小苏,多余的话我不说了。这条命已经被你救了好几次了,往后有事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张老也扶著腰站起来,“丫头啊,你救了咱们一大家子人。刚才那个地方,要是还待著……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大恩不言谢,往后有用得著老头子的地方,儘管开口。” 李国栋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起前几天指著苏婉晴鼻子骂的那些话——“黄毛丫头”、“半吊子”、“靠运气”……现在这些词像巴掌一样,一下下扇在他脸上。 这个半吊子的人,是他还差不多! 他深吸一口气,梗著脖子走过去,彆扭地开口:“小苏同志,我李国栋活了半辈子,自詡有几分本事,向来不服人。今天……今天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之前那些话,说得不对。你有真本事,有大本事。我这个老傢伙……服了。之后你找矿,就全按你说的办!” 说完,他也不等苏婉晴反应,转身就走。 他老了,终究是比不上年轻人了。 女学生面面相覷——老师这辈子,什么时候跟人道过歉?低过头?不过,她也服了。 苏婉晴被周砚深扶著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行了行了,都別谢了,我也不是衝著谢来的。大家没事就好。” 她虽然为了自救,顺便也救了大家,但是最高兴的还是,救了这么多必死之人,她恐怕有不少功德奖励吧? 第305章 任务失败?找不到矿? 毕竟,之前草鱉子就给了很大一堆奖励,现在的奖励应该更多! 苏婉晴不禁十分期待起来。 那个男学生双腿还在发抖,脸色煞白。就差一点点,他就不听劝去给老师拿衣服了。要是真去了,这会儿怕是已经……他不敢往下想,后背全是冷汗。 马班长也后怕地搓著手,嘴里嘟囔著:“老天爷,刚才要是我带人去拿粮食……”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赵团长摆摆手,正色道:“不管怎么说,小苏你都是好样的,又救了我们大家一命。你就別谦虚了,要不是你有这本事,我们这帮大老爷们这会儿怕是还在帐篷里睡觉呢!这份恩情,所有人都记在心里。你放心,该表功的我一定给你记上,该奖励的一定得奖励!” 虽然苏婉晴確实救了大家,心里也是如此想的,但是为了人设还是谦虚道:“也是大家运气好,加上赵团长你让人熏烟把我呛醒了,我这才发现异常。” 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眾人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劫后余生的庆幸慢慢压过了恐惧。 可苏婉晴心里还在嘀咕——系统怎么还没动静没有结算呢?难道余震还没完?她打定主意,系统不结算,打死也不回营地。 马班长一拍大腿,哀嚎起来:“哎呀!营地里那么多粮食,还有后勤的傢伙什……这下全完了!早知道我拼死也得多扛两袋面出来!” 军医也愁眉苦脸:“药品、手术器械全在那边,现在怕是都毁了。” 最心疼的是勘探队的人:“我们只带出来一部分最贵的仪器,还有几台留在营地里。要是坏了,那可都是国家的钱啊……” “团长,现在震完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看看?能用的东西得赶紧捡回来!” “对啊,帐篷也得拿回来,不然晚上怎么睡?” 赵团长打了个寒颤——是真冷啊。营地里还有一半家当,要是全毁了,损失太大了。他看向苏婉晴:“这事儿得听苏医生的。小苏,你说什么时候能进去?” 眾人纷纷点头,全都望著她。 苏婉晴沉吟道:“后面余震的概率在七成以上,发生大震的概率也有五成。不管怎样,至少得等到明天或者后天才能进去。” 赵团长立刻拍板:“听见没有?至少明天!今晚先在这儿凑合一夜。明天要是还不行,咱们就绕路回公路那边,卡车还在,挤车里睡也比冻著强。” 苏婉晴微微皱眉——回公路可不近,要走好几里山路。 不管怎样,眼前得先安顿下来。大家分工合作,生火的生火,捡柴的捡柴,抱草的抱草。不一会儿,几堆篝火燃起来,眾人围坐著取暖。马班长把栗子全烤上,谁饿了谁拿。伤员们躺在草铺上,总算安生了。 张老和李国栋也穿上了衣服——一件是周砚深带的换洗衣服,一件是年轻战士匀出来的。围著火堆,总算不哆嗦了。 周砚深从营地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了一大半东西,刚好下面铺著草,上面就盖著被褥,苏婉晴让周砚深盖著被褥睡,她就缩在被子里整理行李。 一边整理,一边偷偷往里面多塞点之前的东西,比如盐焗蛋,滷蛋,滷肉这些的,別的也不能塞容易露馅。 火噼里啪啦向,很快天亮了。 眾人还沉沉睡著,马班长已经爬起来张罗早饭。 “早饭弄啥啊?粗粮全没带,一大早上就吃肉?地主家老爷也不敢这么造啊?” 苏婉晴提著背篓走过去。马班长眼睛一亮,如遇救星:“小苏医生!您可来了!” 苏婉晴点点头:“我爱人把调料和乾货都带来了,我这儿还有点野菜。早饭我来弄吧。” “那敢情好!”马班长喜出望外,“水我已经打好了,河边就有,您隨便用!我去多捡点柴火!” 等他走远,苏婉晴环顾四周,確定没人注意,从空间里取出半桶红烧狼肉倒进锅里,又添了些水,加上生狼肉、干蘑菇、乾菜、板栗,燉了一大锅。 总之,现有的食材和带来的可以往里加,其他这边没有的她也不能加了。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飘满营地。 赵团长一瘸一拐走过来,深吸一口气,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是你小苏!只有你能做出这么香的!一大早就吃这么好,这帮小子可有口福了!” 苏婉晴搅著锅里的肉,笑道:“马班长昨天就带出来这些,我手里还有点调料和乾菜,就一起做了。这锅汤留著中午接著燉,让人挖点野菜,现在也没別的食材。” “行!”赵团长冲营地喊,“都起来打饭了!小苏做好吃的了!” 眾人闻著香味爬起来,端著碗排起长队。每人一大碗红烧狼肉燉板栗蘑菇,肉香软烂,板栗甜糯,汤汁浓稠,就著烤栗子,吃得满嘴流油。 天气放晴,太阳升起,暖洋洋地照在草原上。奇怪的是,从昨晚到现在,再没震过。 赵团长召集大家开会,先统计物资。马班长报完数,脸色难看:“如果一天两顿全吃肉和板栗,还能撑三天左右。水倒是不愁,旁边有河。” 眾人心里一沉——原本能撑一两个月的物资,现在全没了。马班长后悔不迭,早知道当初拼死也得多扛两袋粗粮。可当时只想著肉金贵,谁知道粮食反而成了最缺的。 勘探队的人接著匯报:“钻头什么的都能用,也就是说挖矿可以,但勘测找矿估计不行。这次任务要么去营地找回仪器,要么等上级拨新仪器。” 军医也愁眉苦脸:“药品不多,要是有人受伤……” 管武器的战士说:“只带出来十几把枪,子弹也不够。遇到危险够呛。” 赵团长深吸一口气:“所以现在两条路:要么等安全了回营地扒拉,看能不能捡回点粮食和还能用的机器,咱们就地扎营继续找矿;要么直接宣布任务失败,打道回府。” 张老嘆气:“任务失败就失败吧,千万不能再死人了。咱们是来找矿的,不是来给国家添乱的。” “大家还有啥要说的?” 第306章 空间超绝奖励,完美灵泉! 苏婉晴开口:“现在回不去营地,也不能干等著。让大家在附近挖野菜,我去周边转转,采点药材,顺便看看有没有矿的跡象。没机器也得干活。” 眾人点头。李国栋难得附和:“小苏说得对,我们老傢伙也不能閒著。物资不多,就多找点吃的。我和老张再琢磨琢磨找矿的路线。总之,小苏没说能进营地之前,咱们谁也別冒险回去。” 张老也给自己领了活。 分工很快明確:没受伤的清理营地、搭建临时住所;轻伤的去捡柴火、挖野菜;重伤的也不閒著,编草蓆、搓草绳。营地里没有閒人。 开完会,营地开始飞速动起来。 周砚深带著巡逻队,陪苏婉晴去周边勘察。为防狼群,全员武装。 地震后的山野一片狼藉,有些地方塌陷出深坑,有些地方树木倒伏,倒是露出了不少原本掩埋的东西。苏婉晴全程开著扫描,偶尔扩大范围探查狼群踪跡,同时也不放过任何能吃的东西——深秋正是山货成熟的季节。她一指哪儿,大家就一窝蜂衝过去挖。 走了一个多小时,矿没找到,倒是挖了几十斤野山药和一些能果腹的野菜。野狼野兽的影子都没见著。苏婉晴趁人不注意,悄悄放出几只兔子,立刻被人发现逮住。 周砚深神色古怪,最终也没说啥,有兔子吃,还说什么,这世界怪事这么多,总不能是他想的那样,她媳妇能变出兔子来吧? 苏婉晴面不改色心不跳,但是觉得自己也该收敛一下了,周砚深太敏感了,很容易和家里的兔子联想起来。 总之,一天过去,矿没找到,吃的倒攒了一堆。全下进锅里,就著那锅浓郁的肉汤,营地的伙食一直没断过,还好的不行。 营地里始终流传著一句话,跟著小苏医生,有肉吃! …… 一连两天,周围都走遍了,矿还是没影。吃的虽然每天都有野菜和各种蘑菇野山药等进帐,但几十號人的消耗实在太大。 赵团长找到苏婉晴,语气有些急:“小苏,咱们在这待了两三天了,一次地震也没有。还要等多久才能进山?” 大家都急了。再这么耗下去,吃的快没了,任务也完不成。 苏婉晴沉默片刻:“你们要是信我,就再等等。” 系统奖励没发,就说明啥? 说明还有后续呢! 赵团长拍桌子:“行,既然小苏你说的我们肯定相信,那就再等等,小苏不说进山,咱们坚决不进。大家都警醒点。” 李国栋的男学生也没反驳,他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现在苏婉晴说啥就是啥。 营地里竟然一个反对的声音都没有! 苏婉晴:“……”也是怪无语的,她说话啥时候这么好使了?不过等了这么久,苏婉晴都觉得,该不是系统玩她,故意黑她奖励吧? 但是,当天下午,营地里刚飘起饭香,大家端著碗正准备吃,轰隆隆的巨响骤然传来!大地剧烈摇晃! “地震了!” “又来了!” “快趴下!” 眾人很有经验地抱紧饭碗——绝不能把肉菜撒了!有的乾脆蹲著马步就呼啦呼啦把饭全塞嘴里,那有些人的肉掉地上了,还趴著迅速把肉捡起来,总之,地震也抵挡不了大家吃饭。 这一次比上次还猛! 足足一个多小时后,震动才渐渐平息。大部分人碗已见底——刚才那空挡的时间,他们早就把饭塞嘴里了。 苏婉晴一直开著洞悉之眼,突然,七八个红点飞速靠近! “有东西过来..”她刚张嘴,周砚深已经吹响哨子,並且迅速拿出了手枪,將苏婉晴护在身后。 “保护小苏和两个老同志!” 几个年轻战士瞬间把苏婉晴围在中间。这次是在开阔平原,视野良好,周砚深举枪便射,其他人迅速反应。枪声密集,配合默契,狼群还没靠近就倒了一片。 地震停了,狼也都死光了。 赵团长看著满地狼尸,哈哈大笑:“有肉吃了!又有肉吃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 苏婉晴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魔方空间疯狂闪烁的信息。她心神一凝,连忙打开查看: 【你在本次地震危机中成功预警,带领营地全体人员安全撤离,避免了重大伤亡。鑑於无法从同一对象重复获取功德,本次结算功德:800点。】 啥玩意?之前结算过救人草鱉子的功德,所以这一次不能重复结算?害得她想钻空子,卡bug的心都没了。她接著往下看。 【作为额外补偿,你获得以下特殊奖励:】 【完美灵泉x100滴:服用一滴即可快速清除当前所有异常状態,濒死亦可挽回,並能显著改善体质、延年益寿,持续生效。】 【加强版空间种鸡x10枚(可孵化):此鸡生长迅速,抗病力强,每日產蛋至少2枚,肉质鲜美,为空间特產品系。】 【世界顶级水稻种子x1份:该品种適应性广,亩產可达当前世界最高水平(约800公斤/亩),远超国內现有品种。】 苏婉晴呼吸一颤,目光死死盯著空间格子里静静躺著的三样东西。 完美灵泉! 这可是比加强灵泉更高阶的存在,她甚至怀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东西就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只可惜只有一百滴,太稀少了,必须用在刀刃上。 “而且这个完美灵泉,到是可以在我生孩子的时候服用一滴,试试效果。” 那十枚可孵化的种鸡更是稀罕物。这个年代,家家户户养几只鸡都当宝贝,鸡蛋是硬通货,换盐换布全靠它。要是真能把这种鸡孵化推广,不仅能让老百姓多吃上鸡蛋,在整个养殖界都能引起轰动。她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成为“养鸡能手”被请去各地作报告的场景了。 至於那高產水稻种子——更是国之重器。如今国內水稻亩產也就三四百斤,这玩意儿直接翻倍,要是推广开,能多养活多少人?这些好东西,等明年回城后慢慢拿出来,怕是各大农科院都得抢著要她。 第307章 我开掛扫描方圆万里,不信找不到矿! 苏婉晴正盘算著以后要如何不动声色地把这些东西拿出来,鸡蛋的话很好弄,装作捡来的就行,这一次回去就孵化,现在先放进养殖之格里孵著吧,倒是不必用十倍返还了,因为只要放进养殖空间里,不出个把月,就能繁殖开来。 至於水稻...確实得找个机会才行,这东西没那么好糊弄啊,不过倒是可以先十倍返还,种子数量越多,能种的就越多。 对了,还有完美灵泉! 系统也没说不能十倍返还,可惜今天的机会已经用了,等明天看看能不能十倍返还,这样100滴就变成1000滴,再试试能不能免费升级再白嫖一波,简直完美! 正想著,营地那边已经热闹起来。 眾人手脚麻利地剥狼皮、割狼肉,赵团长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又多出这么多肉,咱们又能在这儿多蹲两天了!吃的不用愁!” 苏婉晴看到奖励已经到帐,说明危险確实过去了,便对赵团长说:“我看这次地震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应该安全了,可以去营地看看了。” 赵团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那地方太危险了,再等等!” 这下不用苏婉晴说,所有人都心有余悸,谁也不愿意去冒险。 又过了一两天,確实再没有震过,苏婉晴也再三保证,赵团长这才点了十几个人,带上傢伙什去营地探查。 苏婉晴想去,被周砚深拦住;周砚深想去,被赵团长驳回。最后两人只能留下,继续在周边一边找吃的,一边找矿,毕竟地震才过几天,那边还是危险,谁都不想苏婉晴冒险。 不过,既然空间奖励下来了,苏婉晴也就確定应该没啥大事了,还是得先把矿找到再说。 苏婉晴便琢磨著,应该往之前发现伴生萤石矿的方向扩大范围搜索。虽然远一点,但希望更大。 等下午回来,赵团长一行人灰头土脸,没带回来多少东西。好在有人扒出来两台还能用的仪器,算是抢救回一点財產。苏婉晴和周砚深也一无所获,走了两个多小时,连矿的影子都没见著。 晚上开会,所有人神色凝重。 赵团长嘆气:“营地那边全被山石盖住了,挖了两三米才挖到原来的位置。除了几顶帐篷和这两台仪器,粮食全毁了。咱们待不了几天了。” 勘探队的人接话:“仪器一半用不成,挖矿的钻头倒还能使,可找矿的设备坏了,找不到矿也没用。” 军医也愁:“药品和器械也没了,再有人受伤可就麻烦了。” 话说到这份上,谁还不明白? 张老摆摆手:“行了,那就打道回府吧。能从草鱉子、地震里全须全尾地活下来,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再说咱们还找到了萤石矿,也算立功。明天就准备回吧。” 苏婉晴心里一沉。 他们回去,下次还能再来。 可她等不起啊! 空间就差这鈹矿升级,这要是回去,大雪马上封山,就得拖到明年。明年开春她怕是已经回城了,哪还有机会找矿?再说拖延半年才升级,她哪等得了? 最要命的是,就算她一个人找到了矿,那玩意儿埋在地下几十上百米深,她就算能隔空取物,也取不了这么深的东西。得靠他们挖开、钻开,有了媒介,她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到手。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今天我和砚深去找吃的,其实发现了一些鈹矿的蛛丝马跡。我知道时间紧,但我想再要一天,明天再去仔细探探。如果还是找不到,咱们就打道回府,行吗?” 营地里的食物还够撑三天——下午她开了几次扫描,又找到不少野蘑菇、野山药、野菜,加上那些狼肉,怎么也能对付。 张老和李国栋对视一眼,嘆了口气。 张老道:“既然食物还够,那就再等一天吧。这么多天都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 李国栋也难得鬆口:“是啊,来都来了。” 赵团长一拍大腿:“我可没说要走!小苏都开口了,一天哪够?再待两三天!野菜多的是,多吃几天素的也饿不死!” 虽然大家都觉得,苏婉晴找不到矿,不过是想多留一点时间,免得遗憾。 但所有人还是依著苏婉晴,愿意配苏婉晴浪费这个时间。 事情就这么定了。 事后,赵团长还悄咪咪对老张说:“都怪你,当时给小苏戴那么大帽子,说什么这事就靠小苏来找矿,结果现在设备坏了,补给也没有,我们是灰溜溜回去了,你留小苏一个人怎么想?” 张老难得有些尷尬和后悔:“我也没想到会发生地震这么多事情啊,哎,小苏要面子,过几天找不到,也不能说她啊。” 赵团长:“那还用你这个老东西说?小苏就是我亲妹子,我可捨不得说人家,你们几个可別乱说。” 马班长当晚就把饭量减半,说是省著吃能多撑几天。眾人没一句怨言——要是多待几天能找到矿,少吃几口算啥?就算多待几天,找不到矿,能让小苏医生高兴也值了! 周砚深看著这一幕,心里明镜似的,媳妇这些天拼死拼活救了这么多人,如今所有人都愿意迁就她、配合她。这份信任,是她用命换来的。 第二天,两人再次来到伴生矿周边,苏婉晴来到河边,深吸一口气。 这几天她捨不得贵金之力,一直没敢把扫描范围扩得太大,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移动雷达,慢慢扫描著周围的地形。可现在,最后一天了,没时间了。 她如今空间里躺著上千斤贵金之力,完全消耗得起。就算用掉了,那些失去贵金之力的黄金还在,回头换成钱,再找地方回收就是。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贵金之力就能源源不断。 她心念一动:“消耗10斤贵金之力,扫描方圆一千米內鈹矿分布!”这种精准扫描更消耗贵金之力。 眨眼间,地下千米內的地质结构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没有! “消耗100斤贵金之力,扫描方圆一万米!” 第308章 找到矿了,空间终於可以升级了! 她就不信了,这么大范围能覆盖周围所有山头了,如果这个地方没有,那么周围都將没有价值了! 地图瞬间展开,在东北方向约七公里处,一片耀眼的红光闪烁!那是一片巨大的鈹矿矿脉,与之前发现的萤石矿伴生,向更深处延伸。 苏婉晴眼睛一亮——距离不算太远,而且矿脉埋得並不算深,最浅处距离地面只有几十米。更让她惊喜的是,这片矿脉绵延数公里,储量惊人! 这一下发財了! 她心里狂喜,盘算著等他们挖开后,一定要偷偷弄个几十吨进空间,免得以后升级还要再来找,麻烦死了。 虽然浪费了一百斤贵金之力,但能提前找到矿,直接升级空间,绝对值! 至於那些失去贵金之力的黄金,回头找李局长换掉就是。只是他可能会纳闷:苏婉晴这朋友到底图啥?前阵子拼命收黄金,这会儿又拼命卖黄金…… 管他呢。 她收回心神,转身对周砚深道:“砚深,跟我走。” 看她神色篤定、脚步匆匆,周砚深心里有数了。他什么也没问,默默跟上。 苏婉晴装模作样地带著眾人往东北方向走,一会儿看看地形,一会儿摸摸岩石,一会儿蹲下挖点土,摆出一副专业勘探的架势。走了许久,终於在一处山坳前停下。她又装模作样地勘察了一番,点头道: “砚深,你回去叫人,带上挖矿设备,就说我找到矿了!” 周砚深精神一振,他就知道媳妇有把握!他媳妇果然是最厉害的! 其他人找东西都需要仪器,就她媳妇找东西压根不需要什么仪器! 周砚深越看媳妇越觉得自己媳妇就是一个大宝贝,怎么爱都爱不够。 他按捺住激动,沉稳道:“好,我马上回去。你在这儿等著,巡逻队留下保护你,注意安全。” 苏婉晴点点头:“放心吧,他们有枪。你一个人小心。” 周砚深大步流星往回赶。 苏婉晴则继续勘察地形,寻找最佳挖掘点。这片矿脉连著伴生矿,最浅处只有几十米,但深处有几百米,绵延数公里,储量惊人。得选个方便挖掘又不容易塌方的地方。 一个多小时后,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动静——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赵团长带著大部队浩浩荡荡赶来了,张老、李国栋和两个学生、勘探队的、马班长带著炊事班,甚至连重伤员都躺在板车上被抬过来了,军医背著药箱跟在旁边。锅碗瓢盆、帐篷铺盖、仪器设备……全带来了。 这是……把整个营地搬过来了? 苏婉晴一脸懵地看著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赵团长见她这副表情,哈哈大笑:“小苏,周砚深说你找到矿了,虽然没说清楚,但咱们信你!你说找到了,那肯定就是找到了!我想著,不管能不能挖出来,人都得过来——万一有狼群呢?枪就那么几把,人分散了危险。再说真要挖,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来回跑太折腾,乾脆把营地搬过来,就在附近扎营!” 苏婉晴心里一热——老赵这是把所有身家都押在她身上了。 不过,她不会让他失望的。因为她有掛。 “行,那咱们先找地方扎营,然后直接开挖?” 赵团长摆摆手:“挖矿的事我不懂,你和张老李老商量。我去安排营地。” 他带著人去平整地面、搭那几个仅剩的帐篷。张老和李国栋搓著手走过来,神色严肃。苏婉晴指了个位置,两人二话不说,招呼人架起钻机,直接开干。 什么也没问。 苏婉晴也不解释——毕竟她也不是靠真本事找的矿。 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山谷。钻头一个接一个地废掉,李国栋心疼得直抽抽,亲自守在旁边盯著,经验老到的他能省几个钻头。他几次欲言又止,想问还要挖多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几次救命之恩,让他彻底信服了苏婉晴——这人,从不无的放矢。 从上午挖到下午,中午就在新营地吃的饭。巡逻队一直在周围警戒,不敢走远——这么大的动静,容易招来野兽。子弹不多,只能守在这边。 苏婉晴看李国栋憋得老脸通红,又辛苦了一天,便透了个底:“我是从伴生矿的走向推断的,这片矿脉应该很深,就算是最浅的地方,估计也得挖几十米。” 张老摆摆手:“小苏,你不用解释。矿藏埋个几十几百米太正常了,石油还几千米呢。李老头就是心疼钻头。” 苏婉晴笑笑:“我看这情况,再挖半天一天就差不多了。” 说完,她就由著他们去挖,反正现在位置都已经找到了,剩下的就不是她操心的,她空间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呢,不仅要餵食还要铲屎,还有空间里的种植空间,蜜蜂也產蜜了,她还得把成熟的蔬菜赶紧採摘了,不然变老了。 哎,空间啥都好,就是一不留神蔬菜啥的就老了。 晚上,钻机还在轰鸣。李国栋憋著一股劲——早点挖完,早点心死,早点回去。 突然,钻头传来异响! 李国栋心里一紧,赶紧让人提上来。就著篝火一看,钻头上沾著灰黑色的矿石碎屑!他眼睛瞪得溜圆,颤抖著喊: “老张!老张快来看!挖出来了!真的是鈹矿!” 张老正靠在篝火旁打盹,一骨碌爬起来,踉蹌著扑过去。就著火光仔细端详,突然放声大笑:“是!是鈹矿!真的是鈹矿!老李,咱们找到了!找了好几年,终於找到了!” 李国栋一巴掌拍他肩上:“是你找到的吗?分明是小苏找到的!” 身后两个学生:“……”不明白就几天的时间,老师的变化咋就这么大?这还是他们那个骄傲的老师吗? 张老也不恼,连连点头:“对对对,是小苏找到的!小苏找到的!” 两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把所有人都喊了过来。赵团长趿拉著鞋跑过来,眼睛瞪得铜铃大:“找到了?真找到了?不是骗我的?” 第309章 苏婉晴:都拿来吧你们,都是我的 他凑到钻头跟前一看,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我滴个乖乖!小苏真给找著了!” 张老兴奋地搓手:“现在得赶紧估算储量,上报上去。挖矿不急,矿就在这儿跑不了。得让上面知道,咱们找到了!” 篝火映著眾人激动的脸,有人欢呼,有人傻笑。李国栋站在人群外,看著被围在中间的苏婉晴,神色复杂。 半晌,他走过去,认认真真给她鞠了一躬。 “小苏同志,我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服了。你是真有本事的人。” 苏婉晴被这大礼嚇了一跳,连忙扶他:“李老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李国栋直起身,认真道:“往后你有什么事,儘管开口。我这把老骨头,隨叫隨到。” 李国栋是真正的服了,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仪器坏了,找不到矿的时候,小苏还没放弃,他之前同意留下来不过是想陪跑,想著浪费几天时间而已,毕竟仪器都找不到的矿,人就能找到? 全营地大家都是感谢小苏的救命之恩才留下来,没谁能想著能找到,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偏偏小苏最爭气,还真的找到了! 老张说的人形扫描机是真的,他更大的是欣慰,有苏婉晴同志这样的人才在,国家迟早富饶起来。 李国栋的学生彻底震惊了。 苏婉晴心里美滋滋的——矿找到了,空间能升级了,还白赚一帮人的信任。 “今晚大家再辛苦一下,我给大家加个餐!”马班长已经在旁边支起锅,准备给大家做顿好的庆祝。 有人喊:“马班长,多放点肉!” “还用你说!”马班长笑著应道,锅里的肉香飘散开来。 张老搓著手,满脸喜色:“赵团长,看来咱们得重新规划一下后面的安排了。既然矿找到了,就不能著急走。这边得派人驻扎看守,后续还有勘探、测绘、申报一大堆事呢。” 赵团长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见二等功在向他招手: “行行行!既然找到了,吃野菜也能撑一个多月,不急了!先把这边的事儿处理好!”他转向苏婉晴,眼睛亮得嚇人,“小苏,这回你又是头功!我估摸著,上面重要领导人都得亲自表扬你。你爱人周队长,怕是要连升三级了!” 他是真羡慕周砚深这小子。娶了这么个好媳妇,啥也不用干,媳妇在旁边给他挣功劳,他自己就跟坐火箭似的,蹭蹭往上升。 苏婉晴惊讶:“连升三级?” 周砚深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赵团长一巴掌拍他肩上,力道大得他身子一晃:“对你媳妇还瞒著?组织早就说要给周队长升了,这小子非说要攒著,就想带你回城呢。现在功劳这么大,还攒得住?再说你这破天的功劳没地方奖励,还不落你爱人身上?” 苏婉晴又惊又喜。原文里周砚深是回城之后才开始猛升,现在因为她的缘故,怕是在乡下就要开启火箭模式了。 张老摆摆手:“行了,这些以后再说。今晚我们先熬夜把这边的情况採集了,明天再开会制定详细计划。” 赵团长连连点头。这一趟下来,他怕也得升一级。小苏这丫头,真是天生福气,说找矿就能找到! 苏婉晴没想到两个老傢伙兴致这么高,居然要熬夜。不过想到马上能升级空间,她也理解了——换她她也熬。 她踱步到挖掘口附近,装作观察的样子。既然大晚上不能作案,那现在就光明正大地作案——偷矿石! 嘖嘖,怎么能说偷呢?这矿是她找到的,她光明正大拿个几十吨,不过分吧? 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张老和李国栋压根没有睡意。苏婉晴来到挖掘口边上,大家还以为她在认真观察。她轻轻触碰钻机箱体,以之为媒介,启动空间! 给我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她早就踩好点了。从这个角度收走下方一定范围內的矿石,不会造成严重坍塌。她不管大的小的,能装的全装! 无数巨大的矿石疯狂涌入空间。巨大的断层瞬间让整个大地轰隆隆作响,地面剧烈颤抖起来。 “地震了!地震了!” “大家赶紧躲好!” 周砚深一把扶过苏婉晴,將她紧紧护在怀里。 媒介中断,收矿动作停止。苏婉晴扫了一眼空间——这一下弄了几十吨进空间,以后升级绝对够了。 很快大地归於平静。眾人等了一会儿,压根想不到是下面矿被偷了,只当是余震,继续钻进勘测。 周砚深低头看她:“婉晴,我们回帐篷休息吧。这儿下面有矿,万一塌了危险。既然找到了,你也累了一天……” 东西到手,苏婉晴也没必要待这儿了,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好,我刚好睏了,想去睡觉。” 周砚深有些意外。媳妇上一秒还对这矿兴致勃勃,恨不得把头伸下去看,怎么下一秒就不感兴趣了?他刚才在旁边看著都替她捏把汗,害怕媳妇掉下去。 是地震嚇著了?不像,她才不是那种人。 那是为什么? …… 苏婉晴钻进帐篷。 这个帐篷是赵团长带人抢回来的几个之一,给了张老李国栋一个,给重伤员两个,其他人都露天睡。连赵团长都跟著吃苦,唯独不能让怀孕的小苏医生受罪,硬是给她匀了一个。 她也没办法,只能住啦。 铺盖褥子齐全,晚上睡得很愜意。唯一的遗憾是两人没法同房——要是大家都有帐篷,她还能和周砚深快乐快乐。可大多数人都露天睡,她晚上再……总归不太好。 要是再发出点声音,就更不好了。 “快点弄完,回家睡觉才舒服。”苏婉晴想快点回去了。回去睡周砚深更方便,睡前他能端水给她洗漱,她什么也不用干,周砚深怕是也急著想回去呢,就从晚上睡觉,周砚深睡觉不敢搂著她就能看出来。 他也快憋不住啦。 【检测到充足升级能量,是否立即升级空间至 lv.6?】 “升级!” 第310章 空间升级,新功能,新奖励,牛逼!! 霎时间,扣除100公斤黄金、150公斤银、1000公斤鈹矿、1000功德之力、2吨钢。意识海中光芒大作! 原本512格的储物空间,壁垒扩张成729格!同时,几行新信息浮现: 【等级:lv.6】 【下一级升级条件:汲取贵金之力。需求:300公斤黄金,500公斤银,1000公斤陨石,5000功德之力,5吨肉,10吨粮食,1件当代高科技產物。】 苏婉晴又无语又惊喜。 好消息是,她空间里真有一千公斤陨石,而且是未失去贵金之力的。幸好当时得到时没十倍返还,不然就没法升级了。 坏消息是,功德之力要太多了,她又差一大截。还有5吨肉和10吨粮食,都不能用失去贵金之力的。她空间里基本都是十倍返还过的东西,都不能用作升级。 不过问题不大。不管是买还是自己种,几个月內都能搞定。 还有一个是“当代高科技產物”——什么才算高科技? 总体感觉,这次升级不算太难,希望能在明年回城前再升一级。 【空间大小:729单格。单格可无限叠加存放同类物品。】 【解锁应急庇护】 【基础功能:在遭遇危险瞬间(如坠落、撞击、袭击,刀尖锐刺伤),被动消耗大量普通灵泉,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能量力场,抵消部分衝击力。无法防御高强度攻击。可手动开启/关闭。】 【进阶功能:被动消耗贵金之力延长力场持续时间,提升防护罩大小及防御强度,可抵挡利器、子弹等。注意:庇护两人时,消耗贵金之力为10倍。】 苏婉晴眼睛一亮。 她一直以来的生命安全都没得到绝对保障,但这次,终於有了! 她把功能分为免费版和收费版。免费版极限不会太强,但临时保护绝对够用;收费版应该能抵挡子弹。 不管怎样,以后生命有了保障。不管是人为伤害还是意外坍塌、坠物,都能应对。最难得的是,免费版是被动的,只要检测到攻击或撞击就会自动凝结保护。 等等,撞击? 嗯……那个…… 如果被那个撞击了,会不会自动形成保护罩?如果那样的话岂不是…… 苏婉晴脸突然不自在起来。她有点想和周砚深实验一下,但现在场合不对。 周砚深察觉到她的异样,俯身过来,声音温柔:“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婉晴轻咳一声,翻过身躺下,耳朵尖微微发烫:“没什么,就是想到些好玩的事。” ——这事儿只能等回去再说了。如果撞击真的会激发保护罩,她只能暂时关闭。 不然,周砚深会不会被弹出去? 想想都觉得好玩。 再等等。这个东西能不能当做一个那个保险套使用?这样的话岂不是很方便了? 苏婉晴觉得自己有时候脑子里確实装了不少黄色废料,应该是太久没有抒发了。等回去再说,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她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跟周砚深说要去趟茅房。周砚深便陪著过去,等到了临时搭建的简陋茅房里,苏婉晴悄悄掏出几根银针,对准自己手臂扎了下去—— 银针被一道看不见的淡蓝色屏障挡住,她加大力气,银针直接弯曲,愣是刺不进去。与此同时,空间里的灵泉水少了一立方左右。 她又摸出空间里的菜刀(营地里把菜刀放进汤锅里,然后白嫖了十把,嘿嘿)。先是轻轻划过手掌,被屏障稳稳挡住;再用力一些,依然刺不穿;最后狠狠一刀砍下去——还是被挡在外面。 正琢磨著这屏障的极限,空间突然弹出提示: 【消耗1克贵金之力,应急庇护持续开启中。】 苏婉晴立刻收手。 测试结果很明显:免费版的防护时间极短,如果持续遭遇危险,会被动消耗贵金之力维持。好处是基本安全有了保障,遇到突发危险不至於毫无防备。如果真遇上子弹那种级別的,怕是会瞬间扣掉不少贵金之力。 不过这个年代,有枪的人少,能防住野兽和意外就够用了。每年意外死亡的人也有百分之一左右,有了这层保障,至少她不用担心了。 测试完新功能,她赶紧从茅房出来,跟著周砚深回了帐篷睡觉。 …… 第二天醒来,周砚深果然已经出去忙了。 苏婉晴第一件事就是掏出完美灵泉。昨天次数用完了,今天正好可以十倍返还。 她心念一动,將完美灵泉放入金灌灵格——能行吗?这可是空间发的奖励。 光芒闪过,100滴变成了1000滴! 耶!有用! 苏婉晴看著那一小瓶莹润剔透的灵泉,心情美滋滋的。一百滴能救一百条命,一千滴就是一千条命。她又试著放进匠心之格,想看看能不能再升级一次然后十倍返还。 空间弹出提示:完美物品不可再升级,收费升级亦不可行。 行吧,有点遗憾,但也满足了。有这一千滴完美灵泉,加上新解锁的应急庇护,以后生孩子也不怕了。之前还担心吃太多孩子太大不好生,现在彻底放心。 早上起来,她直接干了一小盆狼肉烧板栗,就著猪肉铺、滷蛋、酸菜,吃得心满意足。 周砚深看著媳妇,只觉得媳妇今天肯定是因为什么而高兴才会吃这么多饭。 吃完饭,营地里熬了一夜的人早就忙活开了。赵团长召集大家开决策会。 苏婉晴看著精神亢奋的张老和李国栋,直呼牛逼——这个年纪才是干事业的年纪啊!就该让年轻人在家躺著,让他们出来拼! 赵团长笑著问:“二位忙活一晚上,有什么结论?我们可等著你们的报告决定下一步呢。” 李国栋不愧是老专家,张口就来:“我们初步估算,这片矿脉储量约在三十万吨左右,品位中等偏上,可开採年限至少十五到二十年。昨晚在周边四处採样,全部验证成功,矿体分布连续稳定。伴生萤石矿那边还没详细测算,但初步看储量也不小。三个月內可以完成首採区建设,半年內就能为国家供应第一批鈹矿,彻底缓解当前战略材料紧缺的困境。” 第311章 功劳满满,该回家了! 张老补充道:“报告和数据已经整理完毕,现在最关键的是儘快上报,然后等上面安排採矿队伍进来。我和老李商量了,一个人回去匯报並带团队过来,一个人留在这儿继续做详细勘探、標记採矿点、处理前期准备工作。” 赵团长点点头:“明白了,兵分两路。一个留下继续干,一个回去打报告。”他看向两人,“你们商量好谁走谁留了吗?反正你们要留一个,我也得留下,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勘探工作。回去的,我派周砚深带队护送。小苏医生怀著孕,也不好在这多待,乾脆一块儿回去。后面就没他们什么事了,等你们谁回去的把补给队伍和採矿队带来就行。” 周砚深和苏婉晴对视一眼,都没意见。矿找到了,剩下的都是又苦又累的专业活,他们確实该撤了。 出来也有半个月,马上要下大雪了——那可是真正的天灾。苏婉晴想到顾知行的预警,便道:“这矿既然发现了,不如先全部回去做统一匯报,补充好物资设备再来。万一再地震或者其他天灾,人困在这儿就麻烦了。我这边有可靠消息,今年冬天会提前,可能有大暴雪,到时候封山封路,万一……” 她不知道原文里这片区域后来怎样,也许没找到矿就回去了。但她不想因为自己改变了这些人的命运,让他们被大雪埋在这儿。 赵团长哈哈大笑:“小苏,你这就不懂了。煤矿那边冬天不作业,可这些老傢伙,哪个冬天閒过?以前年年冬天进山,下冰雹子也得干!时间就是命,早点挖出来,国家早点用上。你说的天灾不用担心,这边地质稳定,就算下一个月雪也没事。真正的採矿队一来就是几百人,拖家带口,进山就得盖房子、建营地,一待好几年。物资至少备半年一年的,冬天林子里的野物也不少,饿不著。就算封了路,也照样能熬过去。” 听赵团长这么说,苏婉晴稍微安心了些。可想到零下几十度的寒冬,那些人还要在这深山老林里挖矿,心里还是发紧。 这个年代的人,真是苦。 苏婉晴还是多叮嘱了一句:“虽说如此,但今年情况特殊,气温会比往年低得多,一定要带足食物和御寒物资。”燃料倒是不用愁,漫山遍野的树枝够烧一冬天。 不过大家没太把这话放心上。採矿队真来了就是在这儿安家落户,物资肯定带得足足的。 说到谁留下、谁回去送信—— 李国栋抢先开口:“老张,这回你得给我个面子,让我留下。接下来的活该我干,不然一点力没出,我也没脸去领这份功劳。” 张老摆手:“你这话说的,这次就我贡献最小,没干什么正事。接下来的活该我干,你回去刚好,反正后面还能再来。” 回去打报告是体面差事,功劳也大,可两人谁也不想去,都想让对方去。 最后只能抓鬮。结果张老抽中“回去”,他一脸不情愿,声称一定儘快带人回来。 事情定下,明日一早出发。营地里吃的见底,设备不全,武器也不够,得赶紧回去要补给、派大队人马过来——这可是个大矿。 …… 苏婉晴总算閒下来了。地震过去五六天,波及范围也就几十公里,她想去远点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好东西,顺便给营地多弄点吃的。 两个老头去补觉,苏婉晴便和周砚深带著半个巡逻队骑马往深处走。大家都带著袋子和工具,只要苏婉晴停下来一指,眾人就如饿狼般扑过去。 最后一天,能给营地多攒点吃的就多攒点吧。 苏婉晴自己收穫也不少。除了四五种药材,还找到一片野生草莓,虽然酸得倒牙,但红艷艷的煞是可爱。还有荆棘果,紫黑色的,掛满枝头。她全都收起来,准备用空间加工。 之前说过了,匠心之格免费升级,充满不確定性。 生食有时候变成熟食。 这种野生小草莓,虽然酸的要死,但也有可能变成可口成熟好吃的大草莓,这样她就能直接放在种植之格里培育完美草莓了, 当然也有可能直接变成草莓酱,这样就不能种植培育了。 因为之前种出来的梨子可能是古老野生品,就算有灵泉但还是又小又酸核又大,她心血来潮,直接把梨子放进去,结果变成了梨子罐头。 这下到是好吃了,可惜不能种植,她隨后又实验了好几次,这才变成了又大又水的梨子,重新种植下去。 因此草莓估计也是一样。 “不急,今天失败了明天再继续。反正每天能白嫖。” 她捏起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酸草莓,放进匠心之格——免费升级! 光芒闪过,草莓变成了一小团草莓酱…… 她就知道。 “不急,今天不行明天再来。反正每天能白嫖一次。” 除了她的私藏,营地今天也是大丰收。往深处走,雨水充沛,蘑菇疯长。她动了动手指,让兵哥们采了上百斤蘑菇。还捡了两百多斤地皮菜——黑黢黢的,像小木耳,包包子、燉豆腐、做汤,鲜得能掉眉毛。 她直接把周砚深采的二十多斤单独收起来,打算回空间十倍返还后,包成地皮菜豆腐肉包子,再升级再十倍,直接弄出一万个慢慢吃。这包子比肉包子还香! 晚上,地皮菜和蘑菇下锅,和狼肉、板栗一起燉了一大锅,香得所有人直咽口水。 第二天一早,回程的人摸黑起来。 苏婉晴睁开眼时,周砚深已经把行李打包好了。帐篷外,小王早就等著,一见她就笑:“周队长,您扶著小苏医生,我扛行李。张老那边也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地震前的营地离公路近,现在远了。一行人走了两三个小时,天蒙蒙亮时才到停车点。小王开车,苏婉晴和张老坐车斗里,周砚深坐副驾驶,还有三个小战士隨行保护。 车一开动,苏婉晴就开始投餵。一会儿掏猪肉铺,一会儿摸滷蛋,一会儿翻出盐焗蛋。三个小战士不好意思接,张老倒是不客气,接过来就吃,还催他们:“客气啥?小苏给的,吃!” 第312章 惊天大瓜,周母被捉姦?? 他们都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小苏医生带来的东西竟然还有这么多!果然跟著小苏医生有肉吃! 一路吃吃喝喝,五小时后到了目的地。周砚深要先送张老——这是第一要紧事。 下车前,苏婉晴又叮嘱:“张老,冬天提前的事您一定上心。带补给队和採矿队进去,头一趟就得把物资备足。不然真封了路,困在里面可遭大罪。” 张老郑重点头:“你放心丫头,这回地震就是教训。我豁出老脸,也要让上面多批物资再进山,绝不让大家再吃苦。” 苏婉晴这才放心,挥手告別。 张老上了楼,又回头:“丫头,下次有难项目我还找你!我看还是你最靠谱了,这一次表功你也放心,你就在家好好等著吧。” 苏婉晴笑:“您隨时找,我一准到!”至於功劳,其实也无所谓,折算给周砚深更好,他能升的更快。 · 送走张老,小王继续开车送他们回六十五团。 一路上,苏婉晴把最后一兜零食掏出来投餵。周砚深来者不拒,小王笑得合不拢嘴,直说跟著小苏医生出任务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晚上,车灯照亮熟悉的团场路口。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婉晴看著窗外,长长舒了口气——终於回来了。 小王把他们送到团场路口就掉头回去了。他还得赶著回去復命,过几天要带著大部队和物资重返山里。昨天苏婉晴在营地周边挖了不少野菜蘑菇,加上那些狼肉和板栗,足够撑三四天了。只等上面批示下来,第一批补给队就得立刻进山。 卡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周砚深也微微放鬆下来,眉眼间的疲惫散去几分。总算回家了。 两人相视一眼,月光下,只觉得在身体里压抑了半个月的东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今晚,怕又是一个不眠夜。 周砚深清了清嗓子,压下体內躁动,移开视线:“也不知道咱们离开这半个月,团里发生了什么事。家里一切可好?” 苏婉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吧,有大舅在呢,他能出什么事?肯定把家里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周砚深点点头,也觉得刚刚是自己想多了。家里能出什么大事? 两人刚扛起行李,没走几步,就看见整个团场灯火通明,吵吵嚷嚷的,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现在也就晚上八九点,天刚黑透,往常这时候大家早该歇了,今天却像过年似的,全聚在那边。 苏婉晴眼睛一亮——有瓜! 只见牛棚旁边的破落户那儿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她立刻拽著周砚深的袖子:“快快快,去看看出什么事了!怎么全村都往那边跑?” 周砚深无奈,只好提著大包小包跟上去。小媳妇这爱凑热闹的性子,他是拦不住了。不过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算了,隨她去吧。 两人挤进人群。 “这可是咱村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大事!谁能想到老卢头这破房子里头,竟然藏著两个人!” “还是两个搞破鞋的!胆子也太大了,也不知道在这折腾多久了。” “我早就说呢,老卢头一个人住,咋老有动静?那叫得可浪了!” “嘖嘖嘖……” “我就说老卢头这大半年都不上工,天天跟个二流子似的,吃得油光满面的,原来是帮人藏奸,人家给了好处!” “也不知道柳支书打算咋处理?” “能咋处理?顶多通报批评唄。不过那男的没有粮食关係就偷偷住这儿,女的……唉,可惜小苏医生了。” “小苏医生和周同志刚出去一趟,回来天都塌了。” 苏婉晴:“???” 可惜她?她怎么了? 周砚深心里咯噔一下,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 苏婉晴立刻往前挤:“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这突然冒出来插一嘴,把周围人嚇了一跳。 “小、小苏医生?你回来了?” 眾人这才发现,刚才八卦的正主就在身边,一时间尷尬得脚趾抠地。 再看苏婉晴和周砚深提著大包小包,明显是刚回来就撞上这事,嘖嘖,可怜啊。 苏婉晴:???我就出去半个月,连家门都没进呢,怎么就可怜了? 这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见她已经回来,眾人也不再遮掩。 “让让让让,让小苏医生和周同志进去!” “小苏医生你別激动啊,其实跟你关係不大,是你婆婆……” “唉,你进去就知道了。” 苏婉晴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里面被抓姦的,该不会是周母吧? 不是吧?周母虽然才四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可她一个资本家小姐,当初下乡时多嫌弃这些人啊,见谁都鼻孔朝天。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乡下汉子? 等等——苏婉晴猛地想起这段时间周母的异常:总是端饭回屋吃,下午动不动就消失不见,整个人圆润了不少,气色也好得出奇。 当时只觉得古怪,谁能想到是这种事?! 而且原文里根本没有这一出啊!原文里周母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一天作天作地,但是会在明年回城前就被安排死了。 她能想到的,周砚深也想得到,而且想得更快更透。 周砚深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周身气息降到冰点。他放下行李,一言不发地往里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这脸色,太嚇人了。 苏婉晴赶紧跟上去。 …… 破落户里,柳树青正焦头烂额。 苏婉晴走之前托他照顾两个老同志,结果呢?丁永康喊他来抓贼,没想到抓到一桩姦情!更没想到,那男的还不是本村人,是个在村里藏了大半年的黑户! 他正琢磨怎么处理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外面那群看热闹的赶都赶不走。正烦躁著,门突然被推开,两个人闯进来。 “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著吗?”柳树青头也不回地吼,“这事肯定给交代,结果出来前谁也別进——” “是我。” 冰冷的声音打断他。 柳树青一回头,愣住了——周砚深和苏婉晴? 第313章 老牛吃嫩草?周母找了个小白脸! 他顿时如释重负:“你们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你们回来我就有主心骨了!快来快来!” 两人走进屋里。 这是老卢头的破落户,两间土房。一间收拾得乾乾净净,刷了白灰,盘了新炕,炕上铺著崭新的大花被褥,儼然是个像样的住处。另一间破破烂烂,就一张光板床。 此刻,乾净的那间里,周母缩在炕角,哭得眼睛红肿。一个中年美男人挡在她前面,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明显挨了不少揍。虽然狼狈,但五官英俊,很有担当的样子。 苏婉晴张了张嘴,心里简直觉得这瓜吃大了,原来周母喜欢这样的?老牛吃嫩草?她偷偷看了一眼周砚深,也不知道此时他心里什么感想? 周砚深脸色铁青,但情绪还算稳定。 丁大舅手里攥著只鞋,正气呼呼地瞪著那男人。见苏婉晴和周砚深进来,才恨恨地放下手,气得直喘粗气。他指著周母,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骂不出话来。 此时也顾不上敘旧,丁大舅劈头就说:“你们俩回来得正好!赶紧说说,这事儿怎么处理吧!” 周母看见儿子儿媳回来,也没什么反应,只顾趴在那个中年美男人背后呜呜咽咽地哭。 苏婉晴眼角直抽。 辣眼睛,真的太辣眼睛了。 周母居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这消息比地震还劲爆! 她忍不住多看了那男人几眼——三十多岁,五官深邃,气质儒雅,搁后世那就是中年刘德华和吴彦祖的混合体,浑身散发著成熟男人的性张力。 这种男人怎么会藏在这种破地方?还藏了这么久? 最关键的是,嘶——周母四十多岁,这男人明显更年轻更有力气啊! 周砚深脸色沉著,语气还算平稳,但谁都听得出那股压抑的火气:“大舅,到底怎么回事?您从头说一遍,我们也好知道该怎么办。”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在外头拼死拼活做任务,差点回不来,好不容易完成任务、立了功、能提前回城甚至连升三级……结果一回家,亲娘给他要给他找一个只大他十几岁的后爹。 所有的喜悦,全被眼前这慕冲得乾乾净净。 丁大舅狠狠瞪了那小白脸一眼,咬著牙开始说:“我就觉得这段时间邪门!婉晴走之前留了那么多吃的,够咱们仨吃三个月的,结果才半个月,东西就快没了!我多了个心眼,前天在厨房几样东西上悄悄做了记號。昨天一数,果然少了不少!” 他越说越气:“我以为是遭了贼,厨房平时都上锁,肯定是熟人作案。我就偷偷喊了柳支书来,想抓个现行……” 后面的事,不用他说也猜得到了。 “我和柳支书躲在暗处,结果你猜怎么著?偷东西的竟然是你妈!”丁大舅眼睛瞪得溜圆,“我们就看著她端著一大盆肉丸子往这边走。我跟在后面,心想她这是要干啥?一个五十多岁老光棍的家,她往这儿送什么吃的?” 他喘了口气:“我俩在外头等了半个多钟头,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俩怕出事儿,就闯进去了。结果……” 结果不言而喻。 丁大舅在外面担心得不行,生怕自己妹子出什么意外,结果人家在里面风流快活呢。 他指著周母,恨铁不成钢:“你就算看上哪个男人了,你倒是说啊!能结婚就结婚,你守寡几年了,再嫁人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儿!你非要搞这种偷偷摸摸的?你让砚深的脸往哪儿搁?砚深现在都是要做父亲的人,你也是要做奶奶的人,你让全村人怎么看砚深和婉晴?而且你找这个....”也太年轻了! 苏婉晴和周砚深已经大概猜到了来龙去脉。 苏婉晴问:“那既然是偷偷跟来,怎么闹得全团都知道了?” 丁大舅恨恨地瞪向隔壁屋:“还不是那个老卢头!” 原来,丁大舅和柳树青闯进来的时候,周母和她那个姘头正在里屋,老卢头在外屋抱著肉丸子啃得满嘴流油。一开始老卢头只是给顾源提供一个藏身的地方,换点吃的用的和票,够自己生活就行,条件是替他保密家里藏著外人。 可最近一段时间,顾源老带著女人回来,老卢头就不乐意了。周母心疼顾源吃不好,天天从家里带好吃的过来,老卢头越吃越馋,胃口越来越大,乾脆威胁他们:每次来必须带够三四人的饭,肉丸子肉包子得管够,不然他就把事儿全抖落出去。反正他一个老光棍,不怕名声不好。 今天丁大舅和柳树青闯进来,正撞见老卢头在外屋放风啃肉,里屋在干什么还用说?两人气得七窍生烟,当场把老卢头揍了一顿。 这老东西也不是省油的灯,挨了打就扯著嗓子嚷嚷,把这段时间的事儿全抖落出来了,恨不得让全团都知道。 哦现在全团已经知道了,甚至连周母啥时候来月事都清清楚楚!周母如今怕是直接沦为整个六十五团的笑柄! 丁大舅后悔得直拍大腿——早知道就不打这老无赖了! 苏婉晴和周砚深总算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时,柳树青盯著那个中年男人,沉声问:“你是哪儿来的?为什么藏在这儿这么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是逃犯?你的粮食关係呢?”他眼神凌厉,“你知道私自藏匿是什么性质吗?严重了可是要蹲班房的!” 男人嘆了口气,把周母往身后护了护,又给她拢好被子,自己穿戴整齐,这才开口:“这事不能再瞒了。我叫顾源,不是逃犯。我来这儿……是因为我父母就在旁边的牛棚里。他们被下放了,我不放心,所以偷偷过来想照顾一二。” 苏婉晴和周砚深同时瞪大眼睛! 柳树青也愣了:“你是顾老爷子的亲儿子?顾知行他爹?可他们不是说儿子已经死了吗?” 顾源苦笑点头:“是失踪,不是死。等我能脱身的时候,父母已经被下放到这儿了。我想改变什么也来不及,只能偷偷过来,好歹能照应著点。”他顿了顿,看向隔壁牛棚的方向, 第314章 周母非小白脸不嫁! “来了才发现,我父母和儿子被人照顾得很好,我母亲的研究成果也有人继承了,他们的住处也不再是那个四处漏风的破牛棚……” 他总感觉自己多余了。 这一切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不是说牛棚生活苦不堪言、朝不保夕吗?不是说下放的人都活不过几年吗? 可现在呢?父亲母亲还有那个臭小子,每天吃得比他好,睡得比他舒坦——旁边就是新盖的厕所,再也不用像他这样跑几百米去野地里解决。炕是新盘的,墙是刷白的,灶台是砌好的,连窗户都糊了厚厚的纸,一点风都不透。 再看看他自己——半年前躲进这破落户的时候,就一张光板床,四面漏风的墙,冬天冻得直哆嗦,每次上厕所都要摸黑跑出半里地。 不是,到底谁住牛棚啊?谁是被下放的啊?这搞反了吧? 要不是桂香三天两头过来给他改善伙食,带布带被子的,他才能把破屋子收拾得乾乾净净,桂香还出钱请人盘了炕、刷了墙,不然他现在还过著野人一样的日子。 听到顾源这么说,眾人才恍然大悟。 柳树青已经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你竟然是顾老爷子的亲儿子?那他们知不知道你还活著,而且就在这儿?还..还..”后面的他没好意思说出来。 顾源摇摇头,神情复杂:“自然不知道。我父亲那人你们也清楚,迂腐得很,最重规矩。他要是知道我在这儿藏著,明天就得把我扭送回去,大义灭亲。所以平日我只能躲著,儘量不露面……” 苏婉晴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实在忍不住问:“既然你一直躲著,那你怎么会和……”她眼神往周母那边瞟了瞟。 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听这个问题,两人的脸同时都红了,顾源想了想还是说到,“那是因为三个月前的一天,我刚好去野地里上厕所...” 话还没说完,周母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你们別管我们怎么认识的了!现在事情都这样了,你们也都在,砚深也回来了,就想想怎么解决吧。顾源的身份现在也是一个问题,最好不要暴漏...反正我不管怎么说,都要和他在一起,不然我就不活了!” 周母——丁桂香——此刻像是换了个人。 她年轻时迫不得已嫁给了周砚深的父亲,生了孩子,过了几十年锦衣玉食却从不快乐的日子。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行尸走肉般熬到老、熬到死。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会遇见顾源这样惊才绝艷的男人。 他不仅长在她心尖上——剑眉星目,儒雅温润,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都那么好看——还饱读诗书、出口成章,满身的书卷气。和周砚深那个只知道执行命令、横衝直撞的兵痞父亲,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更让她难以启齿的是……周父那方面就像执行任务,每次晚上的时候就问一句干不干?干了就二话不说只会蛮干,横衝直撞的,每次都让她很不舒服。 她以为夫妻之事就是这样,忍忍就过去了。和顾源在一起后她才知道,原来……竟然可以那样……原来女人竟然也可以如此快乐。 关键顾源年轻,生命力年轻,和他在一起,她感觉她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想起这,周母就觉得打开了世界的新门,以前算是活到狗肚子里了! 原本两人商量好了,一个不嫌弃对方老,一个不嫌弃对方穷,反正等顾源父母回城,他就明媒正娶。他信誓旦旦地说,最迟明年,他走动的关係就能让父母平反,到时候他恢復身份,一定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八抬大轿迎她进门。 周母早就被迷得神魂顛倒,三魂丟了七魄。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 都这境地了,周母竟然不顾全村人的指指点点、戳脊梁骨,铁了心要跟顾源? 周砚深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丁大舅气得七窍生烟,指著顾源的鼻子就骂:“你们要结婚,不是不行!我们家也不是势利眼,非得攀高枝!可你好歹得给顾老爷子和文大娘一个交代吧?提前把事情给我们通个气吧?你们这样私相授受、偷偷摸摸,算怎么回事?既然暴露了,就把两位老人请过来,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喷了顾源一脸:“你现在是什么情况?父母在牛棚,自己是黑户,成分一塌糊涂,还有个半大儿子!我妹子嫁过去,是给你当老妈子的吗?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娶她?吃她的、住她的?你怎么有脸!” 周母小声说:“他年轻,身体好。大哥,他都不嫌弃我比他大十几岁,我怎么会嫌弃他穷?” 顾源被喷得睁不开眼,却没法反驳。这几个月,確实是桂香在养著他。吃的用的,连这屋里的炕都是她出钱盘的。 他一个大男人,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除了跟著父亲学了一辈子学问外,確实什么都不会。 他沉默半晌,试探道:“要不……我当上门女婿?” “滚!”丁大舅差点把鞋底抽他脸上。今天要不是妹子护著顾源的脸,他早就把这小子脸扇红了。 柳树青头都大了,满心愧疚——当初答应苏婉晴照顾好两个老同志,结果照顾出这么一档子事。 他揉著太阳穴,感觉血压都上来了:“这事不能瞒著,不管怎么说,顾源得写检查报告,还得把顾老爷子和文大娘请来……” 没道理全村都知道了,就瞒著顾老爷子,就算人家住在牛棚里,也不能天天被指点啊。 话没说完,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卢老头刚要骂街,就看见顾老爷子提著笤帚衝进来,后面跟著文大娘和顾知行。 顾老爷子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直跳,显然是听了村里人的閒话,刚开始他还乐呵乐呵的也跟著看热闹,毕竟这样的热闹確实很少。 第315章 两家互喷,两家都不愿意? 他听说藏在老卢头家里搞破鞋的女的就是城里来的资本家老太婆,都四十多岁了,男人则是一个黑户小年轻,当时他也在猜,谁家男人这么不要脸,和大自己一个辈分的人搞一起? 顾老爷子还看著热闹不嫌事大的说:“我要是这搞破鞋的家人,非得打死他们,简直不知恬耻。” 周围的人说:“可不是咋的?我们刚刚衝进去的时候你都不知道,那老女人还趴在年轻男人怀里哭呢,大了一轮的岁数还能搞一起,我要是这家人,都没脸活了。” 谁知,顾知行下一秒就拉著他说, “爷爷,里面的男人是爸爸,我看到了他们了,他还使眼色让我別告诉你。” 顾老爷子:“……”刚刚说完的话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顾老爷子只觉得天灵盖都盖不住他的火冒三丈了,二话不说抄起笤帚就衝进来了。 等衝进来,看到那混小子果然在炕上,他气的抡起笤帚对著顾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边抽边骂: “你个混帐东西!一失踪就是好几年,我们都当你死外边了!你倒好,还不如死外边!我跟你娘在这牛棚里熬著,天天提心弔胆,把你儿子养得白白胖胖,你一回来就给我们老两口拉这么大一坨屎!你让我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往哪儿搁!” 笤帚噼里啪啦落在身上,顾源抱头护臀,却不敢躲,生生挨著。 文大娘站在门口,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儿子没死,活生生站在面前,她该高兴的。可这高兴的当口,偏偏出了这种事…… 顾知行站在后面,一脸淡定地看著亲爹挨揍,眼神却格外复杂, “老爹啊,你也別怪我。前世你好歹知道躲著,只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来接济我们,等爷爷奶奶平反的消息確定才敢露面。就那样,你还挨了一顿毒打,在床上躺了三天。这一世你可倒好,藏了半年没露馅,结果因为个女人把自己搭进去了。我也是帮你,要是全村人都传完了最后才告诉爷爷,那你就更惨了。” 他目光移向炕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眼里满是好奇。 就是这个女人,比老爹大了十几岁,却打乱了老爹的所有计划,让他提前暴露,让全团的人看了笑话。 这下好了,老爹完嘍。爷爷最重视的就是清誉,这回怕是得脱层皮。 不过重生一回,好多事情竟然变了。眼前这个女人,前世分明是眼高於顶、看谁都觉得是下贱胚子的主儿,走哪儿都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这一世怎么会和自己亲爹搅和在一起? 难道这一世要多一个后娘?可这辈分也不对吧? 但是多不多后娘他倒无所谓。他好歹活了大半辈子,这些家长里短早就不往心里去了。他只在乎在这场即將到来的雪灾里多救点人,明年回城后早点进学术圈,早点攻克前世没攻克的难题,为国家多做点贡献。 …… 与此同时,周砚深和苏婉晴也想到了这一茬:出去一趟,可能要多个年轻的后爹了? 周母那寻死觅活的样子,怕是要铁了心跟著顾源了。这事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顾老爷子把顾源打得噼里啪啦响,顾源只护著脸,周母远远躲著,虽然心疼,但她最爱的是老己,犯不著上去挨那一下子。打到最后,顾老爷子不是不想打了,实在是打不动了,气喘如牛地往炕沿上一坐,手里的笤帚都握不稳了。 柳树青这才假装上前劝架,一把扶住老爷子:“哎呀顾老爷子,您消消气!打也解决不了问题,把孩子打坏了,事情不还是发生了?既然出了这档子事,咱们就商量个章程出来,您说是不是?” 顾老爷子明显还在气头上,吹鬍子瞪眼:“什么章程不章程的?我们成分不好,是来改造的!我这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躲在这儿和人搞破鞋!那女人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两人半截身子埋进土里能当顾源妈了还搞这种事!反正我不同意这女人进门,她这么大岁数进门了喊我什么?他喊我爹我都不敢应!我看不如將两个搞破鞋的直接送进公安局,我就当没这儿子。” 果然是老迂腐,上来直接就是大义灭亲,一张嘴还狠毒,直击周母老牛吃嫩草。 確实,谁家能接受娶一个比自己儿子大十几岁的儿媳妇? 顾源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疼得齜牙咧嘴,却只嘆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才会隱瞒此事,只想往后给老两口慢慢说,谁知,这么早暴露了。 丁大舅一听这话,脸色当场就黑了。 他妹子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人,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他一拍大腿,嗓门立刻大起来:“我家妹子怎么了?岁数大点怎么了?那好歹是正经人家出身,有户口有粮食关係!比你这小白脸强一百倍!你儿子算什么东西?成分不好,住没住处,吃没吃的,一个大男人躲在屋里让我妹子养活,你儿子还有脸了?你儿子口口声声说要娶我妹子,拿什么娶?用嘴娶吗?我看这事就此作罢,並且把你儿子这黑户直接送进公安局!” 周母便又呜呜呜哭起来,“哥,我就看中顾源了...他什么都没有但他长得好又年轻...没有他我不如死了去...你们別把他送公安局...” 丁大舅头疼。 苏婉晴:“……”她看著周砚深就有一点理解周母,周砚深长得这么好气大活还好,她现在也捨不得放手。 柳树青赶紧打圆场,一边给顾老爷子使眼色,一边赔著笑脸:“顾老爷子,您消消气,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小苏医生的婆母。小苏医生给咱们团立了多少功劳?挖井,治病、救人,哪件不是天大的好事?看在她的面子上,这事我会儘量压下来,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顿了顿,又看向顾源:“至於顾源,原本私自藏匿是要严肃处理的,但现在可以只通报批评,补上粮食关係。两人要愿意就结婚,不愿意以后各走各的,儘量把事情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別让村里人看了笑话。” 第316章 周母如果硬要结婚,就分开过! 他能亲自来处理这事,完全是看在苏婉晴的面子上。不然他早就把人捆起来送团部写报告了,哪还会站在这儿和稀泥? 顾老爷子刚才气昏了头,满脑子都是“家门不幸”“丟人现眼”,完全忘了周母是谁的婆婆。文大娘只顾著抹眼泪,心疼儿子又气他不爭气,也压根没往那茬想。 被柳树青一提醒,文大娘一个激灵,狠狠拧了自家老头一把,“你个死老头子会不会说话?你教训儿子我不管,可这事要是传出去坏了小苏的名声,我和你没完!” 顾老爷子总算从气头上醒过神来。 苏婉晴对他们家什么恩情?帮著改善牛棚,秋收时送粮食,还救了他孙子的命。他再怎么老顽固、老迂腐,救命之恩大於天的道理还是懂的。 他语气立刻软下来,还有点不自在:“刚才是我老糊涂了,说话没个分寸。既然是苏医生的家人,那怎么都好说。柳支书,您看怎么能把影响降到最小就怎么来,千万別坏了小苏医生的名声。” 他顿了顿,“我们这情况您也知道,老两口带著孙子住牛棚,成分不好,自身难保,別的也管不了那么多。全看小苏医生这边怎么说。他们要结婚也行,我就当没这个儿子,反正我们是不认这门的。要是不结,你们该抓顾源就抓,该判就判,该赔偿就赔偿!” 这意思是直接撒手不管了,怎么都行。结婚可以,但他不认这个儿媳妇,连儿子都不认了。 顾老爷子低头了,但守著自己的底线——他最大的让步,就是啥事都不管,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顾源惊喜地看向自己老爹,又看向苏婉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在村里藏了大半年,苏婉晴的事跡自然听说过。可没想到她面子这么大,连自己那个油盐不进的亲爹都能给几分薄面。 虽然老爹现在还是不认,但至少不反对了嘛。等这事过去,他再磨个一两年,软话硬话轮著来,说不定老爹就能鬆口。 等等——桂香是苏医生的婆婆,那他岂不是就成苏医生的公爹了?还会多出一个好大儿? 他不禁又打量了一下桂香的儿子周砚深。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往那儿一站就跟棵青松似的,眉目间有桂香几分影子,长得著实不错。 这个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儿子,他喜欢。就算老爹不认他这个儿子了,他还可以去当上门女婿嘛,反正他顾源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柳树青很满意顾老爷子的態度,又小心地问苏婉晴和周砚深:“二位,这事你们也看到了,情况確实比较复杂。你们大舅说得对,这事得商量著来,你们怎么看?” 说实话,柳树青自己也不看好顾源和周母这事。一个三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年纪差著一截不说,顾老爷子嫌女方年纪大,都要当奶奶的人了;丁大舅嫌男方成分不好,是个啥也没有的小白脸,还拖著个六岁的儿子。两人实在不般配,双方家庭也都不满意。 苏婉晴这一路瓜吃得心满意足,但事关自己以后会不会多出一个活爹来,確实得好好琢磨琢磨。 平心而论,文大娘和顾老爷子都是好人,明年平反回城就是响噹噹的大佬。可要是周母真和顾源结了婚,顾老爷子肯定不认这个儿子,那今后顾源岂不是要跟著周母一起生活? 苏婉晴一想就头疼。有周母这个作精都已经够受了,成天端著架子挑三拣四,再来一个看不出深浅的公爹……她这日子怕是永无寧日了。 她瞥了一眼顾知行,那小子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冷静得不像话,脸上连点孩子该有的惊慌都没有。六岁的孩子,站在那儿跟个小大人似的,这反应也太反常了。 再加上顾知行,那她岂不是要多出一个后弟弟? 算了,拋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谈,周母和顾源结不结婚其实都不重要。只要別管到她和周砚深头上就行。她回城之后,可不打算和周母一起生活,爱跟谁过跟谁过去。 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好人设,苏婉晴还是贴心地拉著周砚深,一脸乖巧懂事:“砚深,这事你怎么看?毕竟你才是当事人,你的意见最重要。” 她才不会傻到插手婆婆的终身大事。不管结果好坏,以后但凡有点什么,都得算她头上。 周砚深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苏婉晴的手,又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抬起头,看向周母,声音平静:“母亲,婉晴怀孕了,还是三胎。接下来我得全力照顾她和孩子,分不出精力管別的事。您这边的事,我做小辈的,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如果您要结婚,那就是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后盾,往后自然也就不再需要我们了。为了不影响婉晴和孩子以后的生活,也为了避免两家人处出矛盾,请恕我不能继续和您同住一个屋檐下了。” “当然,如果您不结,那咱们还跟以前一样,该怎么过怎么过。” 苏婉晴眼睛一亮,心里暗叫一声好!周砚深这话说得漂亮,既尽了本分,又划清了界限。她早就想一脚踹开周母过自己的小日子了,可周母毕竟是婆婆,不好明说。如今周母要是能跟別人过去,那真是再好不过——在乡下还好说,等回城生了孩子,確实不方便再搅和在一起。 周母一听,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我还不想给你们带孩子呢!跟你们两口子住一块儿,我早就住不惯了——你们晚上天天震得床响,弄得我都睡不好觉。以后不在一起生活才好,我就跟顾源在一起,清清净净的!” 周砚深表情纹丝不动,像没听见似的。 苏婉晴嘴角一抽——这周母也真是,大庭广眾的,这话也能说得出口? 丁大舅死死瞪了自己妹子一眼,觉得她简直是魔怔了,连自己亲儿子的孩子都不管了?她不想想,现在不管孙子,等老了之后谁管她? 第317章 顾老爷子被气死啦? 他当即拍著胸脯对周砚深和苏婉晴说:“你们別担心,儘管生孩子,想生几个生几个,大舅帮你们带!你们母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去吧,我是管不了了!总有她后悔的一天!” 苏婉晴对大舅感激地笑了笑。她是真喜欢丁大舅,也乐意和他一起生活。 眼看周母这边的亲戚都管不了她,顾源也赶紧趁热打铁,握住周母的手,睁眼说瞎话,“桂香,既然你家人都没意见,不反对我们在一起,我父亲这边也不管我们了,那咱们就找个时间,等我补好粮食关係,就去领证结婚!” 苏婉晴確实没意见,只要周母结婚以后不和她住,她举三只手赞同。 文大娘一听顾源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娶大他一轮的周母,立刻站出来质问:“顾源,你想清楚没有?你和她结婚,你爹可就不认你了!而且你要娶这位女同志,你想过知行没有?他要是有后娘,以后能得好?她愿意照顾知行吗?以后你们要是再有了孩子,知行怎么办?” 顾源偷偷瞥了一眼恶狠狠的顾老爷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梗著脖子说:“妈,是我爹不认我,又不是我不认我爹了。我还认你们就行嘛!至於知行——你们带了这几年,带得这么聪明,接著带就行了唄。再说了,桂香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可能照顾知行?我可捨不得让她受累。我们也不打算生孩子,生孩子对桂香多危险?生了我们俩又不会带,生来干什么?” 周母確实不会照顾人。这间屋子能打扫得这么干净,除了东西全是周母带来的,其他都是顾源一手收拾的。 苏婉晴目瞪口呆地看著顾源——觉得顾源的思想好超前,不过在这个年代实数大逆不道了。 顾知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发生。他爹什么尿性他太清楚了,前世就把老爷子气得半死,老爷子硬撑著活到九十八岁才撒手人寰。 这一世要是提前把他们分开,老爷子少受点气,说不定能活到一百岁? 顾老爷子听完这话,抄起笤帚又要往顾源身上招呼。刚站起来,身子一晃,直挺挺往后倒去——竟是被气得昏厥过去! 一屋子人手忙脚乱,这才想起苏婉晴就在旁边。 “小苏医生!快!” 顾源脸色煞白,也顾不上身上疼了,一把扶住老爷子。他虽然有时候不著调,但对父母还是孝顺的——只是想法过於跳脱,不然也不会胆大到藏在这破地方,还勾搭上了丁桂香。说起来,其实他才是一直主动的那个…… 苏婉晴立刻翻出银针,几针下去,又悄悄餵了点加强灵泉。片刻后,顾老爷子悠悠转醒,脸色仍不太好。 “老人家身体底子好,没什么大碍。”苏婉晴收起银针,“但不能再受刺激了。今天先这样吧,让顾老爷子回去歇著。” 柳树青嘆了口气,摆摆手:“那就先这样。顾源,明天你得去补办粮食关係,还得交罚款。今晚別在这待著了,跟我回去凑合一宿,明天给你安排个住处。” 顾源一脸理所当然:“不用啊,我和桂香都要结婚了,直接睡她屋就行。” 周母脸上刚露出喜色,丁大舅就炸了:“滚!婚事还没一撇呢,就想睡一屋?等你和我妹子真成了再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周母脸色顿时垮下来。 文大娘气得直哆嗦,指著顾源的鼻子骂:“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个女人,连父母孩子都不要了?你对不起我们这几年拼死护著知行!你对不起你爹!” 骂完,她再不看顾源一眼。周砚深默默背起老爷子,往牛棚走去。文大娘头也不回地跟上去。 顾源站在原地,一脸委屈。他为了谁才偷偷来这的?他本来可以在城里过安稳日子,却跑到这破地方受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错吗? 顾知行却知道,前世父亲虽然不靠谱,但在最关键的时候接济了爷爷奶奶,才让全家熬过来。这一世,有自己照顾老爷子和奶奶,倒是不需要父亲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爸,我不反对你结婚。”说完就跑了。 顾源愣了一瞬,脸上浮起笑意:“儿子,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我顾源的种!” …… 门外,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嗑瓜子的嗑瓜子,嚼炒黄豆的嚼炒黄豆,嘰嘰喳喳议论得热火朝天。 一见顾老爷子被背出来,顿时炸了锅: “哎呀,顾老爷子被气死了?” “刚才还骂得最凶呢,谁知道里头那黑户是他儿子!” “顾老爷子也是惨,摊上这么个不孝子。” “那搞破鞋的事到底怎么处理?” 柳树青板著脸走出来,扯著嗓子喊:“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误会一场,那人不是黑户,是人家正经儿子!人家男未婚女未嫁,谈对象怎么了?自由恋爱不行吗?都围在这儿像什么话?散了散了!” 眾人將信將疑,但也不敢再围著,三三两两地散了。 不过谁都清楚,接下来一个月,全团的话题都离不开这事了。吃饭时谈,拉屎时谈,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誒,你知道那黑户的事不?就是小苏医生家的”——“怎么了怎么了?”——然后又是一通添油加醋。 苏婉晴想想都头疼。 …… 回到家,她累得不想动。周砚深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进屋,一样样归置好。 周母去了隔壁屋。丁大舅嘆口气,说了声“早点睡”,就去后院忙活了。鸡圈猪圈一天没收拾,粪得掏出来沤肥,菜地也得浇水。还有苏婉晴养的那些海蠣子、河虾,说来也怪,才走大半个月,那玩意儿跟疯了似的,一窝接一窝地长。 前院后院加起来一百多平,每天的活能干四五个小时。 屋里,周砚深烧了水,让苏婉晴先洗。两人半个月没好好洗过澡了,她泡在木桶里,舒服得直嘆气。周砚深本想跟她一起洗,又怕碰著她鼓起的肚子,只好等她洗完。 第318章 要盖新房,和周母分家 搁往常,这会儿早该夜色漫漫、床尾摇摇了。可今天,周砚深实在提不起兴致,简直糟心透了。 苏婉晴倒没他那么多心事,一挨枕头就睡著了。周砚深把自己收拾乾净,又把两人的衣服洗完晾好,行李归置齐整,这才上炕。 …… 第二天一早,苏婉晴被一阵浓郁的香味唤醒。 她扒著窗户往外看——丁大舅正在院子里剁鸡食,菜叶子剁碎了拌上麦麩,小鸡们抢著吃。院子里没別人。 她慢吞吞穿好衣服,用周砚深提前倒好的水洗漱完,推开门。 外间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油炸肉丸子、萝卜炒油渣、凉拌茄子、鸡蛋白菜肉汤,主食是葱油泼凉麵,还有她之前留下的咸菜酸菜,满满一大桌。 苏婉晴张了张嘴,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號——家里啥时候早饭吃得这么豪华了? 周母睡眼惺忪地走出来,丁大舅脸色不太好看,盯著厨房方向。周砚深板著脸端坐在椅子上,周身气压很低。 顾源端著最后一个炒青菜从厨房出来,自然地挨著周母坐下,笑著说:“桂香说你们早上习惯吃得好,平时都得六七个菜。我就著家里的东西隨便做了点,要是不够,下次再多弄几个。” 一副已经是一家人的样子。 他昨晚虽然被打的厉害,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护住了脸,此刻却是看不出受伤的样子来。 丁大舅黑著脸:“你不是去和柳支书睡了吗?晚上偷偷溜到我妹子房子了?” 顾源立刻说:“没呢,我一大早起来特意过来给桂香做饭呢。” 周母喜滋滋地看著满桌菜,眼里满是得意:“还是顾源对我好。他做的我都爱吃。等你们多吃几顿,就知道他的好了,行了大哥,赶紧吃吧。” 顾源又温柔体贴,又会做饭干活,会照顾她,长得又好,体力还好——周母掰著手指头数,觉得顾源简直完美得没有缺点。 丁大舅再没吭声,埋头默默吃饭。嗯,这饭確实做得不错,也就比婉晴差那么一丟丟。 苏婉晴也尝了几口,暗自点头。没看出来,自己这公爹竟然还会干这些,不是说是读书人吗? 周砚深板著脸,放下筷子:“母亲,既然你们决定结婚了,住在这儿总归不方便。以后还是搬出去吧。” 周母差点跳起来:“你要赶我走?我除了这砖房还能住哪儿?你顾叔叔现在也没地方,总不能让他跟我睡牛棚吧?” 周砚深把昨晚想好的安排说出来:“大舅睡在外间太挤了。我打算把隔壁那间空房收拾出来给大舅住,外间隔开当储物间和饭厅。我再申请在种植点旁边给你们盖间新砖房,单独住,就算是分家了。” 周母一听,脸色立刻阴转晴:“这还差不多!我也不想跟你们住太近,这样挺好。几十米距离,早上中午下午我们过来吃饭也方便,走两步就到了。” 她越说越来劲,“对了,房子给我盖大一点儿,旁边再盖个小厕所,不然跑公厕太远了。还有啊,窗户要朝南的,炕要盘得热乎点,最好再砌个灶台,冬天烧水热个菜也方便……” 零零总总列了十几个要求。 在周母想来,回城遥遥无期,那当然要把房子盖好点,是要长住的。 周砚深没答应也没反对,只是淡淡道:“房子大小有规定,得先申请。”他心里想的是,最多再几个月就回城了,盖那么好干嘛?能住就行,爭取三五天弄完最好。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他母亲,晚上有什么动静,对方还是三十多岁的顾源,他总觉的心里很奇怪,因此只想双方有点距离,免得尷尬。 苏婉晴斜眼瞅了瞅周母——这人钝感力是真强,周砚深脸黑成那样她都看不见,还只顾扒拉扒拉说自己的。 顾源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听著,时不时夹口菜,像没事人似的。 一顿饭,各怀心思。 吃完饭,各上各的工。顾源屁顛屁顛跑去柳树青那边办粮食关係。这关係可不好办,柳树青全是看苏婉晴的面子,再加上今年六十五团大丰收,仓库里有余粮,不然……呵,想都別想。 …… 苏婉晴吃完饭,先往种植点去,一路上大家虽然喊著小苏医生,不过眼神都挺奇怪,明显搞破鞋的事家家户户都知道了。 昨晚回来时,隔壁陈秀儿屋里黑灯瞎火的,她猜是睡得早。至於为啥睡这么早……可能是太累了?怕是都不知道昨晚发生的大八卦。 她还真的猜对了。 一到种植点,好傢伙——陈秀儿背著小囡囡,一趟趟往外搬菌菇箱;郭明远推著板车来回跑,估摸著得跑十几趟才能把货送上公路边的客车;王大娘两只手恨不得当四只用,飞快地分拣辅料、装填菌箱; 沈老蹲在那儿,恨不得年轻五十岁,把菌丝一格格点进菌箱里,动作却明显跟不上趟。 苏婉晴站在那儿看了好几分钟,愣是没人发现她。 还是沈老先抬头擦汗,一眼看见她,立刻把手里的菌管往她怀里一塞:“小苏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喘著粗气:“你这种植点,赶紧再雇两个人吧!我堂堂沈墨农,退休老干部,放著清福不享,跑你这儿给你做牛做马半个月!就为了看看你那香菇菌和银耳长啥样,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苏婉晴赶紧接过菌管,麻利地干起来,和他们凑成一条流水线。 王大娘和陈秀儿这才发现她回来了,百忙之中兴奋地喊:“小苏医生你可算回来了!等我们忙完再嘮!”明显不知昨晚的事情。 苏婉晴一边干活一边问:“沈老,怎么忙成这样?” 沈老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问问陈秀儿和郭明远那俩傢伙!想钱想疯了!不仅要卖普通的平菇种植箱,连银耳菌种也卖,他们恨不得一夜之间全种下去,一天出三千斤货!我这把老骨头,天天被他们拉著从早干到晚……” 第319章 就出个门,这些人给我赚了这么多? 香菇的生长周期比平菇长得多,至少三四个月才能出菇,银耳更是要五六个月。她出发前特意在新盖的种植房里只试种了两百箱,按正常生长速度,现在应该刚进入菌丝爬满培养基的阶段,离出菇还早著呢。 陈秀儿一边手脚麻利地搬菌箱,一边头也不回地解释:“小苏医生,这事儿您得问沈老。要不是他在,我们可不敢这么干。” 沈老坐在小马扎上,訕訕地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哎,都怪我这张嘴。就前几天,我那几个老同学从各地跑下来了,专程来看你那些香菇菌丝和银耳。” 他省略了中间的关键环节——一个月前,他花了好几块钱,一口气给四五个老同学拍了电报,得意洋洋地炫耀:你们这帮老傢伙,还自称国家农科院的专家,研究了一辈子香菇银耳没研究明白。我这儿一个学生,自己鼓捣出来的菌丝,比你们那些实验室里的强十倍!你们也別浪费国家经费了,回家种地去吧! 结果呢?人家直接从北京、上海、南京坐火车来了,千里迢迢,水都没喝一口,指著他鼻子骂:“老沈,我们倒要看看你那菌丝有多神!要是骗人,別怪我们不讲老交情!” 陈秀儿当时被这群气势汹汹的老头嚇得够呛。 沈老哼了一声,直接把人领到种植房。当那群老专家看到密密麻麻雪白的香菇菌丝、晶莹剔透的银耳菌丝时,下巴差点掉下来——这品相,这密度,比他们实验室培育的最好样本还要好上百倍! 他们这些年培育的人工香菇和银耳,確实白培育了! 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沈老不光炫耀了香菇银耳,还把平菇种植包也亮出来。那帮老傢伙一看这种植包,眼睛都绿了——这么方便的玩意儿,直接发下去就能种,比他们那些繁琐的培育方法强太多了! 也不知道怎么谈的,总之等陈秀儿反应过来时,沈老已经接下一堆大单子:各地的农科所要香菇菌丝包和银耳菌丝包,拿回去做研究。 事情不赶巧,前几次平菇种植包反响很好,特別是各个地方的国营食堂,都抢著要这平菇, 除了郭明远原来承包的伊犁州几十个县镇,现在连周边地区的国营食堂、效益好的单位都抢著要,订单直接翻了四五倍。 所以现在种植点的新鲜平菇產量,只剩下平菇种植包订单的五分之一——也就是说,他们几乎承包了整个周边地区的平菇供应。 再加上沈老揽的那些香菇银耳研究订单,三个人不忙疯才怪! 苏婉晴听完,张了张嘴,问沈老:“您那些老同学要菌丝,直接卖菌丝就行了唄,怎么连香菇银耳种植包都卖?咱们自己第一批还没出菇呢,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沈老哼了一声:“咱们这儿又没纯化菌丝,只有这些培养好的培养基。他们要带回去研究,不弄成种植包怎么带?再说了,他们自己菌丝都没整明白,给纯菌丝不是浪费吗?我都跟他们说好了,每个阶段的种植包到时都给一份,不是让他们吃的,是让他们好好看看差距——研究了十几年没整明白,让你一个小丫头鼓捣出来了,他们也该服气。研究经费走公帐,你替他们心疼什么?” 苏婉晴这才笑了:“沈老,您这段日子可辛苦了。等这批香菇银耳出来,头一份给您尝鲜。” 沈老傲娇地哼了一声:“菌丝是好的,出菇应该也差不了,但我可不敢大意,得天天盯著。你也別拿这些虚的谢我,以后有啥好种子,记得给我留一份就行。” 苏婉晴灵机一动,想起空间奖励的那份高產水稻种子。她转身从背篓里翻出一个布兜,掏出一把金灿灿的水稻穗,递到沈老面前: “沈老,您看看这个。我这次在外头河边发现的,这稻穗颗粒饱满,密度惊人,比咱们平时见的水稻穗多出至少一倍。您看能不能培育试试?” 沈老接过稻穗,神色立刻凝重起来。他眯著眼细看,又捻开几粒稻穀,呼吸渐渐急促:“这穗型、这粒重……確实不一般。一粒穗上的穀粒比普通水稻多三成不止,而且颗粒饱满均匀。我得好好处理一下,再试著培育几代看看能不能稳定性状!” 他猛地站起来,连马扎都踢翻了:“我去找文同志!这事儿得我们俩一起研究!” 说完,攥著稻穗就往外跑,眨眼没影了。 苏婉晴摇摇头,转身继续干活。陈秀儿和王大娘已经流水线作业了大半个小时,她赶紧加入,手脚麻利地分菌、装袋、封箱。 等忙完一波,苏婉晴累得靠在墙边歇气:“秀儿,王大娘,你们这么干太累了。现在活越来越多,沈老又要去研究水稻,我得再给你们找两个帮手。” 王大娘擦著汗,连连摆手:“小苏医生,你给我一天开一块五的工钱,顶得上別人干十个人了。这要是再招人,我和秀儿心里哪过意得去?你开这么高的工钱,我干得越多心里越踏实,拿得也心安理得。” 苏婉晴摇摇头:“大娘,眼光要放长远些。我看郭同志这架势,是要把周围几十个县镇的生意都揽下来。就咱们三个人,干到明年也干不完。还是得再招几个帮手,等明年怕是要扩建成大厂子呢。” 秀儿一边搬菌箱一边接话:“娘,小苏医生说得对。郭大哥说了,下个月还得扩大,咱们这几个种植房已经不够用了。小苏医生得赶紧跟柳支书打招呼,再多盖几间。人也得再招两个,不然耽误的可是小苏医生的生意。” 她早就心里算过帐了——多几间种植房,多几千斤平菇,收益能翻好几倍。再过几个月,香菇种植包和银耳种植包也要推出去,没人怎么行? 第320章 种植点再次扩大,赚多多的钱! 王大娘咂咂嘴:“行吧,反正我有的是力气,你们说咋干就咋干!” 苏婉晴忙完菌丝,又和秀儿对帐。秀儿真是个女强人,一天能顶十八个小时用,脑子活,记性好,一边搬著箱子一边就把帐报得清清楚楚。 对了帐,苏婉晴拿到这两周的平菇分成——整整2250元。在这个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要知道,这才两个星期的收入,还是和团场分完之后剩下的! “行,你们先忙著,我去找柳支书说一声,再加盖几间房。” 个人盖一间砖房带炕,少说也得五百块打底。但团场出面就不一样了——出十几个劳动力,一天十个工分;砖瓦厂那边有协作关係,拿货便宜;运输也有团里的拖拉机。这么算下来,一间房的成本也就两百来块。不过这砖房是团场的財產就是了。 …… 苏婉晴找到柳树青时,他刚给顾源办完粮食关係。见她来,以为是为这事,立刻说:“小苏医生放心,你公爹的粮食关係都办妥了。既然办了,就得安排上工,不然明年分不了粮。现在有个合適的活——学校里缺个代课老师。” 他顿了顿,实打实地交代:“不过我也得说清楚,学校老师是有编制的,他这只能算临时工,只有工分和基础票,像正式工的粮票、布票、边疆补贴这些都没有。要是不乐意干,就只能下地劳动了。” 就这个临时老师的位置,也是多少人眼红的好差事——坐在教室里说说话,一天就能拿十个工分,比下地轻鬆多了。柳树青完全是看在苏婉晴的面子上才给的。 苏婉晴:“……”公爹? 苏婉晴勉强笑了笑:“谢谢柳支书,我会问问顾叔叔的意思。不过这次来,主要是想跟您商量加盖种植房的事。”她加重了顾叔叔几个字。 柳树青便明白了,以后不能喊公爹了。 不过说起加盖种植房,柳树青眼睛一亮。种植点这几个月给团里赚了上万元,尤其是这半个月,收入蹭蹭往上涨。他大手一挥:“盖!不就是加盖几间房吗?十间够不够?” 苏婉晴点点头,又说:“顺便,我想自己出钱再盖一间。等以后我们回城了,这房子自然还是团场的財產。” 柳树青连连点头:“行,那就按成本价走,回头公示一下,免得村里人嚼舌根。”这钱肯定要收的——每次盖砖房,上千双眼睛都盯著,谁分到房谁没分到,一个个心里都有本帐。苏婉晴自己出钱盖,名正言顺,谁也说不了什么。 他知道苏婉晴家不差这点钱,收了钱也省得有人说他徇私,把好房子都往苏婉晴家扒拉。 “现在平菇种植点已经稳定了,鲜菇一个周期三千斤,种植包一周能出几百个。香菇和银耳再过几月也进入出菇阶段了。”苏婉晴继续道,“人手实在不够,我想再申请招两个人。还是老规矩,团场补贴一份,我个人每天再补贴八毛。您这边有没有可靠的人推荐?我自己也物色了一个。” 种植点虽说是苏婉晴做主,但她在这边待不了多久。明年要回城,她想带著秀儿一起走,可秀儿和郭明远的事还不好说。不管怎样,她都得给种植点留个本地人,免得她们一走,生意就乱套了。 柳树青没想到苏婉晴把这大好名额让给自己推荐,一时有些激动:“小苏医生,你真让我推荐?你这种植点现在可是全团的香餑餑,一天拿双份工资,多少人削尖脑袋想往里钻!” 苏婉晴正色道:“柳支书推荐的人我更信得过。这种蘑菇是大事,容不得马虎。万一出了差错,坏了名声,周围几十个县可都吃著咱们的平菇呢。” 柳树青被这一席话说得心里熨帖,认真想了想:“你说得对,得找信得过的人。那我也就不避嫌了——我有个堂妹,叫柳迎春,小学文化,父母走得早,是个苦命人,但为人踏实能干。前段时间在县城找了个临时工,干了几个月,结果被人顶替下来了,正愁没活路。让她来干这种细活,肯定合適。” 堂妹在县城一个月也就十几块工资,现在被人顶了,愁得不行。来种蘑菇,一天双份工资,比县城还强,肯定乐意来。 苏婉晴点点头。她要的就是柳支书信得过的人,以后回城了才好放心把种植点交出去。 “我这边也推荐一个——春草,噶老三的媳妇。” 柳树青有些意外:“她?” 苏婉晴“嗯”了一声。那片薰衣草试验地如今长得正好,花也开了,只等这几天摘下来提炼精油、做肥皂。她只雇了噶老三,可他媳妇春草一直帮著照看,等於买一送一。这几个月春草的勤快她都看在眼里,用人当然要优先用知根知底的。 柳树青点头:“行,那这事就这样说定,加盖种植房的事我这就去安排。让他们今天就运砖,明天开工,一个星期把房子盖好,再晒几天就可以用了。” 说完这些,苏婉晴才准备告辞。不过柳树青又悄咪咪说,他师傅说让苏婉晴回来以后赶紧找他一趟,毕竟这大半个多月积累了不少货物,也该结清了。 苏婉晴便说好,今天下午就去县城一趟,想起上次临走之时,给李局长丟下了许多的钻头,这一次回来不知道能收到多少黄金和现金? 刚好,她今天去一趟,把空间里的几十斤的黄金再找李局长换成现金。 隨后,她又去了团场卫生院贴了张告示:明日恢復上工。又去找了噶老三和春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们,春草高兴的差点跪下了。 往回走的这一路上,她不敢多晃悠。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憋著,最后只能规规矩矩叫一声“小苏医生”。 她估摸著,等她一走,背后准是窃窃私语:“喂,你知道不?小苏医生她婆婆啊,搞破鞋……” “哎。”苏婉晴加快脚步,赶紧回了家。 不管怎么说,最近都避避风声吧,少出门,明明是周母乱搞,怎么搞的像是她乱搞一样? 第321章 林婷婷又来了?回来干嘛? 苏婉晴刚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小鸡燉蘑菇香味。这年头,谁家燉只鸡,半个村子都能闻到,更別提她家这院子了。 推门进去,院子里的鸡毛鸡血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顾源正端著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燉蘑菇往屋里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大份白菜燉熏腊肉、素菜是院子里王主任给的蒜蓉炒青菜、还有一小盆葱花炒鸡蛋。总之有六个菜,主食是大米饭。 这伙食,地主家老爷都不敢吃这么奢侈。 顾源见苏婉晴回来,自来熟地笑道:“小苏,你母亲说想补补,我就杀了只鸡。刚好家里来了客人,我看墙上掛著燻肉,也拿下来炒了,不介意吧?” 苏婉晴:“……” 我介意了你就不做了?偏偏她又不好说啥,这又是周母想吃的。 她目光往屋里一扫,果然看到三个人:一副在自己家模样的林婷婷、坐立不安的秦驍、还有好奇打量著顾源的秦雪。 苏婉晴扶额——这三位大神怎么又来了? 秦驍立刻站起来打招呼:“弟妹回来了?我刚好在这边执行任务,就顺便过来看看。上午已经和砚深见过面了。” 苏婉晴笑著回应:“秦大哥好,既然来了,这次可得好好歇几天。” 心里却在嘀咕:这仨到底是听说了周母昨晚的“事跡”连夜赶来的,还是秦驍真的只是顺路? 秦雪也热情地打招呼:“嘻嘻,苏嫂子,別来无恙啊!我们又来打扰啦。不过你这肚子……长得可真快!” 苏婉晴笑了笑,没接话。 林婷婷翘著二郎腿嗑瓜子,斜眼瞥了瞥苏婉晴的肚子,心里那股嫉妒劲儿又翻上来。她嗤了一声:“姨夫,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这鸡是我大舅养的,这燻肉是我大姐买的,地里的菜不是大舅照顾就是表哥照顾,跟她有什么关係?现在我姨妈想吃点好的,难道还要问她这个儿媳妇?这个家轮得到她做主吗?” 苏婉晴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搓了搓手:“婷婷啊,你这走了几个月,还是没长记性。这个家谁做主都行,但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看你这嘴又欠了,是不是又想挨打?” 林婷婷一哆嗦,想起几个月前苏婉晴那真敢下手的劲儿,顿时怂了,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顾源听见林婷婷喊他“姨夫”,心里还挺美,这小姑娘嘴甜。可听她后面那些话,又皱起眉头:“婷婷,话不能这么说。你表哥和你嫂子结婚了,这家里的东西就是两人的,没有谁当家谁做主。平日里肯定是你嫂子做饭多,食材多少她心里有数。我用之前自然要打招呼,免得你嫂子误会少了东西。” 秦雪立刻接话:“可不是嘛!婷婷姐,你要是有人家姨夫一半会说话、会做人,早就把我哥拿下了。要我说,就你这蠢样,还在这儿奚落苏姐姐,怪不得现在还搞不定我哥呢。” 这话直接扎在林婷婷心窝子上。 “你!”林婷婷吐掉瓜子壳,狠狠瞪著秦雪。要不是这几个月秦雪防贼一样防著她,走哪儿跟哪儿,她早就把秦驍拿下了。 苏婉晴看这架势,心里便清楚了——这仨肯定都知道昨晚的事了。也是,他们一来,周围人肯定把周母的事当八卦传。不过看秦驍那一脸尷尬,估摸著是顺路来看周砚深,结果一进团就听见这惊天大瓜。 两人还没吵起来,周砚深回来了,手里拎著两瓶酒。他放下酒,招呼道:“秦大哥,你们来得急,没什么好招待的,中午先简单吃点。既然你今天休息,咱哥俩喝两杯。” 秦驍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他本来带著一队人开车执行任务,正好要在六十五团待几天,想著来找周砚深嘮嘮嗑、诉诉苦——实在被林婷婷缠怕了,想求兄弟赶紧把这表妹收回去。 结果刚到团里,就听说了周母那档子事。他这才知道,原来兄弟过得比他还苦! “行,今天咱哥俩好好喝几杯!” 一顿饭,因为有秦驍在,表面气氛还算融洽。 周砚深心里確实不痛快,跟秦驍多喝了几杯。丁大舅也陪著喝了两口。苏婉晴头一回见周砚深喝酒,不过也能理解——谁突然多了一个只大自己十几岁的“后爹”,心情能好? 话说回来,这顿饭確实香,尤其是那小鸡燉蘑菇,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林婷婷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埋头猛扒。这几个月在军属大院跟著秦驍,可把苦吃够了——那边食堂天天清汤寡水,肉末子都见不著几粒。 周母看她一个人扫了小半盆,皱起眉头:“婷婷啊,你姨夫燉这鸡是给我补身子的,你给我留点儿行不?你多吃点青菜,你不是最不喜欢吃肉吗?” 林婷婷以前確实饭量小,一碗米饭吃三分之一都嫌多。但那是以前——把一个大小姐扔到只有稀饭杂粮的地方待几个月,保管再也不挑食。 秦雪也吃得心满意足,眯著眼想:这林婷婷真烦人,要不是防著她,自己早就能和苏姐姐、周大哥在这儿好好过日子了,他们三个把日子过好,不比什么强? 饭桌上,周砚深问秦驍:“秦大哥,你们这次到底是什么任务?” 秦驍咽下一口酒:“上面说今年可能会有暴风雪,可能还会提前。让我们带物资卡车给各个地方分配物资,確保每个县城都囤够粮食和御寒物品,还要检查应对措施和储存情况。同时负责调遣——比如把六十二团多出来的玉米分给其他县,把六十三团的特產匀一匀。现在正好轮到你们六十五团,得待几天。”他顿了顿,有些不解,“不过这才十月份,下雪还早吧?” 苏婉晴眼睛一亮。 她上次写给蒋领导和老李的信,果然起作用了。如今已经有专人负责这事了。 周砚深看向苏婉晴。秦驍察觉异样,疑惑地问:“怎么了?这事……跟弟妹有关係?” 第322章 苏婉晴是人家亲女儿吗? 面子这么大? 这事隱瞒不了,苏婉晴只能虚道:“是,我向蒋领导和李局长提过建议,说今年冬天可能会提前,雪也大,希望他们早点部署,儘量减少损失。” 为了空间的功德奖励,这个她必须得认。 秦驍张大嘴巴,好半天才合上。他对苏婉晴又有了新的认识——本以为弟妹就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没想到还能给上面提建议,而且上面还真的採纳执行了!这得多大面子、多大本事?他看苏婉晴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敬重。 林婷婷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听某些人吹牛吧!怎么这么大面子,让上面领导人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可是调动整个伊犁州的物资!我们跟著在外面跑了十天,亲眼看著上面调了多少粮食煤炭,就凭她一句话?再说提前几个月冬天,你咋不说六月飞雪呢?这调动物资肯定是上面早就有的计划!” 周母一边扒饭一边漫不经心地接话:“婷婷,这事可能还真跟苏婉晴有关係。前段时间我管仓库,里头东西多了不少。柳支书买了几十吨红薯土豆,煤炭也囤了一堆,棉花也进了货,还亲口对我说这都是她的提议。”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不服气, “我倒也想她没这么大面子,可你姨夫能顺利办下粮食关係,也是人家看在苏婉晴的面子上。” 一副“我也没办法,但她確实有这个面子”的模样。 林婷婷嘴硬:“那也是她小题大做!暴风雪能有多可怕?就因为这,秦大哥在外面跑了十几天,有些县城的人死活不信,就是不肯囤粮。你们倒好,一句话的事,我们跑断腿到处做工作。你们知道秦大哥这些天为了完成任务受了多少白眼吗?” 秦驍沉下脸:“林婷婷同志,注意你的言辞。只要是对国家、对组织有利的事,能提前预防灾害,我做什么都愿意。你要是觉得跟著我做助理委屈,隨时可以打报告申请离开。”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林婷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苏婉晴一眼,“真是能耐你了。” 苏婉晴笑著摸了摸肚子,根本不用她说话,周砚深就已经皱著眉头,劈头盖脸训斥了一番林婷婷,她躲在身后静静的看著林婷婷,林婷婷看著她得意的模样,气的要发疯。 周砚深教训完还不算,丁大舅又敲了敲桌子: “婷婷,咱们一家人都盼著好,你嫂子为团里和家里做了多少事你不清楚?没有她现在这个家能像是现在这样? 她不求著谁感谢,你也別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吃顿饭都不消停,像什么话?这饭你能吃就吃,不吃就赶紧回!” 全家上阵,逼著林婷婷给苏婉晴道歉。 最后林婷婷红著眼圈,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又气呼呼地扒了三碗米饭。 她实在想不通,这么久没回来,一回来不过说了那女人两句,全家就开始討伐她!她做错什么了? 苏婉晴见大舅和周砚深都收拾了林婷婷,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转开话题: “对了,柳支书说补了粮食关係就得安排上工。现在有个代课老师的名额,但不是正式的,每天十个工分加少量票补,正式的粮票布票边疆补贴那些都没有。要是不愿意,就只能下地干活了。” 顾源这下是真惊讶了。 老师这岗位多金贵他清楚——名额紧张得很,本地人占几个,知青爭几个,一般人根本摸不著。六十五团上百知青,能当老师的就两个,就知道这活儿多稀罕了。 他一个黑户,刚补上关係就能当老师?这苏医生是他亲闺女吧? 周母也惊喜地拍手:“婉晴啊,这事儿办得好!你顾叔叔是读书人,我本来还愁给他找仓库的活,这老师可比那强多了!” 顾源心里明白,自己以前的身份再高也是过去式了,全家都在牛棚待著,现在能当老师已经很满足。先干著落脚,也能光明正大照看父母,等明年想办法把他们弄回去再说。 他认真道谢:“小苏,谢谢你。这个安排我很满意,能当老师是我的福气。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苏婉晴扒拉著饭,心里想你们赶紧搬出去过自己的日子她就谢天谢地了。 林婷婷看著姨妈和那个“小白脸姨夫”都对苏婉晴感恩戴德,撇了撇嘴,心里不服气极了。 苏婉晴又提起种植房加盖的事,顺便说自己出钱再给周母盖一间,大概十来天就能搬过去。 周砚深看向她,眼里带著歉意:“辛苦你了,婉晴。” 周母却不乐意了:“那砖房一间就十几二十平,空荡荡的,我想要灶台厕所都没有,还想有个泡澡的地方呢。那边哪有这边有小院方便……” 周砚深按住她:“妈,你先搬过去,小院和其他的我慢慢给你拾掇。” 周母这才消停。 总之,周母愿意搬出去,不跟媳妇搅合在一块儿,大家分开住,周砚深也愿意退让几步,以前是母亲一人,总得照顾一二,如今母亲既然要结婚,以后还是各过各的比较好。 吃完饭,周砚深又跟秦驍喝了一会儿。周砚深喝酒不上脸,秦驍却红得像关公,最后直接躺倒呼呼大睡。 顾源勤快地把碗筷收拾了,那利落劲儿让丁大舅都犯嘀咕:这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勤快? 林婷婷拉著周母吐槽这几个月在军属大院的日子,秦雪则稀罕地盯著后院那些海蠣子,缠著苏婉晴说晚上想吃。苏婉晴空间里这些都快泛滥了,便点点头。 她回房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要出去?”周砚深嘴里还带著酒气,眼神却很清明。 苏婉晴点点头:“去找李局长一趟,顺便去县城买点成衣和其他东西,我这肚子越来越大了,有些衣服裤子也穿不上了。你喝了酒就睡一觉吧,我坐拖拉机去,安全得很。” 她確实得买些衣服裤子了,虽然现在都是自己做,但她不是不会吗?只能买了。 她不知道暴风雪来的具体日期,但根据顾知行说,应该快了,可能没几天了,她得趁机再多买点明面上的东西。 第323章 赵树皮的报復——他要苏婉晴死 “下午团里正好有拖拉机去县城,我送你,顺便把要去的人一起拉上。”周砚深不放心她一个人,硬要跟著,也不放心他那个徒弟的开车技术,听说他不在的这大半个月,拖拉机熄火好几次了。 而且这年头可没有“开车不喝酒”的说法。苏婉晴想著拖拉机也就时速二三十公里,周砚深喝得又不多,便点头答应了。 苏婉晴拿上几个空背篓,周砚深喝了一碗蜂蜜水解酒,又带上苏婉晴坐拖拉机专用的厚实软垫,还有她出门必带的一大兜零食——滷蛋、肉乾、杏干满满塞了一布兜,这才一起往团部停车点走去。 周砚深跟徒弟打了个招呼,接过方向盘,然后將拖拉机里外检查了一遍,確保安全能正常行驶,这是他每次出行任务开卡车时养成的习惯。 检查完,周砚深又拍了拍徒弟李建设:“剎车有点问题,不过不大,我重新纠正了一下,回头你申请换一个剎车片。” 李建设憨笑:“知道了,师父。” 这边,一起去团里的乡亲都姨母笑的看著她和周砚深。 “小苏医生,你也去县里啊?”一个大娘笑著招呼。 “哎哟,周同志也跟著送啊?真是疼媳妇。” “小苏医生,你这肚子又大了不少,看著像四五个月似的。” 苏婉晴笑著和乡亲们打招呼,不一会儿拖拉机上就坐了五六个人——有去县城买肉的(团场除了赶集没有卖肉的),有知青去邮局给老家寄特產的,都是有正事的,不然谁会花2分钱坐拖拉机。 周砚深看看天色:“没人了吧?出发了?” 张大婶裹了裹衣服和头巾:“没了没了,这天气太冷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李老五媳妇点头:“谁说不是呢,今天咋这么冷,怕是要变天,赶紧走吧。”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跳上车。是赵树皮。他瞥了苏婉晴一眼,一言不发,默默坐到角落里。 周砚深眉头微皱,发动了拖拉机。 …… 到了县城,周砚深把车停在供销社门口的空地上,对眾人说:“一个小时后往回走,大家看好时间。” “好嘞!” 眾人四散而去。周砚深盖好拖拉机,扶著苏婉晴下来,两人先去买东西。 “要不要再买点棉花?给你做件新棉衣。”周砚深低头看她,“你肚子这么大,原来做的可能穿不下了。” 苏婉晴摇摇头:“棉衣不用,百货大楼的线衣线裤得多买几套大號的。这肚子长得太快,冬天洗了不容易干,得多备几套换洗。”她数著指头,“还有秋裤、绒裤、棉毛衫,都得买大的。” 原先她觉得五个月再买也来得及,但现在...裤子已经有点勒了,天啊,她自怀孕来短短两三个月,竟然就长了六七斤,虽然有灵泉,但长太胖也不行啊... 两人直奔百货大楼。苏婉晴一口气买了四套大號线衣线裤,四套棉毛衫,还有五双厚棉袜,以及围巾棉帽子都买了两套,还给周砚深也买了一套。 背篓里不好装,苏婉晴直接买了一个麻布袋装。 从百货大楼出来,正好路过集市。相比半个月前瓜果飘香的盛况,现在这个季节——基本啥都没了。西瓜没了,哈密瓜没了,葡萄也没了。 不过肉和副食品还有不少。 苏婉晴看到什么就买什么:五花肉、排骨、筒子骨,水库捞的大草鱼也买了两条,回去做熏鱼正好。零嘴也不少,竟然还有隔壁县运来的核桃、红枣,还有几样这边特色的乾果,叫做巴旦木,无花果,三色葡萄乾等。 她统统往背篓里塞,三个大背篓装得满满当当。 周砚深前胸掛一个,后背背一个,一手提一个网兜,一手牵著苏婉晴,儼然一个人形货车。 …… 苏婉晴不知道,在她上午在团里走了一圈的时候,就有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她了。 赵树皮原本想通过砖房的事把陈秀儿赶出去,结果苏婉晴面子太大,柳支书直接把砖房的事摆平了。他不仅没得逞,反被骂得狗血淋头。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他又想了一条毒计。 苏婉晴这么护著陈秀儿,要是她死了,陈秀儿没了靠山,不还得回来求他? “我就不信你苏婉晴不出门、不坐拖拉机!”毕竟之前的时候,苏婉晴可是隔三差五就要坐拖拉机的。 今天机会终於来了。他没敢跟踪,怕被发现,乾脆守在拖拉机旁边守株待兔。没想到苏婉晴还真来了。他二话不说跳上车,跟著来了县城。 等大家散开,他找了根铁棍別在腰间,又偷偷摸回拖拉机旁。这个地方偏僻,没什么人。他趴到车底,想起前段时间跟周砚深徒弟閒聊时听说的事——这拖拉机剎车有点问题,有时候会突然卡死,徒弟每次都要敲两下才管用。 赵树皮阴惻惻地笑了。 他摸到剎车连杆,用铁棍狠狠別了几下,又把关键部位的螺丝拧鬆了几圈。这样开起来没问题,但一遇到急剎车或者下坡,整个剎车系统就会彻底失灵。拖拉机要是翻了,苏婉晴那肚子…… 他捣鼓完,从车底钻出来,阴笑著往团里走去。这拖拉机他是不敢坐了。 …… 苏婉晴对此一无所知。 两人来到物资局门口,周砚深把大包小包放下:“婉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拿著这么多东西进去不好。” 苏婉晴点点头。確实,提著大堆东西进去,李局长还以为送给他的,结果走时又拿走,平白惹人尷尬。 李局长一见她,比见了亲爹还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呀小苏!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喝口水!” 他亲自端茶倒水,殷勤得不得了:“这次出去勘测还顺利吧?” 苏婉晴接过茶杯:“一切顺利。”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李局长搓著手,“来来来,坐下歇歇。上一批钻机的尾款还有几百台的没结,你放心,都在我仓库里好好存著呢,给你盯著呢。你那朋友也真是心大,这么多贵重东西放我这儿这么多天也没个音信……” 苏婉晴笑著抿了口茶:“我那朋友信任我,我信任您,放您这儿我放心得很。” ——放心个鬼,都是她的钱!她比谁都著急,这不一回来就屁顛屁顛跑来了? 第324章 对帐,这一次收穫几百斤黄金? 李局长听了这话,心里熨帖得很,乐呵呵地拿出帐本: “这是这次的帐单,你瞅瞅。不瞒你说,你这钻头太好使了!现在不光咱们新疆,连隔壁青海、甘肃的都亲自来拉货,几十台几十台的往回调!” 他压低声音,又带著点遗憾,“就是上一批卖得太快,全空了。你那朋友下一批啥时候能到啊?” 这几天他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个个眼巴巴等著要货,可他手里没货啊! 苏婉晴翻开帐本,暗自心惊。 之前怕货不够,她又偷偷补了一批。没想到短短大半个月,就卖得差不多了。帐面上光是现金就有四十多万,黄金更是堆了五百多斤!乖乖,空间下次升级是又够了! 这些,全是她的小钱钱啊! 苏婉晴合上帐本,不动声色地说:“明天晚上可以再交一批货。就在我们团后山,老地方。顺便把上次的尾款结清。” 李局长想了想,笑道:“也行,我还说你要是能等,咱们现在就去仓库点一点,费个把小时,我再派辆大卡车连人带钱把你们送回去呢。” 苏婉晴摆摆手:“不用麻烦了,就明天一起吧。”——现在点了钱,她抱著几十万现金和几百斤黄金,一路上怎么收进空间?明天在后山就方便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到时候我那朋友还想出一批熔过的金子,除了品相不太好其他都是全金,他想全换成现金。” 李局长嘴角一抽,心里直犯嘀咕:苏婉晴这朋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前段时间疯狂收黄金,现在又要换成现金?这不是折腾人吗?不过他可不敢说出口,只是问: “那明天拿过去的那批货款里的黄金,也一起换成现金?” 苏婉晴摇头:“那个不用。” 李局长:“?”所以到底图啥啊?这么折腾来折腾去? 算了,反正他也没损失,无非是多经手一道。 李局长可不知道苏婉晴这么来回折腾就是想把空间里没了贵金之力的黄金给换出去,可惜,这失去贵金之力的黄金也不能十倍了,不然她再十倍一次岂不是美滋滋? 正事说完,李局长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 “小苏,你之前给我们的那封信,蒋老大看了之后,顶著天大的压力,跟一把手硬刚上了,直接给整个伊犁州下了物资储备的硬性指標,还调了军队协助调配。” 他压低声音,“这事你给我透个底,到底靠不靠谱?要是最后啥事没有,蒋老大这回的位置可就不保了。现在还能补救,你要是觉得悬,我赶紧给他递个话,把动静收一收。” 苏婉晴心里一惊。 她当时写那封信,只是想提个醒,没想到蒋致平会这么信她,搞出这么大阵仗。 “李局长,您给我细说说,蒋领导怎么就……” 李局长嘆了口气,他也是蒋致平这条船上的人,自然不想看他翻船: “其实啊,这事儿也是被一把手逼的。你那信我们看了,蒋老大本意是重视一下,让下麵团场多囤点物资就得了。 结果一把手借题发挥,在会上把这事捅出来,架在火上烤,最后就变成了全州统一部署、军队配合的硬任务。” 他揉了揉眉心,“所以你回来了,我肯定得问清楚。这段时间你不在,我们心里也没底啊。” 苏婉晴这才明白,这事还真不是她一封信就能推动的。蒋致平是被对手架到了这个位置上,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认真道:“李局长,您放心,这次冬天绝对会提前,而且会有大灾害。我有个靠谱的朋友,用了一些……比较先进的技术手段预测出来的,错不了。” 如果苏婉晴没卖给他那么多国外钻头,李爱国是绝对不会信这种鬼话的——什么技术能提前几个月预测天气?这不是神仙吗? 可现在,就算苏婉晴说她朋友能上天摘星星,他李爱国都信! 他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行!有你这句话,我现在就去伊犁城,让蒋老大放心干!这回要是成了,一把手的位置,怕是要换人坐了!” 苏婉晴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李局长一把拉住她,不由分说塞过来一个大包袱: “拿著拿著!都是些土特產,王主任他们培育的新品种,还有我攒的一些票证。另外那几个外省的客户,听说钻头是你帮著找的,非要托我感谢你,这些都是他们寄来的,你不收我这没法交代!” 苏婉晴笑著接过来,打开一看:两条云腿、一大包东北的野蘑菇和乾菜干豆角干茄子之类的乾货、两瓶茅台、一条上海產的毛呢围巾,还有几张市面上根本弄不到的特供票证。 “那就谢谢李局长了。” 李局长摆摆手,笑眯眯地送她出门。 …… 苏婉晴抱著大包袱出来,周砚深赶紧接过去,入手一沉,有些惊讶:“这么多?又是特產又是票证的,还不止一个人送的?” 他翻了翻,有吃的有用的,还有几样明显是外省的东西。 苏婉晴笑嘻嘻地把缘由说了。 周砚深不自觉挺直了腰板,嘴角带著笑意:“我媳妇就是厉害,让这么多人都记著好。” 两人说说笑笑,往拖拉机停靠点走。 …… 拖拉机旁,张大婶、李老五媳妇、吴老汉正跺著脚搓著手,冻得直哆嗦。 “这才十月,咋这么冷?” “就是,昨天还挺暖和,今天跟掉冰窖里似的。” “还有一批苜蓿没收呢,可別冻坏了……” 张大婶没心思管苜蓿,只惦记著回家:“人到底齐没齐啊?赶紧走!那老刘家的也太磨嘰了,还有那王知青,不就邮个东西,咋还没回来?” 第325章 下暴雪!拖拉机失灵!! 苏婉晴也感觉到气温骤降,下午出门时还只是有点凉,这会儿已经冷得刺骨。她裹紧了新买的毛衣,又翻出给周砚深买的围巾帽子戴上。 没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小跑著过来,只穿著单薄的秋衣外套,冻得直打哆嗦:“哎呀,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咋这么冷?” 吴老汉抬头看看天:“这才六点,天咋都快黑了?平时这会儿还大亮著呢。” 苏婉晴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这天气突变,该不会是暴风雪要来了吧?可这也太早了,才十月啊! 她只盼著:再晚几天,让她把酸菜醃好,白菜囤够,再多买点肉,把空间里的兔子和猪肉都想办法弄出来一些…… 正想著,脸上突然一冰。 她抬头,一片雪花飘飘悠悠落下来。 紧接著,第二片、第三片……雪像撕碎的棉絮,唰唰唰往下掉,密集得几乎看不清远处的房子。不到一分钟,地上就积了薄薄一层。 “下雪了?!” “老天爷,这才十月就下雪?” “快走吧快走吧,別等了!” 周砚深二话不说,从新买的衣服里抽出一件厚毛衣给苏婉晴套上,又把围巾帽子给她裹严实。苏婉晴也从包袱里翻出给周砚深买的围巾帽子,踮脚给他戴上。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其他人看见苏婉晴裹得严严实实,又是毛衣又是围巾帽子,眼神里满是羡慕——人家这媳妇娶得,真是疼到心坎里了。 又等了几分钟,张大婶冻得直跺脚,实在不耐烦了:“要我说咱就別等了!这天变得邪乎,太冷了,赶紧回吧!” 李老五媳妇有些犹豫:“要不……再等等?那王知青去邮东西,要是回来没车了,她咋整?没介绍信,县城又没亲戚,走回去几十里地还下著雪,万一出点啥事……” 张大婶嘴一撇,骂骂咧咧起来:“她活该!谁让她磨磨蹭蹭的?又不是三岁小孩,自己掐不准时间怪谁?我丑话说前头,一会儿到点咱们就走,谁爱等谁等,我可冻不起!” 雪越下越大,地上很快积了厚厚一层。这雪邪性得很,跟往下倒似的,天色也黑得不对劲,才六点多就跟晚上八九点似的。 终於,那个王知青喘著粗气跑来了,脸冻得通红,一个劲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又去集市买了点东西,耽误大家时间了……” 张大婶翻个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了行了,赶紧上车吧,就等你一个了!” 眾人正要走,吴老汉突然开口:“还有个赵树皮没来呢,等不等?” 张大婶一听这名字,火气蹭地上来了:“等那个王八蛋干啥?他算个什么东西!离了婚的光棍儿,来县城能有啥正经事?八成又是瞎晃悠!冻死他才好!” 骂归骂,但都是一个团的,大家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合计著再等等。 周砚深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表,眉头紧锁。这雪下得太不正常了,势头这么猛,怕是要下很久。 苏婉晴心跳得厉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这很可能就是顾知行说的那场暴风雪!她压低声音对周砚深说:“再等三分钟,不来咱们就走。我担心这雪太大,路上不安全,天又黑了……” 旁边人听见了,也跟著附和:“小苏医生说得对,赵树皮自己不守时,等三分钟也算对得起他了。” 周砚深看著表:“行,再等三分钟。” 短短三分钟,天彻底黑了。 雪越下越猛,还起了风。那股风呜呜地嚎著,卷著雪粒子直往人脸上扑。所有人都快成雪人了,头上、肩上、睫毛上全是雪,一个个跟白毛老头老太太似的。 苏婉晴是南方人,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雪,按理说该新奇,可现在她一点心思都没有,只觉得心头髮紧。她只盼著这场雪別持续太久,给大家留点准备的时间。 本地人倒没太当回事。 下雪嘛,冬天常有的事,总不能一下雪就不回家了——县城没地方住,又没介绍信,招待所也进不去。再说冬天赶路也正常,谁家还没在大雪天走过道儿? “不等了,上车!”周砚深一挥手,“我开慢点,爭取半小时到家。” 眾人纷纷爬上拖拉机,把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中间挡风。几个女同志挤成一团,抱著买的东西取暖。张大婶把麻袋顶在头上,李老五媳妇把新买的棉袄裹在身上,一个个冻得直哆嗦。 苏婉晴看著这场面,莫名想起古代流放寧古塔的犯人——大概就是这么悽惨吧。 每个人都快成冰雕了,命很苦的样子。 吴老汉愁眉苦脸地嘆气:“这才十月就下这么大雪,地里的庄稼可咋整?那批苜蓿怕是要全完蛋了……” 张大婶也愁:“我过冬的乾菜还没醃呢,早知道多醃点酸菜大蒜。这下可好,冬天怕是连口菜叶子都吃不上了。” 周砚深握紧方向盘,开得很稳,速度放得很慢。雪太大,路滑,得小心。 一路还算顺当。 可就在一个下坡时,周砚深轻轻点了下剎车—— 不对劲! 他猛地用力踩下去,剎车踏板却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拖拉机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响,紧接著像脱韁的野马,顺著坡道疯狂衝下去,速度越来越快! 周砚深脸色刷地白了,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死死握著方向盘,拼命躲闪,可拖拉机完全不受控制,在雪地里横衝直撞,发出嘎吱嘎吱的恐怖声响。 “啊——!” 车上的人尖叫起来,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 “剎车!剎车呢?!” 周砚深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剎车失灵了!可我今天出发前特意检查过,明明好好的——这车被人动了手脚!”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赵树皮的脸。是他吗?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冲自己来的,还是冲…… 来不及细想了。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媳妇还在车上,肚子里还有三个孩子!再怎么样也得保全她和孩子! 第326章 啊啊啊!我们不想死啊! “失灵了?那我们怎么办?” “呜呜呜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咋办?到底咋办?!” “啊啊啊——” 拖拉机越冲越快,雪被碾压后结成冰,车轮打滑得厉害,整辆车跟脱韁的野马似的横衝直撞。照这个速度衝下去,一会儿撞上山壁或者直接侧翻,一车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跳车吧!咱们跳车吧!”老刘家的尖声喊著,“等翻了车就全完了!” 李老五媳妇嚇得脸都白了,却还强撑著说:“跳?地上都是雪,跳下去顶多摔一跤。可小苏医生怀著孕咋跳?周同志还开著车呢!咱们总不能丟下他们不管啊!” 老刘家的急眼了:“都啥时候了还管这个?!先跳了再说!去年六十二团拖拉机翻了,一车人死了一半!再不跳全得死!” 吴老汉死死抓著车栏杆,扭头冲周砚深喊:“周同志,你说咋办?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要不咱们一起跳?可小苏医生……” 张大婶也慌了神,但嘴上还不饶人:“老刘家的你说的叫啥话?都是一个团的,谁想自己活不管別人?”她又转向苏婉晴,“小苏啊,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跳吧,跳了好歹能活,这车要是翻了,可全完蛋了!” 周砚深脑子飞速转动,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声音却异常冷静:“剎车彻底没了,现在是下坡,速度只会越来越快。两边是石子路,你们现在跳下去太危险。” 他顿了顿,前方一个路口闪过, “前面是去六十六团的上坡,那边有山丘,我可以借惯性衝上去,阻力会让车速慢下来。到时候你们再跳,起码能保命。但我不能保证车完全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就跳,还是到那儿再跳,你们自己决定。”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犹豫太久—— “小周,我们信你!你喊跳我们就跳!” “那你和小苏咋整啊?” “是啊,小苏怀著孕呢,这大雪天的,医院都去不了!” 周砚深声音沉下来:“你们先跳,我和我爱人后面再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自己受伤,也要把媳妇和孩子救下来! “行!我们跳完就顺著路来找你们!” “都是一个团的,不能见死不救!” ——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苏婉晴刚走,李爱国就让司机送他直奔伊犁。他一路催著“快点快点”,总算在傍晚赶到了蒋致平的办公室。 可他一推门,就撞上了最尷尬的场面—— 一把手正笑眯眯地把一份文件放到蒋致平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老蒋啊,別怪我不支持你工作。你报的那个什么天灾预警,拨款我批了,物资我也调了,粮食也下去了。”他顿了顿,笑得更得意了,“要是最后啥也没发生,那可真是……托你的福,帮我平了个大帐。” 蒋致平脸色铁青,咬著后槽牙没吭声。 一把手继续火上浇油:“你也別怪我话说得直,你这次搞这么大阵仗,要是没个结果,上面追责下来,你那个位置……嘖嘖。”他摇著头,笑里藏刀,“不过年轻人嘛,总要交点学费。放心,到时候我肯定帮你多说几句好话。” 蒋致平拳头攥得咯咯响,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真有灾害,你这位置也该挪一挪了。” 一把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这『无用功』到底有多大用处。”说完扬长而去。 门关上,蒋致平狠狠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李爱国硬著头皮走进来,尷尬地咳嗽一声:“领导……我见到小苏了。她打了包票,说她那个朋友用先进技术算出来的,错不了。” 蒋致平揉了揉太阳穴,长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他走到窗边,想透口气。一抬头,愣住了。 窗外,鹅毛大雪正铺天盖地地落下来,越下越猛,寒风卷著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能见度不足百米。 蒋致平猛地回头,声音都在发抖:“老李,你看看!下雪了!下暴雪了!” 李爱国扑到窗边,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瞬间绽开狂喜:“下了!真下了!小苏说中了!” 蒋致平激动得手都在抖,一把抓起电话:“快!快通知所有部署,立刻启动应急预案!今年怕是真的要遭大灾了!”他又想笑又想哭,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没法形容。 —— 六十五团,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柳树青站在指挥部门口,看著这鬼天气,心里咯噔一下——小苏医生说的暴风雪,真的来了!这才十月啊,也太早了! 但好在,苏婉晴提前打过招呼,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他深吸一口气,扯著嗓子开始指挥:“所有人听好了!今天上工的,都穿上厚棉袄,越厚越好!立刻去苜蓿地抢收苜蓿!运到仓库去!別心疼不熟,大雪一压全得烂在地里!不熟的收回来好歹能做青储!” “拖拉机回来没有?”他扭头问。 “还没呢!周同志开车去县城送人了,顺便送了小苏医生,估计快了!” “行!那让老张赶牛车去六连、七连、九连!让他们赶紧给鸡鸭牛羊盖上棉被,圈里烧上煤炉,別把牲畜冻死了!” “另外,去一二三四五连,那边的杏树、苹果树都怕冻,让人赶紧的做一下防护措施!快去!” “仓库多派两个人守著!防火防冻!谁家烧火取暖的,盯紧了,別把仓库点著了!” “食堂熬红糖薑汤!全团一人一碗!这鬼天气,病了就麻烦了!” “还有,通知各连队,把水管包上稻草,別冻裂了!各家各户的门窗都检查一遍,漏风的赶紧堵上!” 这些措施不是临时抱佛脚,都是早就演练过的。柳树青一声令下,全团立刻动起来,有条不紊。 噶老三和春草那边也没閒著。薰衣草地里,两人正挥舞镰刀抢收——苏婉晴走之前就交代过:一旦下暴雪,不管熟没熟,全收!现在好歹熟得差不多了,再晚半天全得冻死。 第327章 跳车! 旁边两个蜂箱也得挪。春草顾不上別的,抱著蜂箱就往自家隔壁的空屋跑。这些天薰衣草开了花,蜜蜂采的蜜都是薰衣草蜜,金贵著呢,可不能让它们冻死。 …… 丁大舅在家也忙得脚不沾地。 这雪下得太突然,家里的鸡羊猪,还有那匹大肚子母马,都得加草加料加保暖。他一个人忙里忙外,偏偏秦驍喝多了还在睡,林婷婷那大小姐叫不动,秦雪一个女孩子又能干啥? 正焦头烂额,顾源从屋里跑出来,看了一眼大雪,急道:“大哥,我得去仓库看看桂香!这雪太大了,我不放心!” 丁大舅气得直瞪眼:“你看个屁!那么大人了还能让雪下没了?赶紧的,先把地里的菜全收了!能收多少收多少!我去弄牲口!” 顾源愣了一下,还是听话地拿起镰刀往菜地跑。 所有人都在忙,没有人知道,周砚深和苏婉晴正经歷著生死一线。 …… 赵树皮一路骂著晦气,深一脚浅一脚往团场赶。这雪下得真他妈邪乎,才一会儿就积了半尺厚。 可骂著骂著,他忽然笑了。 “下雪好,下雪好啊……”他阴惻惻地嘀咕,“这么大的雪,那车人怕是都回不来咯!” …… 拖拉机上。 周砚深说完,几人没再犹豫。 “小周,我们听你的!你喊跳我们就跳!” “可你们俩咋整啊?” “小苏还怀著孕呢……这大雪天的,万一……” 周砚深咬著牙,声音沉得像石头:“你们先跳,我和我爱人……后面再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自己豁出命,也要把媳妇和孩子救下来! 但是婉晴如果现在跳,怀著孕,那几乎就是九死一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行!我们跳完就顺著路来找你们!” “都是一个团的,不能见死不救!” 她们此时自身难保,也实在想不明白失去剎车后,如果翻车小苏医生怎么活? “对不起了,小苏医生!”几人满心內疚。 吴老汉更是想著,一会跳车后就算腿瘸了,也得一步一步走回去去摇人过来救援。 周砚深开著拖拉机衝过路口,果然,本该拐向六十五团的路被他一打方向盘,拐上了去六十六团的大上坡。车速確实慢下来一点点,但雪越下越大,车轮打滑得厉害,整个车身都在左右摇摆,比刚才更危险了。 周砚深死死盯著前方,感觉到车速稍缓,当机立断大喊一声:“跳!” 几个人虽然嚇得腿软,但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张大婶一闭眼跳了下去,紧接著李老五媳妇、老刘家的、王知青也咬牙往下跳。 “啊——!” “哎呦!” 惨叫声接连响起,很快被甩在身后。这速度不算太快,地上又有厚厚的积雪,运气好的摔个鼻青脸肿,运气不好断条腿,但好歹能活命。 吴老汉最后也跳了,拖拉机上只剩苏婉晴和周砚深。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从后面紧紧抓住周砚深的衣服:“砚深,手给我。” 周砚深一只手死死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冰凉,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媳妇,你信我不?” 苏婉晴重重点头:“周砚深,我信你。那你信我不?” 周砚深难得强硬一回:“我信你。但现在你得听我的。”他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你立刻把所有衣服裹紧,把围巾在栏杆上缠几道,抓紧了!双腿卡进缝隙里,整个人贴紧这个靠背!” 这就相当於给苏婉晴弄了一个不结实的安全带,確实有很大帮助。 前方几百米处是一个山丘,周砚深早就想好了。 “前面有个上坡的山,我会直接撞上去迫停。你在后面只要固定好自己,应该能扛住。” 这就是周砚深想出的办法。至於撞上山之后自己会怎样,他没想。 其他人能跳,媳妇不行。她肚子里有三个孩子,这一跳万一撞到肚子,大出血怎么办?这冰天雪地的,医院都去不了。 如果媳妇没怀孕,这会儿早跟著跳了,那他一个人开到山前,凭他的身手完全可以脱险。但没有如果。 谁都能受伤,唯独苏婉晴不行。 那是他的命根子。 说不感动是假的。周砚深这是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护住她。 苏婉晴早在剎车失灵时就想好了几个方案,但每个都得暴露空间。现在只剩他们俩,天又黑透了,完全可以操作。 空间能不暴露最好,现在也不用暴露。 “砚深,那你抓紧我。” “好。” 周砚深心里千言万语,想说的太多——婉晴,如果我出事了你照顾好自己;孩子以后就靠你了;替我看著他们长大……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现在说这些,跟交代遗言似的。 他可以拼命救苏婉晴,但不能真把命丟了。 她还怀著孕,肚子里三个没出世的娃。他死了,以后孩子怎么办?他得活著,不能让那三个小崽子以后管別人叫爹。 周砚深打定主意,就算受重伤也得活。他早就把裤腰带解下来,死死绑在座位铁架上,免得撞山时整个人飞出去,摔得面目全非,还得媳妇给他收尸。 他脑子飞速转动,想著各种自救的法子,却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车速慢了,慢了很多很多,这不正常! 周砚深没看见,拖拉机后面斗篷里,满满当当堆著厚厚的泥土。 这些土是苏婉晴夏天打井时挖出来的,几百立方一直扔在空间里,懒得扔就一直放著。此刻全被她放出来,压实了堆在车斗里,又重又厚。不仅如此,车后面还用绳子拖著无数麻袋,麻袋里塞满了肥猪肉,像一个个巨大的拖拽伞,死死拉著车速。 如果说之前的拖拉机是轻飘飘的空壳子,现在就是拉著十几吨重物的重卡,整个车速被硬生生压了下来。要不是实在没地方放了,她能把整个车都拖停。 可即便如此,拖拉机马力太大,撞上山丘的瞬间,还是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整个车身侧翻过去! 第328章 生死危机?对不起我刚好开掛了 苏婉晴死死握著周砚深的手。 不是因为爱得深沉捨不得鬆手,而是因为前几天激活的空间新能力—— 应急庇护! 瞬间,一层淡蓝色的灵泉屏障覆盖她全身。她拉著周砚深,屏障顺势蔓延过去,把两人都裹了进去。 撞上的前一秒,苏婉晴心念一动,瞬间收回了所有泥土和猪肉。 可她还是小瞧了惯性。 虽然有衣物和围巾缠著,甚至有防护罩,但两人还是被巨大的惯性被甩飞出去,之前固定的那些根本扛不住,周砚深的裤腰带更是直接断开! 轰隆一声,两人重重砸在地上。 苏婉晴的心在滴血。 被动防御触发后,直接切换到收费模式。覆盖两人的防护罩消耗是十倍——空间信息疯狂刷新: 【扣除500克贵金之力】一秒一次,整整扣了四秒! 两千克贵金之力没了! 周砚深目眥欲裂,下意识翻身想护住她。可奇怪的是,明明两人被甩飞,苏婉晴重重砸在他身上,他却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但生死关头,他哪顾得上想这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婉晴!婉晴!你怎么样?哪里疼?我现在就背你去医院!” 幸好有金手指,幸好前几天魔方空间升级了这个能力,不然今天...真是太危险了! 苏婉晴缓缓出口气慢慢爬起来,顾不上演戏了。 这会儿要是说哪儿疼,周砚深得当场碎掉。她赶紧拍拍身上的雪,蹦躂了两下: “没事没事!我真没事!一点都没伤著!你看,我还能蹦呢!”她跳了跳,抖落满身的雪,“可能就是雪太厚了,摔下来软乎乎的。就是有点冷,快起来吧!” 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往脸上扑,冰得人脸疼。灵泉水喝了不少,可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了。 周砚深缓缓吐出一口气,第一次感觉腿都软了,硬都硬不起来。 他挣扎著爬起来,抓起拖拉机上的手电筒,把苏婉晴从头到脚摸了个遍——没有出血,没有淤青,小媳妇脸色也正常。 他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那也不能大意。你是医生,最懂这种刚开始没事、后面出事的情况。一旦有哪里不舒服,必须立刻告诉我。” 苏婉晴拍拍身上的雪,往拖拉机那边走去,乾脆又套了一层秋裤线衣,把能穿的都穿上。早知道下雪就该买两件厚棉袄,哎。 “你快看看自己有没有事?身上疼不疼?” 她也是隨口关心下。 其实有防护罩在,周砚深肯定没受伤。不然她那四秒两千克的贵金之力不是白扣了?她这掛岂不是白开了? 她本来每秒消耗50克贵金之力,多加一个人直接翻十倍变成500克一秒。付出这么大代价,周砚深要是还受伤,她非得找空间理论理论不可。 周砚深却一脸困惑,摸了摸身上:“奇怪了,我从那么高的地方甩飞下来,竟然连点擦伤都没有?衣服都没破,身上也不疼,这也太邪门了……” 苏婉晴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行了,雪厚,咱们又是吉人自有天相。现在想想怎么办,赶紧跟后面的人匯合。” 她扫了一眼散落在雪地里的行李——吃的用的滚得到处都是。幸好大家跳下去后她眼疾手快,把大部分包袱直接全部收进空间,不然这会儿不仅全得飞没影了,怕是还会被土压坏。 周砚深举起手电筒,光束刺破漫天大雪,能见度不到十米:“这里离六十五团还有十公里左右,走回去得大半夜。关键是这暴风雪……”他看了看侧翻的拖拉机,“车是彻底废了现在开不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五个人。婉晴,你能走吗?我背你?” 苏婉晴也发愁。走回去?顶著暴风雪走十公里,她这身子骨够呛。可在这荒郊野岭过一夜…… 正想著,脸上突然一冰——不是雪花的轻柔,而是冰碴子砸在脸上的刺痛。 她心里一紧,猛地想起顾知行说过的话:暴风雪之后,很快就是冰雹! “砚深,不能走!”她一把抓住周砚深的胳膊,“这雪马上要变冰雹了,咱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走在路上得被砸死!” 周砚深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立刻扫视四周。拖拉机侧翻的地方背靠山坳,形成一个天然的避风夹角。他迅速判断:“就在这儿!我把这边垒上土墙,能挡风雪。先躲过冰雹,生堆火。等明天雪小了,我跑回去喊人。” 十公里,他跑快点半小时就到,就算风雪大最多一个小时。当然,得等冰雹停了,不然跑著跑著被砸个满头包。 苏婉晴点点头:“行,吃的带的够,能生火就好办。” 周砚深把苏婉晴安置在山坳最深处——右边是侧翻的拖拉机斗篷,能挡风;背后是山壁,吹不著。怕她冷,他把今天新买的袜子、手套、围巾、线衣全掏出来,一件件往她身上套,裹得严严实实。又把那兜零食和三大包行李码在她身边,像个小小的堡垒。 安顿好媳妇,他抽出隨身的工兵铲,开始在拖拉机外侧挖土垒墙。又捡了些干树枝回来,掏出打火石,几下就生起一堆火。 火光腾起,驱散了黑暗和寒意。苏婉晴缩在角落里,哈著白气,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周砚深把手电筒掛在拖拉机残骸上,光柱直直射向远处,给后面的人引路。如果等会儿还没人找来,他就去找。 第一批找来的是王知青和张大婶。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踩著雪,远远看见侧翻的拖拉机和撞得七零八落的山壁,腿都软了。 “妈呀,这车都成这样了……小苏医生和周同志该不会……” “快看!那边有火光!” 两人跌跌撞撞跑过来,绕过拖拉机,才发现后面別有洞天——一个用土墙围起来的避风角落,里面暖烘烘的,苏婉晴正舒舒服服坐在厚垫子上,手里还拿著吃的。 王知青眼眶一红:“小苏医生!你没事吧?车都撞成这样了,你们……” 苏婉晴赶紧招手:“没事没事!我和砚深都好著呢,一点伤没有!快过来烤烤火,暖暖身子!” 第329章 劫后余生,在山里躲著吧 两人这才鬆了口气,跌坐在火堆旁,惊魂未定。 王知青满脸愧疚:“刚才我们……不是故意丟下你们不管的。周同志说让我们先跳,我们也没別的办法……” 苏婉晴拍拍她的手:“我知道,那时候跳车是唯一的法子。你们能活下来就好。” 张大婶神色也不太自然,嘴硬心软地嘟囔著:“那啥……你们没事就好。吴老汉跳下来时扭著腿了,让我们先过来看看你们。老刘家的和李老五媳妇走得慢,在后头呢。” 苏婉晴把计划和冰雹的事说了:“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等明天雪小了再往回走。” 张大婶点头:“对,这大雪天走夜路,找死呢。等等吧。” 咕咕咕—— 王知青肚子突然叫起来,她尷尬地捂住肚子,脸都红了:“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找找行李,里面还有点乾粮。” 等她找到包袱,上面不少泥土,以及被压扁的东西,王知青也没有起疑,只当是撞的。 苏婉晴刚要起身,张大婶一把按住她:“你好好坐著!要啥跟婶子说,我给你弄!” 平日里泼辣又爱占小便宜的张大婶,这会儿难得主动揽活,眼里还带著几分愧疚。 苏婉晴也不客气,指了指旁边的铁饭盒:“那麻烦婶子帮我弄些乾净的雪来,烧点热水。一会儿大家来了,煮锅热汤喝。” “这小事,交给我!”张大婶抱起几个大铁饭盒,钻出土墙。 这些铁饭盒原本装著零食,苏婉晴把零食倒进布兜里,腾出空盒子。等张大婶装了雪回来,她用树枝搭了个简易架子,把饭盒架在火上烤。 雪水慢慢融化,苏婉晴趁人不注意,偷偷换成空间里的灵泉水,又扔进去几块今天买的筒子骨、几个肉块、一把红枣干。 她直接做了一个简易的槓子肉,这槓子肉在新疆这边可是很著名,好吃又简单,关键是味道鲜美。 咕嘟咕嘟煮了一会儿,肉香混著枣香飘散开来。 她又撒了点盐和花椒,肉汤咕嘟嘟翻滚著,香气四溢。想了想周砚深那饭量,她又加了些今天李局长送来的特產——乾菜、干蘑菇、干豆角,满满当当煮了一大锅。没一会儿,整个避风角落里都瀰漫著浓郁的肉香,馋得人直咽口水。 等了大半个小时,周砚深已经用土垒起一米五高的土墙,只给山坳留了一条一人宽的通道。李老五媳妇和老刘家的这才架著吴老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来。 吴老汉急得直嚷嚷:“快去看看他们人咋样了!別管我了!要是他们出啥事了可咋整?这黑灯瞎火下大雪,真是叫天天不灵!咱们得赶紧回去求救!” 可等几人跌跌撞撞衝进来,预想中惨烈的场景压根没发生——反而闻到一股扑鼻的肉香,还听见张大婶在里面吹牛说笑的声音。 李老五媳妇和老刘家的一头钻进来,就看见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周砚深还在加固土墙,王知青把散落的行李都收拢到一起,连老刘家买的肉也从雪里刨出来掛好;张大婶则在烘乾带叶的树枝条,准备编个挡风的帘子。 张大婶抬眼看见她们,嗓门亮堂得很:“你们咋走这么慢?我们早到了!快来暖和暖和!吴老汉没事吧?” 李老五媳妇和老刘家的目瞪口呆,这场景和她们一路脑补的惨状完全对不上號。不过也顾不上多想,两人赶紧把吴老汉搀进来。 本来就不大的地方更挤了,不过挤挤也暖和。 吴老汉一屁股坐下来,疼得齜牙咧嘴。他刚才急得不行,脑子里全是小苏医生和周同志撞车被压的惨状,自己忍著剧痛硬是跑过来。现在见两人没事,虽然拖拉机翻了但人都好好的,这才鬆了口气,腿上的疼立刻就翻涌上来。 苏婉晴凑过去看了看,掏出银针扎了几下:“腿断了,不过问题不大。年纪大了从车上跳下来,虽然有雪垫著,但骨头脆。养三个月就行。现在不能再走了,我出门没带药,就这套银针,能给你止疼。明天回去再正经治。” 吴老汉满脸羞愧:“哎,我们这帮老东西帮不上忙,把你们小年轻扔车上自个儿跳了,到头来还得麻烦你们……小苏医生,实在对不住!” 苏婉晴摆摆手,並不在意。当时那个情况,普通人能想到他们已经算有良心了,留下来除了添乱也没別的用。能惦记著,就不错了。 “躺著吧,把衣服烘乾,烤烤火,多喝点汤吃点肉,暖和暖和。”她招呼著,又扭头喊,“砚深,那边弄好没?快来歇会儿吃点东西!” 周砚深干得满头汗,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他先出去搓了把雪把手洗乾净,这才钻进来,在手上哈了哈气,接过苏婉晴递来的铁饭盒。 “墙没完全堵死,晚上还是冷。一会儿得用树枝编个帘子挡上,拖拉机那边还有块大盖布,也盖上。不然扛不住。” 有了拖拉机挡住一边,再加上土墙和帘子,有火堆烤著,里面的温度能维持在三四度。睡觉是別想了,地方也躺不开,坐著熬一宿吧。 “来来来,都拿一盒暖暖身子。”苏婉晴招呼大家。 李老五媳妇捧著饭盒,眼眶都热了:“小苏医生,我们啥也没干,净给你添乱,还吃你的……”饭盒里两块大肉,配著乾菜蘑菇,香得让人想哭。 苏婉晴笑了笑:“都吃吧。我怀著孕不方便,接下来还得麻烦各位婶子、大姐多照顾。” “哎哟小苏医生,你不说我们也得照顾!” “就是!要是不照顾你,那还是人吗?我们可不是某些人,事情发生的时候只想著自己逃命!” 老刘家的低头闷声吃肉,知道这是在点她呢。她確实愧疚,刚才生死关头,她只想自己跳下去逃命,把人家孕妇扔车上…… “香,真香!” 苏婉晴这锅骨头汤用的是灵泉水,又加了各种乾货,一口下去鲜得人直眯眼。很快,眾人就顾不上別的,埋头专心吃起来。 第330章 下冰雹了,这可咋办?要死啊! 李老五媳妇小声问:“咱们得在这儿待多久?到明天早上吗?那家里人不是得急死?”她家三岁娃儿还等著呢,这要是一晚上不回去,娃儿可得哭成啥样了?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噼里啪啦响起来,像有无数的石子砸下来。 周砚深脸色一变,起身就往外冲。刚探出半个身子,又被砸了回来——脑袋上肩膀上挨了好几下,疼得他直抽气。 几颗青杏大小的冰雹跟著滚进来,在地上蹦躂了两下。 “下冰雹了!” 大家不用出去都能看见冰雹噼里啪啦砸进来,小的像绿豆,大的竟然有杏子那么大——这玩意儿砸脑袋上,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周砚深赶紧把刚编好的树枝帘子堵在入口,又铺上拖拉机那块大盖布,层层叠叠挡严实了。洞口的风雪和冰雹总算被拦在外面,里面安静了许多。 老刘家的一手捂著胸口,心有余悸:“我的娘誒,幸好咱们躲在这儿,不然今晚非得被砸成筛子不可!” 张大婶也后怕地拍著大腿:“可不是嘛!这他娘的是什么倒霉催的,出来一趟碰上这么大的雪,又遇上剎车失灵,没摔死没撞死,这又下冰雹——要我说,都怪你们!” 她瞪向老刘家的和王知青,“要不是等你们那几分钟,还有那个挨千刀的赵树皮,咱们提早一刻钟走,早到家了!” 老刘家的小声嘟囔:“我那也是掐著时间回来的……再说就算早走,剎车不是照样失灵?” 这话一出,眾人突然安静下来,是啊,今天说到底,都是因为剎车失灵。 剎车为啥失灵? 苏婉晴眯起眼睛,脑子里闪过赵树皮的影子。是他?这人还真敢下这种黑手? 周砚深直接开口,声音冷得像外头的冰碴子:“我出发前反覆检查过,剎车有点小毛病,但不严重。是停在县城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彻底弄死了。我怀疑是赵树皮。”而且是衝著媳妇来的。 眾人立刻炸了锅: “啥?赵树皮?他好端端弄坏咱们车干啥?他自己不坐啊?” 张大婶狠狠咬了一口肉,啐道:“我看就是那个小畜生!咱们来县城都有正经事,他来了干啥?后面直接没影了,八成是弄完就跑回团里了!” 李老五媳妇想不通:“他图啥啊?报復谁啊?咱们这些人里头谁跟他有仇?” “我可没有,我见著他都绕著走。” “我也没有。” 张大婶瞥了苏婉晴一眼,咳嗽一声:“前阵子赵树皮离婚那事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全村都笑话他只听老娘的话,媳妇跟人跑了。陈秀儿现在跟著小苏医生吃香的喝辣的,拿双份工资,他天天缠著陈秀儿人家不理他,被全村笑话,那肯定得恨死小苏医生了。” 这话一出,大家心里都明白过来。 李老五媳妇瞪大眼睛:“就为了这点事,就要害人?小苏医生还给咱们挖井、救人,他媳妇也是小苏救的——他咋能这样?!” 吴老汉气得鬍子都抖了:“等明天回去,立马把赵树皮抓起来!要真是他干的,柳支书饶不了他!” 老刘家的也骂骂咧咧:“这缺德玩意儿,害人还连累咱们!可问题是……没证据啊,他要是不认帐咋整?顶多打一顿出气。” 李老五媳妇露出小虎牙,恶狠狠道:“他要是不认,我就让我男人天天套他麻袋揍!” 周砚深没说话,眼神冷得嚇人。不认?他回去好好审问一番自然会知道真相,如果真是赵树皮... 吴老汉又嘆气:“这可是全团唯一的拖拉机啊……就因为赵树皮要报復人,就这么毁了……” 张大婶和老刘家的又骂开了,翻来覆去骂了赵树皮一个多钟头,骂到口乾舌燥才停下来。 苏婉晴半躺在靠垫上,愜意地眯著眼,把最后一口肉汤喝完。她也没閒著,让周砚深把今天买的两条肥鱼拿过来,抹上盐和调料,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鱼皮滋滋冒油,香味飘散开来。 她就这么一边听张大婶和老刘家的扯八卦——东家的媳妇咋了,西家的汉子又咋了,听得津津有味。张大婶刚想说起“搞破鞋”的事,瞥了周砚深一眼,硬生生咽回去,换了个话题。 反正村里只要没在这里的,都被张大婶八卦了一遍,甚至包括李局长和柳树青。 鱼烤好了,金黄焦脆,馋得几人直咽口水,但大家都没好意思开口要。 老刘家的知道肉价金贵,要不是儿子闹著要吃肉,她今天也不会出来买那块瘦肉。其他人更是不敢舔著脸要。 苏婉晴也不小气,乾脆把鱼分成几块,一人分一块,自己和周砚深抱著鱼肚子啃起来。鱼肉嫩滑,蘸著调料,香得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吃完肉汤和烤鱼,大家肚子暖暖的,听著外面噼里啪啦的冰雹声,一个个又愁眉苦脸起来。 这冰雹,得下到什么时候啊? 苏婉晴半躺著睡著了。她穿著七八件衣服,旁边就是火堆,暖烘烘的,头一歪就睡了过去。吴老汉腿断了,只能半躺著,好在有苏婉晴的银针止疼,也睡了一会儿。 其他人就苦了,围著火堆打盹,蜷著身子伸不开腿,身上又没多少衣服,冷的也不敢睡。 周砚深出去两三趟,捡了不少干树枝堆在火边烘著。忙完了就坐在媳妇旁边,一会儿摸摸她的额头,一会儿捏捏她的手,一会儿又凑过去问要不要喝水。见她面色红润,睡得憨態可掬,这才放下心来,靠在墙上闭眼休息。 外面的冰雹声,一直没停。 …… 六十五团,彻底乱套了。 “柳支书!不好了!今天去县里的那车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好几家都来问了!” “啥?!”柳树青腾地站起来,声音高了八个度,“周砚深和小苏医生也都在车上没回来?!你们怎么不早说!” 旁边的人缩了缩脖子:“今天部署那么多事,忙忘了……而且天黑得早,还以为他们可能因为雪大干脆留在县城了……” 第331章 找人!务必要找到! “放屁!”柳树青差点一脚踹过去,“没介绍信他们住哪儿?车上还有那么多人,肯定是出事了!赶紧的,统计今天谁去县城了,把名单给我!把家属都喊过来开会!” 不一会儿,柳支书就召集到了六七家人,都是今天去县城里没回来的人加,就包括被喊来的周母和丁大舅,还有秦驍,秦雪,林婷婷一行人。 “柳支书,我家媳妇咋还没回来?娃儿都哭著喊娘了,这雪下这么大,不会出啥事了吧?” “是啊,这雪越下越邪乎,这会儿又下冰雹了!按理说五六点就该到家的,现在都九点了,路上万一出点啥……” 丁大舅急得团团转:“柳支书,咱是不是得组织点人出去找找?我家婉晴还怀著孕呢,这又是暴风雪又是冰雹的,真要出点事可咋整啊!” 林婷婷扶著周母,眼里都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她没想到苏婉晴这么作死,运气这么倒霉,“如果发生点意外就好了,死外面別回来就更好了。” 林婷婷现在虽然放弃了周砚深,但依然恨苏婉晴,如果不是苏婉晴,秦雪这会儿就和表哥结婚,就不会天天防贼似的防著她,凭藉表哥对秦驍的救命之恩,她早就成了秦驍的女人。 退一万步说,如果没苏婉晴,她依然可以嫁给表哥。都是苏婉晴,害了她。 秦驍一脸愧疚,肠子都悔青了。今天就不该喝酒!就不该拉著周砚深倒苦水!要是他跟著一起出门,好歹能搭把手。弟妹肚子里可怀著三个娃,要真出了事,他这辈子都饶不了自己。 他看周围人说不出个章程,乾脆建议:“我们出任务的车队驻扎在不远处,就一两公里。我带著人开卡车沿路找过去,能找著最好,找不著就直接去县城打听。万一他们是雪太大没赶回来,在县城过夜也有可能。” 柳树青眼睛一亮。他把家属召集过来,本就是想组织搜救。苏婉晴可是他的大腿,更是蒋领导和师傅看重的人。这回暴风雪真被她料中了,蒋领导怕是要高升,他更得把人找回来! “秦团长,有你帮忙可就太好了!你说得对,人可能困在路上,也可能压根没出县城。不管哪种情况,你能去一趟,我们大伙就放心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路上千万小心,这冰雹砸下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几个汉子立刻站出来,自家媳妇还在外头,说什么也得跟著去找。 柳树青麻利地组织起来:带上乾粮、厚棉袄、热水壶,万一路上找到人,直接就能用上。他给每人开了介绍信,要是人在县城,住宿费团部报销。 很快,秦驍带著七八个人,顶著棉被往驻扎地赶去。 丁大舅和周母自然是留下来了,林婷婷和秦雪也留来了。这要是以前的林婷婷,她非得跟著一起去了,不管是表哥和秦驍,她都想黏著。但是现在么—— 外面冰雹这么大,万一把自己砸伤了,这两个狗男人都不在乎自己,她还不如自己心疼自己呢。至於秦雪,她只要看好林婷婷就行。 很快,驻扎地的卡车发动起来,缓缓驶入风雪中。路上积雪太厚,车轮直打滑,走几步就陷一下,开得比人走路还慢。 卡车车厢是封闭的,几个汉子挤在里面,一声不吭。秦驍坐在副驾驶,手电筒的光柱刺破白茫茫的雪幕,来回扫视著路面。 没人,什么人都没有。 狂风暴雪早已抹平了拖拉机留下的所有痕跡。更何况,他们走的路线和苏婉晴他们去的六十六团路口完美错开。 …… 苏婉晴並不知道有人正疯了一样找他们。 避难所里,大家蜷缩著熬过一夜。外面冰雹砸了一整晚,谁也不敢在外面待久了,连尿个尿都得护著头和屁股。至於想拉屎...那就憋著吧,在外面垃一会怕是得被冰雹砸成脑震盪。 第二天白天,冰雹依然在下,夹杂著鹅毛大雪和呼啸的狂风。明明是白天,天空却灰濛濛的,像是世界末日提前降临。 几个人蜷缩在狭小的避难所里,浑身酸疼,骨头缝都透著难受。坐了一夜,腰不是腰,腿不是腿,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熬过夜的疲惫。 周砚深去门口清理了几次,把堆积的冰雹和雪铲开。这一夜下来,门口的积雪都埋到膝盖了,要是不及时清理,怕是连出路都得堵死。 张大婶閒不住,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嘟囔著:“这可啥时候能回去啊……下了一晚上,雪都埋到大腿了,咱们走都走不回去。” 李老五媳妇眼眶红红的,急得都快哭了:“这到底要下到啥时候啊?咋就不停呢?再这么下去,雪要比人高了,咱们可咋整?” 吴老汉嘆了口气,回忆起往事:“三十年前也有这么一场大雪,下了三天三夜,雪比人还高。那时候,没回家的人直接冻死在外面,房子里的人也出不去门,门都打不开,被雪埋了。” “我们……我们不会也困死在这儿吧?”王知青声音发抖。 张大婶一拍大腿:“都愣著干啥?赶紧轮流出去铲雪!不然真把咱们埋里头了!” 李老五媳妇和王知青几个人轮流去清理门口的雪和冰雹。冻了一夜,冰雹都结成了冰疙瘩,外面白茫茫一片,整个天地都成了冰的世界。 相比起其他人的焦躁,苏婉晴倒是不急不躁。她让周砚深去接了些乾净的冰雹回来,准备做早饭。这鬼天气,有火堆温度也低,大家得吃好点、多吃点肉,不然生病了可就麻烦了。 她打算再做一锅槓子肉,多放些肉,把乾菜、干蘑菇、干豆角都扔进去,昨天买的葡萄乾也放一把,好歹有点甜味。 其他人都欲言又止,本以为昨儿能吃个好的就是万幸了,但是今天看样子,小苏医生还有吃的… 小苏医生这是带了多少吃的出门呀? 噢,小苏医生昨儿赶集买的?那,小苏医生每次赶集都搬家似的往回搬吗?不过也幸好小苏医生带的东西够多,不然,大家都不敢想,现在怕是得饿晕过去。 第332章 避难来了还是度假?这吃的也太好了? 老刘家犹豫了十几秒,终於把昨天买的那块瘦肉递过来:“小苏医生,用我的肉吧,不能光吃你的。” 苏婉晴愣了一下,笑著接过来:“行!”隨手用隨身的小刀切成块,每个铁饭盒里放了一块。 可惜昨天没买主食。 王知青二话不说,把昨天在集市买的大米和精面全掏出来:“小苏医生,我这儿有米有面,您看著做吧。” 苏婉晴眼睛一亮——她正愁空间里的白米没法拿出来呢!这下有藉口了:“那刚好,早上咱们吃抓饭!” 张大婶两手一摊:“我没带东西,可也不白吃!以后有啥活儘管使唤我!” 李老五媳妇也赶紧表態:“我、我也是!出力气的活儿我包了!” 苏婉晴摆摆手:“行,现在大家都有难处,能出啥就出啥。我带的吃的多,就多出点。你们能出力气就出力气。只要咱们平平安安回去,啥都好说!” “哎!”眾人应声,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 周砚深看著小媳妇靠在垫子上,几句话就把人心拢住了,嘴角不由浮起笑意。这丫头,不管在啥困境里,都能感染身边人。 几个铁饭盒的肉汤咕嘟咕嘟冒著热气,苏婉晴把王知青的米倒进去,又加了把葡萄乾,搅和搅和,盖上盖子燜著。不一会儿,一股奇特的香味飘散开来——肉香混著米香,还有乾菜蘑菇的鲜,馋得人直咽口水。 揭开盖子,一盒盒金黄色的米饭吸饱了肉汁,油亮亮的,夹杂著肉块、乾菜、蘑菇,每一粒米都透著诱人的光泽。张大婶第一个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含糊不清地说:“香!太香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抓饭!” 老刘家的一口接一口往嘴里扒,顾不上说话。王知青吃得眼眶都红了,也不知是烫的还是好吃的。李老五媳妇一边吃一边嘀咕:“这要是能天天这么吃,困一个月我也愿意……” 吴老汉端著饭盒,慢条斯理地嚼著,感慨道:“这顿饭,老头子我能记一辈子。” 如果回不去,这就是最后一顿了。 吃完饭,周砚深神色严肃起来:“今天冰雹不知道停不停,咱们不能干等著。这么大的冰雹,走是走不了的。等冰雹小一点,我先跑回去求援,如果等明天还不小我也得回去了,你们就在这儿等著。但是——” 他顿了顿,“地上全冻成冰了,柴火越来越难找。今天大家得多捡些树枝回来,能捡多少捡多少。” 眾人一听今天可能还得困在这儿,脸上都露出愁容,可也知道没办法。外面冰雹噼里啪啦的,谁敢走? 张大婶第一个站起来:“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多捡点!谁知道还得困几天!”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吃了饭,能动的都动起来。 这片山坳地势高,冰雹大雪下了一夜,都往低处滚。张大婶、李老五媳妇、王知青几个人,每隔一会儿就顶著树枝编的帘子衝出去,飞快地扒拉些柴火回来,又飞快地跑回来。谁也不敢跑远,外面冰雹砸下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周砚深则负责清理通道。他顶著东西出去干一阵,回来歇十几分钟,出去再干一阵。不能让这条路被雪和冰封死,不然要不了两天,这地方就得彻底变成冰窖。 吴老汉腿断了出不去,可也没閒著。 苏婉晴给他扎了针止疼,他就坐在火堆边,把大家捡回来的湿树枝烘乾了,再编成各种东西——能挡雪的帘子,能垫坐的草垫,还有一样最重要的:树枝盾牌。 “再等一天,冰雹还是这么大就得麻烦小周同志,多举一个这个,能挡冰雹。”吴老汉一边编一边解释,“编厚实点,三四层树枝压在一起,冰雹砸不透。” 十公里路,顶著暴风雪走回去,至少得半天。没有这东西,半路就得被砸成筛子。 他们商量好了,等明天冰雹还是这么大,周砚深也得顶著盾牌走回团场去求救。 苏婉晴靠在垫子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心里沉甸甸的。 她总算明白原文里那个冬天为啥死那么多人了——就照这个下法,路封了,村子断了联繫,没吃没喝没柴火,谁也扛不住。这个年代可没有铲雪车,积雪结冰后,车都动不了。 …… 与此同时,六十五团已经急疯了。 丁大舅一夜没睡,眼睛熬得通红。他坐在床边,想了一宿办法,却发现啥办法都没有。 周母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顾源端上丰盛的早饭,林婷婷吃得开心,秦雪倒是有些担心,吃饭时嘆口气:“也不知道我哥昨晚带人找到他们没有……” 丁大舅看著周母那副没事人的样子就来气:“行了!赶紧吃,吃完去找柳支书,问问人找回来没有!” 周母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哥,你也別急。事情都这样了,急有啥用?砚深大大小小的事儿扛过多少?这点暴风雪就死了?他肯定有他的办法。” 她往嘴里扒拉一口饭,又补了句:“当年砚深去执行任务,说是被炸得快没人了,后来不也活蹦乱跳地活过来了?这算啥?” 丁大舅懒得跟她掰扯,匆匆扒完饭,找了两件厚棉袄顶在头上,就往指挥部跑。 …… 柳树青在指挥部里急得直转圈,地上的砖都快被他磨出印子了。一见丁大舅,立刻迎上来:“老丁,有消息没有?” 丁大舅摇头,眼睛熬得通红:“一晚上都没回来。秦团长那边呢?” 柳树青嘆了口气:“昨晚秦团长出发的时候,卡车还能走,可这一晚上暴风雪加冰雹,路面全冻成冰了,怕是卡车都难开。我琢磨著,要么他们是在县城没回来——这天气確实出不了门。要么就是……”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就是什么?” “就是秦团长也没找著人。”柳树青揉了揉眉心,“但你也別太著急,说不定这会儿他们已经接上头了,正往县城去呢。这天气,也只能等小一点再回来给咱们报信。” 第333章 啥?小苏医生尸体都凉了? 丁大舅却没那么乐观:“婉晴自己就是医生,真要出事了,她肯定第一时间往回赶。不管多重的伤,她都能处理。现在还没消息,要么是困在哪儿了,要么就是秦驍那小子根本没找对人。” 柳树青点点头:“你说得在理。可现在冰雹这么大,咱们团没大卡车,根本出不了门。”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我已经召集了一批人,准备拉著冰爬犁,等冰雹小一点就出去找。昨晚我也跟秦团长说了,要是在县城找不著,就去找我师父。他们从那边开始搜,咱们从这边搜,两头夹击,总能找到!” 丁大舅用力握住他的手,眼眶发红:“好,好……” 柳树青心里却在打鼓:这都过去一宿了,只希望人別冻硬了。小苏医生,你可得挺住啊! …… 县城这边,前一刻还笑嘻嘻的李爱国,后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好消息是,暴雪真的来了!蒋领导因为小苏提前部署,这回不知道能救多少人,位置铁定能往上挪一挪。 坏消息是,小苏不见了。 李爱国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眼睛熬得通红、一宿没睡的秦驍,又问了一遍: “你说昨天小苏和周砚深开的拖拉机,没回团里?你们一路找过来,连个人影都没见著?县城这边的人都看见拖拉机往回开了,他们一车人就这么消失了?” 秦驍疲惫地点点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路两边一点痕跡都没有。要是翻车了,总得有痕跡吧?我问了县城这边的人,他们確实看见下雪的时候,六十五团的拖拉机往回开了。可县城没他们的消息,路上也没找到……肯定是出事了。” 李爱国当机立断:“从县城到六十五团就一条主路,但有两条岔路——一条去六十六团,一条去六十三团。也有可能雪太大,他们走岔了。这样,我现在就组织三辆大卡车,沿著这三条路线继续找。早一分钟找到,希望就大一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只是……这都一宿了,你心里得有个准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秦驍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好。不管死活,一定要把人找到。” 暴风雪加冰雹,把整个世界都冻成了冰坨子。 拖拉机那种小车根本开不了,也就是大卡车还能勉强爬行,像在冰山上滑行似的,一步一滑。 很快,三辆大卡车从县城出发。 秦驍选了去六十六团的那条路,全程二十四公里。如果开到六十六团还找不到人,就说明人没在这条线上。 卡车行驶在厚厚的冰雹层上,车轮直打滑。要不是天冷得邪乎,路面冻得硬邦邦的,卡车怕是原地都动不了。排气管喷出的热气洒在冰面上,刚化开一点又立刻冻上。 车一旦停下来,搞不好就再也打不著火了。 速度只比走路快那么一点。 秦驍举著手电筒,一寸一寸地扫视著路两边。他害怕拖拉机被埋在冰雹下,但凡看到稍微鼓起来的雪包,都要停下车爬过去扒开看看。 每一次查看,心都提到嗓子眼。祈祷著千万別是翻车的拖拉机,千万別是兄弟和弟妹的尸体。 …… 六十五团这边,消息已经传疯了。 “你说啥?昨天去县城的拖拉机没回来?一车人都没了?” “啊?小苏医生也在车上?我的老天爷啊,她人那么好,还怀著孕……” “一宿没回来,这冰天雪地的,怕是尸体都硬了吧?” “柳支书这是召集人给他们收尸去?我去!小苏医生给咱们挖井、治病、救人,咱们一直没机会报答,这回说啥也得去!” 赵树皮缩在人群角落里,脸色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只是想让拖拉机侧翻,让苏婉晴那个贱人流產,运气不好死了就死了。但其他人顶多受点伤,怎么……怎么一车人都没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害死这么多人。 心噗通噗通狂跳,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淌。要是被人发现是他动了手脚…… 他咬了咬牙,又自我安慰:也好……反正都死了,死无对证。只要没人知道是他干的……这事和他就没关係。 另一边。 陈秀儿刚忙完种植点的事,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暴风雪来了,种植点温度得保住,不能把平菇冻死。她带著王大娘和郭明远忙活了一整天,又是加炉子又是盖草帘子,直到把所有菌棚都收拾妥当才鬆了口气。 结果就在种植点听见消息: “听说了吗?昨天去县城的拖拉机没回来!一车人都没了!” “啊?小苏医生也在车上?” “一宿没回来,这冰天雪地的,怕是尸体都硬了……” 陈秀儿眼前一黑,直挺挺往后倒去。 “秀儿!秀儿!”王大娘抱著囡囡,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蹲下掐人中。掐了好一会儿,陈秀儿才悠悠转醒,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王大娘眼眶也红了,把孩子往她怀里一塞:“你躺著,照顾好囡囡。妈去送小苏医生最后一程。” 她站起身,穿上最厚的棉袄,把领口系得紧紧的,“小苏医生在外面受冻了,妈必须得把她接回来。可怜她肚子里还有娃啊……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 翠花刚收拾完炕上那个瘫子,正坐在灶台边喘气。她每天都要把这男人折磨一通,不然心里那股邪火没处发。 隔壁的议论声就传来。 小苏医生……死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闪过一幕幕:小苏医生隔三差五就来看她和孩子,每次来都带点吃的。当初她差点想不开,是小苏医生开导她,让她从那个绝望的坑里爬出来…… 翠花嘆口气,站起身冲屋里喊:“黑蛋、狗蛋、牛蛋、羊蛋,看好你们爹,娘出去一趟。” 四个小子齐刷刷点头。 翠花穿上厚棉袄,大步往外走。小苏医生帮过她,如今能做的,就是送她最后一程。 …… 柳树青原本只想凑几十个志愿者,等冰雹稍微小一点就出发找人。可他万万没想到,消息传出去后,呼啦啦来了几百號人! 第334章 以为他们死了,结果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指挥部门口黑压压站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个眼睛通红。 “柳支书,啥时候出发?咱早点把小苏医生接回来!” “小苏医生在外面受冻了,咱们得赶紧去!” 柳树青看著这群人,心里又酸又暖。他也顾不上琢磨村里为啥传苏婉晴“死了”这茬,只当大家是著急找人。他抬头看了看天,大声道:“再过一小时,就是中午,温度会回升点,冰雹肯定能小一些!到时候咱们一起出发!” 他顿了顿,又喊:“现在,大家都把热水袋灌满,多喝薑汤,路上別冻著!谁要是冻出毛病来,反而添乱!” “好!” …… 苏婉晴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更不知道全团三分之一的人正准备给她“收尸”。 避难所里,她实在閒得发慌。 空间里的活早干完了——该餵的餵了,该收的收了,该拉的也拉了。可在这密闭的小空间里,她又不能躲进去偷吃,只能光明正大地吃。 谁让她是孕妇,饿得快呢? 但一个人吃多不好意思,大家都在外面干活。苏婉晴想了想,乾脆多做点,大家一起吃! 她让周砚深找了块平整的石板,架在火上烤热。把五花肉切成薄片往上一铺——滋啦一声,油花四溅,香气立刻飘散开来。 又用树枝削成签子,把泡发的乾菜、干木耳、干蘑菇串起来,五花肉片裹在乾菜外面,一块排骨一块蔬菜,串得整整齐齐。撒上孜然、辣椒麵、盐,在石板上翻烤,不一会儿就滋滋冒油,金黄焦香。 和了面,摊成薄饼,烤得两面微黄。把烤好的串儿往饼里一卷,一口咬下去,肉汁混著菜香,饼皮软韧,香得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等大家干完活回来,整个避难所里全是烧烤的香味。苏婉晴面前堆著一大摞烤好的肉串和卷饼,油汪汪的,滋滋冒著热气。 “来来来,都来吃!我做了好多!”她招呼著,自己先拿起一个卷饼咬了一大口。 张大婶、李老五媳妇、王知青、吴老汉,一个个顾不上客气,抓起来就吃。五花肉烤得焦香,乾菜吸饱了肉汁,辣椒麵辣得人直吸溜却停不下嘴。 “香!太他娘香了!” “小苏医生,你这手艺绝了!” “我这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串儿!” “小苏医生,得亏你出门带这么多好吃的,不然我们怕是得饿死了。” “是啊是啊!” 周砚深坐在媳妇旁边,接过她递来的卷饼,大口大口吃著,嘴角带著笑。 …… 秦驍开著大卡车,沿著六十五团到六十六团的岔路一路找过来。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一宿没睡,整个人都快虚脱了。他不敢想如果找不到人该怎么办,只是一寸一寸地扫视著路两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暴风雪把一切都抹平了。 突然,他闻到一股香味。 烧烤的香味。 秦驍愣了愣,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可香味越来越浓,还混著孜然和辣椒麵的味道。他顺著香味看过去——远处山坡下,一个山坳里,有烟冒出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让司机把油门踩到底,卡车歪歪扭扭衝过去。 侧翻的拖拉机!还在冒烟!这是……自燃了?拖拉机压著人了? 秦驍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发黑。他仿佛已经看见兄弟和弟妹血肉模糊的尸体,看见弟妹肚子里没出世的孩子…… 这焦香的肉香味,其实是... “不——” 他不敢想!亏他还饿的发晕,这么香的香味,竟然是他们...他真是该死啊,他真是畜生!他真是猪狗不如! 他跳下车,腿一软,直接跪在冰雹地里,鼻涕眼泪流出,娘蹌爬了过去。 “兄弟!!弟妹,我对不起你们啊!啊啊啊!” 他疯狂的爬去,顺著一条奇怪的路,像是被人打扫出来的路爬了进去,但是他没想那么多,他脑海里全是这一车人死了的残忍景象,这烧了一晚上..怕是都烧熟了? 但,当他爬进去后,他愣了。 他的鼻涕哈喇子都冻成固体了,他就这么呆呆看著。 火堆旁边,一群人围坐著,手里抓著油汪汪的卷饼,满嘴是油。他的好兄弟周砚深正揽著媳妇的肩膀,温柔地帮她擦去嘴角的油渍,自己嘴里还塞著一大口肉。 肉香扑鼻,热气腾腾。 秦驍的脑子里缓缓冒出三个巨大的问號: ??? 秦驍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一幕,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疼传来,他倒吸一口凉气,又揉了揉眼睛——眼前的画面丝毫没变,一群人正围在火堆旁大快朵颐,肉香扑鼻。 “不……不是幻觉?” 周砚深其实早就察觉有人靠近,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待看清是秦驍连滚带爬地钻进来了,他也愣住了——秦大哥这是怎么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 苏婉晴和其他人也愣了愣。张大婶还以为是啥野兽闯进来了,抄起烧火棍就要往前冲,结果定睛一看,是个活人。 苏婉晴认出来人,立刻抓起两个热乎乎的卷饼迎上去:“秦大哥?你怎么找来了?快快快,赶紧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周砚深快步上前扶住踉蹌的秦驍,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一紧:“秦大哥,你是怎么找来的?外面还下著冰雹呢!快坐下暖和暖和,慢慢说。你怎么……哭成这样了?” 他知道是秦驍来救他们了,心里感动之余也有好奇,秦驍是怎么找到这里来来的? 秦驍此刻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坏的那种他都想过,唯独没想过这种:本该死了的一车人,窝在这个小避难所里吃香的喝辣的,一个个油光满面,好不快活! 他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们……都活著?” 张大婶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嘴一撇:“哼,我们不是活著吃肉,难道死了还能吃?” 第335章 妈呀!一车死人復活了! 秦驍这才彻底確定——人都活著!太好了! 可下一秒,他的脸就僵住了。 等等,他刚才那副模样……鼻涕眼泪横流,连滚带爬钻进来,还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岂不是被所有人都看去了? 秦驍:“……” 他飞快地抹了一把脸,把化掉的鼻涕和眼泪擦乾净,板起面孔,故作镇定:“我、我刚刚在外面冻得有点迷糊,哪有哭?砚深你看错了。行了行了,既然你们都活著,赶紧收拾收拾,准备走。你们可不知道,你们消失这一晚上大家都急疯了...” 周砚深狐疑地看著他:“可刚才秦大哥你该不是担心我们变成尸体了,才哭得..” 话没说完,腰上就被苏婉晴轻轻掐了一下。 苏婉晴笑著递过卷饼:“好了好了,秦大哥大老远跑来救我们,一定冻坏了。赶紧先吃点东西暖暖胃,我看秦大哥刚才是饿的。” 秦驍接过卷饼,狠狠咬了一大口,热乎乎的肉汁混著面香在嘴里炸开,他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一边嚼,一边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他们没回团里,柳树青也急疯了,他带人开著卡车连夜去县城找人,又找李局长调了三辆大卡车分头搜索…… 听得眾人眼眶都热了。 周砚深也把昨天的事说了——剎车被人动了手脚,他让其他人先跳车,自己开车撞山迫停,拖拉机侧翻。 秦驍听完,后背直冒冷汗。太险了!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上车回团里。到了路口把我放下来,我得去县城报信,让大家別再找了。”周砚深站起身,“等雪停了,得挨家挨户上门感谢。要不是你们,我们真得困死在这儿。” 秦驍翻了个白眼。困死?就你们这吃香的喝辣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度假呢。得,他这一晚上的眼泪算是白流了。 不过他也知道轻重,吃完东西浑身是劲:“行了,到了路口把我放下,我们那辆卡车还在中间等著呢。其他家属也一宿没睡,都等著消息。你们先回,我去报信。” 眾人立刻收拾行李。苏婉晴那三个大背篓加一个大包裹塞得满满当当,里头还有不少吃的。秦驍看得直咂舌——弟妹这准备,也太充分了,就这些存货,吃到大雪停了都没问题。 他这兄弟找的媳妇,真是... …… 收拾停当,眾人裹紧衣服往外爬。外面的雪加冰雹埋得老高,一脚踩下去拔都拔不出来,只能连手带脚往外扑腾。周砚深和秦驍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吴老汉抬上卡车。 “拖拉机先扔这儿吧,彻底报废了。”周砚深看了一眼侧翻的车,摇摇头。 没人反对,想拖也拖不走。 上了卡车,车厢里虽然比避难所冷得多,但噼里啪啦的冰雹声听起来都让人觉得安心。 苏婉晴给自己垫了厚垫子厚衣服,半躺著舒舒服服。其他人冷得直跺脚,却也满脸喜色。 “终於能回家了!” “这死冰雹也不知道还得下多久,今年怕是大灾啊。” 卡车不敢熄火,龟速地往六十五团爬去。 …… 六十五团。 中午,天气回暖了些,冰雹果然小了。一大群人顶著厚棉袄,带著各种工具,浩浩荡荡准备出发“接人”。 柳树青把丁大舅和周母拦下了:“老丁,你们就別去了。这么多人帮忙找人,不管接不接得到,回来都得管顿饭。你回去张罗张罗,把该准备的准备起来。” 林婷婷一愣:“又没死人,招待啥?” 周母一听这话跳了起来:“就是!我儿子又没死,招待啥?刚才听他们那意思,搞得好像婉晴和我儿子都死了,尸体都凉了似的!砚深以前出任务,几个月不回来也是常事,这才一晚上没回来,咋就要死了?” 柳树青无奈地摆摆手:“行了行了,那我让大食堂弄吧,今天你们也没空。” 他想著,小苏医生给团里立了那么多功劳,团里出钱也是应该的。 丁大舅眼睛通红,声音沙哑:“柳支书,麻烦你了。东西我们家来出,大家帮忙找人,不能太寒磣。我这就回家把存货收拾收拾,送到食堂去。” …… 也不知是天气转晴还是运气使然,大卡车一路顺畅,速度提上来不少。到了路口,秦驍先跳下车,奔向那边等候的卡车。一问才知道,另几家的家属没在这儿,都跟著另外两辆车分头去找了。他赶紧让司机去通知——人找到了,別找了。 从路口到六十五团就近多了。走了半个多小时,距离团场还有两公里时,路上忽然出现密密麻麻一群人,像是在雪地里翻找什么。一见大卡车,立刻有人衝过来拦车。 周砚深刚探出头,那人嚇得一屁股坐进雪里。 “妈呀!死人復活了!” 这一嗓子吼出来,周围人全围了过来。等看清是周砚深,一个个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说昨天一拖拉机人尸体都凉了吗?这咋活生生坐大卡车上呢?” 王大娘这些日子身子骨养得结实,天天喝灵泉水的效果显出来了。她本来情绪低落,走在人群最前面,听见动静,跟阵风似的衝过来,一把抓住周砚深的胳膊,上下打量: “小周啊,你、你还活著?那小苏医生呢?秦团长把你们找著了?” 周砚深这才明白过来——大家怕是误会了。他赶紧跳下车,撑起树枝盾牌,握住王大娘冰凉的手,心里一热:“王大娘,我们都活著呢,车上的人都好好的。婉晴在后面车里。你们……是出来找我们的?” 听见动静的苏婉晴从车厢里探出头。她虽然怀孕,动作还挺灵活,就是穿得太多了——四条秋衣秋裤,三件毛衣毛裤,裹得跟个球似的,笨拙地跳下车。 “王大娘,我们都好好的呢!” 周砚深立刻把盾牌举到她头顶,自己脑袋被冰雹砸得噼里啪啦响。 周砚深倒吸一口冷气,忍住了。 第336章 小苏医生没死,太好了,大腿活了! 看清苏婉晴的那一刻,村里人眼睛全亮了。 “哎呀我的老天爷,可嚇死我了!” “就是啊小苏医生,都说你尸体凉了,我们想著怎么也得送您最后一程,不能让您在外头受冻!” “是啊,平时您帮咱们那么多,咱们没別的回报,这回怎么也得把您找回来!” 王大娘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把抱住苏婉晴,哭得稀里哗啦:“哎哟我的大闺女,你还活著!都是那些烂嘴的,说你死了死了,他们看见你死了吗就瞎说!害得我这心拔凉拔凉的……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苏婉晴心里感动,轻轻拍著她的背。这还下著冰雹呢,大家就这么出来找他们……这些情她也记下了,总算平时没白救这些村里人。 “大娘,谢谢你们。我们都好好的。车上还能坐几十个人,大家先上车吧?” 周砚深被冰雹砸得生疼,赶紧点头:“婉晴你先上去,我来组织。”媳妇不上车,他就得举著盾,被砸的疼又不好意思直说。 苏婉晴上了车,其他村民听见找到人了,欢呼著围过来。周砚深组织了一批人上车,年轻的依然顶著大棉袄子往回跑。 如果周砚深他们能带一个大棉袄子出门,他自己就能跑回来报信了,可惜他们都穿著单衣。 大卡车轰轰烈烈往团里开,周围跟著一群人。 王大娘从怀里掏出两个热水袋,塞给苏婉晴一个,又塞给张大婶一个。车厢里嘰嘰喳喳,不少人的亲戚也在找人的队伍里,一时间热闹得像过年。 ……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卡车停在指挥中心门口,早有人跑去报信。 “柳支书!人接回来了!” “全接回来了!大卡车把人全拉回来了!小苏医生也在里头!王大娘都哭成泪人了!” 柳树青一听“大卡车拉回来”“王大娘哭成泪人”,腿一软,直接坐在椅子上。 “好……好,先抬进来吧……一步一步来……” 他声音嘶哑,心里苦笑。果然,一晚上,连小苏医生也没能倖免吗? 脑海里闪过这半年来小苏医生为团里做的点点滴滴——打井、治病、救人性命,找到苜蓿种子,种植平菇,还有发现了那种神奇的菌能当肥料……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以后,他没大腿了。以后,得靠自己了。 正想著,熟悉的嗓音突然响起: “柳支书,先去赵树皮家,直接把人抓来!” 柳树青猛然抬头——周砚深?! 紧接著,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也响起: “对,先把赵树皮抓了,別让他跑了!要不是他,我们拖拉机也不会失灵!” 苏婉晴! 柳树青整个人都傻了:“你、你们没死?” 苏婉晴一脸莫名:“我们为什么要死?这不是好好的吗?” 柳树青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疼的!是真的!不是做梦! 他腾地跳起来,张开双臂就要往苏婉晴身上扑——他的大腿没死!小苏医生没死!她还这么年轻,肚子里还怀著娃娃! 下一秒,他扑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抬头一看,是周砚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虽然没说话,但是好像又把一切说了。 柳树青也不嫌弃,狠狠抱住周砚深,把一整天的煎熬都发泄出来。抱了好一会儿,他才鬆开,脸色瞬间恢復冷静,仿佛刚才那个激动得跳脚的人不是他: “赵树皮?你们说是赵树皮乾的?好,我现在就让人把他带过来!” 苏婉晴和周砚深一回团场,哪儿都没去,先来指挥中心——啥也不干,先抓人! 王大娘一行人还不知道为啥要抓赵树皮,只管跟著苏婉晴闹哄哄地涌进来。 周砚深简单解释了昨天的事:出发前检查过剎车,但从县城出发时剎车就彻底失灵了,他只能拐去六十六团的上坡路,撞山迫停,其他人跳车,这才活下来。 话音刚落,丁大舅、周母、林婷婷、秦雪闻讯赶来。 丁大舅激动地拍著周砚深,又看看苏婉晴——脸色红润,裹得跟个球似的,他忍不住笑出来,笑著笑著眼泪就出来了。 苏婉晴心里一酸:“对不起大舅,让你们操心了。” 丁大舅抹了泪:“好好好,平安回来就好。” 周母缓缓鬆了口气,又恢復那副不在意的样子:“我就说嘛,我儿子才一晚上没音讯,就咋咋呼呼的。这不是活蹦乱跳回来了?砚深没那么容易死。” 林婷婷看著被眾人围在中间的苏婉晴,撇撇嘴:“算你运气好。”但表哥回来了,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秦雪也鬆了口气,人活著就好。 丁大舅几人刚来的时候也听见了他们说的话,此时更是沉下脸:“赵树皮这是谋杀!这种人必须严惩!” 不用柳树青发话,立刻有人衝出去抓人。 赵树皮正在睡觉。 昨晚一宿没睡好,梦里全是那车人变成厉鬼来找他索命。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著。 门被“砰”地踹开,一群汉子衝进来,揪著只穿秋衣秋裤的他往外拖。 王婆子疯了似的扑上来:“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抓我儿子干什么!” 赵树皮也惊醒过来,拼命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 几个男人汉子都是拖拉机一行人的亲属,有表哥有堂哥,“抓你干什么?你昨天在拖拉机做的事情都暴露了,赶紧跟我们走吧!” 赵树皮拼命挣扎:“我没坐拖拉机!不是我!跟我没关係!” 可任由他喊破喉咙,还是被连拖带拽地押进了指挥中心。 王婆子当场晕了过去,好在有两个看热闹的婶子主动留下照看,免得她跟去添乱。 “真不是我!我啥也不知道!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啊!”赵树皮扯著嗓子喊,一副无辜模样。 柳树青沉著脸,开门见山:“昨天你是不是跟著去了县城?” 赵树皮脑子嗡嗡响。不承认吧,那么多双眼睛看见了;承认吧,一车人就他一个回来,不好解释…… 他还没开口,周围已经七嘴八舌炸开了:“昨天下午赵树皮突然请假,问他干啥去,说是去县城。” 第337章 赵树皮都招了! “我亲眼看著他上的拖拉机!” “我也看见了!” 赵树皮哑了火,只能硬著头皮点头:“是……我是跟著去了。” 柳树青追问:“那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的?去县城办什么事?为什么不坐拖拉机回来?” 赵树皮被按著肩膀,又急又慌,脑子里一团浆糊,结结巴巴道:“我、我去县城买肉!对,买肉!后来嫌他们回来太慢,我就自己跑回来了。不信你们去我家看,肉还在呢!” 那肉確实是他老娘前天买的。 张大婶一听,呸了一声:“那赶紧去他家看看!到底是一块肉还是两块肉!前天王婆子也去集市买了块肉,回来绕著村子走了半条街显摆。这段日子村里谁不说她家把好儿媳妇作没了,陈秀儿现在吃香喝辣,她家连肉都吃不起?王婆子不服气,专门买块肉回来显摆。要是家里只有一块肉,那就是王婆子买的那块!” 赵树皮彻底傻了眼。 他万万没想到,亲妈买块肉还要走半条街炫耀,更没想到这种事张大婶都记得一清二楚。 家里现在就一块肉,哪来的两块? 他赶紧改口:“我、我记错了,昨天没买肉,我是去……” 晚了。这话说出来,在场没人是傻子。 就在这时,李老五媳妇的男人、老刘家的男人——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冲了进来。他们昨天担心了一整夜,跟著在外面找了通宵,刚刚才从秦驍那儿得知人还活著,急吼吼赶到指挥中心,就听见了事情原委。 几个男人二话不说,扑上去就是一顿拳脚。 “我日你祖宗!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动拖拉机!你差点害死我媳妇!” “我娃才三岁,要是没了娘你赔得起吗!你他娘到底为啥要动手脚!” 赵树皮被打得鬼哭狼嚎。周砚深板著脸站在一旁,看著像是在拉架,手下却半点没留情,苏婉晴在后面瞅著,就周砚深下手最狠了。 赵树皮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柳树青看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要死人了,这才出声制止:“行了行了,別打了,不像话!赵树皮,你赶紧招了吧。招了送公安局,不招……就在这儿打死。” 赵树皮瘫在地上,浑身哆嗦:“是我……是我乾的。我恨苏婉晴,就想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没想害別人……再说你们不都好好的吗?又没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柳树青脸色铁青:“好好说,从头讲。”当即让人录口供。这种人,团里是不会留了。一点小事就能下这样的死手,害得一车人差点全死在外面。 陈秀儿抱著孩子跌跌撞撞赶来,脸色苍白,腿都是软的。她听说苏婉晴还活著,一路跑过来,正好听见赵树皮的话。她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人撕碎,可看见苏婉晴好好的站在那儿,眼泪先涌了出来。 “小苏医生……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赵树皮,你们也不会差点……”她抱著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婉晴拍拍她的肩:“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吗?赵树皮这种人,早离开早好。就算没有我,他也会恨上別人。” 陈秀儿心里又愧又恨,只恨不得这辈子都给苏婉晴做牛做马。 接下来就好办了。赵树皮什么都招了,柳树青把证据一一收好,把人关进团里专门审讯的屋子,等雪停了就送公安局。 丁大舅站出来,朝眾人拱手:“人找回来了,是大喜事!这么大的冰雹,大伙儿还出去帮忙找人,我们全家感激不尽。多的不说了,中午请大家去大食堂吃饭,我们备了东西!” 周母难得大方一回:“大哥,你那些东西太少,家里还有不少肉,都拿出来添两个菜。”儿子找回来了,她心情好,也不在乎这些了。 苏婉晴拦住她:“那些肉留著吧。地窖里还有猪肉丸子和滷鸡蛋,拿出来添菜就行。” 掛在墙上的肉是明面上的,这时候给出去了,冬天想从空间往外拿就不好解释了。地窖里她时不时藏些东西,现在拿出来,冬天还能光明正大“变”出来。 再说空间里还躺著九千多斤肉丸子,正好消耗一些。 “行!今天高兴,给全村加两个肉菜!” 周砚深和秦驍亲自去地窖搬东西。不一会儿,四大桶冻猪肉丸子、两大桶滷鸡蛋被抬了出来。 秦驍看著这两大车东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弟妹家地窖里居然藏了这么多肉?平日里也太奢侈了吧! 周砚深也是第二次进地窖,这会儿看著满噹噹的肉丸子,心里想的却是:媳妇平时太辛苦了,偷偷摸摸做了这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 丁大舅站在一旁,倒是一脸纳闷。、 他平时管著地窖,肉丸子不都放厨房吗?婉晴啥时候藏了这么多进去?怕是担心他们饿著,趁他不注意放的吧? 总之,苏婉晴和周砚深刚死里逃生回来,丁大舅这会儿也顾不上细想那些肉丸子的来路。既然能从地窖里拿出这么多东西,那肯定就是苏婉晴平日里辛辛苦苦做的—— 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大食堂今天可热闹了。 全村人端著碗来打饭,每人一大碗白花花的米饭,白菜燉猪肉的汤汁浓稠鲜香,一个炒蘑菇清清爽爽,这已经是顶好的招待了。 往年谁家办丧事,帮忙的吃碗乾饭加个燉菜、飘点肉末子就算不错。可小苏医生这还每人加了两个外酥里嫩的肉丸子、一个卤得油亮的鸡蛋,四个菜基本都是荤的,比过年还丰盛。 再说这次出去找人,他们还没出什么力气,就被主家招呼一顿。 谁不说一声:小苏医生,厚道! 苏婉晴一行人总算回了家。顾源早已把饭做好,屋里热热闹闹的。之前忙乱,这会儿才知道沈老、田大花、文大娘都来家里帮忙了,乾脆留著一起吃饭。 顾老爷子和文大娘带著顾知行坐在一边,浑身不得劲。 要不是小苏医生对他们恩重如山,说什么也不跟顾源这个白眼狼同处一屋。饭桌上的气氛怪得很,顾源倒是坦然,该吃吃该喝喝。 第338章 没地方住?啥?大家全住一个炕? 苏婉晴没在意这些。 今天这么多村里人在她遇难时站出来帮忙,无论如何也得把人招待好。一大屋子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等大食堂那边也把村民都招待过了,这事儿才算告一段落。 炕烧得暖烘烘的。外面的冰雹小了些,风雪却越发猖狂,气温直降到零下二十度。屋里暖意融融,团场的大喇叭却在下午四点响了起来: “今年大雪灾提前,形势严峻!半小时后,每家出一人出来扫雪,別让雪把房给埋了!” 看来冬天也不能完全猫在屋里,时不时就得出去铲雪。 南方的苏婉晴表示,她以为冬天下雪时,猫在屋里暖和的很,没事就出去堆雪人多快乐?实际上真来了才知道,扫不完的雪,地上扫完还得去房顶上,家里扫完还得去团场路上扫。 (北方作者表示:冬天真是噩梦啊,上学时课前扫,课后扫,放学了还得扫马路的雪。好不容易工作了,单位还得提早去扫雪,下班了还得扫大马路!造孽啊!) 周砚深靠在炕头问秦驍:“秦大哥,你们什么打算?住两天再回吧?短距离还行,回伊犁几十公里,大卡车怕是走不了。” 秦驍看了眼窗外。 这雪,隔几小时就得清一次门口,不然第二天门都推不开。路上更別提了,下冰雹好歹是厚厚一层冰,这要是下雪,一两天就能堆到房顶高,大卡车根本动不了。 “怕不是待几天的事,没十天半个月回不去。”他嘆了口气,“一会儿我得出去安排,把剩下几辆卡车的物资先存到团部仓库,等天好转再回去復命。” 於是,秦驍一行人就困在了六十五团。 晚上怎么住是个问题。团里就两间招待所,秦驍这次带了十几个人,挤一挤勉强能塞下,可秦驍几人就没地方了,还有女眷。 周砚深琢磨著:“招待所让你的人住。外间你和大舅睡,隔壁炕大,秦雪同志和婷婷跟我母亲挤一挤……” “我不同意!”周母第一个跳出来,“我晚上要跟顾源一起睡!她们俩来了,顾源睡哪儿?” 丁大舅腾地站起来,真想扇她一巴掌,硬生生忍住了,指著她鼻子骂: “你跟顾源扯证了吗?住什么住!之前给你申请盖的房子才盖一半,等好了我不拦你,现在不准住一起!顾源去睡牛棚也好,跟柳支书挤也好,回原来那破地方也行,总不能让婷婷和秦雪没地方睡!” 林婷婷一脸感动。 周母梗著脖子:“顾源粮食关係都转过来了,他爹妈不认他,牛棚也住不了!你们今天又不是没看见。再说他每天还得给咱们做饭,住远了不方便……” 她眼珠一转, “种植点不是能睡人吗?之前秀儿和她妈不就住那边?没炕是冷了点,架火也行。让婷婷和秦雪住那儿去。” 林婷婷赶紧撒娇:“姨妈,那边多冷啊,我们女孩子扛不住。乾脆让姨夫去睡嘛,离得近,我还想多跟您说说话呢。” 周母一把拍开她的手:“我可捨不得你姨夫睡冷地方!就一个小破床,他读书人受不得冻。你不是说这几个月在军区吃了很多苦吗?那就再去吃点苦。” 林婷婷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才两个月没见,姨妈怎么变了个人?她恨恨地剜了顾源一眼——都是这个小白脸,把姨妈勾走了! 苏婉晴在旁边看得差点鼓掌。周母是平等的无所顾忌的得罪所有人啊。 不过周母脑子转得倒快,可惜打上了她种植点的主意。这地方可不能让出去,尤其是给林婷婷,她种植点那么多蘑菇,可不放心万一让林婷婷给糟蹋了。 她慢悠悠开口:“我倒是有心帮忙,可种植点现在住不了人。原来的床被秀儿搬走了,里头现在满满当当全是蘑菇,最近生意好得不行,一箱一箱码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下好了,顾源去不成,林婷婷秦雪也去不成。 周母傻了眼,嘴一噘:“反正我不管!婷婷和秦雪住进来也行,但顾源也得住!他实在没地方去了,太可怜了。我们四个人挤一挤,炕上也睡得下!” 秦雪全程眯著眼剥花生,一脸无所谓。住哪儿都行,反正她跟著林婷婷,噁心也得噁心死她。 “混帐东西!”丁大舅气得肝疼,以前真是把这妹子惯坏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秦驍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我们去卡车上睡也行,多弄点棉被,带个炉子……”去村里人家借住也不现实,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是一个房间隔个帘子,三四个人挤著睡,哪有多余的地方。 周砚深摆摆手:“那就四个人住一起。我在你们房间中间用砖隔一下,半天就能砌好。回头大舅住进去,隔间加个门,就成了两个房间。”他和婉晴这间房也是中间隔开的炕,无非多道门,十五平的炕从中间一隔,四米长的炕分两半,完全住得开。 周母想了想:“也行。”反正她的诉求只有一个——跟顾源睡一起。 顾源握紧丁桂香的手,眼眶发热,只觉得找到了真爱。桂香也太在乎他了。 於是这大事也就圆满解决了。 其实让柳支书安排,让秦驍几人睡到仓库去也不是不行。但秦驍是周砚深的兄弟,这次更是为了寻找他才被困在六十五团——要不是耽误了,今早他还有机会返回伊犁。於情於理,周砚深都得把住宿安排妥当。 苏婉晴倒是无所谓。她现在怀著孕,脾气见长,能开心住一起最好,谁要是不长眼惹了她,看她怎么骂人就是了。 不过秦驍这些人怕是没那么容易回去了。这雪一下起来就成灾,哪是说停就停的?不然也不会暴风雪封山几个月。 下午,外面暴风雪呼啸,苏婉晴一群人却没閒著。对面几十米外的种植点正在扩建,砖还堆在那儿。秦驍和周砚深当场拉砖砌墙,只是雪太大,种植点扩建暂时停了。 第339章 屋外下雪,吃火锅咯! 丁大舅和顾源穿著大棉袄,顶著风雪出门扫雪。柳树青下午也没閒著,上午刚忙完苏婉晴的事,下午又组织全团清雪。还得爬上房顶推雪,不然积雪太厚,房子都能压塌。 苏婉晴也没閒著,在厨房转了一圈。 不知谁昨天把院子里的蔬菜都摘了——青菜、小白菜、大蒜,王主任给的西红柿和辣椒也结了果,堆了一地。地窖里还有各种蔬菜。她当场开始醃酸白菜、辣白菜,又醃了不少糖蒜、萝卜条。接下来几个月都是暴风雪,不多备点醃菜可不行。 不过她可不想辛辛苦苦自己做。每样弄一点,十倍返还,再丟进匠心之格加工,每天搞一样,省时省力。 她瞥了眼炕上嗑瓜子的林婷婷,把一桶泡好的豆子递过去:“婷婷,全家都没閒著,你也別閒。去把豆子磨了,晚上吃有豆腐的火锅。” 林婷婷磕著瓜子,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去……” 秦雪立刻接话:“哎呀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当大小姐呢?人家苏姐姐怀著孕都在干活,难怪周大哥不要你,我哥也不要你。平时懒的跟驴似的。” 林婷婷把身子一扭:“反正我不干活。” 苏婉晴微微一笑,也不生气:“以后谁干活谁有饭吃,不干活的晚上別吃饭。” 秦雪一听“豆腐火锅”,眼睛都亮了,腾地跳起来:“苏姐姐,我干!晚上给我多盛点!” 林婷婷一听晚上没饭吃,立刻抢过桶:“我干还不行吗!真是的,就知道拿这个威胁人!” 苏婉晴哼了一声,扭头回了厨房。 她就是看不惯林婷婷閒得悠然自得的样子。看来以后每天都得给她多找点事干,免得白吃白住! 说是火锅,其实就是一锅大乱燉。但大乱燉也有讲究,想弄得好吃,还得靠空间。 牛油汤底没条件,苏婉晴换成三鲜鸡汤底。清燉鸡,放平菇、香菇、苹果乾——也不用真做,食材备齐,直接丟进匠心之格加工。等做出一整锅火锅再十倍返还,这个冬天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顿火锅。辛苦一次,后面全是现成的,爽歪歪。 涮火锅的食材就多了去了:红薯片、土豆片、萝卜片、茄子片、豇豆、乾菜、麵皮、粉皮……还有等磨完豆子就能点的豆腐、炸豆腐、豆腐乾、腐竹。 肉也不少:五花肉、排骨、肉丸子、兔子肉,还有后院养的海蠣子、河虾、田螺。 火锅食材还是有点少,等过两天再做点纯猪肉烤肠和午餐肉,都是涮火锅的好东西。 总之,所有食材整一大锅,剩下的交给匠心之格,加工出什么就吃什么。 周砚深和秦驍墙还没垒完,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鸡汤鲜味,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秦驍咽了咽口水:“弟妹又做什么呢?这味道香得我肚子又饿了。” 周砚深笑了笑,手里加快了速度:“闻著像燉鸡,又不太像。快点干,晚上就知道了。” 天快黑时,墙垒好了。丁大舅和顾源也把柳树青布置的扫雪任务干完了,一大家子人围过来。 一大铁锅满满当当端上桌,每人面前摆著芝麻酱、醋、酱油、蒜泥、油辣子。 秦雪看著这超大的一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不枉她和林婷婷磨了一下午豆子,手现在还酸著呢。锅里食材满满当当,混著鲜亮的汤底,有她最喜欢的红薯片、蘑菇、小白菜、青菜,还有白嫩嫩的豆腐、肉丸子。光是食材就整整齐齐码了几十种! 苏婉晴也很满意。 今天不仅白嫖了一大锅火锅,还白嫖了九个农村灶台的大铁锅。以后啥时候想吃了,直接端出一大锅,够十几二十人吃。 周砚深摸了摸苏婉晴的手,软软糯糯的,没有冰凉才放心:“婉晴,辛苦你了。这么大一锅,累坏了吧?” 苏婉晴:才没有呢。整出食材直接丟空间加工的,真要亲手做,光熬鸡汤就是技术活。 面上她笑眯眯地说:“给大家做饭我最乐意了,看见你们吃得好,我就不累了。” 周砚深心里一片柔软,他的小媳妇,简直太好了。 周母早就饿了:“都回来了吧?吃吧赶紧吃吧!这味儿闻著就香。” 一桌子人端起碗,筷子齐刷刷往锅里伸,蘸著碗里的汁水一口下去……窗外大雪纷飞,屋里火锅浓香翻滚。 每人面前还有一大碗甜豆浆。 苏婉晴吃得幸福地眯起眼睛。周砚深不停地给她夹菜,生怕她够不著——鸡翅膀、排骨、肉丸子……一样样往她碗里堆。这空间出品,果然好吃! 秦雪夹起一片海蠣子,眼睛都亮了:“苏姐姐,这就是你后院养的海蠣?也太嫩太肥了吧!好好吃!” 苏婉晴笑了笑。她空间里还有不少小龙虾,没机会拿出来,等过几天偷偷放后院池子里,等大家发现的时候,她就装作不知道,到时候就能吃上麻辣小龙虾、酸香小龙虾了。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顾源照例自觉收拾碗筷。周母看了一眼苏婉晴,犹豫了下没开口;又看了一眼丁大舅,嘆口气;再看一眼周砚深,摇摇头;最后目光落在秦雪身上,又滑过去,戳了戳林婷婷:“婷婷啊,你姨夫下午扫雪,手都冻红了。你姑娘家洗碗洗得乾净,去把碗洗了,让你姨夫歇歇。” 林婷婷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又看看周围:“姨妈!我下午磨了一下午豆浆,手都快断了!你咋不让苏婉晴去?” 周母理直气壮:“我也想让你嫂子去,可她怀著孕呢,万一出个啥事,我倒成罪人了。其他人都不合適,就你最合適。”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指使苏婉晴?算了,累的是自己儿子。砚深昨天在雪地里冻了一宿,今天又垒墙,得让他歇歇。可她又捨不得顾源受累——那怎么办?还是婷婷最合適。 丁大舅哼了一声,起身走了。这顾源还没进门呢,小妹就偏成这样,他懒得看。后院还有一堆活:往两边炕里添煤,烧完还得掏灰。农村就是这样,到处都是活,一天閒不住。 第340章 乡下吃完饭晚上一般干啥? 林婷婷委屈巴巴地洗碗去了。她觉得这个家,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 累了一天,雪下得紧,天也黑透了。眾人各自回房。 长夜漫漫。 吃饱喝足,周砚深觉得小媳妇格外诱人。外面冰雹噼里啪啦,正好能盖住一些……特殊的声音。 苏婉晴愜意地躺在炕上,换上宽鬆的秋衣秋裤,盖著新棉被。炕烧得足,温热温热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透著暖。 周砚深擦洗完,过来搂住她,亲了亲脸颊:“昨天受惊了,困了没?” 两人一整天没单独待过,这会儿才终於能说几句私密话。 苏婉晴摇摇头:“昨晚你们没怎么睡,我睡得挺好的。今天也是坐著的,不累。” 听到小媳妇说不困,周砚深心里那点念头便活泛起来。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那……要不要?” 前几天,他们才回来时,刚恰巧遇到母亲那档子糟心事,这两天他也想开了,再加上昨天死里逃生,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苏婉晴没回答,直接吻了上去。男人的味道很好闻,也很好吃,很久没吃到了。 不过事情也没那么顺利。 周砚深想著稳妥点、慢慢来,可小媳妇的肚子才三个月就有点大了,碍事得很。上次月份还小的时候,小傢伙们就在抗议,让人不能动弹。这次他只想轻一点,別把那几个小的吵醒。 “婉晴,你撑著这边炕沿,抱著枕头。” 苏婉晴不喜欢別的花样,但只要不让她累著就行,乖乖照做。周砚深换了个样式,果然如愿以偿,还像是发现了新世界。 这一夜。 有人枯木逢春。 有人夹缝求生。 还有人睁著眼到天亮,一宿没睡著——林婷婷。 她和秦雪睡外间。本以为今天能睡个好觉,可右边是表哥和苏婉晴的屋子,左边一墙之隔就是姨妈和顾源那个小白脸。冰雹噼里啪啦的声音倒是遮住了动静,可遮不住整个炕在晃。这边摇完了那边摇,此起彼伏。 她猛地坐起来,觉得自己命真苦。 “啪”的一声,秦雪睡觉不老实,一巴掌拍过来,一条腿也压上来。林婷婷气呼呼地把她推开,秦雪翻个身,呼呼打得震天响。 林婷婷觉得她要疯了。 苏婉晴也觉得自己要散架了。 她刚心满意足,准备自行睡去,每次这时她便是这样的,但是今天周砚深却又贴过来问:“婉晴,这个月份是不是安全了?” 她迷迷糊糊点了个头,接下来就感觉自己像一叶小舟,在大海里飘荡了一整夜。 她明明不想了,后来却又想了,最后还是不想了...总之,言语形容不出那种纠结之意。 她总算懂了,何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二天,苏婉晴幽怨地瞪著周砚深。 周砚深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窗外的冰雹小了些,暴风雪却依然没停。煤炭烧了一夜,屋里凉了许多,苏婉晴裹著被子还是觉得冷。 周砚深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不起,昨晚没忍住。” 他明明已经克制了好几个月,越克制越绷不住。半个月没碰,昨夜彻底失控了,折腾了大半宿还意犹未尽。到了后面,他看小媳妇困得快睡过去了,崽子们也起来抗议了,这才放过她。 苏婉晴斜睨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怨气:“砚深,你这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不是她说,周砚深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合眼,昨晚折腾了大半宿,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三个小时,一大早起来照样精神抖擞。这到底是什么体质?前世那个娱乐主持人某囧,號称一天睡三小时就精力充沛,她还觉得夸张,现在是一点都不怀疑了。 周砚深谦虚道:“还行,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三天不睡也是常事。”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叮嘱,“你再睡会儿,我去把煤烧上,饭给你温著。” 他自知理亏,今天要把媳妇伺候好才行。 苏婉晴当然要睡!她是那种每天至少八九个小时才能回血的人。不过周砚深精力这么旺盛,还是得给他找点事干,免得天天来折腾她。 听周砚深这语气,今晚像是还要来?她可不行了。 “砚深,我想吃蜂蜜鸡蛋糕了。”她眼睛一转,“今天大家正好都在,多做点儿攒著冬天吃。等秦大哥他们走的时候,也给他们带点路上吃。昨天乡亲们顶著冰雹出来找咱们,也得给人家分一分。家里鸡蛋攒了不少了吧?” 周砚深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只觉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营地那回打鸡蛋的阴影还没散呢。苏婉晴嘴里“分一分”是几个鸡蛋,他可太清楚了。 看见他身形一滯,苏婉晴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了砚深?你不想吃蜂蜜鸡蛋糕?” 周砚深深吸一口气,风轻云淡地说:“想吃。你想做多少就做多少,打鸡蛋而已。今天秦大哥也在,我们一起打。” 他顿了顿,心想这苦不能一个人吃,回头把顾源也叫上,但是他万万不能在媳妇面前示弱的。 苏婉晴温婉一笑:“好,那我再睡会儿。” ——希望打鸡蛋能消耗一下周砚深的精力,让他消停几天。 她翻了个身,美美地继续睡。 …… 屋外,其他人已经吃过了早饭。顾源做的,丰盛得很。 周砚深挑出半盘菜、半碟醃黄瓜、一个煮鸡蛋、半个玉米半个红薯、两个鸡蛋煎饼,码在盘子里,端进內屋给苏婉晴温著。 林婷婷顶著两个黑眼圈,酸溜溜地说:“就她娇贵,全家都吃饭,就她睡觉,还要人把饭端进去伺候她。” 周母不在意地摆摆手:“人家怀著孕呢,婷婷你別计较这些。” 周砚深把饭温好后出来,端起自己的碗,语气平淡:“就算婉晴没怀孕,我也会这样做。” 林婷婷感觉表哥每句话都像刀子似的往心口扎。 …… 吃了饭,就是猫冬的时间了。不过谁也没閒著——除了周母。 第341章 周砚深打发鸡蛋到手软 柳支书定了规矩:每天每户出一个人,早上扫雪、中午扫雪、下午扫雪。顾源和丁大舅扛著铁锹出门了,扫完自家的还得扫团里主路的。雪下了两天,没清过的地方已经快跟房子一般高了。 六十五团因为提前准备,仓库里物资充沛。柳支书给每家发了三十斤煤炭,掺著柴火烧,也能顶几天,最起码能等到雪停吧? 柳支书望著仓库里几十吨煤也发愁了,早知如此,当时他为何不多买点啊?这些煤也就让团里用十天半个月的... 他狠狠甩了桌子一巴掌,以示惩戒,小苏医生当时都说了雪灾提前来,他竟然还有侥倖心理,只买这么点煤炭... 而这一边,周砚深和秦驍开始打鸡蛋。 苏婉晴出来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把盆摆上桌,周砚深用自製的打蛋器搅打发蛋清。 秦驍握著打蛋器,满脸不以为然:“就这样?砚深,这有什么难的。不是我吹牛,以前在部队训练,有些指標我是不如你,可论耐力你可比不过我。这一盆鸡蛋,我肯定比你快。” 周砚深笑了笑,没说话,只一心一意打发鸡蛋。 秦大哥还是太年轻了。 苏婉晴慢悠悠地吃著早饭,一边往窗外望去。漫天大雪纷纷扬扬,白茫茫一片,美得没话说。要是这时候再来杯珍珠奶茶或者芋圆波波就更好了。 她想了想,翻出之前李局长给的票买的进口雀巢咖啡,又兑了点麦乳精,端著杯子坐在窗边。一边赏雪,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周砚深和秦驍两大美男打发鸡蛋——总算品出几分愜意来。 两人体力果然都好。打发了两大盆,接著又打,手都抡的冒光影了。 林婷婷和秦雪都好奇,苏婉晴嘴里说的“蜂蜜鸡蛋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光听名字就觉得好吃。苏婉晴也没让她们閒著,指使她们碾红枣、和麵糊、做各种准备工作,自己只动动嘴皮子。 秦驍本以为就打几盆鸡蛋的事,最多一两个小时。谁知道,一打就是一整天。左手打酸了换右手,右手打麻了换左手,来回倒腾。打到后面,秦驍都开始怀疑人生了,恨不得拿嘴打! 他寻思著,要不认输算了,真的打不动了啊。可一看周砚深还在闷不做声地打,又觉得这小子真能装,明明酸得抽筋,还装作若无其事。 周砚深这小子,从一进部队就爱装!不行,他就不信了,今天一定要揭穿他! 几个小时过去。 要不是中途闻到了蜂蜜鸡蛋糕那霸道的香味,秦驍可能真就认输了,算了,周砚深这小子,真的...他承认他不行了。 好在第一锅、第二锅鸡蛋糕出炉的时候,那甜丝丝、软绵绵、蓬鬆鬆的香味直接飘出去半条街,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大杀器。 苏婉晴將第一锅鸡蛋糕分给大家:“秦大哥、砚深,你们赶紧尝尝,新鲜出炉的最好吃。” 秦驍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可咬了一口鸡蛋糕,眼睛都亮了。秦雪和林婷婷更是如此,之前还抱怨活太多,这会儿吃得头都不抬。只有周母舒舒服服躺在炕上,一边看小人书,一边吃鸡蛋糕,还给顾源留了七八个。 苏婉晴笑眯眯地问:“秦大哥、砚深,你们累不累?我还想多做点,给村里人分一分当谢礼,再留点慢慢吃。” 秦驍抹了把汗,抖了抖抬不起来的手:“不累!这才哪到哪?打鸡蛋这点活我肯定比砚深强,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是吧砚深?” 周砚深淡淡“嗯”了一声:“我也没什么感觉。”一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样子,实际上手也微微颤抖的样子,但他不说,他比较能忍。 於是两人继续打。 苏婉晴偷笑著去弄午饭——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自然是用空间的存货。 就这样做了一整天鸡蛋糕。加上苏婉晴的空间十倍返还,鸡蛋差不多霍霍光了,足足做了十几大锅鸡蛋糕。给村里每家分了一点,自家留了不少,空间里更是堆得满满当当。 周砚深和秦驍最后也没分出胜负。 每次秦驍感觉实在动不了的时候,周砚深就在旁边淡淡来一句:“秦大哥,看来你不行了。” 秦驍立马跟斗鸡似的炸毛:“谁说我不行了?我看是你不行了吧!” 於是一直打到全部打发完毕。秦驍晚饭都没吃,直接上炕就睡著了,没一会儿呼嚕声就震天响——看来是真累坏了。 周砚深像个获胜的大公鸡,面上风轻云淡,心里不知怎么暗爽呢。不过苏婉晴看他晚上吃饭时,碗都没端起来,破天荒地搁在桌上,就知道——怕是也到极限了。 果然,吃完晚饭,周砚深睡得比苏婉晴还早。 总算没再折腾她。 苏婉晴微微一笑:看来过段时间,鸡蛋糕是不用吃了,倒是可以吃奶油蛋糕,继续让周砚深打发。 她便想起昨晚...先前还好好的,等到了后面的时候,竟然果然让应急庇护罩都出来了,虽然只是几秒就被她强行给撤回去了,但是说明啥? 说明如果感应到力度,真的能激发这玩意儿啊。 下次还是小心点,至於能不能当免费的小伞伞...苏婉晴觉得能行,不过得再实验一番。 …… 猫冬的日子过得飞快。 一晃十来天过去了。 最初几天,大家还嘻嘻哈哈,醃菜的醃菜,打柴的打柴,有条不紊。可这都十来天了,全村的气氛都不太好——冰雹虽然彻底停了,暴风雪却没怎么停。 这些天,要么下一夜暴雪,要么下一白天暴雪。没清理过的地方,雪已经堆到三层楼那么高,整个伊犁州的交通完全堵死!各个村镇、县城的路全部封了,除了人拉冰爬犁能运点东西,什么交通工具都过不去。 六十五团指挥中心,开会。 秦驍沉声道:“要不是我们一个月前接到命令,调运了周围十几个团场和县城的物资,现在各个封闭的团场怕是死伤惨重。” 这话不是瞎说的。有些团场粮食多,有些团场专种棉花,只有棉花没有吃的。他带的卡车队刚好把各团场的物资调配了一遍,十几个团和县城,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基本都有。 第342章 大哥你放心,我们三个肯定把日子过好! “但当时还是低估了这场暴风雪。”秦驍眉头紧锁,“现在怕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县城和伊犁州应该不缺吃的,但缺煤!” 柳树青灌了一口热水:“別说县城缺,咱们六十五团之前买的煤都用完了。现在除了几家提前囤了煤的,其他家都缺。出去找柴都不好找——后山倒是有树,可雪把路全压死了,底下全是冰,根本砍不到。” 往年冬天哪见过这阵仗?下一两天雪总会停一停,给人喘口气。这回倒好,完全不给活路。 柳树青嘆口气:“不过咱们团情况算是最好的了。早听小苏医生的话,准备得足,大家也囤了不少东西。熬两三个月还行,再往后……就难了。” 苏婉晴坐在凳子上,悠閒地喝著小饮料。杯子里白里透红,谁也不知道她喝的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愜意地眯著眼——自製芋圆奶茶,茶底用绿茶,奶用羊奶,芋圆是南瓜、红薯搓出来的,加了蜂蜜,烤出奶香味,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听著柳树青的惆悵,她心里淡淡一笑。 幸好,她空间里还躺著几十万吨煤呢。只是得找个正当理由拿出来——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秦驍脸色不太好看,眉头拧成了疙瘩:“柳支书,我们车队被困在这儿半个月了,不能再等了。不管是去六十六团送物资,还是回伊犁復命……总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 他原本打算等三四天雪小了就走,最多十天。可这场暴风雪压根没停的意思。往年温度高了雪还能化一化,现在零下三十多度,雪越积越厚,主路上大卡车根本开不动。 柳树青嘆了口气:“秦团长,我知道你急,可你也看见了,团里天天扫雪,扫完又下,公路上的雪根本清不过来。今天喊大家来开会,就是想听听大伙的意思。咱们这么困下去也不是办法,周围几个团到底啥情况也不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懊悔,“当初让他们多准备点东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秦驍点点头:“柳支书,我是这么想的——团里继续清理公路,哪怕一天清一公里,十天后也能跟县城或者其他团接上头。我们队里的人明天就拉冰爬犁出发,先送一批物资去六十六团,看看那边的情况。” 现在这天气,卡车动不了,但人力拉冰爬犁还是能走的。 柳树青积极性不高,愁眉苦脸地说:“光咱们这边扫也没用啊,清出来又能怎样?实在不行,我们也用冰爬犁去二十公里外的煤矿拉点煤。可冬天煤矿早封了,也不挖了,怕是没存货。” 他转头看向苏婉晴,“小苏医生,你那位朋友那边还有煤吗?要是有人力,我们可以去拉……” 白天还好说,晚上睡觉冷啊,不烧煤扛不住。白天做饭也得用。往年就算下大雪,运输好歹没断过,再不行还能上山砍树。今年倒好,两头都指望不上。 苏婉晴见话题终於转到自己这儿,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朋友之前便说了,煤还有不少。不过就像秦大哥说的,得先开出一条路。路通了,煤就能送来。不止煤,別的物资也能弄。” 她这么说不是没道理。 清路虽难,但一旦通了,往周边送煤送物资就方便多了。今年得多攒点功德点,现在又是大灾,只要路通了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多弄出点物资来,然后多刷点功德点,不然明年回城了,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机会刷功德点? 別人说这话柳树青不一定信,但苏婉晴说——他信! 之前苏婉晴让他多囤东西他没听进去,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这会儿苏婉晴说什么,他都要坚定不移地照办! “好!”柳树青腾地站起来,“小苏说能弄来煤,那咱们就挖路!一天清一公里,十天八天的总能清出一条能走的路来。今天就干,一天一个人给八个工分!” 秦驍幽怨地看了柳树青一眼——咋的,他说话不好使?刚才他说让清路,柳树青扭扭捏捏说困难太大不愿干。弟妹一开口,立马就能清了?啥都不是问题? 不过……能清就行。 柳树青又安排了些別的。人得活,家畜也得活。今年苜蓿大丰收,存粮还不少,就怕天太冷,得多备些保暖的东西。 “种植点加盖也不能停,一天十个工分,雪一停就盖。” “给其他团和县城的平菇订单先取消。熟了的平菇团里出成本钱先买下来,分给团里的人吃。平菇继续种,香菇银耳也別停。熟了的先冻起来存著,等开春再吃。” 夏天这些蘑菇还能晒成干,这会儿只能冻著便宜自己人了,总不好再卖了,倒是损失了一笔收入。 柳树青操心整个团场,苏婉晴倒不用。看他急得嘴角都起泡了,当天就召集了几十號人开始挖雪清路。 她依然不急不缓——一两个月前就准备好了,这会儿只需要安安静静等著功德点唰唰往上涨。 …… 当天下午,一家人刚吃完饭,苏婉晴就开始给秦驍准备东西。 他来的时候没穿大棉袄,幸好当初去救周砚深时人家送了几件,她用十倍返还多备了些,这会儿正好拿出来。路上吃的也得备好:蜂蜜鸡蛋糕、压缩饼乾、热水袋,再带点药。 周砚深拍了拍秦驍的肩膀:“秦大哥,明天路上小心。十几公里路,还得拉冰爬犁,路上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要是遇到问题,先保命要紧。” 他们可是纯粹人当畜生拉爬犁走著去送物资!苏婉晴都佩服。 秦驍点点头:“之前我们没来得及去六十六团,那边现在应该没物资,日子肯定不好过。我们十几个人去,每人拉两百斤东西,先解燃眉之急。顺利的话再回来,不行就去县城求救。 他顿了顿,“秦雪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秦雪吐了吐舌头:“大哥你放心去吧,我们三个肯定把日子过好!” 第343章 顾知行的道谢 秦驍瞪她一眼:“怎么说话的?” 正说笑著,外面突然有人拍门,喊得急:“秦团长!秦团长!” 秦驍脸色一紧,快步出去。 没一会儿,他裹著大棉袄回来,神色凝重:“砚深,收拾好的东西给我吧。原计划明天走,现在得连夜出发。” 周砚深看了眼窗外还在飘的雪:“这么晚了,天都黑了,出什么事了?” 秦雪也紧张地盯著哥哥。 秦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六十六团和六十四团来了几十个人,拉著冰爬犁,这会儿都在指挥中心。柳支书正给他们装物资。六十四团之前我们去过,不缺吃的,但缺煤缺燃料。六十六团什么都缺,眼下最急的是粮食。” 六十四团好歹种些农作物,六十六团主要种棉花,穀物很少,情况眼下很严峻。加上没提前过冬,大家存的粮食本就不多,这都大半个月了,不少人家已经断了顿。 “所以我们得赶紧出发,先拉一批物资过去,缓一缓急。” 气氛一时有些低沉。 听著別的地方遭了灾,苏婉晴心里也不好受。不过这回有她在,总比原文里死的人少就是了——不,至少应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別。 秦驍带上乾粮和棉衣,裹紧大袄子就出发了。 苏婉晴眼下也没別的办法。她空间里倒是有数不尽的物资,可路都封了,没有汽车,光靠人力也运不出去。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柳树青赶紧带人把路挖通——哪怕只通十几个团场和县城,物资也能流通起来。 她见周砚深兴致不高,便安慰道:“別想那么多了。咱们普通人能做的有限,等路通了,我那朋友能弄来不少东西,到时候哪里缺什么,都能补上。” 周砚深应了一声,语气仍有些沉:“只希望秦大哥这回能顺利把东西送过去。那边再撑半个月,等路通了,雪也停了,就好了。” …… 第二天难得没下雪。 天刚亮,大喇叭就喊开了:动员所有人去铲雪,沿著六十五团通往县城和六十六团的主路清理,有工分,还管一顿饭。 全团积极性一下子上来了,乌泱泱去了几百號人,个个扛著铁锹。周砚深和丁大舅也去了,团场里顿时热火朝天。 苏婉晴在屋里待得闷,裹上大棉袄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也出了门。踩在厚厚的雪地上,脚下咯吱咯吱响。入眼只有一条主路能走,两边堆著高高的雪墙,整个世界像要被大雪吞没似的。 远处几百人的队伍正干得热闹,公路上不时传来嬉闹声。 十几个半大孩子穿著棉鞋,胆子大的直接从房顶高的雪堆上往下滑,胆子小的坐在废弃轮胎或塑料布上,也跟著往下溜。秦雪裹得严严实实跟在苏婉晴身后,看那群孩子玩得欢,忍不住也颤颤巍巍爬上去,滑下来,玩得不亦乐乎。 苏婉晴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气。 她也想这样滑著玩啊,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一扭头,看见顾知行站在仓库旁边,也正瞅著这边。这些天除了雪灾那回反常了一次,他安静得像透明人。苏婉晴走过去,递给他两颗自己做的奶糖,故意问:“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玩?” 顾知行本想拒绝——他都多大了还吃糖? 想了想,还是小心接过糖,给爷爷奶奶留著刚好。 他认真道了谢,老老实实回答:“我也想去玩的,不过有更重要的事。” 好容易回到小时候,別的事他可能不感兴趣,但从那么高的地方滑雪下来,他还是想的。 苏婉晴好奇:“什么重要的事?天天守著仓库吗?” 顾知行点头:“嗯。柳支书照顾我和爷爷,让我们守仓库,给换点粮食。” ——当然,更重要的他没说。 前世,陈老三偷粮被抓后,趁人不注意一把火烧了仓库,害得多少人活活饿死。这一世虽然很多事都变了,陈老三依然没钱没粮,吃了上顿没下顿,他自然得盯著。总不能现在到处嚷嚷陈老三要来偷粮吧? 他看了看苏婉晴的大肚子,又看了看那些玩得欢的孩子们。他们从雪坡上滑下来,尖叫著、笑闹著,旁边是大人用雪堆出来的梯子。这说明家家户户都有存粮,且足够撑过一整个冬天,大人才有閒心放孩子出来疯跑。 柳树青召集全团挖路、清障,每天给工分,大家积极性这么高,也是因为不缺吃的,仓库里的粮食比前世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前世的这时候,家家户户闭著门,存的粮食不多,团里仓库也空。秋收后农村人都要卖掉大半粮食,换些生活用品。孩子们关在家里,粮不敢多吃,柴火煤炭全没有。大人们出来也是愁眉苦脸,別说清路了,都是出来找柴火的,死气沉沉,哪有现在这般干劲? 顾知行郑重地又朝苏婉晴鞠了一躬:“小苏医生,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改变了所有轨跡,把所有人从恐惧的灾难中拉出来,才有今天这一幕。 苏婉晴摸了摸他的头,以为他是在谢那两颗糖,又摸出两颗递过去,笑了笑:“不用谢。” 顾知行脸一红——都多大人了还被摸头?他一溜烟跑了。 苏婉晴笑著摇摇头。管他是不是重生的,到底还是小孩子。 …… 全团就这么没日没夜干了半个多月。 有时一边下雪一边扫,有时刚清出两三公里,一场暴雪又埋上了,前面的活全得重来一遍。不过只要一停就赶紧清,总比从积雪堆里一点点刨快得多。 两条路总算清出来了,通向六十六团和县城。 秦驍和他的人不用再靠冰爬犁人力拉货了。大卡车把物资运到离六十六团最近的地方,再卸下来转运过去,只有最后两公里需要人力。几卡车的物资对六十六团来说虽不算多,好歹能再撑个十天半月。 没两天,通向县城和六十六团的路全通了。 第344章 又入帐几百斤黄金,爽歪歪! 雪还是隔三差五地下,但已经不影响通行。县城那边听说六十五团的人硬是挖了半个多月的雪,生生凿出一条路来,也惊得合不拢嘴。 两边互通了情况。掌管物资的李局长当天就坐著车从县城赶来了。 苏婉晴早听周砚深说路要通了,没想到这边一通,李局长就亲自开车过来。她又被喊去指挥中心开会。 “哎呀,小苏呀,最近可好?” 李局长一见面就握住她的手,满脸关切,“上回你和小周同志回团里路上那档子事,我听了可是嚇了好几天!后来听说你们平安回去了,我这心才放下。” 苏婉晴笑著道:“那天的事还得谢谢李局长。要不是您派了三辆卡车走三条路找我们,我们怕真困在那儿了。” “应该的应该的,只要你们没事比什么都好。”寒暄过后,李局长將身后的几个箱子推过来,“小苏,这是上次钻头的钱,都在这里了。这些天大雪封路,路一开我就赶紧给你送来了。对了,你之前说要再兑换一批新黄金,我也给你带过来了。” 苏婉晴眼睛一亮——四百斤黄金,五十万现金,全在这儿了。还有新的黄金,正好可以把空间里那些失去贵金之力的兑出去,只希望別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手里才好。 总之,现在她已经富得流油了。 空间升级到下一级的黄金已经够了。她自己种的小麦水稻,在十倍速度下第一茬已经收了,再收七八茬就能达標。其他条件都不难,就是当代高科技產品还没著落,只能等机会了。 回过神,李局长终於道明来意:“小苏啊,我听树青说了,你还能联繫上你那位朋友?之前说有不少煤,路通了就有?现在还有没有?是真的假的?” 他嘆了口气:“你不知道,煤矿往年都是採到十二月下雪才关,今年雪灾提前,矿也封得早,周围一点存煤都没有。这年头谁没事秋天就囤煤?今年又格外冷,要不是炼钢厂那几家厂子存了些,县城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苏婉晴这才明白李局长的来意——原来也是要煤。 这一个月来,县城食物还算充足,多亏她之前提醒,李局长存了些应急物资。可谁能想到,物资备齐了,煤却断了。县城一大半是公家厂子,几十个厂一半还在开工,天这么冷,都等著煤烧。缺口大得嚇人,再过几天全县的煤就要见底,全靠钢铁厂的存煤吊著口气。到时候,怕是一半厂子都得停工。 李爱国急得满嘴燎泡,就在这时候,跟六十五团的路居然通了! 苏婉晴略一思索:“柳支书没说错,前些天路不通时我朋友就来过一趟,说只要路通,就能供货。不过交易还在老地方,得先把后山到公路那条路清出来。” 公路到后山才几百米,全团扫一趟不用两小时。柳树青当场拍胸脯:“小事一桩!”他又小心翼翼地问,“小苏医生,你那朋友要还有煤,我们团想买一百吨……不知道什么价?” 他怕现在大雪封路,人家趁机抬价。当然,涨点也正常,只要不离谱,他就咬牙认了。 苏婉晴笑了笑:“还是碎煤,还是老价钱。” 柳树青顿时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一听他要一百吨,李局长轻咳一声,试探著问:“那得几辆车才拉得完……最多能有多少?”他怕要多了,眼下这路况供不上。可只要苏婉晴这边能出一百吨,也够全县再撑十天半月。 苏婉晴看了看空间里那几十万吨煤,微微一笑:“李局长,想要多少都行。” 李局长小心地报了个数:“两百吨?” 苏婉晴点头。 “三百吨?” 苏婉晴又点头。 李局长咽了口唾沫——对方到底是干什么的,能有这么多废弃碎煤?把谁家煤矿给挖了?可周围就那几个矿,每年產量摆在那儿,也没听说谁家丟煤啊……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管它从哪儿来的,他不问,也不打听。反正上面政策快下来了,再过几个月,这些交易都不用偷偷摸摸了。 李局长索性把眼一闭,报了个让人心跳加速的数字:“六百吨?” 苏婉晴还是点头:“没问题。我那朋友说存货不少,到时候一次把煤堆在后山,你们用多少拿多少,帐目清楚。要是用不完,等別的团场、县城路通了,也可以来拉。价钱都一样,不过得他们自己来运。” 她倒不怕拉煤的人撞上——放煤之前先用洞悉之眼扫一遍,把周边清乾净。为防麻烦,一次多放些就是。 李局长激动得直搓手:“好好好!小苏,这回可多亏了你!你放心,光县城用煤就是个大数目,估计我们这边就能消化得差不多。其他地方路还不通,不过六十六团要是要,我让他们来拉。只要物资和煤管够,我们也准备把通往別处的路挖开,眼下別的地方也不好过啊!” 他心里盘算著,小苏那朋友就算手眼通天,煤炭顶多几百吨一千吨就到头了,还能多到哪儿去?再多,就是把煤矿给搬空了。 两人商量好细节,约定明晚开始运煤。李局长带著苏婉晴那些失去贵金之力的黄金,心满意足地走了。钻头交易先停一停,大雪封路也做不成,眼下最要紧的是保命。 当天,柳树青就带人把后山那条路清了出来。 夜里,苏婉晴独自来到后山,开启洞悉之眼確认四下无人,心念一动——两千吨煤凭空落下,在后山脚下堆成一座小山。 这些煤听起来很多,实际上放在后山的山脚下也显的很多。 第二天,她通知柳树青去收煤。 柳树青带人赶到,看到那座黑压压的煤山,下巴差点掉下来。他没想过有人能凭空变出这些,只当是苏婉晴那些朋友手段了得——一晚上少说得出动十几辆大卡车,才能堆出这么一大片。 他当场让人拉著冰爬犁,一趟一趟往仓库里运,先拉了三百吨存好,又派了两个人专门看守。 (ps:雪灾过度主要是为了多刷点功德和好东西,马上就会结束啦~下一卷马上开启,周砚深马上就要回城火速升官啦!) 第345章 高考恢復了?不去! 这两人是专门看守仓库里那三百吨煤的,现在这玩意儿金贵著呢。 至於后山那几千吨煤……柳树青让人放下装钱的箱子后,乾脆让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还再三嘱咐:缺煤了打报告去仓库领,千万別打后山的主意。 他给当时拉煤的村民交了底:“你们別看后山一个人没有,小苏医生那些朋友可不是普通人。人家能放心把这么多煤撂在外头,暗地里少说埋伏著十几个人,个个手里有枪。之前杨树林那事你们都知道吧?抓进去十几个,医院里还死了一个,其余全是重伤。这话我可不开玩笑,你们偷仓库的煤我睁只眼闭只眼,偷那边的被打死了也是白死。” 於是全团都知道了——后山去不得,那儿有人拿著枪。真要偷煤被打死了,活该。 苏婉晴倒不知道柳树青搞了这么一出。她只觉得现在路全封了,没人会来偷煤,就算来也是小打小闹偷几块,无伤大雅。真要开大卡车来的,那肯定是正经拉煤的。 两边就这么误会著,后山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愣是没人敢靠近。 第二天晚上,李局长带著一溜大卡车来拉煤。虽然一个人没见著,但这边的人老老实实记录、清点、放下买煤的钱,主打一个自觉。 六十五团最大的难题算是解决了。 不缺吃不缺烧,柳树青乾脆又组织人往反方向挖路,这回是奔著六十四团、六十二团去的。路通了,那边要是有困难也能搭把手——这种被大雪封住、什么消息都传不进来的滋味,实在太糟心了。 苏婉晴倒是不怎么忙。每天吃得香睡得好,隔天去卫生所坐坐,看看有没有意外伤病的患者。日子过得悠閒又踏实。 薰衣草的事也收了尾。 噶老三把所有的薰衣草都收割下来,苏婉晴便教他提炼精油、做香皂。团场原先有套酿啤酒花的设备,用来提炼精油倒也顺手。噶老三学得快,一个月下来,一亩薰衣草出了几十斤精油,花穗做了几十个乾花香包,边角料还缝了几十个薰衣草枕头,剩下的还做了不少薰衣草肥皂,用起来也很不错。 东西不多,费工夫,但总算给这个项目交了份答卷。苏婉晴把一半成品上交,附了份详细的报告,剩下的自己留了些,打算以后进城看看有没有销路。 当然这些东西也都十倍了的,到时候就算没有销路,送人也不错,也是个稀奇玩意儿。 薰衣草蜂蜜最是难得,带著淡淡的花香,甜得清透。可惜產量太少,统共就几斤。她在空间里十倍翻出来,分给柳支书、秀儿这些亲近的人一些,剩下的自己慢慢喝。 明年开春她打算让噶老三继续种薰衣草,再多申请几十亩地,最难得的种子也都留好了种。空间里她已经先种上了一亩,其余的格子全用来种粮食,为空间升级攒条件。就算將来回了城,销路也得提前铺好。 眨眼就到了十二月,虽然温度依然低,但大雪好歹停了,给所有人喘口气。 六十五团的路通了,周围一大半团场的路也通了。苏婉晴每半个月往后山运一次煤,来拉煤的不止县城的人,六十六团、六十四团、周围十几个团都来了。 原文里本该困死所有人的大雪,没有物资、没有煤炭,惨烈得不像话——如今竟不復存在了。 原本各处都缺东西,伊犁州的蒋致平被架在火上烤,物资倒是准备得充足,偏偏忘了煤这一茬。可巧了,缺什么,下面就能交易什么。地狱级难度的困局,因为苏婉晴那个“朋友”,硬生生降成了普通模式。 蒋致平不求別的,只求用钱能买到物资,没想到竟然都实现了,说起来还是托苏婉晴的福。 柳树青从县城回来后就带来一个消息:上面恢復了高考!而且还改革了,以后允许私人做生意。不过新疆太偏远,又赶上雪灾,这话也就是一嘴带过,离大伙儿还远得很。 高考?苏婉晴使劲摇摇头。 狗都不去。 再说就算考上了,还得学四年....当然,她也可以一边带娃,一边做生意,一边上大学..不过那样命终究是太苦了些,她放著金手指白嫖一切,没必要那么卷。 再说,她不用上大学,也能为国家做贡献,谁让她空间能白嫖呢,等政策再松一点,她甚至能出国白嫖了国外的好东西再带回来..想想就爽啊。 苏婉晴刚忙完薰衣草的事,又一头扎进种植点。 冬天温度不好把控,蘑菇娇贵,香菇和银耳尤其挑剔。好在柳支书的妹妹和春草都上了岗,沈老也在一边精心伺候著这些,盯著香菇银耳不肯走。 这天,七个人齐刷刷站在种植点里,看著满架的香菇和银耳,谁也不说话。 春草头一回见香菇,眼睛都亮了:“乖乖,这就是香菇呢?我都没见过。” 她才来半个月,才刚熟悉种植点的这些东西,原本噶老三不种植薰衣草了,两人没了收入,没想小苏医生扭头就让她来了种植点工作,这可是好工作,把周围人羡慕的不得了。 郭明远搓著手,恨不得现在就摘一朵:“这要是卖,怎么也得三块钱一斤吧?平菇一个月出两茬,这个三四个月才出一茬,金贵著呢。” 沈墨农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卖什么卖?第一批得留一部分,给全国各地的农科院寄样品!让那些人看看,这是基层同志培育出来的人工香菇,意义大了去了。要是能上报纸,那可了不得!” 题目他早就想好了——新疆六十五团成功培育出人工香菇银耳,农业技术取得重大突破。想想未来两三个月,各大报纸都登著这个消息,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第346章 周砚深连升三级!!可以回城了! 沈老一把抓住苏婉晴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小苏啊,多余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为国家做的贡献,必须让全国都知道!我这就联繫农科院的老伙计,写报告!这事,绝对能轰动全国!”这地方还是太偏了,得他亲自摇点人过来才行! 沈老甚至顾不上別的,转身就往回跑,一头扎进屋里不知干什么去了。 郭明远看著满架的香菇,满脸可惜:“小苏医生,这么多真不卖些?这两个月大雪封路,咱们少卖了多少菌菇包?而且上面政策下来了,说是可以私人做生意了……” 苏婉晴笑著摇摇头:“这第一批除去给沈老留的,我们自己留一百多斤,剩下的你们看著卖。定价你们找柳支书,我不管这些。不过路还没完全通呢,怎么卖、卖到哪儿,我也不管了。” 第一批香菇好歹有几千斤,留一些也还剩不少,卖掉给柳支书回回血吧——他光是盖种植点就花了不少钱。 郭明远眼睛一亮:“销路不愁!光县城就能吃下!” 陈秀儿赶紧盘算起来:“那第二批、第三批的种植包是不是也该投入了?” 郭明远补充道:“第一批卖掉后,就可以跟这些人签长期合同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接下来的安排都定好了。 苏婉晴看著越来越默契的两个人,既为他们高兴,又有些发愁——这样下去,她回城时还怎么捨得把陈秀儿也带走? 哎! 可是把秀儿留在这偏远地方,改革开放后,她註定是个商业传奇,难道就要在这小地方埋没了?回滨城发展才是正道…… 正发著愁,种植点的门被拍得啪啪响:“小苏医生!你快回去看看!团里突然来了军用大卡车,说是专门来送功勋的!你家小周啊,怕是立了天大的功劳!现在大家都去看热闹了!” 苏婉晴眼睛一亮,跟陈秀儿和春草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往指挥中心赶。 指挥中心门口已经围满了人,会议室里传来洪亮的声音: “现在,授予周砚深同志一等功!在蓝晶矿勘探任务中表现突出,为国家找到战略紧缺矿藏;在后续地震救援中,指挥得当,保护了勘探队全体人员生命安全。鑑於其卓越贡献,经组织研究决定——恢復周砚深同志原组织关係,连升三级,即日起调任滨城警备区第七团长!大家鼓掌!” 周砚深抿著嘴,这是把媳妇的功劳都算他头上了? 掌声雷动,人群里议论纷纷: “没想到小周同志这么厉害?” “没听错吧?这是从营长直接跳过副的直接到团长了?” “小苏医生运气也太好了吧?这可是大官啊!” “我早看小周不是普通人,小苏享福咯!” 周砚深站在台上,脸色深沉严肃,接过任命书和奖章,又觉得有点小骄傲。 这些功劳算在他头上了,可是这些大多是小媳妇乾的。 小媳妇,真能干! 来宣令的是老熟人——赵团长,哦不,已经不是团长了,他升了副师长,拍著周砚深的肩膀,满脸笑意:“怎么了?高兴傻了?你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连升三级,也是赶上了好时候。不过你的功劳確实够,可得好好谢谢你媳妇!” 赵副师长一抬头,看见赶来的苏婉晴,笑著招手:“小苏来了!肚子又大了不少啊?你们家这回可了不得,能回城了!不过你爱人得先回去报到,还不能带家属。等他安顿好了再申请,你才能去隨军。这段时间就委屈你在这儿待著咯。你是不知道,小周要回城,老张最难受,他可捨不得你啊!” 苏婉晴有些惊讶。 按原剧情,至少要到明年四月才能回城,现在才十二月……提前了小半年?而且原剧情里周砚深是回城后才升职,现在在这儿就连升三级,直接成了团长。 有点打乱她的计划啊。 周砚深忙问:“这个任命是立即执行吗?有没有宽限期?我想安顿好婉晴,带著她一起回最好。不然……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儿。” 赵副师长犹豫了一下:“你不知道啊,这事十一月份上面就定了。可新疆这场大雪灾,所有地方都封了,这才拖了一个月。当时全疆被困,上面都做好救灾的准备了——没想到百年一遇的大灾,这回竟然没什么伤亡,也是奇了怪了。话说回来,已经耽误这么久了,得赶紧回去报到。哪怕你报完道再请假回来接人都行,现在火车也通了,你没理由再拖了。” 周砚深嘆了口气:“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能升职、能回城,是好事,可这也太急了…… 很快,赵副师长交代完就要走。他那边还有一大堆任务——整个伊犁州雪灾封路,大雪好不容易停了,得赶紧挖路通路,驻扎的部队全出来賑灾了,今年虽然没死什么人,但是好多地方还受灾著呢。 等人走了,柳树青激动地握住周砚深的手:“恭喜啊周砚深同志!你们才来半年多就要回城了,这是大好事!回去好好为组织效力!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去那边的路是通了,可也不好走,得提前买票。” 周砚深抿了抿嘴:“谢谢柳支书。我回家商量商量,这几天就动身去滨城报到,等安顿好了再来接婉晴。” 前一刻柳树青还笑嘻嘻的——自己团里出了个大功臣,简直长面子。 后一秒听见苏婉晴也要回城,他脸上的笑就掛不住了。 啊,他的大腿怎么就要走了?以后可怎么办?没了苏婉晴,他这日子……可咋办? 像是看出了柳支书的垂头丧气,苏婉晴笑著安慰:“柳支书,您放心,我爱人先回城,我还得在这儿待一阵子呢。这阵子我一定把手头的事都安排好再走。再说了,不管是平菇香菇的种植,还是根瘤菌的推广,赛里木湖那边的厂子我也得交接好。就算我回城了,现在不是改革开放、鼓励个人生產了吗?以后咱们还可以继续合作嘛。” “希望如此吧。” 柳支书唉声嘆气地让围观群眾都散了,也知道事到如今也是没法子了,便催著苏婉晴和周砚深赶紧回家。 第347章 周砚深:拿媳妇功劳升官?那必须得还! 这可是大事,一家人得好好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路上,周砚深握住苏婉晴的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思量: “婉晴,我想了想,早点回城也是好事。你肚子越来越大,早点回去,我好找好点的医院,提前把生產的事安排好。” 他前段时间托人打听过,边疆医疗条件有限,三胎手术风险大,还是回城稳妥。 苏婉晴应了一声,自己倒不太担心。 “砚深,上面既然让你儘快回去,你就赶紧动身。家里这边你放心,一切都好。等你那边安顿好了,申请办下来,我们再过去也不迟。” ——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是:噢耶,终於自由了!趁著还能在这边待一阵子,赶紧多交易几笔,把空间缺的东西都补齐,再多刷点功德点,以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周砚深轻咳一声,盯著她的眼睛: “婉晴,那你得答应我,危险的事不能去干。我不在身边,万一再发生杨树林那样的事,怎么办?” 苏婉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放心好了,砚深,我肯定不胡来。” ——不胡来,直接乱来,嘿嘿。 她感觉空气都清新起来。没有周砚深盯著,她肯定能大展拳脚,不用再装了。 周砚深还是不放心,叮嘱道: “我收拾好东西就去报到,报完到立刻申请隨军关係。等我的电报,你们就准备收拾东西。我会再回来一趟接你们。” 让媳妇自己从新疆回滨城?火车上三天三夜,他怎么放心得下,没有自己照顾媳妇可怎么办? 苏婉晴有些失望——没想到周砚深把她盯得这么紧。面上还是乖巧点头:“行,那我等你来接我们。” 周砚犹豫了一下,握紧苏婉晴的手:“婉晴,这一次我是因为你之前在营地的功劳,才会...” 苏婉晴打断了周砚深的话,“砚深,你別这么说,我知道你不是靠女人才会升这么快,你也別想这么多,咱们也別说谁是谁的功劳这种见外的话了...再说了,上面如果不把我的功劳归功於你,他们也不能再给我什么奖励了,这不是白白浪费了吗?给了你正好。” 苏婉晴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与其白白浪费,给她一些名誉,不如给周砚深直接的好处,毕竟她不是军方的人,顶多上面也就是奖些名誉表彰。 周砚深抱住了苏婉晴,亲吻了她的脸颊,“不,我就是靠婉晴你才能获得这些,不能用了你的功劳还不承认。” 那样他算什么了?他明明就是靠媳妇才有这些的。 周砚深继续说:“不过婉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这些的。”他用了媳妇的功劳,当然要百倍的反哺回去。 “你我算这么清楚干什么...要这样说来,我还白拿你家那么多黄金呢..” 周砚深没再说话,而是心里寻思著怎么补偿媳妇,隨即,他想到了一个方案。 两人在路上把该商量的都商量得差不多了,这才到家。 半个月前,县城到伊犁的路一打通,秦驍就带著人和秦雪回了驻扎部队復命,林婷婷自然也跟去了。 种植点加盖的房子也好了,路通后,周母火速跟顾源扯了证,麻利地搬进了新砖房,离苏婉晴家只有几十米。白天还一起吃饭,晚上总算各回各家了。如今一天也就见一两面,算是半分开过——顾源早上过来做饭,午饭苏婉晴做,晚饭还是顾源做,倒也成了默契。 旁边的砖房是丁大舅住,苏婉晴和周砚深占著二十平的大砖房,宽敞舒坦。 晚上做点什么运动,终於可以尽情发出点声音了。 苏婉晴也算是掌握了一个小秘密开关了,虽然周砚深非常持久,但是她只要在他耳边喘几声,周砚深便会直接把持不住完事儿。 因此,只要苏婉晴自己想结束了,现在也是可以隨意控制了,十分省事省心,再也不用无聊的等时间了。 就是有点对不住周砚深。 但好处也是大大的有,这开关自己想开就开,想关就关,想开多久就开多久....十分好用。 回来后,丁大舅正在后院餵鸡。 几个月前空间奖励了十枚全能鸡的蛋,苏婉晴回来后放了一半在鸡棚,一半在空间里。孵出来后,这鸡长得跟普通鸡不一样——吃得贼多,拉得贼多,一两个月就成熟,每天下两个蛋,还肥嘟嘟的。 一顿不吃就叫个不停。 丁大舅有几次忘了捡蛋,没几天又孵出几窝。原本十来只鸡,如今变成了三十多只,隔三差五就杀鸡吃肉,爆炒小公鸡,可完全赶不上它们下蛋的速度! 这还不算另一边关著的红腹锦鸡。虽然不让吃,蛋有时候也稀里糊涂的捡来吃了,但小半年过去,仍是繁衍到了五十多只,后院挤得满满当当。 丁大舅擦了把汗,每天忙著剁苜蓿、烧水、拌谷糠、捡烂菜叶子、收剩饭,从早餵到晚。 团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他都没顾上出门。 见两人回来,他赶紧说:“婉晴啊,要不再杀几只鸡熏上?这鸡太多了。那两头猪过年前也宰了吧,明年歇歇,再不养这么多了。” 家里还有三只羊,一匹怀了崽的马,他都快餵不过来了。 苏婉晴想到快回城了,这些都是事,便点头:“那就多杀几只,做熏鸡和椒麻鸡。” 周砚深说:“大舅,你们先进屋,我去喊一下母亲,商量回城的事。” “啥?回城?”丁大舅惊了。 苏婉晴拉著他回屋,把今天的事讲了。 丁大舅喜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连升三级啊!回城了好!婉晴啊,你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你们儘管回城,不用管我这老头子。” 不一会儿,周母和顾源下工回来了。 现在虽然是大冬天,要是原文剧情里所有人都不用上工,但是由於苏婉晴蝴蝶翅膀效应,导致今年六十五团压根没受灾,更是让很多人每天去挖路,所以也导致周母上午得去仓库管工具。 孩子们照常上学,顾源也得去教书。 第348章 啥?家禽全杀了还是怎么带回城? 周砚深看了顾源一眼。 这两个月相处下来,他发现顾源和母亲可能还真是真爱——两人都属於那种周围人死活不关我事的主,可对彼此,倒都是真心的。 只是这位后爹在家里的关係实在太糟糕,他不由多问了一句:“那要是顾老爷子回城了,不带你们呢?” 顾源尷尬地笑了笑:“肯定能带的。”不带?不带他就撒泼打滚唄。再说关係是他找的,他就不信他爹真能把他们扔在这儿。 周砚深便不再问了。 苏婉晴拉住周砚深的手,可怜巴巴地说:“砚深,既然妈不跟咱们一起,能不能把大舅的关係也转过去?我们到了那边也没个熟人,我害怕。” 丁大舅原本想著让周砚深和苏婉晴回城就行,他这还属於下放呢,不好回去。 再说这乡下日子他也过惯了,每天忙忙碌碌的挺好。 可一听苏婉晴说害怕,他立刻就急了:“说得也是!婉晴怀孕了,没个人照顾怎么行?我也得跟著去!砚深,你看看有没有办法把我关係也转过去?到了那边婉晴真要生了,那么多孩子总得有人搭把手,我好歹能帮著带一个。” 周砚深想了想:“应该问题不大。母亲这边都没什么事了,您这边应该亦是如此。”以前肯定不行,下放的人怎么能说走就走?可如今改革开放的文件下来了,这两个月好些人都平反回城了。 回城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周砚深决定第二天就走。这边事情得安排,行李也得带一些,不然到时候苏婉晴和丁大舅两个人也拿不了太多。 眼看做饭是来不及了,苏婉晴去厨房把剩饭、肉丸子、酸菜咸菜和馒头热了热,隨便吃了顿午饭。 丁大舅吃著吃著,忽然“哎呀”一声:“家里这么多牲畜可咋办?也带不走?要不这两天全杀了做成燻肉带走?” 周母急了:“你们都回城了,我和顾源也不会养这些。你们乾脆都杀了做成肉留下来,不然都走了我们没吃的,饿死怎么办?” 先前儿子要回城,她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儿子儿媳连带著大哥都要一起走,她忽然有点慌——以后没肉吃了可咋办?也没人种菜了,她和顾源都不会种菜,她也捨不得让顾源去种…… 周母抓住顾源的手,心里有些惆悵。她再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可自从她来了,家里那是什么东西都有,她也就没饿过,每顿饭还做得合她胃口,花样也多。 顾源以为她是捨不得儿子,便安慰道:“桂香,別急,等我父母回城了,到时候咱们住得近一点。” 苏婉晴嘴角一抽——可別!她好不容易能远离恶婆婆,怎么进了城还要住近一点? 周母摆摆手,嘆了口气:“算了算了,既然你们要回城,顾源明年也要回城,那边的砖房就別折腾了。我还说你给我修个厨房和厕所,再搞个小院,我看老王媳妇家种了葡萄,搭了架子,夏天葡萄爬满架,有葡萄吃,多美。既然要回去就不弄了,我们再凑合几个月,就是上厕所太麻烦,还得出来上旱厕。” 苏婉晴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来—— 原文里,周母就是十二月的一个晚上,出门上旱厕,滑倒摔著后脑勺,当场晕过去,等第二天被发现时,尸体都硬了。 这一世虽然很多东西都变了,周母也不一定再摔倒…… 但她想了想,还是对周砚深说:“砚深,你明天去找张队长,他会修厕所。还是给妈那边修一个吧,晚上上厕所方便些。现在大雪路滑,万一摔倒了总归不好。” 她虽然討厌周母,可也不是非要她死。她死了也无所谓,但她不想周砚深和大舅伤心。 这辈子两人就不是一路人,肯定过不到一起去。 退一万步说,她好歹继承了人家上百斤金子和丁大舅那么多財產。再咋说,提醒一句,修个厕所,也算尽心了。今后有顾源在,双方不在一起生活,也就无所谓了。 周砚深点点头。母亲其他条件可以不理,厕所確实该修一个。他看向苏婉晴,觉得还是自己小媳妇想的周到。 …… 中午饭草草结束。周母和顾源回了种植点的砖房休息去了,苏婉晴和丁大舅、周砚深开始打包行李。 周砚深把用不上的东西都往那边带:衣服、被褥、一些杂物。林林总总收拾出三个大包袱。 丁大舅去杀鸡,准备今天先杀十只,全做成熏鸡腊鸡,一部分给妹子留著,一部分走的时候带上。 明天再杀只羊…… 苏婉晴忙拦住他:“大舅,那些吃得快、下蛋多的鸡別杀。我猜这应该是变异的新品种,想带回城。这种鸡要是能推广开,產蛋量高、长得快、肉质好,对改善老百姓的伙食可是大好事。农科院那边肯定重视。” 丁大舅挠挠头:“行,那你这些宝贝红尾巴鸡咋整?等砚深打好报告咱们也要走了,没人养啊?” 苏婉晴想了想:“等我去找林业局的人问问。总不能咱们都回城了,人家还让我们拿著去別的地方养吧?” “那你那匹马咋整?还有三只羊全杀了吗?两个小羊长大了,母羊还有奶呢,杀了太可惜了。”丁大舅又问。 家里现在天天喝羊奶,还有苏婉晴做的羊奶小零食、海盐桂花烤奶、珍珠芋圆奶茶,都是过了明面的好东西。 周砚深说:“我想办法託运回去。我记得铁路和军方都有託运牲畜的服务,找找关係应该能办。” 总之,这次回去要带的东西还真不少。 苏婉晴这也捨不得那也捨不得,周砚深便说想办法。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虱子多了不痒。再说现在改革开放了,带这些也不算什么事,可以正大光明地拿。 丁大舅开始一只一只地杀鸡,苏婉晴则忙著给周砚深准备路上的吃食。 天冷了,外面的暴风雪虽然停了,可路边还堆著三层楼高的雪。食物可以多做些,放得住。 周砚深不爱吃肉丸子,可能是吃腻了。 苏婉晴发现他偏爱吃甜食,这回便准备了带甜味的红烧肉、羊酥奶糖,压缩饼乾也做了四五种甜口的。铁饭盒多的是,她装了十来盒吃的,还有无数小零食,硬是备出了一个星期的口粮。 苏婉晴在厨房里忙活,正要从空间往外拿东西,忽然察觉有人来了,赶紧装模作样拿起筷子。 (宝们,女主不会以隨军名额回城,之前有暗示,女主將以更高身份回城) 第349章 秀儿,你要跟我回滨城还是留下来? 家里现在天天喝羊奶,还有苏婉晴做的羊奶小零食、海盐桂花烤奶、珍珠芋圆奶茶,都是过了明面的好东西。 苏婉晴点头:“確实不能都杀了。”空间里倒是有很多,但明面上至少得留一个,而且去了城里这些也都能用得上。 周砚深想了想便说:“我想办法託运回去。我记得铁路和军方都有託运牲畜的服务,找找关係应该能办。” 总之,这次回去要带的东西还真不少。 苏婉晴这也捨不得那也捨不得,周砚深便说想办法。反正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虱子多了不痒。再说现在改革开放了,带这些也不算什么事,可以正大光明地拿。 丁大舅开始一只一只地杀鸡,苏婉晴则忙著给周砚深准备路上的吃食。 天冷了,外面的暴风雪虽然停了,可路边还堆著三层楼高的雪。食物可以多做些,放得住。 周砚深不爱吃肉丸子,可能是吃腻了。 苏婉晴发现他偏爱吃甜食,这回便准备了带甜味的红烧肉、羊酥奶糖,压缩饼乾也做了四五种甜口的。铁饭盒多的是,她装了十来盒吃的,还有无数小零食,硬是备出了一个星期的口粮。 苏婉晴在厨房里忙活,正要从空间往外拿东西,忽然察觉有人来了,赶紧装模作样拿起筷子。 她可不能让人发现,她每次来了厨房根本不在做饭,而是在偷懒。也不能让人发现,她厨艺其实一般,靠的都是空间作弊。 来的是秀儿。 她提著一篮子咸鸭蛋,还有王大娘做的南瓜油香饼——南瓜泥和麵粉和在一起,炸出来的,又甜又软,酥得掉渣,好吃得不得了。 可惜苏婉晴不会做,这是王大娘那边的特色。 “小苏医生,恭喜周同志了,这是我娘特意做的,给大家尝尝味儿。”陈秀儿把篮子放下,“我也是才听说周同志要回城了。又听柳支书说,您先不回?” “谢谢王大娘了!我最喜欢她做的这个南瓜饼了。”苏婉晴喜滋滋地接过南瓜油香咬了一口——一会儿她就十倍返还,放空间里慢慢吃。 又回復秀儿:“是啊,就是上午那会儿的事,你们忙种植点呢。” 陈秀儿有些侷促,搓了搓手:“小苏医生……那您也要回吗?” 要是小苏医生回去了,她今后可怎么报答人家? 要是小苏医生回去了,她和娘以后可怎么办? 陈秀儿也说不上为什么,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七上八下的,隱隱觉得应该跟著小苏医生一起走。 之前小苏医生提过,改革开放了,可以个人做生意了。 她脑子里早就转过几百个念头——搁以前,这些都是大逆不道的“倒买倒卖”,可如今,全都被允许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竟有些蠢蠢欲动。 苏婉晴看著陈秀儿忐忑的样子,嘆了口气:“我自然也是要回去的。砚深先走,等他办好了组织关係,就来接我们,到时候我们以隨军家属的名义跟著去滨城。秀儿,你来得正好,这事儿我早就想问问你了。” 她原本还想再等等,可事情变化太快,这一天终究还是提前来了。 陈秀儿屏住呼吸,点了点头。她有种预感,小苏医生接下来要说的,可能会决定她以后的命运。 “秀儿,如果我们都回滨城,你是什么打算?对你,我其实有两个安排。” 苏婉晴慢慢说道, “我回去之前肯定要把这边的事安排好,尤其是种植点。如今种植点有四个人,人手足够了。平菇的培育你们已经很熟,就算我走了,这个扩繁技术也成熟了,你们不用发愁。” “至於香菇和银耳的菌丝扩繁,这个必须由我亲自完成,也不是问题。我会每个月邮寄试管菌丝原种过来,剩下的培育工作就简单了。如今沈老已经把香菇和银耳的学术报告写好了,相信接下来几个月,全国都会关注这个项目。种植点的正式员工,甚至能评上全国性的荣誉。” “所以就算我离开,这边种植点也能照常运转。就是我走后,你和王大娘的工资只能拿团里那份,我个人就不补贴了。不过现在可以个人买卖了,你可以买我的原种自己培育,这比拿工资更赚钱。你做过帐,知道个人交易能赚多少。有郭明远同志帮忙,你们肯定能干好。” 陈秀儿抿著嘴,直接问:“小苏医生,您说的另一个安排呢?” 前面的安排,都是小苏医生回城后她留在这边的路数。其实不用安排,她也知道怎么做。 苏婉晴笑了:“另一个安排,自然是你和王大娘跟著我一起回滨城。现在改革开放,沿海地区发展得快,那边的机会大得很。光是从香港倒腾电子表、计算器这些小玩意儿回来卖,都能赚不少。 那边一个县城少说几十万人,城市挨著城市,不像咱们新疆,一个县城隔几十上百公里。滨城靠海,又是老工业基地,做什么都比这边方便。”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在那边种蘑菇也很有前途。” 苏婉晴心里清楚,自己的经商天赋肯定不如陈秀儿。 可没关係——陈秀儿缺的是启动资金,而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可以出钱、出关係、找门路,陈秀儿出脑子、出力气,放心大胆去干。以陈秀儿的天赋,至少能省下五六年的打拼时间。不过这一点她还没明说,得看陈秀儿到底想在哪发展。 陈秀儿听完,眼睛都亮了,被苏婉晴描绘的前景勾得心潮澎湃: “小苏医生,我想跟您一起去滨城!可是我的粮食关係还在这儿,您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做出了决定。 苏婉晴倒有些意外:“秀儿,你不用再考虑考虑?这可是大事。而且我看你最近和郭明远同志配合得挺好,你……” 第350章 下一步发展?去沿海种蘑菇卖钱? 话没说完,陈秀儿脸先红了,小声说:“我和郭大哥確实……不过郭大哥早就不想干厂子里那活了。 尤其是改革开放的消息传来后,他想直接单干,专门卖菌菇。他跟周围几十个县都熟,算过一笔帐——要是私人卖,光一个月送定点蘑菇,就能赚上千块。 他还想搞自己的菌菇品牌,把新疆的平菇卖到关內去,说那边冬天缺新鲜蔬菜,平菇肯定抢手。他还想去伊犁开个门市,专门收各团场的山货,统一往外卖……” 苏婉晴听得目瞪口呆。 郭明远脑子这么活?居然早就不想干了? 苏婉晴这会儿甚至不知道,原文中最先富起来的千万富翁其实就是郭明远,要不然重生的蒋薇薇也不会去拉拢郭明远了。 她稳了稳神:“那你再想想,不著急答覆。砚深回去再来,怎么也得个把月,时间够你安排。到时候你再决定,是跟我去滨城一起种蘑菇打开市场,还是留在这边。” 种植蘑菇,她这边有人有关係有渠道,可以很快打开市场,可谓是傻瓜式操作,可以快速积累资金,而且如今,蘑菇绝对是天价蔬菜之一。 而且八十年代的蔬菜贵啊,更別说冬天的蔬菜更是贵,特別是大棚技术出来后,过年前几天有的蔬菜甚至达到十元一斤的天价!(这事真事,可查,但及少,大多数还是正常的几角。) 陈秀儿能跟著去自然好,不去也行。 陈秀儿兴冲冲地点头:“我这就回去,再问问郭大哥的意思!”说完就跑了。 见她喊得这么亲热,苏婉晴便知道,这两人怕是已经生情了,只差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不过这回,怕是真要捅破了——再不把关係挑明,陈秀儿凭什么留下?如果她想跟著去滨城,郭明远又拿什么身份跟著走? 苏婉晴摇摇头,隨他们自己吧。 …… 等陈秀儿走了,她確认周围没人,才悠然自得地把今天加工的东西拿出来。 今天免费加工的次数用完了,可周砚深马上要出发,她还得多备些吃的。这回她乾脆花了300克贵金之力,用了收费模式。 “我倒要看看,收费模式做出来的东西到底有多好吃。” 她把两只鸡、土豆、豆角、粉条一股脑全扔进去——就这点东西,要300克贵金之力。 “加工!” 光芒闪过,一锅黄燜土鸡热气腾腾地出锅。 鸡肉金黄透亮,油汪汪的汤汁裹著土豆和粉条,香料的味道渗进了骨头里,一揭开盖子,满屋都是浓郁的酱香。苏婉晴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都亮了——鸡肉酥烂脱骨,土豆绵软入味,粉条吸饱了汤汁,又弹又滑,好吃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这三百克金子,花得值!如今她空间里上千斤黄金,完全能每天败家一次,加工点好食材吃。钱多了,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苏婉晴先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收费的匠心之格,果然香!这要是盖浇上米饭,味道绝了!她二话不说直接十倍返还,留了一部分在空间,剩下的一大锅就是今晚的晚饭。 晚上,全家美美地吃了一顿黄燜鸡盖饭。周砚深更是吃了一盆,苏婉晴还给他留了三大盒,明儿带去火车上吃。 吃完饭,东西也收拾好了,周砚深却有些惆悵。 “婉晴……” “婉晴~” 他连著喊了两声,语气里满是不舍:“我明天就要回滨城了。你別害怕,大舅和柳支书照顾你,我也託了秦大哥那边盯著这边,以防出事。我也一定早点回来。” 他还没离开媳妇这么久,小媳妇又怀著孕,一定很捨不得自己吧? 苏婉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点都不担心。她只觉得自己可以大干一场了,不知为什么,竟隱隱有些兴奋。 “婉晴……” 周砚深话不多,今晚话却特別多。 耐心又温柔地嘱咐了一遍又一遍:一切要以自己安危为主,要是和母亲闹了矛盾,一定要找大舅做主…… 苏婉晴一一应下,只觉得周砚深实在太过担心了。 又说了半小时,周砚深这才抚著她的肚子,轻轻吻了一下。有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肚子在咕嚕咕嚕动,一定是小傢伙们在玩耍了。 苏婉晴想著他此去要好久,便问:“想要?” 她很少主动——大多时候都是周砚深想,她顺著便是。 周砚深摇摇头,把她搂进怀里:“今晚,只想抱著婉晴,想和你安安静静待著。” …… 与此同时,凤城人民医院,特需单间病房。 梁老嘆了口气,放下病歷: “你母亲这病,我是真没法子了。医院里最先进的仪器都上了,该查的都查了,確实没病,指標比好些健康人还正常。你不能因为……” 他顿了顿,“一个月三十天都住在医院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男人是滨城军区的李师长,有名的孝子。 此刻这个刚毅的男人满脸惆悵:“您也看到了,我们从滨城军区总医院过来,那边说您这儿的心臟內科是全国最好的。可我母亲这病真不是装的,只要犯病就濒死昏厥、呼吸不上来,跟要死了一样。 心臟病该有的指標,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再说了,我母亲做不得假,前些天发病时疼成那样,我们都嚇死了。这都好几年了,肯定是有病。” 梁老无奈地摇头:“可数据不会作假。你们在滨城军区总医院待了半年,又在我这儿住了整整三个月,不也没犯病?这医院都快成你们家了。” 李师长的母亲哇地就哭了:“梁医生啊,我最信任你了!我肯定是有病的,我难受啊!每次都快死过去了,你们也看见了。我住在医院就觉得安全,觉得一发病你们肯定能救。 一出院我肯定得犯病,我怕啊!你不能赶我走!我这病肯定是有问题,我也是被折磨狠了,我真的感觉发病时快死过去了。你就给我开些心臟病的药,或者做个手术,里面肯定哪里坏了,我的身体我太清楚了!” 李师长也嘆气。 邪门了! 在医院待著就好好不发病,每次回家第二天准犯,每次都跟要死了一样,嚇得他魂飞魄散。如今是万万不敢再离开医院了。 第351章 天意?意外?周母捡回一条命? 梁老被这母子俩磨得没办法,嘆了口气: “可你们总不能一直住下去,得出院了。这样吧,我知道一个医生,什么病都能治。之前有个九十岁的患者,病得快不行了,这位医生硬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把苏婉晴的传奇事跡讲了一遍,“你们也去打听打听,要是觉得靠谱,就来找我,我把地址给你们。” 李师长母子立刻去打听苏婉晴。 问了好几个被苏婉晴治过的患者,个个讚不绝口。母子俩眼睛都亮了——这医生,真是神医啊! 当天下午,他们就去找梁老要地址。 梁老叮嘱道:“不过人家现在在新疆建设兵团,坐火车得三天。” 李师长母亲谢大娘想都没想:“我不怕!只要能治好我这病,別再受这折磨,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每天吃不好睡不著,心臟疼,全身都疼,看了多少医生都好不了。只要能让我好,怎么著都行!” 她的病一犯起来,就跟羊癲疯似的,呼吸不上来,喘不过气,感觉自己快憋死了。浑身颤抖又害怕,时刻觉得自己要死了,心臟疼得要命,浑身都疼,跟下了地狱一样。 这几年折磨下来,人都没个人形了。 李师长心疼得不行,决定这次在火车上带两个医生,以防万一。 梁老写好了推荐信,让他们带著信去找人。母子俩当天就买了火车票,往新疆去了。 …… 苏婉晴还不知道有人千里迢迢来找自己。 当晚,她和周砚深情意绵绵地窝在炕上,两人本来都说不要了,可后来苏婉晴想了想——孕激素正旺著呢,还是得滋润一下,免得周砚深离开太久,她自个儿难受。 原先,苏婉晴对这些是嗤之以鼻的,並不理解,为什么男人总是沉迷其中。 但是,周砚深这样的超级美男,身材超好,模样绝色的男人躺在身边,活又好...什么都好... 很难不沉迷其中。 她翻身压过去,指尖沿著他的胸膛慢慢往下划,周砚深呼吸顿时乱了。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哑著嗓子问:“你確定?” 周砚深原本打算今日只抱著小媳妇睡觉的,但是被小媳妇轻轻这么一点,便根本把持不住。 苏婉晴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他。 周砚深闷哼一声,翻身將她护在身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他吻她的眉眼,吻她的唇角,吻她微微隆起的肚皮,每一寸都带著即將分离的不舍。苏婉晴被他磨得心痒,勾著他的脖子往下拉,低低笑了一声:“快点,別磨蹭了……” 於是还是成了。 可事情刚进行到一半,门就被哐哐哐拍响了。周砚深一个踉蹌,差点当场交代了。两人都嚇了一跳——这大晚上的,突然来这么一下。 周砚深自己没穿衣服,先给苏婉晴穿好裹紧被子,自己飞快套上外套和裤子才去开门。 来的是顾源,声音都变了调:“砚深,你母亲上厕所摔著了,现在昏迷不醒,我看后脑勺流了好多血……” 周砚深眉头一皱:“你先別动她,我去问婉晴。” 顾源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这种情况不敢乱动。我给盖上被子了,立刻就来找你们。她出去也就三分钟,时间不长。” 周砚深转身回屋,还没开口,苏婉晴已经听见了。她穿上衣服和大棉袄子,拎起医疗箱就往外走:“先別动人,我过去看看。” 她心里想著,还真是奇了怪了,这命运还真是躲不过? 原文里周母就是大晚上摔倒没了。 只是原文里她一个人住,这回有顾源在,见人半天没回来就出去找,阴差阳错救了一命。周母肯定想不到,这一世因为找了个男人,反倒捡回一条命。 到了地方,周母躺在雪地里,地上洇著一小片血跡。 苏婉晴蹲下摸了摸,又检查了瞳孔,才掏出银针扎了几处。没一会儿,周母悠悠转醒,迷迷瞪瞪的。 苏婉晴鬆了口气:“问题不大,磕到石头上了,破了皮,缝几针就好。幸亏发现得早,这伤本身没事,就怕一晚上昏迷在外面。” 原文里估计就是冻死的。 她三下五除二上了麻药,几下就缝合好了。周母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顾源抱回去继续睡了。 顾源和周砚深都长出一口气。 苏婉晴说没事,那就是真没事。 在她眼里,只要不死,就不算大事。周母確实有点虚,躺几天就好了。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几人都觉得周母也就是摔倒磕到头了,只有苏婉晴知道,周母这是改变命运,捡回了一条命。 回了屋,周砚深甚至和苏婉晴把没完成的事继续做完。 只是这事被中断了一下,再想回到之前的意境...就难了,总之,两人都是奔著早点解放释放了,早点完事,更像是生理上的宣泄。 第二天,苏婉晴睡到自然醒。 顾源做好了早饭,周母也迷迷糊糊过来了,头上缠著纱布,竟还有精神上桌吃饭。 “嘶,咋头有点疼啊?”她摸了摸脑袋,“谁给我包的?顾源说我昨晚摔了?” 周砚深看了她一眼,见她精神头还行,也放下心来。 丁大舅越看越不顺眼:“多大的人了,上个厕所还能把自己摔成这样。” 周母撇撇嘴:“那还多亏我找了顾源,人家知道我没回来就出来找。不然就你们这群人,第二天发现我怕是我尸体都凉了。再说我要还住这边,有自己的厕所,能摔著?说到底还不是怪你们。” 周母有个最大的优点——绝不內耗,全外耗。出事了,全是別人的错。 她这一通叭叭,倒把周砚深要走的事冲淡了不少。 吃完饭,周砚深就收拾东西,大包小包扛著背著,身上掛得满满当当。苏婉晴还特意给他带了两个水壶的甜豆浆。 “好了,婉晴,別送了。”周砚深实在没手了,不然真想抱抱她,“快则半个月,迟则一个月,我就回来接你。” 他想好了,报完道,先找凤城心內科专家粱老,让他帮忙走人民医院或者滨城军区总医院的路子,聘任婉晴回城,毕竟粱老是真的喜爱婉晴,到时,婉晴就不是隋军家属身份回城了。 不过他得先问问粱老是否能行,然后再询问小媳妇的意见,如果小媳妇不想以这个身份回城,他还有好几个方案。 第352章 上面来挖人,去中央农科院任职? 苏婉晴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两人依依不捨地道了別。 丁大舅赶紧去找张队长,给周母修厕所——免得再去旱厕,路远又滑。 苏婉晴暗自雀跃。 这一个多月,她往后山运了几万吨煤,最近的频率越来越高。 可这么多次,一次功德奖励都没刷出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灾难还没结束!还没开始结算!她都不知道等结算的时候,能得多少功德和奖励。 发啦发啦! 后面还有大把功德可以刷。 最近可以问问李局长还需要什么——她当初在伊犁粮仓,可是十倍返还了整个仓库的米麵。那些东西失去了贵金之力,不能用来升级空间,与其存著,不如都卖出去,换成钱或者黄金,还有功德! 周砚深走啦,她可以大展拳脚啦! …… 苏婉晴还没来得及从周砚深离开的那一点点失落中缓过来,门就被哐哐哐拍响了。她披上大棉袄下了炕去开门——还是觉得乡下这点不好,炕上舒服得很,一下炕就冷得要死。 王大娘激动得脸都红了:“小苏医生,赶紧去种植点吧!来了好多大记者,听说是人民日报的都来了!还有什么大领导,都说要见你採访你呢,还有扛著相机要拍照的!” 苏婉晴一愣:“哎,我换个衣服,这就去。” 她没想到沈老真把人摇来了,还摇了这么多。 赶紧把身上的旧衣裳脱了,换上了精神点的红色毛衣和藏青色裤子,套上军大衣,把头髮梳成两条辫子盘在脑后,立刻显得又知性又好看。这可是要上报纸的,可不能太隨便。 等苏婉晴到了种植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场面惊了一下——乌泱泱围了十几人,扛摄像机的、举话筒的、拿本子记录的,把种植点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沈老正红光满面地给所有人做介绍,旁边站著个老学者,一脸激动,眼珠子都快掉进菌棚里了。 “来了来了!小苏医生来了!” “快让小苏医生讲讲!” 沈老扒开人群,把苏婉晴拽进来,骄傲地介绍:“小苏,这位是新疆日报的,这位是光明日报的,这位是人民日报的张记者。这位你也认识,我老同学,中央农科院的研究员老刘。” 苏婉晴一一问好打招呼。 一位戴眼镜的记者率先发问:“苏同志,听说您这香菇的种植周期是四个月,一批菌丝能產出三千斤香菇?这比农科院之前人工培育的產量要高一倍还多?” 苏婉晴点头:“这一批的產量確实如此,没有夸大。现在菌丝扩繁技术已经成熟,下一批我们可以做到產量更高。”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產量,对现阶段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好比听见谁家水稻亩產一千斤一样震撼。人家农科院还没培育出人工香菇,你这已经量產了? 沈老的老同学老刘也顾不得丟人不丟人了,激动地追问: “上次我们来,你们还在攻克香菇扩繁的菌丝问题,这一次就解决了?上回预估四个月周期,这次三个半月就出了?下一批你们菌丝扩繁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只要原种菌丝够,下一批的菌丝能產三十万斤?” 不管是香菇还是平菇,如今困扰大家的还是原种和母种的菌丝质量问题,原则上只要菌丝够,以及不长杂菌的话,產量就能上来。 苏婉晴没想到普通灵泉的效果这么厉害,硬生生把周期提前了半个多月。说到底不是她多厉害,是空间的普通灵泉太牛逼了。 她点头:“这两个月扩繁的菌丝充足,只要辅料和人工跟得上,原则上可以达到这个產量。”以后就算没有空间灵泉,隨著提炼菌丝技术先进,达到后世產量也不难。 记者们大多不太懂这背后的分量,只知道香菇和银耳能人工培育了,对老百姓来说是好事,又能多一样吃的。 可对老刘来说,这简直是炸了锅—— “好好好!”他一把攥住沈老的手,痛心疾首, “老沈啊,这个人,你必须给我!你再耽误下去,耽误的是国家的种子,阻扰的是农业进步!你是知道的,小苏同志能培育出这样的香菇,对全国人民意味著什么?你不能自私地把人扣在这儿了!小苏同志必须跟我回中央!” 他越说越激动:“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小苏同志原种母种都准备好了,跟我回中央,直接把原种发下去,按她的指导培育,三个半月后,全国人民就能吃上人工香菇银耳了!你知道这是多大的进步吗?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沈老又骄傲又捨不得,急得直摆手:“老刘啊,在哪儿发展不一样?小苏下个月就跟她爱人回滨城了,到时候你再要她也是一样的。她现在还得留下来研究水稻种子的事……再说这事也不好当著记者说啊,你这不是乱来吗?先把採访弄完,其他的回头再说!” 老刘眼睛一亮,瞪了沈老一眼:“那可不行,必须现在说!”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了!研究了十几年的问题今天都能得到解决,他还能管其他人吗?! 他转向苏婉晴,语气恳切,“小苏同志,听说你马上要回城了?回哪儿不是回?直接来我们中央农科院!我知道你怀孕了精力不够,我给你特聘研究员,正处级待遇,分一套住房,该有的奖励一样不少!” 周围记者都羡慕地看著苏婉晴——种蘑菇种出中央农科院的正处级,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苏婉晴抱歉地笑了笑:“刘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爱人回滨城,我肯定也是要回滨城的。不过偶尔去中央出差、交流技术,掛职在中央都没问题,为国家做贡献我高兴。所以我认为,去滨城农科院,也是一样的。” 几个记者瞪大了眼睛,都觉得苏婉晴这拒绝得太可惜了——这可是中央农科院啊! 这就隨隨便便,就这样拒绝了? 第353章 乖乖!苏婉晴回城调任农科所副所长? 刘老沉吟了一下,摇摇头。 他是真看好苏婉晴——她这套菌丝扩繁技术,比他们研究了十几年的老路子先进太多了。以后不管是香菇银耳还是別的菌类,都得靠她。这人,最好还是落在中央农科院。 再说了,把苏婉晴编进来,香菇和银耳的研究不就成了中央农科院的成果?谁还敢笑话他们?把这样的人才收进来,百利而无一害。 他脑子转得快,不然也坐不到中央农科院副院长这个位置。 他直接说:“小苏,做人也要懂得变通嘛。 你可以先来中央农科院掛个特聘研究员的职务,我再把你分配到滨城,指导那边的香菇银耳种植。你还是咱们农科院的人,去下面执行任务罢了。 等你在滨城待够了,我还想派你去別的地方指导。这就是灵活机动,方便得很。 今天你答应,聘书调令马上就发。你以这个身份回城,直接去滨城农科院报到就行。没有时间限制,下个月前过去都成。” 为了让苏婉晴入编,刘老也是动了大力气。 苏婉晴听完,眼睛一亮。 这条件对她百利无一害,每一个都向著她,还特意为她开了后门。这样诚恳的老领导,她怎么拒绝得了? 她先前拒绝,不过是因为周砚深在滨城,而且在滨城发展,来钱更快一点,现在人掛职在中央,但可以在滨城和其他地方共同发展,那自然更好。 她笑了笑:“既然您如此厚爱,那我自然愿意。能为国家添砖加瓦,是我的荣幸。” 刘老哈哈大笑,心情愉悦。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记者提问时,苏婉晴从容应答,有些问题沈老也帮著回答。 重点突出几层意思:这香菇银耳种出来,老百姓冬天也能吃上新鲜蔬菜了;卖不掉也不怕,晒乾了就是干香菇,燉汤更香——这才是香菇比平菇更金贵的地方。平菇得鲜著吃,香菇能放几年不坏,银耳也一样。 记者们又问:“苏同志,现在改革开放,鼓励个体户,这技术推广开,老百姓能自己种吗?” 苏婉晴答:“当然能。菌种我们提供,技术我们教,只要有心,个人也都能种植了然后出售。” (ps:我母亲算是80年代蘑菇种植推广的第一批人,当年就是上面分发菌丝试管,让老百姓们自己种植自己出售,只不过那个年代消毒不到位,因此產量不高。) “成本高不高?老百姓种得起吗?” “成本不高,辅料都是秸秆、木屑这些常见东西。关键是分发的原种菌丝和技术,我们把它简化了,照著做就行。” 记者们又问到推广前景,沈老接过话头:“这要是推开,全国老百姓冬天都能吃上新鲜蘑菇。对改善伙食、补充营养,意义太大了!” 说到最后,记者们满意地收了工。 改革开放刚开始,正需要这样的事跡来鼓舞人心。苏婉晴在採访中特意把香菇和银耳的功劳捎带上了沈老,乐得老头子直搓手——他这人无欲无求,也就图个上报纸了。 採访完,几人在大食堂请记者们吃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平菇炒肉、香菇燉鸡、银耳枸杞汤,一道道端上来,记者们尝了直竖大拇指——这味道,比市面上卖的强太多了。 等记者都走了,刘老当场写了调令,通过电报发给农科院的同事盖章。 一天之內,苏婉晴就从隨军家属摇身一变,成了中央农科院特聘研究员,调至滨城农科院掛职副所长,指导香菇银耳种植推广。 聘书写得郑重: “兹聘请苏婉晴同志为中央农业科学院特聘研究员,调任滨城农科所副所长(掛职),负责香菇、银耳菌种繁扩及推广工作。该同志在食用菌培育领域有突出贡献,望有关单位予以支持配合。” 下面盖著中央农科院的大红公章。 柳支书拿著这份聘书,神色复杂地递给苏婉晴。 小苏医生这样的人才,果然哪里都抢著要。小小的六十五团,终究是留不住她的。他明白,小苏医生最多再待一个月,就真的要回城了。与其不舍,不如趁著最后的机会,多交代些她走后处理的事。 “小苏医生,你这边留的根瘤菌,之前培育的那些,在咱们这儿已经够明年豆子和苜蓿用了,你是否將剩余的带走?” 只要有这东西在,六十五团就是周围团场眼里的香餑餑。 整个伊犁州都等著这个扩產,更別说苜蓿种子了。等春天来了,六十五团今年的光景不会差。 苏婉晴明白柳支书的顾虑:“根瘤菌我已经全部交给文大娘了,你放心我不会带走,就留下来,下面的扩繁她都能处理好。” 柳支书立刻谢了谢,又道: “小苏医生,你马上要走了,按咱们说的分成,每三个月统计完,我会把你那份折算成钱和票寄过去。这几天我就把帐整理出来。” 这是苏婉晴自己的根瘤菌,和六十五团合作,收益有她一份。 苏婉晴应下。 如今要回城,之前帐上的物资也该清一清了。 “对了,麻烦帮我联繫红腹锦鸡的负责人,我们马上要回城了,这些鸡他们是来接手还是怎么著?” 柳支书说知道了,又提起另一桩事:“我师傅知道您要回城,这两天可能要过来一趟。” 苏婉晴点点头。就算回城了,和李局长的生意该做还是能做,毕竟李局长实在太省心了。 她这边想著,李局长和蒋致平却不是这么想的。 柳树青刚把苏婉晴要隨军回城的消息递过去,还没来得及说她被中央农科院挖走了,当天下午,蒋致平和李爱国就匆匆赶来了。 苏婉晴刚从柳支书那儿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又被叫到了指挥中心。 这次来的是辆大巴,蒋致平亲自带队,把其他人全赶了出去,只留下李爱国和她三个人。 “小苏啊,听说你要回城?回城有什么好?哪有咱们这边好?你只要留下来什么都好说!” 第354章 老天!为了留下苏婉晴,你们竟然!! 蒋致平有些激动,开门见山,“我昨天听小柳说了。別的我也不多讲,要不是你那封信,我们不可能提前预防这场灾难,更不可能救下那么多人。” 李爱国適时接话:“是啊小苏,你可能不知道,就因为这事,蒋领导现在已经是伊犁州一把手了,上面还专门嘉奖。整个伊犁州这么大的灾,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切井然有序……” 他羡慕地顿了顿,没说的是,要不了一年,蒋领导还能再往上挪一挪。当然,他自己也跟著挪了。 李爱国继续说:“小苏,这次你立了功,领导决定聘请你为伊犁州农业技术推广总站的高级顾问,享受副处级待遇。再给你一套州里的住房,配一辆工作用车。另外还有五千元奖金,一枚『伊犁州劳动模范』奖章。” 他顿了顿,“领导的意思不是让你一直留在这儿,而是再待一年。到时以这个身份回城,不比隨军家属强?回了城,发展也更好。” 苏婉晴没想到,蒋致平会用这样的方式挽留她。 而且只是再待一年而已。这已经是蒋致平能给的最好条件了。 她嘆了口气:“抱歉啊蒋领导,您这么看重我,我很感激。可今天……”她把中央农科院的聘书拿了出来。 两人一看,日期就是今天。 蒋致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也罢,小苏,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属於这里,这儿也困不住你。我自问给不了你这么高这么好的待遇。不过你那封信,確实帮了我大忙。” 知道留不住人,蒋致平也不纠结了,把早就准备好的信和表彰都拿了出来。 李爱国一一介绍:“这是组织上给你的奖励——『伊犁州抗灾先进个人』荣誉称號,奖金三千元,还有一枚奖章。另外,你在农业技术推广上的贡献,州里也给了表彰。” 苏婉晴一一收下。 这种荣誉不嫌多,都是自己身份的保护符。 李爱国这才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问:“小苏啊,你走之后,你那位朋友的线……怎么说?” 苏婉晴有些遗憾:“他们只信我一人,恐怕不能继续留在这儿交易了。” 抱歉啊,她朋友就是她自己,她走了,自然没法交易。 李爱国很是遗憾。 苏婉晴的朋友又靠谱又能搞来好东西,现在虽说改革开放了,可渠道和门路有限,很多东西这边还是搞不到。 苏婉晴又说:“您放心,现在这边缺什么,我那朋友都能想办法。就算我走了,也能留些东西在这儿。” 她说了些想法,比如把东西寄存在这边出手,半年结算一次,到时她再过来结算等方式。 李爱国一听,心领神会。既然苏婉晴走后没法再交易,那趁她还在,得多做几笔。 “小苏啊,你在这儿可帮了大忙。现在路是通了些,可还有不少地方封著,煤矿也关了,我们需要更多的煤,还有粮食。不知你那朋友……” 苏婉晴眼睛一亮——她空间里刚好有! 立刻点头:“巧了,我那朋友秋天收了一批米麵,现在道路也不好,乾脆也决定就在这边出手,就按秋收的价算,不涨价。” 李爱国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好吧?你那朋友也有成本,这样会不会……” 苏婉晴笑了,给自己算了一笔帐。 按市场价卖,一吨她也就是能多赚几百上千块,可能卖的吨数就少了。 她现在又不缺钱,缺的是功德和空间里的奖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少卖几吨,能多救多少人?至少几百人。用几千块钱换几百功德,这简直血赚。所以成本价,能多救人,就足够了。 她大义凛然地说:“我那朋友知道我马上回城了,特意交代,这最后一批都按成本价走。他不会亏本,你们也能多备些。这段时间,所有东西全部成本价!” 蒋致平和李爱国一听,眼睛都亮了。按成本价买,不仅能多囤,还能省下不少钱。 蒋致平沉吟道:“这雪提早了两个多月,恐怕真如小苏你说的,三四月份才能完全化开。咱们伊犁州就一条小路往外走,大件东西运不进来。眼下物资还够,再过一两个月就说不准了。我们想多备些糙米……” 精米太贵买不起,糙米便宜,一吨几十上百块的,买回来存著,后续还能加工处理,不亏。小麦也是,没磨粉的更能放。 几人立刻商量起来,又定了一批大米和小麦。 这回周砚深不在,苏婉晴乾脆谈起了大单子。她要的是现金和黄金——改革开放了,钱得多备些。 就在苏婉晴这边商量著最后的“疯狂交易”时—— 另一边,乌城火车站。 苏灵珊从人堆里挤出来,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暗自盘算:按时间线,新疆这会儿正闹天灾,她写文时设定的是伊犁州大灾。现在去找苏婉晴,把魔方空间拿回来,正是时候。这会儿周母应该死了,到处乱成一团,正好浑水摸鱼。 她在深圳待了几个月,已经攒了五万块启动资金。终於等到改革开放,不用再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了。 “五万块还是太少。” 她眯起眼睛,“苏婉晴,魔方空间你用了这么久,应该攒了不少东西吧?你的空间很好,接下来该归我了。还得谢谢你替我存了这么久的货。” 她准备去找十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 本地人肯定不行——她写文时设定过,乌城这边有个黑帮通缉犯,给钱什么都敢干。 她要找的就是这帮人。 就在这时,出站口突然乱了起来。 “快让开!让一让!” “有位老太太犯病了!” 有人大喊大叫。一个老太太刚下车就犯了病,喘不上气,脸憋得发紫。有人喊医生,有人疏散人群。 李师长穿著便装,眼睛通红,死死抓著母亲的手: “妈,您再撑一撑,马上就到了!等下了火车再去坐车,再坐六个小时就能找到神医了!现在咱们先去周围的卫生院应应急!” 第355章 没人管真快乐,但是有人绑架? 谢大娘大口喘气,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话都说不利索: “快……先去卫生院……好一点立刻去找那个神医……” 苏灵珊瞥了一眼,嗤了一声,转身走了。她要是有灵泉空间,救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都怪苏婉晴! 而这时,周砚深提著大包小包,正等在站台上准备上车。看著那边乱成一团,有人躺在地上抢救,他摇了摇头——要是他媳妇在就好了。 可惜了。 三方人马,就这样擦肩而过。 …… 当天晚上,苏婉晴往后的空地上堆了五千吨煤,又堆了几百吨糙米,都用麻袋整整齐齐码好。 半夜,李爱国亲自带著大卡车来清点。 手电筒照过去,一袋袋糙米码得整整齐齐,和州里仓库里的一模一样。他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花了眼——要不是今年伊犁州所有的存粮都经他的手发给了三十多个县和二十多个团场,他真要怀疑是不是有人贪污了公粮。 可李爱国到底是李爱国,压下好奇心,大手一挥:“装车!”当场留下现金和黄金——这都是上面拨的款。 第二天。 苏婉晴吃了早饭,周母这几天请假休息,顾源去上课,丁大舅有干不完的活——嘿嘿,根本没人管她。 简直太自由了。 苏婉晴先去后山转了一圈。 后山安安静静的,昨晚一夜,他们把粮食都运走了,煤还放著慢慢拉——毕竟周围几十个县都需要。 不过粮食金贵些,李爱国得亲自押送回库房才安心。 老地方放著厚厚一摞现金和黄金。 粮食不算值钱,昨天那几百吨糙米,也就够几十万人吃两个月,拢共卖了几万块。 苏婉晴也不嫌少,也不指望粮食挣钱,全部收进空间里。她就指望未来一两个月,空间能多发点功德点,给她来个大奖励! 不过如今她现金也有將近两百万了,能摆上檯面的也就十来万,再多就惹人怀疑了。 也不急,等她回了滨城种蘑菇,几个月就能挣上百万,到时候就可以转型了。 苏婉晴美滋滋地盘算著,又去种植点转悠了一圈。 沈老在赶学术报告,这篇报导自然以沈老名义上交,苏婉晴不在意——这是沈老自己的学问。种植点如今四个人,正忙著新一轮香菇银耳培育。这几天郭明远准备把货往外卖,天天都在打包。 转悠完这边,苏婉晴又去卫生所摸了大半天鱼。 根本没什么病人——原先还有外地的,如今大雪封路,出门一趟太难了,也来不了了。 苏婉晴窝在诊室里偷偷吃了好多零食。 如今她贵金之力不缺,每天没事就用贵金之力加工食材做实验。 以前穷,没时间,也加工不起。 如今有钱了,又閒著,自然得多试试。 现在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比如拿梨子深度加工,每次花一百克贵金之力,出来的东西次次不一样:冻梨、冰糖燉雪梨、雪梨奶露、梨酥…… 最惊艷的是梨子味的冰淇淋,入口即化,绵密清甜,好吃得不行。 后来她又往里放草莓、苹果、橘子,杂七杂八的冰淇淋攒了好几种口味。 短短两天,空间里就多了几十个格子,可谓是相当奢侈。 可谁又能拒绝,在大冷冬天、漫天大雪的时候,窝在热炕上吃冰淇淋的快乐呢? 想到这,苏婉晴往回走的步子都快了几分。 这没人管的日子,可真快乐呀! 回家直接掏出空间里加工好的饭,今天吃什么好呢?看来这几天得往加工格里多放点肉,说不定收费加工能鼓捣出更多美食。 水果试完了,该试肉了。 最好每种肉只放几斤,连著加工五六次,至少能攒五六道不同口味的菜,再按喜好决定十倍不十倍——可別像炸肉丸子那样,空间里现在还躺著八千多斤,吃都吃不完。 苏婉晴穿著大棉袄,在两边堆满雪的巷子里走著,上一秒还嘻嘻往回走,下一秒就不嘻嘻了。 她从没想过,在六十五团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伏击她? …… 几个小时前。 苏灵珊用重金找了那些人。 这是她自己笔下的超级反派,十恶不赦的通缉犯,只要给钱啥就干。 她直接甩了两千块定金,让他们跟著来六十五团,抓住苏婉晴。 等她拿到魔方,事成后再给三千。 这些人见了钱二话不说就跟来了。 为首的是个光头,残暴凶狠,看她的眼神像看肥羊——此人恶贯满盈,身手了得,肯定打算事成之后连她也一起端掉。 苏灵珊早留了后手防著这些人。 只要她拿到魔方空间,有十几种法子脱身。 苏婉晴不是魔方真正的主人,根本不知道它有多厉害。虽然没有御敌功能,可她能在瞬间收放几百吨土,便能把周围所有人活埋。 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反正被发现也是死刑。 因此,只要把苏婉晴的魔方抢过来,瞬间滴血认主,那么一切就结束了,这些人死活也不用管。 这一次来找苏婉晴,她知道苏婉晴身边有周砚深——作为男主,周砚深身手了得,所以多找些人很有必要。她可不会像书里那些蠢反派,只派几个人功亏一簣。这些人身上都带著刀,只要一起衝上去……就算把苏婉晴杀了,也无所谓。 魔方空间太重要了,绝不能落在苏婉晴手里,哪怕杀了她又怎么了? 计划很顺利。 她带人一大早就摸到了六十五团,路线她熟得很。 如今十二月,各团场的路应该都封著,虽然通了一两条,但今年应该死伤很严重吧? 估计除了苏婉晴这个空间拥有者其他人都过得很惨吧?而苏婉晴,就算可能知道剧情发展和空间屯了一点物资,又能怎么样?她还能囤了全团全伊犁的物资? 可到了团场,苏灵珊发现这里的人穿著军大衣,该干嘛干嘛,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是饿过肚子的。 原剧情里那些悽惨景象,半点没见著。 苏灵珊咬牙——肯定是苏婉晴把空间里囤的物资拿出来救人了!那可都是她的东西,她怎么敢拿自己空间的东西救助这些贫民? 第356章 苏灵珊找人绑架?全去死吧! “算了,还是快点將魔方空间拿回来,免得苏婉晴霍霍我的东西。” 接著就顺利了。 苏灵珊带著人避开人群,蹲在一条僻静的路上。 这条路是她上次来就知道的,苏婉晴回家的必经之路。她本想多等一会儿,至少等苏婉晴身边没人的时候再动手。 没想到,苏婉晴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而且只有一个人。 而且还是大著肚子! 苏灵珊:“!!!” 几个月没见,这女人竟然怀孕了? 苏灵珊急促地呼吸著,不!这应该是她的!这本该是她治好周砚深,该她在明年认识周砚深再怀孕的!苏婉晴这个女人竟然敢怀了周砚深的孩子! 她怒喝:“上!趁乱上!大家一起上!亮出傢伙把那女人绑住!如果反抗,不论生死!” 她眸子里闪著狠光,她肚子里的孩子,今天必须死! 光头不由纳闷,就为了对付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怀孕的女人,包车开了几百公里,来这个小破地方? 还让他们十个大汉上? 是不是太高看这个女人了?至於吗? 不过,只要给钱,他就干,不仅干,一会儿干完了,他还准备把僱主这个女人也绑了——这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啊。 他舔了舔嘴唇,“兄弟们,上!” 苏灵珊眼里闪著疯狂的光,冷笑,“苏婉晴,这一次你死定了。”她也跟著一起衝上去,她的目標,是魔方空间! 滴滴滴! 脑海的警报声骤然炸响,苏婉晴洞悉之眼大开,四面八方,雪山后面突然衝出来十个大汉,各个手里有刀有棍棒。 苏婉晴眉头一皱,脑海闪过无数念头,但並不惊慌。 她虽然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伏击她,但也是有把握才敢这么光明正大在团里乱晃的。 如果说前些天应急庇护没激活、周砚深又不在,她肯定24小时开启洞悉之眼的超高预警模式,但现在么—— 她冷笑一声。 脑海里早就备好的数十把弩箭唰唰唰飞射出去! “啊啊啊!” “啊!” 一声声惨烈的叫声接连传来。 苏婉晴看这些人来就知道没好事,不管为啥来的,乾脆也没留手,一顿乱射。 有几个倒霉的直接被射穿了肚子和大腿,在地上乱爬著惨叫。 这些人离得太近,苏婉晴不敢留手,所以射出的箭比上一次多了不少。 至於秘密暴露?她也想好了对策,再说现在这么乱,谁知道箭从哪儿来的?总之,她没动手就行。 儘管如此,还是有一个身手矫健的光头近身了。他狰狞著脸,身上中了几箭,直接朝苏婉晴砍来。 苏灵珊从后面跑来,兴奋地看著这一幕。 死了,苏婉晴就要死了! 不愧是亡命之徒通缉犯,身手竟然如此矫健!杀吧,最好把苏婉晴砍成两半,这种杀人犯事后肯定也活不了了,她今天简直一箭三雕! 但是! 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惊恐万分。 只见那光头砍到了苏婉晴身上,可下一瞬,光头身上瞬间多了无数弩箭,直接把他扎成了刺蝟。 不仅如此,周围还有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箭矢,瞬间穿过了她的肚子、胳膊、大腿……她身上瞬间多了十几个血洞,剧烈的疼痛传来—— “啊啊啊啊!”苏灵珊悽厉地惨叫起来,怎么会?这些箭矢为什么凭空出现的? 还有,为什么光头砍到了苏婉晴身上,苏婉晴却一点事都没有?她身上还亮起了蓝色的光芒?这是什么鬼东西? 轰一声,光头倒地。 周围已经没人能行动了,全被乱七八糟的箭射穿了。苏婉晴没留手,鲜血流了一地。 苏灵珊惨叫过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为什么?我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还雇了这么多人过来,为什么近不了你的身?为什么我们明明从后面偷袭,你背后却像长了眼睛一样?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没把魔方空间说出来,因为周围还有不少活人。 苏婉晴看清了苏灵珊,倒是没想到,她们一直找的苏灵珊、郝建国一直在追的苏灵珊,竟然会在这儿! 她眯了眯眼睛:“苏灵珊,之前我给过你几次机会了,放你走,你却不走,依然执迷不悟……也是,这东西在我这儿一天,你就不肯甘心一天啊。” 苏灵珊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寒意,苏婉晴这是要灭口了? 她看著那射程刺蝟的光头尸体,疯狂摇头:“你、你想做什么?你想全杀了?你疯了?你杀了这些通缉犯,公安不会说什么,可你要是杀我,你也会偿命的!你不能杀我!你怎么解释?你逃不掉的!” 她没想到苏婉晴竟然会这么阴狠,是她失算了,可她万万没想到苏婉晴会杀人啊?原先,那么好那么温柔的姐姐,怎么会杀人呢?她怎么敢?这可是法治社会啊! 苏婉晴微笑著一步步走来。 苏灵珊一步步后退:“你別过来啊!那东西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现在就走!” 苏婉晴微微一笑:“晚了,苏灵珊,到此结束吧。” 砰,苏灵珊撞到后面的雪堆,直接嚇晕了过去,也因流血太多,当场休克了。 苏婉晴眯著眼睛,心里快速盘算: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些人连同苏灵珊都杀了,但这样事態太严重,不好交代。就像上次,重伤了几十人,后来死了一两个,因为是过错方,加上李局长在,没什么大问题。 可这一次如果直接死了人,虽然死无对证,也不好交代……但如果只死一两个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苏灵珊,是不能放走的,不然以后麻烦不断,很烦人。这一次还是直接解决了吧。她以后没事,可孩子呢?总不能千日防贼。 正想著,周围团场的人听见惨叫声冲了过来。苏婉晴唰唰唰將这些人的箭矢全部抽回空间,瞬间,地上躺著半死不活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啥事呢,鲜血飆出,惨叫声又响起。 第357章 总不能小苏医生一个孕妇把十来个壮汉打成这样吧? 毕竟是来歷不明,又是现下最先进的弩,暴露不好,还是回收吧。 赶来的人一看,嚇了一跳:“小苏医生!您没事吧?” “怎么回事?小苏医生被围攻了?” “大家快保护小苏医生!” 苏婉晴当即柔弱一倒:“嚇死我了,刚刚突然衝出来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拿著刀子,我差点就……” “混蛋!这些人竟敢害小苏医生!打死他们!” “打!一个都別放过!” 这些朴实的村民虽然被地上惨状嚇了一跳,但还是你一拳我一脚地揍上去,连地上的苏灵珊都没放过。 一时间,鲜血四溅,惨叫声更响了。 地上这些人也是真的惨啊,他们只听头的话,跟著也没说是干啥,只说是每人给一百块就来了,来了就让打这个女人,但是还没打呢,就又被射了一身的箭...疼的死的心都有了。 没一会儿,柳支书听见动静跑来,看见地上惨状,又听大家七嘴八舌把事情说了,倒吸一口冷气: “好了好了,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了!赶紧先抬到卫生所去!” 又看向苏婉晴,“小苏医生你没事吧?” 见她好好的,这才鬆了口气,“这到底怎么回事?又是刀子又是血的,这些人是谁啊?又怎么……变得这么惨的?是被谁打的?” 在他看来,这些人肯定不是小苏医生能伤的。 总不能小苏医生一个孕妇把十来个壮汉打成这样吧? 苏婉晴一副受惊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刚好给我那些朋友昨天的米钱,这些人就衝出来对我们动手,我那些朋友刚好在,也有武器,就……就这样了。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嗯,这很合理了。 柳支书连连点头:“小苏医生没事就好。先去卫生所救活几个人问问,然后找公安……也不用找公安了,秦团长刚好在,他最近就管这几个地方的治安,交给他就行。小苏医生你放心,他们作为过错方,拿刀子主动挑衅,就算是被打死,也是活该的。”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 苏婉晴放下心来。有秦驍在,事情就简单了。 於是,她又跟著眾人一起去了卫生所。 所有人都鲜血淋漓地抬进了卫生所。路上死一两个,也很正常吧? “救我,苏婉晴,救我……” 苏灵珊浑身是血,躺在卫生所角落里。 为了低调,她穿著大棉袄、戴著棉帽子,周围几个壮汉压著她,没人发现她是女的就特殊对待。 总之,这些都不是啥好人,眾人隨意丟到一边。不过大家还是爱看热闹,都凑在一起嘀咕: “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干啥的?咋都拿著刀子,也太嚇人了。” “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打死了都活该。” “幸好小苏医生没事,不然我非得把他们都打死。” 苏婉晴隨便挑了个伤最轻的开始治。 这些人不能全死了,不然影响太大,不好解释。她瞥了一眼角落里喃喃自语的苏灵珊,嘴角微微上扬——刚刚没机会下手,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苏灵珊自己嗝屁了。 正治著,外面吵吵嚷嚷起来。 “让让,让一让!神医在哪里?快救救我母亲!” 有人推开人群,担架抬进来一位老大娘。 老大娘痛苦地捂著胸口:“我快死了……到地方没有?我难受死了,呼吸不上来,憋死了……我好痛苦啊……我不行了……” 她大口喘气,脸涨得发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妈,你坚持住!到地方了,已经到了!苏婉晴神医就在这儿!”李师长红著眼,死死握著母亲的手。 柳支书也跟了进来,他刚去找秦团长,屁股还没坐下,就来了个外地的师长,拿著介绍信要找苏婉晴神医。 再看担架上那老人,进气少出气多,眼瞅著就不行了。 他嚇得赶紧把人往卫生所送——这人可不能死在这儿,不然小苏医生的名声就毁了! “小苏医生,你先放放手里那些人,把这位老太太救一救!” 柳支书急得直跺脚。 那边都是罪犯,死了就死了,这边可是正经求医的,要是死了,人家大老远跑来,影响太不好了。 秦驍跟在后面,亲自推著老人进来,也是一脸紧张。 自己兄弟才走几天,老婆就差点出了事,兄弟还托他照顾呢,这要是没照顾好,他也没脸去见周砚深了。 他在人群里看见苏婉晴——精神饱满,面色红润,这才长出一口气。妈的,嚇死他了,幸好弟妹没事!他又扫了一眼那些行凶的人,只见那些人浑身是血,惨不忍睹,冷哼一声——活该! 死了都不冤! 苏婉晴放下手里的伤员,转身看向要死不活的老大娘。 挑战来了! 她立刻说:“放心吧,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没有治不好的。”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狠狠扎在谢老太和李师长心上。 谢老太甚至觉得,自己这一瞬间,好像都好了许多! 话音刚落,谢老太结实的大手一把抓住苏婉晴,力气大得把苏婉晴都抓疼了。 她拼命说:“神医,一定要救我啊!我快难受死了!我这是心臟病,发作的时候呼吸不上来,感觉要死了一样!你赶紧给我心臟做个手术,或者打特效药都行!快救救我,我真的不行了,我快坚持不住了!” 谢老太这个病患,甚至不用別人介绍,自己就把病情说了个七七八八。 好傢伙。 苏婉晴以为自己碰到了什么极其棘手的疑难杂症,再不济也是个罕见病。 结果她一摸脉,这老太太的脉跳得比她还沉稳有力,气血十足!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一个老太的气血比年轻人还强! 她沉吟了一下,再次仔细摸脉。周围除了后面那群惨叫哀嚎的人,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李师长深吸一口气,紧张地问:“怎么样,神医?我母亲现在正发病,心臟病应该是发病时最能看出来的。我们去了凤城人民医院,人家说只有发病才能查出来,可住了三个月也没查出什么。 第358章 救李师长的母亲,谢老太! 如今刚出院下了火车就犯病,从昨晚到现在,持续了十几个小时。那边卫生所也没办法,说是查不出心臟病。我母亲的病……到底有没有治?” 苏婉晴沉默了一下,心里立刻有了数。 谢大娘身体健康,心理不健康——典型的焦虑症,影响到中枢神经和自主神经系统,表现为心慌、胸闷、呼吸困难等一系列躯体化症状。 抑鬱症是想死,一不留神就要自杀; 焦虑症是怕死,越焦虑越怕死。 心理暗示的力量极其强大,你心里认定自己有心臟病,暗示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所有心臟病的真实症状。 这些症状不是凭空想像的,而是真实的身体反应,感官体验和真正发病一模一样。 谢大娘明显就是这种情况。当然,她也不想这样,这是神经系统出了问题。 要解决的话,目前国內还没有很好的药物。 但苏婉晴的针灸可以舒缓焦虑、放鬆心情,配合心理暗示和维生素补充,再適当“忽悠”,就能解决。 心理疾病比身体疾病更难治。 苏婉晴收了手,取出一套银针,唰唰唰扎了几十个穴位,一边扎一边说: “大娘確实有心臟病,只不过比较罕见,目前国內检查不出来很正常。” 嘿嘿,骗你的啦。 想要治疗这类患者,首先得顺著她来。既然她说有心臟病,那就承认有,先获得信任,而不是盲目否定。 果然,她这一说,谢大娘神色都好多了:“我就说嘛,那些都是庸医!我症状这么明显,肯定有心臟病嘛!不愧是神医!那我还有没有得治?” 苏婉晴扎著针,开始打点滴: “你这心臟病比较特殊,治疗起来麻烦,得花不少钱。不过虽然麻烦,但能治。这针打的是进口特效药,专门治你这种心臟病的,每天要打两针,还得掛水,还得吃很多药。一共三个疗程,第一个疗程是……” 苏婉晴开始忽悠,编唄。 焦虑症的治疗手段就那么几种,针灸可以通过刺激穴位放鬆神经,加上灵泉和维生素,能大大缓解重度焦虑。 这打的就是普通灵泉水,也能营养神经。开的药全是维生素,针灸舒缓神经,灵泉让人胃口好——吃饱了饭,心情自然更好。 一听苏婉晴这么说,谢大娘更踏实了,拍著大腿感慨: “哎,我就说嘛,神医不愧是神医!这又是吃药又是打针还得掛水的,还有这么多疗程,还得针灸,我这病啊,终於能治了!” 她现在最怕啥? 最怕啥都检查不出来,最怕不给她打针吃药,最怕都说她身体好著呢——可她身体好不好,自己不知道吗? 那难受起来,真的要死了。 那群庸医! 李师长也激动得眼眶发红:“不怕花钱,就怕治不好!只要医生您这边有办法,我们一定配合!您不知道啊,这几年我们被折磨成什么样了,这终於能治了!” 等李师长去交了钱和治疗费,这边没一会儿,刚刚还发病的谢大娘感觉身体的难受像潮水般退去,她只觉得这神医实在是太神奇了。 而且她觉得,如今就在神医旁边,她特別有安全感,竟然浑身都不难受了。 苏婉晴收了针:“刚打的这些针,一会儿大娘您还会觉得很饿,可以放开吃。今晚会困得比较早,我扎了安神的穴位,晚上能睡个好觉。要不你们先去吃点饭,我这边还有一些病患要处理。” 一般焦虑的人晚上睡不好,所以她刺激了助眠的穴位,睡觉能修復八成的毛病,也能养神经。 谢大娘立刻摇头:“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神医这儿待著!哎呀,你这么一说,我確实有点饿了——儿子,快去食堂给我打点饭,我好饿啊,多打点。我就在这儿吃。” 她万一要是走了,又发病怎么办?她可不敢。 李师长连忙应声:“哎,我这就去食堂打饭。”从昨天开始,母亲就没怎么吃东西,平日里也没胃口,难得知道饿了。 他打听著位置快步走了。 苏婉晴也不管这位大娘了。 重度焦虑的人就这样,有医生在旁边就安心,不焦虑了,自然就好了。 她立刻处理起其他人来——再晚一点,怕是真的要死人了。 她拉过一个伤者,是那个光头,早就被射成筛子了,又把人推回去:“这个之前就死了,换一个。”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秦驍上前一步:“等一下,弟妹。我刚刚听柳支书说了大概,正是过来处理这事的。” 他蹲下仔细辨认了一番,“这人……是刘黑子,公安部掛了號的通缉犯!在西北几省流窜作案,手上好几条人命,没想到跑到这儿来了。这次算是栽了,弟妹,你这算是间接给国家除了一害!”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惊喜,“再给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苏婉晴一边处理其他人,一边把经过简单说了。 这些人身上都没什么致命伤,就是流血多了些。她很快就暴力缝针、掛上吊瓶,处理完了。 秦驍听完,沉吟片刻。 这事处理起来简单——对方是持械行凶的通缉犯,属於重大过错方,在作案过程中被击伤击毙,属於正当防卫范畴。 加上苏婉晴还救活了大部分人,提供了活口证据,上报时弟妹可按“协助抓捕重大逃犯”定性,不但无过,还有功。至於没出现的那些人,现在自然是啥也抓不到了,但是问题也不大。 他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剩下的人没大事,救醒一个,秦驍就记录一个,开始问话。 不过这些人大多不知情: “啥?我不知道来干嘛的,我就收了一百块。” “对,说是抓一个女人,也没说杀人啊?” “反正俺们刚跑过去,就不知道被哪儿的箭射到了,后面就不知道了。” 秦驍嘴角一抽——合著这些人过来找弟妹的麻烦,刚衝过来就全军覆没了。虽然他很是好奇弟妹这边的朋友到底用的什么武器,但是也知道这事还是得把他们摘除才行,这事,必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第359章 赶紧把红腹锦鸡拿走,我真不想养了! 而一旁的谢大娘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这神医——哦,听周围小伙子都叫她小苏医生——不愧是神医! 这些血滋滋冒的人,都这样了,竟然还都被救活过来了,真厉害啊。 她乐呵呵地给儿子说:“儿啊,这一次我的病可算有救了!以后说不定真不用再受罪了!这神医这么厉害,什么都能治!” 李师长买了饭回来,一边餵老母亲一边点头:“我看这位医生能行。” 苏婉晴终於处理完所有人的伤,这才慢悠悠转向苏灵珊。倒是没想到,这廝不愧是原文女主,流了那么久的血,她还是最后一个来处理她伤口的,这都没死? 不过……她把了脉,摇摇头——没死也差不多了。 也好,苏灵珊最好別死在六十五团,免得说不清楚。 再说,这一次她雇凶杀人,怕是要判个很多年,就让她在监狱里待著吧。 不过也不能让她好过,她可以把消息提前透给郝建国,相信苏灵珊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比死了还难受。 苏婉晴给苏灵珊缝合上伤口,没用灵泉水,就全交给秦驍了。这些人全部都要由秦驍带走审问,尤其是主谋苏灵珊。至於死了的光头通缉犯,就没办法了。 “弟妹,你的口供我录完了。接下来我要把这些人带回伊犁,后续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你。不过你这事儿还是有点麻烦,毕竟涉及到人命……但问题不大。你先安心待著,有什么消息我隨时来。” 秦驍说得篤定。他心里也自责,差点让苏婉晴出了事,他都没脸去见周砚深了,这事自然要处理妥当。 苏婉晴心情不错。不愧是朝中有人好办事,这次的事差不多就摆平了,还多亏那个光头是通缉犯。 送走秦驍,她这才回家。 忙了大半天的丁大舅还不知道这一出呢。 他昨天杀了好多只鸡,好不容易全做成了熏鸡,今天又开始杀兔子。 这兔子繁殖起来可真是快,几个月前带回来的两只兔子,一个月一窝,如今已有三十多只。 苏婉晴说留两只就行,其他的都杀掉,所以丁大舅今天杀了二十多只。 十几只做成熏兔,剩下的给顾源,正在做红烧兔子。兔子的毛皮也不能浪费,丁大舅还得忙著硝皮子,准备给全家做兔皮手套。 中午吃饭时,苏婉晴顺便把这事说了一下——不过可不敢照实说,不然以后可就没自由了。 她稍微粉饰了一番,说自己远远看著,两拨人打起来了……饶是如此,丁大舅也嚇了一大跳,仔细看了看苏婉晴,確认她没事才放心,还嘱咐她今后一定小心。 这事也算是过去了。 家里的鸡和兔子都杀得差不多了,丁大舅感觉轻鬆了不少。不过每天还得餵五十多只红腹锦鸡和一匹马、两头猪、三只羊…… 中午吃饭时,丁大舅轻鬆地说:“哎,等著五十多只红尾巴鸡被林业局谢专家拿走养以后,我就轻鬆了。等以后回城了,我就安安心心给你带孩子。” 苏婉晴笑眯眯地说:“行,那红腹锦鸡养著確实麻烦,又不能吃肉,还得每天餵著,早点给他们拿去养。对了,大舅,等回了城,我就成立那个伤残军人互助基金会,到时候我先把手里的金子兑换一部分钱……”这样,她明面上就有足够的现金了。 两人都觉得以后的日子好过起来。 谁想,中午刚说这话,下午谢专家和谢老两人竟然亲自来了。 其实每隔一个月,林业局的人就会来一次,记录一下红腹锦鸡的数量,再写写报告、拍拍照片什么的。 只不过苏婉晴大多都不在,都是丁大舅接待的。 丁大舅还被採访过两次呢,別人问他咋把珍贵动物红腹锦鸡养得这么好的?问他红腹锦鸡都不圈养,一般被养的直接鬱闷死,养不活,为啥他的能养? 丁大舅就会挠挠头:“嗨,我就把这东西当畜生养,养鸡怎么养,这就怎么养唄。” 这养红腹锦鸡有什么难度吗?不是是个人就能养的吗? 两人来了,和丁大舅还是老熟人。尤其是谢老,最近春风得意,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丁老弟,一个月没见,这红腹锦鸡数量都到53只了?不错,真是好!我就知道当初这个决定是对的,现在咱们这儿可是全国红腹锦鸡最多的地方了!” 丁大舅指著窝里:“这两天又抱窝出来了7只,所以目前是60只了。” 哎,大意了,老是忘记收鸡蛋,让这些鸡又抱窝了!不是说保护动物吗?咋繁殖这么快! 谢老简直心花怒放。最近几个月可是他的人生巔峰,上了几次日报,还发表了文章,在林业局这个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毕竟只有他们伊犁州把珍稀动物几个月养殖成这样了。 谢老直奔主题:“今天我们来呢,就是想问问怎么回事。听柳支书说,小苏这丫头找我们,说是不想养鸡了?这怎么行?鸡就放你们这儿,才养得好好的。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儘管说!” 谢老和他儿子谢专家正在后院的红腹锦鸡圈里研究著。谢专家被他老子骂得多了,如今也不多嘴,只是看著红腹锦鸡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你家剩饭、菜叶子啥都餵给这鸡吃的吗?这鸡也没吃死?这么隨意的吗? 原先他以为是人的问题,现在他怀疑,其实就是这个地方特別適合养殖红腹锦鸡! 苏婉晴也不废话:“是这样的,两位。不是我们不想养了,而是我们要回滨城了,不在这个地方待了,所以自然养不了这个。” 这是珍贵动物,虽然还没有国家保护动物这么一说,但明面上也不能做成烤鸡、黄燜鸡、大盘鸡的,白养著干啥? 除了每天掏几十个红腹锦鸡的鸡蛋,简直一无是处。虽然这红腹锦鸡的蛋也的確好吃…… 谢专家一听,眼睛一亮:“父亲,既然他们要回城了,那我就亲自过来,在这个地方养殖红腹锦鸡吧?” 第360章 红腹锦鸡?我养的就是!我养! 谢老一巴掌拍过去:“你个蠢货!现在还不知道?这红腹锦鸡能活,和地方没关係,是因为养殖它的人!你之前差点养死了三只鸡,还不明白吗?” 谢老回头看著苏婉晴,笑著:“小丫头,你们就算回城了,也可以继续养嘛。 把这些红腹锦鸡带回城里养也行,带在身边就行。不管你们去哪儿,全国都有林业局,我写封信,直接在你们居住的地方划拉块地,算是林业局特批的,依然像这样是保护起来的。 你们继续养就行,別听我儿子瞎吹,红腹锦鸡之所以濒临灭绝,就是因为不可人工养殖,你们既然能养,一定有你们的原因所在。” 不等苏婉晴和丁大舅拒绝,谢老又说:“当然,我知道,不能白白让你们养。 我会向上级申请专门的养殖经费,你们要什么地都可以划拉。 这几个月你们做的贡献,你看,全国都表扬你们呢!”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封信和表彰,还有荣誉证书和报纸,“这是你们这几个月做的贡献,全国都表扬你们了。” 丁大舅一看这些,立刻乐得合不拢嘴。他没想到,就养个鸡什么的,他丁永康的名字竟然在报纸上和报刊上出现了好几次! “我虽然也养出感情来了,但也不是不想养了。这么多鸡,我也带不回去啊?”丁大舅惆悵的说。 谢老摆摆手:“这有什么难的?我们林业局有专门的运输通道,铁路上火车可以专门运,全国都能运。这些鸡到时候都可以运过去,那边有专门的同志接应、安置。总之,你们別有负担。” 苏婉晴:“……” 她万万没想到,原先只是想吃一只红尾巴鸡,竟然就莫名其妙成了保护动物,还养到了五十多只。 如果它不保护,估计隔三差五就得杀一只,就因为保护了,所以如今暴增到了这么多只。 如今好不容易要回城了,结果呢? 听听,说的是人话吗,竟然还要他们全部打包带走,和她们一起回滨城? 有没有天理了? 她不想带这些累赘啊! 谢老又说:“而且我看你们这又有猪又有马,还有羊,留下来多可惜。你们都带走,可以走一个通道,我都可以给你们算上一起。你们完全不用操心,运输到那边去。” 下一秒,苏婉晴突然咳嗽一声。 誒,但是吧,话又说回来了。 “哎呀,那是不是有点麻烦呀?”苏婉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谢老一看就知道有戏,立刻大义凛然:“这麻烦什么?你们给国家养殖了这么多红腹锦鸡,就这功劳,多带点家畜怎么了? 你们想带什么,儘管带!我们林业局刚好有这个通道,就是顺手的事。” 这对於老谢来说,確实不是什么麻烦事。 而且啊,滨城那边的老同事要是知道,自己这边即將加入五十多只—— 哦,现在是六十只红腹锦鸡了,那还不得乐死? 肯定屁顛屁顛就帮著办了。估计苏婉晴就是看中城中心的一块地,林业局那边的人都得给苏婉晴划拉了。 既然有如此好事...那这些鸡带著就带著吧,反正平日里都是丁大舅照顾,她又看向丁大舅。 丁大舅也觉得好,点点头。 於是苏婉晴这才应下:“行,那就麻烦您了,谢老。这些鸡我也养了很久,很有感情了,正发愁呢,还是您给了解决方案。等到了那边啊,我们也一定好好养殖。” 她没想到谢老还有这样的路子,原本还想让周砚深帮忙把家里的这些都运输回滨城,如今也不用麻烦了,谢老这边直接帮办了。 “谢老,我这边还有几个养蜂箱也想运过去,我这边还养了些蜜蜂。对了,给您带些薰衣草蜂蜜,这可是我们养的特色蜂蜜,特別好吃。” 苏婉晴立刻跑回去拿了两大盒薰衣草蜂蜜,谢老也笑呵呵地收下了: “好好好,不麻烦。老头子我啊,刚好喜欢喝蜂蜜,这就谢谢你了,蜂箱隨便带!” 於是,这事也这么说定了。 丁大舅也不用再杀羊杀猪了。 猪才不到四个月,半大的猪崽子,还能再养养。 不过既然要把这些家畜都託运回去,丁大舅又开始准备饲料了。 这一路上光是饲料就很麻烦,虽然有林业局的谢老帮忙,但还有不少事要操心。 除却苏灵珊来绑架的事让苏婉晴的生活多了波澜外,这一下好像又回归了平静。 不过,苏婉晴身边却多了谢大娘。 第二日,谢大娘就主动溜达来了。 她昨天和儿子住在招待所,儿子虽然是师长,但因为她的病也休假调到了閒职部门。 她觉得自己命都快没了,肯定得让儿子跟著。 “儿啊,我这病可能真的会好啊。你都不知道,我昨晚一宿没做梦,睡得太香了!你知道我这几年从没睡这么好,浑身得劲啊。” 李师长也高兴得不行:“太好了妈,你这病终於能治了。” “儿啊,你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咱们一起去谢谢神医,咱可得和神医打好关係。” “行。” 於是两人又去供销社买了些点心和水果罐头,找人打听了苏婉晴的住处,就提著大包小包来了。 苏婉晴看著提著大包小包的中年男人和精神抖擞的谢大娘,便知道谢大娘这重度焦虑如今是將她当做信念了,坚信她一定能治好自己。 她很需要谢大娘如今的信念——只有她信,自己才能通过心理暗示和其他联合治疗,对重度焦虑进行干预,这样能好得更快更彻底。 所以当下,苏婉晴大方收了东西,直接把谢大娘请进来: “既然谢大娘来了,就把今天的治疗做了,顺便再聊聊病情吧。” 谢大娘就想多听听这个呢,就像是绝症患者终於找到了出路,立刻喜出望外。 治疗过程比较繁琐:先打针,打的是灵泉水;再配药,全是维生素;接著就是针灸。 谢大娘不仅特別配合,还每完成一个步骤就觉得浑身轻鬆:“小苏医生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总觉得现在更轻鬆更舒服,就好像什么病也没了。” 第361章 啥?师长给我分配个好房? “大娘,您感觉对著呢。而且我这疗程短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必好。治完之后胃口会打开,饭量会猛增,都是正常的。” 每天注射灵泉水,普通人也会饭量大增,不过现在的灵泉水倒是能帮忙修復舒缓神经。 谢大娘高兴啊:“嗨,別说三个月,我们之前在滨城军区医院待了半年,又在凤城人民医院待了三个月,最后那个专家梁医生给我推荐了你。所以就算是半年,我们也住得起。” 苏婉晴犹豫了一下:“可是,再过一个月我就回城了……” 谢大娘一摆手:“嗨呀,那有什么的?你去哪里的城?我直接跟著你就是了,反正我也退休了,没什么事干,我儿子也能跟著我。” 苏婉晴说:“回滨城。” 谢大娘眼睛一亮:“嗨呀,回滨城?那不是我们老家吗?我儿子是滨城军区军区的师长,我们就住在军区家属大院。你住在哪里?不过小苏医生,不管你住哪里,我们也跟著一起去。” 苏婉晴睁大眼睛,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巧——她隨便救的一个患者家属,竟然也算是周砚深的领导?虽然师长多,但总归是周砚深的领导吧。 “我……我爱人是要去担任滨城警备区第七团长,如果没意外,我可能也要去军区家属大院?这个我不太清楚,应该可能还没分配房子呢。” “哎呦喂!这也太巧了吧?这感情好,这真是来对地方了啊!” 谢大娘直拍大腿,拉著儿子就安排上了,“儿啊,我不管,其他也就算了,小苏爱人要是回了滨城也住在军属大院的话,咱们旁边那个副师长不是刚搬走吗?那地方可是好地方,你刚好把她家分到咱们旁边,这样多方便啊?” 李师长很是犹豫。 这周围住的都是师长级別的,可不是团长能进来的。而且这个地方虽然空著,但已经有好几个副师长想搬过来了…… 谢大娘一句话就给他堵回去了:“儿子啊,你想想,以后我要是犯病了或者有个什么的,小苏医生就住在旁边,可多方便啊? 再说了,这要是回去了,虽然人家爱人不在你官署下面,你们不是一个部门的,但肯定也要住军区大院。要是离得远了,我每天过去治疗多麻烦?要是分到咱们家旁边,你白天就能去上班了,有小苏医生在,我串个门就把治疗做了,多方便啊?” 李师长沉默了一会儿。 他因为母亲的病,已经从一线调到了如今管理分配人事的部门。如果母亲这次能好,且回去后真如她所说,小苏医生就住在旁边,那他確实能安安心心去上班了。 再说,今后有小苏医生在,他也放心。 他一辈子为人公正,从没谋过私,这一次想把人家调到自己家旁边来……当然也不能谋私。 他想了想,又看了看苏婉晴,便先答应下来:“行,那我这边先给那边打个招呼,先把位置留下来。如果你爱人周砚深同志刚好去报到,我就让人把房子分给他。” 苏婉晴简直没想到,这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谢大娘看著她发愣,便亲昵地抓住苏婉晴的手: “小苏医生啊,现在那边房子紧张。如果是回城的团长级別的,就算有家属在,可能也就是普通的筒子楼房子。但是要是咱们旁边那个规格,那就不一样了,不仅有大房子,还有前后院。也不是我说別的,你这肚子大了,就算不想自己,也想想孩子呀。 你也別和大娘客气,你是大娘的救命恩人,我儿子刚好是管这个的,可不是干违纪的事,你別担心。 而且啊,那边下面的地方环境嘈杂,不少人嘴碎得很,对乡下回去的都看不上眼,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但是你放心,有大娘在,我看哪个敢说三道四的。你过去了,大娘护著你!” 苏婉晴笑了笑:“行呢,大娘,那我就在这儿谢谢你了。”既然谢大娘非要给她们提升一个规格,那就提升吧。谁不想住好一点呢? 李师长接著说:“对了,小苏医生,你回城之后有没有想干什么?我想推荐你去滨城军区总医院。 你这手法和医术,昨天我都看见了,那些伤患除却本来死亡的,竟然没一个死的。那边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再加上樑老为你背书,你在军区总医院可以担任个主任什么的。” 谢大娘补充道:“军区总医院就在咱们院子后面,从后门过去就一百多米,近得很,上班还方便。” 苏婉晴摸了摸日益变大的肚子,有些犹豫。 这军区总医院无疑是她待產最好的地方,可她又不想被医院固定住……偶尔刷刷功德点,医院確实是个好地方,但要天天上这班,谁愿意?她都快財富自由了,开医院都行,何必去自討苦吃。 “是这样的,谢大娘、李师长,先谢谢你们好意。其实我已经被中农科院的调令调任滨城农科所副所长了,如果我再去医院就有些分身乏术了。不过医术是我的本职工作,如果可以,我愿意担任掛职荣誉类的职位,我之前就在凤城掛职过一段时间。” 她心情好了,缺功德了,就去掛职一段时间; 心情不好,就想閒在家里摆烂。 一听这个,李师长眼睛一亮:“能否让我看一下聘令?” 苏婉晴便把聘书拿出来。 李师长不停地点头:“好好好!如果之前我分配你们来这个地方,多少可能会受人议论,毕竟不少人盯著。但是小苏医生,如果你有这个,那就完全不会了。对了,既然你之前在凤城掛职过,那我也可以去询问一下总医院那边,要不要掛职的。这个我过两天答覆你。” 苏婉晴不在意地点点头。滨城能掛职最好,多一个刷功德点的地方;不能掛职就去凤城,就在隔壁,梁老也很欢迎她。 李师长当下就直接去了县城,去发电报,跟不要钱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发。 第362章 周砚深分到的房子 首先给单位的下属发去指令,让人注意一下,把周砚深直接安排到他家旁边的位置。 接著又给梁老发电报,说了自己母亲病情大好的事,並且说了想让他和自己一起推荐苏婉晴到军区总医院掛职的事。 ——另一边。 周砚深看著眼前简陋的两间房,行李放在门口,他站著望了半天。 这边是属於滨城军区中心区,住的大多是营长级和团长级的干部。 房子是砖混结构的老式筒子楼,外墙刷著灰漆,楼道窄长昏暗。每层住著七八户,共用一个水房和厕所。 虽然乾净整洁,但没有小院子,也没有独立卫生间,还得上公共厕所。 唯一的优点是离食堂近,打饭方便。楼下是光禿禿的水泥地,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这个地方和周砚深之前待的军属大院完全不一样。 那边是算是驻地,军属大院只有几百人,地方大人少,家家户户带院子,宽敞得很。但这里是滨城总军区,是权力中心,人多官也多,房子自然就紧张。 “周团长,这就是给你们分配的两间房子,配置齐全,也打扫乾净了。每间三十多平,很大了,两间也打通了,適合家庭居住。虽然房龄老了点,但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后勤干事把钥匙递过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公事公办。 周砚深便问:“同志,有没有那种带院子的家属房?房间小一点没事,或者带独立厕所的也行?” 他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可媳妇怀孕了,以后尿频会更厉害。 再说没有院子,家里那些家畜就不好带过来了,媳妇还爱吃自己种的菜,没院子连菜都吃不上。 他真是失策了,没想到这边军区中心这么拥挤,比起之前的地方小太多了。 后勤干事看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 “没有。现在人多房少,能收拾出来这一套都不错了。上面就给你分配的这套,你就住吧,哪那么多事?要是谁都像你这样不满意就要换,那能顾得过来吗?再说谁不想住大的、住好的啊?” 这时,旁边几位邻居大娘坐在太阳下择菜。 滨城天气暖和,就算冬天也没低於零度。听见周砚深的话,纷纷笑起来: “带院子?嘖嘖,那可是师长才能住的地方呢!师长那边的院子都有上百平,有些人家地理位置好,后面还有几百平的空地呢。” “是啊,小伙子,你要是嫌弃这儿,乾脆换到师长住的地方去,那边好!这边啊,就这条件。要我说每间房这么大,说是两室一厅,已经很不错了,有些人还嫌弃呢?”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能吃苦咯。” “谁有能耐谁换唄,没能耐的就住著得了。” 周砚深皱了皱眉。 旁边带路的后勤干事小张听了,也跟著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周团长,要我说现在人多房少,您就克服克服困难吧。有什么事喊我啊,我先走了。”说完就跑没影了。 周砚深嘆了口气,往这新家转了一圈。 看来实在不行,得在室內安个厕所了,养鸡那些是不用想了。 他刚把大包小包放下,周围几个住在这儿的大妈就围了过来,上下打量著周砚深: “小伙子,以后就是邻居了。我儿子是第六军团团长。” “我听我儿子说,有个乡下来的攒够军功,连升三级回城的,是不是就是你啊小伙子?那你就是从营长跳级上来的,连副团长都没当?” “你这小伙子长得又这么俊,这么年轻就团长了,结婚没?我有个娘家姑娘……” 周砚深脑瓜子嗡嗡的,这十几年没被大娘们这么围观过,正想往回走,结果刚刚离开的小张狂奔而来。 “周团长!周团长!您先等等,先別放行李,別收拾东西啊!”小张喘著粗气,看周砚深还没收拾,这才鬆了口气。 周砚深问:“怎么了?” 小张赶紧说:“周团长,您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吧!上面给您重新分配了房子。哎呀这事都怪我,竟然没仔细看,现在才看到李师长亲自下的命令,说是把他旁边的副师长的院子给您住呢。令都下来了。” 他幽怨地看著周砚深, “您说您要有这层关係,知道要住那边,您早说啊,您还刚刚试探我。 走吧,带您去那边。对了,您跟李师长啥关係啊?为啥李师长要把那个级別的房子分给您?” 他心想,李师长可真勇啊! 那院子周围十几双眼睛盯著,好些人都在打听要搬过去,结果李师长倒好,直接给了这傢伙。 这傢伙是李师长亲戚吗? 周砚深皱了皱眉,没搞懂:“你说李师长给我分了房子?” 小张看了一眼迷茫的周砚深,心想您还装呢,嘴上说: “走吧走吧,都是自家人,我带您去房子。” 说著,之前还不管周砚深的行李,这会儿全自己扛了起来,帮著周砚深搬行李就走了。 周砚深更莫名其妙了:“是不是搞错了?” 他不认识什么李师长啊! 小张头也不回:“还跟我装呢,您要是不认识李师长,人家会把这么好的房子分给您?走吧走吧,上面的令都下来了,搞错不了的。全军区就您一个叫周砚深的,能搞错?” 隨著周砚深莫名其妙地跟著小张离开,这边一下子炸了锅。 这片区域的房子虽然还算宽敞,但都没有自家院子,家家户户连在一起。 这会儿一听这事,立刻议论纷纷: “哎呀喂,这小伙子,竟然真的搬到师长住的地方去了?” “难道搞错了,这小子是师长级別的?” “你们没听说他是团长吗?好像是叫周砚深是吧?赶紧去打听打听,没想到关係还挺硬的。” “这乡下返程来的,倒是看走眼了。” “嘶,那边房子可真是好啊,最主要是那个大院子,可以自己种地!” 周砚深跟著小张走到这片区域,这边的房子比那边高了几个档次,每家都是独门独院,青砖围墙,门前还有花坛。 第363章 周砚深:就算搞错了,这房子也不搬! 小张停在一处院子前: “到了,3栋12號,就这儿了。” 他开了门,又帮著把行李搬进去, “您看这分配表上都写好了,周砚深同志您签个字就行。钥匙已经给您了,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隨时找我。李师长现在还没回来,等他忙完了你们再敘旧。” 周砚深签字时看了一眼,確实是自己的名字和地址,心里更加古怪。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如果是真的,他就心安理得住下来; 如果是搞错了,到时候……自然也不搬出去。 他打量著眼前这房子——前院铺著青砖,角落里有一棵石榴树,树下的石桌石凳被擦得乾乾净净。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靠墙还能开一小块菜地。 推开木门进去,客厅敞亮,地面铺著水磨石,窗户上镶著玻璃,阳光透进来照得满屋亮堂。 房间有四五个,厨房宽敞,有独立的灶台和水池,厕所也设在室內,白瓷蹲坑,乾净利落。 总共三室两厅,还带个二楼,楼上是个大阳台,站在上面能望见远处的小山。这条件,搁在七十年代末的滨城,算是顶好的了。 最关键的是,后面还有一大片空地!这边是属於角落的位置,因此后院之外,竟然还有一片类似路尽头的空白路,因此给人感觉比其他家都大了许多。 “这么好的地方,婉晴一定会喜欢的。” 周砚深心里想著,“可以种菜,后院能养鸡养羊,后面还有一大块空地……” 不过那块地好像是公共区域。 他眯起眼睛,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就算搞错了也坚决不搬出去。 小张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这才告辞。他本想套套近乎,可周砚深压根不理他,让他绕了半天也没问出来这人跟李师长到底什么关係,最后只能悻悻走了。 周砚深开始大扫除。 该擦的地方擦乾净,把房间收拾出来,窗帘没有,回头扯几块布自己缝,被褥先铺上。 他记下了每一处需要处理的地方:客厅的茶几上可以摆一束野花,厨房的碗柜得重新刷一遍漆,臥室的墙上掛一幅画——婉晴喜欢花,回头去野外摘些压成乾花,镶在相框里。 他要让婉晴一进门就觉得舒心。 这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周砚深又马不停蹄亲自去了一趟凤城。 他要先问问梁老,能不能给婉晴一个调令。等先把婉晴的身份解决了,再去办隨军的事。 周砚深开始没日没夜地忙起来,一边收拾新家,一边跑各种手续,一边还要抽空去报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他太忙了,在新单位面前又总是严肃冷峻,给人高不可攀的感觉,以至於大家对新来的这位周团长既好奇又有些发怵。 …… 相比起来,苏婉晴的生活倒是悠閒得很。 秦驍带著那帮犯罪团伙回城后,苏婉晴就悄悄给郝建国拍了电报,告知了苏灵珊的位置。苏灵珊给她惹了这么多麻烦,这次没死成算她运气好,但接下来也別想好过了。 没两天,秦驍就传来消息,说苏灵珊被判了几年刑,不过被滨城那边的人接回原籍执行了。苏婉晴估摸著,这多半是郝建国的手笔。秦驍別的没说,比如死了的通缉犯以及其他受重伤的,苏婉晴估摸著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觉著,现在终於能安心安稳地等著回城了。 结果当天半夜,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她在这边都能感觉到外面的震动。 扒开窗户往外一看,外面火光冲天。 丁大舅立刻穿上衣服,披著棉袄过来敲门:“婉晴,你没事吧?” 苏婉晴也穿上秋衣、毛衣、大棉袄子,再套上秋裤、毛裤、棉裤……她愣了一下神,想起前世小说里女主一层一层套衣服的描写,不由哑然失笑。 当时觉得那是夸张的梗,结果自己来了才发现,这新疆还真特么冷,只能这样穿。 怪不得没有霸道总裁在新疆生活呢。 “我没事,我没事。走,大舅,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苏婉晴赶紧和丁大舅出了门。 火光是从指挥中心那边、后山那边传来的。 苏婉晴直接开启洞悉之眼,花费200克贵金之力扫描过去——那边没人,堆积的煤炭也都在,这才鬆了口气。这些天她每隔一天就得在后山补一批煤炭和粮食,真要有不开眼的来偷,那可就麻烦了。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指挥中心仓库已经围满了人。 柳支书只穿著大棉袄子,里面是秋衣秋裤,连外裤都没来得及穿就跑过来了。 “咋回事?这大半夜的,搞啥呢?仓库怎么了?仓库里可放著好多东西呢!” 柳树青嚇得魂都快没了——仓库里不仅有粮食,还有煤,还有各种物资,要是烧了,可就全完了。 这时,顾老爷子张大嘴巴,看著小孙子的眼神透满古怪,好半天才说: “柳支书,仓库没事,好著呢。是陈老三来偷粮食……哦,不仅他来偷粮食,还伙同了外县的十几个人一起偷,这一次他们更是拉的牛车来的……” 顾老爷子也是仓库的看管人,看管仓库虽然没有工分,但柳树青会给他们下放的人一些食物作为交换。 柳树青这才缓缓鬆了口气,赶紧往里走:“仓库好著没事?那为什么这么大动静?我刚好像还看到了爆炸的火光……那些人来偷东西就偷东西,咋搞出这么大阵仗?对了,那些人呢?” 顾老爷子面色更加古怪了:“不是我们这边,刚刚著火的是他们的牛车被炸了。至於偷东西的人,都在里面呢。” “啥?都在里面?那还等什么呢?赶紧的,大家都跟著我进去,把人都给抓起来!反了天了,敢偷东西!我就看陈老三这平日里不著调的,现在竟然敢……” 这大半夜的,大家都是听到动静过来的,一部分人是吃瓜看热闹。 可现在一听自家团场的仓库要被偷了,那涉及到自身利益了,一时间眼睛通红地跟著冲了进去。 第364章 顾知行:没人知道我是重生的 苏婉晴皱著眉头,总觉得事情有古怪。 等大家衝进去就傻眼了。 原先的粮食区一片狼藉,到处是各种看不见的隱形陷阱。只见十几个人被困在里面,有的被吊在半空,有的踩进了深坑,有的被绳套勒住了脚踝,一个个浑身是血,在地上哀嚎惨叫。 而顾知行则淡定地站在一边,將这些人搬运出来的粮食一袋袋拖回原位。 顾知行见这么多人来,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露出小孩该有的笑容,说出早想好的说辞:“柳支书,这些坏人之前就想来偷,被我发现了,我就提前做了陷阱。” 柳支书嘴角一抽,看著一地惨样: “那偷粮食的也不用弄这么惨啊……我看著有人腿都要断了。搞断了还得麻烦小苏医生给这些人治,多麻烦啊。” 这搞了一地的血……多不吉利,偷粮的人都是被逼走投无路了,稍微惩戒一番就行了唄。 顾知行补充道:“陈老三伙同其他人,还带了炸药和油,刚刚想一把火点燃东西再把仓库也炸了,就是想趁乱多偷点好东西……” 柳支书气得大骂:“这群什么玩意儿!偷就算了,还他妈要放火?不给其他人一条活路了?这些人就他妈活该,死了都不足惜!治他妈!这些人,小王,小王人呢,直接连夜送到公安局去!” 刚准备出来加班救治的苏婉晴:“……” 也算是见识到了柳树青变脸的速度。 柳树青甚至直接脱了鞋子,拿著鞋底子就过去抽陈老三: “你他妈的!全团几千人就靠这点物资粮食过冬,如今才十二月份,还有三个月才能开春,全团的粮食都不够!你他妈平日里不著调就算了,自己偷一点也就算了,还让这么多人一起来偷,偷就算了还要烧掉?” 一边骂一边抽在陈老三嘴上,柳树青平日里多温和的人,如今竟然被气的脏话都出来了。 陈老三被脚下的陷阱捆住,哭得鼻涕哈喇子直流: “柳树青,你就是个偽君子!你要是真是好人,这些粮食和煤炭就该送给我们!一吨煤你要十元,你咋不去抢?还有我们秋天收的粮食,你全收上去了,现在我们没粮了,你还要卖给我们……我们家里没钱的,根本吃不饱!” 柳树青简直要气死了:“让你他妈胡说!外面现在一吨煤三十元都买不到,最便宜的碎煤都要十五元,给你们卖的煤团里还要倒贴!” 他懒得再说,直接摆手,“去,赶紧把这些人都送去公安局!” 事情闹闹哄哄的,柳树青又叫住顾知行: “你小子,行啊,提前布置了陷阱抓住这些人。不然就算你们爷俩守著仓库,对这些人也没办法。你救了全团的人,这功劳给你记上一笔。放心吧,现在政策也鬆了,你们下放的人,再过两个月应该就能回城了。” 苏婉晴摸著下巴,看著顾知行。 她就说这小子干嘛每天守著仓库,原来早就知道会有这事啊。 不过自从顾知行发烧那天起——应该说是他重生的那天——突然问自己认不认识陈老三,就有了古怪。所以自己这个在原文里最大的变数也引起了顾知行的注意,他才会问自己认不认识陈老三。 也就是说,顾知行肯定也知道她不是原来的苏婉晴了。 这一届,重生者有点多啊。 苏婉晴摇摇头,不管了。 顾知行不管怎样,这样做都是为了救人,只要他不是坏人,重生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顾知行作为顾源的儿子,以后大家可能多多少少还有些交集。一想到顾知行知道她的身份,她再跟顾知行说话,就有些怪怪的了——毕竟,她不能再把顾知行当成六岁小孩子了。 仓库这边还要收拾,苏婉晴和丁大舅乾脆回了家继续睡觉。 顾知行在人群里看到了苏婉晴,见她似乎有些惊讶,又若有所思地回去了,便知道这位大嫂应该不是重生,並不知道他身上的事,他放下心: “如此便好,没人知道我是重生的了。” 顾知行又摇摇头,他爹如今入赘了,周砚深勉强算他大哥,那苏婉晴就勉强算大嫂。只希望以后能和平相处,毕竟这位大嫂身份太古怪了,手里也有大本事。 但她做了这么多好事,顾知行总归是佩服她的。 第二天,陈老三的事情很快就处理完了。 柳树青害怕有人再惦记仓库,乾脆將仓库里的粮食以记工分的方式提前发给了所有村民——毕竟冬天还有好几个月,大家存粮也都不多了。 苏婉晴並没有去领粮食。 这上百斤糙米之类的,她完全看不上,还没有她空间里几头猪一顿饭的量多呢。有那排队领取的工夫,她空间里几亩地的粮食都能產几千斤了。 陈秀儿一家也没去领取。 这里的一家指的是陈秀儿和王大娘。至於陈秀儿的前夫赵树皮,路通后就已经被送去公安局。 据悉,他破坏了团里唯一的新拖拉机,又涉嫌谋杀,数罪併罚,按当年刑法判了无期徒刑。 陈秀儿的前婆婆孙大娘知道后,还拿著菜刀上门来大骂,结果郭明远那天刚好在,两人闹到了柳支书那里,最后也被送去了公安局。如今娘俩儿估计在监狱里团聚了。 话说回来,趁著全村去领粮,苏婉晴在家又琢磨起了美食菜谱,准备做些路上吃的。 如今她的空间格子,光是各种美食就占了一百多格。 水果实验了几十种吃法后,她竟然做出了草莓慕斯和奶油蛋糕。 坏消息是,这些东西不能见光,只能自己享用。她想著,等回城了,一定要弄些可可,做巧克力咖啡、摩卡、巧克力蛋糕慕斯之类的。 路上最好带的还是猪肉和鸡肉这类。 苏婉晴乾脆一只鸡一只鸡地往加工格里放,都奢侈地用了贵金之力。没一会儿,就变出了椒麻鸡、大盘鸡、滷鸡、口水鸡、盐焗鸡、脆皮炸鸡、宫保鸡丁、照烧鸡腿、香酥鸡排、咖喱鸡块……足足十几种。 第365章 啥?陈秀儿郭明远扯证了? 其中椒麻鸡和滷鸡凉了也好吃,路上带著最方便。 她准备路上各种鸡儿都带上一些,尤其是照烧鸡腿和香酥鸡排,多带些,当零嘴也香。 “小苏医生,在家吗?” 苏婉晴停了手里的实验,穿上大棉袄子从厨房去开门:“秀儿?” 陈秀儿又带著一筐苹果油饼递过来。 “进去坐,秀儿。”苏婉晴让秀儿坐到炕上,给她倒了满满一碗芋圆甜奶茶。 秀儿喝得幸福地眯起眼睛:“小苏医生,你这奶茶真好喝!本地人的奶茶都是咸的,你这甜的太好喝了。可惜糖太贵了,不然回城了去卖这个肯定赚钱,一杯一毛钱都有人买!” 苏婉晴笑了笑:“我就是自己做著玩的。后面的母羊奶太多,这样喝著更好喝。” 秀儿笑著点点头:“那这个芋圆也好吃。”她脑子一闪而过,不知为何就多了十几种方案。自从改革开放后,她的各种商业想法就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喝了奶茶,秀儿立刻说:“瞧我,把重要的事给忘了。我这一次来,就是想跟小苏医生您说一声——我们打算和您一起回滨城!” 苏婉晴有些诧异。 这些天秀儿天天忙著,除了忙种植点的事,还忙乱七八糟的,一天不见人影,她以为秀儿要留下来呢。 “你想清楚了?是你们?”苏婉晴又问。 陈秀儿点点头:“是的,这几天我们就在忙这事。既然决定跟您一起去城里,这边的事情必须安排好。” 说到这儿她脸红了红,“也是托您的福,我和郭明远同志决定在一起了,我们这几天顺便把证也扯了。” 苏婉晴张大嘴:“啥?你们就把证扯了?这么快?” 陈秀儿还有更让她吃惊的呢。她缓缓道来—— 原来,那天苏婉晴说完回城的事后,陈秀儿想了一晚上,就直接去问了郭明远。 结果郭明远比她还直接:“秀儿同志,你咋想的?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小苏医生说得对,滨城那边地理环境更好,现在改革开放,发展更快。我这边的工作反正也准备辞了,在哪儿发展都可以。” 陈秀儿还没说话,郭明远就给出了三四种方案,坚定不移地表示:秀儿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陈秀儿轻啐了一声:“我们是什么关係?你就跟著我去?呸,不要脸。” 郭明远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直接拿出一个布袋子,里面是他这些年积攒的各种东西:大金鐲子、票证,还有几千块钱。 “秀儿,別的我就不说了。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也明著跟你说吧。明天咱们就去扯证。以后我的钱全给你管,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囡囡以后就是我亲生女儿,我拿她当亲闺女养。你担心的事我都想过了,今后你想要孩子就生,不想生就不生。咱家又没皇位继承,非要个孩子干什么?我还占了便宜呢,啥也没干就白得一个乖女儿。” 郭明远喜欢孩子,喜欢囡囡,而且不强迫她生孩子——这一点是陈秀儿最在意的。 既然郭明远这么说了,陈秀儿也就直接同意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矫情了。郭大哥,我们相处这几个月,合作愉快,你人怎么样我也看得清楚。以后日子是咱们一起过,只要咱俩心往一处想,没有过不好的。” 她觉著,不管以后怎么说,郭明远如今是她最佳的搭档。 如果郭明远以后变了——那她也会变,大不了再离婚就是。 经过了赵树皮那一遭,陈秀儿对这些突然就看淡了。 男人喜欢的时候就喜欢著,好好相处;以后变得不喜欢了,离婚就是。她也不知道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对不对,反正是从小苏医生身上学到的。 两人决定扯证后,就开始迅速计划。 陈秀儿说:“郭大哥,我觉得还是跟著小苏医生去滨城发展比较好。” 两人一拍即合,你一言我一语就规划起来。 郭明远说:“小苏医生留下的种植点必须交接好。我之前订了十几家的平菇合同,现在可以继续执行。我想把它交给柳支书的侄女,她虽然才来,但以前经常在县城跑,对业务比较熟。” 陈秀儿说:“种植包就交给她,种植点这边交给春草。她老实心眼实,一丝不苟,一定能很好完成平菇和香菇银耳的种植。” 郭明远又说:“我们去滨城前,先带几十个种植包去推广。到了那边,我去找愿意合作的商家。” 陈秀儿接话:“我负责菌丝扩繁和种植。不过现在模式太单一,得先统计一下小苏医生去滨城后周围的范围。我觉得应该一家一家地谈,免得產量跟不上或者过剩。还有,咱们去了滨城,当地会不会眼红?会不会有人使坏?” 接著,两人又说到身份关係、回城户口等问题,郭明远也帮两人想好了解决办法。 苏婉晴还不知道,短短几天,这两人已经把交接方案、市场推广、风险应对等前期规划都想得妥妥噹噹了。 总之,陈秀儿过来,並不是一个普通的手下过来说: “嘿,老板,我想跟著您混,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怎么整,我都听您的唄。” 而是直接一个成熟的、规划好一切的合伙人:“你看老板,我想好了,这边的事情我也处理完了,我自带顶级牛马属性和规划能力,就连到了那边该怎么做、要怎么做都已经完美安排好,我过去您啥也不用管,超省心的。” 总之,陈秀儿这边处理好所有事情,简直自觉得没办法。 苏婉晴就喜欢这样的——不愧是商业女传奇!压根不需要她操心!她拍了拍陈秀儿: “秀儿,既然你这边都安排好了,那我也就和你交个底了。到了那边,关係不用发愁,钱也不用愁,咱们起始资金十万,你想想怎么往大里做?至於销路,我去那边的滨城农科院,那边之前应该有合作社和国营饭店的名单,到时候只要平菇香菇种出来了,问题就不大。” 第366章 奖励,功德之力?好多! 陈秀儿张了张嘴,不愧是小苏医生啊。亏她和郭大哥还计划如何一步一步做大做强,结果小苏医生直接登顶了。 这边互相交底完之后,陈秀儿就继续回去忙了。她这边在接下来的时间,不仅要完成种植点的各种交接,还要再邮寄回去大量的香菇和银耳的种植包,总之事情一大堆。 陈秀儿这边刚离开,沈老就也过来了。 苏婉晴很是好奇,沈老过来是为了水稻种子的事吗?不过这水稻被种在这边的试验田上,是和文大娘一起实验的。由於苏婉晴知道冬天有大雪灾,因此提前让沈老找关係弄来了塑料,简单搞了塑料大棚。 “沈老?里面坐。” 沈老却摆摆手,轻轻咳嗽一声:“我过来就是想和你说一声,你啥时候回城,提前说一下,我和你们一起去滨城。” “啥?沈老你和我们一起?”苏婉晴震惊了,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沈老一起去干嘛啊? 沈墨农自然不会说,他一起去滨城和中央农科院是为了炫耀指导工作的。 而且水稻的事情也大有突破,如今虽然只是试验阶段,却已经顛覆了传统认知,总之,他过去就是扬眉吐气的。 沈墨农隨意地说:“哦,刚好因为那边邀请讲学,顺便你也去报导,那边也都有我老同学,跟著过去,也防止他们欺负你这个新来的。” 苏婉晴內心感动:“谢谢你了,沈老,那我们一起去!” 沈墨农摆摆手,內心虚,赶紧跑了。 苏婉晴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哎呀,这一次回去人还不少,火车票又是个大问题啊。硬座是不可能的,臥铺是一定要弄到几张的,而且是得下铺……只是不知道周砚深那边什么时候搞完,给她通知? 不过,周砚深那边还没来消息,李师长这边却是先来了消息。 这天,谢大娘和往常一样,在苏婉晴这边吃饭。 如今,她们娘俩一天三顿有两顿都在她这儿吃的。 当然也不白吃,谢大娘是个性情中人,极其怕死,特別爱护自己的身体,因此她病情好转,直接让儿子天天跑县城买各种好东西,连带著集市上的猪排、肥肉每天都往家里送,美其名曰添菜搭伙吃饭。 今天的饭是红烧猪排烧虎皮蛋、炸鱼块以及滷鸡,三荤两素。 “小苏医生啊,以前在医院时,虽然没犯病,虽然我知道医生就在旁边就能救我,但我那个心里还是怕啊,就像是什么压著,一离开就会犯病。但在你这不一样啊,我吃得好,睡得好,一顿饭三碗饭,再也没失眠过,而且我自己有感觉,是真的快好了。” 谢大娘放下了碗筷,吃得满嘴油光,以前她也就是半碗饭吃不下去,现在她简直比猪还能吃。 周母翻了翻白眼,吃完后也打了个嗝儿走了——这么好吃的饭,谁不能吃三碗? 苏婉晴笑了笑:“这第一阶段就已经完成了,现在进入第二阶段的治疗,疗效非常显著,相信再过一个月,谢大娘你这病就差不多了,不过还是要巩固巩固。” 谢大娘连连点头:“好好,你说巩固多久就巩固多久,反正啊,等你回城我们就在隔壁。” 又对李师长说,“你说怪不怪,自从我知道小苏医生就住在咱们旁边后,我立刻就感觉自己更好了,啥都不愁了。” 李师长看著日渐圆润的母亲,难得严肃的表情里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什么: “小苏医生,这是聘令。” 苏婉晴有些意外,因为李师长拿的是两张。 “两个?”她接过来打开,恍然大悟。 李师长解释:“我之前和梁老电报后,他就表示,凤城那边想要聘你。不过你的爱人周砚深竟然也找到了梁老,於是才有了滨城军区总院也聘你为荣誉掛职,只要一个月至少去门诊一次即可。” 苏婉晴挑眉,没想到周砚深竟然也去找了梁老,更没想到两个医院都愿意让她掛职荣誉。 “好,那就感谢李师长这几天为我奔波了,我愿意为组织出力。” 如此,苏婉晴也算是多重身份回城了,而且每一个身份都不低。 李师长说:“我没怎么出力,关键是你爱人出力,让梁老这个专家背书。再加上凤城总医院愿意聘你,滨城这边才鬆口,不然我们不是一个系统的,人家也不会听我的。” 他之所以想到让梁老帮忙,还是为了提高苏婉晴的身份,免得回城就住在师长的级別里。 如今他倒是不用费力了,因为小苏医生是有真本事的,人家自己身份就足够高,光是两所医院的身份就足够了,別说还有中农科院的副所长。 苏婉晴笑了笑:“总之还是谢谢您,麻烦您了。” 这边说著话,苏婉晴却觉得整个脑袋一轰鸣,接著就是滴滴滴的声音响起。 她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情,结果是脑海里好些条信息提示来了,史无前例的多! 这刚好吃了饭,谢大娘要回去睡个养身觉便告辞了,顾源去洗碗,丁大舅去收拾行李。 苏婉晴立刻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后躺到炕上。 “是空间的功德点刷新了?”她心跳加速。 这前前后后这个天灾,她也刷了两个多月了,卖了几十万上百万的物资,都没有反应。 今天还不到一月,终於来奖励了?她还以为要等到三四月份呢! 她立刻查看起信息来。 【恭喜你,原本至少数万被冻死的必死之人,因为用上了你的煤之后活了下来,你获得了20000功德之力!】 【你触发了蝴蝶效应,其中有数人將会危害社会,你扣除功德之力600。其中有许多有功德之人將会造福社会,你获得了20000功德之力!】 前一秒苏婉晴:“??” 不是你闹呢,这特么救人了,还给我扣除了功德之力? 后一秒苏婉晴:“应该的应该的,救错了是应该扣除点。” 相比之下,才扣了几百,可这因为蝴蝶效应获得的功德可是有很多,血赚不亏啊。 第367章 这到底给了多少奖励?还有兑换商店? 【本次你救治了无数生命,让命运轨跡发生了改变,你获得了以下奖励:】 【你获得了百倍返还十次:任何物品都可以百倍返还(已储存)】 【你获得了完美升级十次。(已储存)】 【你获得了精品木耳菌种】 【你获得了精品改良白菜、萝卜、土豆种子,种植条件宽鬆,成品品质好(超越当下科技最高上限)】 【你获得了嫁接精品品种苹果、葡萄、梨、樱桃】 苏婉晴就这样看著魔方空间里的信息一条接著一条,她待在这儿不枉费她平白填补进去那么多物资和煤炭,费劲搞这些功德之力啊。 这收益简直绝了! 不管是奖励的蔬菜种子还是水果种子,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来说,都是极其好的,而且她接下来就要去农科院了,刚好可以推广这些东西。 原本,她还想著凭藉以前小说女主里面的路子,直接倒卖电子產品,这样来钱更快点,不过如今有了这条线…… 倒是可以两样一起进行了。 但是倒卖那些小玩意儿,她觉得也可以做,毕竟她有十倍返还,哦不,如今空间还奖励了百倍返还,只要她进一次货……就能十倍百倍返还,剩下的就是血赚……赚的钱也是明面上的。 苏婉晴接著往下看,因为空间奖励还有! 【由於你功德点突破5万点,因此激活了功德之力兑换,每七日会刷新一次兑换物品,根据自己的需求可选择兑换或放弃】 苏婉晴微微一愣,没想到功德之力突破之后竟然还有这种好处? 不过功德之力可不那么容易赚取啊,她这一次也就是侥倖知道今年有大灾,所以提前准备了这些物资,这才赚取了这些功德,怕是平日的时候,也就是一个必死之人能给100功德就烧高香了。 她立刻看向了魔方空间里出现的新刷新点,只见上面只有三个商品。 【完美灵泉10滴,1000功德之力。】 买! 苏婉晴买了后立即用掉一次百倍返还的次数,获得了1000滴完美灵泉,等於1000功德之力买了1000滴完美灵泉,这玩意儿太稀缺了。 普通灵泉她空间里还有一个西湖呢,作用不是很大,但是增加產量、健身、治病延年益寿还是可以的,这个只要放进去水就能自己转换,要多少都行。 加强灵泉的效果是普通的十倍,能將快死的人拉回来,如今她也就几十吨(被她十倍了)。 这完美灵泉数量就更少了,这种救命的东西还是多多益善。 苏婉晴看向第二个商品。 【当代航天级精密零件以及解密说明书,1000功德点。】 苏婉晴看了看,这应该是当下最先进的东西,虽然她用不著,但是……买! 反正涉及这些的,能对国家有好处的,肯定得买买买。 先买了再说,又不贵。 不过这玩意儿买了还是得儘快交给专业人士,只是要怎么交呢? 第三个商品。 【人类寿命突破150岁技术解密,100万功德点。】 苏婉晴:“……”好好好,这个买不起啊。 但是看起来极其诱人啊。 算了算了。看来这个兑换点是隨机刷的。苏婉晴买了两个商品后,只能等到下周刷新了,希望下一次能出点好东西吧。 还有就是,功德之力真好啊,还是得多多的囤一点啊。 苏婉晴又整理了一下空间现在的物资,如今她还剩下两百多个格子,各种物资极其丰富,而畜牧场中又堆积了几十吨的粪便,这几天她就准备去卖给赛里木湖那边的水草厂子,同时再去那边打个招呼。 如今,水草橡胶厂因为天灾停工了一个多月,最近才復工,不过橡胶厂已经稳定出產,趋势大好。 关於麻药的研究也取得了进展,已经投入生產,毕竟关於提取,现在的做法就是简单粗暴,虽然利用率低下,但是每一吨也能產出不少。也不用她这边再费心了。 再说回空间养殖场,由於空间升级需要肉,苏婉晴思考过后,回报率最大的还是猪肉,因此她减少了其他的养殖,这几个月专心养猪,如今规模已经有几千头猪,再等一个月,就可以凑够空间升级所需的纯肉了。 而种植场这边,苏婉晴又收割了一批粮食,依然还需要一两个月才能完成。 最重要的空间升级需要一个高科技產物,苏婉晴想了想,到时候將这个航天级別的零件提交给组织,看看能不能交换个什么高科技產物,实在不行,为了空间升级,她再出一趟国,直接白嫖一些去。 而养殖空间里的那一批母马如今都生了崽子,她如今也有了六十多匹马了。趁著这几天空閒,她准备宰杀一批马,然后做出熏马肉和马肠子出来,这是这边的特色食物,自从上次吃了熏马肉后,香得她一直念念不忘。 等苏婉晴这边忙完了空间的事儿,领取了各种奖励,美滋滋地冒泡,第二天就收到了周砚深那边的电报。 电报还是大舅第二天中午吃饭时拿回来的。 “婉晴,收拾东西吧,砚深说他这就准备坐火车回来,接咱们回城了!这一次,连我的关係都办好了!”丁大舅语气里说不出的兴奋。 苏婉晴眼睛一亮:“都弄好了?行,那咱们就开始收拾吧。” 周母一边吃著碗里的饭,一边说:“哎,真不知道生了这儿子是给谁生的。大哥,既然你们回城了,可要给我们多留点肉吃,带那么多东西也带不走。” 丁大舅瞪了一眼周母:“谁说带不走?人家林业局的说是要帮忙把红腹锦鸡和牲畜都带走,我还给那些牲畜都准备好了饲料,那这边东西就少了。再说回城可什么都要花钱,那肯定得多带点东西,走关係、送送礼,这些熏鸡熏兔子城里也稀罕。” 周母心疼:“那反正得给我们留一半,再多你们也带不走吧?” 丁大舅:“行。到时候还得给婷婷她妈送些过去。” 家里现在有几十只熏鸡,几十只熏兔子,羊和猪都留著,还有十只高產蛋超能吃的鸡没杀,以及一只怀孕的母马。 第368章 回城票买好,全员臥铺! 食物这些到时候分出一半带走就行。 想到能摆脱周母,苏婉晴觉著分一半食物出去也没啥。当然,其实这些鸡兔子也不是苏婉晴养的,都是丁大舅起早贪黑地餵饲料、铲屎、捡鸡蛋、出去打畜牧草…… 所以这些东西分出去一半,最有话语权的是丁大舅。 丁大舅说:“地窖里还有一个地窖的食物,我们也带不走那么多,给你留一半,剩下的我们能装多少就装多少。” 周母摆摆手,这些她不在意,她只在乎肉。周母觉得过去几十年自己真是活到狗身上了,这么好吃的肉,以前为啥不喜欢呢? 地窖里东西太多了,都是苏婉晴和丁大舅雪灾前囤的,各种醃菜、咸菜、南瓜泡菜,还有几百斤各种粮食,苏婉晴平日里做的各种肉、滷肉冻起来的都存在里面。 加上苏婉晴有空间,每次吃的时候也没吃多少,导致现在地窖里东西还很多。 所以明面上每种带一些就行了。 这一路火车上,去的人还挺多,所以吃的肯定得带够。 除了吃的,就是用的和穿的。 从滨城过来时,也就是十几个大包,这在乡下待了这么久,苏婉晴又一直买买买,就算周砚深回去的时候带了十几个包,现在要回去,东西依然多。 扣除留给周母的,被褥、棉衣、棉裤、衣服等还是有七八个大包……这还没算吃的呢。 苏婉晴都开始有些头疼,一屋子的东西满满当当,收拾出来后,可咋带回去啊? 不过苏婉晴並没有惆悵多久。 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这话並不假。 等苏婉晴把要回城的消息给谢大娘、陈秀儿、沈老、柳支书都说了一遍后,才发现,嘿,去的人那么多,他们手上行李也不多,大家都帮忙拿一些不就行了? 总归行李多归多,肯定能想办法拿走的。 谢大娘听到终於要回城的消息,还有点不舍呢。 这半个月,她在这里吃得好穿得好玩得好,南方可没这么大的雪,她心情好了,天天出去玩雪、滑雪。 “不过终究是要回城的,小苏医生啊,火车票买了没?”谢大娘问。 苏婉晴摇摇头:“我们人多,我准备去找一些关係,买一些臥铺,至於年轻人,就坐硬座好了。” 谢大娘拍了拍苏婉晴的手:“买硬座干啥?遭老罪了。都买臥铺,先把够指標的单位证明给我儿子,剩下不够指標的,也能买成臥铺。” 苏婉晴和沈老以及周砚深都是够买臥铺指標的,剩下的人都不够。 苏婉晴想了想,找谁不是找?既然谢大娘能办,就让谢大娘办吧。 於是,买票这事儿就交给谢大娘了。 谢大娘把人数和资料统计好就给了她儿子,让他儿子——堂堂一个师长——去买票去了。 第二天票就买回来了,全员臥铺!还有五张下铺,其他的也都是同一个小车厢的中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边既然要走了,丁大舅就开始急急忙忙联繫林业局的人,告诉他们帮忙把牲畜都运输过去。 当天,谢专家和谢老就亲自过来,带著大卡车把所有牲畜都往车上运。 谢专家看著丁大舅就这样抓鸡一样把红腹锦鸡隨手一抓就丟上去,嘴角抽搐: “丁……大叔,你这样隨便弄,真的没事吗?而且这些鸡都那么娇弱,在火车上真的不用做其他措施吗?要不还是听我的,提前打些药?万一在火车上死了什么的也不太好……” 丁大舅看向苏婉晴。 他不会养鸡,他就是隨便养一养的,刚开始的时候可都是苏婉晴来的,是苏婉晴说的隨便养,因此她应该更清楚。 苏婉晴便说:“不用的,我这边提前给它们打了预防药,死不了。” 谢老一巴掌拍在儿子身上:“行了行了,別嘰嘰歪歪的。人家养了这么久,不比你清楚这些门道?你还指点上人家了?你想的这些人家难道没想过吗?肯定早就想过了。” 苏婉晴:“……”並没有,她並没有操心这些,只是想著如果路上有死的,刚好红烧了吃。 於是家里这些所有牲畜就被带走了。 谢老笑呵呵地说:“小苏啊,你也別有心理负担。我们林业局的人有人在上面专门照顾著,等到了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那边的人早就派了人在那边接著呢。对了,瞧我这记性——” 谢老將聘任书什么的都拿出来说, “滨城那边听说有这么多红腹锦鸡过去,早就高兴得不得了,还一定聘你为荣誉顾问,每月还有十元补助嘞,到时候那边也会给你直接划分啊保护区的,你想划哪里就划哪里,別操心。” 苏婉晴接过了东西,她现在也是马甲居多,也不管这多一个两个了。 等这边的事都办妥,整个家里都空荡荡了许多,地上的包裹倒是堆满了…… 就在苏婉晴在这边弄牲畜託运的时候,周砚深这边也准备出发了。 而在周砚深新房子的不远处,有一家的规格更大,面积也更大,连院子都大了许多。 这是陈军长的院子。这位军长只有二子一女,最小的女儿叫陈玉春,是军区总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出身好、学歷高、长相出眾、性格骄傲。 “春姐,李师长旁边的那院子……咋被分给了一个团长?您说要是分给师长就算了,我爸等这个房子可等了半年了啊,现在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分给一个团长,这不是打我爸的脸……哦,是打您爸的脸啊!” 说话的是王丽丽,王副师长的女儿,一脸愤愤不平却又敢怒不敢言地发著牢骚。 她开始哭诉:“我家六口人,我父亲好不容易升了副师长,还挤在筒子楼里呢。那个叫周砚深的团长,是李师长的儿子吗?” 陈玉春正穿著医生服准备去上班,打扮得体,高傲又矜持,听到这消息嘖嘖了两声: “走,我倒是也想看看,是谁这么大面子,竟然敢住在这片区域?王叔好歹也晋升了,我父亲虽然没下令把房子分给王叔,但是李师长肯定是知道这事……” 第369章 陈玉春:周砚深是我的! 王丽丽作为家属院里从小跟著陈玉春的跟班,陈玉春也是决定给她撑个腰。 於是,两人趁著没上班之前,顺便就来了周砚深的新房子。 陈玉春刚准备敲院子大门,门开了——她一下子敲到了周砚深的胸肌上。 手上结实的触感传来,陈玉春愣了一下:“你就是周砚深?” 周砚深反应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皱著眉头望著眼前的两人:“我是,请问你们两位同志是?” 陈玉春原本在嘴边质问的话说不出来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人高马大,剑眉星目,整个身材挺拔如松,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稜角分明的轮廓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他穿著一身得体便装,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衬得脖颈线条利落又禁慾。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淡淡扫过来时,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见过不少军人,可从没见过谁把便装也能穿出这种又冷又欲的味道。 陈玉春到嘴边的质问变得结结巴巴,甚至脸莫名地红了。 帅,好看,太好看了。 她出生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如此英俊又有气质的男人,声音又好听,整个人还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个……你是不是刚搬过来的?” 周砚深皱眉,还没说话,旁边的王丽丽虽然也被周砚深的帅气晃了一下眼,但她现在可是气头上。 她家筹划这个地方筹划了半年,她每天都挤在狭小的筒子楼里,就算对方帅破天了,也挡不住她的怨气衝天,虽然这期间也有其他师长房子,但是別的房子后面都没这么大块地! 王丽丽尖声道:“我当是谁呢这么有本事!也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只是个团长职称就敢住在这片师长的区域,以后要是升了师长是不是还要住到军长的院子里去?” “不要以为你和李师长有关係就能为所欲为!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自己趁早搬出去,免得我往上面递举报信!你以为这房子是给你白住的?你一个乡下爬上来的团长,凭什么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们家等了半年,你倒好,空降过来就抢了!你要点脸行不行?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我今天就去军区大院挨家挨户说,让大家都来评评理,看你这个团长住在这里臊不臊得慌!” 周砚深淡淡看了一眼王丽丽,心里想著果然是因为自己被分配到这边惹了是非。 不过,他的功劳还差一点就能再升一级了,等他接了婉晴回来后再努力一下,直接晋升,到时就没有这些閒言碎语了。 “丽丽,说话声不要那么大,嚇著周砚深同志了。” 陈玉春將王丽丽拉到身后,又脸红著对周砚深说,“周砚深同志,我是陈玉春,军区总医院的外科医生。这后面的院子就是我父亲的,我父亲是陈军长,你应该听说过吧?咱们住得挺近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王丽丽震惊地看著陈玉春。 不是,姐妹,之前不是说过来理论,问问周砚深凭什么能住在这边的吗? 怎么一见人,说话都夹著了? “春姐,你是不是忘记我们过来干啥了?” 陈玉春被王丽丽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捋了捋耳后的头髮,用一个完美的侧脸角度对著周砚深,却对著王丽丽耐心地说: “丽丽,话不能这样说。我们不是过来认识认识新邻居的吗?周砚深同志能住进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或许人家是功勋世家,或许对某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亦或者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才能被分配到这边来。 不然你是知道李师长的,他这个人最是公正公平,绝对不会以权谋私。他既然分配了,就有他的道理。” 她又转头温柔地看著周砚深,“是吧,周砚深同志?我们都很佩服李师长。其实是丽丽家里排队排了很久,就等著这边的房子,但是李师长却安排给你了,一定有他的原因吧?” 陈玉春越看周砚深越喜欢。 这些年追求她的人排成队,身份最低的营长她都看不上,有不少团长也追求过她,可那些团长要么三十来岁,要么二十多岁却长得歪瓜裂枣。 总结一句话:地位高的,丑得要命;长得好看的地位低了,家里又穷。 根本没有像周砚深这样年轻、帅气威武、又直接升团长的。 像这样合適的简直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而且,她一想到周砚深这么年轻就能搬过来,一定是有他的能耐,不然李师长如何堵住悠悠眾口? 这么说来,周砚深的价值又提高了三分。 退一万步说,就算周砚深没有其他能耐,如果她和周砚深结婚了……这房子岂不是就是她住了? 她也是女主人了! 娘家就在身后几十米的地方,嫁的人又身居高位,最重要是帅出天际,简直完美! 周砚深明白了,这两人是来找事的。 他今日穿著便装,衬出挺拔的身材,手里提著一袋行李,都是吃的,准备去赶火车。他出来將门锁住,才说: “哦,我不认识李师长,也不知道他为何安排给我这个院子。不过既然你们也说了,李师长向来大公无私,那么我就信他安排这个房子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是我当得起的原因。” 说完他就准备走,他不准备和这两人扯皮,一个是大领导的女儿,一个是小领导的女儿,他想赶紧去赶火车。 陈玉春听著周砚深的声音,觉得他好听得都要晕过去了。 他挺拔的身姿走过来时像一堵墙挡住了太阳光,身上散发出好闻的味道…… 他如此自信又孤傲。 王丽丽扯著陈玉春大喊:“春姐,你听见了!你都听见了!这个周砚深都说了,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团长,他都不认识什么李师长,一定是李师长搞错了! 春姐赶紧给上面说一下,就说是搞错了,周砚深根本不该住在这边……快把房子换回来啊!而且他要是没什么特长就是不符合规定,他就是李师长儿子也不能住这儿!春姐赶紧给你父亲说,你父亲下命令了,李师长也不敢让他住在这儿的!” 第370章 王丽丽:我要周砚深后面那片空地 说什么说! 说了让周砚深搬走,以后她嫁过来了住在哪里? 陈玉春轻咳一声,看了看时间:“丽丽,你看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周砚深同志估计也要去上班呢,我也到上班时间了,我们先去上班,等下午再来找周砚深同志好好说道说道吧?” 她下午来,自然是给周砚深一点时间。 她相信,多多接触周砚深,先以这个房子的事情吊著他,然后再做点饭端过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谈,感情迅速升温……这不就成了吗? 至於让周砚深搬走,肯定不行。 周砚深走出去的身影听到这话,只回头丟下一句话:“我已经与组织再三確认,而且既然李师长已经將我分配至此,那么这就是我的住所,谁也不能改变。” 说完直接大步离开。 好霸气……好帅气……好威武……好男人……陈玉春看著周砚深的背影,他矫健的身姿,觉得周砚深简直完美得不行。 她一见钟情,太喜欢了! 王丽丽使劲跺脚:“春姐,你……你该不会被他外表迷上,喜欢上他了吧?不然你怎么扭扭捏捏的?” 陈玉春咳嗽一声,看了看手上的名牌手錶:“行了行了,走了,我赶紧上班去了。” “春姐,等等!这房子我爸等这么久可是好不容易盼来的!而且最关键的不是这房子,这房子后面有一大片空地,上次咱们不是说好了,这片空地也划拉给我爸吗?要是这房子不腾出来,那后面空地可怎么办?” 现在改革开放了,可以明著做生意了。 那房子后面有一大片空地,除了马路之外,原本就是直通军区总医院正门的地方,这可是块宝地! 以前军区总医院门口,总有人偷偷摸摸摆摊卖东西,鸡蛋、小吃、烤红薯,还有人支个摊子卖餛飩的。 他爸看中的不仅是房子,更是这片空地——可以在后院再加盖一排倒座房,用来做生意,那收益可不得了!她家六口人,她父亲承诺给她留一间铺子,她想开包子店。军区总医院门口人流量大得嚇人,要是卖包子,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不过,她爸能拿到这个承诺,也是因为她给陈玉春当牛做马十几年。 这十几年,她每天给陈玉春洗袜子、洗衣服、洗內裤,帮她做作业、跑腿、带饭、抄笔记、占座位、背书包、替她值日、帮她应付检查…… 简直把陈玉春当主子一样伺候,才换来陈玉春在某些事上愿意帮她说话。 她爸就是因为陈玉春帮了忙,给她老爹提了一嘴,才升到了副师长,而且她家也搭了不少东西,才让陈玉春帮忙给她爸说情,批准她家在空地上盖三四间小房子。 想到这儿,陈玉春有些烦躁。 王丽丽家毕竟也送了不少东西,她便说:“行了行了,丽丽,別的我不保证,但后面空地盖房子的事,我给你打包票。我跟爸说过,他说没什么大问题。到时候就算房子要不回来,空地也肯定能让你们盖。” 王丽丽睁大眼睛:“啊?春姐你的意思是……房子不要回来了?不准备让周砚深搬了?那人家不搬,咱们能在人家后面盖房子吗?人家能同意吗?” 王丽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家送了这么多东西,自己伺候陈玉春十几年当跟班,陈玉春竟然就这? 陈玉春心想,如果她嫁过去,这房子就是自己的了,那在房子后面盖个房子又算什么,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便骄傲地点点头:“那有什么不同意的?我看周砚深也挺好说话的。到时候他如果不搬走,总得同意盖房吧?如果不同意,他就只能搬走。总之,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 王丽丽一想也是,反正要么让周砚深搬走要么让他同意加盖房。 今天目的也算达到一个,既然陈玉春说了后面能盖房子,想来问题不大。 “那春姐,我先回去跟我爸说一声,你先去上班哈。” 两人分道扬鑣。 陈玉春从周砚深院子旁边绕过去,看著这个地理位置也很满意——以后上班更近了,从后门一出来就到单位。 这个地方她是越看越满意。 周砚深和苏婉晴还不知道,他们那个家,已经被人提前瓜分好了。周砚深顺利上了火车,归心似箭。 ——另一边。 “你说什么?你们还要这么多粮食?” 苏婉晴惊讶地看著李局长。 原本她以为李局长是来给她送行的,毕竟关係好的都知道她要回城了。没想到李局长確实带了不少东西给她,可竟然还要这么多粮食。 李爱国十分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满脸惭愧:“那个,小苏啊,这事都怪我,怪我!最近从乌城的运输线遇上雪山塌方,又被堵住了,粮食困在关外进不来。要是调拨进来,没有一两个月根本到不了。 所以……我就想问问,你那朋友还有没有存货了?有多少算多少嘛。今年对咱们这边可是大灾啊,我也知道再用之前的价格收购有点说不过去……” “其实,之前我们准备的粮食也足够接下来几个月用的,而且路也通了,我也是听说上面调拨的粮食快到了,这才在前些天把存粮调给了其他受灾的县区。可万万没想到,又遇上雪山塌陷这事……哎!” 搞的他自己又不够了,这才著急了! 苏婉晴脸色古怪。 她原本还想著再多出售些粮食——毕竟当时可是十倍了伊犁粮仓的粮食,想再多刷点功德。可这两个月已经差不多补满了。万万没想到,外面的粮断了,李爱国嘿,又需要粮了! 好事,大好事! “有!李局长,我那朋友还多得是。这样吧,我直接说个数,价格还是老样子,你看看能不能吃得下……” 她马上要走了,最后再疯狂一把!功德之力,多多的刷!虽然现在救的可能不是必死之人,功德会少点,但只要救人就有! 隨后,苏婉晴报了个数字。 李爱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第371章 全团!恭送!小苏医生! “不是,你朋友抢了国家粮仓啊?这么大数字,在这个年代,你那朋友从哪儿运来的?” 儘管李爱国心里犯嘀咕,但他深深知道,不该问的不问。 管他从哪儿来的呢,这粮食肯定是早就运过来的。 首先排除从外省调运,自己管辖范围內也没听说谁丟了粮——既然如此,他就全要了。 李爱国眼睛一亮:“真有那么多?那我可就全要了!当然,我们这边自然吃不下,可运输线一断,周围几十上百个县城都缺粮。”新疆之大,国土六分之一,伊犁州下辖几十个县,更別提周边了。 “行!不过得快一点,我爱人马上坐火车回来,我们就得回城了。” “没问题。” 接下来两天,苏婉晴忙得不可开交。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在后山直接利用空间特性挖了一个巨大的山洞,把粮食全部堆了进去,等到第二天再通知李爱国直接来搬货。 当然,挖洞的土和石头她也没浪费,毕竟这几千吨的土和石头只占用一个格子——如果有啥危险或者特殊情况,她直接把一座山给掏出来,你就说能不能镇压一切吧? 当然,这个前提是不能暴露自己。 当李爱国看到这么大个山洞里储存的粮食时,心里那久违的怪异感终於消除了。 他就说嘛,为什么每次来后山都摆满了粮食,却见不到对方的人影,原来人家早就在后山挖了大本营,只要抬出来就行了。 这下就方便多了。 李爱国派遣了十几人在山洞前搭了临时住所,每天大卡车嗡嗡地一趟趟拉著粮食。 东西还没拉完,周砚深就先回来了。 李爱国也懂事地先结清了余款,这一次足足两百多万,其中一部分是上面拨款,一部分是各地凑的,还有一部分是自主筹集的。毕竟眼下这鬼灾难,路封了这么久,能买到粮食就烧高香了,管它从哪儿来的,大家都要! 周砚深是上午回来的,之前电报就约好了时间。 他坐著秦驍的大卡车来的,同行的还有秦雪和林婷婷。秦驍开大卡车是周砚深早就跟他说好的——家里东西多,开著大卡车搬行李比较方便。 丁大舅將人迎了进去:“先吃个午饭,吃了午饭咱们就出发。”火车是晚上的,时间还充足。 周砚深下了大卡车,先在人群里找到了苏婉晴。 见她脸色红润,又圆润了一圈,精神头十足,这才笑了笑,大步上前,“婉晴,一切可好?” 苏婉晴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 幸好周砚深回来前,她把该完成的交易都做完了,钱也全部到手。 如今改革开放了,她就是妥妥的大富婆了。 再加上明面上丁大舅给她的以及周母留下的,就有上百斤小黄鱼和各种首饰,想想就觉得爽歪歪。 “一切都好著呢,你就放心吧,砚深。” 周砚深笑了笑,上来扶住苏婉晴的腰和手,往房间里走去。 秦雪羡慕地看著两人,又看了看林婷婷说:“你看见没,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像你这种又蠢又犟还死缠烂打的,趁早放弃我哥吧,別丟人现眼了。” 林婷婷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中午顾源炒了几个菜,还有几个肉菜是苏婉晴之前在空间里加工好冻著的,拿出来热热就行。 大家好好吃了一顿后,便开始收拾,在约定的时间集合。 所有人拿著行李往外走,每人手里都掛了不少东西,连秦雪和林婷婷都帮忙拿。 苏婉晴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待了半年的小家。 院子里空空如也,原本两间房子也被搬得空荡荡的,只是厨房还留著不少食材,地窖也留了不少。 有怀念,有不舍,也有对去新家的憧憬。 这大美新疆,她收穫太多了。 最终,苏婉晴回头向前看——这个地方她偷偷用相机拍下来了,记录这份美好。 这边所有事情她都留了后手,现在的苏婉晴,要重新嚮往崭新的生活和新世界了! 就像国家迈大步发展,而她也从贫困的地方走向繁华! 陈秀儿背著半岁的囡囡,一手挎著行李;王大娘手里提著篮子和包袱;郭明远大包小包提著不少东西也跟来了;沈老除了穿著大棉袄子,倒像文人一样提著一个黑色小箱子。 团场路口突然开来一辆吉普车,司机对李师长敬礼。 谢大娘对苏婉晴招手:“小苏医生,你怀孕了,坐这个车舒服一点,这车上还能坐几个人……” 苏婉晴没想到谢大娘还能搞来这车,比她挤在客车里可舒服太多了。不过要是坐军用大卡车后面,五个小时確实会顛。 周砚深看向谢大娘和李师长,脸色古怪。中午吃饭时媳妇就给他讲了经过,他原先以为房子是分错了,万万没想到是因为李师长的原因。 “婉晴,要不你去坐那个车?確实舒服些,我们坐大卡车。” 苏婉晴点点头,又看向沈老:“沈老,也去坐这边的车吧。” 沈老笑呵呵:“確实,坐大卡车怕不是把我老骨头顛散了。” 周砚深將苏婉晴扶到谢大娘面前,又对李师长敬礼。 李师长拍了拍周砚深:“小伙子不错,好好干,前途无量。你爱人帮了我们大忙,以后都是一家人。” 谢大娘也拉著周砚深的手,笑著说:“好孩子,放心把小苏交给我,路上保准照顾得妥妥帖帖。” 苏婉晴其实不用人扶,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周砚深就习惯性柔弱了。 她刚被搀扶著上了车—— “小苏医生!小苏医生,等一下啊!” 她突然被声音喊住,扭头一看,路口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好多人。 大家都穿著大棉袄,提著东西来了,有小孩抱著罐头,眼巴巴地看著她。 柳支书拉著横幅,上面写著“恭送小苏医生,六十五团永远是你的家”,然后大声说: “让我们恭送小苏医生最后一程!大家把东西都送上!” 第372章 火车开动,回城去新家! “小苏医生,这是我做的奶皮子酥油,咱这边的奶纯,做出来的好吃,我看您之前老爱吃奶酥糖。” “小苏医生,这是我家夏天的杏包仁,都是我一点点晒乾、敲核抠出来的,可好吃了。” “小苏医生,这是……” “小苏医生,我家实在没別的拿了,可您对我们的恩情感激不尽,我把我家鸡拿来了,直接给您丟后面大卡车上了。” 这些村民怕苏婉晴不收,直接就往车上塞。没一会儿,吉普车和大卡车后面就被塞满了各种东西。 苏婉晴心里又感动又哭笑不得。 “咔嚓咔嚓!”声音响起。 苏婉晴看向镜头,原来是伊犁的记者在抓拍,他笑著说:“蒋领导说过来拍几张照片,要在报纸上刊登,这才是人民的好医生。” 周砚深挺拔地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他的媳妇,不管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 全团的欢送仪式热热闹闹。 苏婉晴摆摆手,和大家一一告別。 她看见了李红红,这几个月她的病已经好了,只是听说最近她男人不太好。 她看见了田大花,也撑著肚子过来了,这几天送来了不少醃菜,还打听回城的事,只是她现在肚子大了,回城没指標,便还是待著。 她还看见了李翠花,带著四个孩子来告別,让她放心,自己不会做傻事,男人也不会死,只会饱受折磨而已。 对柳支书,苏婉晴只说以后有事写信或电报联繫,毕竟以后还要跟李爱国打交道。 最终,车窗摇起。 苏婉晴看著这些乡亲们送来了半车物资,她也要摇头——她也给大家留了礼物。 后面的井被她扩宽扩大了许多,虽然没了灵泉补充,但也够全村用一两年。还有根瘤菌,至少保证六十五团接下来五年富贵。还有薰衣草,她已经和噶老三约定好,等开春了就多种植些,到时候她会帮忙销售,等数倍经济回报值后,全团说不定都会种植这个。 “要我说,要不是神医呢,小苏医生肯定对大家做了不少好事。我前些天去跟那些大娘说话,说起小苏医生,大家都竖起大拇指。” 谢大娘与有荣焉——小苏医生不愧是治她的神医。 李师长点点头,小苏的医术確实厉害。 苏婉晴笑了笑,没说话,轻轻抚摸著肚子,作为医生,对其他孕妇就会说:少抚摸肚子,会造成脐带绕颈等不好后果。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於自己:咋的,我就喜欢摸肚子,我的崽子还不能多摸摸了? 尤其是摸著摸著,肚子就咕嚕咕嚕胎动一下,苏婉晴这一刻就觉得幸福异常。 (註:孕妇少抚摸肚子。) 两个车晃悠了五个小时,终於到了乌城,然后大家往火车站赶去。 原本行李就够多了,结果乡亲们临走前硬是塞了各种吃的用的,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也不能扔掉。 导致所有人手里都得拿满。 周砚深乾脆去找了几个大麻袋,一人就扛了四个大麻袋。 李师长也扛了两个,谢大娘扛了一个,连苏婉晴都背著两个装满甜豆浆的水壶。 一群人拿著比人还高的行李——哦,周砚深手里还掛著一只活鸡,谁能想到还有村民送鸡呢。 这年代大家大包小包很正常,可像苏婉晴这一波人这样拿的,还是很少见。 终於挤上了火车,谢大娘和苏婉晴等女同志都利落地开始收拾行李。 索性大家都是一个车厢的臥铺,五个下铺分別给了苏婉晴、谢大娘、沈老、王大娘,还有一个给了李师长。 囡囡跟著王大娘睡,其他年轻人睡中铺就行。 丁大舅年纪虽比李师长年长,但如今身体倍儿棒,反倒是李师长身上暗疾较多,因此下铺给了他。 说起这个,等安顿下来了,谢大娘便拉著苏婉晴:“小苏啊,你看我这些天光顾著自己,都忘了我儿子了。你別看我儿子年纪不算大,年轻时出任务把身体也搞坏了,回头帮他调理调理?” 苏婉晴笑著说:“行,谢大娘,咱们离得近,以后调理起来方便得很。” 李师长原本想说不用调理,他又不信这些。 这些年他找了不少中医西医,该调理的都不咋管用,吃了就好转,停了就復发,他乾脆懒得管了。可一想起苏婉晴的神奇,再加上他爱人父母也有些老毛病,刚好自己调理好了再推荐给丈母娘,便没再反对。 谢大娘舒服地躺在下铺上,肚子咕咕叫,觉得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来的时候她心里害怕得不行,一下火车就发病,在火车上也害怕得要死,就怕死在路上,坐车跟坐牢似的。 可回去的时候呢——一大家子有说有笑,热闹极了,这边小年轻们把晚饭一热就端给她,而她,现在一顿饭能吃三大碗…… “对了,儿子,那两个医生呢?”谢大娘来的时候带了两个医生,只是她发病时顾不上。 李师长说:“第二天我就让他们回去了。他们是军区医院的,肯定得回去值班。” 苏婉晴这边也整理好了东西,把所有吃的放在自己这边——放在自己这边,她就能从空间里拿点东西出来。 “砚深,別忙活那鸡了,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早点睡觉。”苏婉晴朝那头喊。 火车已经开了,这年头竟然还能带鸡,反正也没人管。 周砚深把鸡绑到厕所旁边的水池边,苏婉晴给鸡屁股上套了个塑胶袋,免得到处拉。 周砚深应了一声,丁大舅在一旁说:“不过这鸡还是得看好,別让下车的人顺走了。我睡眠浅,我来看著。” 周砚深说:“不用大舅,我用了一种手法绑的,剪也剪不开,就算想弄开也得费些时间,咱们到站的时候看一下就行。” 王大娘说:“嗨,搞那么麻烦,乾脆装进麻袋里放我铺下面。” 李师长皱皱眉:“放这边怕是太吵了吧?”他晚上睡觉本来就浅,要是一直有鸡动,他可就別想睡了。 最终,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还是决定,就放在那边吧——不然又拉又叫,更折腾。 第373章 到新家啦! 不过这只鸡放在这確实不太方便,尤其晚上丁大舅和周砚深都没睡好,每到一个站,丁大舅还操心鸡会不会被偷走。 第二天,苏婉晴起来一看,鸡还在呢,可丁大舅两只眼睛掛著两个黑眼圈,一脸憔悴。 她便觉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刚巧遇上乘务员和上次的列车长巡逻,列车长皱著眉头问:“这谁的鸡?咋放在这儿呢?要是路过的人给踩死了算谁的?” 乘务员立刻朝苏婉晴方向指了指。 列车长一看见苏婉晴,严肃的脸立刻堆上笑:“哎呀,小苏医生,是您呀!您也坐这趟火车?真是有缘,咱们第三次见面了吧?这鸡既然是你们的,放在这儿太不安全了,万一让人顺走了怎么办?这样,拿到我们那边的车厢里保存著,等你们下车再取。” 他心里一喜,有神医在,这次列车上又稳妥了! 陈秀儿、王大娘、周砚深、丁大舅都认识列车长,毕竟上次见过,可李师长和谢大娘不认识。 苏婉晴笑著点点头:“几个月不见了,列车长一切可好?这鸡確实有些碍事,我是想著,要不借用一下火车上的厨房,把鸡杀了我们就直接吃了算了,省得麻烦。” 列车长一听,点点头:“行,多大的事儿!那就拿过去,我让师傅帮忙宰杀了,帮你们做个红烧鸡出来。” 苏婉晴不好意思了:“这多不好意思,这鸡还是我们自己处理……” 列车长却很热情:“这算什么事?前几次幸好有您在车上救治了好几个病人,不然咱们火车上的影响可不好了。这就杀个鸡做顿饭的事……” 苏婉晴觉得也行,便又从行李里找出几斤板栗,说:“刚好我们还带了板栗和调料,就麻烦师傅帮我们做个红烧板栗烧鸡。这鸡也大,我们吃不完,给师傅分一些,辛苦他了。” “行!师傅可得好好给你们露一手了,估摸著开心得不行。”列车长很喜欢苏婉晴这种会做人的人,就算她应得的,也从不失礼数。 於是鸡和板栗就被拿走了。 中午,火车上的师傅亲自端来一盆红烧鸡烧板栗,苏婉晴硬是又给人打了两大盒鸡肉板栗,厨师笑呵呵地走了。 中午一整只大公鸡,再加上滷菜、咸菜,就著大馒头蘸红烧酱汁……那叫一个绝! 这师傅做的鸡味道虽然一般,但胜在食材新鲜——这鸡可是在六十五团喝灵泉长大的,肉质鲜美,一行人吃得心满意足。旁边臥铺的人瞬间觉得食堂里的土豆丝不香了。 这一次出行,苏婉晴的经验丰富到离谱,也让李师长、谢大娘、郭明远、沈老目瞪口呆。 在他们心里,坐火车能吃上饼子饃饃就够好了,现在不但有铺,还能吃上这等好饭。 苏婉晴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在火车上吃得比家里也不差。 早饭甜豆浆配油条,七八种咸菜和酸菜;中午有滷鸡、椒麻鸡、口水鸡,还有苏婉晴自己做的菜糰子,加餐竟然是自製的午餐肉。 “我的老天,这午餐肉不知道用什么做的?” “就是,也太香了吧?” 大家吃完都说香,比刚出来的火腿肠还香。 下午饭是大菜,冻猪肉冻和各种肉,一热就香气逼人。晚上饿了还有零嘴,全是苏婉晴做的。谢大娘觉得这三天九顿,顿顿不重样,一不留神胖了两斤。她觉著要是天天都是这样的日子,家也不一定要回了。 三天后到了站,谢大娘还恋恋不捨,完全忘了自己有病的这回事。 从新疆出发时,大家穿著大棉袄子、棉衣棉裤、线衣线裤,围巾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等到了滨城,就脱得只剩一件薄外衣了——气温相差真大。 滨城站。 虽然火车上吃了不少,还有老乡给的,眾人手里东西没少多少。 可到了这儿,却也要分开了。 沈老摆摆手:“这行李你们自己想办法拿啊,我要去滨城农科院先报到,这两天还有几个报告要讲。小苏,我先替你探探路,里面都是我的老同学,等你忙完了就过来报到。”说完他先行离去,虽然不认路,但早跟老同学打好招呼了。 苏婉晴看向秀儿和郭明远:“那就按说好的来。这两天你们先住我们这边的房子,三个房间,我和砚深一间,丁大舅和郭大哥一间,秀儿和王大娘一间。” 秀儿点点头:“行,我们没意见。这两天郭大哥出去找找別的房子,现在改革开放了,有些房子可以租或买,我们手里也有一笔钱了……” 王大娘在一边嘀咕:“买啥买?以前单位分房子,想住多久住多久,买了多费钱,最多租个房子多好……” 秀儿说:“娘,郭大哥先去打听打听,总之咱们儘快找个落脚点,离小苏医生近一点最好。” 沈老走后没多久,两辆军用吉普车停在李师长面前。 谢大娘大手一挥:“上车上车,咱们都先回家再说!” 吉普车很快就开到了军区家属院,停在师长居住的区域。 这边人少,除了少数几个人看见李师长拖家带口回来,其他人都没注意。李师长让两个司机帮忙把剩下的行李都搬进周砚深的院子里。 谢大娘说:“咱们先各回各家啊!等我回家收拾一下,买点东西,大家晚上都来我家吃饭!小苏啊,你们这边还没开火,做饭不方便,这几天先来我家吃,等你家安顿好了再喊我们。” 火车上三天一直吃別人家的,现在终於能展示一番,谢大娘自然热情得很。 “好的,谢大娘。” 很快,谢大娘和李师长提著两个小行李往自己家去了——李家一个月没回,也不知道家里啥情况。 而苏婉晴一下车就看见了这个院子,院子被收拾得乾乾净净,她立刻喜欢上了。 丁大舅也在院子里不停地规划:“这前院中间铺的石头太大太浪费了,回头留少一点,全种上菜。以后孩子出生了,还是弄成土地好,孩子摔倒也不疼。” 第374章 床太小?施展不开? 苏婉晴点点头:“听大舅的。不过这后院真大啊,你们看,除了这么大块地,后面还有一片几百平米的空地呢。” 丁大舅也连连点头:“后院养你那些牲畜是够了,不过红腹锦鸡就有点小了。这后院空著这一片地,要是去找林业局要来,专门养红腹锦鸡好了。我看这鸡繁殖也真是快,明年怕是得有几百只,小了可不行。” 苏婉晴看著后面一大片空地,心里盘算起来。 不过对面就是军区医院,养鸡的话是不是不太文雅? 这片地如果用来做商铺就好了,只需要开几个店……等等! 她看了看空间里自己几百万现金和上千斤黄金,觉得自己还是太小家子气了。 她现在缺钱吗? 不缺! 所以可以为所欲为干自己想干的事情!当然,钱还是从其他渠道挣比较好。 “对了,大舅,林业局那边的红腹锦鸡和咱们的马猪那些,什么时候到?” 丁大舅拿出信纸看了看:“今天应该也到了。咱们收拾好,吃好饭再去火车站把东西接过来,那边应该有人和咱们对接。” 苏婉晴点点头。 看完前院后院,又去了里面,苏婉晴越发满意起来。 在八十年代能有这么大的院子、带二层楼阳台的房子,简直快和別墅差不多了。 厨房在侧面,里面有厕所,几个房间打通后十分敞亮。 而且这房子周砚深里里外外打扫得乾乾净净,窗台上摆著小野花,拉了碎花窗帘,墙角还放了一束干芦苇,连门框上都贴了喜庆的年画。苏婉晴觉得整个房间温馨又有人情味。 陈秀儿、王大娘和郭明远也参观著房子。 王大娘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娘乖乖嘞,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这咋房间里还有厕所嘞?那不臭吗?还刷了白漆,房间里看著怪光亮哈……” 她东摸摸西看看,眼眶有些发红,“秀儿,我要是死之前能拥有个这样的房子,真是死了也值了。” 陈秀儿嗔怪道:“娘,你胡说啥呢?现在改革开放了,听说房子都能隨便买了,以前地主家的房子都能买,住得比这还好呢。到时候等我赚了钱,咱们就去买大房子去。” 王大娘连连摆手:“不敢想,不敢想。” 郭明远倒是仔细打量著房子,记住了所有细节。 他决定接下来的房子虽然不能太好,但也要照著这个来。不管是租房还是买房,里面应该可以改造一下……虽然他和秀儿现在没条件住这么好的,但他可以创造条件,让秀儿、囡囡和丈母娘住得好一点。 几人参观完房子,周砚深领著苏婉晴去了主臥,把东西放下来: “媳妇,这就是咱们的房子了。这个房间最大,就是床还有点小……” 苏婉晴看著一米五的床点点头,確实,这么小的床,確实施展不开。 周砚深接著说:“这两天先住著,等我报完道,就找时间打个满铺的大通铺床,从这头到那头,长两米宽四米,挨著窗户,视线也好。关键是三个孩子有地方住,掉不下来,也方便我照顾。” 哦……原来不是因为实战不开啊? 苏婉晴会错了意,想起那么大的铺来滚来滚去的,再加上围栏,带娃確实方便,便点点头: “以后咱们东西越来越多,床下面最好做个机关,可以把行李放在下面的空档。两边再装上可以拆卸的围栏,到时候孩子大一点,就在里面圈著玩儿。” 周砚深眼睛一亮:“媳妇,你懂得真多。我再想想该怎么做。” 苏婉晴点点头,靠在床上开始吃东西——她饿得快,一会儿吃点午餐肉,一会儿吃点猪肉脯。 周砚深则又开始收拾归纳东西,一边说:“这边的架子还是太少了,我这几天没时间,到时候让大舅多做些架子放东西。” 苏婉晴听著他的碎碎念,两人许久没见,又舟车劳顿,车上也没什么二人世界,这会儿好不容易独处,周砚深的话就多了起来。 小两口在这边说著,郭明远带著陈秀儿在安置另一个臥室。 “秀儿,今晚你和妈就睡这边。我把床靠墙推一下,你把囡囡放最里面,这样你睡在旁边照顾方便。妈在火车上照顾了囡囡三天也累了,该歇歇了。等过几天找到了房子,我来照顾囡囡,你们都好好歇歇。 我看下面有烧水的,一会儿我烧好灌进暖壶,晚上你们洗洗擦擦,睡得更香。要是晚上囡囡饿了,还能冲点麦乳精喝……”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別著急,我这两天就去找房子。咱们的核心要点就是离小苏医生家近一点,这样两家人互相帮助也方便。其次就是给你和妈也找个室內带厕所的房子,我看城里这边这几年好像都有……” 郭明远是个很细心的人,脑子也活络。 王大娘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听听这话说的,多熨帖? 再对比一下赵树皮,结婚这么多年,从没想过她这个丈母娘,反而自己因为女儿,得看对方的眼色。 不过要说起来,王大娘其实刚开始是不想让秀儿和郭明远结婚的,女儿这才刚从婚姻里逃出来,为了离婚可以说是净身出户——当然也是因为赵树皮家啥也没有。 这才逃出狼窝,別又入了虎穴。 这几十年婚姻王大娘算是看透了,何必要找个男人伺候?现在她和秀儿都有这么高的工资,自己拿著不香吗? 找郭明远? 不是她说,郭明远干活真不行,戴著眼镜文文弱弱的,比秀儿还白净,看著风能吹倒。 每次搬菌菇都是秀儿,他一个大男人,一点力气都没有…… 估摸著床上功夫都不行,有三分钟都算能耐的了。 你说找男人,一不图他床上功夫,二不图他工作和钱,那还图啥呢? 不过现在,王大娘也想开了。郭明远除了瘦弱了点、看著不太行,其他全是优点。 等这边收拾完了,苏婉晴也在床上休息够了,大家都去了谢大娘家吃饭。 第375章 热烈欢迎苏婉晴同志! 到了才发现,谢大娘竟然做了一桌子的饭菜。 “来来来,大家都坐!来都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咋都这么客气?”谢大娘看著苏婉晴和周砚深手上提著的东西,假装责骂。 苏婉晴笑著说:“这些都是新疆的特產,核桃、巴旦木吃了对身体特別好。这个鸡和兔子也都是自己家养的,熏好了,等过几天过年了就能直接吃。” 陈秀儿也带上了些特產和种植快成熟的菌菇包,还说过两天就能吃上熟了的平菇。 谢大娘看著十分稀奇。 李师长拿过所有东西放到一边,招呼大家赶紧坐下:“赶紧吃点东西吧,大家趁热吃。” 其实这一桌子不少都是从国营饭店现打的,有红烧肉、小鸡燉蘑菇、红烧猪蹄,剩下的一些菜也有谢大娘自己做的,比如凉拌野菜和炒时蔬燉豆腐。 谢大娘的房子和苏婉晴家的格局差不多,也是三个房间。 谢大娘自己住一间,李师长和他爱人住一间。李师长还有一个女儿,不过已经出嫁了。李师长的爱人也没回来,最近住在丈母娘家照顾老人。 谢大娘在一边说:“等以后有时间了,我把他家里人都介绍给大家认识。” 李师长也说:“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吱个声,肯定会帮忙。” 谢大娘就在一边说:“你要是真想帮他们,就去你们那个食堂问问,他们这边要不要平菇?小苏医生和秀儿他们都是种平菇的,来的时候还给咱们也带了种植包。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那三四个食堂,平时都没啥好菜,要是能引进蘑菇,也算是给食堂改善伙食了。” 李师长在一边说:“妈,这是个大事情,我也不管这方面。食堂採购都要和供销社签合同,我只能帮忙去问一问。如果食堂那边有意向,那自然更好了。” 陈秀儿和郭明远相互看了一眼,暗自觉得还得是在这里面认识人才更好说话。 有李师长牵个线,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很容易。 这时郭明远端著一杯白酒,敬了李师长一杯:“李师长,不管这事儿成不成,咱们都得感谢您。有些时候不是咱们东西不好,而是人家不知道有这么好的东西。只要您能帮我们跟人家说上两句话,咱们这边的蘑菇又好又新鲜,价格也实惠,还能送货上门。我相信他们一定会需要的。” 苏婉晴慢悠悠地吃著饭,享受著美食,还带来了一壶剩下的甜豆浆,美美地喝著。 一边想,不愧是商业女传奇和商业精英的强强联合。 她这才到一天,还没发號施令,人家这边就已经想好了开拓市场,就已经开始进入工作了。 她就喜欢这样的。 这一顿饭吃得很是融洽。大家都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比较累,吃完饭以后就各回各家,各做各的事情。 郭明远立刻出去找房子。 陈秀儿和王大娘也閒不住,乾脆在附近转悠了起来。 陈秀儿说:“小苏医生,你们先去忙,我和我妈带著囡囡去周围看一看。主要是看看菜价,再看看其他的物价,还有就是打听一下有没有菌菇,看看这边的平菇是什么价。” 当然,陈秀儿还想了解一下周围到底还有多少人。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军区家属院,除了这一大片家属院,后面就是军区总医院,周围也算是闹市、市中心了。 陈秀儿他们就往那边去了。 苏婉晴和周砚深这边也没閒著,立刻前往火车站。 丁大舅也不閒著,因为要去接那些牲畜,所以肯定得把后院收拾一下。猪圈那些临时打不了,只能用一些木头先简单围起来,把几个家禽分开。 丁大舅挠挠头:“也不知道这地方让不让养鸡、养猪,我咋看了好几家,也没人养呢?算了,反正也没说不让养,那就是让养了。” 火车站货运站台。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了看时间,问:“苏同志到了没有?” 另一个穿著工作服的男人摇摇头:“红腹锦鸡和家畜已经到了,刘局长,咱们整个林业局今天能来的都来了,要不先把东西卸下来,先运到车上去?” 他身后站著三十多人,滨城林业局今天能来的都来了,除了几个有急事走不开的。个个伸长脖子往里张望,稀奇得很。 “真有五十多只红腹锦鸡?真的假的?” “这玩意儿在全国目前也就几百只吧?早就严禁捕杀了,还不好养,真有人能养到这么多?” “那肯定错不了,报纸一登,全国这方面的专家都炸锅了。” 刘局长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小伙子:“红腹锦鸡这么珍贵,一用力都能把自己气死的玩意儿,你要是把他们卸下来,回头全死了算谁的?这些东西说不定认人,还说不定水土不服。兽医都来了没?药都带著没?” “都来了,都带著呢。” 刘局长嗯了一声:“这红腹锦鸡入住咱们滨城,是天大的事,一定要好好对待。红拉幅和保护铭牌都准备好没有?要给人家送上去的。欢迎队搞好了没?” “好了,都好了。” 正说著,那边有两个小年轻东张西望地找到这边来,问他们是不是林业局的人。 刘局长惊喜道:“你就是苏婉晴同志吧?你好你好,我是林业局的老刘,欢迎欢迎你回来!” 他话音刚落,周围三十多人就声音洪亮地齐声大喊,瞬间拉出横幅,上面写著:“热烈欢迎苏婉晴同志携红腹锦鸡落户滨城!” 啪啪啪一阵热烈的掌声。 苏婉晴:“……”幸亏她没有社交恐惧症,不然就这光天化日之下难为情的欢迎仪式,她脚趾头都能抠出別墅来。 隨后,刘局长给她颁了“保护野生动物荣誉贡献者”证书,还有荣誉奖章以及保护点的特殊聘书。 周砚深嘴角微翘,看著小媳妇这么受欢迎,心里很满足,好像比自己获得战功还要骄傲。 第376章 你確定是这样养鸡的? 刘局长说:“我们就等著苏婉晴同志你来。这些红腹锦鸡可能认生,所以我们还没敢弄下来。刚好你们来了,咱们赶紧转移到车上吧。到了陌生地方它们可能会不適应,我们也带了兽医,如果这些红腹锦鸡有任何不舒服,你可以隨时联繫我们。” 苏婉晴咂了咂嘴——这也太高度重视一群鸡了吧? 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苏婉晴直接让周砚深一只一只抓下来,扔到林业局带来的卡车后面。 “咯咯咯——”一阵鸡飞狗跳。 刘局长和林业局的大家看得嘴角直抽搐。 一个小伙子小声对刘局长说:“刘局,您看,还不如咱们来弄呢,这是不是有点太凶残了?也太不温柔了?” 刘局长敲了年轻人一个脑壳:“你懂什么?这就是人家的高明之处。这样暴力却用了巧劲,不会真正弄伤红腹锦鸡,而且还能看出来哪只鸡受伤、精神不佳,这是在筛选,挑出来就能及时治病了。” 年轻小伙子竖起大拇指:“还是刘局您知道得多。” 苏婉晴:“……”您可真会编啊。 不过周砚深这样確实快了很多。 很快將红腹锦鸡转移过去,还拿出来几窝蛋,以及七八只小鸡,全部一兜子装起来。 刘局长又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周砚深过来把东西交给苏婉晴:“婉晴,这东西先给你,这些鸡蛋也拿回家……” 他顿了顿,“吃”字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拿回家孵蛋吧。” 苏婉晴笑著点头。 刘局长和其他人看著这一大兜子蛋都陷入了凌乱。 “红腹锦鸡天天下蛋的吗?不是说很久才下一次?” “这些起码有一两百个了吧?这鸡如果这么能下蛋,也不至於快绝种了啊?” 刘局长呼吸都急促起来,他都不敢想像,如果这些蛋都孵化出来,那將有多少只鸡?那他这个林业局局长將会受到多少表扬和好处?威望將会多高? 周砚深又去牵马、弄猪。 很快,两辆卡车往军属大院开去。 林业局的人当然也都跟著来了,他们跟在红腹锦鸡那辆卡车后面,仔细小心地研究了一番。 等到了地方,已是下午。 下工的人、医院周围的人、路过的家属院其他区的人络绎不绝。 看到两辆卡车停下来,里面有马头,有猪脚,纷纷停下来看。 就看著这些人一会儿弄下来一匹马,一会儿弄下来几头猪,还有人抓著漂亮的红尾巴鸡。 没一会儿就围满了人。 周砚深一看这么多人,就让苏婉晴带著刘局长先进去说话,外面有他来就行,还有其他林业局的人帮忙一起搬。 “这是干啥呢?” “不知道啊,这李师长旁边家不是空著吗?现在分配出去了?” “听说是分配了一个团长,叫什么周砚深,他家竟然养这么多东西?还有马?” 而周砚深就刚好牵著马往里走。 这个时候,陈玉春下班回来了,刚好就看到这一幕。 “好啊,终於是回来了!” 陈玉春咬著嘴唇,说不出的委屈。 前几天她刚遇到周砚深,还想著下午的时候增进感情,她下午还带了国营饭店的糖醋排骨和红烧鱼,那国营饭店排队老长,糖醋排骨还限量,她也是好不容易才买到,准备过来和周砚深一起吃。 结果她硬生生等了一个多小时,天都黑了,人都没回来,她才黑著脸自己吃了,菜凉了也不好吃了,她气了一晚上。 后来她去打听才知道,周砚深请了假又回了乡下,请假上面写著“接大舅回来居住”,她这才面色好一些。 一想到周砚深可能没父母,只有一个大舅,陈玉春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不少——这没有父母就没有破事,更没有婆婆压著,自己家就在后面,简直好得很。 “周砚深同志!” 陈玉春赶紧上去打招呼,“这怎么弄来了这么多东西?你还养马呢?这在咱们滨城可少了,我从来没见过马呢,能摸一下吗?” 周砚深看著眼前陌生的同志,皱著眉问:“你好同志,你哪位?” “我哪位?” 陈玉春震惊了,隨即委屈起来,“我哪位你不知道吗?前几天早上我不是来过?就问你关於这个房子的事情……” “哦。別摸马,马怀孕了,脾气不好,会踢人。” 周砚深牵著马往里走,將马挡在自己身前。 他不愿意和这些女同志接触,有些女同志的眼睛就长在他身上一样,让他感觉不舒服。 不过说起这儿,第一次见到婉晴的时候,她让他脱裤子后,眼睛也长在身上…… 哦不,那个时候她的眼睛不是盯著他,而是光明正大盯著他的…… 周砚深一不留神,就走神了。 “周砚深同志!” 陈玉春赶忙跟上去,“那我不摸就是了。不过你说马怀孕了,等小马生下来后,能不能送我一只呀?我父亲虽然是军长,但他以前也没骑马执行任务过,一直很欣赏能骑马的人。如果我有一只马的话,一定会好好养。只不过我也不太会骑马……哎呀我真是太笨了,什么都不会啊……” 一般她暗示什么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会立刻巴不得把东西送上来,谁让她是军长的女儿呢? 不过为了名誉问题,陈玉春又赶紧补了一句: “不过周砚深同志,这小马我也不是白要你的。你知道吧,在这片地方也不是能隨意养这些的,更別提你又要养猪养鸡,还养別的。这对於家属区来说影响確实不好,后勤部会来管的。但是你也不用担心,我和后勤部说一声就没事了。” 总之,一副只要能答应把小马给她,她就能搞定似的。 周砚深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陈玉春:“哪条规定说不让养了?现在都改革开放了,不再是过去的年代,没有什么每家只能养多少数量的规定。” 陈玉春耐心解释:“周大哥,你是不知道,这不是在乡下,这是在城里。如果谁都像你这样,那家属区还像什么话?一会儿猪叫,一会儿鸡叫,到处臭烘烘的。而且我看你这还要养这么多红尾巴的鸟,咱们这可不让养这些。万一有人看见去举报你,你可就麻烦了。” 第377章 你家后面这块地不许划!有主的! 陈玉春这边刚说完,刘局长就从房子里面走出来。 他刚刚已经在新的红腹锦鸡生存的地方考察了一遍,当时就和苏婉晴商量了一番,觉得这后院到底还是有点小。 虽然现在养五十多只没压力,但如果这批蛋孵化出来,一下子就有一百多只了,这后院就算再大也养不下。 他刚好看到后院后面还有超大一片空地,於是便赶紧出来找周砚深,恰好听到陈玉春刚才说的话,当场就不满了。 “这位小同志,你说谁要举报养这些?谁不让养这些?我们这可是红腹锦鸡,属於国家珍稀保护动物,全国每个人都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它们。 红腹锦鸡是写进国家保护名录的,谁要是举报、谁要是阻拦养殖,那就是跟国家政策对著干,是要送去学习班思想改造的。 你年纪轻轻,说话要负责任,別什么话都往外说。这些珍稀动物能在咱们滨城安家,是林业局好不容易爭取来的荣誉,你一句『不让养』就想把人家的心血毁了?” 刘局长越说越严肃,把陈玉春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说完之后,又对周砚深说:“周同志,你快来看看,你后院这还空著好大一片地呢,我们准备划拉下来,专门给你们搞养殖红腹锦鸡来用。先来量一量面积,然后你再打听一下,这块地属於你们军区的还是属於哪个部门的,我好去打报告申请。” 前一秒,陈玉春看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指责了她一通,心里已经很不痛快了,只是碍於周砚深在,她没发火。 但这男人后面的话彻底让她愤怒了。 啥? 他们在家里养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了,她原本想著,不管养马还是养猪,总归不是她来养。 再说她以后嫁进来了,就有吃不完的猪肉和鸡肉了——刚刚她还看到了羊。 想到这些以后自己能吃,也就算了。 就算是丟人,就算是这边不让养,就算是別人说閒话,她也能想办法应付。 但是现在,这个人竟然还想把后院那片空白的地方也划拉去养这些鸟? 这片地方她可是已经预定给了王丽丽家!本来房子给不了就已经够亏心了,现在如果这片地还划拉不了…… 那可就太亏了!不行,绝对不行! 眼看著周砚深和那位就进去了,陈玉春立刻也跟著进去:“哎等等,等等我,我也要去看看你们说的是哪片地。后面那片地不能划给你们,后面那片地其实早就有归属了。” 刘局长看了一眼陈玉春,以为她就是管理这片地的工作人员,便没多说什么。反正他是不操心的,只要这片地能用,不是私人的,属於公家的,那他只要申请就能批下来。 很快从前院穿到了后院。 后院此时鸡飞狗跳,丁大舅先將马、猪、羊几样能安置到一起的圈到一起,又弄了些纸壳子围起来,专门把鸡给围住了。 幸好林业局这边还带了不少铁网,往那一拦,大概就把五十多只红腹锦鸡也给圈起来了。 刘局长看著摇摇头——这红腹锦鸡就住这样的地方肯定不行,太小了,得赶紧去把报告批下来才行。 “周同志,你看,就是这一片地,你拿尺子量一量,我们也好申报。” 周砚深便接过苏婉晴递过来的长绳尺——这个年代皮尺还不普及,乡下和工地上多用麻绳量尺,上面打好节扣做標记。 他就沿著这边开始测量,最后说:“我看这边长十五米、宽十米比较合適,到时候围墙砌起来,里面搭上鸡舍和活动场就行。” 苏婉晴看著后面一大片空地摇摇头:“我看不如把周围再扩大一些划拉进来。既然要划拉就划拉大一点,反正这么大一片地,不用白不用。这样往后推一点,对面还有一条大马路,也不影响军区总医院的地盘。关键是我想著后院专门养殖咱们自家的牲畜,旁边划拉开的那块单独养红腹锦鸡比较好。” 总不能牺牲自家后院的地方来养红腹锦鸡嘛。 刘局长高兴地点点头:“是啊,周同志,还是苏婉晴同志说得对。你想啊,万一明年几百只了,那地方是不是又小了?是不是还得再划拉地?那多麻烦。乾脆一次就多划拉点,给这儿建个保护地,只要不影响对面和旁边过车就行了嘛!” 於是周砚深重新测量一遍,將后面一大片地方全部划拉进来,留出不影响对面医院和过马路的大片区域,报出了一个范围。 “不行,我不同意!” 陈玉春越听越离谱,后来听到对方要把这一大片空地全部划拉过去,还一副这地盘就是自己家的样子,简直就要疯了。 她立刻说:“周同志,还有这位同志,这边都是军区的管辖范围,谁家也不能直接占这么大一片地方! 你们要养什么珍稀动物我管不著,可这地是军產,不是谁想占就能占的。你们这样圈地,让周围住的师长、副师长们怎么想? 人家住了这么多年都不敢动,你们一个刚搬来的团长就想占这么大一片?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是军区给你们开后门,到时候不光你们被人指指点点,连李师长都要受牵连。 你们要是真有需要,就按程序打报告,该批多少批多少,別想一口吃个胖子!” 苏婉晴抚著肚子,看著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又看向周砚深: “砚深,这位女同志哪里来的?她是专门管理这片地区的人吗?还是相关负责人?她有权利决定这些事吗?如果有的话,倒是省事了,直接在这儿解决好了。” 周砚深思索了一下,老实匯报:“媳妇,前几天我坐火车回来的时候遇到过她们,似乎是陈军长的女儿,来问我为什么分配到这套房子的事。那天听她说好像是医院的医生……” 第378章 刘局长:看上哪个地,隨便你们划拉! 苏婉晴看向陈玉春,心里瞬间明白了:“哦,也就是说她並不是实际的负责人,这事儿也和她没关係了?” 她便转向刘局长,笑著说,“那到时候还是要麻烦刘局长去申请了。” 而此时,陈玉春震惊地听著周砚深这么大一个男人,对著那个女人竟然喊“媳妇”? 周砚深结婚了? 她这才注意到那个女人,只见她挺著隆起的肚子,虽然穿著隨意的家常衣服,但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五官精致又不张扬,眉眼间带著淡淡的从容和笑意,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温柔又篤定的气质,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 不仅结婚了,还怀孕了? 一瞬间,陈玉春只觉得自己这些天做的这么多打算竟然全部落空了! 可恶,为什么周砚深已经结婚了? 周砚深可是她第一个看上的男人,怎么能?陈玉春脸色惨白,脑海里浑浑噩噩,都没听见苏婉晴在说什么。 直到听见苏婉晴说“她不是这里的负责人,和她讲没用”之类的话,她才回过神来,冷冷地笑了一声: “对,我不是这里的什么负责人,但这块地也不是什么人想占就能占的。这块地早就有主了,已经分出去了。我不管你们是要养什么珍贵的鸟也好,怎么样也罢,总之,不要打这块地的主意。” 陈玉春说完,转身就走,连自己怎么浑浑噩噩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周砚深结婚了,岂不是说明她嫁不过去,房子也住不上了? 既然如此,那房子凭什么还给他?还有,他们竟然对那片空地有想法,那片地方可早就划好了。 “不过……” 陈玉春此时心里十分纠结,因为她真的很看好周砚深,很喜欢周砚深。 周砚深如果住在这里的话,那么没有比他更完美的人了——首先她就没婆婆,没人在上头指点;其次她家就在后面,娘家近,可以天天回家吃饭;再者,距离上班的地方也近。 家里给她安排的几个相亲对象,虽然身份配得上,但哪有住在军区家属楼这么方便? 再说,不管是军区这边的还是其他地方的,陈玉春就没找到比周砚深更帅更好看的人,身份也高也有前途……让她放弃这样的人,实在是太难了。 不行,她得再打听打听,看看周砚深媳妇是哪里人、怎么样。 如果身份配不上周砚深……那么这事也不是没有周旋的余地。 另一边,苏婉晴就看著那个女同志发了一顿疯,撂下狠话之后又莫名其妙走了,不由摇摇头——这城里果然不比乡下,城里这些事也挺多的。 几人將后院这些红腹锦鸡终於安顿好了,还把接下来新的一片空地都规划好了。 丁大舅给这些鸡和家畜哐哐哐地隨便餵了一盆盆鸡食。 刘局长旁边的小伙子吞了一下口水,忍不住问:“丁……大叔?你们平时就这样餵红腹锦鸡的?就吃这些?还餵这么多?这些鸡才下了火车,就这样吃,会不会水土不服?” 只见这些红腹锦鸡和其他的普通鸡爭先恐后地抢夺鸡食,有些红腹锦鸡抢得肚子都鼓起来了,还使劲往嘴里炫。 刘局长嘴角也是一抽——这么喂,不怕把鸡吃出毛病? 说起来,这些鸡一个个长得羽毛红亮,原本红腹锦鸡是苗条得像凤凰一样的漂亮样子,可现在每一只都鸡屁股肥得流油,肚子大得鼓囊囊的。 丁大舅“啊”了一声,莫名其妙:“吃这些都是我下午现煮的,还加了苞米和杂粮呢,还有剩菜吃。这红烧汤汁可是国营饭店剩下来的,吃这么好还咋啦?再说多吃点咋了?这些鸡爱吃就吃了咋了?” 他可是特意问谢大娘把剩汤汁给要来的,里面多有营养? 刘局长:“……” 他有点怀疑,之前那些人尝试养殖红腹锦鸡是不是被灌出来的毛病。 但你剩饭的油脂这些……感觉確实不太合適啊,动物摄入过多的脂肪,一不小心就生病就死…… 哎,算了。 刘局长摆摆手:“你別管人家咋养的,能养活就行了。行了,今天事情就先这样吧。你先去在门口和这边贴上保护养殖点的牌子,再树立上咱们的標誌。 等我们申请了后面的地方,再过来盖一个养殖点,到时候派一个人过来专门上班。一是看看人家怎么照顾的,二是每天记录一下下的蛋和孵化出来的情况,如果遇到病了或者其他情况,也能迅速反应,请兽医过来看看。” 要不说大地方城里和小地方乡下还是不一样呢? 在六十五团那边,林业局就树了个牌子就走了,一个月可能才过来一次; 这滨城的林业局直接就派人驻扎在这里,还要每天数鸡蛋。 周砚深、丁大舅、苏婉晴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得了,以后是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吃鸡蛋啦! 要说这红腹锦鸡的鸡蛋煎了最好吃了,一股说不出的香味,老香了,这也是丁大舅愿意养殖红腹锦鸡的一个意思——平时顺点蛋来吃。 总之,等林业局的人走了后,天都快黑了。 陈秀儿和郭明远也都回来了。 眾人晚上又去谢大娘那边吃了一顿饭。 谢大娘直接把中午拿过去的兔子和鸡做了一个一锅燉,再锅边贴上了饼子。 眾人就著土豆山药燉的菜,用饼子蘸酱汁,別提有多香了。 吃完后,汤汁也没剩下啥,倒是一堆骨头也没浪费,全部被丁大舅拿回家剁碎了餵猪餵羊。別人家能不能吃这些骨头丁大舅不知道,但自己家的这些畜生吃著这些玩意儿也好好的,所以每次剩饭,別管是汤汁还是啥的,全加一起餵了家里的畜生。 刚回城的第一天,就这么平安顺利地度过了。 苏婉晴懒洋洋地回了房子。 也不知是她本身就这么懒的原因,还是怀孕后变懒了,反正只要有个凳子炕啥的,她就喜欢躺上去吃东西。 此刻她就躺著一米五的小床上,占据了一大半位置。 饭后她又喝了点西瓜汁——在这个还没有可乐雪碧的年代,唯一的消遣就是空间里有足够的西瓜,可以隨时隨地多榨汁喝。 第379章 早点睡觉??睡? 周砚深忙完回来后,看著小媳妇愜意地躺在床上,喝著杯子里不知名的液体,见他来了还一口全喝完了的样子,不由失笑—— 他又不抢她的,干嘛这么紧张? “大舅还要在院子里忙,他把锅碗那些弄一弄,说是明天咱们就能自己做饭了。” 苏婉晴点头:“郭大哥说是找到了几个房子,让我们明天给他们支个招、掌掌眼。我明天得先去农科院报个到,等忙完了再去看看。” 周砚深也上了小床,搂住她的脖颈,亲了亲她脸颊:“我明天就不去了,我得去报到。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也许很忙,就在食堂那边凑合一下。” 他已经耽误了小半个月时间,手下几个营长虽说老实本分,但在兵营里没有这么一说,他得去好好做一做“本职工作”。 苏婉晴点点头:“行,你去忙你的,我忙我的。” “那早点睡觉?”周砚深话虽这样说,可也没有起身去打水——他便是这么含蓄的人。 “睡什么啊?这才几点?” “嗯……也是,要不……” …… 一个小时后。 床老是咯吱咯吱地响,虽然听著还挺有韵味的,但这声音太大也不好。 周砚深嘆口气,精壮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线条分明,肩宽腰窄,肌肉紧实却不夸张,每一块都像是被刀刻出来的。 他乾脆下了床,“婉晴,我们別在床上了。” 他决定过两天——不,明天就去找东西,重新打一张床出来! “行吧,换个地。”苏婉晴看著屋子空荡荡的,又瞥了一眼窗台,眼睛一亮。 只是,这个难度有点高啊。 …… 第二日一早。 苏婉晴醒来时,身边已经凉了——周砚深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折腾到半夜,早上天还没亮他又走了,睡觉的时间可能也就两三个小时。 她是真羡慕这种精力旺盛、体力又好的男人。 苏婉晴打著哈欠爬起来,丁大舅已经把灶台收拾出来了,王大娘也做好了早饭。 由於还没去买食材,大多都是火车上剩下来的,还有村民们给的各种吃的。 不过也很丰富了:巴旦木、红枣、葡萄乾,三四种咸菜醃菜,主食是红薯稀饭,还有丁大舅从后院捞的几个鸡蛋,王大娘炒了个鸡蛋,还有些剩的南瓜饼子。 桌子挺大,坐六个人刚好合適。 “吃吧,小苏医生赶紧吃。砚深呢?”王大娘递过来一碗稀饭。 苏婉晴接过坐下来,把葡萄乾、红枣都放进稀饭里:“砚深早早就去上班了,中午也不回来。中午先吃咱们车上剩下来的,把炸肉丸子、滷肉都吃吃,再炒两个菜就行。” 丁大舅说:“行,那吃完我去打听一下,说是周围有个菜市场。” 陈秀儿一边餵囡囡吃饭,一边说:“昨儿我们都打听了,就在百货大楼旁边,离这边也近得很。不过现在还冬天呢,没啥菜,也就是白菜、土豆、萝卜,加一起不到十种。听说那青菜一斤得两毛钱呢。不过我打听了,这边没有卖平菇的,平菇只有国营饭店才有,一盘平菇炒肉得几块钱。” 陈秀儿还是开心的。 现在冬天,虽然滨城天气不冷,但蔬菜也少,如果能卖平菇和香菇,价格估计很好。 苏婉晴点点头:“等我今天去农科院报了到,问问情况,然后就给咱们租几个房子,开始先种平菇,再去找客源。不过之前的合作模式不太適用了,等找好了房子,咱们再商量合作模式。 到时候我以资金和房子入股,你们加上王大娘以技术和人力入股,大家一起分红。这事你们也回去商量商量。” 陈秀儿和郭明远都没问题。 郭明远说:“行,我们当时往这边寄了上百个菌菇种植包,也快到了,到了就可以当样品去谈生意了。” 陈秀儿说:“菌种的扩繁我这边也做好了,只要找到地方,再找好培养基的供货问题,这边十来天就能出一茬平菇了。香菇和银耳倒是需要更久些。” 王大娘在一边有些可惜:“其实我不想搞那么复杂的,每天还是给我发一块五我就谢天谢地、满足得不行了。” 一个月四十五元,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高收入了。之前在团场才干了几个月,她们就攒了不少钱。 苏婉晴笑了笑:“大娘,听我的,分红比发工资钱多。” 大家都以为是陈秀儿他们赚了钱,占了便宜,毕竟苏婉晴又出钱又出房子的,但实际上,占便宜的是苏婉晴,她只是提供初始资金这些,可以说不出力又省心啥也不用管,但是,却能坐著分红一辈子。 而陈秀儿却是实打实的商业女传奇,苏婉晴只是帮她节省了几年时间。 不过按照原剧情轨跡,陈秀儿是死在乡下,她很好奇,按照现在的情况,陈秀儿究竟会给她多大的惊喜。 吃了饭,各干各事,全家人出动,连王大娘都带著囡囡出门了。 苏婉晴换上了得体的藏蓝色呢子大衣,毕竟她是农科院掛职的副所长,虽然只是荣誉职务,但形象也得注意不是? 她刚出门,就望见了东张西望的陈玉春。 陈玉春去上班路上,路过这个地方,想起昨天的遭遇就一阵心烦。 她往院子里张望了一会儿,刚好看到出来的苏婉晴。 “你就是周砚深的媳妇?” 陈玉春挺直了脊背,穿著一件崭新的军绿色呢子大衣,十分优越,“你是乡下来的?是周砚深下乡时找的媳妇?为什么周砚深回城的家属隨军表上没有你的名字?你知道回城都是有指標的,既然隨军名额没有你,还是早点回乡下去待著吧!” 她昨天打听了一下,周砚深下乡前受过伤,根本没找媳妇,这女人只能是下乡时找的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女人的关係都没转过来,根本不是以隨军家属的身份来的——那她凭什么住在这儿? “也就是好看了一点,皮肤白了一点,其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周砚深也想著过几天把她送回乡下吧。” 第380章 苏婉晴:我的嘴就是机关枪 陈玉春看著苏婉晴心想。 不过周砚深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看人只看外表,再说她也长得不差——她家世更好,是城里人,父亲是军长,自己还是军区总医院的医生。 苏婉晴看著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只觉得孕激素上升。她锁了院子,往外走:“我是不是关你屁事?你大早上堵在別人家门口狗叫,就为了问这些?” 说完,苏婉晴大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陈玉春简直不敢相信,这么粗鄙的话竟然从这个女人嘴里讲出来。 她怒著跟上去:“什么叫『狗叫什么』?你说谁是狗?我只是路过要去上班,我可是军区总医院的医生。 再说我父亲是军长,专门管这些的,我也是替我父亲分担一些,过问一下这些事情又怎么了? 你一个乡下没背景的人进了城,你还有理了?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不亏是乡下来的,粗鄙,没教养!” “你路过你上班就往那边路上走,你过来看什么看?就算看了也就算了,还对我说那些话算什么意思? 你秀什么优越感?知道的都明白你爸是军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么厉害你是军长呢? 咋滴,人家当军长的都没发话,你一个当女儿的倒管天管地管人家住什么房子、养什么鸡了?你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我住这儿是组织批准的,是李师长安排的,你要是不服气去找李师长理论去,跟这儿堵我门算什么本事? 再说了,我哪儿来的关你什么事?我乡下人也好城里人也好,碍著你哪根筋了? 你这副嘴脸,说白了就是看人下菜碟,觉得我是乡下来的好欺负是吧?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你少在这儿摆你那军长千金的谱!有这閒工夫不如去管管你自己,年纪轻轻的学人家堵门骂街,也不嫌丟人!” 骂完之后,苏婉晴根本不搭理对方,直接走了,让陈玉春连回骂的机会都不给。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玉春想追,跑了几步发现追不上,又想大骂,但周围不少人,只能气得跺跺脚,赶紧去上班了。 苏婉晴嘖嘖了一声——和她对骂?还嫩著呢。 她骂完就走,绝不给对方留一点回骂的余地,气死她! 不过她看著刚刚那人的模样,怎么觉得对方像是看上了周砚深呢? 哎,她知道周砚深长得帅,可也不能到一个地方就吸引一个女孩子呀。 还有,像她这么优秀的人,周围怎么就没有喜欢她的男同志呢?苏婉晴摸了摸肚子——哦,谁会喜欢一个大肚子孕妇呢? ——另一边,农科院。 “我管她是省城下来的还是中央特批的,我还是中央特批下来的呢。这个掛职副所长就只是个荣誉,沈老,我敬重您是我父亲的同学,也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但现在改革开放了,我才是农科院的所长。 有能力的人才能上来,要不然,上面也不会聘我为这边的所长。既然我是所长,那么荣誉副所长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 您也別担心我会欺负人家,既然是中央拨下来的,她可以指导香菇和银耳的种植,但关於其他——比如已经成熟的平菇,我是不会让她插手的。”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穿著得体的深灰色中山装,一身威严。 他叫陈建华,早年跟著农业部的孙老院士一起研究过杂交水稻,获得过十几个省级科研奖项,还参与了“南繁育种”国家项目,是当时最年轻的课题组成员。 他能来滨城,也是前几天刚定下来的事,一方面是为了接替父亲的老关係,一方面也是想给滨城老家谋些福利,手里还攥著好几个研究项目正准备施展。 他只在滨城待一年半载。 沈墨农听著陈健华的话,摇摇头。 他本来是来找老同学的,结果老同学刚好退休了——確实,这个年纪也该退了。 导致老同学没找到,倒是遇到老同学的妖孽儿子了。 这位可是老同学从小夸到大的儿子,张口闭口“我那儿子怎么怎么”,连拍电报的第一句话格式也是“我儿子”怎么样的。 沈墨农咳嗽一声:“我不和你说这些,我等你老爹。你老爹说了,今天会来。” 总之,小苏是和他一起来的,更是这半年来不仅找到了根瘤菌、还种植出了香菇银耳的能人。 而沈墨农旁边则是他的另一个同学,叫王德明,昨儿他就是和这人在一起。只不过这位老同学混得不太如意,如今只是滨城农科院的办公室主任,相当於三把手,专门管后勤行政的。 此时他说:“行了行了,老沈,咱们等老陈来吧。” 正说著话,陈健华的父亲陈老爷子也急急忙忙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来了: “哎,路上有人打架,不小心去看了一会儿,耽误时间了。” 王德明眼睛一亮:“打架了?为什么打架了?谁和谁打架了?结果怎样?” 陈老爷子刚准备说,看到沈墨农黑著脸,咳嗽一声:“嘿嘿嘿,一会儿说,正事重要。对了,上面说要来一个副所长,是你徒弟?研究出来了香菇和银耳?產量比上面的还高?有多少斤?真的假的?” 沈墨农哼了一声:“我徒弟?我能教出来这么好的?我是人家徒弟还差不多!你好好管管你这儿子,对小苏可客气点,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 陈老爷子哈哈大笑:“我儿子那可也是有真本事的,这几年几十个研究项目和成果,咱们现在吃的蔬菜和大米,產量能提高这么多,哪个不和我儿子有关?” 来了,又来了。 沈墨农哼道:“行了行了,別提那些。我就问你们,现在平菇的周期和產量各是多少?” 陈健华淡淡说:“周期是五十天,十试管上面分发的原菌能產一千五百多斤。在全国来说都是名列前茅。” “嘖嘖。”沈老不屑。 陈老爷子一看,疑惑:“难道有人比这个数据还好?可是上面中央的也就两千斤的產量啊。说实话,现在困於產量的不是別的,就是菌种。只要能给咱们多点菌种,不管多少也能培育出来。” 第381章 人家有本事呢 你以为他们不想多种点平菇吗? 但是菌丝不够啊。 上面分发给全国,到了地方上以后也就几千试管,最多也就上万几万斤的產量,堪堪够给各大国营饭店供货。 培养基那些好弄得很,关键就是菌丝,决定了他们顶多就是这个量了。 沈老直接摇摇头说:“你们还没意识到小苏是个什么宝贝。 早在去年她就能自己扩繁了,根本不需要依赖上面发的菌丝。在我们那边,上面每月的份量只有一百试管,才几千斤產量。她自己扩繁的,光我们那个点每月就上万斤產量, 还有几百个菌菇种植包——就是那种配好培养基、接好菌丝、拿回去直接就能出菇的半成品,连技术都不用学,放在家里浇浇水就能长。光是菌菇包的產量就比普通种植的还多几倍。 而香菇和银耳我就不说了,產量是上面的三倍,菌丝也是自己扩繁,根本不依赖中央。你们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几人愣了愣,目瞪口呆。 他们从来不知道,也没听说过竟然还有这种事? 陈老爷子原先也只是听说上面空降了个副所长,只知道人家养蘑菇很有经验,可也没说人家培育出的香菇和银耳直接比上面还好啊? 陈健华更是愣了一下:“不可能,香菇和银耳我不了解,这个我不发表意见,並且既然上面安排的我也尊重,让小苏同志负责这事。但是平菇这绝对不可能,她怎么能做到自主扩繁? 还能做出几万斤的產量? 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想发多少平菇就发多少平菇,整个滨城都不用缺平菇了?” 平菇可是好东西,目前已经全国推广了好几年,受阻於產量问题,市面上很少,关键是上头的菌丝不够。如果真如沈墨农说的…… 这时候,就听见一个灵动的女声传来。 原来是苏婉晴过来了。 “確实是如此。我这里的扩繁技术確实已经成熟,不仅是平菇的菌丝,原种都足够,连香菇和银耳的菌丝也都足够。其实我被上面派遣过来,也是有一个任务的,就是爭取今年让全国都能吃上香菇和银耳,因为在我这边,菌丝够了,產量就不成问题。” 苏婉晴走得还有些气喘吁吁,她问了好几个地方才找来的,地方虽然不远,但她不想走路了,等明天以后还是坐个三轮车比较好——她已经在路上看到了那种三轮车,只是很少。 陈老爷子最激动了,他最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老沈啊,小苏说的可是真的?这要是真的,只要原种管够,培养基那些辅料都能跟上,我们再多雇些人,这多培养出十几万斤、几十万斤都不成问题的呀?” 沈墨农点头:“扩繁菌丝技术,这丫头比我研究得透彻,早就自己培育了,这点不作假。我还带了他们的种植包,你们可以看看。” 说著,將两个快成熟的平菇和香菇的菌包拿出来,只见种植包上菌丝雪白浓密,平菇已经快成熟,香菇只出了菇蕾,但每个都饱满结实,透著鲜活的生机。 几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陈老爷子:“老沈啊,你说你早有这个东西你不早点拿出来!哎呀哎呀,小苏呀,你好你好,我是老陈,原农科院的,不过已经退休了。对了,老沈,还不赶紧给小苏介绍一下我们这些老傢伙?” 沈墨农瞪了一眼老傢伙,然后给苏婉晴一一介绍起来。 而陈健华,在见到苏婉晴之后就愣了。 他从没见过如此让人惊艷的女人——她穿著素雅的呢子大衣,肚子微微隆起,知性中带著母性的温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从容又篤定的气质。 他缓过神,轻咳一声:“王主任,赶紧去把各部门的同志都叫出来,欢迎我们新来的副所长,让大家都认识认识苏同志。还有,叫后勤的老李来给苏同志安排工位,靠窗向阳的那间先腾出来。 食堂的饭票、劳保用品、实验服这些也都配齐,苏同志刚来,別让人家觉得咱们农科院怠慢了新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主任纳闷了一下——前面陈健华还一副“不管天王老子来了都只是荣誉不管事”的样子,怎么人一来就安排得这么周到? 不过他还是去叫了大家。 该认识的都认识,陈健华还隆重介绍了苏婉晴。 没一会儿,农科院就热闹起来。 滨城是大城,农科院有作物育种、植保、土肥、食用菌等八九个部门,员工上百人,还管理著下面几个试验农场和物资分配。总之,部门多,事情杂。 “这位荣誉副所长看起来好年轻啊,还是个女同志。” “人家是中央特批下来的,肯定有本事呢,不然上面能特批?” “听说是种蘑菇种得好。” “哎呀,这位女同志长得也真漂亮。” “人家怀孕了,別打什么主意。” 王主任给所有人介绍了苏婉晴,下面稀里哗啦地鼓掌,大多是好奇探究的样子。 沈老捣鼓了一下陈老爷子,陈老爷子这才轻咳一声,对所有人说: “行了,我再给大家说说。这位苏婉晴同志,以后就专门负责菌菇种植这一块。她手里的產量有几万斤,而且是在上面没给菌丝、自己扩繁的情况下。香菇和银耳的產量更是高得嚇人……” 沈墨农的另一位同学王主任在一边补充:“苏所长本来被中央农科院看中,邀请去北京,但是苏婉晴同志的爱人在滨城工作,因此才来的。 苏所长手里香菇和银耳的菌丝扩繁技术已经成熟,不用上面发菌就能隨意扩產。今年苏所长的目標是至少十万斤……” 苏婉晴笑了笑,补充说:“十万斤太少了,至少一百万斤的香菇和银耳產量。中央的那位领导可是给我说了,要今年让全国都吃上香菇和银耳,所以咱们时间紧、任务重。我这边的菌丝不用担心,就是辅料和人员能跟上就行。” “嘶……” “这么多?我没听错?一百万斤啊,就是十个咱们农科院也赶不上的產量,那得多少人照顾啊?” 第382章 小苏同志,话可不敢乱说啊 “全国都能吃上,那更不止这个数了。” 陈健华一愣,有些急了:“小苏同志,话可不敢乱说。上面研究了十几年的东西,现在连菌丝的问题都没解决,你这边哪能……你知道要让全国吃上香菇,一百万斤都是冰山一角。” 苏婉晴笑了笑:“我只要把技术教给大家,咱们这一部分人先学会,然后再把几万株原种母菌分化成生產用菌,每个地方分发一百试管的普通菌种,再仿照平菇的推广方式,不就能让全国吃上香菇和银耳了? 当然,这个得加快速度,因为我这边不止是这几种菌,实际上,木耳的养殖菌我也基本快完成了。” 她前些天空间升级的时候,得到了木耳的原菌奖励。 当天她就十倍返还,再在空间里培育了。这培育了一个来月,这些菌在空间十倍生长刺激下,菌丝疯涨,她不停的分化扩繁,不过要扩繁到大量能用的菌种,还需要一两个月,不过也差不多了。 沈老大惊:“啥,你这丫头,啥时候悄悄研究木耳的菌了?这木耳连中央都没开始研究呢,这木耳可不好种植啊。” 虽然木耳已经至少有七八百年的种植经验,但是! 曾经都是野生种植,就是把有木耳的木头保留下来,野生放著,每隔一段时间去收集…… 其实,这最多只能叫半野生採集,而不是木耳真正的养殖。 总之,现在市面上都是人工採集的野生木耳,反正就是地里捡的唄。 陈建华和陈老爷子也都大惊:“你说的是菌种的培育,纯纯人工的驯化栽培,而不是从野生木耳上分离、放养出来的那种木耳吧?” 那种木耳的產量……简直看天看环境看老天心情。 苏婉晴点点头:“母种菌丝我已经培育提取好了,如果接下来花点时间,周期在四十五天左右,十试管產量在一千五百斤上下差不多。不过得等我把香菇和银耳的任务完成。” 毕竟,她来这儿也是有任务的,就是推广香菇和银耳! 所有人,大受震撼! “我的娘,平菇能种出来就够厉害了,现在香菇、银耳,连木耳都能种植出来?” “这野生香菇和木耳在市场上都卖什么价呢。这要是种出来……” 现在所有人震惊的原因,就是后世所有人听到冬虫夏草能种植一样震惊。 眾所周知,西藏的冬虫夏草都是人工一个一个捡的,一根冬虫夏草就是几十上百元,一克就是不少钱呢,那些藏民那几天卖冬虫夏草能卖几十万! 但是现在,有人说能种植出和野生冬虫夏草一样的玩意儿来,总之,人工冬虫夏草不值钱,但刚开始冒充野生的时候,也值钱啊! “小苏,你啊,真是给我大惊喜了!这两天等我讲完演讲报告,你一定给我看看你的木耳菌丝啊。”沈老觉得,还是太小瞧苏婉晴了。 苏婉晴笑著点点头。 陈老爷子甚至都忘记自己已经退休的事了,立刻把儿子扒拉到一边,然后安排起了现场工作: “其他部门的赶紧散了散了,该干啥就干啥去,虽然现在冬天事情少,但是你们也仔细研究一下冬天怎么种菜的事,你们看看人家外地,人家说是要在冬天种出黄瓜青椒来,你们好好学。” 又对剩下的说:“刚好小苏同志也在,走,小苏,我给你拨六个人,从菌种部和研究室给你调过来,咱们现在就去先说说平菇,再说香菇和银耳的事。” 苏婉晴没意见。 她第一天来,沈老还在一边给她列阵,她当然要好好露一手,她手里还有陈秀儿的种植记录,保证给这些人一个震惊。 陈建华无奈地摇摇头,却对苏婉晴越发好奇了,他也跟著一起去看看。 虽然他目前主要研究的是水稻增產项目,这是国家战略重点,但是如今平菇的增值和香菇种植,明显是接下来滨城该干的事情。 这边农科院很大,原先处於郊区,还有好多块试验田,但最近几年人口增长快,盖房把附近都占了,所以才显得拥挤,不过这边本质上还是有不少试验田。 苏婉晴跟著来到了平菇种植地,这边是一排排低矮的温室大棚,里面搭著多层木架,每层摆满了菌包,几个穿著白大褂的技术员正在记录温度和湿度,墙角堆著成袋的棉籽壳和麩皮。 “这是小李和小王,平时他们负责种植平菇。小苏,你说你这边能自主扩繁菌丝,那能不能给咱们也增產增產?滨城目前只有国营饭店才有平菇,老百姓还吃不上,而且这平菇也是少数冬天能吃的蔬菜,意义重大。老沈说,你们周期更短……” 陈老爷子正说著,陈建华补充道:“如果我们能突破五万斤平菇,那滨城至少供销社能有一些地方供得上货了。” 苏婉晴点点头:“我正要说这事。菌丝是我个人扩繁的,这是成熟的技术,我以个人名义和咱们农科院签订合同,售卖生產用菌丝,价格就和中央发下来的菌丝价格一样,如何?” 陈老爷子忙说:“这不能让你吃亏啊,小苏……中央发下来的菌丝,那是有补助和补贴的,一试管大概两块钱。” 苏婉晴摇头:“我只有一个条件。现在改革开放了,上面政策鼓励个人做生意,我这边和以前的员工准备在滨城也开一个个人平菇种植点,种植平菇、香菇等,售卖价格和咱们农科院向外的一样。 这样做的好处是能让更多老百姓吃上平菇,而跟著我从乡下来的同事也能有一份安稳收入。但是我这边虽然有菌丝,辅料却没有渠道能採购,因此,想麻烦咱们农科院从上面採购辅料的时候,顺便也帮我们带一份。” 苏婉晴这样做当然是有私心的。 平菇最重要的菌丝,这玩意儿她多得很,陈秀儿也学会了自主扩繁技术,但是辅料配置和购买——没有渠道,不好弄。 第383章 谈生意! 辅料就是棉籽壳、麩皮、玉米芯这些。农科院的渠道购买这些,价格又便宜,质量又好。 陈老爷子一听这事儿,立刻拍板:“嗨,我当多大的事呢!这事可以,只要签订了合同,就按规矩办。全滨城上百万人,市场缺口大得很,能有人勇於自己种植平菇、分担压力,那是好得很!辅料就一起採购。” 陈建华无奈地摇摇头,他这老爹……完全把他忘了,忘记他现在才是所长吗? 而且连有多少菌丝这么重要的问题都不问! 他在一边补充道:“苏所长,我这边还有些问题。你这边能提供多少菌丝?虽然我知道你有自主扩繁的能力,但是这个技术能扩繁出多少菌丝?如果太少,也不行。” 就普通试管菌丝,培育十几天,也才翻十几倍,这还是一个很高的技术活。 苏婉晴轻描淡写地说:“哦?你想要多少,我这就有多少。” 她最不缺的就是平菇菌丝,空间里繁殖疯了,在十倍生长速度下,都繁殖了半年,她正惆呢,这玩意儿是越涨越多啊! 苏婉晴觉得,再过半年一年的,乾脆就全国卖菌丝好了,太多了,多的根本数不完啊。 陈建华见苏婉晴说大话,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这女同志虽然长得漂亮惊艷,却有些浮夸,便直接说: “至少需要一万只试管的菌丝。” 要知道,上面一周期才发几千只试管,还是滨城是大城的原因。 苏婉晴没什么异常,甚至还有点小失望。 一万只试管到手也就两万块钱——她心里算了一下,扣除成本,利润不过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元。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真正挣钱还得靠陈秀儿自己种植出平菇来卖。 她便说:“行,没问题。是每个周期?一万只是不是有点少了?平菇种植周期短,四季都可行,我看不如来个三万五万的,再多种植点菌菇包,可以卖给周围的凤城啊、其他城啊,你们还有没有老同学,老同事,老朋友之类的也需要这种菌丝?我这边都能提供的,只要签好合同就行,三五千不嫌少,三五万不嫌多,不过要自己出运费哈。” 陈建华:“……” 陈老爷子:“……” 两人同时看著苏婉晴,不是,你哪里来繁殖这么多菌丝啊? 沈老憋住笑。看看,打脸了吧? 陈建华脸微红,轻咳一声:“那先来三万只,等后面再追加,等养好了我再介绍给同学和朋友。 对了,到时候我再调几个人过来。现在说说你种植香菇的人手,给你拨这六个人够不够?需要什么设备?场地的话这边有种植房,一共十几个,大的有几百来平,就在旁边。” 苏婉晴点点头:“差不多够了。菌丝我这边都扩繁好了,直接下辅料就行。等明天我带两个熟练工过来专门教技术,你们帮我准备好辅料、场地这些,我们这边能直接种植好菌丝。按照我们的技术,第一批只需要一个月就能看见成果。” 陈建华和陈老爷子都很满意苏婉晴的爽快。 但苏婉晴觉得这样还是太慢了,便说:“但是这样还是有些慢,而且只做鲜菇种植,局限性太大。 我还是想把种植包也做上,所以我这边直接申请做种植包,一万个。 这样三个月后,就能分发或者邮寄到全国各地,那边也好学技术……今年应该能实现全国吃上香菇的小目標。” 两人张了张嘴。 不是,你来真的啊?上面都不敢有这个小目標啊! 陈建华咬了咬牙,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些菌丝,而且既然沈老也说了这种技术在她们那里已经成熟,便最终点头: “行,我同意你的申请。回头你把报告写上来,我就给你批准。” 苏婉晴又问:“现在平菇、香菇这些,就连各大饭店和供销社都有不少缺口吧?” 陈老爷子说:“那可不是咋的?那些国营饭店每周期也就供货上百斤,根本不够,恨不得要上千斤。” 苏婉晴便点头:“那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些距离军区医院近的国营饭店和供销社?我这边想和他们签个供货合同,我们这边第一批平菇出来可以卖给他们。” 陈老爷子乐呵呵地说:“反正我退休了,这事我行啊!等著啊小苏,今天下午我就给你联繫联繫。 对了,你要房子不要? 你要是租房子卖平菇,我也有认识的人。现在虽然改革开放了,鼓励个人经营,但是租房子做门面的人依然不多。 不过我建议你在菜市场也开个档口,毕竟租门面房价格还是挺贵的,现在接受的人少。” 苏婉晴眼睛一亮:“您老认识的人还真多!您儘管介绍给我,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有房子就行。” 这下好了,来上个班,客源和房子都有眉目了,她苏婉晴发財指日可待啦。 “行,那这事就说定了。” 这边菌菇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也商量得比较好,苏婉晴也熟悉了自己的工作环境,原本想著就先这样,毕竟第一天嘛。 “对了。”苏婉晴突然想起来,“我是只管菌菇的事?其他的不用管?上班时间也自由吧?” 陈建华点点头:“苏所长是中央特批的荣誉掛职,自然只管菌菇方面就行,別的不用管。上班时间也灵活,毕竟在这方面,苏所长不是专业的。” 苏婉晴“哦”了一声:“那行吧,我还说我这边家里养了一批鸡,每天吃的多拉得多,几个月就能成熟,每天还能下两个蛋,鸡肉味道也不错,这么好的品种还想推广推广。 既然如此,就算了。今天也差不多了,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下班了。” 又看向沈老,“沈老,我们一起回我家吃个晚饭?认认门?” 她正准备回家,也顺便去帮陈秀儿看看他们的房子,刚好这边没她啥事了。 陈老爷子一巴掌拍在陈建华脑袋上:“你这瘪犊子,不会说话別说话!” 第384章 她,苏婉晴,大公无私?嘿嘿嘿 又嘿嘿一笑,挡在苏婉晴面前,“小苏,小苏,你別急著回!老沈现在也不回,他还有事情呢。 中午我请你们吃个饭,这样,你和我们好好说说那个鸡,咋回事?真能一天下两个蛋? 你该不会说的是个別差异吧?就是个別的鸡能下两个蛋? 还有,就咱们目前市场的鸡,至少一年才能长到四五斤,哪有半年成熟的?你说的怕不是几个月能长到三斤?” 陈建华挨了老子一巴掌,也不生气,而是听到苏婉晴的话,也十分关切地看过来。 农科院管啥的?不就管老百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吗? 那个年代,农科院下面设有畜牧兽医研究所,专门研究家禽家畜的育种、饲养和疫病防治。 苏婉晴提到的这种高產蛋鸡,正好属於畜牧所的范畴。 就算滨城农科院没有独立的畜牧所,但也有相应的畜牧研究室和技术推广站,负责指导农村养殖业。 陈建华作为所长,自然对能提高老百姓肉蛋產量的好品种极为上心。 沈老倒是没有什么震惊的,因为这鸡当时丁大舅还天天找他抱怨,说什么別的鸡一天餵两顿就行,这鸡不知道怎么了,一天天太能吃了,能吃能拉。 当时他还摇摇头,毕竟这些鸡当时还没有长大,也不知道一天能下俩蛋,没想到,竟然真有这回事? 苏婉晴点头:“都好几个月了,当时是我从野外捡来的十个鸡蛋,孵化成了鸡。这些小鸡从小比別的鸡能吃能拉,这才几个月就能下蛋了,每一只都有五六斤重。如今它们已经自行交配繁衍出下一代,第二代鸡苗完美继承了这些特性,基因很稳定。” 废话能不稳定么,都是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陈老爷子和陈建华都严肃起来,连沈老也严肃了——沈老之前不知道每天能下俩蛋,现在知道了,也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了。 陈建华认真道:“苏所长,你知道现在正常母鸡的下蛋率,也就是一天或隔天下一个蛋。一天下两个,这可是家禽育种史上里程碑式的跨越! 如果真是如此,我们將这个品种的鸡稳定下来,扩繁鸡苗,接下来不说多,就说多繁殖几万只,那么每天就能多出几万枚鸡蛋。现在鸡蛋就是硬通货,多少老百姓吃不上。 如果以后家家户户都养这种鸡,每人每天都能吃上一个蛋,这对改善国民营养、节约粮食、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意义太大了!” 確实意义大,对她苏婉晴来说,这鸡也能发財呀,这鸡要是真能推广开来,她打算出钱,让陈秀儿出商业头脑,让农科院这边採购饲料,几人合伙开个养鸡场。 你想想,一天十万个鸡,就能卖二十万个鸡蛋,三四个月成熟就能卖鸡肉... 发財啦发財啦! 当然,养鸡最怕啥? 古代有一句话说的好,家財万贯,带毛的不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意思就是说,这养鸡啊,別管养多少只你都不算富豪,因为风险大,瘟疫来一次全死光,赔的那叫一个倾家荡產。 但是苏婉晴不怕。 这些鸡首先空间出品,不容易得瘟疫,其次她有灵泉(空间隨时隨地转换个西湖的量)不容易得病,因此,低风险,抵投入,高收入,这么好的事哪找去。 想完之后,苏婉晴点头:“我自然是知道的。因此,我既然来了当这个所长,有好东西,自然愿意拿出来研究,贡献给国家和老百姓,让所有人都能受益。” 她,苏婉晴,大公无私!赶紧把鸡带来,推广起来,她趁机开厂! 陈建华第一次认真打量苏婉晴。 他没想到,原先只以为是上面派下来的一个掛职荣誉所长,却能这样无私。 亏他之前还那么冤枉苏所长,他真该死啊。 他立刻认真地走上前:“苏所长,请带我去你家!” “啪!”陈老爷子一耳光甩过去。 “去去去,去个屁去!你去人家家干什么?就为了看鸡?你这样直接去多冒昧?当然是带我们一起去,比较好一点。” 然后笑呵呵地看著苏婉晴,“你说是不是啊,小苏?” 苏婉晴:“……” 沈老:“……” 他看著自己这个老同学——以前话里话外都是我儿子、连电报都是“我儿子”的老同学——没想到经常这样教训儿子。 苏婉晴一想到一群人要是看到自家还养了许多红腹锦鸡,那场面就更热闹了,连忙拒绝:“我明天来的时候,带几只来,再带几个鸡崽子放这边来。” 於是这事就说定了。 苏婉晴又和沈老在农科院转悠了一会儿,得知他明天要去一个关於香菇和银耳的演讲,还问苏婉晴去不去听,还说这里面大多数据都是从六十五团种植房学到的。 苏婉晴摇摇头——沈老是有真才实学的,讲的东西太深奥,她听不懂。 她能种出香菇银耳,除了空间给的菌,以及自己辛辛苦苦浇的灵泉外,就没別的办法了。 反正沈老还要待几天,因为过几天可能还有木耳的菌,所以沈老也打算在这边再住一段日子。 苏婉晴便早早回了家。 中午饭苏婉晴也不打算做了。 趁著大家都没回来,丁大舅在院子里哐哐哐忙著做架子,苏婉晴直接从空间里拿出现有的食材——都是王大娘早上去买的一些。 等中午吃了饭,苏婉晴跟著陈秀儿、郭明远一起去看他这几天找的房子,丁大舅和王大娘也一起,反正刚吃饱了饭,一起去散散步、消消食。 第一个房子距离军区医院最近,只要走一条街就到了。 郭明远领著大家往里走,到了地方,这边是一处临街的老房子。 郭明远介绍:“这好处就是闹市,距离医院也近,距离小苏医生家也近,走几分钟就到了。就是房子有些破,但有个小院子,我问了房东,可以改造个室內厕所什么的。” 苏婉晴跟著进来,打开小院门,周围是一片老旧的院子,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里面有几个房间,每个都挺小的。 第385章 秀儿新房定下来了! 王大娘看著小院挺满意,一眼就看中了这个房子:“这小院子能种菜,距离小苏家也近,这个得多少钱?比我们以前老房子也差不多,还多了个院子。” 郭明远说:“一个月十五块。这距离医院近得很,很多人看病需要长期住院的就租这里,毕竟看病容易,照顾病患也方便,这可是热门的地段。” 王大娘立刻嘖嘖嘴,怎么看著房子怎么都不满起来:“算了吧,太贵了,谁花一个月工资去租房子啊?这不是脑子有大病吗?而且这房子还挺破的,就几间房这么贵,咋不去抢?要知道我和我老伴儿的那二十年的工作房子,才卖了六百多块。” 陈秀儿说:“妈,你那卖的不是房子,是厂子里的名额,那房子也不算咱们的,只能算是能住的。” 王大娘哼了哼,反正让她花十五块,以前一个月工资去租房,就不行! 大家去第二家看,距离医院远了点,到苏婉晴家也就十分钟左右,但是这边稍微偏一点,地方大。 苏婉晴推开门,发现这边是一个很新的房子,刷著大白墙,院子也挺大,房间也很大,比刚刚的地方还多了一个房间,每间都宽敞。 郭明远说:“这是人家才盖的房子,原本是自家住的,但是改革开放了,人家说是要去南方发展,这边就不用了。我瞧著也很喜欢,虽然没有厕所,但是这边可以改造一个室內的。” 王大娘一眼就看中了这个房子,又大又白又空旷,院子还大: “小郭,这个好,这个多少钱?” 郭明远说:“这个地方偏一点,虽然面积大,房子比那边好很多,但是没什么人租这边,房东说租的话一个月十八块,和那边差不多。而且这边虽然偏,周围还有一个很大的农贸市场。” 王大娘原本想说好贵啊,但想了想,竟然觉得这第二个好像也挺划算? “小郭啊,我咋觉得这个挺划算的?第一个那个又小又破还贵,这个又大又新,价格竟然还差不多……小苏医生你觉得呢?” 苏婉晴笑了笑,看了郭明远一眼,感觉已经知道郭明远的意思了——他早就知道王大娘嫌房子贵,一直不想租,就用第一个又小又旧的房子来给第二个当陪衬。 想来,郭明远早就想租这第二个房子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如果一上来就说租这个,王大娘第一个跳起来说太贵了。 有了第一个做对比,那第二个就觉得……好像也能接受。 就像你去奢侈品店逛一圈,全是十万八万的,最后看到一个几千块的东西,你立刻觉得好便宜,必须买! 所以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苏婉晴点点头:“我看这个可以,就这个也行。王大娘也別觉得一个月工资了,你想想,你之前一个月就几十块了,等过段时间秀儿赚了钱,一个月几千块,你这十几块租房费就不算什么了。” 郭明远跑了一天的结果,自然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所以这个房子不管是性价比还是地段,都是极好的,距离苏婉晴家也不远,骑自行车三分钟就能到。 王大娘赶紧摆手:“我的个娘嘞,我可不敢想一个月几千块的事情,一个月能有一百块我都烧高香了。” 陈秀儿在一边抿著嘴偷笑,瞪了一眼郭明远。 郭明远斯文地笑:“那我就去交钱了?” 陈秀儿点点头。 郭明远永远都是那么稳重、成熟、斯文,跟著他在一起,就有安全感。 苏婉晴跟著又转了一圈,陈秀儿拉著她叭叭地说,王大娘也很兴奋——毕竟在一个城市要安家了,这家又大又好又新,谁不喜欢? 陈秀儿还说:“郭大哥说在这里改个厕所,旁边能改个储物间,反正两个睡觉的屋子就够了。这边的灶台和饭桌也是连一起的,打通就行,也要不了多久,他找两个懂行的师傅,也就三五天就弄完了,不耽误咱们干活。” 苏婉晴点点头:“明天,你和王大娘得跟我去一趟农科院,带上香菇银耳的种植包和菌丝,去那边教他们种植技术。” “好!” “明天让郭同志也一起去吧,看看陈老爷子是不是有时间,刚好去找个房子,咱们一起去看看地理位置,然后决定接下来的门面问题。菌丝的辅料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和这边说好了,以后都由他们提供,我们出钱就行,到时候你们和他们这边的人交接好就行。” 辅料这个交接以后肯定要陈秀儿他们自己来的,总不能每次交接苏婉晴都得跟著跑前跑后,所以现在就要做好交接。 当然,她想著把几人都带过去,最重要的还是明天去租房子时,刚好认识一下附近的国营饭店和供销社那边。 有陈老爷子在,又有郭明远和陈秀儿,当场就能谈成生意。 而苏婉晴呢,顶多就起个中间人的作用,再多的她可没有那么多精力——再说了,她出钱出房子就够了,其他的可不管了。 陈秀儿眼睛一亮,点点头,心里想著,不亏是小苏医生,这才来第一天,就把这些谈好了。 苏婉晴感慨著,现在也就是改革开放、物资匱乏,牵个线就能把东西卖出去,不然再过几十年,卖东西得求奶奶告爷爷的。 房子的事情既然定下来了,等郭明远交完钱大家也就回了。 剩下的自然有郭明远去操心,也就三五天那边新房子就能搞好。 郭明远还去掏了辆二手自行车,免得走路浪费时间。 下午时候,苏婉晴懒懒地睡了一下午。本来想去军区医院报导的,看了看已经睡过了就算了,过两天閒下来再去也成。 周砚深中午没回来,连晚上都没回来,只派了个小战士回来说了声晚上不回来,也不知道又干什么去了。 苏婉晴也不担心,总之人在军区也丟不了,不回来也没事。 她倒是想这几天空閒下来再去百货大楼买点衣服,肚子又大了一圈,总得做些新衣服。 第386章 去农科院露一手 第二天一早,苏婉晴就抓了几只鸡崽子和空间出品的公鸡母鸡。 丁大舅看苏婉晴要抓鸡,乾脆给了个背篓,把鸡都装进去,又说: “婉晴,你抓鸡干啥去?你怀著孕,不好弄这些,你送哪儿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苏婉晴说:“没事的大舅,秀儿他们一起去,一会儿让他们拿。对了,这后院外面干啥呢?一大早就开著机器来了?” 她早上起得早,就是因为外面轰轰隆隆的,这才看见后院忙得热火朝天的。 丁大舅笑:“嗨,昨天那个局长不是说这片划拉给我们吗?他当天下午就去打报告了,也太急了,今早就派人上来直接开干了。你看,这是搞地基,直接扎铁栏杆了,建立保护基地呢。” 苏婉晴张了张嘴:“倒也不用这么急吧?”手续不是还没下来? 丁大舅看著满院子的红腹锦鸡和家鸡打架互啄,一片鸡飞狗跳、抢食的样子,就说: “估摸是昨天看见两种鸡养在一起,觉得对红腹锦鸡不好,所以想儘快建好新的场地吧。不过也挺好的,这些红腹锦鸡腾出去,可以把马圈搞大点。这马也不知道啥时候生呢,到时候生了得占位置。” 苏婉晴说:“马还要几个月呢,那就建著吧,我去上班了啊。” “行,你去吧。” 苏婉晴轻鬆拿著几只鸡,去前面和陈秀儿匯合,然后一行四人带著小囡囡一起去农科院。 今天几人乾脆坐了公交车,这是新开的线路,人不算多。王大娘都不太想坐,尤其是知道一个人竟然也要钱,但想著小苏怀孕不想走路,这才坐上了车。 一坐到车上就感觉到新奇得很,这玩意儿也是新东西,王大娘坐在窗边吹著风,看著外面,心情愉悦。 苏婉晴倒是觉得,还是坐三轮车慢悠悠十分钟过来最舒服。 “苏所长来了?” “苏所长好!” 不少人打著招呼。 苏婉晴笑著回应,带人来到了菌菇种植基地。 王大娘背篓里站著囡囡,几人都好奇地望著。 王大娘说:“乖乖,不亏是大城市,这养殖基地都这么大,平菇种得也太多了。” 陈秀儿隨手拿起一个菌包看了看,摇摇头:“虽然基地大,种得多,但產量不如我们的,太稀疏了。量產可能只有我们三分之一,太浪费地方了。我觉得是菌丝质量不好,除菌方式也不对,还有就是菌丝没有完全无菌。” 陈建华和陈老爷子刚好听到下面人说苏婉晴来了,过来听到这话,陈老爷子立刻问: “產量真的只有你们三分之一?我们也是按照上面的方法来的,你能说说你们怎么除菌的吗?还有怎么能做到完全无菌?” 陈秀儿回头看见有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听见了。 不过既然听见了,她也不扭捏,便说了一些。 陈老爷子和陈建华眼睛一亮:“怪不得你们產量这么高,这办法確实不错。虽然费事了点,但多加一道煮沸消毒的过程就能让產量提高,也是值得的。” 陈秀儿不好意思地说:“这些都是我跟小苏医生学的。” 陈建华看向苏婉晴,眼里真的多了几分佩服。 苏婉晴朝两人点点头:“既然来了,就快点开始吧。儘量一上午弄完,弄完咱们再把鸡的事处理一下,然后中午的时候我们去看看那边的房子。对了,以后这两位就是交接辅料的负责人。” 陈老爷子爽快道:“行,没问题。那就把小李小王他们六个全部喊来,辅料我们全准备好了,今天就先开始香菇和银耳的种植。” 今天沈老不在,去搞演讲了。 昨天他们的老同学王主任也去忙別的了,因此今天就这几个人。香菇种植的地方已经被收拾出来,旁边还早就堆好了各种要用到的辅料。 等人都到齐了,陈秀儿和王大娘就把带来的菌丝拿出来。这是已经扩繁好的菌丝,能直接和辅料混合装袋。 陈老爷子和陈建华看著这雪白浓密的菌丝,简直震惊。 以前他们去中央参观时也看过那个阶段的香菇菌丝,相比起来,那边的就像枯萎半死不活的,而这里的菌丝就和那刚挤出来的奶油一样,满满的都是活力。 这下,两人都信了!就算是种植技术再差,这么好的菌丝都能產量不少! 王大娘和陈秀儿两人很快就演示完一次种植过程,手法简单又熟练,每一步都是固定步骤,和平菇种植差不多,只不过温度要求有些不一样。 两人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种完了十几平米的菌床,隨后就开始指导另外六人进行种植。 陈建华看完后还有些不明白,就问王大娘:“大娘,你这菌种密度这么高,全部挤在一起,会不会发育不良?毕竟在我们这儿,都是要留一些间距的。” 王大娘说:“我咋知道这里面的原理呢?都是我女儿让我咋弄我就咋弄,至於你说的发育不良我也没见过,反正我都是把他们一起挤在一起种,菌丝长得就是很好。” 陈秀儿在一边解释:“不会的,陈所长。我们以前的种植点只有几十平,我们都是挤在一起节省空间,后来发现这样能更好地保湿保温,產量也更大。” 陈老爷子“啪”的一声,又打了儿子一巴掌: “你看看人家,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都能种出这么高產的菌菇来,再看看你们!这么好的条件,上面每次发几千试管,配的都是最好的辅料、最大的场地,结果呢?还不如人家三分之一!” 陈建华无奈地说:“爸,我才接手几天,之前这边好像是你管的吧?” 陈老爷子一愣,反应过来,咳嗽一声,好像说的也是啊。 他哼哼道:“反正啊,你之前在中央的时候,你们那平菇都研究几十年了,还没人家一个乡下种出来的產量高。源头是你们,你们也得反思一下。” 陈建华说:“爸,我从没研究过这个,我是搞水稻研究的。” 第387章 这鸡,大家都震惊了! 苏婉晴“噗嗤”一声笑出来,总觉得这爷俩很好玩。 不过她好奇地看著陈建华——陈老爷子每天打他这么多下,每天都隨意骂他,但陈建华一点也不生气,也没有叛逆的样子。明明陈建华看起来是一个很骄傲的人。 陈建华顺著视线看过来,看到苏婉晴好奇的眼神,就笑了笑说:“苏所长是不是很好奇,我爸这么对我,为什么我还笑呵呵的?” 苏婉晴眨了眨眼睛,点点头。正常人被人一直指手画脚的,就算是自己亲爹,也应该有点脾气呀。 陈建华大大方方地讲了:“因为以前我们关係也不好,他老是这样说我。但是有一次我差点被火烧死,是我爸把我救出来的,他自己差点没出来。从那之后,我们关係就很好了。” 他就明白了,他欠老爷子两条命,老爷子想说就让他说吧,自己亲爹还能咋办。 反正通过那事他也想明白了,说说又不会少一条命,但要是那一次他老爹真的没出来…… 那他可要愧疚一辈子了。 因此他很庆幸自己老爹还活著,还能每天挑他的刺儿。 苏婉晴恍然大悟,然后看向了陈老爷子一直弓著腰、一只手藏在袖子里的样子——就说呢,陈老爷子的姿势一直有点奇怪。 “行了行了,多少年的陈年老事了。”陈老爷子摆摆手,“小苏啊,不是我说,我一直以我儿子为骄傲的,从小学习就好,不用我说。但是脑子也是真轴啊,认死理,还骄傲得很,一点不让说……” 苏婉晴看著陈老爷子:“老爷子,回头有空了,我给你看看病。其实我本职工作是医生,我的医术比我的种植技术要好很多。” 陈老爷子不在意地摆摆手:“嗨,都是老毛病了,就是被烧坏的,治不了啦。老了老了,不管那么多。” 倒是陈建华很上心——毕竟现在冬天还好,穿著衣服看不出来,可大夏天老爹从来不敢穿短袖衬衫。 他赶紧说:“苏所长,你能看看最好了。其实我们也去看了不少地方,但人家说这是烧伤,伤到了神经,不好恢復,再说也不影响日常,也就没办法。如果你能看看、调理一下最好,因为他每到变天的时候就疼,听说是神经疼,都要靠止疼药撑著。” 苏婉晴点点头,思索了一下: “行,陈老爷子这情况还比较麻烦。这样吧,明后天你们来军区总医院外科找我,我是那边的掛职副主任医师,先做一个详细检查,让我看看伤到了哪里,我这边再研究如何恢復。 陈老爷子,您也別讳疾忌医,现在医疗条件越来越发达,以前没办法,不代表现在没办法。您也不想一到变天就吃药吧?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陈老爷子原本想说別那么麻烦,但陈建华听到苏婉晴竟然是掛职的副主任医师,眼睛一亮——看来苏所长真有两把刷子。 而且苏婉晴说得对,以前没办法,不代表现在没办法,他也不想老爹以后老吃药。 他立刻点头:“行,反正我父亲也退休了,明儿就去,一定去!” 陈老爷子摆摆手打断:“行了行了,不说这个。小苏不是带了鸡吗?走,咱们到畜牧室看看去。” 种植这边就交给陈秀儿带著的那六个人了。苏婉晴和陈老爷子又带著鸡去了畜牧研究室。 “老张啊,赶紧来看看这鸡!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个鸡,让你腾出来研究鸡的地方弄出来没有?”陈老爷子刚到地方就喊。 老张早就等著了:“老所长,我都准备好了!昨儿你们一说这事,我立刻就收拾出来了。你看,还专门弄了研究记录的本子,什么都到位了。” 说著指著一个乾净的铁笼子,还有各种记录表格和测量工具。 陈老爷子介绍道:“这是畜牧室的张技术员,专门做家禽技术指导的。” 苏婉晴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今天带了一公一母两只大鸡,还有三只小鸡崽子。公鸡个头很大,母鸡稍微小一点,但都比普通鸡大得多,根本不像才几个月的鸡。三只鸡崽子才十几天,却有两三个月大的鸡崽子那么大。 陈建华惊讶道:“这真的是十天鸡崽子的样子?也太大了!” 老张接过鸡,刚放进鸡笼,母鸡就“咯咯噠”一声,在鸡笼搭好的草窝上顺顺噹噹下了两个蛋,丝滑顺畅,就跟拉屎一样简单。 望著那两个小拳头大的鸡蛋,几人都震惊了。 陈老爷子说:“这连鸡蛋都要大很多?这看起来確实和普通鸡不一样,更像是蛋鸡和肉鸡的结合体。” 老张打开笼子,从鸡屁股下掏出一个温热的鸡蛋,称了称:“竟然六十五克,比普通鸡蛋確实大不少。” 然后又把鸡蛋放到专用孵化器里,准备观察孵化情况。 苏婉晴在一边说:“这鸡可能是野生的,因此特別能吃。餵食不必像普通家鸡那样怕撑死,可以多餵一点。不然吃得少了,这鸡会乱跳不安分。” “行。” 老张立刻又撒上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几只鸡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猛吃一通。 老张赶紧拿出本子开始记录数据。 陈老爷子和陈建华都十分高兴:“这確实是好鸡!除了吃得多一点,但算上生长率、產蛋率、蛋重,都比之前的品种要好很多。” 陈建华也说:“那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大力繁育这个品种,先扩繁到一千只,看看稳定性。如果没问题我就打报告,多推广繁殖,等过几个月数据採集完毕,就可以请上面来验收,看看能不能推广到全国。” 陈老爷子说:“不急,一步一步来。小苏发现了新品种鸡,还贡献给组织,这是一件大功劳。儿子,你记得给小苏记上功劳,这可是大事,不能让人白出这个鸡。” 陈建华点头:“好,这肯定是必须的。我回头就记上,並且每只鸡还要补贴,我就打报告申请。”陈老爷子点点头。 第388章 准备办养鸡场,搞养殖! 苏婉晴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切。 看来这边官方一边研究数据、一边打报告,等这边准备好以后,自己也得同步开始养鸡,到时候明面上的小鸡苗也够多了。 等官方推广的时候,自己这边的养鸡场也成规模了。 初期就专门向全国售卖鸡苗,这第一桶金稳稳就是自己的。 那边刚开始推广,自己这边就卖专用鸡苗,嘿嘿。 因为是官方发布的推广任务,鸡苗的价格肯定不便宜,隨便卖几十万只就是不少钱了。 苏婉晴便打了一剂预防针:“靠这几只繁育太慢了。那我这边也先自己养殖繁育著,如果以后这鸡通过了鑑定、可以全国推广,可以找我来买鸡苗,能加速全国推广的速度。” 陈建华看了苏婉晴一眼,没想到她还有这个经商头脑。 不过他也不反对,而是说: “你私人养的自然是不行的,谁知道你养的是不是和我们同一品种?不过咱们农科院旁边还有一个閒置的畜牧区,是农科院自己的地方,你可以交一些租金,把这些同一品种的鸡放到那边一起养殖。 到时候让老张检测的时候两边一起测,那就是同一批。 如果推广的话,有咱们农科院的检测报告作证,那就是同一批的合格鸡苗了。” 陈建华直接给了个更权威的建议,把苏婉晴私人养殖的半官方化了,打上了官方的章子。 苏婉晴竖起大拇指:“还是陈所长想得周到,那就按您说的办。” 当下,陈建华就批准了旁边那块地用於研究和养殖鸡苗的事宜,毕竟苏婉晴能贡献出几只鸡已经算是很大公无私了,总不能在这种新品种鸡还没完全研究透的时候,就让人家把所有鸡贡献出来吧? 所以让苏婉晴私人在旁边开养鸡场事,在场的人都很支持。 苏婉晴只需要找些人修建正儿八经的养鸡场地就行,到时候把鸡拿进来养,数据和研究室的一起记录。只不过既然要搞养殖鸡苗,那肯定要多雇几个人才行……得找些信得过的。 可惜,在滨城这边她好像没啥人能用。 在农科院隨隨便便一天就过去了。 等忙完种植香菇银耳和鸡的事,眨眼就快下班了。 陈老爷子大手一挥:“走,小苏,咱们去城里给你看看房子去,我和老同学都说好了,下午专门等著咱呢。” 陈建华还有一堆事要忙,也就是陈老爷子閒得一天没屁事干,尤其退休了感觉不得劲,苏婉晴有点小事情,他就当个事办。 “那麻烦您了,陈老爷子。” 那边陈秀儿也忙完了,几人匯合,一起跟著陈老爷子去看房。 第一处是在市中心,这边有电影院、人民广场,人流量很大。 房子是临街的二层小楼,地方挺大,距离军区医院十分钟也不远。 在门口,陈老爷子的老同学买了一包炒瓜子和一包炒黄豆,用纸捲成筒装著,两样一共一毛钱的零嘴。 “来,老陈吃点。我等你们等得实在无聊,怎么这么慢才来?” 老同学姓王,是房管所的,还没退也快退了,专门管理这些公房分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现在改革开放可以个人租用了,这些房子有些因为太贵,有些因为位置偏,总之还没租出去。 陈老爷子抓了点瓜子,拿过豆子又给苏婉晴几人每人抓了点,才说: “忙过了,走走,去看你说的那几个房。” 王老头把几人领到地方,指著说:“这周围人来人往多热闹。这房子是临街的,里面虽然小,但你们做买卖正合適。一个月租金八十块,这以前可是供销社的点儿,能租给私人也是头一遭。” 王大娘嘖嘖嘴——妈耶,比她那个那么大的家还贵这么多?怪不得租不出去。 苏婉晴看了看门面,外面人流量確实很多,觉得要是卖小吃或开饭馆还差不多,卖菌菇……不过確实是黄金地段。 她又问陈秀儿和郭明远:“你们觉得怎么样?” 陈秀儿摇头:“小苏医生,咱们刚开始卖蘑菇,最好在居民多的地方。来这边大多是看电影的,买菌菇的人怕是不多。” 郭明远也点点头。 但苏婉晴觉得这个地理位置实在很好,就算现在用不上以后也能用,便问:“这个地方卖吗?” 王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卖啊。这是私產,解放前就是商铺,房主后来跑到海外去了,房子一直由房管所代管。现在落实政策,產权比较乾净,可以买卖。但价格可不便宜,这门面得两万块,不划算,还是租划算。” 苏婉晴想了想,她目前只打算卖菌菇,但下半年打算开鸡厂。 养鸡养得太多咋办?鸡蛋怎么办?鸡多怎么办? 那就直接做成炸鸡腿、炸鸡排、烤鸡心、鸡蛋汉堡,一条龙流水线。 所以这个地方以后或许可以开个炸鸡店——现在油价太贵做不了炸鸡,但她可以做烤鸡、烤鸡腿店。 这个店她要了!两万块而已,这要是二十多年后,就这地理位置上千万都不止。 这么背景乾净能买卖的店面可不多,现在大多都是公家的房子,根本没有买卖权。 反正碰上了,就买唄,钱多。 便说:“行,我们先看看下一个。” 眾人也只以为苏婉晴没看上这个地方,也就没说啥,跟著去下个地方,毕竟..谁也没想到苏婉晴会花钱买这房子啊。 等到了第二个地方,这边距离军区医院更近,属於军区家属区范围。 这边有成片的居民区,不仅有供销社,还有百货大楼,人流量也很不错。 不远处听说正在盖新的楼房。 王老头介绍:“这门面比刚刚的还大,是菜市场门口的门头房,后面还有个仓库。不远处就是居民区,四通八达全是住家,对日常生活品的需求更旺。这边不仅有供销社,旁边还新开了几家商店,配套很丰富。” 苏婉晴对这里很满意——这属於菜市场门口,门口这一排都是各种门面,有卖调料的,有卖乾货的,还有卖玩具的、卖小商品的小卖部。 第389章 租房子,找到了种植菌房!大! 菜市场在里面,是那种摊位式的。 王老头说:“这地方租金就贵了,一个月一百五十块,而且只能出租不能出售,这是公家的房子。也是为了丰富物资才拿出来租给个体户。如果预算有限,其实在菜市场里面租个摊位也行,一个月才十几块。” 苏婉晴看了一圈越发满意。 这地方挺大,以后不仅可以卖平菇,还可以卖鸡蛋、卖生鸡、卖蜂蜜、卖薰衣草露,后面还有仓库。 她看向陈秀儿:“秀儿,郭同志,王大娘,你们觉得怎么样?” 王大娘率先摇头:“贵,太贵了!小苏医生,我看我们辛苦一下,进去摆摊算了,那还没几个钱。这么贵,够我们卖多少蘑菇了!” 这租金比那边房子贵了几倍,比她工资都贵,她一个月都赚不来。 陈秀儿却点头说:“小苏医生,我觉得可以。虽然比菜市场里面的摊位贵很多,进去摆摊才十几块一个月,但这个门面有几个好处。 第一,位置在菜市场门口,人来人往第一眼就能看见咱们,不用像里面那样等顾客走到头。 第二,有独立仓库,菌菇怕压怕碰,放仓库里比摆摊安全得多,还能囤货。 第三,门口能放招牌,咱们还可以把样品摆出来吸引人。 第四,以后想卖什么这些东西都能一起卖,摆摊摆不下。 第五,顾客买完菜出来顺手就买了,不用特意去找。贵是贵,但多卖点就回来了。 第六,咱们最主要的並不是依靠摆摊来出售平菇,而是要有一个大的固定点,通过去各个供销社、饭店谈生意,这样的固定有利於今后打造咱们的招牌,就和老字號一样,当然,还可以在门口掛上“送货上门”等招牌,让大家知道咱们这边是一个大销售点,有利於培养稳定客源、拓展销售渠道。” 陈秀儿刚开始只是想说服自己亲妈,毕竟这租金確实很贵,但是她越说脑袋越清晰,条理越分明,说到最后,她竟然脑子自己就能想出这些门道来…… 啪啪啪—— 苏婉晴鼓掌,不愧是商业女传奇啊,这脑子思路就是好使,思想还真是超前,这要是再给她说下去,不知道还能说出多少来呢。 苏婉晴点点头说:“秀儿说的太对了,我也赞成,那这个就租下来吧。” 苏婉晴又看向王老头,说:“不瞒您说,我们租这个主要是想卖菌菇的,现在卖的地方算是找好了,但我们还需要在附近租或者买一个种植菌菇的大地方。这地方最好距离近一点,方便运输;地方要大,能放得下菌包架子和辅料;还要通风好、能控温,毕竟菌菇对温度和湿度要求高,太潮湿容易感染杂菌。” 王老头立刻说:“倒是有一个地方,离这儿也近,就是肉罐头厂那边。他们今年效益不太好,由於改革开放大家都去个体户那边买新鲜猪肉了,又便宜又好,就没那么多人买这么贵的肉罐头了,厂里空出来一个很大的储存仓库,一直说要出租出去,好歹能给厂里的员工攒点工资钱。” 说著,王老头也有些为难起来。 陈老爷子在旁边听著,不由得急了:“你倒是说啊,咋的了?这地方不是挺好吗?” 王老头苦笑一声,才说:“就是地方有些大了,租金也有些贵了,至今都没人租。毕竟人家真办厂的看不上这地方,缺这点地方的也租不起这地啊。” 苏婉晴倒是无所谓,地方大就大点,如果之后平菇香菇卖得好,那肯定要扩大场地,免得租別的地方折腾。 就说:“您乾脆带我们去看看吧,先看看地方,再说说租金。” “行。” 於是王老头就带著苏婉晴一行人去了罐头厂。 距离倒是很近,也就是七八分钟的路程。这是很早很早的老厂,相比起现在热门的布厂、糖厂、水果罐头厂之类的,这个確实有些老旧了。 水果罐头还要晚些年才淘汰,但是红烧肉罐头,午餐肉这些这几年將面临大多数的淘汰。 “看,就是这一大片地方。要我说这地方好得很,距离哪里都很近,旁边不远处就是居民区,而且距离你们刚看的菜市场也不远。地方也大,唯一就是有点贵了。”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其他车间还在运转,这边是人家不用的地方。仓库很大,隨便改良一下就是完美的种植菌菇大仓库,而且屋顶很高,通风也好。 周围环境虽然有些老旧,但路面平整,水电齐全,旁边还有一条小河,取水方便。 总之,哪哪都比较满意。 苏婉晴便问:“这租金多少钱?卖不?” 她问卖不卖,主要是觉得这个地理位置好,老厂时间久,周围的房子慢慢覆盖到附近,以后拆迁了绝对是个好地段。 不过苏婉晴看这厂迟早得倒闭,国营不行了,主要是这玩意儿快被淘汰了。 王老头说:“卖是不卖,人家一个这么大的国营厂,卖啥?只是减少了產量,还想租出去给员工加点伙食费。出租的话不按月,必须按年,一年三千三百块,而且必须一年一交。” 苏婉晴有些遗憾,果然不卖。 没关係,她能等,说不定过几年就卖了呢? 而且按这走势,估计以后蘑菇种植基地都不用从別的地方招工了,就这厂子的人直接进来干就行,多方便啊。 王大娘惊得捂住嘴:“我的个娘嘞,这么贵?咱们在六十五团种蘑菇的时候,起了十间房,那才不到一千元呢。我看咱们要不然自己盖好了,这蘑菇房简单的很……” 苏婉晴看了看这么大的面积,別说前期了,连中期都能直接度过,这比农科院的种植基地都要大一些。 便问大家:“你们觉得咋样?咱们先不用考虑钱的问题,这么大的种植地方,我觉得出十万斤都很轻鬆。而且以咱们目前的菌丝来说,除了第一批种得少一点,后续肯定要再雇点人、多种植些的,而且以后还有香菇、银耳、木耳……” 第390章 买买买,房子也要买! 陈秀儿思考道:“如果不考虑钱的话,这地方很完美。我娘想得也对,在六十五盖那么多种植房才不到一千元,但我娘没想的是,地皮也要钱的。六十五的地皮用的是团场自己的,砖用的也是团场的,人工更是用的工分结算,这才盖那么多房子、价格这么便宜。 但是咱们在城市,真要盖房,首先没地方盖,其次没渠道买砖,也没那么便宜的人工——一天十个工分,在这儿我打听了,一人至少也得几毛一块还包饭的。所以综合来说,还是租房最快,咱们也等不及去盖了,也找不到比这儿更近的地方。如果距离太远,运输就不方便,这些都是成本。” 苏婉晴点点头。 郭明远也补充了几点:“厂子设在这儿更方便,可以让我们快速向四面八方辐射销售,时间就是金钱。如果在这儿,我们省了一笔运输费,还可以让周边的大客户直接上门提货,减少中间环节,提高效率。” 郭明远最后说了一句:“当然,这是在不谈租金不谈钱的情况下,咱们还是要量力而为。” 三千块钱,太贵了,他们全部身家才能出得起,但是还得留著干其他事情呢,比如买辅料也是一笔花销,还有日常周转,以及吃喝穿用,前期投入…… 苏婉晴笑了笑,说:“行吧,既然你们二位都觉得好,那我也觉得好。这地方我们就租了,先租两年吧。” “啥?真租啊?” 王老头震惊了——不是,这么多钱,你就租啊?真有冤大头?他看著陈老爷子,“真租?不是跟我开玩笑?” 苏婉晴认真地点头。 陈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后,也点点头:“租吧。小苏的能力我知道,她培育出的菌丝產量高,如今又有齐全的辅料,说实话,十万斤的產量不在话下。” 陈老爷子心里快速算了一遍——这租金一年三千块,但如果真能种出十万斤產量,按现在蘑菇的价格…… 哦,不能按现在的价格,东西多了价格必然下调,但就算取一半的价,那也是好几万块,这还只是一个周期的,足够赚翻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卖平菇、香菇是一个巨大的缺口,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就农科院现在的產量,就算每次十万斤,也只够填补国营饭店的缺口。滨城上百万人口呢,每年还在暴增……所以小苏不会吃亏。 “行吧,那刚好来都来了,我去找负责人,咱们就把合同签下来。” 苏婉晴又说:“对了,前面那个也租,租三年吧。以及第一个地方,我要买了。” 她也没瞒著大家——陈秀儿、王大娘不必说,今后做生意肯定要知道她有多少钱的; 陈老爷子她也不瞒,因为不论是接下来的平菇种植,还是鸡场养殖,都要投入不少钱。 “啥?你说啥?你要买第一个那个房?那可是两万块钱!” 王老头震惊。 不仅他震惊,连其他人都震惊了。 王大娘更是说:“我的个乖娘嘞,那可是两万块钱!” 这时候,大家好像才意识到,小苏医生是真的有钱啊。 不过只有陈秀儿表现平平——小苏医生有钱,她一直是知道的。 甚至她的脑海中在这一瞬间就自动算出了小苏医生这些时间来就她所知的各种奖励:光是售卖平菇和香菇等都有万把块钱了,还有之前功劳奖励的数千块钱,这些都是过了明路的;以及后来根瘤菌的分成,更別提小苏医生在六十五团时帮她朋友出货,估计也拿了不少提成。 苏婉晴点点头,还是笑著和陈老爷子以及王老头解释了一句:“我婆婆家以前是资本家,手中还有不少黄金,被我换成了钱。如今想换成这些固定资產。” 王老头说:“哦,既然是这样倒也说得通。反正现在改革开放,个人有多少钱都是自己的。你想好了,真要买,咱们就去办手续。” 苏婉晴点点头:“都要租,也要买。” “行,那现在就去先把这边的房子租下来,另外两个明天下午咱们去办手续。” 王老头很快就找来了这边厂子的负责人,姓赵,是罐头厂的厂长,五十多岁,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头髮花白但精神还好。 他和王老头明显也是老朋友,不然不会拜託他出租这儿了。 王老头给苏婉晴介绍:“这是赵厂长,管著这厂子好多年了,兢兢业业的。” 赵厂长摆摆手:“哎,別听老王这么说,没那么厉害。” 又给赵厂长介绍了苏婉晴和陈老爷子:“这是陈得名同志,咱们农科院的老所长,他儿子现在是农科院的所长。这位是苏婉晴同志,中农科院掛职在咱们农科院的副所长,就是她要租你们这地方。人家可是要种植平菇,一听你这有场地,不问其他就要租下来。” 说话是一门艺术,王老头把双方都夸了夸,气氛很融洽。 赵厂长笑呵呵地说:“哎哟,那我可得好好配合组织工作。这地方你们儘管用,零头也抹了,就算三千一年吧。种植平菇可是好东西,国营饭店卖得老贵了,一天每人还限量两份。你们要是种出来了,给咱们厂也卖些?” 苏婉晴笑著说:“那必须给您这边厂子便宜些。” “好好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双方就这么说好,很快就写好了合同,钱的话有王老头这个房管所的担保,明天一起拿来就行。 和这边弄好之后,赵厂长早早的离开,眼看著时间还不算晚,苏婉晴乾脆说:“陈老爷子,王叔,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走,我们去附近国营饭店吃个饭,顺便问问这边的供销社和饭店需不需要平菇。” 原本陈老爷子和王老头是不打算去的,但苏婉晴说得有理有据,是想请他们坐镇问平菇的事,那还怎么办? 走著唄。 於是一行人先来到附近的供销社。 苏婉晴打算先来问问供销社,其他饭店和菜店这个时候还比较少,让郭明远去开拓生意就行。 第391章 和供销社签订合同卖菌菇 陈老爷子可是老滨城人,再加上他们平时也会和供销社打交道,因此还算认识人。 这时候供销社还挺牛气的,但对上陈老爷子也算客气。陈老爷子还认识供销社的负责人,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哟,啥风把您老爷子吹来了?”刘主任笑著迎上来。 陈老爷子呵呵一笑,寒暄了几句后就直接问:“你们这边需要平菇不?” 刘主任一愣:“你们农科院能放出平菇了?不是之前只供国营饭店吗?现在產能够了?” 陈老爷子摆摆手,陈秀儿和郭明远立刻上前,一个把平菇包拿上来,一个就开始介绍。 那人一听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眼睛都不由亮起来了,“你说你们可以每周送货上门,还不限量,要多少有多少?就这个?这个看起来也真不错啊。” 陈秀儿手里拿的是快成熟的平菇菌包,每个菌包都雪白饱满,菇蕾密密麻麻,比陈老爷子农科院种的长得还好。关键是这东西买回去,过几天就能出菇,不管是自家吃还是拿去卖都方便得很。 刘主任沉吟了一下,“这好是好,不过你们这价格怎么算的?如果比农科院那边贵就算了。 而且咱们这边一般不跟私人打交道,也就是改革开放了,货又紧俏,我才考虑。我也不能代表私人,得按公对公的规矩来。 你们有营业执照吗?有固定经营场所吗?咱们可以签购销合同,到时候先供货后付款,货款由供销社財务统一结算,不能现金交易。” 这个年代刚改革开放,供销社向个体户进货需要签订书面购销合同,由供销社財务统一结算。 郭明远在一边说:“这个您放心,我们之前也是公对公的,只是现在改革开放了,才想著私人做生意。您刚刚说的我们都等你办好,该签的合同、供货手续都按流程走,货款也按您这的规矩来。” 陈秀儿补充:“价格的话,我们是和农科院这边一样的,也不瞒您说,农科院这边也会大面积种植平菇,不过他们要先供货饭店,周期也慢一点。我们两边其实是一家。” 说著看了看苏婉晴。 苏婉晴立刻会意,笑著对刘主任说:“我这边有新的成熟菌丝,產量要多几倍,因此我会在两边同时投放同样的菌种,只不过一边是农科院,一边是我私人经营的。而且我是掛职的,专门传授种植经验,不算正式编制,不违反组织规定。” 陈老爷子点点头说:“小苏的种植技术全国数一数二,有幸来咱们滨城指导,以后滨城肯定不愁菌菇了。” 这下刘主任更加放心了,他还是有点担心和私人打交道,毕竟一般供销社不跟私人合作,这不是改革开放了才破例。 他直接说:“那行,就按这个办。不过你们也知道,我们这流程不是我说了算,我得跟上面申请。不过这平菇是好东西,我们这边需要每周先来五百斤吧。” 接下来的事就是郭明远和陈秀儿二人和刘主任商谈,初步谈好了。如果辅料足够,出菇也就是十几天的事;如果是菌菇包,交货更快,一个星期就能出菇。 “那咱们就按农科院给各大地方提供的价格来,价格隨行就市,农科院的价格如果下调,你们也要同步下调。” “行。” “我们这边属於居民区,旁边还有军区家属院,是附近最大的供销社,因此需要的量很大,最少得五百斤起。你们这个菌菇包也很不错,我们也需要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尤其是快过年了,大家都要整点好菜,每年过年的时候,预计要多卖四五倍。因此今年过年前,我们至少要准备四五千斤左右,如果不够还要追加。” “我们下一批十天后就能出菇,下个月过年前產量能稳定,要多少都够。” “那就好,过年这一波你们一定要抓住机会。” 苏婉晴大概算了一下,光是这一个供销社,目前每个周期就至少需要五百斤,按一斤八毛钱算就是四百块,再加菌菇包又是几百块。 如果扩展到几十个供销社,不算菜市场批发和小饭店,光是保本每个周期就能赚上万块。 如今一斤平菇按冬天菜价八毛到一块算,十万斤就是八到十万块钱。尤其是下个月过年,需求可能是平时的两三倍,价格也会涨,就算再穷的人,过年了也要买点肉、买点稀罕菜,平菇能出现在年夜饭桌上,也算体面。 “今年的规模还是小了点,等过年后,先把整个滨城的平菇市场吃下来,再把周围七八个城市的菌菇包市场铺开……”苏婉晴心里盘算著。 刘主任和二人商量完后,写了个报告递交上去,一般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几人又从供销社前往国营饭店,这家叫“滨城饭店”,是个大饭店,光打饭窗口就有六七个。 到了饭店,人还挺多,今日的菜单上有红烧肉、红烧鸡块、清炒时蔬、酸菜鱼等几十个菜,花样繁多,看著食慾大增。 苏婉晴直接点了红烧肉、红烧鸡块、红烧猪蹄,还有几个大菜。 陈老爷子连忙说:“好了好了小苏,少点点,我们老傢伙吃不了这么多。” 苏婉晴笑了:“这还多亏了您二位忙活了一天,得多吃点。” 服务员记了菜单就走了,人挺多,服务员脸色也不太好,不过眾人也没当回事。 这时候饭店的宣传语还是“不准无缘无故殴打客人”,也不知道这意思是不是有缘由就能打客人了? 但如今已经改革开放,小饭馆如春笋般冒头,不过来国营饭店依旧是有面子的事儿,因此目前还算红火。 没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你还別说,这国营饭店师傅炒菜是真的香。 王大娘给囡囡换了尿片子后,也夹了点红烧肉,囡囡吃得吧唧吧唧,可爱极了。 这一桌子饭不可能剩下,就算陈老爷子和王主任饭量也不小。等吃了饭,眾人吃饱喝足,陈老爷子又喊来了这边的负责人。 第392章 咋的,找人上来討伐我? 苏婉晴再一次感嘆,还是有认识人好办事啊。 负责人姓孙,四十多岁,圆脸,笑眯眯的,看著就精明。 陈老爷子跟对方寒暄了几句,就把话语权交给了陈秀儿和郭明远。 听说这边可以大批量购买平菇后,孙主任当下也签了合同,还笑呵呵地说:“老陈啊,你亲自把农科院的生意往外推,可別后悔啊。到时候別让你们的人都被这些个体户抢了饭碗。” 陈老爷子笑呵呵地说:“我们供货周期长,还不能送货上门,最重要的是现在產量跟不上。 这个市场缺口太大了,让老百姓吃上新鲜的菜才是正理。如今平菇少,价格贵,等过段时间大量上市,价格肯定逐渐平稳,你们也不用每人限量点菜,或者来晚了就没有了。 我更希望这样。再说了,就算我们这边產量突破,也至少得半年时间,如果到时候真没人买了,我们还可以把技术和平菇卖给其他地方,让更多老百姓也吃上平菇嘛。” 孙主任哈哈大笑:“確实,现在平菇价格也不便宜,都快比得上肉价了。多种点好,那就说定了。” 如今饭店里红烧肉这些早就不限量了,以前每天可是限量,或者只有五十份的。 改革开放后,私人屠宰多了,卖猪的也多了,所以这些都不缺了。可平菇还金贵著,一个城区就农科院有卖,现在能多一个地方卖,是再好不过的事。 谈完这些,天色也差不多了。 苏婉晴和陈老爷子说好明天去军区医院,她就不去农科院了。 明日秀儿和郭明远则分头行动,具体怎么安排,回家再开会。 今晚,苏婉晴几人得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合作模式和挣钱计划了。 王大娘背著囡囡,跟做梦一样,总感觉短短一天,小苏医生就花出去几万块钱,有些不真实。现在甚至觉得,自己新家租的那个房子也太便宜了。 眾人在路口分开,陈老爷子回家,王主任也回家。 苏婉晴则和大家一起回军区大院,他们是朝后院的门——实际上军区大院还有前门,不过这边的军属区实在太大了。 等苏婉晴一行人刚到院子门口,就听见那边吵吵嚷嚷,可谓鸡飞狗跳,人群一圈又一圈围著。 几人加快脚步。 “咋的了?又有啥大事发生了?”苏婉晴嘆口气,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不过老远,她就听见了谢大娘的嗓门。 “人家养鸡怎么了?人家养猪怎么了?碍著你们啥事了?你们一天天別的不管,专管人家家里养啥!人家在自己院子里养,又没养到你们家炕头上,碍著谁了? 你们有这閒工夫,不如回去把自己家门口那堆破烂收拾收拾!再说了,现在改革开放了,上面都鼓励个体户,人家养几只鸡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喝你家水了?你们一个个的,有本事去举报去,看上面理不理你们!” 等苏婉晴和陈秀儿、郭明远几人挤进来的时候,就见谢大娘一个人舌战七八个人没落下风,周围全是看热闹的。 王丽丽拉著陈玉春,也指著谢大娘大骂:“谢大娘,您可不要乱说啊!这可是后勤部的人!现在是养鸡养猪的事吗?养鸡养猪的事一会儿再说,咱们现在说的是这家人私自挪用公共用地,在这儿建什么养殖场!” 说著,王丽丽一脸委屈,一个个跑去问旁边的大娘: “这位大娘,您给评评理啊!这后面这么大一片空地,本来是路,对面就是军区医院,平时咱们去医院多方便啊,是不是?现在呢,这家子人自私自利的,在这儿建了围栏专门养鸡,把咱们走的路都给占了,这像话吗?” 王丽丽也是气得吐血了。 她这几天忙著別的事,没顾上这房子,等她爹问起来才想起来,立刻又拉著陈玉春一起来了。 这一来,两人傻眼了——昨天还是好好的一片空地,今天直接多了围栏,机器轰隆隆地响,把这一大片全圈起来了,正在建什么东西。 她当时就气得直跺脚,连带陈玉春也气得不行。这是两家人早就看好的地方,现在竟然被人捷足先登建了养鸡场?这哪行! 於是陈玉春直接叫来了后勤部的负责人,王丽丽把周围家属院所有爱八卦的大娘都喊来了。 王丽丽当时说得可难听了:“一个团长级別的,就敢住进师长区,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关係。他媳妇还是乡下来的,连进城名额都没有,硬跟来的。 现在更了不得了,直接把后面那片空地圈起来养鸡了!哎呀喂,你们不知道养鸡那个味儿啊,以后咱们开窗就是鸡屎味,这日子还怎么过? 你们说说,这像话吗?一个团长,比师长架子还大,占的地比军长还多,这军区还有没有规矩了?” 周围大娘们有的端著碗,有的织毛衣,有的认可,有的看戏。 “確实,如果谁都在自家后面开块地就养鸡,这军区家属院成什么样子了。” “如果这都不管,那我也在我们筒子楼后面圈块地。其实我早就想养鸡了,外面一只鸡得多少钱,这会儿抓十只鸡崽子才多少钱,养到明年过年杀了,多划算。” “你还別说,这主意不错。现在也没说不让养鸡,我看这家想法挺好。自己养鸡,来客人了直接杀一只,省得还得去买。” “我看也是,不如我们去抓几只。如果大家都养鸡,上面也不说什么。我们后面那块地方平常也浪费,不如拿来养鸡。” 不过话题还是歪了,不少大娘竟然觉得家属院好多地方浪费,不如养鸡。 王丽丽气得跺脚:“现在不是说你们养鸡的事!咱们说的是,这团长职称就敢住在这儿,现在还划拉这么大一片地养鸡,这合理吗?” “丽丽啊,我看这一大片地空著也是空著,要不你给咱们大家谋点福利,让咱们都能在这儿养鸡?” 第393章 震惊!这地真的属於苏婉晴了? “是啊,也不碍著啥事。就算要去军区医院,咱们绕一下,多走一百米都要不了,不如每家每户在这儿多养几只鸡。” “噗——” 苏婉晴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没想到这些大妈们也是好笑。这两人本来想煽动大妈们討伐她,说她圈地碍事,然后引起公愤骂她,结果这些大妈满脑子都是自己养鸡,根本没人搭理她们。 她这一笑,顿时吸引了陈玉春和王丽丽的注意。 陈玉春立刻悄声对王丽丽说:“她就是周砚深的乡下媳妇。” 陈玉春对这片地干什么无所谓,但她对周砚深志在必得,如果王丽丽能赶走这个女人,那她就能帮王丽丽把这片地夺回来。 王丽丽立刻用杀人的眼神看向苏婉晴,一步步走来。 陈秀儿几人立刻挡在苏婉晴身前。 王丽丽哼了一声:“你就是那个关係户吧?你家男人只是个团长就被硬塞进来,你还是个乡下女人,连隨军家属名额都没有,就敢住进来?你知道不知道你犯事了!好哇,我们找了你一下午,你家一直关著门不知道在哪儿躲著,现在看到人多了,不得已才出来?” 苏婉晴没有把陈秀儿拉开,反而后退一步。 她怀著孕,没必要去冒险,万一人发疯过来伤著她怎么办? 不过她却只露出头来,呵呵了一声:“你哪位啊?大马路上管这么宽,是你家开的?我家关不关门碍著你什么事了? 你倒是挺閒的,一天来我家门口转悠,跟巡逻似的。怎么,你是居委会的大妈,还是家属院的管家? 就算是管家,也没见你帮谁扫过院子啊。你这么热心,不如去帮大家把门口的垃圾收一收,別光盯著別人家院子使劲。 你爸是副师长,你就该学学你爸,多为人民服务,別学那些挑事的。我住这儿是组织批准的,有意见去找组织,別堵著孕妇的门嚷嚷,怪难看的。” 苏婉晴承认,她怀孕以后压不住本性了,温柔知性的人设也不要了,现在谁敢对她释放恶意,她就懟死谁! 王丽丽哼了一声:“我是谁不重要,反正我爸是副师长,这房子本来该轮到给我家的,这后面的地也是占了大家的!你们凭什么在这儿盖围栏?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几位就是专门管这事儿的,你们严重违反了规定,是要受处分的!” 这时王丽丽身边的几位同志,穿著军绿色制服,正是后勤部管理家属区秩序的人员,便点点头: “你们这是私自占用公共用地,我们今天在这等了你们一下午。既然家里来人了,就和我们走一趟。还有这个地方要立刻拆除,没有允许不能擅自圈占。” 王丽丽得意地看著苏婉晴:“要我说你们真是胆子大,竟敢这么干。这片地可不是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真当自己家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乡下女人,脸可真大。” 陈玉春嘖嘖一声:“昨天那个林业局的,牛的跟什么似的,还说这片地他们申请用了,不用通过咱们军区就直接徵用,说得跟真的一样。结果今天一看,不还是违规占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苏婉晴皱了皱眉头。 昨天刘局长那边明明说申请报告今天应该就能下来……这要是没下来就先动土,確实说不过去。 陈秀儿在一边对那几个工作人员说:“同志,我们这个地是林业局的人专门申请用来养殖珍稀动物的,那边流程今天明天应该就下来了,要不你们再等一两天?” 王丽丽哼道:“等一两天?什么来了都不能等!必须马上、现在、立刻拆除!这么大的地去养你们说的那些东西,不是暴殄天物吗?几位同志,赶紧让他们全部拆掉,还得让他们赔款!” 王丽丽拉著几个工作人员嚷嚷。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一辆车轰隆隆停下来,接下来就跳下来了两三个人,还拿著几个大牌子。 是刘局长!以及一位穿著军服的人。 刘局长看到这边围著这么多人,也很惊讶。看到苏婉晴后,笑呵呵地打招呼: “小苏同志,在呢?哟,这么热闹,都是想去看红腹锦鸡的吗?我这是赶著下班前总算来了。今天走流程有点慢,这不是拿到审批报告后,我就和你们军区的负责人赶紧来了。” 穿军服的负责人姓郑,是军区后勤部的副部长,专门管理家属区土地规划。 王丽丽和陈玉春看见他以后,立刻上前,亲热地喊了一声:“郑叔叔!您怎么来了?” 这位虽然不是陈玉春父亲的手下,但和陈玉春父亲关係很好。她们之前想要这片地盖房子,郑副部长也表示过没什么问题,毕竟现在改革开放了嘛。 郑副部长看著这地围了这么多人,立刻摆摆手:“让让,不回家都围著这干啥?咦,王丽丽,还有玉春?你们怎么在这?”他看著王丽丽和陈玉春的模样,以及周围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不过只是摇摇头。 刚刚那几个后勤部的工作人员看见自己老大来了,立刻喊道:“郑部长!” 然后就有人解释了几句:“我们也是收到王丽丽同志举报,说是这边私自圈地,过来以后发现確实有这种情况,然后就让他们把东西拆除,再接受处理。” 郑副部长摆摆手:“不用了,你们回去吧。这片地已经完全划给林业局了,用来养殖珍稀保护动物的,以后就不归咱们军区管辖了。你们记住,这边属於保护地段,一定不能做出有害於珍稀动物的行为,否则就是为国家抹黑,是要追究责任的。” 眾人听到这话以后,都惊呆了! 王丽丽更是震惊得不行:“啥?郑叔叔,这个地方真的划给她家了?可是这怎么能行呢?这是咱们军区的地方,咋能划给林业局呢?林业局一个地方部门,那么多地方不要,偏要这个干啥?凭什么林业局要咱们的地,咱们就得给?” 第394章 苏婉晴没过上面审核?她不乾净? 郑副部长严肃地说:“不可乱说话! 这里是军区家属地,但也是国家的地方。 红腹锦鸡是国家珍稀动物,全国仅存几百只,濒临灭绝。林业局经过考察,认定这片区域最適合建立保护点,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保护珍稀动物是每个公民的职责,更是我们军区的光荣。我们不能因为个人的小算盘,耽误了国家的大事。你们还年轻,要多想想怎么为国家做贡献,別整天盯著这点地皮。” 这问题一旦从个人角度上升到国家高度,其他什么都要给这些让道。 苏婉晴倒是有些意外,现在国家保护法还没出来,这国家保护动物名头也没出来,这刘局长还能这么快划拉下这片地,简直有些厉害了。 王丽丽和陈玉春震惊地看著郑副部长和林业局的刘局长握手,王丽丽甚至很不明白:“不就是几只破鸡?还珍稀?珍稀在哪里?上面是不是有问题?” 陈玉春捂住了王丽丽的嘴。 刘局长甚至说:“哎呀,多谢你们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郑副部长说:“应该的,能保护珍稀动物是我们的职责和荣幸。” 刘局长这会儿把相关手续都给了苏婉晴。 苏婉晴回头看了看锁著的门,才知道周砚深今天应该又没回来——都消失两天了,丁大舅应该也出门了。 她回过神来接过东西,刘局长又让人把几个写有“红腹锦鸡保护区,请勿靠近”的大牌子立在附近,然后又和苏婉晴说了几句话,就赶紧离开了。 郑副部长把下属们都赶走了,还说:“你们回头也都告诉军区的人,这边养了珍稀动物红腹锦鸡,可別想著偷鸡摸狗,或者把人家鸡嚇死了。这东西全国就几百只,要是你们弄死一只,直接政治生涯结束,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有人一惊。 这些看戏的大妈们更是愣住了,也弄明白了。 “原来这里要养那个什么保护动物,长啥样啊,这么宝贵?” “嘖嘖,真是不得了,这个地还成了保护区,万一把人家鸡嚇死了,可了不得呢。” 一瞬间,退了好几步。 郑副部长又对陈玉春和王丽丽摆摆手:“行了,你们也回去吧。我知道你们之前想要这片地,但是现在已经被上面直接徵用了,你们也別想了。 到时候再找一块军区的地,咱们军区这么大,哪里不行?非想要这个?你们也別在人家小苏同志家门口闹了。还有其他人,赶紧散了散了,回家吧。” 他这话也不是瞎说,周围大著呢,还有军区学校,军工厂,可以说周边生活著十万人都是军区相关从业人员。 这年代干啥都是一堆一堆的,比如西边就是铁路局,旁边就是铁路学校,铁路医院,铁路商店,铁路小区,东边的就是石油局,石油学校... 陈玉春对於这块地倒是没那么大的念头——郑叔叔不是说了,这块没了再给一块,既然还给,那她也就不欠王丽丽什么了。 但是王丽丽可不行,她家早就看中这个了,甚至她都没去供销社的工作,就等著在这个地方开个包子店呢。 这对面几十米就是医院门口,绝对是最好的地方。最关键的是,她家现在还挤在筒子楼里,和一个团长的级別一样! 她哼了一声:“郑叔叔,既然您也在,我就向您举报这一家子和李师长以权谋私!我父亲可是副师长了,可我们还是团长待遇,挤在那个破筒子楼里,连个院子都没有。 之前我们就上报了,李师长说没有师长级別的房子,让我们等一等。这好不容易等到了这边有房子,还没轮到我们,就直接给了这个团长级別的一家子,这算什么事? 大家都评评理,有这样办事的吗? 再怎么著,就算平级也要排队吧?为什么他一个团长就能住这儿,我们家这么多人,我爸晋升副师长都半年了,还没轮上?” 郑副部长面露难色:“丽丽,这事你和我说也没用,我不是负责分房的。李师长平时为人很公道,我觉得他不会干那样的事。 你就算真有什么意见,也去找上面反映,你在这儿大庭广眾之下说,万一人家有难言之隱,或者有特殊原因,你这么一说让所有人误会了,事后对周砚深同志这一家造成的影响和损失是挽回不了的。因此我建议你还是去找领导单独说说。” 周围大妈们原本都要走了,又回来了。 有些吃了饭散步过来的也围过来,一听刚才的事,立刻八卦地看过来。 “这丽丽平时虽然嘴碎了点,但说得也对哈。” “我看李师长这次事情是糊涂了,再怎么著也轮不到一个团长住这儿。” “我看啊,这叫周砚深的团长,搞不好还真是给了李师长好处,要不李师长也不会这么干。” 周围窃窃私语討论的声音传来。 王丽丽得意地看著苏婉晴。 她当然知道和郑叔叔说没用,但是她就是要先坏名声。 这流言传出去以后,整个家属区都会指责李师长和周砚深,到时候他们迫於压力肯定就得搬走。 等他们搬走,这房子还不是自己的?等房子是自己的了,大不了在后面周围再加盖几间商铺,也一样。 陈玉春皱了皱眉,她不想让矛头全指向周砚深,便立刻咳嗽一声: “我觉得这事可能和周砚深同志没什么关係。他一个团长能有什么能耐?还是看分配房子的李师长,或许有什么特殊原因。而且这位周砚深的乡下媳妇,好像也没有走隨军关係就进城了,这是违规的吧?要是乡下那边的人都不走关係全涌进城里,大家都知道城里好,那不是乱套了?” “我也觉得,不过这是分配房子的李师长的问题,和人家团长周砚深也没啥关係吧?” “为啥不打隨军报告啊,该不会是没扯证?或者上面不给结婚?” “那岂不是说这位女同志就没过上面审核?她不乾净?” 第395章 放你娘的臭烂屁!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陈玉春脸色好看起来,这就对了嘛。她又看向了苏婉晴,想从苏婉晴眼里看到惊慌措施,或者气愤,但是没有,统统都没有。 这个乡下女人面对这些閒言碎语,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 她现在一定害怕的不知道要如何反驳了吧?亦或者她现在一定是在强撑著,对一定是这样的。 陈玉春不禁挺直了腰背,瞧瞧,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她从来都是军区家属院里的天骄之女,家世好,哥哥也给力,就连自己,工作又好,长相也好...比这乡下女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她都不知道,她一旦表明爱意,周砚深还会如何拒绝她? “放你娘的臭烂屁!我看哪个没皮没眼的烂货在那里瞎说!”谢大娘刚刚趁著苏婉晴过来,赶紧回家了一趟。 她原本家里灶台上烧著饭,刚刚回去就是把灶火给灭了。 现在弄好回来就听见有人污衊她儿子和小苏医生。虽然当时她確实想著回报小苏医生恩情的,但是能真的分配到这种房子还是人家小苏医生能站得住脚。 不然,她儿子肯定不会答应的。 苏婉晴这边刚准备喷回去,尤其是王大娘,她这边刚把孩子给郭明远,让郭明远抱著孩子站远一点,一会儿要是发生啥別伤著孩子了,结果谢大娘开著大招,嘴炮直接轰过来了。 谢大娘一边跑一边喷:“你们这群吃饱了撑的閒得蛋疼的烂嘴婆娘!一天到晚没事干就知道嚼舌根子! 人家住哪儿关你们屁事?你们有这功夫不如回去把自己家那点破事收拾收拾!一个个的,自己家鸡毛蒜皮管不明白,倒管起別人家来了! 我告诉你们,谁再敢瞎说八道,我撕烂她的嘴!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在这儿指手画脚!” “人家周砚深虽然是团长,但是也是军功连升三级、差一点就要再升的功臣!还有,苏婉晴同志是林业局的荣誉顾问、农科院的掛职副所长、军区总医院的荣誉副主任医师、凤城人民医院的特聘专家,在下乡期间不仅救了十几万人,还帮国家找到了战略物资,身上功劳简直多得数不清!” 她一边说一边衝过来,直接懟到王丽丽和陈玉春脸上,对著她们开喷:“我问你们两个小的,这个师长院子是靠什么住进来的?对於这种特殊贡献人才,咱们军区是不是有条例可以特殊照顾?” “军区条例明確规定: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特殊人才,可不受常规职级限制,优先解决住房待遇。苏婉晴同志在边疆救死扶伤、培育高產菌种、发现战略矿藏、保护珍稀动物,哪一件不是大功? 这样的人不住这儿,难道让你爹一个干了三十年没挪窝,好不容易从团长升了副师长的住?人家中央农科院三番五次请她去北京,她为了支援滨城建设才留下来的。人家身份比你爹高多了,还用得著申请隨军?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这些,都是谢大娘在乡下没事听柳树青吹牛的时候知道的,可以说,整个乡下都流传著苏婉晴的传奇,当然,还有自己儿子的补充。 一边的苏婉晴:“……” 目瞪口呆。 她咋还不知道自己立了这么多功?谢大娘比她自己都清楚? 听完后,王丽丽和陈玉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王丽丽更是结巴道:“她……她不是乡下来的?那她没走隨军关係,是……” 谢大娘不屑地哼了一声:“人家中央农科院都邀请她去那边呢,好几个调令都下来了,人家身份比周砚深同志还高,待遇和职称也更高,为什么还要申请隨军亲属? 我儿子先分配给他们住怎么了?人家救了那边无数人,又立了那么多功,不优先分配给这样为国家做这么大贡献的人,分配给你爹? 你爹做了几十年团长,靠什么当上副师长的,咱们不知道吗? 你还有脸在这儿说?你爹都马上退休了,就別再折腾这些了。还有,王丽丽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两个月前有一个院子要分配给你们,是不是你们说房间有点少不想去住?想等下一个?你搁这儿挑三拣四的,现在倒怪上別人了?” 王丽丽脸色惨白,震惊地看著苏婉晴。 她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的身份这么高? 如果她身份真的这么高,那……还確实配得上这个房子。 “怪不得,怪不得李师长要把房子分配给他们。” 周围大娘们眼神稀奇地看著苏婉晴。 “我还以为是李师长走后门呢,给一个团长住这样的大房子,原来是人家女娃儿优秀。” “我就说李师长那样那么好的人,这几十年都正直,不可能徇私的。” “这苏同志也真是厉害啊……” 而此时,陈玉春的脸色铁青无比,浑身僵硬。 她不可思议地看著苏婉晴,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她不是乡下来的?周砚深是因为她的身份才分到这么好的房子?这搞错了吧?” 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先前她对苏婉晴不屑一顾,觉得苏婉晴也就是长得好看了点,但终究是乡下人的身份。 可现在却告诉她——她陈玉春最拿得出手的东西——家世、父亲是军长、哥哥们工作好、自己工作好长得也不错……这些优点,在苏婉晴面前却不堪一击。 她是靠父亲靠哥哥们才得到军区所有人的尊重,可苏婉晴不用靠男人,不用靠別人,她自己就是那个最厉害的人。 她接受不了! 就苏婉晴这个身份,放到哪里不是响噹噹的人物? 陈玉春感觉被全方位碾压——家世、地位、相貌……统统比不过。 如果说稍微还拿得出手一点的,或许就是她还算比较有钱,可她也不知道,就算有这一点,周砚深会愿意放弃这么厉害的苏婉晴来选择她吗? 陈玉春失魂落魄,被打击得不轻。 但这还没有完。 第396章 啥?周砚深升副师长? 郑副部长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就说这里面肯定有特殊原因。李师长为人我是知道的,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幸好丽丽你今天没闹出大事,不然可就污衊了功臣。 你以后也別再拿分房的事说三道四了。现在事情清楚了,大家就不要乱传。好了,事情就到这儿结束,我之后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关於这件事的閒话。” 王丽丽喃喃道:“不——”等等,让她再想想办法,这里面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有一辆军用吉普车路过,停了下来。 所有人看过去,却是丁大舅从车上跳下来。丁大舅高兴得咧著嘴,根本停不下来。他看著这么多人,还纳闷咋回事,但看到苏婉晴之后,就赶紧抱著一堆东西跑过来了。 紧接著,车上又下来一个人——迈出的大长腿笔直修长,紧接著,周砚深出现在眾人视线中。 他原本穿著的军便装此时却破掉不少地方,还隱隱有血跡,但就算有些狼狈也抹不开他冷峻帅气的样子,肩宽腰窄,身形如松,脸庞稜角分明,即便一只手垂在身侧有些不自然,也丝毫不减那股冷峻英气。 他往那儿一站,像一把出鞘的利刃,让人不敢直视。 男人扑鼻而来的冷冽气息在看见苏婉晴之后淡了几分。他回头朝司机说:“小孙,你先回去。” 苏婉晴朝著两人挥手:“大舅,砚深,你们怎么在一个车上?大舅你怎么出去了?砚深你受伤了?” 周砚深先朝著苏婉晴摆手,又看著人群中的两个眼熟的女人皱了皱眉——又来找事的? 丁大舅还没意识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就噼里啪啦把事情说了:“嗨,我下午也在房子里打架子呢,打到一半有个小战士跑来说让我去拿一下砚深升职的手续,还说砚深受伤了去了医院。 我这一听嚇的也要去医院,那小战士又说砚深没事,就是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掛了彩,然后立了个特大功,组织上当场就奖励砚深升职了。” 丁大舅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他先去帮忙办完了砚深升职副师长的各种手续,然后又去医院看周砚深处理伤口,这才这么晚跟著一起回来的。 苏婉晴立刻看向周砚深。 周砚深高大的身躯站得笔直,走路姿势一切正常,不过一只手垂著,指尖微微发白。 他大步走来,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將苏婉晴揽入怀里轻轻抱了一下,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然后迅速回归正经的距离。 “婉晴,別担心,我一切安好,只是受了点小伤,缝了几针,不碍事。”他又看向周围这么多人,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都围在这里?” 在外,周砚深一般不抱著苏婉晴或有什么不雅的举动,毕竟光天化日之下。 至於在家里,不雅就不雅了……也没人看见。 总之,周砚深还是比较传统,面子薄,当著其他军属的面一般不会亲她脸庞打招呼的。 郑副部长过来和周砚深握手:“你好周同志,首先恭喜你升职了,具体事宜回头再说。” 然后他就大概解释了一下,说得很委婉,说话还是比较有水平的。不过,周砚深还是听出来了,淡淡地看向了王丽丽和陈玉春。 这时谢大娘就在一边插嘴说: “周同志,就是这两个女同志,下午举报你们家占公家地,还叫来了后勤部这么多人,还污衊小苏医生是乡下来的、没有回城关係,还说她身份不乾净什么的,说得可难听了!要不是这两个女同志嚷嚷著把这么多人喊来,大家还不知道这些事呢。又说你一个团长就住在这儿肯定是找了关係,还说我儿子呢。”谢大娘噼里啪啦一顿告状。 苏婉晴默默给谢大娘竖起大拇指,然后柔弱地抚著肚子,娇弱地拉著周砚深的手。 周砚深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大庭广眾之下单手揽住了苏婉晴的腰,看向王丽丽二人: “隨意誹谤、散播谣言、恶意污衊,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明日我会向组织如实报告你们的所作所为。” 陈玉春看著周砚深这么帅地走来,本来心都酥软了——她就没见过这么禁慾的男人。前几次她见周砚深没穿军装,今天穿上军服后,周砚深简直又帅又英气。 但是看到他搂著苏婉晴,又说出这么冷冰冰无情的话,她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 王丽丽不可思议地指著周砚深:“你……你不是团长吗?你怎么就升副师长了?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才升团长几天就又升?” 周砚深板著脸没说话,不屑解释这些。 倒是丁大舅直接拿出了相关的任命文件,哼道:“这有什么的?砚深今早执行任务时直接抓获了潜伏的间谍,对方拿著窃取国家机密的文件,还带著刀子和枪。如果不是砚深一个人拦截了七八个人,把他们打得趴在地上,咱们的秘密早就泄露了。这难道还不够升职的?” 王丽丽睁大眼睛:“就算抓间谍也不能有这么大功劳吧?” 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如果是国家级机密呢?这个功劳足以破格升职,这可是涉及国家安全的大事。” 只见李师长突然走过来,这事他是知道的。他走来后也朝周砚深握手:“今天多亏了你,才能为国家挽回损失。好小子,你是真的了不起。” 周砚深只说了一句“职责所在”。 苏婉晴在一边看著周砚深,也觉得有些离谱,不过想到原剧情——男主回城半年后就火速升到军长——就知道这也不离谱了。 周砚深现在回城了,他火速升级的道路要开始啦,坐稳了,周砚深要做火箭升级咯。 这时候谢大娘看见儿子来了,委屈地和李师长嘀咕了两句。 李师长就看向王丽丽和陈玉春:“你们两位,严重污衊功臣、散布不实言论,影响极其恶劣。这事怎么处理,还得看周砚深同志的,我看他说的对,还事得向组织打报告!” 第397章 男人的唇,勾人的魂 李师长板著脸,把王丽丽说得脸色惨白。谢大娘在一边得意地翻白眼。 陈玉春脸色也很不好,看向郑副部长求助:“郑叔叔,您看这个事情……” 郑副部长嘆口气:“老李啊,我看这两个孩子也是不懂事,要不就算了?之前不知道真相,现在知道了,周砚深同志也升了职,是大好事,就……” 李师长哼一声:“都多大了还是孩子?要是真被她闹成了,周砚深同志的名声谁来挽回?反正这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涉及本人,还得看周砚深同志的意见。” 所有人看向周砚深。 陈玉春挽了挽耳边的头髮丝,柔弱地走过来,可怜地说:“周同志……” 可她刚说一个字,就被周砚深无情打断。 周砚深淡淡说:“明日,我会向组织如实报告今日之事。这两位同志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找麻烦了,如今已经威胁到我爱人的安全。我爱人怀著孕被她们欺负,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就拉著苏婉晴往回走。 多余的废话根本不想和她们说,和她们理论有什么用?不过是占些言语上的便宜,但动不了根本。她们竟然敢三番两次地找上门来,之前是当他好欺负,可现在让媳妇不开心了,周砚深就不想轻易放过她们。 尤其是,最近自己要忙碌起来,没什么时间管这边了,如果让两人经常上门找婉晴的麻烦,那不是给婉晴添堵吗?这事,必须得给婉晴提前解决了。解决的办法就是告状,让组织上面约束她们。 苏婉晴十分解气地跟著周砚深往回走,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一个神情丧如败犬,一个失魂落魄——她嘴角微微上翘,不再理会两人。 一家人终於回家了。 郑副部长摆摆手:“散了吧,散了吧。” 又对王丽丽两人摇摇头说:“这事儿,还是回去告诉你们家大人,提前有个准备,明天好好道个歉吧。我看这位新来的同志,不是个简单角色。以后啊,还是少来招惹人家,你们也不是一个系统的,今后打交道的地方应该不多。”说完,他也离开了。 很快,天黑了,人群散去,只留下王丽丽和陈玉春两人。 王丽丽哭丧著脸:“这可咋办啊?那个女人身份这么高,看样子也很厉害,结果周砚深今天还升了副师长……我们完全没理由赶他们走了……” 陈玉春烦躁地推搡了王丽丽一把:“还不是你?这两天磨磨唧唧的,要是趁著那两天直接找郑叔叔把那个地弄下来,人家林业局的还能占了这块地?说来说去都是你自己不上心你自己的事。现在这地儿变成別人的了,我也没办法。” 王丽丽不可思议地看著陈玉春,眼睛通红。 这说的是人话? 现在出了这事,全怪她头上了? 她想起小时候两人也是惹了祸,结果陈玉春將所有过错推到她身上,最后让她被吊起来打了三天…… 陈玉春又推了她一把:“行了行了,別说我不帮你。郑叔叔说还可以选个地,我赶紧回去跟我爸说一声,到时候选哪个地你赶紧定下来,我让我爸给你打招呼,到时候別再被人抢先了。你要做生意,家属区门口那边刚好要建门,也有空地,你到时候在那边开个包子店一样的。” 说完,她心烦意乱地走了,留下王丽丽一个人。 陈玉春回了家,饭菜齐全,哥嫂都在,一家人吃饭其乐融融,嫂子还怀孕了。 陈玉春她妈陈母嘆口气说:“玉春啊,就剩下你了,別挑了,再挑就嫁不出去了。你要是能鬆口气,多少人都得排队来相你啊。” 陈玉春眼泪啪嗒就落下来:“妈,我相中一个人,可是,他看不上我!” 全家人惊讶地看著陈玉春。 陈母更是急道:“谁啊?谁看不上你?不是瞎了眼了?你给妈说,妈替你想办法!什么人敢看不上你?” 陈玉春就说了:“就是那个最年轻的副师长,今天才升的,叫周砚深,就住在咱们旁边。你想我要是嫁过去,以后就住在旁边多好?那个周砚深长得也好,又年轻有为……” 陈玉春一顿巴拉巴拉说,全家人眼睛一亮,都觉得这个周砚深同志实在是不错。 陈玉春最后小声说:“不过他有媳妇了……他,他还说明天要去找组织告我状呢...” 如果周砚深是团长就算了,可周砚深今天升了副师长,她就越发不甘心了! …… 回到自己家,苏婉晴先去拿了医疗箱,让周砚深自己脱了衣服,坐在新打的椅子上,免得脏衣服带血污了床单。 周砚深很听话,脱了坐下来,语气柔软下来:“婉晴,你看看就行了,我伤口已经缝好了,不用再麻烦重新处理。” 他的小妻子,永远这么在乎他。 但也確实不是什么重伤。 苏婉晴还是打开了医疗箱,解开包扎的地方,重新上药检查了一下——七八厘米的刀口,身上不少地方青紫和擦破皮的地方都没处理,想来周砚深只是急匆匆处理了那一处。 苏婉晴一边上药一边说:“我的药效果更好一点,恢復得更快。过几天拆线我来给你拆好了,可能又要留下疤了。” “好。”周砚深冷峻的面容上温和些许,一手抚著苏婉晴的头髮,很认真地说:“我不怕身上留下伤,我只怕这边有流言蜚语,说我的身份住在这儿不匹配。我不怕別人怎么说,只是不想別人这么说你。” 他让婉晴嫁给他,是跟著他享福的,不是听这些不好言语的。 苏婉晴很少听周砚深说这么肉麻的话,她看了一眼认真的周砚深,知道他没在开玩笑。 虽然他表现得淡然,但从刚来就这么拼就能看出来。 苏婉晴上前吻了吻他的唇。 周砚深的唇柔软而温热,很湿润,唇珠饱满而红润,很难想像这是一个男人的唇,极具诱惑。 平日里冷酷的面容这会儿柔和下来,嘴唇也微微翘起,更加让人难以抗拒。如果一定要形容,就是成熟美男的魅力和八块腹肌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他,一点点贴近他的皮肤。 第398章 掏空身体的苏婉晴去上班 “谢谢你,砚深。我不在意这些流言,也不在意別人怎么看我们、怎么说我们。不过下次別再让自己受伤了,不然家里这么多活谁干呢?” “不碍事的,你看,就算受伤了什么也都能干。” 周砚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乾脆一手將苏婉晴轻轻拉入怀里。 他原本见到小媳妇就有些心猿意马,小媳妇这一吻,完全坏事了,这些天压下去的火现在压不住了。 他声音低沉又沙哑:“婉晴,你看我脱都脱了,不如……就在这……嗯?要不要?” 天色昏暗。 暗影摇曳。 男人冷峻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勾勒出锋利线条,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击著胸膛,强壮又滚烫。 这么帅的男人问你要不要…… 你说要不要? 周砚深,这男人的身体,越来越令人痴迷了。 男人的单手青筋微微暴起,汗水顺著下頜线滑落,呼吸粗重而克制,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却不敢太过用力而时刻隱忍。 …… 第二日。 苏婉晴像是被掏空了身体一样,懒洋洋地去军区医院报到。 幸好这种掛职一周去一次就行。 周砚深早上没有去部队,而是陪著苏婉晴走到医院,路上基本都是苏婉晴在说,周砚深在听。 听到苏婉晴昨天买了一个门面、租了两个房子,他甚至还问钱够不够。 苏婉晴瞪著他:“你难道还有私房钱?” 周砚深立刻摇头:“没有。不过婉晴你要是觉得钱不够,我回头把爷爷奶奶留下的几套房子卖了。” 苏婉晴无语:“那倒不用。回头我把黄金换些钱,等平菇长出来卖了,钱会越来越多的。” 苏婉晴嘰嘰喳喳边走边说对未来的规划,周砚深嘴角微微翘起。 很快就到了医院,周砚深看著她进去才离开。 他接著就去反映王丽丽和陈玉春的事,只去一处地方还不行,还要去好几处地方,还要故意打听到哪里举报这些事情,没小半天就弄得整个家属区都知道,有位军长的女儿欺负新来的人。 等这两件事办完,周砚深又去拉了点材料,重新打一张床,他昨天才受伤——今天休息一天合情合理。 不过他这么急急忙忙的,看来对现在那只有一米五的床非常不满意——昨晚他怕伤口崩开,只敢单手用力,托著几个小时也很累,关键是小床完全施展不开。 所以他迫切地需要打一张苏婉晴说的那种连著的大通铺。 · 苏婉晴没管周砚深,而是办好了军区医院的手续后,被院办主任老张带到了门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医院的三把手姓孙,是副院长,和凤城的梁老专家是老朋友,因此对苏婉晴很友善。 “走吧小苏,你的事老梁都给我说了。凤城现在还流传著你的传说,去年你在凤城急诊那半个月,救活了濒死的患者,连心臟骤停的病人都被你拉了回来,我们都对你很期待。” 苏婉晴谦虚道:“梁老过奖了。不过我这边確实有些经验,只要医院有疑难杂症或危急情况,我都可以试试,尽力救治每一位危重病人。” 她最愿意救的还是必死之人,因为能刷功德点。话说回来,下一次功德商店也快刷新了,她不由期待能刷出些什么商品,只求能买得起的。 “好好好。”孙副院长直接带她来到门诊大厅,拍拍手將周围同事都聚过来,隆重介绍了苏婉晴: “这位是新来的掛职副主任医师苏婉晴同志,担任疑难杂症特聘专家。苏医生时间比较紧,每周只在咱们这儿待一天。你们这边有什么危急病人或疑难杂症,都可以转给苏医生会诊。” 陈玉春原本心情还不错——昨天她和家里人讲了周砚深的事,父亲不同意她对周砚深再有幻想,哥哥也反对,但母亲却很支持,说,说不定周砚深和他媳妇不合適呢,还说要帮忙探探口风。 总之她觉得自己还有点希望。 今天一大早来上班,就听到要开会,心里嘀咕:“这大早上的本来就忙,副院长喊我们又要干嘛?认识新人?新来的?” 她抬头一看,惊了——怎么是她,苏婉晴? 等等,她来干什么? 新来的医生? 昨天谢大娘好像提过军区医院的什么职称,她没仔细听,只记得有一堆头衔。 现在看到苏婉晴站在那儿,心里满是不屑:一个乡下来的,凭什么当副主任医师?脸可真大。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著苏婉晴,不明白这人究竟有什么能耐。 却听孙副院长直接把苏婉晴的过往战绩说了出来——在凤城抢救心臟骤停患者、在火车上救活濒死病人、在边疆救治无数危重伤员。 所有人听得纷纷咋舌。 孙副院长还补充道:“军属家的谢大娘你们都知道吧?” 眾人点头:“知道啊,李师长的亲娘。在咱们这儿住了半年,所有检查都做了,心臟造影也做了,都好著呢。” “对,听说后来又去凤城医院待了三个月还是老犯病。上个月咱们科室的小王和小李不是去护送她去新疆了吗?” 科里的两个年轻医生正好也在,立刻接话:“你们不知道,我们刚把老太太送到新疆,她就犯病了,差点在火车上不行了。我们赶紧送到当地卫生所,后来听说幸亏遇到了苏医生。苏医生几针下去人就缓过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治好了,再也没犯过病。” 孙副院长满意地点点头:“谢老太知道苏医生要来咱们医院,特意送了锦旗。她现在精神样貌都好得很,完全不是以前那个样子了。我看是真好了。” “什么?谢大娘的病都被苏医生治好了?” “苏医生真是厉害啊!” 这一下,所有人看苏婉晴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这简直是活生生的传奇案例。 別的传说毕竟是传说,但是谢大娘的事大家可都知道。 全科同事都很高兴,来了这么一位厉害的医生,万一真出现什么危急情况,有苏医生在就踏实多了。 只有陈玉春咬著嘴唇,心里酸得不行,又嫉妒得不行。 第399章 救不回来?不存在! 她没想到苏婉晴帮林业局养珍稀动物就算了,现在在医院都这么有声望,职称还这么高。 “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陈玉春恶毒地想,“只不过治好了一个病人就吹成这样。要是现在来个快死的就好了,让她出出丑。” 就在她刚想完,外面救护车的声音就由远及近地呼啸而来,紧急推进来一个危重病患。 “快,这边!” 医护人员一边推车一边快速交代病情——患者因严重外伤导致失血性休克,血压测不到,脉搏微弱,瞳孔散大,对光反射迟钝,已陷入深度昏迷,情况万分危急。 隨著病情简述,在场医护人员心里都咯噔一声。这情况,怕是凶多吉少了。 “瞳孔都这样了,怕是救不回来了。” 苏婉晴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接手。 她先检查了患者的生命体徵,快速判断出这是失血性休克合併颅內压升高,虽然情况严重,但在现代医疗体系下並非无法救治,只是当前对这类急症的认知和处理手段有限,才显得棘手。 半个小时后,苏婉晴放下手中的银针和器械,拍拍手:“好了,病人生命体徵已经稳定,暂时脱离危险。” 患者的面色从灰白转为红润,呼吸平稳,瞳孔也恢復正常大小。 最重要的是,这位患者还给苏婉晴贡献了100功德值。 血赚! 在场所有科室的医护人员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苏婉晴,尤其是孙副院长,他连连感嘆,老梁果真没骗他啊。 这一下,所有人都对苏婉晴刮目相看,纷纷讚嘆: “刚才要不是苏医生在,这病人就危险了!” “是啊,这种情况咱们救回来的机率太小了,刚刚大家几乎都没什么好办法,没想到苏医生的针灸技术这么厉害,通过刺激穴位配合西医手段,硬是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 苏婉晴淡淡一笑:“大家过奖了,既然这边病情稳定,我那边还有个病人要处理,就先过去了。” 等苏婉晴离开,整个科室还在议论这事。 陈玉春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心里像吞了只苍蝇般噁心,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说完“来个快死的”,老天就真送了一个,还偏偏让苏婉晴给救活了。 她站在角落里,感觉自己说什么都像在给苏婉晴搭台子唱戏。 苏婉晴来到医院门口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陈老爷子,只见陈老爷子正兴致勃勃地看门口两个大娘吵架。 原来是一个大娘在卖老式爆米花,另一个在卖烤红薯,两人为了抢占靠近路口的黄金位置爭执不下,你来我往越吵越凶。 陈老爷子的儿子陈建华看到苏婉晴来了,立刻拉著还在看热闹的老爷子走了过来。 苏婉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刚刚急救了个病人,耽误了时间。” 陈建华看著一身白大褂的苏婉晴,这才感觉她好像真的很像医生,平日里根本看不出这份专业气质,他连忙说: “苏所长救人要紧,我爸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在这儿看热闹呢。” 陈老爷子还有些意犹未尽,这才跟著苏婉晴进去,他儿子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陪他来看病,还是得抓紧时间才行。 苏婉晴带著两人进去,先到自己的诊室,仔细查看了老爷子的伤情,开了一些检查单,然后跟著一起熟悉环境,陪同去做各项检查。 一路上,刚刚见识到苏婉晴医术的医生和医护人员都尊敬地喊她一声“苏主任”。 陈建华越发觉得苏婉晴医术了得。 等做完一圈检查回到诊室,陈建华拿著检查报告一脸紧张地问:“苏所长,我父亲这伤到底怎么样?” 陈老爷子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临了老了,他已经看开了许多:“我这老伤是被火烧的,我知道。其他倒是无所谓,只要让我以后不咋疼就行。” 谁还能想到,烧伤以后还会烧到神经,动不动就神经疼呢? 苏婉晴点点头,仔细看了看片子说: “两种治疗方案。第一种是保守治疗,我通过针灸等方式缓解疼痛,每月一次,老爷子以后不用再吃药止疼。第二种是做个小手术,重新松解粘连的神经后进行植皮,把这片疤痕组织全部打乱,重新培育神经功能,恢復率95%左右,术后只会留下几公分的疤痕,其他皮肤和正常一样。手术加恢復期大概一个月。” 陈老爷子立刻说:“第一种就行,反正能止疼不就行了?” 陈建华深吸一口气:“爸,咱们选第二种吧。您才多大年纪?后面还有几十年呢。您这烧伤疤痕这么大片,皮肤和肌肉都粘连在一起,也太不好看了。” 陈老爷子一巴掌拍过去:“还嫌弃起你老子来了?这都是为了救谁留下来的?难看就难看了,又咋了?我挡著就行了唄,要这么好看干什么?你没听刚刚小苏说,做手术要植皮、要割掉这片肉……” 光听著就害怕,而且也太麻烦了。 陈建华板著脸,轻咳一声:“您就算不在意这个,可万一以后有孙子……孩子害怕怎么办?您不做手术,该不会是怕了吧?” “怕?我会害怕?笑话!” 陈老爷子声音大了几分,努力做出不害怕的样子,“我才不怕!不过你都没结婚,哪里来的孙子?” 陈建华淡定道:“您不做手术我可不敢结婚,万一嚇著您孙子。反正您什么时候手上没疤痕了,我再什么时候找对象。我看您这么犹豫,估计就是怕了。” “哼,做手术就做手术!我要是做手术了,你就赶紧给我相亲找媳妇去!” 最终陈老爷子妥协了。 陈建华复杂地看了一眼苏婉晴,又问起各种手术细节来。 这种手术放在几十年后確实不算什么,不过神经粘连问题也算是棘手,但对拥有加强灵泉的苏婉晴来说,不算大事。 苏婉晴让两人回去准备准备,下周就安排手术。反正两人啥也不懂,苏婉晴说能做,那就做唄,两人丝毫不知道,这他妈是全国第一例这种意义的手术,更不知道,他们將登上全国报纸。 反正医生敢开刀子,肯定也就没问题了。 反正患者同意做手术,肯定也就没问题了。 第400章 院长:你管这个叫小手术? 苏婉晴把这个手术报告拿给孙副院长签字,让他准备耗材和手术相关人员,等下周就能做。 这几天要是做的话,她就算加班了。 孙副院长接过报告,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全喷出来: “植皮?神经松解修復?重度烧伤康復计划?”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片子上疤痕的严重程度,认真问苏婉晴:“小苏啊,你这认真的?这种程度的疤痕真能恢復到95%?” 苏婉晴点点头:“问题不大,康復率95%以上,算是个小手术。不过病人有些害怕,到时候全麻吧。给我配个麻醉师和手术助理就行。做完手术我再去门诊,不耽误上班。” 小,小手术?? 孙副院长看著片子上的烧伤面积和疤痕组织,深吸一口气,知道苏婉晴不会夸大其词,然后问: “小苏啊,你对这种烧伤毁容的修復似乎比较擅长?连神经和皮肤功能都能恢復?那如果一个面部烧伤一大半的患者,你有多少把握能治好?” 苏婉晴想了想:“不能说全好,也就是95%吧,肯定得留一点缝针的疤,不过儘量做到美容针,缝在头皮的话,那到时候长头髮就看不出来,应该能做到97%左右。” 孙副院长突然激动起来:“好好好!小苏,聘请你来,真是没请错啊! 我这边有个特殊病人,是个女同志,面容毁容烧伤加粘连,面神经也受损严重,全国地方都跑了,没什么办法。 我想邀请她来看看这一次你给这位患者的治疗效果,如果可以,是否也给她看看?她爷爷都是军区的大功臣,给咱们国家立过功,当年也是被坏人报復,她才遭了这罪。如果能好起来,真是积了大德。” 苏婉晴点点头:“行,那到时候邀请来看看。”她无所谓,反正只要是病患有需求,她就治,而且还是功成之后,能治好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功德也是多多的有。 苏婉晴今天在医院的事算是完事了。 然后她去找了房管所的王主任,交上了所有的钱,签好了剩下的合约,这房子的事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她往回走的时候还去逛了逛菜市场,买了些猪肉和其他的菜——这冬天是真的没啥菜。又去看了看菜市场旁边自己空荡荡的门面房,这门面房至少要等到菌菇长出来才能装修开门营业,现在还不急。 等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周砚深和丁大舅在。 陈秀儿和郭明远两人怕是忙疯了,一边要弄新房子的事,又要去农科院把辅料全部运送到罐头厂那边,王大娘带著囡囡也要著手养菌菇的事。 丁大舅在弄置物架和柜子,家里没家具空荡荡的,行李都那样隨便摆著。 周砚深则正在打床,床的架子都做好了,下面是按苏婉晴说的那种可以放行李的样式,估摸著今天就能弄好。 苏婉晴也懒得做饭,直接假装做了一顿饭,等时间一到,就摆上了四菜一汤:排骨豆腐汤、红烧肉、酱菜、炒时蔬,还有一个滷肉拼盘。 滷肉拼盘是今天才解锁的付费加工新產品,她没客气直接十倍返还了,还剩下的一次十倍机会干脆在空间里隨机选择了一个熟食。 等她这两天忙完这边的事,她就准备去找一找高科技產品,或者其他能十倍的东西,总不能让金手指总复製些小东西。 等晚上吃饭时,所有人果然都讚不绝口。 “要我说,还是小苏医生的手艺好吃,这红烧肉,香得嘞,还有这滷肉也香!” 王大娘今天也干了一天活,又累又饿,白米饭就著红烧肉,能干三大碗。 “谁说不是呢。”陈秀儿吃得满嘴油光,然后匯报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小苏医生,今天我们花了三百二十块钱,从农科院买了棉籽壳、麩皮、玉米芯各两吨,辅料一共六吨,够第一批十万斤產量的用量。初步计划半个月拉一次辅料,这些我都按照之前的帐本记好了。” 郭明远说:“我今天找了几个工人,给我家那边安厕所,又找了几个去仓库那边,把仓库拾掇出来,並且按种植要求重新买了一批保温材料和塑料薄膜。” 王大娘说:“我把那边仓库的菌丝也已经种上了一半,等明天再干一天就差不多,剩下的温度这些就让秀儿去操心。” 苏婉晴点点头:“本来应该昨天就谈好咱们合作的模式,但昨天晚上砚深受了伤,回来得又晚了点,就没说……” 她倒是大大方方的,可谁知这会儿周砚深吃著饭,不知道怎么耳朵就有些微红起来。 原来他昨儿还耽误自己媳妇说正事了…… 苏婉晴瞥了一眼不自然却努力淡然的周砚深,掩下笑意,然后接著说: “之前我就说了,我出所有钱和房子入股,你们今天花的钱我到时候都报销。我占总股份的六成。 秀儿以后就是这个种植的总运营,比如怎么卖、卖到哪儿、財务以及日常管理,主要负责辅料和菌丝,所有从菌菇开始到结束的流程都要操心,还要考虑以后的销路和渠道,这个是比较重要的角色,你以后可能得菜市场门麵店、工厂和农科院三头跑,因此你占二成半的股份。 郭同志负责销售渠道和对外联络,也就是菌菇成熟以后怎么卖、卖到哪里、哪个顾客需要都得盯,主要坐镇菜市场门店,负责和各处打交道,这个你占一成股。” “王大娘,你负责初期培训和技术指导,教其他人怎么种植菌丝,得时刻盯著別让人出岔子,相当於一个技术总管,管人的,得操心產量和质量,给你半成股份。” 王大娘睁大眼睛:“啥?我要这股份干啥?那半成能干啥?还不如给我分点钱就行……不过小苏医生你说的管人是啥意思?” 苏婉晴笑了笑解释: “那自然就是咱们这个规模会越来越大,现在的人手完全不够。 等王大娘这几天把第一批菌菇种下去后,就开始招固定的人。我想在工厂这边至少先招六个人: 第401章 几人合伙成立公司,苏婉晴出钱 要有专门24小时负责看门的,有专门负责分配搭配辅料的,再有专门种植菌菇的;在菜店那边也得招一人,负责白天的买卖看店。这些人的工资你们商量著来,不过得比普通工人要高一点。” 王大娘一听,咋舌:“乖乖,这招这么多人?我寻思著我们几个应该能够?” 王大娘这边刚说完,陈秀儿那边已经拿笔计算了,然后摇摇头: “小苏医生,这租房子就花了至少六千,那边还有一个菜店的租金,再加上菌丝对外卖至少两元一个试管,您这边不限量提供入股,每个周期光是菌丝投入就是几千块,还有辅料…… 我觉得我拿二成五有点多,拿一成还差不多。” 郭明远也点点头:“我们这边什么也没投入,小苏医生你光是前期投入就这么多,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出就拿这么多股份。” 苏婉晴笑了笑:“这刚开始看著是我吃亏,但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我只是投一次钱,后面不会管任何事。假如我们合作十年,我只是第一年投入资金,后面什么都不用再投,而按照咱们这规模,第二年收益就能翻倍,往后十年我都是血赚。 你们每天每月都得付出时间和精力,现在我不嫌弃你们没投钱,等往后十年二十年,你们也別嫌弃我只分红不管事啊。” 郭明远想了想说:“小苏医生,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三人拿四成也太多了。 我们这边还有几千块,想投入三千元作为整个的流动资金,这就算是秀儿多拿的那一成股。” 苏婉晴没想到郭明远也是个好男人,便点点头:“行,那咱们这就正式成立个公司,以后这些都得辛苦秀儿了,回头咱们也签个合同。不过公司叫什么名?咱们目前几年主营种蘑菇,起个和这个相关的..” 苏婉晴仔细想了想,现在改革开放,百业待兴,其实干啥都挣钱,无论是倒卖小玩意儿还是从深圳香港那边进货,甚至倒卖小手錶啥的都十分赚钱,这也是穿越者们百试不爽的套路。 但是,她不仅仅想是倒卖赚钱。 而是想自己做成一些实体业,真正的为老百姓们也做些贡献,而不是只倒手卖些东西,不然她空有这么大的金手指。 陈秀儿说:“小苏医生,您想唄,您有文化。” 苏婉晴想了想:“叫『菇香源』如何?或者『百菇园』?你们觉得哪个好?” 陈秀儿说:“菇香源吧,这个寓意好。” 郭明远点头:“確实挺好。等我明儿就去让人做个招牌,罐头厂那边厂子就叫『菇香源种植基地』,菜市场那边就叫『菇香源门市』。等以后如果想加入其他的,比如小苏医生这边要推广鸡家禽类,就可以叫『鸡香源』...”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就把公司名隨便定下来了。 谁也没想到,这在未来几年、十年,会冠名全国食用菌行业,后面更是涉及养鸡场、鸡蛋、炸鸡、养牛场、牧草厂、棉花公司,全国最大的牛奶和酸奶品牌等等等…… 既然合作模式定下来了,苏婉晴作为穿越人士有丰富的经营经验,而陈秀儿有敏锐的商业嗅觉。 苏婉晴往往提点一句,陈秀儿就能明白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郭明远更像是一个脑子活络的销售冠军,三人很快就商定好了未来十天的计划。 陈秀儿说:“小苏医生说得对,妈,明天你先负责把第一批菌丝都种上,还得多种些菌菇包。 菌菇包的种植最费时间的是辅料配备,必须得多几个人,不然你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我明天在附近看看,先多招几个人。 我在肉罐头厂那边打听了,有几个老工人想把岗位让给儿子女儿,我去问问他们来不来。 工资就和罐头厂普通人的薪资高一点,而且他们家就在附近,儿女也在厂子上班,肯定愿意来。等招好了人,让大爷搬过来二十四小时看门,让我妈负责教人种菌菇,这些活还是女同志细致些。菜市场那边我再琢磨。” 苏婉晴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郭明远说:“我这几天一边把新家改装完,一边让师傅把菜店也简单改造一下。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今天看了好几个地方,人家那边摆的是铁架子货柜,上面铺著白布,看著乾净又整齐。 我想把咱们菜店也刷上大白墙,地面铺水泥磨平,靠墙打一排木货架,中间摆两张桌子,新鲜平菇用竹筐装著摆在上面,干香菇和银耳用玻璃罐装著放货架上。 门口再掛块招牌,写上『菇香源』三个大字,旁边贴张红纸写明价格。 窗户上还可以贴『送货上门』几个字,方便让路过的人看见。大概十来天就能开业。 然后我负责拿著菌菇包和已经签好的两份合同,去找別的供销社和饭店谈固定客源。咱们以后以售卖大订单为主,零散的小单只是为了开拓市场。” 苏婉晴再次竖起大拇指——郭明远跑起业务来真精明。 有这样的两人,她不发財都天理难容。 而她,只要出一个初始资金就完事了,哦,中期可能还要出资继续扩大规模,没关係,只要需要买房子,她只负责买买买就行了。 哎,真带劲啊,带团队就是要会带。 不然像每一个穿越者那样自己干,那是要往死里干啊,她金手指这么厉害,再不享享福,躺著赚钱,那不是白瞎了吗? 丁大舅一边吃一边听著苏婉晴和她们谈论这些,笑眯眯地看著这群年轻人。他心想,这才像过日子嘛,有奔头,有干劲,比什么都强。婉晴这孩子有头脑,秀儿两口子也踏实肯干,往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 眾人正吃著饭,院子外咚咚咚响起敲门声。 周砚深便出去开门,没一会儿又探过头来,“婉晴,出来一下,找你道歉的。” 苏婉晴挑眉,心里便知道是谁了,便端著碗又夹了几块肉出门了。 第402章 王丽丽几人上门道歉? 陈秀儿一听,也扒拉几块肉往碗里塞,飞快地跟著去看热闹了。 这看热闹的事哪能少了王大娘和丁大舅?几人都扒拉点菜端著碗赶紧出去了,郭明远只能抱著囡囡嘆口气:“来,囡囡,吃肉吃肉,咱们就不去凑热闹了哈。” 院子外,站著王丽丽和她父亲王副师长,两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王丽丽甚至还挺狼狈,看样子被骂得不轻。 以及陈玉春和她母亲。陈母倒是好奇地打量著跟出来的周砚深和苏婉晴,一边悄悄对陈玉春说:“这周同志是个好的,长得好,又升了副师长。我今天才听你父亲说,这副师长都是压著功劳才升上来的,这么好的人,你一定给我把握住了。” 陈玉春小声说:“我也想啊,可是人家有媳妇了。” 陈母有些可惜:“再看看,说不定人家两个不合適。” 说著话呢,周砚深和苏婉晴出来了,隨即一大帮子人都出来了。 王副师长看见人出来,对著王丽丽就是几巴掌,一边打一边说:“哎,对不住对不住,都是孩子不懂事,差点坏了周同志和苏同志的名声。我回去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她也知道错了。两位同志大人大量,別跟她一般见识。以后她要是再敢来闹,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啊——他这是快退休了才升上来的副师长,人家周砚深是被压著功劳还窜到了副师长,两个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自己这败家女儿把人得罪了,人刚来两天就在大院子找了一圈领导告状,他现在都快被折腾死了,只求今天低声下气能让这位消停一点。 周砚深淡淡地说:“是跟我媳妇道歉。” 王副师长连忙赔笑:“对对,是跟苏同志道歉。你还杵著干什么?还不赶紧给苏同志道歉?你一天天学学人家,人家可是做了大贡献的人,我听说还是农科院的领导,在原来的地方也做了大贡献,哪里像你,成天在家里连个工作都没有。” 王丽丽眼睛通红,不甘不愿地上前,又看著苏婉晴后面站著一群吃瓜群眾,只觉得脸都丟尽了:“对不起,苏同志,这两天是我鲁莽了。我不该煽动大家来闹事,不该造谣中伤你和周同志。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苏婉晴淡淡嗯了一声:“没关係。我一般不记仇,但希望你记住,公家的东西不是谁家的私產,別把组织的地盘当成自家后院。与其盯著別人家的房子地皮,不如多想想怎么为组织做贡献。你还年轻,眼光放长远些,把心思用在对的地方。” 陈秀儿和王大娘在后面暗暗竖大拇指。 这时候,隔壁的谢大娘和李师长也过来了。谢大娘说:“你说说,你这丫头早这么道歉,不就没事了吗?非要闹到人家周同志去告状才肯低头。” 王丽丽气得直咬牙,偏偏不能反驳。她暗暗看了一眼周砚深,只觉得这个男人也太小气了——不过是找了几个人来理论,他今天竟然就到处告状,这么点小事都让上面领导班子亲自训斥自己父亲,还让自己亲自来道歉,至於吗? 周砚深淡淡地点点头,又看向了陈玉春。那眼神就是明晃晃的说:她道完歉了,该轮到你了。 陈玉春顿时燥热起来,脸红尷尬。 周围这么多人看著,让她——堂堂军长的女儿——给一个乡下女人道歉?她做不到! 陈母拉了一下陈玉春,立刻说:“哎呦,这事啊,也算是我们玉春不对。但是玉春也是好心好意,两位同志不知道,我们玉春从小生活在这军区家属院,就是心地善良的姑娘,平时连蚂蚁都捨不得踩死一只。她还是医生,平日里乾的都是治病救人的好事。这次也是被人攛掇的,不是存心的……” 总之说来说去,大概就是不是她女儿的错。 周砚深眼神冷了下来:“看来,我向组织反映得还不够。我现在就回去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明天重新递交。” 这一说,陈玉春慌了,陈母也慌了。 今天这事闹到李军长那里,让他很没面子,回来大发一通火,立刻就让他们过来道歉了,要是明天还来…… 陈母赶紧说:“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周同志,你看都是我们没教育好孩子。苏同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都是误会一场。玉春年轻不懂事,以后一定注意。你就看在她也是一片好心的份上,別跟她计较了。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束她,绝不让她再给你们添麻烦。” 苏婉晴一边扒拉著饭,一边看著陈母唱独角戏。 周砚深在一边盯著陈玉春,眼神压迫:“陈同志,请你亲自道歉。” 陈玉春咬著嘴唇,最终不甘地说:“对不起,这一次是我莽撞了……”说到最后,像是所有人都欺负她一样,眼睛都红了。 陈母看得心疼,乾脆凑上来套近乎:“你看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刚好大家都认识了,大家都是邻居,这在家属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可得互相照应。哟,周同志你媳妇这肚子可不小啊,以后要生的话,可以找咱们玉春,她是军区医院的医生,技术可厉害了,一般人都排不上號呢。” 谢大娘噗地笑了:“老陈家的,你可別在这儿让我笑了。人家小苏医生就是军区医院的掛职副主任医师,头衔比你女儿高好几个级別呢,人家可是神医,生孩子还用得著你女儿?” 陈母脸色震惊地看向女儿,陈玉春尷尬地点点头,想拉著母亲赶紧走——太丟人了! 陈母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却被谢大娘直接推开: “行了行了,你们別在这儿没话找话了,我们这还有正事要谈呢。小苏医生啊,我儿子过来是找你们说个事的。咱们军区食堂冬天也没啥菜,我儿子今天和后勤部的老张说了一下,对方立刻表示,平菇那可是好东西,农科院那边都买不到,如果你们这边能供应的话就太好了,愿意和你们签合同。” 第403章 啥啥厂子都先成立起来!当资本家! 陈母被挤到一边,本来想拉著女儿走,但又听到这平菇买卖,眼珠子转了转,乾脆就在不远旁边正大光明偷听。 李师长在一边点点头:“前两天你们说这事,我今天就去问了问。刚好后勤部也需要,而且咱们这边不仅是大食堂需要,军区的招待所、干部小食堂、甚至几个下属部队的食堂也都需要,数量还挺多的。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有这个產量?我和老张说好了,明天你们去后勤部找他详细谈谈,价格问题你们自己去说。” 苏婉晴:“太谢谢李师长还记得这回事,也帮了我们大忙。我们的种植基地就在罐头厂里,已经建起来了,今天第一批菌丝已经种下,十天后种植包就能出菇,初期预计產量有几万斤,完全可以供应得上。等后面几批,预计至少每次十万斤產量,完全没问题。” 李师长听后点点头:“行,既然能供得上就是好事。这是军需供应,你们可得上心,不能糊弄,我可是给人家打了包票的。” 不然,人家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点头。 不过李师长也算是拿他自己的名声为苏婉晴做担保了。 苏婉晴由衷感谢:“您放心好了,我们这边的质量全国数一数二,绝对没问题。我们也是和农科院的標准一起检测的。明天我请郭同志去谈合同,商定具体的供应量和价格,一定不给您丟人。” 李师长很满意,也露出笑容:“我自然是信你们,放心吧,明天我也去,不能让你们吃亏。” 陈秀儿崇拜地看著苏婉晴,觉得小苏医生的人脉就是广,这么轻易就拉了这么大个单子。 如今平菇还没种出来,就已经卖出上万斤的订单了,真要种出来,肯定不愁卖! 这第一批几万斤的產量就能赚不少钱,也是他们口碑的开始,绝对不能出错! 谢大娘感觉自己总算能为小苏医生做点什么了,心里也特別高兴。她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母几人,不由问:“你们还不走?还在这儿干啥啊?” 陈母嘴硬:“我就是看看你们说啥呢,你们要是行得正又怕別人听啥?该不会是有什么鬼吧?” 谢大娘哼一声:“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又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倒是你们娘俩,大晚上蹲人家门口听墙角,也不嫌丟份儿。好歹也是军长家眷,干出这种事来,传出去不怕人笑话?有这閒工夫,不如回家多教育教育闺女,別整天惦记別人家的男人。” 陈玉春受不了谢大娘的嘴,又看了看冷冰冰的周砚深,乾脆拉著她妈赶紧跑了。 谢大娘翻了翻白眼,哼了一声。 苏婉晴又拉住谢大娘问:“大娘啊,您认识不认识靠谱、能吃苦耐劳、缺工作的人?想让您帮忙介绍一两个……” 原主倒是在这边生活了很久,只是记忆里除了父亲几个老兵能打交道,並且她已经做好了安排外,倒是没有其他人脉了,原主认识的人苏婉晴也不想过多接触,免得..她马甲暴露。 对了,她如今回了滨城,可不能让苏大舅一家子知道,不然麻烦事儿可就来了。 谢大娘立刻来了精神:“不是我说啊,我这还真有几个。我儿媳妇的娘家侄子侄女,確实不错,一个个踏实能干。就是家里人多,前几年下乡了好几个,这才回来了两个,到处找事干呢。我儿媳妇那人不错,娘家人也真不错,这几年我到处看病,儿媳妇娘家人经常来帮忙照顾……” 听完谢大娘说的之后,苏婉晴感觉李师长媳妇的娘家人確实还挺靠谱的,便说:“那您介绍一两个来?一个月工资比普通工人高,但得人品过得去、踏实能干的。” “哎呀喂,比普通工人还高?这谁不愿意来?我明儿就去问问。”谢大娘高兴啊,这要是真能介绍个工作,儿媳妇一家都得感谢她! 苏婉晴对李师长媳妇不由有些好奇,这都几天了还没见人呢? 等这边事都谈妥了,苏婉晴也就回了屋,把碗放下,趁著人都在,顺便又对丁大舅说: “大舅,这两天我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也捋顺了,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成立一个伤残军人互助基金会,让您来做会长,我来做顾问。 等明天咱们就去註册,选址的话暂且就定在人民放映厅旁边。明天等我们弄完这些,就去我父亲的老战友那边,请他们帮忙寻找一些伤残军人,主要是看看那些家庭困难的。 咱们登报纸,一起寻找、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伤残军人,每月每家庭给予一定的生活补助。当然,您也可以亲自去寻找一些伤残军人,还可以问问李师长,他这边肯定也有些消息。 咱们爭取在一个月內就把整个滨城的伤残军人都找到,整合起来,等理顺了再在全国范围展开。” 丁永康当时將財產给了苏婉晴,完全是因为她治好了瘫痪的自己。 自己在床上这么多年,原本对生活已经没什么留恋了,天知道他多么渴望能走路,钱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但是他没想到苏婉晴是真的要用这笔钱来做善事,当下不由感动,但是又有些犹豫: “婉晴,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但是咱们这財產毕竟是有限的,估计帮不了你说的那么多人……要不咱们就把滨城这边照顾好就行?” 在他想来,苏婉晴做慈善肯定是直接给这些人每月发钱。 谁想,苏婉晴摇摇头:“大舅,我找他们,自然不是直接给钱,这我有多少钱也不够造的。 我们成立这个基金会,以你当时给我的財產,我每隔一段时间折算一部分现金,明天我就先拿出来十万元整註册。这些钱,我想用来入股我未来半年开的养殖场。这些钱用来聘用这些伤残军人,工资的话就按照正常职工標准,但是工作肯定要轻鬆许多,就是养鸡餵鸡这些的……” 当然,养殖菌菇这些就不能用伤残人士,这边毕竟是体力活。 第404章 周砚深:又是操心媳妇的一天 但是在养殖场那边倒是可以,但凡能动一动的,她甚至能雇来当看门的大爷。主打一个高工资、低体力、高福利的伤残基金模式。 丁大舅惊讶:“要养鸡?还要开养殖场?婉晴你打算在哪养啊?” 苏婉晴就把在农科院要开养殖场的事顺便说了,还说了和那边的陈老爷子都商量好了,地都圈好了,等明后天她就找人去干活,把农科院那边按照她的要求重新改造。 丁大舅开心地说:“这好啊,婉晴,你这办法好!那些老兵们你要是直接给钱,他们肯定还不要,但是你要是有事找他们帮忙,他们一个个比谁都积极。你这是做了大好事啊!放心,明天大舅把家里事安排妥当,咱们就去!” 苏婉晴点点头。 对於苏婉晴要开养殖场养鸡,一家人都没啥说的,反正家里的鸡能吃能拉能下蛋,这鸡要是多养点,好像还真的能卖不少钱呢。 王大娘甚至说:“我去菜市场都问了,城里一个鸡蛋得八分钱呢。咱们要是开个养殖场,直接养个一千只鸡,每天光是鸡蛋都得几百个,那……就得多少钱了?” 陈秀儿在一边说:“就是光卖鸡蛋都得几十上百块钱一天,不过还得看饲料和餵的吃食,粮食餵多了说不定还倒贴钱呢,毕竟鸡不吃粮食不下蛋。如果小苏医生要养鸡,最好控制一下粮食成本,尤其是家里这种鸡,一不小心就吃太多,根本没饥饱。” 苏婉晴嗯了一声,准备先把鸡养起来,然后再研究一下鸡饲料,如何降低成本的事。 短期来看,她有灵泉有空间十倍物资,不用在意成本,但是未来五六年、七八年,如果將生意做到全国去,比如说前世的正大鸡蛋、正大鸡这样的品牌,那么规划合理的饲料和压缩极致的成本,就很有必要了。 可乐为啥没人山寨和仿製? 因为极致成本的压缩,所有都是產业链一条线,其他供应商做不到这么低廉的价格和品质。 蜜雪冰城亦是同理,当將成本压缩到极致,成为供货商的源头,就能杜绝一切竞爭者,成为行业龙头老大。苏婉晴现在就要开始做这么一个超级资本家的布局。 不过我们的资本家苏婉晴,晚上睡在了周砚深打的大通铺床上,开心得只想打滚。 周砚深不仅聪明,手还巧,打的大通铺床简直太舒服了。 周砚深嘴角微微上扬,淡然道:“我们用不上的行李都在床下,这里我会再安置一个围栏,到时候就是给孩子们圈在里面的。” 苏婉晴开心地抱住了周砚深,表示对这超级大床十分满意。 周砚深对这大床也十分满意,等安上围栏后,就等当扶手,...的时候也可以扶著, 有个著力点,免得每次都.. “明日开始,我要去执行任务,中午不回来,晚上正常回来。不过这月肯定会很忙,我儘量在过年前完成指標任务,过年抽出时间陪你。” 苏婉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下个月就过年了,真快啊。” “是啊,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这么快。”周砚深將苏婉晴搂在怀里,给她掖被角,“早点睡吧,我希望这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样,他和小媳妇的日子就会久一点,再久一点。 “婉晴,最近我想了想,过年的时候我想请我表姐丁晓梅来一趟。” 苏婉晴有些惊讶:“请她来?照顾丁大舅?大舅好像不用照顾?” 周砚深摇摇头:“我虽然升了副师长,但依然没什么时间。过两日陈秀儿和王大娘也要搬到他们自己的房子去住,只剩你和大舅两人,我有些放心不下。尤其是你月份越来越大,大舅有时肯定也不方便。表姐是我比较放心的人,请她待到你平安生產……” 苏婉晴有些惊讶,没想到这才五六个月,周砚深就考虑得这么周全。 虽然她现在肚子是大了些,但也没什么大碍,而且自己身上还有各种护盾,就算想伤也伤不到。 但既然周砚深担心…… 苏婉晴便说:“表姐怕是没时间吧?她可能不愿意待?” 周砚深柔声说:“你只说和表姐能不能合得来?若是合不来或者不想她来,我便再想想其他法子。你这月份越来越大,身边最好时刻有个人。” 苏婉晴想起丁晓梅第一次去六十五团时,连別人家都得收拾得井井有条,干活总是抢在第一个,便由衷地说:“表姐还不错。” 像她这种不喜欢做家务的人,就喜欢这种勤快的。 “嗯。”周砚深便没再说什么。 第二日,苏婉晴醒来时周砚深果然已经去报到。 王大娘做了红薯稀饭,热了各种咸菜酱菜,炒了鸡蛋,拿出苏婉晴做的剩肉,大家吃了饭,开始忙碌起来。 苏婉晴先带著丁大舅去註册了基金会。 丁大舅看著手里薄薄的几张纸,只觉得有些恍惚:“我这就成这会长了?” 总感觉有些儿戏。 苏婉晴笑著说:“大舅,咱们还得固定一个场所,然后去找我父亲的战友,再去找其他资源,一步步来。等后面咱们知名度出去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以后他们直接来基金会找咱们,有困难的给工作,有病的咱们帮著治病!” 她既然拿了大舅的二百斤黄金和各种首饰,放在现在也价值上百万,要是几十年后更是天文数字,那肯定得为大舅办点实事! 再说对她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甚至还血赚。 “行,反正婉晴,大舅跟著你就行!”丁永康激动,他能理解受伤的人多么渴望正常生活和正常工作。躺在床上的那些年,他做梦都想下地走两步,现在不光自己好了,还能帮別人,这日子有奔头! 苏婉晴带著丁大舅去房管所找王老头,请他帮忙改装电影院那边的房子,以及找一批建筑队,去农科院旁边的那块废弃地,按照她的要求修建一个养殖场。 第405章 空间刷出个好东西?!! 王老头平日里认识不少搞建筑的包工头,专门接私活帮人盖房子、修院子,手底下人手齐全,材料也有门路。 王老头听了苏婉晴的要求,虽然觉得古怪,比如:养鸡场要用水泥砌成阶梯式层叠笼架,每层设食槽和水槽,底部倾斜便於清理鸡粪; 屋顶要留通风口,墙面开大窗保证採光; 地面硬化防潮,还要分区设置育雏室、產蛋室和饲料储存间。 这样不仅乾净卫生,还能大幅提高单位面积养殖密度,方便集中管理,减少鸡群疾病。 这些都是苏婉晴根据现代只是改进的,既然要搞养鸡赚钱,那么就要做到最好。 王老头感嘆:“养鸡基地你放心,也就是十天半月就能建起来,不过按照你这至少得四千块钱。就是你要在你那个新买的房子里做什么牌子?『伤残军人互助中心』?” 王老头震惊地看著苏婉晴,这是要在中心繁华的地方弄这个? 苏婉晴尷尬一笑:“王叔叔,请你帮我再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最好大一点。这个基金中心呢,我想买来做帮扶基地,到时候专门帮助伤残军人,我想改装成宿舍、养老中心,以及帮忙分配工作。现在还没其他房子,只能先在这儿过渡一下。” 王老头先前还觉得暴殄天物,竟然在市中心弄这个,但听了苏婉晴的话后,肃然起敬: “大侄女,你有这样的心,做这样的好事,真是好样的!放心,叔肯定给你找个大点的地方,又大又便宜!这些叔都帮你弄好!” 丁永康听著苏婉晴口中的“伤残军人互助中心”,竟然还有宿舍、养老中心,还能帮助伤残军人安排工作,就一阵激动,想起老兵们在一起快乐生活的场景,他干劲十足。 上午忙完了这些,下午苏婉晴就带著从新疆带来的特產——葡萄乾、红枣、巴旦木还有羊酥奶糖这些,提著几大兜子,去找了原主父亲的战友。 在堂妹苏灵珊的原文中,苏灵珊曾找过原主父亲的一位战友,叫老郑,是个看起来普通但颇有能量的老干部。 原文苏灵珊就是提前找了这位,才举报成功了郝建国。 但苏婉晴在下乡前就拜访了老郑,还送去了半匹劳动布,让他小心苏灵珊,总之,也不知道是她的原因还是苏灵珊没有空间的原因,反正最后苏灵珊没把郝建国举报成。 “也不知道苏灵珊现在咋样了,当时在六十五团找了那么多人弄我,结果没把我弄死,差点把自己弄死了。后来我偷偷给郝建国拍了电报,只是听秦驍说,郝建国当天就把苏灵珊弄回原籍关押了,不知是不是回滨城了?算了,等过两天再问问。” 苏婉晴带著丁大舅来到了老郑家。 老郑当年因为执行特殊任务受了伤,亲人都不在了,孤身一人。院子倒是不小,他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退休后也没什么正经事干。 “郑叔叔,好久不见了,您身子骨还好吧?” 老郑看见苏婉晴来很是惊讶,又见她肚子大了,不由惊喜:“上次你来才说刚结婚,带来的那个小伙子我看著就不错,没想到这才多久,就要当爹了,好事!你父亲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也替你高兴。” 苏婉晴笑呵呵地应著,將东西递了过去。 老郑连连摆手:“来就来,客气什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上次你来就带了劳动布,这些年我们这些老傢伙没什么別的能帮你,已经很愧疚了。不过你上次带来的劳动布我分给了几个老战友,他们都高兴得不得了。” 苏婉晴又將丁大舅介绍给老郑,並且把她创办伤残军人互助基金会的事告诉了老郑,还说: “这主要是我爱人的舅舅的心愿,他出钱出力,想要帮助伤残战友。刚好呢,我这边也有些工作岗位,都是些轻鬆的活,比如捡捡鸡蛋、喂喂鸡、看看大门之类的,只要是有伤残的军人,或者退下来有伤病的,不论家庭情况如何,我们都欢迎。” 老郑听到这个之后,眼睛一亮,紧紧握住了丁大舅的手:“这位同志,说的可是真的?为所有伤残军人提供工作岗位,还帮助有困难的家庭?” 丁大舅憨厚地点点头:“我就是出点钱,剩下的都是婉晴来操持。她说给大家发多少钱就发多少钱,她说怎么弄我就跟著在后面帮忙。 我以前也是因为执行任务瘫在床上,所以才想帮助更多战友。总之,这个模式接下来怎么运行,要怎么做,一切都听婉晴的,我不太懂,只知道能帮助大家就行。” “好好好!婉晴你这想法太好了!伤残军人的后代能不能也照拂一下?” 苏婉晴点头:“当然,我们这边还有一个菌菇种植基地,那边可以优先录取他们的子女。不过必须得通过考察,人品端正才行。” “好好好!我退休后整天閒在家里也没事干,你这个事,我管定了!就按你说的,让我当这个基金会的管理人?这事我同意了!工资我不要,就发给那些更有需要的人。 刚好我也知道好几家伤残的战友,他们退下来后,除了组织上的补助,生活上多少有些拮据。我这就去统计一下,过两天我就带他们去你说的那个地址报到,到时候你们再给他们安排工作!” 苏婉晴没想到,和老郑这边竟然进行得这么顺利。 三人又商谈了细节和地址后,约定好以后老郑也帮忙找人和帮助这些人之后,苏婉晴就先急匆匆地离开了。 赶著回家的丁大舅一路上笑呵呵的,倒是没觉得有啥。苏婉晴却是急不可耐地点开了空间。 因为,每周一次的空间功德点商店又刷新了! 最近她每天的十倍返还都用在些不太值钱的玩意儿上,就想著能碰到点好东西给她十倍,现在机会终於来了。 【美国保密级杂交玉米种子1吨:亩產1400斤,世界最高產的玉米品种】,1000功德点。 第406章 这东西贡献出去,得有多大功劳啊? 【德国顶级复合肥合成技术:是普通肥料的十倍。】3000功德点。 【德国最新高精组合工具机全套图纸:这套图纸涵盖组合工具机、柔性生產线等核心设计,若能拿到手,国內机械製造水平將跨越式发展】,5000功德点。 苏婉晴看到刷新的这三样东西,眼睛一亮,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极为有用! 就说杂交玉米吧,目前国內玉米亩產普遍二三百斤,杂交种亩產却能高达这么多。 这一起步就给一吨种子,她这边再十倍返还一下,都不用去实验阶段,直接就能推广种植。 这东西要是被农科院的知道,直接能掀起大浪! 而且苏婉晴如今要养鸡,鸡饲料中必不可少的原料就是玉米,后期甚至还要玉米蛋白粉之类的东西,现在空间奖励了这个,对她养殖鸡来说简直是锦上添花! 她要是贡献出去,先不说功劳大了去了,光是种植下去,她以后养鸡都不用发愁饲料的事! 苏婉晴当下就十倍返还后又在空间里种植了两亩,以后养殖场的饲料不发愁咯,种植一点然后十倍,全白嫖空间里的,根本不用出本钱! 第二样东西,化肥技术——复合肥生產技术一直是被国外卡脖子的领域,国內高浓度磷復肥几乎空白。如今有了这套技术,国內化肥工业起码能少走十年弯路。 最重要的一点,这套技术来自德国巴斯夫,是目前世界最先进的复合肥生產工艺。她拿出来的话都不用找理由,直接说朋友从国外弄来的技术资料就行。 买买买,这个也一定要买。 苏婉晴又看第三样,看完之后,啥话也不说了,买! 这套组合工具机图纸可是“工业母机”的核心技术。现在正值改革开放,国內机械工业急需引进西方先进位造技术。有了这套图纸,国內的工具机製造、汽车发动机加工、精密零部件生產都將实现质的飞跃,国家在这方面又少走十年冤枉路! 意义太过於重大了! 不过三个东西都买之后,苏婉晴都快哭了。 她功德点快不够了,甚至下一次空间升级后就没有功德点了,虽然空间刷出来的东西好,但是快买不起了啊,看来,得再多刷点功德。 “救人,必须多救人!” “也不知道除了救必死之人,其他方式能不能刷出功德点?” “等等,如果我將空间刷出的这些贡献出来,造成巨大的贡献,会不会也有功德点?到时候奖励的功德点再重新刷新买这些东西...” 苏婉晴决定这一次试一试,如果真的可行...那以后功德点岂不是多多的有? 三个东西买到手之后,苏婉晴寻思著,赶紧得把这些东西交上去,不过怎么交又是一个问题了。 苏婉晴想到了沈老,这几天沈老一直在忙別的事,等他忙完了之后再找他吧。顺便,苏婉晴也想交换一个高科技產物,用来空间升级。 接下来几天,苏婉晴就一直忙著,先將丁大舅的临时办公点设在了电影院旁边的房子里,牌子第二天就做好了。 接著就是王老头找的施工队,在农科院那边开始改造和建设养鸡场。 而菌菇养殖基地这边不用操心,陈秀儿已经招够了六个人,如今王大娘正在给他们培训:专门配置辅料的、专门接种菌丝的、专门管理出菇的,还有一个二十四小时住在那边看门的老大爷。 这老大爷之前的工作就是在罐头厂看门,现在他把自己的工作让给了儿子,让自己儿子在罐头厂看门,自己则在这边菌菇养殖基地看门,简直美得很。 养殖基地顺利运转起来,有了这些工人,基地里每天都能新增至少两百个菌菇包,到时候每天都有成熟的菌菇包可以出售。 而林业局在苏婉晴家门口建的保护区也完全建好了,还多加盖了一间值班室,是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专门用来记录红腹锦鸡情况的。 自从林业局的工作人员来了之后,红腹锦鸡的鸡蛋再也进不了嘴了,只能老老实实让红腹锦鸡孵化。 这才没几天,红腹锦鸡的蛋就多了几百个。 这让工作人员非常震惊,连夜给刘局长打报告:“报告刘局长,我觉得这红腹锦鸡的保护区可能还不够大,这几天多了几百个蛋,预计下个月,红腹锦鸡数量將翻四五倍!” 他实在想不通,在这之前,苏婉晴家里的红腹锦鸡也没繁殖得这么快这么夸张啊,怎么他一来,红腹锦鸡的蛋就这么多了? 不过刘局长也没当回事,这红腹锦鸡要是真这么好繁殖,还会变成珍惜动物?他觉得这蛋应该孵化不了多少只的。 苏婉晴没等到沈老,倒是先到了给陈老爷子做手术的时间。 孙副院长给她说,这次手术请求旁观,还邀请了十几个相关科室的专家,以及上次说的那位烧伤的女同志也来观摩,说这次手术意义重大。 苏婉晴也没当回事,反正怎么都是做,旁观就旁观唄,就当讲公开课了——不过就是一个小手术。 这天早上,苏婉晴穿著手术服,准备好了器械,推著陈老爷子进了手术室,还说:“陈老爷子,就是一个小手术,你別紧张,一会儿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回头有什么不舒服的就给我说。” 陈老爷子嘴上说不紧张,但心里还是慌,只是强撑著没话找话:“行,不就是开一刀吗?对了,一会儿打麻药给我多打点,我这周特意多吃胖了两斤,別弄少了,我一会儿醒来怎么办? 对了,小苏啊,你所里的养鸡场盖得差不多了,我看他们干得挺好,乾脆也让他们在我们农科院那边也改造一下……等下周,你这边就可以正式把养鸡场开过来了……” 陈老爷子絮絮叨叨的,好像多说话就不紧张。 不过当他看见满屋子的人,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咋,咋做一个小手术,来几十个人?” 他下意识捂住屁股——这些人不会是要来看他屁股的吧? 第407章 沈若兰:我爸是市长又怎样? 因为植皮的话,確实会从他屁股上划拉一块皮。 苏婉晴也没想到,做一个小手术会有这么多人来围观。 孙副院长尷尬地一笑:“你们做你们的,不用管我们。这位记者同志就是拍个照,做个手术前后的对比。” 苏婉晴点点头,等记者仔细拍了照后,才让陈建华到外面等待,然后让麻醉医生直接打了全身麻药,按照计划开始手术。 虽然说是小手术,但对於苏婉晴来说,步骤也不少——得先剥离粘连的疤痕组织,再松解受压的神经末梢,最后从大腿根部到屁股的位置取皮移植到创面。 旁边的玻璃观察窗外,旁观的人群都静静看著这一幕。由於隔著玻璃,大家还能小声交流。 “患者的资料我都看了,烧伤这么严重,皮下组织严重粘连,按苏主任的方案,竟然要把这片疤痕全切掉再重新植皮?” “这能成吗?关键是神经末梢都受损了,怎么恢復知觉?” “植皮技术在全国都算高精尖,以前好像有人试过用猪皮覆盖创面,不过用自己身上的皮肤移植,排异反应小得多,成功率確实更高。” “如果这能成功,將是一次重大的医学突破!对於毁容或者严重烧伤患者的意义太重大了。” 而在人群里,一个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扒在玻璃窗前,心扑通扑通跳。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看著血腥的手术场面,没有一丝不適,反而充满了震惊:“真的能治好?如果……如果真的能恢復,我就暂时先不死了……再活几天看看……” 她叫沈若兰,爷爷是开国大功臣,父亲是滨城市长。 她本该拥有璀璨的人生,她本该是人人艷羡的公主……可是她现在不想活了。 她真的受够了这个世界。 以前她多漂亮啊,最在意、最满意的就是自己的外表,她梦想著当一名外交官,站在国际舞台上代表国家发言。 可老天偏偏把你最在乎的东西夺走。 那年一场恶意报復的大火吞噬了她的家,母亲和爷爷没能逃出来,父亲因为在外地躲过一劫。 她被救出来后,脸上留下了狰狞的烧伤疤。回到学校,老师对全班说:“沈若兰的爷爷是功臣,她也是为了救人才毁容的,不能笑话她。” 是,学校没人笑话她,但所有人都怕她。 她脸上皱巴巴的烧伤疤太恐怖了,从前的好朋友们都下意识躲著她。 没人笑话,没人嘲笑,可大家不敢看她、下意识避著她……她连自己看到镜子里的面容都觉得作呕! 最爱她的爸爸、堂哥、堂妹,全家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带著同情。 不管她怎么发脾气、做错什么事,所有人都在包容她、可怜她。 她不要怜悯! 组织给她分配了工作,领导直接说工资照发,让她不用来上班,好好养著就行…… 世界不需要她。 她最在意的外表毁了,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却顶著最丑的面容。每次出门她都得裹得严严实实,不然就会收到各种奇怪的眼神。 她受够了,她不知道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手术结束了!” 手术门突然打开,那位叫苏主任的医生走出来,和在外面等候的人打了个招呼。 十几个医生立刻围了上去,连院长都上前问情况。 沈若兰也抬起头,看著那个自信微笑的女人——苏婉晴——她从容地回答著大家的问题,甚至说那位老爷子的烧伤只是个小问题,现在已经解决了,等过两天拆了线就能好,以后正常生活。 正常生活?多么奢侈的词啊! 她有些恍惚,突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 院长把她推到苏婉晴面前,说:“沈若兰,你把脸上的遮挡物取一下,让苏主任看看你的伤势,评估一下情况,看看怎么说,能不能治。” 沈若兰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揭开了裹在脸上的纱巾。 她的心臟扑通扑通地乱跳,她害怕——她怕对方说不能治,或者说太难了之类的话。 因为她父亲带著她跑遍了全国各地的大医院,得到的答案都是无能为力。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直到那个天籟般的声音响起,语气甚至带著几分平淡: “噢,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人有点太瘦了,得多吃点。吃胖点再来植皮的话效果会更好,皮肤更饱满有弹性,最好每天至少吃两三个鸡蛋,多补充点蛋白质。嗯,长胖点可用的皮肤也多些。” 沈若兰猛然抬眼,她从对方眼里没有看到害怕和为难,苏婉晴没有摇头,语气轻鬆得仿佛她的毁容只是一个小问题。 这说明——自己的问题,在对方看来,就是小问题! 她突然激动地抓住苏婉晴的手:“医生,我这真的能治?要是做手术,得多久恢復?” 苏婉晴摆摆手:“没多大问题,也就半个月恢復吧。不过你最好先调整一下,半个月后再做手术,先看看陈老爷子的恢復情况会更稳妥些。” “好,好的,我知道了。医生,我还需要做什么?准备点什么?如果半个月后做手术,能不能赶在过年前好?”沈若兰急切地问。 距离过年也就不到一个月了,如果能赶在过年的时候恢復……她不敢想像,到时候光明正大地站在亲戚朋友面前,她会有多欢喜。 如果爸爸知道她真的能恢復…… 苏婉晴看著眼前激动的女人,很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便笑著说: “什么也不需要做,放鬆心情,想想恢復以后最想做些什么就行了。既然你著急在过年前好,那就改在十天后吧。早点做,早点恢復,爭取过年的时候能好,大家都过个好年!” 孙副院长在旁边有些担心地说:“小苏啊,这女同志脸上的创伤可比陈老爷子严重多了,程度也更复杂。你確定能行?这要是都能做成功,你这就是全国首例面部烧伤植皮手术了。要不你再仔细看看,拍个片子照一照?” 第408章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苏婉晴上手摸了摸沈若兰的脸,捏了捏皮肤的弹性,然后说: “问题不大。虽然面部皮肤组织损坏严重,但重新植皮修復就行。” 这事放在二三十年后確实不算大问题,但在这个年代,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不过苏婉晴手里有加强灵泉做后盾,所以没问题! 既然患者来都来了,苏婉晴乾脆开了医嘱,商定了手术时间。在沈若兰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感谢声中,她挥挥手,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这手术做完了,苏婉晴也就回门诊上再待了半天,倒是没管她这小小的行为给身后这些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和震撼。 更没想到,比陈老爷子更关心他伤势的不是他亲儿子,而是沈若兰。 陈建华今天请假陪著做完手术,陈老爷子醒来后,陈建华就回了,沈若兰就一直照看著陈老爷子。接下来每天早上来,晚上才回家,硬生生在医院待到陈老爷子出院,每天都得看陈老爷子植皮的地方,恨不得看八百遍。 “陈大爷,您吃个梨不?您把纱布打开给我看一下伤口唄?” “陈大爷,您给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陈老爷子死活不给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被烦得实在狠了:“女娃子,別说我不给你看,我晕血啊,我害怕看了我一会晕了。” 沈若兰有些失望:“那等您过两天拆线的时候给我看看?” 於是,接下来几天,沈若兰坚持不懈地天天来,终於在第五天,苏婉晴过来拆线的时候,沈若兰一天都守在这儿呢。 这天拆线,不仅沈若兰在,孙副院长,还有上次的那些医生都在,连上次拍照的记者也在呢。 今天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究竟恢復成什么样子,就看现在了!陈建华也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一屋子人都深吸一口气。 尤其是沈若兰,比任何人还要紧张。如果老爷子成功了,那她也很有可能成功,她就可以恢復外表了,起码像个正常人一样活著。 陈老爷子看著一屋子人比他还紧张,不由问:“小苏啊,要不晚几天拆线?我咋听说都是第七八天才拆线?这玩意儿拆了里面还血肉模糊的咋办?” 苏婉晴听了差点笑出来。 她算是知道了,陈老爷子不仅怕疼,还晕血,最怕做手术这些。 不过她当时用了加强灵泉,伤口比普通伤好得快太多,因此这几天也够了,便说:“不用了,应该好差不多了,大家也都著急看看效果呢。” 於是,她麻利地拆了纱布,又用碘伏消毒后,直接就拆了线。 只见光滑的植皮皮肤上几乎看不出伤,除了外圈用了美容缝合的针脚。不过由於老爷子的创面是拼接的,所以除了一圈缝合印,中间还有一道浅浅的痕跡,只是现在肉长好了,也看不太出来了。 苏婉晴的手术用了美容针,拆线后,只能看出浅浅的印子,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陈老爷子齜牙咧嘴的,不敢看自己受伤的地方。 直到听见周围传来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他才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原本狰狞的烧伤疤痕,黏连皱巴巴的地方,现在却恢復了平整,只是肉还没完全长好,还有些猩红和粉嫩的地方。 “咔嚓。” “咔嚓。” 记者赶紧拍下了对比照,也忍不住惊嘆,不敢相信这里之前竟是那么狰狞的伤痕,现在竟然恢復得这么好。 陈建华开心地说:“爸,你看,这皮肤和正常人差不多了!我就说能行,这可太好了!” 他戳了一下皮肤,感觉还稍微有点嫩,但不管咋说,父亲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以后终於不用神经疼了。 陈老爷子嗷地疼得一巴掌拍过去:“你个小兔崽子,老子这肉还没长好呢,你就戳!” 苏婉晴笑了一下:“確实还没长好,现在只是拆了线,还需要继续恢復,至少还要十天半个月,让里面的神经和软组织慢慢长。之前老爷子神经粘连了,我重新把坏肉挖掉重新吻合,还要慢慢长好。这段时间少吃酱油等调料。” 陈老爷子大大咧咧的,不怎么在乎,只要不经常疼就行。沈若兰却是记得牢牢的。这几天苏婉晴让她多吃点,她每天就干三碗饭,每天吃七八个鸡蛋,点三份红烧肉,嚇得她爸爸都以为她怎么了,终於长胖了三斤。 沈若兰看著陈老爷子的皮肤,眼泪就止不住地流——比她想的要好,好太多了。 院长惊嘆:“这可是医学奇蹟啊,简直是我国第一例烧伤后功能与外观双重修復的成功案例!太了不起了!”他转向苏婉晴,“苏主任,我这边刚好约了省报的记者,想要採访你,给你拍个照,请你配合一下。” 其实人是早就请来的,只等揭秘这次手术效果,如果效果好才按计划报导,如果苏婉晴弄砸了,也就不用告诉她这事了。 但如今看来,苏婉晴真是给力。 “是啊,苏主任这技术太厉害了,太好了!” 陈建华郑重地感谢苏婉晴:“苏所长,真是太感谢您了!我父亲这些年被烧伤折磨得够呛,您不仅治好了他的疼痛,还让他外观恢復如初,我们全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苏婉晴盛情难却,被记者採访,又是拍照又是提问。陈建华还拿出了早早准备好的锦旗,和陈老爷子一起,几人在医院的大门口一起拍照。不少科室的人都看见了,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苏主任真厉害啊,才来几天,就收到了三五个锦旗了。” “现在还要上报纸呢,院长连省报记者都请来了,听说是做了个全国第一例植皮手术。” 陈玉春在走廊拐角处,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包围著、手拿锦旗的苏婉晴,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咬牙切齿,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 陈老爷子当天就出院了。 苏婉晴和沈若兰约好了手术时间后,就赶紧溜了——她这边忙得简直忙疯了! 第409章 菌菇大卖啦! 还有大半个月就过年了,平菇基地那边的订单直接爆了! 苏婉晴大大小小也经歷了不少风浪,但从没想到菌菇的订单竟然会爆火,更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紧急招工到十二个工人的养殖基地竟然完全不够用! 她现在得赶紧去一趟电影院那边的互助基金会,老郑今天会带六个人过来,她得看看,如果合適的话,就安排进种植仓库那边帮忙。 这事儿,还得从前几天说起。 虽然菌菇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谈好了周围几个供销社和饭店的单子,连带著还有李师长介绍的军需订单。但第一批也就两万斤出头,陈秀儿这边游刃有余,还能匀出一部分摆摊在菜市场售卖,扩大影响力。 但没想到,第一批菌菇前几天成熟后,足足有三万斤还压根不够卖。郭明远带著两个工人挨个送货,剩下的部分放进了菜市场售卖。 菜市场的门店也改装好了,按之前商量的来,货架上目前全是平菇,摊位摆在外面特別吸引眼球。菜店门口还掛著“批发零售 量大从优”的牌子,旁边写著“平菇0.3元一斤,成熟平菇种植包5元一箱”的字样。 批发价当然要便宜很多,零售价会上涨一些。 这一摆上,大冬天的,居民哪见过这么水灵灵的菜,当天就在菜市场掀起了抢购潮。 “哎呀喂,你这卖蘑菇?这么大这么多啊?多少钱一斤?” “这平菇可是稀罕物,没想到咱们这菜市场竟然有卖的!” “哎呀,我孙子上次去饭店吃了平菇炒肉,天天喊著要吃呢。” “我正愁明天小年不知道吃什么呢,这平菇炒出来可比肉香。” 菜店第一天开门,陈秀儿和苏婉晴都在。 一大早就有不少大娘大爷来买菜,看见平菇立刻围了过来。 陈秀儿大声招呼:“大娘大爷,平菇一斤三毛钱,不限量!明天小年了,要不要买几斤回去?不管是炒肉还是包饺子,都好吃!” 有人觉得贵,但马上有人反驳:“是有点贵了,可这大冬天的,能吃到这个可不容易。” “贵啥贵?饭店比这可贵多了。” “你们这每天都有还是今天卖光就没了?明天有没?我想明天来买点。” 陈秀儿把平菇码在最显眼的位置:“有!我们有自己的种植基地,里面几万斤平菇呢!不过大部分已经被各大供销社和饭店预定了,就剩这一屋子的了,卖光就得等下批了。” 下批菌菇后天才能成熟。 苏婉晴在一边看著陈秀儿,只想笑——她没想到秀儿也有销冠的潜质,这就开始给顾客一种卖完就没有的错觉了。 一听剩的不多,立刻有大爷大爷上前抢购: “在饭店一份就得一块五还限量,这才三毛钱一斤,我得多买几斤让老婆子炒著吃。来,给我来三斤!” “给我来两斤,我先买回去尝尝,万一明天没了还能炒一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给我来五斤!刚好明天回娘家,给娘家带这个可比提猪肉有面子多了!” 大冬天有稀罕东西,尤其马上快过年了,大家都捨得花点钱。 陈秀儿连忙把店里的王大姐喊过来。 王大姐是肉罐头厂把岗位让给自己女儿的,四十多岁,正是有力气、又能说会道的时候。 陈秀儿看她能在菜店施展开,就让她过来站店。 “哎,来了!”王大姐麻利地把称摆出来,备好扎口的纸袋和细麻绳——卖平菇还得用纸袋装著,再用细麻绳扎好口子,方便顾客拎著回家。 陈秀儿负责收钱算帐,王大姐负责称重、装袋、递到顾客手里。都说有个从眾效应——这边有新鲜菜围了不少人,那边路人一看热闹也凑过来,见是稀罕的平菇,立刻也来买几斤。 也有顾客发现摆在旁边的箱子里的平菇还长在菌包上,好奇地问:“同志,你们那箱子里装的是啥?平菇咋还长著的?那个也卖?” 陈秀儿故意放大音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这是种植包,按箱卖的。逢年过节送礼、走亲戚,这个最好!一箱能结好十斤左右的平菇,你买回去不用管,每天喷点水,过个三五天就成熟了,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摘。一箱这个价。而且最大的好处是放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坏,隨吃隨摘,特別新鲜!” 听她说完,周围人眼睛都亮了。 甚至刚买了几斤散装平菇的人顿时懊悔起来——手里拎著纸袋的平菇,哪有送一个箱子、里面还长著鲜蘑菇的来得大气? “同志,给我来一箱种植包!” “我也要,我也要一箱!” 一时间,摊子上有人要散装平菇,也有人要种植箱。两人倒也忙得过来,苏婉晴在一边时不时搭把手,帮著收钱、回答问题。 真正的转折是两个厂子的採购员——今天刚好路过,听见了种植包和平菇的消息,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两人一个是纺织厂的,一个是机械厂的採购,来菜市场是为了採购过年福利。 今年別的厂子因为改革开放效益多多少少有些下滑,但他们厂子效益好得不行,发福利自然不能寒磣。 “同志,我看你这写著可以批发,能批多少?我们要的数量比较多,你这价格怎么算?” 陈秀儿看了一眼苏婉晴。苏婉晴用眼神示意她自己谈——她以后註定是当甩手掌柜的人,不能每次都自己出面。 陈秀儿心领神会,落落大方地对两人说:“同志,我们就是种植基地直供,和农科院的菌丝是同一批,数量和质量都有保证。你们要多少都没问题,我们下一批可以加急赶出来。价格嘛,自然是按给供销社和饭店的批发价。你们是想要种植包,还是成品平菇?” 两人听后大喜——他们厂子效益好,过年发福利,可比的是谁家发的东西稀罕、有面子。 滨城大大小小几十个厂,过年了,厂子和厂子之间也有各种比拼。 石油厂、铁路厂的工人福利好出名,水果罐头厂也不差,工人们私下都较著劲。 第410章 订单爆, 忙疯的苏婉晴! “啥?你家过年发香皂和牙膏?我家发的可是豆油。” “我家发的罐头和点心。” 总之,如果能用差不多的价钱贏过其他厂,又买到稀奇的东西,工人脸上有光,厂领导也有面子。 两人点点头,立刻报出数字:“我们厂有几千工人,至少得订几千个种植箱,或者几万斤平菇,每人发个十斤差不多。” 另一个说:“我们也差不多。” 在当时,国营厂过年发福利,五六斤肉或五六斤苹果算是中等偏上的標准,平菇每人发十斤在这个档位刚好合適,算得上很好了。 陈秀儿心里迅速估算了一下。 下个月之前算上其他供销社,產量至少要达到十万斤產量,有点急,但菌丝管够,无非是加班加点而已,便立刻说:“行,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种植基地签合同,一会儿等我忙完这边,刚好带你们参观一下。” 两人连忙点头应好。 苏婉晴这会儿还在掰著指头算——这一批菌菇才出来第一天就接这么大单子,差不多十万斤的货已经出去了,光是这一笔就有三万多块钱收入。 过年前光是平菇的收入怕是得至少十万元,简直太赚钱了!放在几十年后的平菇一斤也就一两元,这才八十年代初竟然就能几毛钱一斤...暴利啊! 苏婉晴现在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会累死累活,恨不得直接把菌菇十倍了,这会还在沾沾自喜呢。 这边第一天很快就卖了不少货出去,直到中午人才渐渐少了。 陈秀儿立刻算帐,笑得合不拢嘴:“小苏医生,我们今天上午一共卖了八百斤平菇,两百多个种植箱,目前一共收入1200多块,主要是种植箱收入高,大家都愿意买回去小年走亲戚时候送礼,这东西稀罕。这一屋子平菇,顶多明天也就卖光了,后天又能续上第二批。” 苏婉晴挑眉:“这么多钱?” 她一直知道卖菜赚钱,但没想到卖平菇也这么赚钱。 不过得亏是卖平菇,一斤三毛钱,你要是卖白菜一斤才几分钱,根本没法比。平菇在这个年代还是太超前,不过比起几年后冬天黄瓜九块十块一斤,已经不算显眼了。 而且这是过年前,老百姓狠狠心总会买点稀罕的,过完年估计不会这么疯狂了。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她隨时能十倍返还平菇,只是解释不了来源。 “哎,只能老老实实种平菇了,想要暴富,还是得十倍返还其他的,沈老也不知道忙完没有?”苏婉晴前几天原本去找沈老,结果沈老又去別的城市演讲了,还得几天才能回来,她只能望眼欲穿的等著,空间里还有几个东西准备借著沈老的手上交上去呢。 中午陈秀儿趁著午饭回了种植基地,当场又招了三个人,让王大娘抓紧培训,又和郭明远一起把合同签了。 等到小年这天,大家一起开开心心过了个节,剩下的平菇一上午就卖光了。 主要是有一个单位直接批发了上千斤去食堂给员工加餐,周围大妈一看这阵势,立刻进入抢货模式——你三斤我五斤,就怕过小年抢不到,最后连种植箱里的平菇都被买空了。 等下午陈秀儿搬家,王大娘也来不及做饭,乾脆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十几个菜,苏婉晴他们一起去新房子吃了一顿暖房饭,这也就算是过了小年了。 本以为过了小年这事就消停了,结果第二天菜店上第二批新平菇时,不少单位的人听说昨天有厂子用平菇发福利很有面子,当场就找上门来——你家三千斤,他家五千斤,又开始订货。 八零年刚好是大家能吃饱饭,有点閒钱,却买不到东西的时候,因此能在冬天出现这稀罕菜,国营单位都乐意买。 就这样,短短两天时间,又订出去五万斤菌菇,订单彻底爆了。 要在过年前至少赶出十五万斤的產量,还要预留当天零售的量…… 郭明远又从农科院加购了辅料,原本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大仓库,现在全部铺满。 他请木工连夜加做了三层菌架,把原先的空旷场地改成密集的立体种植区,又扩招了五个工人,专门负责翻包、洒水和採收。 王大娘忙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不仅要培训新人,还得不停地扩繁新菌丝,香菇和银耳那边也不能停下来。 现在每天光是配辅料的工人就有七八个,忙得脚不沾地。 苏婉晴现在每天都得去菜店帮忙早高峰和下班前的两个尖峰时段,只恨有金手指不能光明正大的十倍平菇,不然都是白嫖的钱。 “我算是体会到,这年代满地捡钱是什么意思了。”苏婉累得只想感觉躺平,现在就是人多,东西少,买啥都得抢,根本不愁卖。 幸亏老郑那边已经送来了四个人——三个伤残军人已经安排去了养殖场,一个是伤残军人的后代,安排来了菜店这边。 现在,半个滨城都知道,菜市场门口那家“菇香源”冬天卖菌菇,不限量供应,每天都开门。 只是得早点去排队,去晚了可能就没了。 如今菜店每天零售量稳定在一千多斤,一天零售收入就有三百多块,再加上一百多个种植箱的话,一天销售额在將近一千元。零卖价格更高、利润也更高,就是麻烦了些。 供销社和饭店那边虽然相对稳定,郭明远每天带人去送货,但最近也有不少零散的订单,少则几十斤,多则上百斤的,路有近有远,郭明远也得统一去送,每天起早贪黑的根本见不著人,也得再多僱佣两个送货的人。 所以,苏婉晴这边刚给陈老爷子拆完线,就马不停蹄地去找老郑。 招人这事她摆著寧缺毋滥的规矩,必须得信得过的才行,不然途中顺走些,亦或者其他偷奸耍滑的怎么办?所以进度才慢。 只要招到足够的人,菌菇基地这边能运转开来,苏婉晴也就能歇口气去忙她养殖场的事了。 第411章 再次扩张,新员工 老郑这边的人可以放心,都是他亲自考察过的伤残军人或他们的后代。 等她到了电影院旁边,这里比之前热闹了许多,多了不少摆摊的——卖烤红薯的、卖茶叶蛋的、卖瓜子和炒豆子的,还有卖汽水的,人来人往。 旁边就是她的店面,经过王老头改装后,门头上掛著“滨城伤残军人互助基金会”的牌子,里面刷了大白墙,铺了水泥地,摆著几张办公桌和文件柜,中间一张能坐十来个人的长条会议桌,帘子后面还隔出两间小屋,各摆了一张床,方便值班或临时休息。 会议桌旁坐著几个拘谨的年轻人。 老郑正在给他们倒水,看见苏婉晴来了,立刻笑著招呼:“婉晴来了?” 苏婉晴也笑著回应:“来了,这就是您说的那几个人吧?” 四个年轻人立刻站起来。 老郑介绍说:“这是小刘,是咱们养殖场老刘师傅的女儿,之前为了照顾她爹一直没去厂里上班,现在她爹在你养殖场看大门,她也閒下来了,就想著找个活干,人品你放心,照顾她爹七八年,没得说。” 小刘立刻说:“苏医生,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钱多钱少无所谓,主要给我一口吃的就行。” 苏婉晴微微一笑:“我这是招正经工人,福利待遇都是和厂子看齐的。现在订单紧,要加班加点,但钱你放心。在平菇种植基地,干普通活的工人一个月30元,做菌丝技术活的32元。 逢年过节有补贴和福利,只要你们踏实肯干就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咱们这儿不养閒人,也不能偷鸡摸狗、吃里扒外,谁要是坏了规矩,別怪我不讲情面。” 苏婉晴说完,其他人都一脸震惊。 这工资比他们想的还要高,比普通工厂都高了。虽然不是铁饭碗,但也差不多,而且福利还这么好,这和铁饭碗有什么区別? 几个人立刻拍著胸脯保证好好干。 隨后老郑给苏婉晴介绍了其他几个年轻人。 “这位是二憨子,我们都这么叫他,天生神力,不过胃口也大。他父亲当年援外牺牲了,哥哥受过伤截了肢躺在床上,家里还有老母亲,这些年又当儿子又当闺女照顾著,干活也好。你就把脏活苦活累活交给他,工资开高一点就行。” 二憨子人高马大,咧嘴一笑,把自己胸脯拍得邦邦响:“您只管使唤我,我一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力气大著呢。您只管开一样的钱,只是我比较能吃,让我吃饱饭就行。” 苏婉晴看著这个站起来將近两米的大汉,不由点点头。 这块头,以后当保鏢司机妥妥的,不过现在小汽车还不普遍,等以后再说。 “我看好你啊,二憨子。你这块头……嗯,先去种植基地拌辅料吧,现在订单多,每天光配辅料就需要不少力气活,加班有补助,干得多拿得多。初始工资和其他人一样是30元,不过你要是卖力干,一个月拿五六十元不成问题。” 五六十元,在这个年代都是高工资了,那是只有八级工才能拿到的工资。 不过再过几年私人老板更多,钱会膨胀,所有人工资也会慢慢涨上去,但在现在,绝对是高收入了。 二憨子憨厚地咧嘴一笑:“我一定好好干,我使不完的力气!” 剩下两个年轻人都是女同志,苏婉晴安排她们去种植基地接菌丝。 “行,郑叔,谢谢了。还要继续帮我找些靠谱的人,现在平菇基地还是很缺人,至少还要十个左右,养殖场那边也要人。”苏婉晴交代道。 老郑苦笑著摇头:“行,我还知道一些家里困难的老战友,这就赶紧去找。找到了还得考察考察,不能一溜烟就把人介绍来。过两天你等著消息吧。” 虽然老郑不要工资,但就冲这负责的態度,苏婉晴也决定,逢年过节分红和好东西一定给老郑一份。 苏婉晴带著几人赶紧去平菇种植基地,今天就开始报到。 等到了罐头厂,再走几步,旁边那个巨大的仓库上面写著“菇香源平菇种植基地”的牌子。 基地门口人来人往,有的背著成袋的辅料往里搬,有的推著板车往外送菌包,还有几个工人蹲在地上清洗菌筐,旁边堆著小山一样的棉籽壳和玉米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苏婉晴摆摆手:“王大娘,我又带过来四个新人,你帮忙给他们发工作服和工具,再培训一下。让今天就开始在旁边帮忙,明天就能上手。对了,之前订製的口罩那些到货了吧?得给每个工人带上,免得孢子吸入肺中,得了肺病。” 之前种植菌丝时候,带的都是苏婉晴自製的棉花布过滤口罩,但现在人多了,就不能这样了,而是专门订製的口罩,不然种植菌菇孢子入肺可是得重病的。 “那口罩咱们要的多,又要好的,价格也是高的,人家当然给咱们都做好了,现在大家都带著口罩呢。”王大娘擦了擦汗,正指挥两个新人种植菌丝,又是得消毒又是得装袋,忙得团团转。 看见来了四个人,眼睛一亮:“又来四个?好嘞!这下能把订单量赶上来了。等下午,郭明远又能拉一批辅料来了。” 苏婉晴交接完人,陈秀儿兴奋地拿著记帐本过来:“小苏医生,我向你匯报一下现在平菇种植厂的经营情况和遇到的问题。娘,你也过来听听,咱们开个小会。” 由於这边就一个很大的种植地,没办公室,苏婉晴只能找了罐头厂的食堂坐下来,开一个简陋的小会议。 王大娘抱著囡囡好不容易坐下来休息一会,把囡囡的小口罩也接下来透透气,她也挺好奇,这卖了这么多天,究竟卖出去多少钱。 陈秀儿说到:“第一件事,我们目前算上刚来的四个员工,总员工达到16位。 员工的基本工资是按级別定的,普通工人一月30元,技术工一月32元。 第412章 啥?每人分这么多钱?? 福利待遇包括每个月1.2元的粮价补贴、0.8元的洗理费,还有交通补贴1.5元一个月,另外逢年过节发点肥皂、毛巾之类的劳保用品,再有就是包一顿中午饭。 我已经和罐头厂的厂长谈好了,我们每阶段供应三百斤平菇,他们食堂给我们不超过20人的员工提供午饭。” 苏婉晴点点头,这种植基地还是太小了,中午也不管饭,现在好了,付出点平菇,人家免费提供饭,省的苏婉晴还要找两个人专门给这些员工做饭吃。 陈秀儿继续说:“从咱们开创这种植基地到现在大半个月,一共出售了十二万斤平菇,和八千个种植包,一共获得了7.63万元。 刨去成本,平菇成本1200斤辅料约0.1元一斤、菌丝约2元一个试管、人工费租地费等,这大半个月总成本1.8万元。 利润是7.63-1.8=5.83万元。 其中小苏医生个人分红占六成,即3.498万元,我占二成半1.4575万元,郭明远占一成5830元,我娘占半成2915元。 菌丝按原价每试管2元,支出成本的菌丝收入1.4万元归小苏医生。两项合计收入4.898万元。不过我建议先留一成作为周转资金,实际分红按九成算。” 苏婉晴听明白了,她有两项收入,一项是她提供的菌丝也算是卖给种植基地了,相当於左手倒右手,一项是六成利润,半个月总收入將近5万。 不过这个是这边种植基地的,那边农科院出售的菌丝还没算进去呢。 “这利润比我预想的还要高。菌菇生意果然是门好买卖,这才大半个月,光是分红就拿了好几万。再过几个月,等养鸡场也建起来,那条线的利润也不会少。” 苏婉晴心里盘算著,这笔钱正好可以用来扩大种植基地的规模,把罐头厂旁边那栋閒置的旧厂房也租下来,再添置一批菌架和辅料粉碎设备。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菇香源就能把滨城的菌菇市场全吃下来。 “行,分红就按九成来。”苏婉晴点头同意了。 虽说这第一次分红感觉不是很多,但是要知道,这是在月中的时候种植,月末的时候收穫,也就是才卖了几天的结果,如果下个月的话,这分成收益至少七八倍。 这已经很多了。 最关键是现在只是开始,等再过一两个月,稳定了,她直接躺著就能赚钱了,啥也不用管,真爽! “我的娘嘞,多、多少?”王大娘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这么多?我才干了几天就拿这么多?” 陈秀儿点点头:“这只是月末这几天卖的钱,还没算上现在正在赶的订单。马上过年了,订单还会更多,卖的也更多。” 王大娘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就是培训了几个人,也没干啥活,咋能拿这么多钱?秀儿感觉也没干啥,就拿这么多钱,也不合適!” 苏婉晴笑了:“大娘,现在还只是开始呢。你以后得培训更多人,还得管几十几百號人,有你辛苦的时候。而且你倒说错了,秀儿可是咱们里面最辛苦的,合该拿这么多钱。” 苏婉晴说的没错,陈秀儿又得管理基地,又得管菜店,还得管帐。 郭明远那边的收入支出、辅料採购、员工福利等等,样样都要经她的手。这帐光是算就够头疼的,看陈秀儿短短几天就在本子上记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就知道这事不容易。 说起这事,陈秀儿点点头:“小苏医生,现在也遇到问题了。咱们必须得请一个真正的会计来管钱,而且得信得过的。短期內我还能应付,等人数上了百人,就得成立专门的人事、財务这些部门了。” 苏婉晴点点头:“行,我再寻思寻思,找找人。” 陈秀儿继续匯报:“谢大娘儿媳妇的娘家人,两个哥哥来了,干活都挺不错。我想下个月给他们升职,一个专门管辅料配置,一个跟著郭大哥跑业务兼管送货,每人每月涨三块钱工资。这是第一批管理层,您看行吗?” 苏婉晴点点头:“可以,安排的很好。” 陈秀儿又问:“对了,咱们这个仓库短期內够用,再过几个月怕就不够了。我问了厂长,他们今年准备继续缩小规模,旁边的旧厂房也空出来了,咱们要不要租下来?” 苏婉晴点头:“租吧。对了,既然他们规模缩小,是不是有多余的员工?咱们也顺便吃下来。” 肉罐头厂在今年明年將会缩水至少一半,被更新鲜便宜的个体屠宰场衝击。 陈秀儿点头,唰唰记录。 苏婉晴想了想:“你去问问厂长,他们有没有空著的员工宿舍?也租下来。咱们以后员工多了,住得远的可以分配宿舍。” 陈秀儿眼睛一亮:“小苏医生,您的意思是,肉罐头厂啥不要的,咱们都捡过来?” 苏婉晴笑著点点头:“別怕对方价格要高了,能租的就租,能要的就都要。” 反正她慢慢蚕食,过不了多久,这个地理位置绝佳的肉罐头厂就要改名换姓了。等后面罐头厂真要倒闭,她就顺理成章全买下来。 陈秀儿又问:“对了,小苏医生,有几个人想学咱们的种植技术,也想自己种菌菇。我还没答应,想问问您的意见。” 苏婉晴想了想:“可以答应,不过得签合同,规定未来多少年內必须用咱们供应的菌丝。你还可以把生意扩展到全国,打个gg出去,谁想学都可以,咱们后期统一邮寄菌丝。” 反正种植平菇最重要的不是技术,偷学了也没用。 重要的是菌丝,没有优质菌丝,啥蘑菇也培育不出来。 一个试管的菌丝补贴后售价2元,要是出售的话至少3-5元,一个大小的培育基地,至少得上千个菌丝试管,所以,以后她光是卖菌丝,也能赚很多钱。 会议开完了。 王大娘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小苏医生,真给我分红两千多元啊?乖乖,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要是知道了,怕是得跳起来,小苏医生你真愿意,不后悔?” 第413章 再过两个月生崽,该准备点崽子的东西? 区区几千元分红而已,苏婉晴空间里现在囤著几千斤黄金和数个价值千万的首饰翡翠,当然不在意这点小钱。 关键是,现在的几千元几万元对於陈秀儿王大娘来说是巨款,但对於几年后的商业女传奇陈秀儿来说,毛毛雨都算不上。 初始的投资合作,苏婉晴觉得很值。 苏婉晴笑著说:“当然愿意,一点都不后悔。王大娘,这都是你该拿的。今后咱们就一直按这个分红来,只是希望往后些年,我能这样白白拿分红,你们不会吃味才好。” 王大娘啐了一口:“小苏医生,你这投资了这么多钱,往后赚大钱也是该你拿分红。要是我们敢嫌弃,那还算人吗?” 陈秀儿也点头:“小苏医生,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提携之恩、知遇之恩。別说这一个生意,往后所有生意,您都拿六成的分红。不管我多富有,生意做多大,我永远记著今天的话。” 苏婉晴哈哈大笑,拍了拍陈秀儿:“秀儿,就这么说定了。往后你做啥生意都喊上我,別的我不说,我就给你投资投钱就行。你看上哪块地了,咱们就直接买下来,我负责投钱,你负责运营。咱们做大做强!” 陈秀儿笑了笑,只觉得自信异常:“好。” 苏婉晴又逗弄了一下囡囡,囡囡在王大娘怀里已经不老实了,就想著站起来走路,或者到处爬,正是最好玩的年纪。 陈秀儿在一边跟王大娘说:“娘,以后再別提两个哥哥了。咱们来到滨城,距离凤城也就半个小时路程,万一被他们知道咱们在这边过得好,又这么多钱,他们带著全家人过来闹要钱怎么办?” 王大娘朝著一个方向吐口水:“我呸,我刚刚提他们也是脑子被驴踢了。那两个畜生,我瘫在床上一个月不来照顾我,还想让我把工作留给他们……秀儿,娘以后再不提他们了。” 陈秀儿点点头。 苏婉晴逗完囡囡伸了个懒腰,“那行,没啥事我就先回了。” “好嘞。” 苏婉晴便托著肚子往回走。 她这是三胎,营养好,肚子比一般人大不少,现在已经需要用托腹带撑著才轻鬆些。 再过两个月,就可以考虑做手术卸货了。她现在也该准备奶娃的东西了,比如小被子、小衣服、奶粉之类的。 不过家里有羊,还有羊奶,就算她母乳不够,喝这些也没问题。 “不管了,还是下个月再说吧。下个月把所有东西都置办齐全。嗯,还得再找两个保姆才行,不然只有丁大舅一个人是带不过来孩子的。” 苏婉晴思考著,她肯定不会带孩子的,而且带孩子多辛苦啊,还是带三个——又是换尿片,一会儿拉了,一会儿尿了,一会儿又要吃了…… 光想想就很累。 后面几十年好歹还有尿不湿,现在可没有。 她之前去秀儿家的时候,几个尿片轮流洗。那她三个娃娃,一天至少几十个尿片,不敢想,一次就得换多少个尿片,换多少件衣服,剪指甲一次都得剪六十多个……天啊。 请保姆,必须得请! 苏婉晴一边走一边想,现在她有钱有金手指,啥都有,花点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是问题,问题就是请哪个靠谱点的——想著就到了家。 今天周砚深说下午早点回来,有惊喜给她,因此苏婉晴也就早早回来了。 今天准备多搞点饭,明天她要带去农科院。沈老明日应该就在农科院,她刚好和沈老说一下高產玉米推广以及其它事情。 还没推开门,一股饭香就从后院飘了过来。 苏婉晴有些疑惑,家里谁做饭了? 她走的是后院,路过了自家保护区那片围栏。 此刻,大概几百平的围栏里,除了立著几块牌子外,还有成群的肥红腹锦鸡,一只只悠閒地踱步,几十只小鸡在里面嬉戏。 围栏旁边还有一个类似警卫室的房子,里面有林业局值班的老张头,是快退休的老同志。 看见苏婉晴回来,他笑著打招呼:“苏顾问回来啦?” 苏婉晴笑著点点头:“哦,老张,您还没下班呢?” 老张说:“哎呀,这不是今天又破壳了九只小鸡嘛。如今你们这里一共是五十多只大鸡、二十多只中鸡,正在孵化的鸡蛋还有一百八十多个,今天又多下了十二个蛋,我这不正记录著呢。” 苏婉晴嘴角一抽——这算得可真仔细啊。 以前红腹锦鸡下蛋的时候,她们顺道就吃了,现在一个也吃不上,她只能偷偷吃空间里的,不过前些天空间里呆滯版的红腹锦鸡也泛滥了,她没办法,只好杀了几十只,然后每天放十只在匠心之格里加工。 现在,她有五六种口味,有烧鸡味,炸鸡味,大盘鸡等,没事了就自己偷偷加餐,別提有多美了,吃了这种口味的鸡,她现在都不吃普通鸡了。 “行,那我先回了。” “哎,对了,苏顾问,领导让我说一下,过些天全国林业局要举办一次参观活动,就在您这儿专门参观这些珍稀动物。还有些人想学习您的养殖技术,有些单位想把珍稀动物送来让您帮著养几天。” 苏婉晴:“……”咋的,当她这是动物园了唄? 要不是当初那两只肥鸡好吃,她才不会养呢,还让她养別的珍稀动物? 苏婉晴面上笑著:“行,到时候看看,说不定我也养不活呢。” 望著苏婉晴往回走的背影,老张摇摇头:“这家人是咋养的呢?就按养猪的方式养著,这鸡咋就这么耐活?” 等苏婉晴路过自家后院,就能看见原本空旷的大院子,已经被丁大舅整理出好几个圈舍。 除了一匹怀孕快生的母马,就是三只咩咩叫的羊,还有叠在羊圈上面的兔圈,旁边的鸡圈则占了大部分位置。 自从苏婉晴说要养鸡后,丁大舅特意在后院多划拉了地方,还做了个三层置物架似的鸡笼。 苏婉晴將空间里快孵化的鸡蛋拿出来,果然没几天,这边除了八只成熟的鸡外,这些天又陆陆续续多了几十只小鸡。 第414章 丁晓梅来了,家里活又有人干了! 按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就能扩大到几百只。 她这边的进度比农科院那边快了將近十倍——毕竟她这边母鸡数量多,而且有空间作弊。农科院那边只有一个母鸡每天下两个蛋,要扩大起来至少还要两三个月。 苏婉晴欣赏完自家的牲畜,从后院绕到前院推开门,更浓的饭香扑鼻而来。 “今天谁在家里做饭了?是谢大娘?” 周砚深和丁大舅都不会做饭,王大娘和陈秀儿他们小年已经搬回了自己的新房子,那还会是谁? 不过,当苏婉晴走到院子里,就初见端倪了:院子里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打开门时,地上也一尘不染。 房子被丁大舅打满了靠墙的置物架,置物架上摆放著整整齐齐的各种杂物,除了那只很大的腊肉猪腿没地方放,被掛在了房梁下面。 苏婉晴看向厨房:原本满满当当的东西被归置得井井有条,架子上铺著乾净的布单,可以说一眼望去完全看不见零碎物件——连灶台下面的黑灰都被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苏婉晴张了张嘴,第一次见这么反光的灶台。 然后看见了锅里咕嘟著的饭,原来是一锅蘑菇面片汤饭,面片薄如蝉翼,蘑菇切得细碎,汤底浓白,撒著碧绿的葱花,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鲜香扑鼻。 “婉晴回来了?” 周砚深从房间里走出来,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他刚在房间里打躺椅——这些天他回来得晚,但每晚都会干一些木工活。 先是將床围栏起来,又打了衣柜、炕桌,就是那种放在床上的小桌子,方便苏婉晴以后躺在床上吃饭。 今天打的是躺椅。 他们那个房间是最大的,有二十多平,现在还很空旷。 他听人说,孕妇会腰疼、腿疼、屁股疼,哪儿都不舒服,所以打个能摇晃的躺椅,想让苏婉晴好受点。 “媳妇一定很辛苦,平时哪里难受从来都不说,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周砚深这样想著,恨不得把苏婉晴需要的都给她做出来。 其实苏婉晴真没啥不舒服的地方,可能是天天喝灵泉的原因吧。 周砚深刚过来,另一个房间丁大舅和丁晓梅就出来了。 丁晓梅正风风火火整理她的行李,听到了声音赶紧过来,见著苏婉晴这么大肚子,立刻上前扶著往餐桌拉: “哎呀喂,你瞅瞅你这肚子大的,赶紧来坐著休息吧。你说说你这一下子三个娃,之前我在新疆的时候还没这么大肚子呢,这才几个月,咋就和吹气球一样鼓起来了?行了,赶紧来吃饭吧,就等著你呢。” 苏婉晴看著一如既往泼辣的丁晓梅,惊讶加惊喜:“表姐?你怎么来了?” 之前周砚深说是要请丁晓梅来,也没说这么快啊? 不过也真是够惊喜的——丁晓梅一来別人家,啥话不说,先把人家家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人设还是一如既往的稳。 丁晓梅一笑:“那你去问你男人去。前些天,一天恨不得发三个电报催著我来,还说什么我爸想我了。 结果我一来,最惊讶的还是我爸,竟然还问我为啥要来。 不过,砚深说的確实没错,你这怀著三个,肚子又这么大,身边没人確实不行。 你放心,你婆婆不靠谱,你表姐靠谱著呢。刚好也快过年了,我也是好久没和我爸一起过年了,今年我准备把孩子和你姐夫都接过来,大家一起过个年。” 苏婉晴看了一眼周砚深。 周砚深咳嗽了一声,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她倒是没想到,周砚深竟然这么著急把表姐请来了。 苏婉晴又看著丁晓梅,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来照顾我,表姐。有你在,我们都特別放心。” 丁晓梅直接掏心窝子说:“一家人说什么谢?你把我爸的腿治好了,我不知道多感谢你。 以前啊,我是有心无力。我说我去照顾我爸,可惜和老头子合不到一起去,再加上那会儿他瘫痪著,心情差、脾气也差,老是骂我,我们就没在一起住。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著急。 后来啊,我听林婷婷说,有人打著治好他病的幌子,要他全部財產,我当时气得就从家里跑到新疆找你去了。 但是没想到你是真把他腿治好了。以前表姐要是对你有什么,你也別往心里去。 如今我爸腿好了,人瞅著也年轻了十几岁,之前满头的白髮现在都没了,一天气色好得不得了。我就知道我爸在这过得是真好啊。 我心里感激,所以砚深一说,我也就来了。能和我爸多住住,顺便照顾照顾你,我心里一百个乐意。就是我这人比较急性子,以后要是有个什么说错的,婉晴你也担待些。” 苏婉晴没想到丁晓梅还是这样直爽的性子,立刻说:“表姐,瞧你说的。你能来我们都高兴,你一来,把房子收拾得乾乾净净,我回来就有热饭吃,简直好得不得了。就算你说错什么话,我们也当听不见!” 干活多的人,多嘮叨几句咋的? 这话一说开,先前就算和丁晓梅有一丁点不愉快,也都过去了。 大家晚上把一整锅的面片蘑菇汤饭给吃得乾乾净净,周砚深一个人就干掉了一半。 吃了饭,丁晓梅抢著又把丁大舅的活给干了,又洗锅又洗碗的,还在一边骂骂咧咧地说: “爸我真是不想说你,你看看你洗碗洗得埋汰不埋汰!你一锅水里面放著碗,又拿抹布擦碗,你这样哪能洗得乾净?洗了碗必须得用开水涮一遍才行。行了行了,你別在这儿碍事了……” 苏婉晴:“……” 看来丁晓梅对她真算客气了,对亲爹都这么直来直去的,怪不得以前两人过不到一起去。 周砚深拉著苏婉晴赶紧回了房,还说:“以后表姐干活的时候,我们离远点。” 苏婉晴好笑的问:“之前在新疆的时候我不怎么在,没怎么见表姐干活,她干活总会这样骂骂咧咧吗?” 第415章 苏婉晴&周砚深幸福瞬间 那会儿在新疆和丁晓梅总共没待几天,她就出去找周砚深了,因此对丁晓梅不怎么了解。 周砚深想了想:“也不是,有人的时候她就喜欢嘮叨,没人的时候就不说话了。” 苏婉晴睁大眼睛:“你咋知道的?你实验过?” “咳。”周砚深大手一揽,將苏婉晴横抱起来,小心地放到竹子打造的躺椅上,然后缓慢摇起来,说: “嗯,小时候被表姐嘮叨得多了,我们一见著她就跑,回头就躲在別的地方悄悄看,发现她一个人时就不说话了。” “那她一个人想说话也没人说了啊,对谁说去?”苏婉晴咯咯笑起来,觉得周砚深以前还挺好玩的。 周砚深脸有些微红,问:“试试这躺椅怎么样?要不要再改造一下?” 苏婉晴躺在上面,前前后后仔细试了试,然后笑著点头:“很舒服。尤其是等春天有太阳了,在院子搭个葡萄架子,上面爬满绿色的藤蔓,坐在这儿晒太阳摇著一定很舒服。” 周砚深点点头,觉得媳妇想得真不错。 苏婉晴接著说:“我这边有些从新疆拿来的葡萄种子和王主任送的一些种子,现在就开始育苗,等春天了就种在院子里。院子里再种上黄瓜、草莓、番茄、西瓜……渴了就摘下来吃。” 周砚深想著那样的场景,抚摸著苏婉晴的肚子,每天吃过饭后,媳妇的肚子总是会咕嚕嚕的动,小崽子们似乎很高兴,平日里,除了做夫妻之事时,崽子们总是严重的抗议,其他时间到时很乖巧,也不知道小崽子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过,他希望都是女孩比较好一点,女孩长得像妈妈,他如果能收穫三个闺女,和媳妇一样的闺女,他都不知道该有多幸福。 想到这里,他就心里满是柔软: “只怕那时候孩子们也出生了,院子里有花有果,孩子在草地上爬,媳妇你在躺椅上摇,这样的日子想想就美。 婉晴,有你可真好啊。我这几天爭取把任务赶完,等过年就能完全陪你了。你放心,你生產那些天,我肯定请假全程陪著你的。等生了孩子,我来带,你躺著就行。你生孩子就已经够辛苦了,其他的就都不用管了。” 他没说的是,组织原本想调他去別处,虽然那边前途更好,但离婉晴太远,他拒绝了。如今婉晴月份大了,他实在不放心。 “我是信你的,但你不上班的时候带孩子,但你上班了总不能也带著孩子?而且还是三个能带过来?”苏婉晴笑著问。 虽然她觉得周砚深在不在身边无所谓,但有男人在身边也是个依靠,起码有个使唤的人,省事。 没人愿意做女强人——她能靠,当然得靠了。虽然可能靠不了多久,但总归能省事点。 周砚深想了想,认真思索著可执行方案:“等孩子大一点,我带著去上班。” 苏婉晴咯咯咯的笑起来,周砚深与普通男人最大的区別是,他说事情的时候,从来不是只是说说,而是真的会认真执行,因此,他说出的话,很有含量。 肚子传来阵阵动静,三个孩子好像在里面打架,苏婉晴轻轻扶著肚子,只觉得此刻幸福的很。 不过就在这时,整个军区忽然响起异常警报声,声音尖锐急促。 周砚深立刻坐直身体:“是紧急警报,有大事情发生了,在召集所有军官。” 他几乎在一分钟內將所有东西规整好,一边穿衣一边交代: “这是最高级別警报,我入伍九年还没听过如此紧急的事態。最近和国外关係紧张,很有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今晚、明天我可能都不会回来,不止是我,整个军区可能都要进入高级警备。” 苏婉晴坐直了身体,努力回想原剧情—— 好像没有这个紧急事態?那是发生了什么? 总之,原剧情里周砚深半年后升职到军长,肯定也经歷过危机情况,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契机。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没关係,你放心去吧。表姐现在也来了,我们这边什么东西都很充足,医院就在旁边,我的手术医疗箱也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有自保能力。” 周砚深严肃地点头,抓住苏婉晴的手:“照顾好自己。这一次军区肯定发生了大事,很严重。这几天少出门,情势肯定很紧张。对了,李师长可能也会很忙,谢大娘得拜託你们照顾一下,送个饭什么的。” 苏婉晴点头:“別操心我们了,你带点我之前做的牛肉酥和压缩饼乾,別饿过头把身体搞坏了。” 说著她急忙起来,塞了几块进他口袋。周砚深亲了亲她的额头,急急忙忙走了。 整个军区瞬时亮了不少,各级军官紧急集合,一时间人心惶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婉晴倒是没有过多的恐慌——作为后世穿书者,她深深知道一切都会有惊无险,不会发生真正生死大事的。 所以她美美地睡了个觉。 第二天吃了早饭,她还是照常去农科院,在路上的时候,除了军区家属院一副死气沉沉的严肃样子,外面老百姓还是该干啥干啥,没受一点影响。 虽说周砚深说少出门,但她毕竟和沈老已经约好了。这都过去一周了,好容易才再见到大忙人沈老。 他去了周围七八个地方演讲报告、培训,主要是受官方邀请去各个农科院培训香菇和银耳的种植技术。如今他刚好回来,她也赶紧去碰面——毕竟她空间里还躺著上周买的奖励呢。 苏婉晴背著背篓,里面啥也没装,只等会儿看情况把空间里的东西往里面塞,活像个叮噹猫的百宝袋。 她刚坐上三轮车——没错,如今她出门能不走坚决不走,只恨现在小汽车还不普及,等明年就学驾照买一辆开著多方便。 刚坐上,空间就闪烁起来,原来一周刷新时间又到了!苏婉晴立刻打开。 第416章 空间商店新刷新强力物品? 【某国最先进半导体技术:光刻工艺核心技术,含全套图纸。1000功德点】 【某国最先进军工电子元器件:军用晶片设计及封装工艺。2000功德点】 【某国最先进军工电子制导技术:反雷达隱身涂层与制导系统设计。3000功德点】 苏婉晴看著这三个选项,有些可惜。 这三样虽然对国家来说是非常紧缺的先进技术,但对自己的事业生意好像没啥帮助?不过即便如此,该换也得换啊。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特別超前的黑科技,应该是当下世界最先进的水平,她拿出来也很好解释:我一个朋友从某某国不小心搞到的……至於怎么搞到的,你別管。 “哎,换吧换吧,有什么就用什么吧。只希望这些东西换了交上去以后,能给我反哺点功德点,不然下一次空间升级都没啥功德点了。”苏婉晴琢磨著。 原本今天去见沈老,还想著有什么能一起交上去的,但现在这东西明显不適合交给沈老——沈老对农业、种植有研究,这些电子器件也不对路。 那这东西给谁比较放心呢? 正想著,到了地方。 苏婉晴扶著肚子,慢悠悠地进了农科院。 她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以前还不觉得有啥,现在觉得整天掛个西瓜到处跑,要不是天天喝灵泉,还真累得要死。 苏婉晴先去自己的养鸡场查看了一下。 这边是陈老爷子当时批的一块很大的地,此刻已经用围墙围起来了。 里面按她的要求建了阶梯式层叠鸡笼,水泥地面硬化,通风窗排列整齐,育雏室、產蛋室、饲料间分区明確。 只是这么大的地方,此刻只有两只老母鸡和几十只小鸡孤零零地在里面活动。 还有三个伤残军人在打扫餵食。 原本苏婉晴家里还有不少鸡,但这边既然建好了,伤残人员也找好了,也不能让人白白待著,苏婉晴乾脆把家里的一些鸡拿过来让他们养。她隔三差五再拿几个新孵化的鸡苗过来,免得这些人没事做瞎想。 “老张,老李,老王,鸡都好著呢吧?” 老张腿脚有些残疾,走路困难,干活也受影响,不过养鸡確实不是什么大难事。 他动作缓慢,但能做得了,对这养鸡的活儿比照顾自己儿子都上心。 旁边的老李笑著说:“放心吧老板,老张比照看自己儿子都用心,早上五点就来了,恨不得就睡在这养殖场呢。” 老板是苏婉晴让他们喊的,免得一口一个“大恩人”,喊得她脑瓜子疼。 “滚你的,昨天新孵化的两只鸡我担心,就过来看看。再说你不是也早上五点就来了?” 几个残疾人,有的断胳膊,有的瘸腿,情况最好的是少了眼睛和几只手指,此刻打闹在一起,笑得十分高兴。 “老板,以后就我们仨人在养殖场吗?还有没有其他人?” “就养我们仨老板都亏了,还要什么人?” “就是,老板,这什么时候多来点鸡?虽然这是实验鸡,但数量也太少了。” 苏婉晴笑著说:“你们这会儿別嫌少,等下个月就是几百只,两个月后就是几千上万只了。现在你们好好熟悉一下,后面还有很多人要来。 现在我们只是在滨城搜寻残疾军人,下个月我们要在全国找。王主任已经物色好了新的地段,就在咱们农科院旁边,我准备在那边买块地,做大家的宿舍和养老中心。 以后年纪再大的人晚上就睡在那边,白天就来干活。 七八十岁正是能拼的时候,怎么能天天窝在床上?” “哈哈哈!”三个残疾军人听见苏婉晴要把七八十岁残疾老头也弄起来干活,非但没生气,还笑起来,还觉得苏婉晴说得对! 只有苏婉晴没把他们当残疾人,当然也没当人! “我就说,小苏在这边呢。” “果然,小苏就在这里面呢。” 正说著话,陈建华和沈老一起来了。 沈老看著这养殖场,十分感慨:“小苏,我这才半个月不在,你就给我这么大惊喜,搞了这养鸡厂。我都听说了,你这是要养那种高產蛋鸡吧?你这鸡要是真推广出去可不得了,好处说不完。” 苏婉晴看到两人进来,笑了笑:“这养鸡厂还没弄利索,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们隨意。 沈老,您老可真能忙,一忙就忙这么久,我可是有正事找你们。” 沈老摆手:“小苏,你的事先放放,先说我的事,我也找你商量事。” 苏婉晴说:“行行行,您年纪大,您先请。”只希望一会別把您老给震惊的下巴给掉下来就行。 陈建华笑著道:“二位还是去办公室说吧,毕竟还要签合同。” 苏婉晴有些意外,带著沈老又转了一圈养鸡场,又去实验基地看了一圈那边的鸡——这边也孵化出了十几只,不过速度太慢了,目前只是採集数据阶段。 要推广果然至少得半年。 然后几人来到了陈建华的办公室。 沈老直接开门见山,拿出合同:“我去十几个地方演讲,他们都决定搞香菇和银耳,可惜只有你这边有菌丝。 组织上就想直接採购你的,还是两元一个试管。每个农科院大概一个周期需要三五千只,首都那边的意思也是先直接从你这儿採购,爭取今年就把香菇银耳推广下去。” “这么多菌丝都向我採购?不是说等这边农科院培育出第一批后,再向全国提供吗?或者我以为等中央的母种培育出菌丝呢。” 苏婉晴算了算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沈老说:“中央还没培育出来,不向你买等啥呢?要是等你这边培育出来再整,时间就要晚半年一年,等全国老百姓吃上又要等两年,太久了。所以决定一边向你买一边直接培育。现在的问题是你菌丝够不够?” 苏婉晴直接点头:“菌丝管够的。” 中央培育这些母种原种菌丝都得十天半月慢慢来,但她空间里十倍流速下所有菌丝都疯涨,就算不够还能十倍返还。 所以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第417章 贡献玉米种,震惊所有人! “行,那就签合同吧。” 沈老直接把准备好的合同递过来,“这第一批三万只菌丝,你得找工人装订,这边有专门人负责邮寄,你都不用管,但一个星期內都得寄走。” 六万块钱,直接到手! 还是光明正大和组织上的订单! 这钱等於白嫖。 苏婉晴直接签了合同,心里想著:“对不起了陈秀儿,你得喊工人连夜加班了。不过这人还是不够啊,得想个法子多搞点工人。” 等忙完这事,陈建华递过来两个杯子让两人喝水。 沈老美滋滋地喝水:“哎呀,这几天我讲的嗓子都哑了,这活也不好干啊。小苏,你找我什么事?”他慢悠悠的问,心里寻思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然小苏不可能这么稳健啊?要是大事,应该早就发电报了,所以他也不急。 苏婉晴就將背篓里的玉米种子拿出来,说: “刚好趁著大家都在,我有一个朋友……前些天搞到了米国的高產玉米种子,亩產一千二百斤。这个玉米种子你们都知道吧? 这可是米国的秘密品种。我这不是想著既然搞来了,那就贡献出来,不然多浪费啊? 咱们国家现在最高產量才二百来斤吧?如果能换上这个,產量直接翻好几倍,应该对咱们国家有大帮助吧?” “噗!” 沈老刚喝进去的水全喷出来了,喷了陈建华一脸,然后急忙说道: “小苏啊,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米国的杂交玉米种子?亩產那么高?能直接推广种植?前些天就搞来了你咋不早说啊?你说说你这孩子,这么紧急的事,咋还这慢悠悠的说?真是急死我了! 这这这……要是真的,你这功劳可是堪比立了大功,为国家做了大贡献啊!快快快,那批玉米种子在哪?” 陈建华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手绢把脸胡乱一擦,强作镇定: “沈叔,不是我说,你至於这么震惊吗?弄来一两斤样品確实挺厉害,不过这种子得推广下去至少得几年,还得培训、还得做数据……” 他话是这样说著,但早已把手绢丟到一边,从苏婉晴手里抢过玉米种子,兴奋得不知怎么是好,一边看一边还不住点头: “確实,这確实是米国的杂交种。之前在別的地方有人偷偷带回来过,不过都不是种子,而是成熟的玉米棒子。 你都不知道,当时我们羡慕的简直不行,咱们国家的玉米稀稀疏疏的,看看人家的玉米棒子,每一颗饱满的,一亩地得多养活多少人?哎呀,反正不管怎么说你能搞回来这个,太有研究价值了。 咱们也研究研究爭取能种出亩產四百斤的就谢天谢地了。” 沈老把陈建华一把扒拉到一边,把玉米抢回来:“你不懂,小苏既然这样说了,就不是一斤两斤的事。他那个朋友....哎算了,你也不懂……什么都能搞得来。算了也不说这个。 小苏啊,你这个玉米种子你那朋友偷……咳咳,运过来了多少啊?几百斤几千斤的话推广不了全国,只能实验田种一点,不过也很好了……你说说这事整的,下次再有这样的事,第一时间通知发电报啊,其他啥事都得放放。” 苏婉晴:“……”刚刚您老不是说,您的事重要,您先来? 现在知道急了? 陈建华被推开也不生气,而是喝了口水压压惊,心里高兴的快速算著一笔帐,如果不是一两斤,而是几百斤...那意义可就大了去了。 谁想苏婉晴直接说:“哦,也就是搞来了十吨左右吧。不是很多,但是全国推广没问题,而且推广后明年可以育种留种也很方便,最多也就是一年就能全国铺开了。” “噗!”陈建华一口水喷出去,但他反应快,看见对面是沈老,硬生生朝著没人的方向喷出去了。 呼,还好还好,陈建华刚在这边庆幸没喷著人时,就听见一连串骂声。 “我操你个小兔崽子!” 陈老爷子正好推门进来,被儿子喷了一身水,气得跳脚,“你他娘的喝水不会看著点?是不是看你爹过来故意喷一身的?我这伤口还没好呢人家医生都说不能沾水!” 陈建华:“……”谁知道他爹会从后面突然冒出来啊? 陈老爷子一边抹脸一边骂骂咧咧地衝进来,可骂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眼珠子瞪得滚圆,直直盯著苏婉晴,“小苏,你刚才说啥?十吨?米国杂交玉米种子?亩產一千二?”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激动得直哆嗦。 陈老爷子昨天刚拆了线,本来得再养几天,可惜他实在閒不住,今天就出来溜达。 想著之前的鸡就过来看看,看完鸡又想视察一下儿子的工作,毕竟还是不放心。谁知道走到门口,就听见小苏说那最后几句,急急忙忙推门闯进来,被儿子喷了一身。 不过骂完儿子之后,他也顾不得满身水了,又看向苏婉晴。 此刻,房间里的三人都顾不上別的,都盯著苏婉晴反覆问: “是十吨,不是几千斤?” 陈建华甚至追问:“你那个朋友怎么能搞到十吨?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保密级別的战略物资,国外封锁限制咱们国家,怎么可能弄来这么多?当时咱们就是想买这个,人家压根不卖,说什么要卖也行,卖的是发霉的烂种子,简直侮辱人!” 沈老直接把陈建华拨到一边:“你別管怎么来的了,反正到了咱们国土就归咱们。小苏,你告诉我,这玉米种子现在在哪儿?如果是十吨,咱们直接申请国家项目,就能全国推广。上报后,直接可以成为国家级重大科研成果!” 陈老爷子又把沈老拉到一边:“你边儿去,都不会说重点,我来说。” 他转向苏婉晴,“小苏同志,这十吨玉米种子对於咱们来说战略意义太大了。咱们国家玉米亩產才二百来斤,米国先锋公司的杂交玉米亩產上千斤,差了好几倍。 第418章 啥?德国最新技术?再次被苏婉晴震惊! “直接上报国家,分给全国农科院的试验田,每个农科院负责驯化繁育,今年就能收穫,明年就能推广。” “咱们被美国卡脖子卡了多少年,买种子人家不卖,买粮食人家抬价,现在有了自己的高產种子,再也不受那窝囊气了!” “小苏,你这可是给国家立了大功!国家肯定要给你记功表彰,种子收购按最高规格,一斤给你五毛钱,十吨就是一万块。” “后续还得给你和你那朋友发个全国性的荣誉,搞不好能评上全国三八红旗手!往上报告层层递,组织上肯定要安排宣传你和你朋友的事跡,到时候报纸电视都得报导,这才是真正的为国爭光!” 陈建华急的直跳脚:“先別说那么多了,现在的问题是种子在哪?咱们先去看看种子!” 苏婉晴看著激动得手舞足蹈的三人组,想了想直接说:“我那朋友怕麻烦,直接把种子卖给我就走了,我让他放在附近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消息想给你们说一下……” 毕竟还有德国最先进的复合化肥技术,这在国內也是空白领域。 谁想话还没说完,陈老爷子就打断了:“小苏啊,我的救命恩人嘞,咱们別的都先放放,先说这玉米种子的事。既然就在附近,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陈建华也急不可耐:“对对对,立刻马上就去看看!天老爷啊,咱们国家的玉米杂交將会迎来史诗级的突破。那狗娘养的美国卡咱们脖子卡了多少年,咱们之前多憋屈你知道么? 咱们国家那么多地种玉米,亩產就是上不去,老百姓养猪养鸡都没饲料。有了这个,一切都不一样了!” 三人现在满脑子都是玉米种子。 苏婉晴摇摇头,“行吧。”一会你们別著急就行。 乾脆就带著三人往农科院附近走去。 陈老爷子满身的水和茶叶也没空管了,恨不得催苏婉晴走快点。 等到了地方,这是王老头这几天给她看的地,一个老旧的废弃厂区,位置稍微偏僻,苏婉晴打算用来重建伤残军人住宿养老一体的中心。 合同刚签完,定金也交了,只差最后一步,目前这儿已经归她私有了,总共花了四万块买下来的,地也不算偏,而且很大,所以价格也不便宜。 门口有锁,苏婉晴在开门之前先用洞悉之眼扫了一遍周边,確认没人后才利用空间把將近十吨玉米种子堆到里面——她当时十倍返还之后,自己空间里还种了几亩,如今也快熟了。 门一打开,金灿灿的玉米种子小山一样堆积在空旷的厂房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三人呼吸急促地衝进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老爷子甚至骂骂咧咧:“哪个天杀的,这么贵重的玉米种子,就这样隨便散落在这儿?也不盖个棚子挡挡灰?” 苏婉晴微微一笑:“我那朋友有急事,放这儿之后就赶紧走了。” 看来她得找老王再买个私人仓库了,以后啥东西直接往仓库里放,反正现在没有监控,拿出来什么东西都方便。 三人跑到玉米种子堆前,仔细检查后,陈老爷子发出近乎癲狂的笑声: “这確实是优质杂交玉米种子!我和种子打了一辈子交道,这是最顶级的品种,颗粒饱满,活性高,稳定性足!儿子,赶紧直接上报最高领导,让上面派人来入库、通报,然后直接给小苏申请功劳!” 沈老查看后也点头:“確实是能直接种的优良品种,不会错。保存状態也好,太难得了!今年咱们国家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小苏,你这次可立大功了!对,还有你那朋友!” 陈建华激动地说:“爸,你们在这儿看著玉米,千万小心別让人偷走一粒。我现在立刻喊人装车,先把这些运回农科院,放在这儿太不安全了,然后我再去上报!” 陈老爷子一脚踹过去:“叫你去上报就立刻上报,让老沈在这儿看著。我去单位里把所有人喊来,把这些宝贝运回去。 你上报时,按最高规格收入价,一斤按五毛钱收,不能亏了人家小苏。这可是事关国家粮食安全的大事!” 沈老催促道:“你们快去吧,这玉米不知道在这儿放了几天了,万一被雨淋了可咋整啊!这可是宝贝疙瘩,幸好这地方够偏僻没被人发现偷走,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他恨不得把衣服脱下来给玉米遮上,只是十吨实在太多了。 眾人立刻齐行动。 “等等,先別急,这玉米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我还有一个事情要说。”苏婉晴简直无语了,这三人要不要这么激动? 她还有更重磅的没拿出来呢。 三人被叫住,不得已停下来,看著苏婉晴很是著急:“小苏,有啥事你赶紧说,別耽误我们上报玉米。” 苏婉晴说:“你们反正一会儿也要上报玉米,我这个东西你们肯定也要上报,就一起拿出来吧。” 说著,从背篓里拿出了空间功德点购买的德国最新的复合化肥技术,以及德国最新的高精工具机技术图纸等东西。 “这是我朋友从国外回来顺便带回来的,我寻思著这对国家应该有些帮助。不过我那朋友也不是无偿上交,而是有些额外的小要求……” 起初三人还不怎么在意,毕竟再重要能有玉米种子重要?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工程啊。 但在看到绝密文件和图纸以及技术资料之后,三人眼睛直了,傻眼了,整个人都颤抖了。 沈老惊呼:“小苏,这也是你朋友前几天带来的?你有这些东西你早说啊,拍电报我当天就过来了!你真沉得住气,这甚至比玉米的优先等级还要高!” 陈老爷子也急道:“啥?前几天就有了?哎呀,小苏你咋不早点拿出来呀!” 苏婉晴:“……”她早点拿出来,没有沈老给她背书做后盾解释,这些东西她可解释不清啊。 第419章 你瞅瞅人家这觉悟多高! 陈建华在这个领域深耕多年,对复合技术太熟悉了,几乎看了前面就知道这绝对是最真实的资料,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这这是真的!这可是德国的绝密技术,你那朋友到底是怎么偷到这些东西的?这怎么可能被偷出来的啊?根本不可能!这可是严格保密的核心技术,这东西太重要了——” 这东西买肯定买不到,人家也不卖, 所以除了偷,陈建华实在想不到这玩意儿怎么被拿出来的,毕竟谁会把下金蛋的鸡给送出来啊? 话还没说完,陈老爷子一巴掌拍过去:“什么偷不偷的,你会不会说话? 这只是顺路合理化借用观赏! 再说,这东西都带到咱们国土上来了,那就是咱们国土的正经合理的东西。再让我从你小子嘴里听到『偷』什么的字眼,你就等著挨收拾吧。” 苏婉晴憋著笑,觉得陈老爷子说的很有道理。 陈建华震惊地咽了咽口水,连忙点头:“对对对,我表达错了。咱们国家眼馋这技术好久了,目前咱们只有普通的氮磷钾肥生產技术,年產才几百万吨,可实际需求要几千万吨,缺口巨大。 有了这套复合肥技术,粮食產量预计能提高三成以上,而且还能减少化肥浪费、保护土地。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比玉米种子还要紧迫!” 苏婉晴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肯定很重要,有很大帮助,但没想到小小的化肥技术竟然能全部增產?要知道她之前的根瘤菌还只是对於大豆类的物种增產30%。 就这,她都已经成为整个伊犁州的英雄了。 如果把这个递交上去...不敢想像,她会被授予什么功勋奖励,也不知她做的这些贡献,后世会不会说,在几十年前,苏婉晴同志学习他国精髓帮助国家达到粮食增產,获得极多荣誉... 沈老急急忙忙看了后直接说:“而且这技术是详细的工艺流程,手把手地教,有了这个,我们能直接建起现代化复合肥生產线,原材料利用率提高一大截,生產成本降下来,农民买肥也便宜了。 粮食產量至少能翻一番,还能让耕地越种越肥,不伤地。小苏啊,你这个战略意义太大了,这可是国家级的宝贝,我们得连夜上报最高层,有了这个可就不愁吃穿了!” 三人激动得都快手拉手了。 这些年,他们太知道国家有多困难,被多少项技术卡脖子,只能被国外製裁,每年得花多少外匯去进口,现在有了这些…… 苏婉晴把另一个被遗忘的图纸递过去:“还有这个呢,你们再看看。” “还有?”三人感觉激动得有点麻木了,苏婉晴带给他们的快乐简直一波接一波。 他们不敢相信,还有什么国宝级的东西。不过在看到名字之后,陈建华真想问一句:“你那朋友是跑到其他国家的绝密档案室盗取了国宝吗?怎么想偷就偷的?” 到底咋做到的啊? 几人迅速看完之后,都不知道说啥了。陈老爷子都有些怀疑了,这东西也是人能偷过来的?这比前面两个还要逆天。 沈老对於跨领域的东西不太了解,只是问:“我记得,咱们今年从德国买了一批工具机,每台好像是一百多万吧?这图纸技术,是直接能造出那种工具机来?” 两人麻木地点点头。 沈老灵魂一问:“那,这得价值多少钱?” 陈建华深吸一口气:“这怕是几千万美元都买不回来。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都用这些工具机制裁咱们,高价卖给咱们他们淘汰的旧机器,像这种最先进的一线工具机根本不卖给咱们。而这个是最新款的全套技术图纸和结构设计,有了这个咱们可以自己造,恐怕几亿美元都换不回来。” 陈老爷子立刻左右看了看,把门关紧,靠著门背大口呼吸:“不行了,小苏你让我喘口气,我实在呼吸不上来了,你给我的震惊实在太大了。” 陈建华也左右看看,確定没人才说:“现在玉米种子都不重要了,必须把这两个国家级机密保护起来,还得把小苏也保护起来……” 几人想著苏婉晴这几天拿著这国宝级机密的东西到处乱逛,就觉得心跳得厉害——这是揣著几亿美金到处乱跑? 苏婉晴:“……”也大可不必这样,谁能知道她手里有这些东西? 而且她手里现在还有三个绝密技术呢,只是领域不同,不能再拿出来震惊几人了。 苏婉晴咳嗽一声:“那个,也没必要这样。不然我把两个东西都交给你们,你们现在就上报?保护我就没必要了,也没谁知道我有这个东西。当然,我那个朋友也有一点点小要求……” 陈老爷子连忙说:“哦对对,你那个朋友有什么要求儘管提。你那朋友方便不方便过来一起去交接?这可是大事,是在钱方面还是什么方面?” 要钱换性质就不一样了,再说现在苏婉晴又不缺钱,钱的话以后要多少都能凭藉自己的本事赚回来。 但是要在七八十年代,给国家做出这样巨大的贡献这事来,並不是每一个穿越者都能做到的事情。 她除了有屯屯鼠的习惯外,也想给这个正在飞速发展的国家多做一些贡献,让国家少走一点弯路。 苏婉晴又想了想那个不存在的朋友,说:“我那朋友身份比较敏感,不方便出面,想来获取这些东西的途径也不怎么光明。当然他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他全权委託给我了。 当然,他也说了几句话:为了国家更加强大,他愿意把这些全部上交国家,也不要钱什么的。但是他想换回一件咱们国家的高科技產品,当然不要那种太珍贵的,但要属於尖端技术范畴的东西就行,交给我就行。” 总算扯到主题上了! 她空间能不能升级,就看组织上给力不给力了! “你瞅瞅,你瞅瞅人家觉悟多高?不要国家一分钱,只为了国家强大。你瞅瞅人家的孩子,就能为国家搞到这么机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再瞅瞅你!你在农科院研究这么多年,还没人家去国外顺手牵羊一次的贡献多!” 第420章 我只是做了每个中国人都会做的事 陈老爷子一巴掌打在陈建华身上。 苏婉晴赶紧制止:“陈老爷子,都是给国家做贡献,不分什么彼此的。” 陈建华疼得齜牙咧嘴,觉得简直无妄之灾,以前他是“別人家的孩子”,怎么现在又成了反面教材? 不过他也顾不上这些,而是说:“这要求不过分。总之,这事事关重大,我们还是赶紧分头行事吧。我脚程快,我带著东西先去匯报……” 陈老爷子打断他:“你一个人带著这么贵重的东西那能行?我跟著你一起去,我们骑自行车赶紧去。让老沈去找人来运玉米,小苏在这儿把门锁了,等著运玉米。” “行。” 三人商量完后,立刻拿著东西,跟个贼似的,东瞅瞅西瞅瞅,只恨不得告诉其他人他们这里有绝世宝贝。 苏婉晴捂著额头,简直有点无语,然后她將背后的背篓递过去说: “拿这个装著背著吧,正常一点,別整得我背的是一百万似的,谁也不会想到背篓里是什么东西。” 陈建华擦了擦汗:“哎,好。” 他刚接过背篓將东西装进去,陈老爷子就啪一巴掌拍过去:“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背著后面干什么?背著前面!抱著!” 陈建华又赶紧把东西背在前面,紧紧抱著,然后两人跟护著宝贝似的,又东张西望地跑了。 苏婉晴简直觉得有点没眼看,但也没办法,任由谁背著几百斤黄金也得小心翼翼。 沈老也甩开膀子,半路小跑著去了农科院摇人。 没一会儿,整个农科院的人就带著工具和麻袋一起来了,当看到这么多玉米种子时,眼睛都直了。 接下来就是运输和清点的环节了。 苏婉晴乾脆和沈老说:“差不多也吃午饭的时间了,咱们去国营饭店打两个菜吃?” 沈老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去,我得在这儿盯著,万一有人多拿走一粒两粒的咋办?小苏,你去吃,累了就去休息吧。” 眼看著沈老眼睛直勾勾盯著所有人,苏婉晴嘆口气,就说:“那我去打两个菜回去吃饭了,沈老你弄完了就来吃啊。” “不用不用,我一会去食堂对付两口。” 农科院也有食堂,不过清汤寡水的苏婉晴吃不惯。 苏婉晴点点头,直接路过旁边的国营饭店,打了个东坡肉端进农科院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关上门,拉上窗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啪”一声,苏婉晴打了个响指。 老旧的办公桌上,顿时出现了松鼠鱼、烤全羊、大盘鸡(红腹锦鸡版)、大半个西瓜上插了勺子、一盘子草莓。 苏婉晴先是一勺子西瓜,甜汁水溢满口腔,然后咬一口鸡腿,再一口西瓜,再拿起烤全羊一口下去—— 这些食物都是这些天苏婉晴孜孜不倦地利用食材加工的,而且还不是免费版本,因为免费版本根本做不出这么极品的食物来,都是收费的匠心之格,用贵金之力加工出来的,简直好吃得不得了。 “不愧是收费的,就是好吃。” 苏婉晴吃得满嘴流油,甜咸永动机,吃个不停。 作为一个孕妇,此刻吃这些简直是太幸福了!尤其是在冬天,能吃到新疆的超甜超大西瓜,以及空间培育出的草莓,简直太幸福了! 肚子传来咕嚕嚕的胎动,小傢伙们也好像在雀跃,说麻麻,这些东西太好吃啦! 苏婉晴抚著胎动的肚子,刚把一桌子食物扫荡得差不多,门就哐哐哐地响起来。 苏婉晴立刻一个响指,將该收拾的全丟进空间里,然后才去开门。她打了个哈欠,还想吃完饭睡一觉呢,咋又有事情了? 一开门,外面乌泱泱站了不少人。 为首之人戴著眼镜,斯文稳重,威严十足。 陈建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著苏婉晴说:“这、这位就是我们的英雄,苏婉晴同志,就是她给咱们带来的这些国外的研究成果。” 话刚说完,陈老爷子一巴掌拍过去:“什么国外的研究成果,现在是咱们的研究成果了。” 陈建华连忙改口:“啊,对对,更正了,是咱们国家的重要研究成果。” 话刚说完,苏婉晴就见眼前乌泱泱的一群人直接对著她九十度鞠躬。 苏婉晴嚇了一大跳,其中还有不少头髮花白的老者,以及穿著老旧军装的,甚至还有穿著白大褂的,看得出来,这一大群人好像是好几个不同领域部门的人都来了。 “別別別,別客气,其实不是我,是我那朋友——” 苏婉晴话还没说完,只见为首之人斯文老大叔立刻上前,握住苏婉晴的手,再次鞠了一躬,然后严肃地说: “苏婉晴同志,详细的事情陈建华已经给我们说过了。既然你那朋友不方便出面,並且已经全权交给了你,那么可见他是极其信任你以及你的人品,愿意把全部功劳让给你。所以以后你那朋友的字就別提了,这事我们就只和你对接。 在此,我代表整个滨城人民和全国人民,衷心感谢你! 你所带来的核心技术將彻底改变我国农业和工业落后的局面,为人民带来了吃饱穿暖、科技腾飞的光明前景。” 苏婉晴没有想到,编了一个朋友,最终又回落到自己头上了。 陈建华看苏婉晴这么迷茫地看著这位老大叔,立刻解释: “苏所长,这位是滨城市长,就是之前沈若兰的父亲。这旁边的是滨城军区的代表,这位是化工领域的权威专家,这位是机械工业部的总工程师……” 苏婉晴看著这一群人,立刻正色道:“我只是做了每个中国人都会做的事。这些东西能回到祖国、造福人民,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我微不足道,真正该感谢的是那些默默奉献的无名英雄。” 就在此时,苏婉晴耳边突然响起叮咚的声音,空间里的信息开始疯狂闪烁。 第421章 什么?世界大战爆发? 她眉目一挑,又来事了?她立刻分神,查看起信息来。 【由於你无偿贡献出机械工业图纸,將会对製造业领域造成跨越式发展,国家当前技术水平將提前十年,造成重大战略影响,因此你获得3000功德点。】 【由於你无偿共享出复合化肥技术,將会对农业领域造成革命性影响,让粮食產量提升三成以上,让国家农业现代化提前五年,造成深远利好,你获得3000功德点。】 【奖励海產精品三文鱼苗2条,甜虾苗10只,北极贝10个。】 苏婉晴一看,乐了,没想到当时花了几千功德买的这些东西,现在贡献出去,又全部白嫖回来了,甚至还多赚了两千功德点! 这样一来,她不是啥都没花,就白白得到了这些国家都梦寐以求的技术? 然后她贡献给国家,国家收益更加强大,她也再次获得功德点……这就是一个完美的良性循环了呀。 “看来我之前猜测的果然没错,將这些能让国家提前强大或有重大贡献的技术贡献出去,果然就能获得功德点,这功德点又能去买別的东西。看来以后刷出什么,就直接买,绝对不亏。” 不仅功德点回来了,还奖励了刺身三件套! 天啦嚕,虽然现在她每天也吃得很好,要肉有肉,要水果有水果,但水產確实少了点。 想起那油脂丰盈、一口下去的三文鱼,蘸上芥末酱山葵酱和酱油,鲜甜的脂肪在嘴里爆开——苏婉晴的眼泪就不爭气地从嘴角流出来了。 她立刻打开了空间养殖的水產,里面是一个很大水池,水池里有泛滥的小龙虾、堆积成山的鲍鱼,以及河虾、海蠣之类的。 由於从新疆来时每一种只带了一点,如今在前院里丁大舅挖了个坑养著,虽然有灵泉滋润都活著,但短时间內达到泛滥成灾或能吃的程度还早得很,所以最近家里也没什么海鲜能吃。 苏婉晴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一池子的海鲜,只想著今天回去睡觉前,赶紧把叠罗汉似的鲍鱼、小龙虾还有海蠣都处理一批,用免费加工和收费加工做出来,放在空间里。 虽然不能拿出来光明正大吃,但自己偷偷吃个麻辣蒜蓉小龙虾还是不错的。 幸好水池里有之前移植的水草,在疯狂繁殖的同时,水草被鲍鱼和小龙虾这些吃掉,而剩下的水草则吃这些水產的粪便,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生態闭环,各自疯狂繁衍。 等苏婉晴用意识扒开这些水產之后,终於在角落里水草下面找到了两条拇指大的三文鱼苗,以及小甜虾和北极贝,苏婉晴想都没想,直接十倍返还。 这样能加速一下繁殖过程,不然就算空间有十倍加速,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吃到这些。 “如今空间水池里都快满了,这些东西繁殖太快了,还是得快点升级空间,空间更大,这些养殖空间也会增加一些,到时候就可以养殖更多品种了。” 苏婉晴思索著,还是得儘快升级,如今功德点也够了,升级的其他条件——养的猪月底杀了也能凑够数量了,种植的粮食十天收一次也够了,就差一件高科技產品了,能然空间认可的高科技產品…… “苏同志,苏同志?” 沈市长又喊了一次苏婉晴。 苏婉晴这才回过神来:“啊?不好意思,刚刚太激动了。”奖励了那么多好东西,能不激动嘛! 沈市长正色道:“对於你之前提出的问题,我们深刻理解。现在来,一是感谢你的无私奉献,我们必须当面感谢你…… 二来,你那个小要求实在算不上小要求,现在我们就是让你看看,把咱们滨城最高科技產物给你过目。如果你不满意,全国的高科技產品你隨便挑! 对了,现在上面已经收到了报告,最高领导层以及相关领域的专家,已经放下手头所有事情,坐飞机立马赶过来。” 这给苏婉晴弄得不好意思了:“严重了严重了,其实不必这么大张旗鼓,以后我那朋友只要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定会再送来的。如果你们这边还需要一些技术解决一些问题的话,我那朋友说不定还能弄来...” 反正先提前打个预防针,后面不是还有雷达什么的技术吗,她也是怕都拿出来得把这些人给嚇死。 不过上面已经答应她了,这空间升级的高科技產品的事应该更稳妥了,她到时候找一个不怎么值钱的就行了,倒不能十倍返还白嫖,因为升级不能用任何十倍返还的东西,会失去贵金之力。 这时候,他身边代表军区的代表说道:“苏同志,我这边是滨城军区的代表。听说你丈夫是一名优秀军人,那这事我也就不用瞒著你了, 现在全国已经进入一级戒备,局势极其紧张,昨晚的紧急警报你也该听见了。在国外势力想要欺负咱们的时候,你带来的这些技术,实在是为我们加油打气、增添底气,你这意义实在太及时、太重大了!” 说起昨晚的事情,在场的人大多神色都严肃起来。 苏婉晴一听,这里面有大事啊! 立刻追问: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有没有什么困难的事情?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说不定我那个朋友或许能帮点忙?”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沈市长肯定会说“自不量力”,国家层面上的事跟个人有什么关係? 但谁让苏婉晴的金手指外掛够大呢,她问一嘴,能帮的就帮,帮不上也没办法,放一放,反正以后总能解决。 军区代表倒是有些犹豫,但沈市长倒没什么犹豫。 对於这种能贡献出国家级核心技术的人民英雄来说,问什么都不算过分。 他直接说:“虽然这是国家机密,但苏同志你为国家做出如此巨大贡献,现在也就给你说了。 只是希望你能保密,不要传播,以免引起民眾恐慌。其实,咱们国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即,很有可能世界大战將再次爆发!” 第422章 战斗机?如果复製了会咋样?? “什么?!” 苏婉晴惊了,瞬间仔细回忆了一下——原来的国家好像一直平安,就算在书中,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世界大战啊? 这是在哪儿剧情变了? 然后沈市长就接著说:“就在昨天晚上,我们滨城几百公里的海域外,雷达检测到数百架米国最新战机。 这可是最先进的f-14战斗机,它们瞬间出现在咱们的领海边缘,要知道,这战机搭载了先进雷达和飞弹技术,一架就能对舰队造成恐怖的打击。现在瞬间出现了上百架,能直接对我国沿海造成毁灭性打击。 因此,国家直接发动最高级別战备,做了全面准备,全国备战。后来,我们的雷达就被对方的电子干扰反制了,一点信號都没有了。” 军区代表嘆了口气:“我们这一下简直和瞎子一样,根本不知道对方出动了什么,除了战斗机外还有什么其他装备都不知道。如今,我们只能全员做好准备,全部上阵,全员备战,一丝不敢鬆懈。” 这时候,这方面的专家忍不住骂娘,又嘆口气: “他娘的,要我说还是咱们的雷达和电子战技术太落后。对方在这方面有几十年研究,咱们这边只有几年,其他国家在这方面对我们都垄断封锁! 电子战技术一旦被反制,我们就和瞎子一样。 虽然目前我们的战略核武器足够威慑,但如今连对方来了多少、什么装备都不知道,对方甚至能反制我们的雷达,给我们发送乱码……技术落后,就要挨打!” 一说起这,大家都安静下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苏婉晴皱著眉头,算是知道这一次危机是什么情况了,她问到:“也就是说,现在咱们还不知道对方出动了多少战机和军舰,因为雷达被干扰,所以现在全国进入最高警戒?” 沈市长沉重地点点头:“上面说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既然对方不声不响敢这样过来挑衅,那咱们就要做好全面战爭的准备。现在已经集结了舰队,前往相关海域。” 这是直接打算和对方硬来了?就像几十年前,对方先进武器,我方落后武器,准备直接干? 苏婉晴想了想,双眼放光地问:“对方出动的是最先进的f-14战斗机?” 军方代表虽然纳闷苏婉晴怎么好像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但还是点头说:“是的。虽然根据我们的情报,对方所有战斗机不会超过几十架,但这次雷达却显示上百架。” 苏婉晴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只要能让她有幸摸一次这种战斗机,她就能瞬间收进空间里,然后复製十台,再免费升级后复製个十台百台…… 这样,国家就有上百架先进战斗机了。 虽然改变不了整个战局,但起码能增加许多底气,也能为战斗机研发填补很多技术空白,以后应该能造出这样的战斗机吧? 苏婉晴立刻说:“如果你们能把对方的战斗机缴获下来的话,能不能让我去单独採集一些数据?因为我那个朋友对这方面很感兴趣,也有这方面的研究。 当然,我那朋友之前还说,他有某国先进雷达技术的资料,也可以贡献……” 苏婉晴还是决定先给上面打个招呼,如果现在直接拿出来还是有点太突然了,等过两天再顺理成章地拿出来最好。 军区代表一愣:“採集数据?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还得向上级申请。不过你说这些太遥远了,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能缴获对方的战斗机那是最再好不过,可以直接提供给我们研究……” 沈市长拍了拍苏婉晴:“放心苏同志,你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如果只是採集数据的话没什么问题。 至於你说的某国先进雷达技术,虽然我们也很渴望,但这对每个国家来说都是机密中的机密。 和那些机械图纸可不一样,雷达技术是一个国家防御体系的核心,除了特殊手段外,根本弄不到这些技术。 不过,你们就算能搞到一些二线的雷达技术,也值得参考学习,毕竟这方面我们国家还是太弱了。” 不管是谁市长,还是军方代表,或是这方面的专家都知道,苏婉晴说的这些技术是一个国家的根本,根本不可能外泄,甚至连偷都偷不到的。 这东西要是能弄到,岂不是说明这个国家的防御系统被別人隨意入侵了? 总之,在座的谁也没有想过苏婉晴的朋友能搞到像国防图一样的东西。 眼见对方答应了,苏婉晴立刻也笑著应下。这一次危机也是一种机遇,如果真能缴获对方的战斗机,那么將意义重大。 沈市长说:“行了小苏,国防雷达这些你不用操心,这个也操不来心。老张,你把咱们这边能提供的科技產品给小苏同志挑一下,然后亲自送过来。” 然后就出来了一个戴老花镜的工作人员,將一个小本子递了过来,说:“目前咱们最先进的技术產品有:集成电路微型计算机、军用通讯设备、高精度光学仪器、半导体器件、微波组件、特种合金材料等,这些都是咱们这边现有的,可以隨时送过来。” 苏婉晴看著这薄薄的本子,心里有些感慨——现在的国家还是太落后了。 她仔细挑选了一下,最终指著一个东西说:“麻烦,我需要这台微型计算机。” 选这个的原因,是因为它相对其他產品造价便宜且小巧,既能满足空间升级对“当代高科技產物”的要求,又不至於价格过高,这样国家损失一台,也能承受得起。 至於其他的东西,苏婉晴也不知道能不能满足空间升级的条件,因此就不选择了。 选好之后,沈市长看了后点点头,然后说:“行,我们知道了,今明天就给你送到农科院去。不过这两天小苏同志还是待在农科院比较好.... 第423章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小苏的玉米让地 因为上面马上来人对接这事,肯定要对你进行论功行赏。 放心,就算你不要钱財不要其他,但该给你的奖赏必须兑现,不能让你做出这么大贡献来,却寒了人心。” 等说完了这事,陈老爷子终於能插上嘴了。 “小苏同志还给咱们带来的高產玉米种子这事怎么说?你们刚刚来的时候也看见了那东西,全部搬进咱们农科院了,这可是今年就能全国推广的高產种子啊,咱们可眼馋了多少年了!小苏同志这功立大了!” 分管农业的刘主任斟酌了一下,语气郑重地说:“我建议今天直接通知全国农科院的代表,让所有育种单位过来学习並领取玉米种子。 流程上,先要进行品种鑑定和区域適应性试验——咱们这批引进的杂交种,得在东北、华北、西南等不同生態区做多点试种,验证品种的適应性、抗逆性和稳產性。 同步在咱农科院建立原种繁育基地,扩繁原原种。试验完成后,再统一进行品种审定,审定通过才能进行大面积推广,並逐步建立起『原原种—原种—良种』的繁育推广体系。” “当然,对於苏婉晴同志的功劳也必须重奖。贡献出这样能改变国家粮食安全格局的突破性成果,理应授予『全国先进科技工作者』称號,建议破格提升为中央农科院荣誉研究员,给予一万元奖金並分配住房一套,同时上报国务院爭取全国劳动模范表彰。” 陈老爷子听后点点头,觉得刘主任这样安排十分合理。 隨后,市长以及各部门负责人对苏婉晴又进行了高程度的表扬和嘉奖,恨不得给她几百个锦旗。 说完之后,这些人又乌泱泱地全部消失了。 看得出来,对於这些图纸和技术,他们都迫不及待地要投入应用。沈市长还很忙,接下来还有各种会议,得全面开展新技术推广。 沈市长还很忙,接下来还有各种会议,得全面开展新技术推广。估计全国相关领域的人都要过来学习,然后传播下去。 世界都清净了许多。 陈建华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陈老爷子搓搓手:“小苏啊,你这次给咱们农科院长能耐了,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啥也別干,我们现在要去忙了。” 陈建华也隨之兴奋地说:“苏所长,你休息著,我现在要去安排几亩试验田,现在就育苗。一月份温度二十度左右,得先把种子浸种催芽,用温水泡二十四小时,然后放在湿布上催芽两天,等种子露白后再播到新技术大棚育苗盘里,等苗长到三叶一心再移栽到大田。” 陈老爷子一巴掌拍过去:“几亩哪能够?至少得上千亩。” 陈建华无奈:“可是爹,咱们这边最多就只有几亩试验田能用,大规模大棚还用不成。” 陈老爷子哼了一声:“所以你先去弄这几亩地,我现在就去申请开春用的地。滨城郊外还有很多地,现在不管申请多少都会通过。反正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亩產一千斤的玉米让地。” 第424章 空间泛滥成灾的小龙虾怎么吃? 说完,陈老爷子就急急忙忙跑了。 沈老也踱步著说:“今天你们先忙,我得先去邮局,给伊犁那边拍电报,让他们准备至少上千亩地,先把地整好,到时候等手续批了,人来接种子回去就能种上。” 一溜烟,三人也跑了。眨眼,办公室门前又空荡荡了。 苏婉晴:“……”大家都好像很忙的样子,显得她很清閒。 苏婉晴打了个哈欠,把办公室门一锁,窗帘继续拉上,然后从空间里掏出了周砚深做的躺椅,躺在上面睡著了。 这躺椅睡著实在太舒服了,她昨天乾脆十倍返还了这个躺椅,塞在空间里,任何地方只要困了累了就拿出来躺著。 直到睡到外面的广播声响,苏婉晴就知道下班了,今天又混过了一天。 下班前,苏婉晴装模作样去巡视了一遍领地。 首先是香菇和银耳,这两个种植基地的菌丝已经长满,初期预计產量在五万斤,只不过周期有点长,还需要两个多月才能成熟。 平菇的种植基地已经成熟了一批,用了她的菌丝后,產量比以前多了三倍左右,如今已经能稳定供应给各个国营饭店了。 在农科院这边种蘑菇,她没分到钱,只拿工资和补贴,享受副所长待遇,一个月工资加补贴一共九十八元。放在那个年代,绝对算的上超高工资了,苏婉晴很满意。 以及每个试管菌丝补贴她两元,这个月一共用了八千个试管,就是一万六千元。 目前农科院的进度就是这样。 苏婉晴关上办公室门,去和加班加点搞玉米种植基地的陈建华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与激动的陈建华、陈老爷子他们不同——他们种了一辈子亩產二百斤的玉米,如今一下子变成一千四百斤,激动得睡不著—— 苏婉晴是见过后世盛世的,再加上空间几亩地灵泉浇灌,亩產比一千四百斤还多,所以没什么激动。 路过菜店,看见自己家的平菇已经卖得一空,都关门了,苏婉晴满意地点点头。 又拐到里面去买了些冬天里少有的青菜,最近这边还开了一家滷肉店,她又买了点卤猪蹄和卤猪耳。 不过等回到家的时候,背篓里除了这些,还多了几斤排骨、一条鱼。 空间里的小龙虾都已经泛滥成大龙虾了,既然今天想起来了,苏婉晴乾脆捕捞了一批,放进加工格里直接加工。 光芒闪过,蒜香小龙虾金黄诱人,苏婉晴吞咽了一下口水,根本等不及晚上偷偷吃,乾脆將它们装在几个铁饭盒里,一会就说在外面买的就行,想好了骗人的理由,这才开了自己家的门。 “哎呀喂,婉晴,不是表姐说你,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怀著三个孩子,这么大肚子,咋还背著这么大的背篓? 我的天老爷哟,还这么重,你说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好?周砚深还不扒了我的皮怪我啊?赶紧放下,就算你是医生,也不能这样啊……” 第425章 蒜蓉小龙虾真香,巡视空间的苏婉晴 刚进家门,丁晓梅就和安了雷达一样,精准地迎了过来。 她放下纳鞋底的活,接过背篓,再一打开,看见背篓里满满的东西就开始叨叨。 苏婉晴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丁晓梅的嘮叨。 丁晓梅不仅嘴边嘮叨,手脚功夫还特別麻利,说话的功夫就將东西打开一遍,並且將排骨和肉都放到厨房那边。 这边没有井,没有冰箱,只能把肉焯水加盐醃著储存。 苏婉晴完全过滤掉那些嘮叨的信息,直接说:“表姐,我都饿了,饭做好了吧?我带回来了几盒蒜蓉小龙虾,咱们赶紧吃了吧!砚深回来没?” 她伸著脖子望了望,没见著人。 “不用等砚深了,现在整个军区的军官都没回来,其他普通人也都待在家,好像去做了什么演习还是什么,我看情况不太对,肯定是有大事情发生了。” 丁晓梅一边说,一边唰唰地將蒜蓉小龙虾放到桌子上,然后又去厨房端饭出来,三菜一汤:紫菜鸡蛋汤、红烧肉、炒腊肉和一个清炒时蔬。 苏婉晴洗了手出来吃饭,丁大舅也从后院收拾完了院子,出来说:“昨天是一级战备警备,国家肯定发生大事了,说不定这一周都不会回来,咱们也別添乱了。”又问丁晓梅:“饭给谢大娘送过去没?” 丁晓梅点点头:“就谢大娘一个人,我送了一碗连菜带肉的,我看她端著碗去別人家吃了,我看著好些老太婆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有的说打仗了,有的说见到外星人了,还有的说演习搞大了,总之说啥的都有。” 苏婉晴:“……” 这个时候,能这么大条的,也就只有谢大娘了吧?谢大娘现在病情好转,知道苏神医就在隔壁,特有安全感,完全不焦虑,她儿子又那么大了不会上前线,所以也没啥好担心的。 “吃饭吃饭。”丁大舅说,看见两盒小龙虾惊喜:“没想到这边也有卖小龙虾的,这虾比咱们在六十五养的还大啊。” 丁晓梅嫌弃地看著那东西:“这什么东西?这么大虫子,看著怪嚇人的,真的能吃?” 苏婉晴已经上手了,一嗦一拧一掰,整个虾身子就被拽出来了,满足地塞进嘴里,滑嫩弹牙的虾肉混著蒜香。 苏婉晴心里默默感嘆:空间出品,必属精品! 丁大舅也上手吃,学著苏婉晴一嗦一拽,一边说:“这东西好吃著呢,你看这样一吃,一拽,香,太香了。以前咱们在六十五养了一池子,隔三差五就吃一次。后来过来时只留了一点,现在还在后院养著呢。” 丁晓梅刚开始不屑这大虫子,在吃了几个之后,逐渐真香了。 再眨眼时,三人面前已经满满一桌子的壳了,丁晓梅意犹未尽地说:“这虾脑是真好吃啊,那黄黄的可真香啊。” 苏婉晴笑了:“那边还有人卖呢,等我过两天见著了再多买点,到时候还有麻辣味和十三香味,都好吃。” “行!这小龙虾真好吃!”丁晓梅也被美味打败了。 总之,这一顿饭三人都吃得很满足。 等吃了饭,苏婉晴筷子刚放下,丁晓梅就把筷子连碗端走了,一眨眼就把桌子上东西收空,端去洗碗。 苏婉晴:“……”这表姐干活可真利索。 晚上,苏婉晴躺在自己的超大炕上,周砚深也不在,她一边啃著苹果,一边把空间里的所有地方巡视一遍。 首先把粪便清理出来,堆积在一个格子中。 之前在六十五团还能卖粪便,现在没渠道了,只能攒著,等攒个几百吨再弄个免费加工之后再十倍卖出去。 “不过加工之格用来加工粪便,又加工食材...到底还是算了,不然总有一种大粪味道的心理阴影。” “猪再过些天又能出栏一批,空间升级所需的肉也就够了。” 空间农场目前几乎全是猪,能吃能拉,等下一批她打算少养点猪,多养点羊牛,她很喜欢奶製品,到时候就可以做奶皮子酸奶、奶皮子月饼、烤奶、奶酥奶酪等,没事当零食吃多好。 “可惜了,在新疆的时候没搞几只骆驼,养点骆驼弄点骆驼奶也很好。” 农场巡视完,就是种植空间。 这边已经收割了四五茬薰衣草,积累了很多薰衣草蜂蜜,她乾脆全都收集起来,如今空间格子里已经有了一千多斤蜂蜜,以及一百多斤薰衣草精油,她打算过年时做成薰衣草香皂和薰衣草蜂蜜一起当年礼送出去。 蜂蜜是稀奇物,六十五养殖的那批蜂蜜留在了当地,她准备调研一下这边的市场,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搞一搞蜂蜜售卖。 “总的来说,空间的粮食再收穫一批,也够升级了,过年前就能把空间再升一级,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新功能呢?”苏婉晴很是期待。 这个年代,晚上也没啥娱乐,苏婉晴收拾完空间,並將今天的两次十倍机会用完后,直接睡觉。 “我手里还有一次隨机百倍返还,希望这一次能摸到战机,给国家搞来些震撼的东西。这一次危机,確实太凶险了,万一这时候米国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多派点战机轰炸过来,我就算手里再有金手指也扛不住啊。” 这一刻,苏婉晴深刻意识到,落后就要挨打,在个人金手指面前,国家的力量强盛才是根本,不然国家不强大不稳定,她手里有再多物资又有啥用? 就这么想著,苏婉晴和肚子里三个崽子都睡著了。 第二天,天气阴沉沉的,整个军区大院的气氛更加低沉了,周砚深依然没回来。 军区大院的其他人也都没回来,苏婉晴吃了早饭在路上走时,还能听见军属院三三两两的大妈忧心的眼神和小声的议论。 苏婉晴嘆口气,搭了一辆三轮车,直接到了农科院。 刚到农科院,就被这热闹的景象惊住了,只见不停有人往里进,有人穿著中山装,有人穿著军大衣,短短时间就来了几十上百人。 (抱歉啊宝宝们,这几天实在太忙了,昨天传了俩个废稿本来想等我回来再写结果压根没时间所以预告又往后挪了一天,现在才刚刚好补上...) 第426章 周砚深重伤,要锯腿???? 陈建华犹如一只骄傲的大公鸡似的站在大门口,这些人一个个都又是递烟又是笑脸相迎。 陈老爷子正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打招呼再见,看见苏婉晴后,陈老爷子过来笑著说:“小苏,你之前要的东西,组织上已经给你送到你办公室了,刚刚那俩人就是来给你送的。” 苏婉晴眼睛一亮,“好的,谢谢您了,我这就去看看。” “去吧,我还得去看看玉米种子育苗的事情呢,接下来还有的忙呢。这可是一千多斤亩產啊。”陈老爷子搓搓手。 “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农科院咋来了这么多人?” 陈老爷子嘿嘿说:“这不是你这亩產一千多斤的玉米,轰动了全国嘛。全国各地的农科院和相关研究单位,连夜就坐火车来了,大家都得申请领种子呢。” 说起这,陈老爷子趾高气昂起来,“以前,咱们都是去首都排队领种子,那儿的专家骄傲得很,鼻子都长在脑门上。每次咱们求著多给点,人家都公事公办的说什么,分配多少就是多少,全国人都像你这样多要一点,那其他人怎么办? 现在嘛,嘿嘿,风水轮流转,都得到咱们这儿来排队,还得看咱们心情给多少。 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几个以前鼻孔朝天的老傢伙,现在对我客气的很吶,那叫一个解气!这都是托你的福!昨天向上申请你成为最高荣誉所长,已经批下来了,以后啊,你就是咱们滨城农科院的荣誉所长!” 苏婉晴笑著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国家出力是荣幸。” 又莫名其妙升了一级。 不过苏婉晴没管这种事,如今升到荣誉所长恐怕就是到头了,以后升不升无所谓了,但是这个荣誉所长说出去確实要更好听一点。 苏婉晴心里暗喜。 她快步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拉上窗帘后,看到桌子上的微型计算机,这就是如今国內最高科技產物。 这在二三十年后简直是落后的老古董,就这还是微型计算机? “啪”一个响指,將它收进空间里。 苏婉晴查看后眼睛一亮:“这东西果然可以!目前空间升级所有条件都已经备好了,只差最后几天把最后一茬粮食和猪肉收好就行。” 苏婉晴搓搓手,心情大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如今菌菇事业正旺,除了人手问题比较发愁外,就没有其他的麻烦,这马上过年了,过年前应该能卖不少。 养鸡的事业正缓缓起步,再过几个月也能大规模养殖,不用她操心。 给丁大舅办的伤残军人互助中心,地方也找好了,接下来就是让王老头帮忙重新修建,他这两天找些装修团队来,一个月內就能建好,下个月就能从全国各地接收伤残军人。 万事大顺,过年大顺,顺顺顺,发发发! 苏婉晴心情正好,刚把躺椅搬出来悠閒地躺著,准备喝个西瓜汁,结果门就啪啪啪砸响。 苏婉晴立刻又都收起来。 咋回事? 开了门,却是昨天见过的军区的负责人赵副司令员,还有旁边一个护士,神色著急的样子。 苏婉晴皱了皱眉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军区负责人赵副司令员直接开门见山:“苏同志,你丈夫是不是周砚深同志?” 苏婉晴心里咯噔一声:“是的,他难道出了什么事?” 赵副司令员脸色有些难看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周砚深同志昨晚表现英勇,带领突击队执行任务,在仅牺牲三人的情况下,將敌方人员几乎全部歼灭,不过他也受了重伤……” 他停顿一下,看了看苏婉晴的肚子,“目前……苏同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不要太激动,你还怀著孕……” 苏婉晴稳住心神,只问了一句:“现在他死了还是活著?” 赵副司令员诧异地看著苏婉晴,只觉得这位女同志果然与眾不同,听到这样的消息一点没慌,只问死了没有。 旁边的小护士急急忙忙地说:“苏主任,赶紧跟我们一起去军区医院吧! 周同志今早刚转过来,失血过多,腿部被特殊弹片击中时间过长,不仅面临死亡风险,而且目前必须锯掉双腿,不然会感染扩散。 但现在的问题是,周同志很不配合,死活不愿意接受手术,非说要您到场才愿意,非要您同意锯掉双腿才同意。 我们好话坏话都说了,如果不锯会有生命危险,但他依然坚持不处理,连伤口都不愿意处理,只说要来找您,让您全权做主。现在每耽误一分钟就有一分钟感染死亡的风险啊!” 苏婉晴听后,竟然鬆了一口气,问道:“也就是说人现在还活著,你们还没有做手术锯掉他的腿?” 这周砚深双腿要是锯掉了,这可不好安回去了,再安回去也难以恢復到最佳状况。 再者,她也接受不了以后有一个双腿残废的男人,爱情婚姻这个事是建立在双方共同进步,差不多地位身份的基础上。 如果双方相差过多,那么必定有一项要有足够的加分项,不然就算短时间几年她不会有想法,但时间长了两人总有一天会相行渐远。 她爱周砚深,所以更希望周砚深健全。 小护士摇摇头。 赵副司令员在一边说:“周同志现在是英雄,把敌方的战机人员几乎全部击毙,並且缴获了最新型號的战斗机。如今他就吊著一口气,要听你的主意,所以我们这边都不敢擅自动手。” 苏婉晴听后再次呼出一口气,彻底轻鬆下来:“行,你们没动手就好。现在我立刻跟著你们一起去处理这件事。” 说完,她转身从办公室拿出放在这边的医疗箱,提起就往外走,“走吧,现在去应该赶得及。” 第427章 天王老子来了腿也得锯! 她在办公室、种植基地和医院都配有一个自己专业的医疗箱。 只要周砚深这边没做手术,不管什么情况,她要技术有技术,要外掛有作弊器,连完美灵泉都有,那么其他的都不算事儿。 赵副司令员和小护士立刻跟上,小护士还贴心地把医疗箱帮忙拿上。 赵副司令员將苏婉晴护送到吉普车上,等坐下来之后,他斟酌了一下才说:“苏婉晴同志,虽然我很惋惜周同志的伤势,但他这一次立了大功。 你知道將敌方最新战机缴获、人员击毙、並且留了两个专业活口,对我们来讲有多么重大的意义吗? 这意味著这架最先进战机將由我们全权拆解研发,里面还有两个活著的飞行员,可以让他们教我们使用技术,就算人家不配合,我们也可以全部拆开自己研究……” 他越说越激动。 “周砚深同志功劳实在是太大了,他这一来给咱们国家相当於直接送来了先进战机,让我们技术提前改革了几十年,对於国家的重大贡献不可限量。 我说这么多就是,周砚深同志身负重伤,情况危急,你千万別著急,过去了还是劝劝他,做手术就做手术,腿没了就没了,以后他就是咱们的英雄,不管怎么说,得留著命才行。” 苏婉晴听后,只觉得一惊,没想到周砚深竟然还有这一劫,不知原文中有没有?不过周砚深还是真的是厉害,竟然能把那战机给缴获,这下好了,战机有了,升级版战机也会有的! 当然,周砚深最让她满意的地方就是信任她,知道自己能救,所以要等著自己来。 既然周砚深信她,她自然也不会让周砚深失望的。 “赵副司令员您的好心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事情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周砚深的腿不用锯掉也能好。” “不用锯?”赵副司令员震惊地问,“为什么?可是医院所有人都说必须要锯。” 苏婉晴微微一笑,“因为是我说的。” 赵副司令员看向苏婉晴,只见小护士过来对著他开始解释,將苏婉晴这些天的传奇事件救人事件全部说了出去,甚至將之前濒死必死的人都给救活的事也给说了一遍。 赵副司令员震惊的看向苏婉晴,没想到,这位小苏同志,不仅给国家贡献了这么多东西,在农科院有这么高的地位,在医学方面竟然也有这么厉害的成就。 这位小苏同志,简直太全能了吧? · “不锯了?这不是开玩笑胡闹吗?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人的腿也必须得锯了。这么严重的伤势,我就没见过谁能挺过来的,除非这人你们是不想他活了,必须得锯掉!赶紧的,別废话,上了麻药赶紧手术,这不是耽误事吗?人死了算谁的?” 穿著白大褂的刘主任激动地一直比划著名,被旁边的人拉著,他简直比病人还著急,这可是救国大英雄刚立了大功的,这么严重的伤势隨时会恶化,他可不能让人死在他眼皮底下。 “我现在就是拼著名声不要,也必须给他做手术!” 说著,他就要往里冲。 手术台上,鲜血淋漓的伤口目前只做了简单处理,周砚深只觉浑身冰冷。 他望著手术台,面无表情,冷峻的面容上一片从容,不见一丝慌乱。 他双目微闔,嘴角紧抿,仿佛所有的疼痛都被那道薄唇锁住,唯独眉宇间透露著一种篤定。 他一只手沉稳有力地抓住了到处乱窜的刘主任,周砚深的声音低沉又冷静: “人死了算我的。” “人死了算我的。” 却听见两个声音,一模一样,却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周砚深一愣,却见整个阴鬱的天空瞬间亮起一道光,一个人影快步过来,啪的一声,医疗箱被放在旁边,然后快速打开。 他冷峻的嘴角微微上扬,知道等著的人终於来了。 苏婉晴刚说出话,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和周砚深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隨即,她微微一笑,“砚深,你別担心,我来了,不会让你有事,你这腿没多大事。” 周砚深一手牢牢抓住刘主任乱动的手,沉稳一点头,然后轻轻说:“我信你婉晴,所以我只等你来。” “胡闹,你们简直胡闹!你要是等著等著死了怎么办?你就算等到了,她连伤口都没看一眼就说能保住?万一看了后还说要锯掉怎么办?” 刘主任气得直跳脚,偏偏被周砚深大力的手给抓住动弹不得。 他想不通,周砚深这么重的伤势,而且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正常人都该感染昏迷致死了,他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 周砚深淡淡一笑:“我会活著,等到她来,我信她有办法。” 他还有三个没出生的崽子需要照顾,他不能死,他的意志力强得可怕,他完全能撑住。 而且他知道,不管自己多严重的伤势,只要有一口气在,婉晴就能有办法。 这是长期以来婉晴给他的信心,他知道婉晴的医术,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锯掉双腿。 “她有什么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我知道苏婉晴同志医术很好,最近也救了不少人,但是就算再好,你这伤势骨骼严重粉碎、血管多处断裂、肌肉组织已经发黑坏死,感染已经侵入筋膜层,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这腿也得锯!” 刘主任说了之后,乾脆让出位置,“来来来,你来看,你来检查。弄完之后,赶紧该锯的就锯,这么折腾最后还是得锯。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神,你如果真能不锯就能治好,我刘字倒过来写,我这个外科主任的位置也让给你,以后院长这个位置我亲自推举你上!” 这时候,听到消息赶来的院长,以及上次领著苏婉晴办手续的王主任,反正苏婉晴在医院里认识的人几乎都来了。 院长赶紧拉架说:“我听说这事了,这事先让苏主任看看,不行了再锯。老刘你火气小一点,我知道你是为病人著想,但是苏主任有她自己的办法。” 苏婉晴听后只淡淡道:“如果这腿不用锯就能治好,院长这位置不用举荐我,外科主任的位置也不用让给我,但是刘主任你的名字倒是可以倒过来写。” 第428章 你要是治好了,我名字倒过来写! “好好好,你口气大,就按照你说的办,真的治好了,以后我签字都倒过来写!”刘主任简直气的不行,他处理伤势几十年,是整个军区最厉害的外科医生,就没听过这种伤势不用锯腿的! 此时,周砚深和其他几个受伤战友就在大病房里,由於他伤势最重,这边聚集了不少医生,甚至陈玉春也被派过来给他们处理伤势。 陈玉春神色复杂地看著他们。 刚开始周砚深和其他人被送来的时候,她还有些幸灾乐祸,听见主医生说周砚深要锯掉双腿,她心里竟隱隱有种报復的快感和失落。 她没想到周砚深这么快就受重伤,庆幸当时没和周砚深在一起,就算周砚深升副师长又怎么了? 可是在听到周砚深立了大功,这是稳升师长,甚至上面会压著功劳半年內升军长的时候,陈玉春又开始可惜。 半年,这个又帅又有能力的男人职位会和她父亲一样,甚至听刚刚军区负责人的意思,这么大功劳就算锯掉双腿后,还会让他当做下一个军区总负责人接班人培养。 她真是又羡慕又嫉妒又可惜…… “如果嫁给他,就算他没有双腿,但以后迟早是军区最有权势的男人。” 但是周砚深偏偏不肯鬆口,非要等著他爱人来。 陈玉春哼了一声,眼神复杂带著嫉妒又可惜。 而这边,趁著周砚深说话的功夫,苏婉晴已经拿出一排银针。 她低头检查周砚深的腿——弹片贯穿伤,大面积肌肉坏死,碎骨刺出,血管断裂处渗血暗黑。 “我先用银针封闭穴位止血。”她快速下针,出血肉眼可见地减缓。 刘主任急了,一把拽住苏婉晴:“苏主任,这种大面积组织坏死,大血管断了之后远端供血就没了,结扎血管保不住肢体,不结扎又控制不了感染,上下两难只能截肢。你再犹豫,感染扩散到全身就没了命了!” 苏婉晴没有停下,稳声解释:“我处理的思路不是结扎血管,而是先银针控血,然后用血管吻合加神经修復重建血运。不是切断它,是修好它。” 刘主任愣住了。 五六十年代显微吻合技术高度依赖手术显微镜,战场上条件简陋,国內直到70年代后期显微外科才算普及,没有显微镜就缝合细如髮丝的血管,成功率太低,还不如截肢保命。 周砚深伤的又是大血管,血栓已堵住血流。 但苏婉晴做的是另一回事。 她先用银针精准阻断供血,然后逐层清理坏死组织,露出健康的底层。接著她低头凑近血管断端,用持针器带著显微缝线,一针一针將两端吻合——这针线细得像头髮丝。吻合后血流瞬间通畅。 刘主任呼吸一滯。 再往后她在骨折部位打入几枚克氏针和髓內钉,固定牢靠又不破坏血运。最后在血管周围滴注加强版灵泉。 整套流程结束,她拍拍手:“好了,再抽个血化验,指標应该平稳了,这伤势半个月就能好。” “砰”一声,刘主任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著地:“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他们啊!这些年那么多重伤的战士,我都直接锯腿锯胳膊了!” 苏婉晴脱掉手套,拍了拍他:“我用的技术也是新学的,以前没有显微器械和合適的缝线,当时那种决定不是您的错。” 周围窃窃私语起来:“这苏主任可真厉害啊,连这么重的伤都能保住腿。” “而且不用锯腿,以前遇到米国的弹片伤全部都得截肢。” 李院长更是激动地给苏婉晴鼓掌:“苏同志,谢谢你,又给我们带来了一项新技术,不仅拯救了周砚深同志,以后遇到类似的伤我们也能处理了!” 赵副司令员看著苏婉晴,直接过来握住她的手不停地说:“苏同志,你真是救了我们的大英雄!不用锯腿就好啊,以后周砚深同志就是完整无缺的英雄,这太重要了!” 苏婉晴微微一笑:“周砚深是我爱人,我肯定得全力以赴。他能好,我也很高兴。” 周砚深嘴角微微扬起,他虽然受了重伤,但听到周围人全是夸媳妇的,这让他心里无比高兴,觉得能让大家夸他媳妇,他就算受再重的伤也值了。 整个医院一片祥和。 只有陈玉春握著拳头,心里五味杂陈。 周砚深腿保住了,前途无量,年纪最轻的师长,半年內升军长,长得又好……这样的人她嫁不了! “还不如断了腿,我或许还能嫁给他……” 这边处理好了,把周砚深转到单人病房。院长亲自过来,將周砚深的处方单交给苏婉晴。 苏婉晴拿来一看,刘国贤的名字大大的倒著签的... 苏婉晴失笑。 院长说:“刘主任说了,他差点害了英雄锯掉双腿,没脸再来见你,不过他答应你了,以后他的处方单上,他的名字都倒过来写。小苏,既然老刘也认错了,这事我看就到此为止了?” 苏婉晴点点头:“我理解刘主任,也不责怪他。”到也算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於是院长这才鬆了一口气出去了。 周砚深躺在床上,刚刚抽了血,所有指標已经差不多正常。赵副司令员眼看没事情了,就和周砚深交代几句好好休息养伤。 看他困得不行,就说:“你们昨晚行动冒险,但结果很好。你们两天没睡,现在正好休息一下,我就不打扰你了。到时候上面的功勋会论功行赏,我先去处理那个战机的事情了。” 周砚深点点头客气地应了。 眼看赵副司令员要走了,苏婉晴赶紧叫住:“对了,赵副司令员,之前我说过如果缴获了战机,能否让我单独去採集一下数据?我这边只採集信息。” 赵副司令员爽快地答应了:“这个没问题。现在还在收拾运输,目前情势依然不容乐观。那些米国人,我们昨晚雷达显示两百多架战机,但周砚深同志怀疑,因为那个岛登陆点没有那么大,不可能有这么多战机,而且这种战机米国自己只有几十架,不可能有那么多。所以他直接申请带人上去侦察……” 第429章 缴获的战机就是咱的了! 赵副司令员便將事情讲了一遍。 原来那些米国人根本没有派遣那么多战机,而是利用先进的雷达干扰技术,只来了一架战斗机,虚张声势地登陆岛屿。 晚上他们在岛上驻扎时,周砚深带著突击队摸上去,成功击毙了对方的作战人员,只留下两个活口。 但对方的武器过於先进,引爆了隨身装置,周砚深才身负重伤。 现在他们扣下了这架战斗机,对方急眼了,国际形势十分紧张,对方已经发来照会,要求归还。 赵副司令员冷哼一声:“我们肯定不能就这么还回去,不研究透彻怎么能还?现在时间紧任务重,下午收拾出来我就派人来接你,你去採集信息。完了我们还得赶紧研究,实在不行就拆开了研究。” 苏婉晴脸色古怪:“要是你们拆开了到时候拼不上呢?” 赵副司令员咳嗽一声:“那就那样还回去唄。反正这种事都是扯皮的,他们先侵犯咱们领土,又被咱们把东西扣了,闹大了丟人的是他们,肯定不敢声张。拖个一年半载,还碎片回去就行。你就说我们还不还吧?” 苏婉晴笑著点点头:“反正是他们先侵占的,咱们扣押东西也是理所当然,能还回去都不错了。” 要不是拳头不够硬,这事其实完全不用理会对方。 赵副司令员说好下午来接苏婉晴,便急急忙忙走了。 苏婉晴扶著肚子坐下来,刚准备和周砚深说会话,却见他已平稳地睡著了。 她摸了摸周砚深稜角分明的脸颊,只见他睡梦中都紧蹙著眉,英俊的脸上完全没有笑容,而是严肃与冷峻。 他睡觉也与普通人不一样,身体板正紧绷著,完全躺平,好像一有动静就隨时会醒来。 苏婉晴嘆口气,又给他扎了一套针,让他完全昏厥过去放鬆神经,他的身体这才慢慢鬆弛下来。 然后她扯开伤口检查,每隔一小时记录一次。 完美灵泉进入身体后果然比加强灵泉厉害得多,这才一上午,伤口处已经开始结痂。 照这恢復速度,半个月就能好。要知道他这么重的伤势,至少要两个月才能恢復。 完美灵泉,果然牛逼。可惜她数量也不多,目前只有两千多滴。 正看著,丁大舅和丁晓梅、谢大娘、陈秀儿、沈老一起涌了进来—— 他们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了,但肯定要比苏婉晴要晚很多,直到救治完他们才得到消息。 丁大舅快步走到病床边,看著周砚深的双腿还在,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丁晓梅把他扶起来:“好了爹,砚深这不是没事吗?有婉晴在,我看都好著呢。” 丁大舅哎了一声,抹了抹身上的冷汗,不然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和大妹交代了。 沈老提著两兜东西放在桌上:“我也是去了农科院才听老陈说,军区的来找你,说周砚深同志情况不好,我就立刻过来了。这份是我的,这份是老陈和陈建华托我带来的,他们现在太忙了,实在走不开。” 苏婉晴把东西整理好,笑著说:“沈老,你们都客气了。我当时听到消息也是嚇了一大跳。” 沈老又问:“现在什么情况?周砚深同志怎么样?我听说……听说当时很严重?” 丁大舅和丁晓梅立刻竖起耳朵看著苏婉晴。 苏婉晴说:“之前確实情况危急,不过你们是知道我的医术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是问题。现在已经化险为夷,情况稳定,也不需要截肢,最多一个月就恢復了。” 丁大舅听到这话才算是真正鬆了口气,看了一眼床上的周砚深,说:“我刚刚进来看著人躺著闭著眼,我还以为……” 以为死了呢。 苏婉晴解释:“砚深两天没睡了,精神紧绷,我给他扎了安神针,现在已经睡过去了,今天不用吃饭,睡一天一夜就差不多了,下午我给掛点营养针,不用喊他起来。” 陈秀儿拉著苏婉晴的手,眼睛红红的:“那就好,小苏医生,刚刚真是把我嚇得魂都没有了。军区那边都在说牺牲了三个战士,哭得天昏地暗,还有一个病重的周砚深同志。 我都不知道,如果周砚深同志真的出了事,小苏医生你还怀著孕,可怎么挺过去。现在情况都好,太好了。” 苏婉晴点点头:“放心吧,这边都没事了,可惜了那三个战士...哎,不说了。现在刚好中午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砚深这边交给护士看著。不过下午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丁大舅立刻说:“我閒著,我来看著。这房间还有多余的床,晚上我来照顾也方便。婉晴你怀孕,月份也大了,在这儿不方便,你自己也得注意身体。你回家休息著,和晓梅在一起我也放心。” 丁晓梅也说:“婉晴你就跟著我,让我爸来照顾砚深,他们都是男同志也方便。你月份大了,隨时可能生,可不敢在这儿熬了,要是出了什么事,砚深醒了肯定得说我们。” 苏婉晴想了想便点头:“砚深现在情况稳定,是外伤,虽然手术切除了部分组织,但还有自理能力,不需要丁大舅怎么照顾,住三四天院就可以回去了。” 便这样说定。 大家看完周砚深——平日里一有动静就醒来的周砚深被苏婉晴扎晕了,这么大动静也没醒——眾人便喊来护士,苏婉晴带著他们一起去国营饭店隨便吃了饭。 吃完饭大家也没什么心情,就散了,各忙各的事去,整个军区大院更是静悄悄的,气氛紧张。 虽然这一次危机暂时解决了,但是被米国的高科技雷达技术笼罩的阴影下,不管是上层还是基层,都开心不起来。 毕竟对方仅仅派遣了一架战斗机,利用雷达干扰就让我方如临大敌,全方位紧张起来,关键是根本看不清对方到底来了多少。 这种技术落后、被卡脖子的滋味实在太糟糕了。 当天,上面就成立了雷达技术攻关小组,全国范围內抽调专家,设立最高权限的专项计划,未来几十年都要专门研究反制措施,防止类似事件再次上演。 第430章 终於可以去摸战机咯!!激动! “就算是武器暂时落后,雷达技术也不能再落后了!总不能和瞎子一样,连对方出动了几架战机、多少人,都看不清楚,这仗还怎么打?信息战才是未来!” 会上定了调子——全国谁能攻克雷达技术,谁能拿出成果,谁就按一等功重奖,未来五年十年一定要追上米国的步伐。 苏婉晴还不知道,组织上连夜召开会议,成立了国家级项目,面向全国招揽最先进技术,重金奖赏功勋,就为了突破这道雷达壁垒。 更不知道她这外掛带来的雷达技术將会造成什么重大影响。 吃了饭,苏婉晴和丁大舅、丁晓梅又去病房待了一会儿。 苏婉晴躺著睡了个午觉。 下午,军方果然派人来接她。 “大舅,表姐,那我先去办些事,下午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完,完事后我直接先回家。等砚深明天醒了我再看他,刚好明天我有台手术要做。” 算了算时间,明天正是和那个毁容女同志约好的手术时间。做好手术刚好门诊坐诊半天,下午来周砚深这会诊,又算是晃过一天上班的日子,血赚! 丁晓梅应道:“我也回了,回去把饭做好,鸡什么的喂喂,等下午来给我爸送个饭。砚深要是醒了就吃,没醒就继续睡,送了饭我就回家陪你。” 这样说好,苏婉晴才跟著一个年轻战士离开,上了吉普车。 小战士姓王,是赵副司令员的专属司机,他好奇地看著苏婉晴—— 这一天他已经接了这位女同志好几次,一路上光听就能听到她的传奇事跡。 小战士怕苏婉晴饿著,便说:“苏同志,司令员交代了,说去的地方有点远,怕您饿了,特意让我给您买了两个包子。基地设在偏远地方,也是为了保密。” 苏婉晴提著一背篓的东西,笑著说:“谢谢了,刚好我也带了不少好吃的,远点没事。来,这是我自製的猪肉脯,可好吃了。” 小战士原本想给苏婉晴吃的,结果没想到,短短十几分钟,就被苏婉晴塞了各种小零食。 他不时盯著苏婉晴的背篓,只见她一会儿取出一个吃的,一会儿又掏出一大包吃的。 两人像松鼠一样,嘴巴就没停过,边吃边聊,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一个小时车程过去,小战士感觉自己已经吃得饱饱的了,他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饱的。 当苏婉晴再递过来奶糖酥时,小战士慌忙摆手:“不吃了不吃了,真吃不下去了。” 苏婉晴笑著说:“来嘛,吃嘛,就一点糖,溜溜缝,没东西。” 等到了地方,小战士都是扶著车门下去的。 他看著苏婉晴的眼神充满了佩服——这位女同志,不仅其他领域出色得嚇人,连饭量都比他大,他是真服了。 “小苏同志,来了?” 赵副司令员正好开完了会,旁边围著几十人,都是上面紧急调派下来学习战机雷达技术的专家,说是未来几年別的可以不研究,但雷达技术一定要拿下。 苏婉晴笑著点头:“托您的福,我过来採集些数据。” 说实话,她心情也很激动,这次不仅能搞到一架战机,还能搞到升级版,再加上隨机百倍返还……只花一次加工的钱,就能白嫖上百架升级版战机,简直血赚。 白嫖的快乐,简直太爽了! 赵副司令员爽朗地说:“行,刚好我们也开完会了。上面临时组织了攻关组,紧急调来了许多雷达方面的专家,大家刚刚都在研究这战机的雷达系统。 我这就清空一下场地,刚好他们中午饭都没吃。你都不知道,这些老傢伙见了这东西跟见了宝贝似的,从中午到现在愣是不肯出来。走,一起去看看。” 苏婉晴笑了笑,十分理解这个时代的科学家们——当年连飞弹都是手搓出来的,別人用计算机算,老一辈们全凭脑子和手写算出来,其中的艰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苏婉晴跟著赵副司令员来到一处秘密基地。 这里多重警戒,是目前最重要的保密地点。 在宽敞的机库里,一架银灰色的战斗机安静地停在那里,周围严密保护著。 走进去,几十位专家扒在不同的部位,还有人正在捣鼓仪器,一派热火朝天。 赵副司令员和苏婉晴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无奈地咳嗽一声,提高音量: “好了好了,別捣鼓了!运来你们就在研究,都捣鼓好几个小时了,连饭也不吃。时间还长,先休息一下去吃点东西,再回来接著弄。”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胡话?这连雷达都没摸透,我们怎么有脸去吃饭啊?” “就是啊,现在时间这么紧急,国家把这么宝贝的机会给了我们,国际上形势紧张,隨时都要把东西还回去,在这之前,我打死都不离开。” “就是,这不愧是老米的先进技术,我这才刚上手呢,哪能去吃饭?不吃不吃。” “你还別说,这老米的这雷达確实厉害,竟然就一台干扰了我们整个系统,让我们显示出那么多战机,这东西我们必须给研究透彻。” 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这些老学究们压根不鸟赵副司令员。 赵副司令员嘆口气,然后说:“行了,我知道你们都不想离开,但是你们总得吃个饭,然后再回来研究吧?总不能一直不吃饭吧? 再一个你们刚好去吃饭,得清空场地,让这位苏婉晴同志单独採集一些信息。这是我昨天向组织申请就通过的,苏婉晴给咱们立了大功,不仅贡献出了亩產千斤的玉米,还提供了机械图纸和化肥技术。 再一个,她的爱人周砚深同志更是这次战斗机缴获的大英雄,如果没有周砚深同志带人突击,咱们也不可能得到这架战机。” 赵副司令员解释一遍之后,原本以为这些人就会离开,但是万万没想到,他说完之后,现场没一个人动,该怎么研究还怎么研究。 第431章 震惊!炸锅!苏婉晴把雷达技术拿出来了! 赵副司令员:“……” 苏婉晴:“……”她算是见识到什么叫痴迷了。 赵副司令员又咳嗽一声掩饰尷尬,一把抓住装聋作哑的钱老,他是雷达领域的首席专家,然后说: “老钱,你是国家雷达技术的顶级专家,我知道你现在特別想爭分夺秒研究,你在这里资歷最老也最有威望,你给大家说一下,让大家去吃个饭,就十分钟,喝口水再过来,必须得给苏同志腾个地方。” 钱老被抓著有些无奈,然后看了一眼苏婉晴,不耐烦地说:“老赵,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们去吃顿饭,故意编排的吧?” 赵副司令员立刻掏出文件:“你看,我这可不是编排,这是真的,组织上已经通过了。 苏婉晴同志一家都立了大功,所以才特批的。你年纪大资歷老,赶紧让大家都去吃个饭,今晚你们通宵我都不管,现在得把场子给人家腾出来。” 钱老看完文件,竟然有些纳闷:“竟然是真的?” 他看看旁边的老专家。 旁边的人嘀咕:“哎呀,就算是真的,老赵啊,不是我说,现在时间多宝贵啊?我们饿了渴了尿了自然会自己去的,你就別管这事了。再说这么大的战机,她一个不是这个专业的人来採集啥信息啊?” “就是,十分钟能採集出啥?我们都研究老半天了这才开了机。要採集啥乾脆让她跟著我们一起採集就是了。” 钱老听了大家的话,耸耸肩:“老赵你也听见了,现在正是紧急的时候,大家刚好研究出雷达的一些功能,你就让我们离开,大家都不乐意。 你也別耽误我们研究了,这女娃娃想怎么採集就怎么採集,別弄坏了就行,但是也別耽误我们的时间。”说完就又赶紧忙活起来。 其他人也赶紧继续,压根不理会两人。 赵副司令员尷尬地看了苏婉晴一眼,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他挠挠头,对苏婉晴说:“小苏你等一等,我乾脆让警卫员来,直接把这些老傢伙们请下去,我看软的不行,必须得来硬的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堂堂军区负责人说的话竟然也不管用,人家根本不听! 苏婉晴立刻拦住:“哎別別別,强行拉他们恐怕也不乐意走,万一引起大家的牴触就不好了。刚好啊,司令员,我这边有个好东西,这些专家们肯定乐意看。我一拿出来,大家肯定得围过来。” 赵副司令员不信地看著苏婉晴:“你现在就是把龙肉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会看一眼的。现在除非是米国最顶尖的雷达解析图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才会挪窝。” 苏婉晴微微一笑,直接从背篓里拿出一个神秘的黑色小箱子,打开后,將里面的资料和图纸全部取出来,递给赵副司令员和钱老,直接说到: “说来也巧,我那朋友今天又给我丟来这个箱子,说是从某个国家弄来的,总之也不太光彩,他也没说那么多,只说这个东西对咱们国家有很大的帮助,刚好就是某国最先进的雷达技术,估计就是现在世界最先进的雷达技术了。” “嘖嘖,还最先进的雷达技术呢?” 钱老听到这话,给气笑了,乾脆放下手里的研究项目,戴上老花镜,“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个先进法。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雷达技术是英国的马可尼公司,人家那是国家核心机密,根本不可能外泄。” 旁边听见他们说话的专家也一笑:“可不是嘛,这东西如果都能被弄出来,那人家国家就完蛋了。” “哈哈谁说不是呢,別说別的国家了,就是咱们国家这落后的雷达技术,如果能被偷走,那咱们也就完了。” 钱老一打开第一页资料,脸色一变,脸像是憋红了一样,青一片红一片,眼睛从漫不经心到惊讶震惊再到狂热。 到最后,乾脆一屁股坐在了战机的起落架上。 旁边有人开玩笑:“喂,老钱,你可悠著点,是不是看个资料都站不稳了?” 而刚刚还不以为然的赵副司令员脸色更是骤变,呼吸急促,颤抖著一页页快速翻看,简直不可思议地望著苏婉晴。 “小苏……苏啊……你这朋友弄来的……好像是真的,真的啊?是从哪里弄来的?” 他声音都结巴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真的能把这东西弄到手,那和去別人家里偷东西人家还帮你望风有什么区別? 把这东西偷到,不亚於偷家了还在人家家里拉了坨大的,人家怎么可能同意啊? 苏婉晴笑著点头:“之前和您说了,我那朋友不仅能弄来那些,还可能弄来这些。而且他弄来的都是真的,没必要弄假的糊弄大家,白让大家高兴一场。” 赵副司令员现在已经震惊的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老钱,赶紧起来,你赖在地上干啥?” “闭嘴!”突然严肃的声音炸响,钱老乾脆趴在地上,掏出手电筒一个字一个字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加大声音: “都別在那儿瞎捣鼓了!都赶紧过来看这个!这是明明白白直接写好的答案,咱们照抄就行!不用捣鼓那个战机了,咱们还搞不明白,直接看著个,这是英国最先进的雷达技术!这不是二线的,而是最顶级的、目前我们所知的那个系列的雷达和电子战技术!” 钱老吼完,整个基地一片寂静,隨即炸开了锅。 “老钱,你不会开玩笑吧?” 大家虽然疑惑,但还是迅速放下手里的工作,直接过来看。 这一看,立刻炸锅了。 “他娘的,这真是英国最先进的雷达技术,这里面可是详细到每一个模块啊!” “我看看我看看,是真的,这他娘是真的!这资料手把手一笔一划,生怕咱们看不懂,就差餵饭给咱们吃了,这都是真的哈哈哈哈!” “这资料是咋搞到手的?咋像新手教学一样全面?这是生怕我们学不会啊?” 第432章 空间的功德奖励和其他奖励,发了! “他娘的连半导体技术都全了!咱们以前想都不敢想,这直接一步到位了!” 旁边有人凑过来一看,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都变了调。 另一个专家一把抢过下面的资料,手都在发抖:“嘶——这连军工电子元器件的全套工艺也有?这是把人家老底都给抄了啊!” 几个老专家围成一圈,你翻一页我指一行,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雷达技术配上半导体,再加上军工电子,三样加在一起,咱们就能从头到尾自己造了!” “老天爷,这不是偷家,这是把人家整个厨房都端回来了!” 一时间惊嘆声此起彼伏,有人蹲在地上抱著资料不肯鬆手,有人摘下眼镜擦了一遍又一遍,这些专家直接围在地上开始研究起来。 赵副司令员回过神来,重重拍了拍苏婉晴:“小苏同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咱们国家和西方的差距至少三四十年,但是你带来的这份资料,直接给咱们节省了三十年的时间啊! 你立大功了! 这本来要举全国之力来研究,咱们是要花费几十年才能追上的,但是你现在,你却……” 说著,这个铁打的汉子竟然红了眼眶。 现在国家落后的不是一个两个领域,而是整体科技全面落后,被西方制裁封锁,只能自己咬著牙埋头苦干。华夏人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就怕技术差人一等、永远追不上。 以前是苦於没门路、没资料,但现在苏婉晴带来的这些,可以说是一下子解决了当前最棘手的技术瓶颈。 旁边的专家激动地说:“谁说不是呢!有了这雷达全套资料,咱们能在三年內完全吃透这项技术,往后米国不管开什么战机来,再也骗不了咱们的雷达了。以后就是打信息战,谁能屏蔽对方雷达和信號,谁就能掌握战场主动权!” “三年?哪有时间给你们这么浪费?一年!咱们就要消化完这些,然后把国產雷达造出来!” “不管怎么说,苏同志带来的这份资料给了我们最大的底气。以前咱们是被人家按在地上打,现在是终於可以抬起头来,跟他们站在同一张桌子上说话了。这不仅是一份图纸,这是国家安全的护身符!” 钱老更是抱著东西,直接对著苏婉晴深深鞠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多的我就不说了,这份资料给咱们带来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是我国目前最紧缺、最核心的技术。咱也不说虚的,就凭咱们自己埋头苦干,没有几十年都达不到这个程度。你给咱们直接缩短了几十年的差距,你就是国家的大功臣!” 钱老这样一说,周围所有专家和工作人员也都对著苏婉晴深深鞠躬,每人眼里都闪著激动的泪光,还有一种狂热的敬佩。 如果他们掌握了这项技术,国家將真正强大起来,起码其他国家不敢再如此轻易地挑衅。 苏婉晴赶紧把钱老扶起来,连忙说:“您严重了,这都是我身为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再说也是我那朋友让我转交的,以后可能还会弄来一些东西,希望大家都不要惊讶,也不要问怎么来的……” 赵副司令员正色道:“东西到了咱们手里,那就是咱们的!小苏同志你放心,只要把东西带到咱们领土上来,不管谁再想要回去,咱们都坚决不给!我们坚决维护你们的付出。 还是那句话,既然你朋友不方便出面,以后小苏同志你就別再提那朋友的事了,这事就是你全权代表。 这次的资料確实意义重大,我会立即向上报告。你昨天贡献的机械图纸,全国专家已经来研究,明確能製造出最先进的工具机,决定立刻投入生產。 现在你又贡献出意义更加深远的雷达技术,刚好战机缴获后,全国这方面的专家也已经在坐飞机来的路上,正好可以和钱老他们一起研究。上面也明確,但凡对雷达技术做出卓越贡献的,將会授予最高功勋和奖励,我这就立刻向上打报告——” 赵副司令员正说著相关文件和奖励制度,苏婉晴的空间却飞快地闪烁著。 她眼睛一亮,神游到空间內,就看见果然——空间奖励又到了! 【你无偿贡献了全套雷达技术资料,对国家造成了重大战略影响,让国家雷达技术提前三十年,將对国防安全和电子战產生里程碑意义,你获得了20000功德点。】 【空间注释:只有你无偿贡献,不亲自开口要任何有价值的物品、不出售、不贩卖,才可获得功德点,否则按正常出售结算。】 苏婉晴揉了揉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她没看错,確实是两万功德点! 这个奖励甚至比之前机械图纸的奖励还要高。 確实,机械图纸带来的是工业进步,但雷达技术带来的却是国家安全层面的顛覆性影响。 不过这一次空间还贴心地给出了注释,也就是说: 如果无偿贡献就奖励功德点,如果拿这些东西换钱换物资,恐怕就不算“无偿”,也就得不到功德点了。 看来以后她得斟酌,哪些东西適合贡献出去——能造成卓越影响的就无偿上交换功德点; 那些造成不了太大影响但十分值钱的,就可以卖掉换钱,反正也没多少功德点。 不卖还等啥?不管怎样,她和国家双贏。 她接著往下看。 【奖励超甜超大樱桃种子一袋,奖励精品榴槤种子一袋,奖励山竹种子一袋。】 苏婉晴眼睛一亮,眼泪差点从嘴角流出来。 哇塞! 竟然是她最喜欢的水果三连! 天知道,她现在空间里也就是苹果、西瓜、草莓这些普通水果,顶多做一些草莓冰淇淋,其他水果种类少得可怜。 而且关键是,这个年代根本没有榴槤山竹这些东西,她早就馋坏了。没想到空间奖励竟然这么贴心! 这三个水果不管是哪个,她都十分喜欢吃,不管是冰榴槤还是烤榴槤,不管是直接吃的大樱桃还是做成果酱的樱桃。 第433章 臥槽!升级了超级战机!这太牛逼了? 而且,山竹不仅能剥开吃,还能做成纯奶山竹冰激凌,那个丝滑和清甜的味道,她前世的时候最喜欢买几箱山竹去定製手工冰激凌,价格虽然贵,但是口感也绝了。 现在,她竟然也能种植出山竹了! 她空间有十倍加速,等几个月种植出来了山竹,她就能直接把山竹扔到匠心之格里加工,可能加工出山竹酱或者山竹別的吃法,但是如果有山竹冰激凌,那她就立刻十倍返还! 想著就美滋滋。 苏婉晴立刻毫不犹豫的开始处理种子,连赵副司令员后面说的给他各种奖励功勋和其他的也没听清楚,就將自己的种植空间强行给开採出来半亩地,然后种植上了樱桃,榴槤和山竹。 现实里要几年,她空间只要几个月! 钱老听著两人说废话,十分著急:“那行了,你们说,我们现在立刻也研究这资料去。” 赵副司令员无语:“你们赶紧拿著资料去保密会议室,我派遣警卫员保护,今天起这將成为国家最高绝密资料,但凡接触者都將同吃同住绝不能离开,这东西一点不敢泄露,赶紧去吧,別耽误苏婉晴同志採集战机信息了。” 这次,钱老和其他几位专家一点反抗没有,每人都抱著资料,互相盯著护送著去了会议室,一点留恋都没有。 很快,场地就清空了。 赵副司令员:“现在已经清场完毕,那我们就在外面等你。等你出来后,我让小王送你回去,我还要去一趟別处。”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婉晴要申请单独採集信息,他之前也怀疑过有什么猫腻,比如做什么手脚之类的,但是这在她能贡献出这种核心技术之后,他就一点怀疑都没有了。 这是一个封闭的机库,外面就是自己人,他不信苏婉晴还能一下子把那么大个战斗机偷走或者开走,反正他要单独採集就单独来,如今他什么都不好奇。 以后,就算是苏婉晴能把某国的最高机密的飞弹图纸弄来,他都坚决不好奇,不打听,不追问。 这东西你管它怎么来的,反正能到咱们手里用上,造福国家,那就行了。 苏婉晴点点头:“那就麻烦您了。” 赵副司令员带著最后两个贴身警卫员出去,把大门关上,巨大空旷的机库里,一时间寂静无比。 苏婉晴又等了一分钟之后,然后开启了雷达扫描,將周围五百米的地方全部无死角的扫描一遍,確定没有摄像机没有人偷窥没有任何人之后,她才点点头。 毕竟她可不敢打赌,万一有人藏著或者有什么摄像机,把她行为记录下来,那她最大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接著,苏婉晴这才慢慢抚摸起这架银灰色战机,打了个响指,战机瞬间收入空间。 十倍返还! 十台战机安安静静的躺在空间里。 苏婉晴再次打个响指,复製版的战机又回归原位,空间里剩下九台。 苏婉晴又將战机放进免费加工之格里,先免费白嫖加工一次。 根据她研究空间白嫖的经验,免费加工之后再收费加工,会少收50%贵金之力。 刷一下! 九台免费升级的战机瞬间升级完成,【升级版战机,雷达系统升级,航电设备升级,性能提升约20%,机身顏色从银灰变为深灰色,飞弹掛架数量增加。】 苏婉晴看见九台升级后的战机再次满意的点点头,光这战机就比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机已经又厉害了一个档次,不敢相信再次升级后的战机有多牛逼了。 隨后苏婉晴再次將九台战机统一放到收费加工里。 这一放,她倒吸一口冷气,看著那无数个零之后,她简直了,想过战机升级会贵,但是没想到这么贵啊! 不过当时的拖拉机升级也不便宜,更別提这种更大材料更精密的战机了。 她现在没有这么多贵金之力啊关键。 然后苏婉晴只放了一架战机,现在显示的价格是50000克贵金之力,也就是500公斤的贵金之力,苏婉晴咬了咬牙,想了想还有一次百倍返还,直接选择是! 因为这个已经是她目前能接触到世界最先进的武器系统了,如果返还这个能帮助国家军事实力快速提升,已经是目前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了。 “虽然我可以直接百倍金矿,但是这么多金矿对於我来说也只是花不出去的钱,现在要钱也没啥用,而是要国家迅速强大起来当我的保护伞才行。” “而我能接触到最先进的武器,帮助国家提升国防力量,飞弹那些是別想了,如果国家能多几百台最先进的战机,之前需要三五十年后才能步入超级大国,现在可能只需要十年二十年就能全面强大起来,这事绝对划得来。” “区区贵金之力,等我这一次完事了就多弄点,呜呜呜……” 然后唰的一下,匠心之格开始疯狂的运转。 而苏婉晴的心也在滴血,这一下子就搞了她储存的一大半黄金的贵金之力,而且她还没有足够的黄金来升级第二台了。 不到片刻,匠心之格里就加工出一台崭新的银灰色战机,机身线条凌厉流畅,翼展宽阔,发动机喷口泛著幽蓝冷光,整体充满未来感和压迫感。 【歼星—x型號隱身战机,当下世界最尖端產品,科技性能领先当前时代20年,航速提升100%,载弹量提升100%,具备全频谱隱身、超音速巡航、ai辅助作战等跨时代功能,尤其搭载了反隱身雷达系统,能在数百公里外锁定敌方隱身目標,对现代空战具有顛覆性意义。】 苏婉晴看著这台战机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战机该有的样子,这看起来真不错。 看著这一台崭新的战机,苏婉晴搓搓手,再次默念: “隨机返还!”(99-999倍之间隨机返还) 剎那,光芒闪烁,空间之格里瞬间出现了166台一模一样的隱身战机。 苏婉晴有些失望,之前都是几百倍的返还,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只有166倍? 第434章 超强升级版战机,该卖还是贡献? “不过也有可能是战机的体积太大,所以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了。” 安慰了一下自己,苏婉晴隨即又高兴起来,看著空间里那满满当当、充满压迫感的战机群,她简直心花怒放。 她现在目前有8台性能超过普通战机20%的升级版战机,有166台性能翻倍的隱身战机。 这两个到底是无偿贡献给国家,然后获得超级影响、改变国家命运、获取大量功德点呢? 还是卖给国家,获得数亿甚至数十亿的资金呢? 苏婉晴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获得功德点,她將可以在每七天刷新的商店里继续购买有用的东西,甚至是寿命甚至是其他的东西,利己也好,利国家也好。 换回资金的话,她將直接成为资本家,手里有大量金钱,但是功德商店再刷新出好东西的话,功德可能不够。 真是纠结啊。 苏婉晴独自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再等等。 现在她刚贡献出了玉米种子、机械图纸和雷达技术,先让上面的奖励和功勋落实下来,然后再进行下一步,当然,她还得找老王去买一个超大的仓库,最好偏远一点,到时候能装下这些战机。 对了,她空间里还有几百台最新的拖拉机,之前是没声望没名望出售,现在改革开放了,又有赵副司令员这条线,她想先把这个拖拉机卖了,赚点钱。 看来,现在去弄一大块地,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赵副司令员在外面等啊等,著急啊,他不停地晃悠著,手里一边拿著小本子记录著。 他现在记录的都是即將上报的震撼消息,这令国家焦头烂额的雷达技术,全国紧急召开的会议,他现在上报上去获得了某国最先进的雷达技术,估计就算国家最高领导人都得震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他必须得儘快將这些消息都上报去,他也想看看,他在会议上说这些的时候,那些领导人將会是什么震惊和狂喜的面容。 太激动了,不行,太兴奋了。 “你说说,咋就出了小苏同志这么个福气的人,让咱们国家获得这先进的技术!” 赵副司令员拍打著自己的脸,啪啪啪地使劲拍,旁边几个警卫员看著赵副司令员,欲言又止。 “对了,”赵副司令员摆手,“赶紧的,你们去把钱老绑来,他现在还不能研究这技术,他得跟我坐飞机去一趟首都,带著一些复印资料去讲解这些东西。他肯定不乐意去,你们去给我绑过来。” “是!” 两个警卫员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自己家的司令员已经不正常了,也不知道那苏同志贡献出来的雷达技术到底有啥厉害的,让整个基地的人都疯了。 苏婉晴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赵副司令员脸上几个巴掌印,红红的,她还有些纳闷。 结果赵副司令员看见她又兴奋得不行,使劲给了自己两巴掌, “行了,小苏你出来了啊?”他打开门看了一眼里面的战机,还是那么大没有任何其他异样,便急急忙忙地说: “我让小王司机送你回去,这两天你的功勋奖励都会批下来,到时候我再去找你。行了,有啥事你直接去找小王,这几天他会全程跟著你,保护你,你要去哪也让他送你就行了,这几天我不在。” 苏婉晴惊呆了:“这个就不用了,我这边也没其他的事情了……” 让一个副司令员的车和人整天跟著自己,虽然拉风是很拉风了,但是很没有必要,而且这个回头率太高了,苏婉晴感觉有点招摇。 但是赵副司令员却根本不给苏婉晴拒绝的机会: “行了,小苏,你可是咱们国家的功臣,这个时候你的安危最重要。而且有小王送你,我也知道你的动向,如果要找你也就方便很多。这几天可能有重要领导要过来,也许会找你谈话,也许有什么需要向你確认,所以这很有必要。好了,你好好保重。” 说完之后,他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苏婉晴:“……” 然后转头就看见齜著大白牙笑的小王,“苏同志,咱们现在去哪?” 苏婉晴嘆口气,看了看时间,等从这走到家,王老头应该刚好下班,刚好让他带著去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房子,於是她就说:“先回滨城,然后我去找个人。” 一个小时车程很快。 苏婉晴很快就回到了市区,此时大马路上根本没啥车,当然路也不太好。 苏婉晴刚到地方,就看见正下班的王老头。 苏婉晴摇下车窗喊道:“王主任!” 王老头正拿著纸皮文件,就看见吉普车上的苏婉晴,又看了一眼穿著军装的小战士小王,惊讶道:“小苏?你怎么坐著这车?这可是部队的车吧?” 苏婉晴咳嗽一声,本来想说早就想好的说辞,结果小王在旁边嘿嘿一笑: “您別担心,是我们司令员让我保护苏同志,让我这几天形影不离地跟著苏同志,因为苏同志立了大功,这几天上面领导可能要隨时召唤苏同志去领功,所以我也必须跟著,保证苏同志的安全问题。” 苏婉晴有一种被当眾揭穿好人好事的尷尬感。 王老头一脸震惊地看著苏婉晴,不知道她究竟立了多大的功劳,竟然让司令员的专车和司机来隨时贴身保护,那一定是很大的功劳吧? 苏婉晴咳嗽一声:“王主任,赶紧上车,我们说说什么买房子和租房子的事情。” “哦,哦哦。” 王老头赶紧上了车,然后直接说:“你要的那个伤残军人中心的手续已经完全办好了,这边也找好了施工队,会按照你说的那种方式, 用你说的养老院模式加康復中心模式建造,务必保持舒適度。材料和设备都用最好的,每个房间都要有伤残军人专用的轮椅通道、扶手,以及独立厕所……” 说到这,王老头也敬佩地看了苏婉晴一眼。 这位苏同志真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给伤残军人改造装修的房子竟然要建得这么好,关键还免费住、白给他们找工作、还僱佣人照顾他们…… 第435章 十亩地,五十万?想买! 这样的投入是巨大的,花费这么多钱...真是太伟大了。他自问自己投入不了这么多建这些,当然他也没钱。 苏婉晴点点头:“对,就按照这样改造装修,可以多僱佣点人,钱不是问题。最好在过完年就弄好,我这边就可以在全国召集伤残军人,直接接过来也可以。” 王老头点点头:“这么一算,光是装修和改造以及你说的那些设备,加起来恐怕要几万块,过完年应该就能弄好。 还有你说要租一个大一点的仓库,城里倒是有几个要卖的……” 苏婉晴说:“对了,我这边还想在城郊外买大一点的仓库区或者厂房,不管地是干什么的,只要大一点就行。” 王老头戴上老花镜,用口水蘸了一下指头,翻开他的登记册,指了指说: “仓库区倒是没有,但是有一片废弃的厂房,比较远,就在明月湖边。之前是造纸厂,因为污染湖的水源,组织不让干了,让搬离到更远的地方。那边除了大门和院子还在,里面都拆得差不多了,大概有七八亩地。这个可以卖,不过吧……” 说到这,王老头有些犹豫。 苏婉晴听到这个地方,眼睛一亮——偏僻,郊外,距离城还有一段路,这个很符合她弄战机、拖拉机以后交货的地方。 以后有啥不方便的直接往这儿放,再之后改造一下,最后实在不行还能弄成个工厂,或者以后养鸡多了,还能搞成屠宰场、其他养殖场…… 总之,买了绝对不会亏,关键是这位置实在是大,竟然有七八亩地。 “退一万步说,那个郊外的地方靠著明月湖,现在还看不出来啥,以后城区会越来越堵,我要是在湖边直接建一个七八亩地的度假村酒店,今后有事没事过去湖边住住,带著孩子们去游船,也很快乐呀。” 苏婉晴越想越开心,越想越激动,觉得这地方旁边有个湖绝对是个风水宝地,一定要买下来,她立刻说:“钱这边不是问题,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儘管说。” 老王头早已经感受到苏婉晴浑厚的资金实力了,摇摇头: “倒不是钱的事。如果要买的话,这块地又是城外又是荒地,总共下来不到五十万块。但是这地属於国家资產,因此一般只向政府或国企出售,不向私人出售,这是上面的內部规定。 虽然目前没有其他单位要买,但也就在那放著。目前掌管这地的是滨城市工业局的刘科长,如果你真想要,得去市政府问问。” 十亩地,竟然只要五十万你敢信?这未来几十年不得翻几百倍? 苏婉晴皱皱眉头,又想了想脑海里的人物关係,然后想到了沈市长,隨后点点头:“行,我回头问问吧。” 王老头却摇摇头,这事恐怕难哦,怕是苏婉晴得救国的贡献才能拿到这片地。 隨即,苏婉晴让小王开车,去了王老头说的几个地方看看城里的仓库选址。 最后,苏婉晴选中了一处离得近、设施完善的仓库,这里以前是也是放货的,改革开放后受到私人市场衝击,现在仓库堆不了那么多东西,只好出租。 优点是设施完善、私密性强、安保也强,缺点是价格比较贵。 不过价格这个问题在苏婉晴这里从来不是问题。 而且这个仓库距离农科院也不远,刚好是农科院和种植基地的中间点,到时候不管哪边要用都十分方便。 租完了仓库,签完合同,交了钱,这就是苏婉晴的了。 月租金三百块,苏婉晴先租了五年。 然后王老头回家,苏婉晴让小王开著车往家走。 现在这个点也挺晚的了,虽然没天黑,但大家都下班吃饭了,她就不去看周砚深了,直接回家吃饭。 不过,当车子路过农科院的时候,看见农科院门口还涌了不少人,其中就有沈老在那和別人激动地说著什么。 “停一下车。” 苏婉晴下了车,扶著肚子慢慢靠近,才问:“沈老,怎么了这事?討论得满头大汗的?” 沈老擦了把汗,还没说话,就听刚和沈老討论的刘主任立刻说: “哎呀,苏所长来啦。是这样的,您之前贡献的十吨玉米种子现在正在给全国各地分发。 沈老是来领他们那边的种子,之前陈建华所长说是新疆偏远適合种植玉米,所以要给那边多派发两百斤种子,但是后来找关係的人太多,所以陈建华所长新规定,无论是谁都不能多拿种子,每人按照当地亩数来分配。” 沈老指著派遣单子说:“我也不是胡搅蛮缠,昨天你们陈建华所长还签字了,他也是同意的。今天我不管他什么时候说的话,但这单子已经批准了,你得按照单子上的来吧?” 刘主任为难地说:“如果这样的话,后面的地区可能不够了,再说其他地方也可能有意见……” 说著,他看了一下周围还不少人呢,虽然啥也没说,但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 沈老对著苏婉晴尷尬一笑:“哎,没事没事,那就算了吧,不要就不要了,就按照原来的来吧。主要是昨天太激动了,我直接把这好消息告诉了我们那边的农科院。” 他当时还特意说,他帮忙多要了两百多斤玉米种子,那边当时就发来了电报感谢他,还说等他回去要请他吃饭。 结果今天这种子就没了…… 他这老脸没地方搁就算了,那边的地估计都划好了,那边同志不知道得多失望。 苏婉晴也一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键,笑了一下:“沈老,那就按照正常的来吧。刚好您跟我过来一趟,我有事找您。” 沈老哎了一声,也不纠结了,立刻办了事,跟著苏婉晴又来到了昨天的仓库这儿。 沈老还一脸莫名其妙:“小苏,你说事就说事,你把我又带来这地方干啥?” 他还想,苏婉晴有啥说不得人的事,得瞒著所有人跑这地方来说。 苏婉晴微微一笑,直接把门打开,只见地上哗啦啦又堆了一地的玉米种子,至少有一千斤! 第436章 给沈若兰做恢復手术? 不过这一次是用麻袋装的,整整齐齐地码放著。 沈老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愣住,隨即一阵狂喜:“小苏啊,这这这,这咋又来这么多玉米种子啊?” 他跑过去,仔细看著地上的玉米种子,然后说:“昨天我们可是搜索了好几遍,最后连地上一粒都没落下,这咋又多出来了?” 苏婉晴笑了笑:“这是我那朋友单独给我留的,原本想让我种点。不过我现在怀孕马上生產,是没精力的。既然这样,就给沈老您吧,运回去给那边的老乡亲们添点產量。” 当时她走的时候,那边的乡亲们又给她送鸡又送各种东西,把车厢都快塞满了。 现在她空间里这些东西多得很,就是些玉米种子,给些出去也无妨,但是对於那边来说能多些种子就能提早种植出来千斤的玉米,意义重大。 沈老听后激动得手都在抖,紧紧握住苏婉晴的手: “小苏啊,你这话说的……我代新疆的父老乡亲谢谢你!你放心,这些种子我一定亲自押运回去,一粒都不会糟蹋!” 他眼眶都有些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苏婉晴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心里却寻思著:沈老啊,您短时间內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马上又要有新东西要往外拿啦! 不过她也没多说。 也不是她故意要挽留沈老,而是每隔段时间空间刷出奖励,她总得找由头拿出来吧? 一拿出来,沈老那眼睛就跟粘上似的,根本挪不开道。 沈老又道:“对了,小苏,有件事本来想等东西到了再给你说,既然如此我就提前告诉你。他们听说你贡献了玉米种子后都特別感激你,李爱国同志组织那边的乡亲们,给你寄了些土特產,又想著你孩子快生了,给你准备了些娃娃用的东西,都是些心意,你就別推辞了。” 苏婉晴有些意外地挑眉,笑著点点头:“好,替我谢谢大家。” 心里却想著:这群人能处,以后有啥好事还得想著他们。 苏婉晴叫来小王帮著搬东西,这才坐上车。 “累了吧?小王,来,吃个滷蛋、盐焗蛋,还有肉丸子,你尝尝这个,都是自己炸的。” “嗨,就搬点东西,哪累啊?其他战友一天还跑二十公里呢,您放著,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说话的功夫,小王嘴里不知不觉就被塞满了各种吃的。 苏婉晴太热情了,他又幸福又有些甜蜜的苦恼。心里默默想著:哎,要是以后都能跟著苏同志就好了。 跟著司令员,哪有跟著苏同志好啊,这一天就有这么多吃的。 · 回了家,刚开门,丁晓梅就跟装了雷达似的准时迎过来,把拖鞋递上,然后就帮忙接东西。这拖鞋是苏婉晴从外面买来的进口货,国內还没得卖呢。 全家就她一个人进门得换拖鞋,丁大舅丁晓梅他们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晚饭是丁晓梅做的鸡蛋揪面片汤和红烧排骨。 苏婉晴觉得丁晓梅做的饭有些少,又从背篓里摸出两盒蒜蓉和麻辣小龙虾。 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 丁晓梅一边吃一边絮叨:“婉晴,这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我得开始张罗了。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燉猪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你这边要是没啥意见,我就按我们这边的习俗来了。” 苏婉晴听完觉得挺有意思,没想到这边过年从腊月二十三就开始每天都有讲究了。 她摇头道:“我这边都行,表姐你看著办。我过两天多买点东西回来,我之前听说有电冰箱了,到时候看能不能买一台。还有彩电,我们医院那边有台电视机不过是黑白的,我到时候看看哪有彩电,咱们买一台,过年的时候大家一起看。” 丁晓梅来了兴致:“那感情好啊!你不知道,我们那儿有一台黑白电视,一到点大家都跑去看,挤得跟什么似的。”她虽然那样说著,却也十分羡慕。 小时候她家还富裕著的时候,要什么都能得到,后来...不说也罢,能保住如今的已经算是万幸了。 苏婉晴呢,之前在新疆的时候连电都没拉,都是点马灯,来了这边以后军区家属院才通了电,让她一个现代人刚开始很不习惯。 “不过要是买电视和电冰箱,估计还得额外拉专线。这年头全国彩电也就几百台,很是稀缺。” 苏婉晴琢磨著可以弄一台来看看春节联欢晚会,或者直接把彩电十倍返还后免费加工,再十倍,到时候走人情卖一些出去? 送倒是不必,这年头能有路子买到彩电,那都是天大的人情了。 还没和丁晓梅再说两句,她就急忙把碗筷收拾了,虾壳剩汤全倒到后院给鸡羊吃了。 苏婉晴摇摇头——千万別和丁晓梅聊天,聊著聊著她就跑去干活了。 · 第二天一早,苏婉晴沉沉地醒过来。 最近孩子越来越大,虽然月份还不到,但她感觉怕是等不到足月了,不然太大了对她身体也不好。 还是八个月就剖腹產,免得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她可不想以后恢復不好。至於孩子好不好活,反正有完美灵泉,生下来每人先滴一滴。 等苏婉晴刚到医院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儿等著。沈市长带著沈若兰亲自迎了上来。 一见到苏婉晴,威严的沈市长快步走过来握手:“你好,苏婉晴同志,我们又见面了。我实在没想到,我女儿的脸竟然真的能动手术恢復!要不是这丫头瞒著我,我还不知道这事呢。我就说这半个月,她怎么突然变了个样……” 沈市长说起这事,也是感慨万千。 他一直忙於工作,但对女儿的关心从不少,一有时间就儘可能陪她。 这半个月,女儿以前半碗都吃不完,现在每顿两大碗,还点名要红烧肉和酱肘子。 以前每天愁容满面,前几个月他竟发现女儿想上吊自杀! 第437章 她一个三流医生的能给你做手术吗?! 他当时急得没办法,刚好改革开放了,他琢磨著要不要送她出国做手术,可最近国家又出了些事,实在是分身乏术。 就在他万分焦虑的时候,昨天竟看到女儿在收拾住院的东西。 他还以为女儿被什么人骗了——毕竟之前全国的大医院都跑遍了,根本没办法。 他立刻让助理去查,才知道要给女儿做手术的人竟然就是苏婉晴! 再一打听苏婉晴这短短半个月的传奇事跡,连陈老爷子那么严重的烧伤都给恢復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完全相信! 之前,苏婉晴对於沈市长来讲,就是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爱国人士,虽然贡献很大,但终究属於工作层面上的关係。 可现在,苏婉晴对於他来说就是女儿的救命恩人。 若能真的恢復,就等於救了他女儿的命,以后不管苏婉晴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违反原则纪律,他必定全力以赴。 沈若兰一听,眼睛也有些泛红。 父亲是个兢兢业业、一心为民的好干部,从不会为任何人轻易许诺,更不爱欠人情,可这一次竟然为了她,给了苏医生这样的承诺。 沈若兰有些不自在地说:“好了,爸,別耽误时间了,赶紧走吧,別耽误苏主任做手术。今天约了好多记者和电视台的人,都等著呢。快点做完,我快点恢復,我还想在过年前好起来,过年好走亲戚呢。” 沈若兰以前说话没超过五个字,现在虽然脸上还遮著面纱,但语气里已经恢復了从前的自信,迫不及待地想迎接手术。 至於植皮的疼痛,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沈市长见女儿期望这么高,虽然不想打击她,还是轻声说: “兰兰,苏医生技术是高,但你也不要把期望值放得太高……万一有点疤痕什么的,也別往心里去,肯定比以前要好就是了。” 眼看沈若兰眼里又要泛起恐惧,苏婉晴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別担心,恢復得肯定比陈老爷子好。他皮肤粗糙,你皮肤细嫩,就算留疤我也用美容针缝在皮肤纹理和头皮里,根本看不出来。就算一次做不完,后面再微调几回就行,你只要別怕疼、別怕麻烦就好。” 沈若兰立刻抬头,眼神坚定:“我还年轻,还想当外交官。我已经自学了多国语言,我不怕疼也不怕麻烦,只要能恢復,我什么都不怕。苏主任,我信您!” 沈市长震惊地看著女儿,他这些年竟不知道女儿有这样的志向,更不知道她已经自学了好几门外语。 听到这番话,他眼眶泛红,勉强笑了笑:“兰兰,走吧,我也信苏医生。不管这次能不能成,爸爸一定想办法让你恢復过来。” “恢復什么?这手术不能做!”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急剎停下,一个穿著洋气的中年女人匆匆下车,看著沈若兰和沈市长,急声道: “还好我赶来得及时,这还没做手术吧?兰兰,赶紧给我把手术推了!国內这些都不靠谱,你听姨妈的,我在瑞士已经联繫好了最权威的整形医院,商討了你的病情,那边说有七成把握能帮你恢復大部分。国內这水平,能有什么办法?” 女人一过来就拉住沈若兰,噼里啪啦一顿说,又瞪著沈市长,直呼其名: “沈志远!你真是……你害死我姐姐还不够,现在连亲女儿都要毁了吗?国內首都最好的医院都没办法,你就隨便找个三流医生来动刀?这要是把兰兰的脸再弄坏了,那可怎么办!” 苏婉晴看著这突然出现的女人,挑了挑眉,退到一边,想看看沈若兰自己的想法。 沈市长解释:“林美华,你误会了。我虽然是昨天才知道的,但这是兰兰自己找的医生。这位苏婉晴同志是真正的神医,我也是仔细打听过才同意的。苏医生做过全国首例面部烧伤植皮手术,效果非常好,要是没有把握,我怎么可能让她做?” “我不听,我不信你!” 林美华打开车门,请下两位来,“兰兰,听姨妈的。这位是瑞士的整形外科主刀医生,现在世界上植皮和面部修復最权威的就是瑞士。我花了很大代价专门请来的,这位是国內这方面的专家,刚好一起来会诊。你还小,不懂这些,让两位给你讲讲吧。” 沈若兰看向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对苏婉晴说:“苏医生,您等我一下。这是我姨妈林美华,在外贸部工作,一直特別关心我,到处给我找医生。之前不方便出国,现在改革开放了才有机会。但是我信您,就让我问他们几句话就行。” 苏婉晴笑了笑:“行,你问吧,问完咱们就走。” 林美华诧异地看了苏婉晴一眼,但也没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国內一个滨城医院的医生,没有先进仪器,也没有顶尖技术,能做什么? 沈若兰揭开面纱,用流利的德语(瑞士说德语)先问了一遍外国医生,又用中文重复了一遍:“请问二位看我的伤势,有几分把握?能恢復到什么程度?” 外国医生和国內专家討论了一番,国內专家翻译道: “马丁医生说,在国內做的话,仪器条件有限,顶多五成概率恢復七成的烧伤面积。如果去瑞士,大概有七成概率恢復八成以上。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用的是显微外科植皮和雷射修復。不过……”这位专家倒也中肯,“马丁医生说得基本属实。国內这方面研究確实不多,国外经验更丰富,概率確实会大一些。” 林美华姨妈急切地说:“兰兰,你听到了吧?你赶紧推了这个手术,別做了。万一做坏了,以后就更难恢復了。这两位专家是国內国外最权威的,他们都这么说了,你在这儿能做多好?能恢復成什么样?他们敢给你做这个承诺吗?敢保证结果吗?万一她把人治坏了,她敢有什么说法吗?” 第438章 林美华鞠躬道歉,求原谅 说著,她看向苏婉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来,越打量越是摇头:、 “兰兰,我看这位医生也不像是什么正经医生,她还怀著孕大肚子,这手术至少要几个小时,她一个孕妇能有多大力气给你怎么做手术,听我的,赶紧推了,咱们现在就和这两位专家去说说治疗方案。” 沈若兰將苏婉晴护至身后,急得有些跺脚: “姨妈,我知道您关心我,之前也是在全国找了医生他们都没办法,但是不代表苏医生没办法。苏医生给我说了,她能治疗我的全部烧伤疤痕,至少能恢復97%,这可比两位专家说的要好得多了,而且她说了,没有概率不概率的事,更不会失败的。” 因为这对淡定的苏医生来说,就和喝水一样简单! “傻孩子,你是被骗了,哪有这样承诺的,万一你被骗了怎么办?万一你失败了更严重了怎么办?” 林美华著急地问,她听到苏婉晴竟然说能恢復这么多,简直不可思议。 就连国內的专家都睁大了眼睛,看著沈若兰摇摇头:“国內还达不到这种水平,世界上都达不到。” 沈若兰坚定地说:“姨妈,今天这手术我一定要做的,就算失败了,就算更坏了,我也不追究苏医生的责任。而且我这脸就算失败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反正我就信苏医生,其他人我谁也不信!” 林美华急得直跳脚:“那医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就这么信任他?你放著外国最有名最著名的医生不去做,你去信任这一个不知名的医生?你的脸可是你的后半生,要是坏了以后可怎么办?兰兰……” 苏婉晴看见沈若兰这么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明白了她的心意,也就推开了沈若兰的手,走出来,淡淡笑道: “这位患者家属,我现在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既然两位专家也在,那我也便一起说了。 这位医生和那位专家虽然是这方面顶尖的权威,但是对於沈同志的伤势也就是只有七成概率恢復八成而已。但是在我的这里,却是九成九的概率恢復九成九。 你们利用的都是些陈旧技术,所以只能恢復八成,而我这边则是创新的显微神经吻合加分层植皮手法,配合术后特製营养液修復,利用的是目前最先进医疗理念。 我之所以敢打包票,也是有过成功案例。上周我治癒了一例同样的烧伤神经粘连换皮手术,恢復度有95%左右,面积和沈同志的差不多……” 国內专家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地听著苏婉晴说话,然后翻译给了马丁医生。 马丁医生听得直摇头:“哦no,怎么可能?我们研究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这样的先进技术,而且能达到这样的惊人效果。如果是真的话那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是真的话,我们都得来购买学习这种技术,这都得写入世界医疗史。不过我猜测大概率是假的。” 国內的医生也忙点头,然后询问苏婉晴:“这位同志,如果国內真的有你说的这技术和成果那就太好了。不过你这边能不能让我们看看你之前治疗的案例?如果是真的话那简直顛覆了传统的烧伤治疗手段和理念,將为整形行业带来革命性的变化。” 苏婉晴还没说话,沈市长则是急急忙忙地回来了。 他刚才一看林美华吵架,就知道她不信任自己,也没必要再多说別的,而是拿著一沓子资料,递给了林美华: “你看看,如果我不调查清楚的话,是不可能隨便让孩子做手术的。这是苏医生的资料以及救治病例。” 林美华一脸狐疑地接过,然后快速翻看,两名专家也在一边看著。 当看到苏婉晴的履歷上救治了几十个濒死的案例,这些都是医院存档的时候,林美华就有点相信了。 当看到人民日报上的报导时,她睁大了眼睛。 只见一位老爷子手术前的样子是疤痕狰狞粘连,手术后还没拆线的样子却变得平整光滑,基本恢復了正常。 她瞬间觉得,刚刚苏婉晴说恢復95%都是谦虚的说法了。 老爷子那么严重的全皮肤粘连,本来连肘部关节都伸展不开的地方,现在却和正常一样了,除了缝合的线疤,其他几乎没有疤痕。 “这是,重新换了一张皮?哪里来的皮?是真皮还是假皮?我听说过猪皮...但是也没和这身体一样的皮啊?”林姨妈震惊的不得了。 苏婉晴笑道:“从自己臀部或者腿后跟的地方划出一块皮移植过去的,这样没有排异反应。”她隨后大概解释了一下。 两名专家震惊地看著这报纸,这是权威的人民日报,日期就在前几天。 听完苏婉晴的翻译过后的话,马丁医生惊嘆道: “哦我的老天爷啊,这真是一场完美至极的手术!这简直顛覆了我们的想像!这位医生,我是信你了!你这患者在我们那边,顶多就是八成的恢復率,绝对不可能做到这样。你这样简直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而国內的专家也万分激动:“太好了太好了!全国首例成功!我们国家也能在国际上露脸了!我们终於也能在国际上发声了!这是全新的中国技术!” 然后又对林美华说:“我看这手术或许让这位苏同志来做是真的能行,就这恢復程度,比去国外还要好得多。” 而林美华又看向马丁医生,这个外国人此时已经严肃地朝苏婉晴做了尊敬礼节,然后向沈若兰说了几句话,请她帮忙翻译。 而这一边,看到两位专家的態度转变,沈若兰也是会心一笑,然后对苏婉晴说: “苏医生,这位马丁医生说,他想观摩接下来的手术,並且想学习这项技术,甚至还想派遣他们国家的医疗团队来这里进修学习咱们这种先进的植皮手法。为此,他们不仅可以付出外匯资金,以及可以驻扎在这边的医院一年,帮助开展技术交流。” 第439章 苏婉晴的技术吊打这个时代的所有人 苏婉晴微微一笑:“这个得问问院长,不过有外匯拿,想来院长是十分愿意的。” 沈市长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现在最亏欠的两个活人,一个是女儿,一个就是这个小姨子了,发起疯来真让人头疼。 幸好他將昨天收集的资料隨身带著,不然女儿的手术都要耽误了。 “既然如此,两位专家也都认可苏医生了,那就赶紧抓紧时间去做手术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怎么认为的,林美华?” 林美华翻了翻白眼,万万没想到,带来的两位专家原本是打算先考察兰兰的伤势、商量手术方案的,结果现在两个专家竟然都站到对方的营地里去了。 她还能说啥? 人家专业的,肯定识货。 她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去做手术吧。” 她看了看苏婉晴,又想到刚才对苏婉晴的態度,心里害怕苏婉晴不给兰兰好好做手术,咬咬牙,最终对著苏婉晴深深鞠躬: “对不起了,这位同志。我也是这几年跑遍了国內,实在没办法才打算去国外。你这边突然冒出来,我没什么见识,刚才对你有所冒犯了,你千万別放在心上。既然兰兰和两位专家都信任你,那就拜託你了。请你一定要给兰兰好好做手术,千万別因为我而……如果这一次真能给兰兰恢復,我一定重重感谢。” 苏婉晴將人扶起来:“我理解家属的担忧,对於未知的肯定会怀疑。如果有一天有个人跑过来说有一粒药能长生不老,我也不信。” 林美华尷尬一笑:“谢谢苏医生的理解。不过任谁说有长生不老的药也没人信啊,总不能解释一下就信了吧?” 苏婉晴想了想空间里的商店,笑了笑,没说话。 她现在就信了,说不定以后就有了?没有也没关係。 “走吧走吧。” 等几人终於到了手术室门口,还是上次的地方,门口果然围了很多人。 这一次不止是医院內的人,还有十几个从外地赶来的专家,以及各路记者。 院长正在招呼他们,看见苏婉晴来了,立刻迎上去。 “来了来了,苏神医来了。” “就是她,上次把严重烧伤植皮的患者成功治癒了!这一次是面容全毁植皮,全国第一例!” 咔嚓咔嚓! “这要是成功了,这意义太重大了,沈同志的伤势这么严重。” “应该能成吧?” “那肯定能行!” 院长听著周围的话,立刻上前笑著说:“苏主任来了?准备的怎么样?这边还需要什么?你申报的麻醉师和手术助理都到位了,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就算失败也算是一次好的尝试嘛。” 院长已经在给所有人打预防针,免得这些人把苏婉晴架得太高,万一失败了苏婉晴不好收场。 苏婉晴微微一笑:“不需要准备什么,手术正常进行就行。对了,来的路上碰见了沈同志的家里人,刚好带了两位专家,一位瑞士一位国內的,想要观摩手术。他们还说要支付外匯和派医疗团队过来驻扎一年学习这项技术,详细的您和他们谈,我先去做术前准备。” 李院长一脸震惊加惊喜,他看著苏婉晴——瞧瞧,这技术还没开始推广呢,就开始给医院拉来了国际援助和外匯! 说白了,人家就是自费掏钱带医疗团队来学技术的,国家最喜欢这种外匯了! 当然,比这意义更大的是,从来都是国家掏钱出去学习,从来没见过国外的人掏钱来国家学习,这要是传出去了,那可是太提气了! “哎呀,当时是谁把小苏给介绍来的?真是给医院找了个会下金蛋的鸡啊。” 李院长对苏婉晴越来越满意,当场就和来的两位专家商谈起来。 而周围的记者听说连瑞士外国的专家都要来学习参观,立刻开始拍照留影,这对於国內可是振奋人心的大好事! 这要是上报了,那就是“瑞士顶尖整形专家来华学习中国先进植皮技术,中国医疗走向世界舞台”——有面子还能產生很好的重大影响! 於是苏婉晴先去消毒,沈若兰也被带去准备。 不过在这之前,她掀开面纱,让所有记者拍照。 沈若兰这一次微笑著,只想记住现在自己最后的样子,下一次,就是新生的她了。 她一点儿也不紧张,莫名的相信苏婉晴,就如苏婉晴的淡定感染了她一样。 但她的父亲沈市长一直紧张地搓手,今天特意推掉了所有大事——毕竟最近因为苏婉晴掀起的风暴还在继续,他也是昨天才得知这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不停地安慰自己:“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女儿的脸已经这样了……而且苏医生也说过一定能好……” 万眾瞩目。 手术室外的玻璃窗前挤满了人,却静悄悄的。 手术很快开始。 苏婉晴说:“手术大概一个多小时,半麻,过程会先切除疤痕组织再植皮缝合,如果过程中有不舒服可以隨时说,或者有额外要求也可以提。” 旁边的麻醉师都敬佩地看著沈若兰,觉得她真是个狠人,这种手术竟然也不要全麻。 沈若兰特意要了半麻——无数个夜晚她在噩梦中惊醒,如今她要亲眼看著自己的脸焕然一新。 她躺在手术床上,头顶冰冷的反光镜照出自己丑陋的脸,声音颤抖却带著激动:“好,您可以开始了。” 很快进入正题,苏婉晴知道外面的记者和专家都在观摩,免得一会儿出去要回答一堆问题,乾脆直接解释起来: “传统的手术会大范围切除后直接缝合,容易造成二次粘连。我这边先做分层剥离,保留健康皮下组织,再逐层植皮、精细吻合血管和神经末梢,最后用美容针隱痕缝合。这样不仅恢復快,而且疤痕几乎看不见。” 隨著苏婉晴一步步操作,她的手速又快又准,步骤虽多但每一步都很稳。 外面的医生们认真地看著,这个年代技术落后,还没见过这样新奇的手术手法,用后世几十年的先进手术水平回到这个年代,简直吊打他们所有人! 第440章 功德,和奖励!这一次又能发財啦 马丁医生和国內的专家睁大眼睛,震惊又不可思议。 沈若兰亲眼看著自己的脸变得血肉模糊,然后又一点点蜕变成崭新的皮肤,她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別哭,会影响手术和恢復程度,做不到100%恢復了。” 苏婉晴淡淡地说。 下一秒,沈若兰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苏婉晴满意地点点头——对什么人得说什么话。 对那些要做手术却不听话的老太太,你只说“要是把药含著吞下去了,十万块手术费不报销”,老太太保准乖乖听话; 对那些冥顽不灵的老爷子,你只说“术前吃任何东西,手术失败就会死”,保准服服帖帖。 老太太在乎钱,老爷子在乎命。 手术顺利完成。 沈若兰透过镜子看著那一层新皮果然缝进了靠近头皮的纹理里,虽然头髮剃光了一大半,但等以后长出来就完全看不到疤痕了,她非常满意。 这一次的包扎不需要裹成粽子,只用了薄薄一层敷料,但整个脸已经能看出大半完整的轮廓。 沈市长深深呼出一口气,再看苏婉晴时,眼神里满是感激。 这会儿虽然女儿的脸还没完全好,但他已经能预见到,女儿恢復是早晚的事了。 苏婉晴此时还不知道,堂堂沈市长已经在心里默默决定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而林美华,此时已经激动得颤抖著掐住沈市长的胳膊,她差点脱口而出“姐夫”,但生生忍住了: “沈市长,你看!兰兰好了!兰兰的脸好了大半!真的能行!现在除了缝合的线,等好了之后会更好,但现在就比之前好太多了!” 林美华眼泪哗哗往下掉,“我原先想著,恢復个七八成能跟正常人一样就行了,不然那孩子烧伤的脸和疤全粘在一起,不说找对象,怕是跟正常人交流都难。 你看看现在,她的脸好了,光滑得很,连个痣都没有。你瞧她,长得多像我姐姐?跟我姐姐一模一样,多漂亮的女子……” 姐姐的孩子,终於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了! 沈市长也激动地点点头:“是啊,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我们得感谢苏婉晴同志。” 林美华也点头:“那还用你说?哎,也不知道这位苏医生喜欢什么,也不急,日后时间长著呢。我虽然在外贸部,但只要以后能帮得上她的,我一定二话不说。” 沈市长想了想:“你们不是刚到了一批大彩电和家用电器?我看乾脆送过去算了。” 林美华眼睛一亮,点点头,她原本留了一台准备给兰兰的,现在直接给苏婉晴吧。这东西,全国总產才4000台,而进口国外的更珍贵,每一台都十分难得,得凭藉外匯+特批+配额才能买到的。 一出门,记者和医生就围过来七嘴八舌。 “哦天啊,太激动了,这看起来太神奇了,竟然真的换了个脸。” “苏婉晴同志,我们看刚才手术很顺利,沈同志是不是能完全恢復?” “苏主任,你刚用的手法和缝合方式是全新的技术,能不能给我们开个培训班,让全国医生来学习?” 一时间,周围各种声音不断。 李院长连忙將人群推开,把苏婉晴护在身后:“行了行了,苏主任怀著孕月份也大了,有啥事大家匯总一下,我回头递给苏主任。 刚刚有人说得对,全国学习也能促进医疗发展,到时候我们这边可以举办讲座,让各地医生一起来学习,或者下次再有类似病患可以现场观摩。” 苏婉晴被护著到了办公室,呼出一口气——原来应付这些记者,就算在八十年代,也很累呀。 她关上门、拉上窗帘,喜滋滋地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玉米棒子啃起来。 空间里的玉米已经熟了,她趁著嫩的时候全掰下来放进空间格子里收了,然后煮了嫩玉米吃,特別適合干完体力活之后享用。 苏婉晴一口气啃了四个大玉米,又啃了一个苹果,吃了点奶酥糖,就听见空间传来消息。 【你因为救治了悲剧女性沈若兰,完全改变了她的人生以及引起一系列蝴蝶效应,拉回了由於她可能导致全家误入歧途的隱患,以及改变了关键人物林美华,保住了外贸部被腐蚀的风险,你获得了500功德点。】 【你获得了疤痕修復精华1000瓶。】 苏婉晴原本躺在躺椅上的姿势立刻坐直了,看著这个奖励,觉得虽然这精华对现在的沈若兰很有用,但对她自己也很有用啊。 “目前,我过了明路的钱就只有几十万,已经花出去了將近十万。接下来如果要买明月湖那块地的话,至少要准备五十万,到时候还得装修盖房子等等。 虽然卖蘑菇的钱这一个月能达到十万,但也不太够……如果我有一条能卖这玩意的明路,那么这半年我不管干什么都不算出格了。等半年以后,蘑菇种植基地正式成长起来,每月流水至少几十万的时候,就更不用担心这些了。” 苏婉晴眼珠一转,立刻把这些精华十倍返还。 眨眼间,变成了一万瓶。 接著,她打了个响指,扔进了免费加工格里。 瞬间光芒一闪,新的升级版出来了—— 【疤痕全方位美白修復精华霜10000瓶】。 免费升级后,多了全方位美白修復功能,反正效果更强了。 她再次打了个响指,把今天的两次十倍返还机会全用了,这一下就变成了十万瓶。 苏婉晴想了想,拿出来一瓶。 瓶子是復古的陶瓷质感,像是手工烧制出来的,一瓶大概一百克的乳霜状。 她挖了一点涂在脸上,感觉吸收很好,还有点淡淡的草药香,整个脸不仅滋润,还亮了许多,有点像美容霜和遮盖霜的结合。 “嗯,很好,这东西以后就当我的擦脸油好了。反正十万瓶,还是全功能性的,不用白不用,这东西放在后世,一瓶没有个三五万的都对不起它这些功能。” 毕竟,苏婉晴这东西可是实打实的真东西。 第441章 这玩意卖给洋鬼子,绝了! 苏婉晴收拾了东西,將垃圾残渣往空间的养殖场里一扔—— 反正猪和鸡都会吃乾净的——然后拍拍手,打开门去找沈若兰了。 想要把这东西卖出去、卖出高价,还是得找专业需求的人。 不然你对老农民或者给陈老爷子这玩意儿,说这一小瓶东西卖个大几十元,人家怕是鸟都不鸟你,陈老爷子怕是还会抄笤帚起来打人。 到了沈若兰的特需病房。 沈若兰这边,除了两位专家还在研究她的伤势,就只有她姨妈林美华了,沈市长已经去忙了。 林美华一看她来,立刻站起来削了个苹果递过来,“苏医生来了?”她还有点尷尬。 苏婉晴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地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几瓶疤痕修復精华霜,说: “这是我和我朋友一起製作的伤疤修復霜,里面有几十种名贵中草药,等过两天拆线了就可以用,能祛疤美白美容,让你恢復得更好。我之前的朋友试验过,这东西对於术后恢復的疤痕几乎能全部去掉。” 沈若兰直接从床上坐起来,看著这几瓶东西惊喜道: “苏医生,您是说,连我这上面的一点点疤痕都能去掉?我脸上那道缝合疤也能去掉?” 她鼻樑从中庭的位置有一道用美容针缝合的、贯穿整个脸的缝合疤,虽然是美容针看不出来什么,但仔细看还有些痕跡。 苏婉晴说以后会有淡淡的白色疤印,可现在竟然也能消掉? 苏婉晴点点头:“是的,一般一两个月就能见效。” 这时,两位专家和林美华都好奇地看过来。 林美华拿起小小的瓶子,她脸上的皱纹和色斑很明显。这些年在外贸部工作需要东奔西跑,风吹日晒,长了许多斑。 她平时保养很注意,甚至因为职责和家庭关係买了各种雪花膏和护肤品,但国內这方面的產品还是太少。 她立刻问:“苏医生,我听您说这还有祛斑美容修復的功效,不知道我这种情况能不能行?” 苏婉晴看了看她的脸,然后点点头:“可以的,你这种不严重,半个月就能有效。你可以现在拍张彩色照片,使用之后再对比一下效果。” 对於普通人来说,拍照对比是件奢侈的事,一张照片得花不少钱,关键是这个年代像素也不够清楚,但林美华明显条件很好。 林美华立刻激动起来:“哎呀,苏医生您这医术高明我是亲眼见识了,没想到您做出来的护肤品也这么厉害!您这手艺,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就厚著脸皮问一句,您能不能也给我匀一点?我也不白拿,您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或者您有什么需要的,我帮您想办法。” 她说话滴水不漏,先夸医术再夸產品,既表达了自己的需求,又让苏婉晴听著顺耳,她又看了一眼林美华,倒是没想到,上午还咄咄逼人的林美华这会儿竟然这么会说话。 苏婉晴便大方的给她抹了一点精华霜,毕竟要展示商品必须得有效果对比,林姨妈显然適合当著个模特。 等抹均匀后,周围人包括两个专家都惊讶起来。 沈若兰说:“姨妈,这东西也太神奇了,这第一次抹就遮住了大半的斑,而且你肤色还亮了不少。就算不能祛疤,光是这种遮瑕和美容效果都太宝贵了。” 林美华去照镜子,果然只用了一次就再也挪不开眼——她好像年轻了十岁,连皱纹都淡了许多。 马丁医生震惊地说:“哦,这东西太神奇了,不仅修復效果好,还能立刻提亮肤色,你看上去简直年轻了十岁。这產品比我们国家最新的护肤品还要好用!” 林美华惊喜地点点头,寻思著以后怎么再多问苏婉晴买点,毕竟她可是听说了,这是几十种名贵中草药製成的。 苏婉晴微微一笑:“这都是我和朋友做的,我那朋友刚好做得挺多,可以给你们匀两瓶出来。你们先试试效果,好用了再说,就当是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林美华连忙摆手:“哎呀不行,这几十种中草药一听就很贵重,我和兰兰怎么能白要?你那朋友也辛苦了,这必须不能白拿。” 苏婉晴坚持道:“几瓶祛疤膏没什么的,我也希望你们用著有效果。兰兰是我的病人,她能完全恢復好,对我的声誉也有很大帮助,我们算是互助。” 瞧瞧这话说的多好听,林美华再次高看苏婉晴,觉得这样的人才值得结交。 沈若兰只一脸崇拜的看著苏婉晴,只觉得自己后半辈子一定要为苏婉晴出生入死才行。 林美华便顺势接话:“既然苏医生如此盛情,那我和兰兰就先接受了。” 沈若兰一边爱不释手地拿起精华霜,刚想反驳——姨妈怎么能这么简单地就接受了?怎么能白白要苏医生的东西? 结果下一秒,林美华就说:“既然我们接受了苏医生的好意,那苏医生也不能拒绝我们的好意。特別是您给兰兰做了这台手术,治好了她就等於拯救了她的后半生。我一会儿有一个惊喜要送给您。” 苏婉晴没想到,外贸部的人就是会做人,竟还知道送惊喜给她。她便也点点头笑著说:“行,那咱们就互送好意。” 反正她猜测,林美华给她搞了个锦旗之类的,不然还能是什么? 总不能是个很贵重的东西吧? 这边说开之后,气氛就融洽了起来,林美华和苏婉晴都没再提早上的事,马丁医生的视野却离不开这个小瓶子了。 他兴奋地说:“哦,我对你们这个修復精华真的很感兴趣。苏医生的朋友有没有兴趣多做些这种修復霜? 我想採集一下两位女士的使用效果后,推广到瑞士去销售。我们整形医院很需要这种术后修復霜。” 来了,重头戏来了。 苏婉晴之所以来到这儿,还主动说起这个,就是想要引起马丁医生的主意。 毕竟你在国內几十元卖这个可能真卖不动,要是真卖的话,还得卖给洋鬼子,价格使劲的往上给我抬! 第442章 啥?送个大彩电给我? 而且现在卖给洋鬼子的订单,还有宝贵的外匯拿,国家也是大力支持的。 马丁在问这一句话的时候,苏婉晴就已经想著,一瓶收取对方多少钱比较好了。 几十元?太少,不够!必须得翻倍! 苏婉晴微笑著回答:“这东西是我朋友利用纯中草药手工製成的,关键是有名贵的药材成分,而且这效果確实很好。如果你们愿意购买的话……我们很愿意出售,就是这价格可能比较贵一点……” 翻译过后,马丁医生连连点头:“贵?哦,没关係,贵的东西才是好的东西,而且只要有效果就不怕贵。” 中国的东西,贵能贵到哪里去? 马丁並不在意价格,而是打算好好观察一下这个效果。 如果真的好了,他一定要多採购些,这东西拿回去,那些贵妇和名流一定会疯抢的! 马丁已经在默默为这个新產品定价了。 他销售的目標就是有钱人,至於普通人压根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內。 对於有钱人来说,越贵的东西才越好,越便宜的东西意味著越廉价。 “所以,到时候,翻个几倍卖呢?” 正说著话,外面就敲锣打鼓起来。 半个医院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却见一人拿著锦旗,两人扛著大彩电从医院门口绕了半圈,才来到人最多的地方。 院长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出来看,这才知道,原来人家是来送锦旗的。 而上面的字写得大大的:“妙手神医苏婉晴,仁心仁术济苍生”。 李院长咧嘴笑了起来。 苏婉晴原本和林美华还走出来看热闹,却没想到最后热闹的主角是自己。 直到林美华拿著锦旗递到苏婉晴手上,旁边又传来咔嚓咔嚓的相机声,她这才知道自己又被“做局”了。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这会儿正閒著准备去吃饭,现在也不吃了,都围过来看热闹。 “苏主任不愧是苏主任,三天两头收到锦旗。” “她一周就来一次,这都第七个还是第八个锦旗了吧?” “那人家每次来都能救命,这一次更是让市长的亲女儿烧伤的脸都给治好了,人家不该得这锦旗吗?” 陈玉春刚忙完手里的活,她是才工作的新人,又得跑腿又得写病歷,结果刚回来就看见苏婉晴又收到了锦旗。 她酸得不行,而更扎眼的是锦旗旁边还有两人抬著大彩电。 她酸溜溜地想:“送锦旗就送锦旗,扛著大彩电显摆什么啊?显摆能搞到电视吗?总不能这彩电是送给苏婉晴的吧?这不能吧?这一台大彩电都至少几千元,市长也不能明晃晃出手这么大方吧?” 虽然这样想著,但心里还是羡慕嫉妒。 她家里別说彩电了,连黑白电视还没有呢。 她父亲倒是能弄到,但怕人家说閒话,硬是没要,害她每次想看《加里森敢死队》都得跑別人家去蹭。 她刚想完,就听林美华直接对所有人说:“在这里,我要特別感谢苏婉晴苏主任的精湛医术,拯救了我外甥女沈若兰的人生。为了表达我们全家的感激之情,同时支持苏主任学习更多先进医术、救治更多患者,我们特意为她提供一台最新的十八寸彩电,方便她观摩教学资料片、钻研更精深的医术。” 她没有说“送给苏婉晴一个大彩电”这样直白的话,而是找了一个非常体面、所有人都觉得有道理的理由,让这次答谢行为变得光明正大、名正言顺,而不是什么腐败贿赂。 苏婉晴確实没想到,林美华竟然送她一个大彩电。 这是东芝的十八寸彩电,是市面上最大的尺寸,全国除了外贸系统,一般人根本搞不到这样的彩电,这个牌子也只能进口,是货真价实的外国货。 这可真是一份大礼。 李院长听得耳朵根子都咧到后脑勺去了——瞧瞧人家多会做事,多敞亮! 这一出手就是大彩电。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嘶,这位是什么来头?从哪儿搞来的大彩电送给苏主任?” “这黑白电视都要好几百了,她竟然弄来大彩电,我都没见过彩电什么样,只听说省城有,那可是特供的。” 一时间,大家又羡慕又嫉妒地看著苏婉晴。 陈玉春呵呵一声,在一边小声拉著人说:“这人家敢送大彩电,虽然说是用来学习的,但苏婉晴她敢收吗?说是学习,明摆了就是送礼,她这不是违反纪律吗?” 旁边人赶紧拉住她:“嘘,这话可不敢乱说。人家是真心实意感谢救命之恩,苏主任治好市长的女儿这么大的事,送点东西怎么了?再说了,人家说的也有道理,彩电用来学习医术资料片,这是好事,上面知道了还得表扬呢。” 陈玉春越发嫉妒得不行——凭什么她就给人做了个小手术,又不是救了人命,人家凭什么送个大彩电? “哼,这怕是在整个军区家属院都要传开了,风头都被她出尽了。” 马上要过年了,到时候看春节联欢晚会,谁家有个电视都是最有面子的。 而这一边,苏婉晴刚要摆手拒绝,林美华就立刻说:“苏医生可不能拒绝,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这叫互相送礼。之前你送了我们那么珍贵的美容修復霜,这回我们回馈你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 苏婉晴想了想,不管是不是大庭广眾之下,也不管对方理由多好听——为了组织学习、积极向上——这都要收下一个几千元的大彩电,总归不太合適。 这要是政府奖励她,她肯定没二话,可个人收这么贵重的礼,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灵机一动,摆著的手顺势握住林美华,笑著说:“既然您盛情难却,您的好心好意我们也不能辜负。 不过啊,我一个人学习哪能够?要多培养一些像我这样技术过硬的医生,才能救更多的人。 所以我想著,不如將这大彩电留在军区医院,平日里给全院医生学习教学资料用,节假日就放给患者和医生们一起看。特別是快过年了,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大家一起看,您觉得如何?” 第443章 媳妇,你又给我扎针了? 苏婉晴想的是,就算送给她了,她也要十倍返还再加升级,这个老款就没什么必要了。 不如把这个老款留在医院,先赚一波声望,免得有人举报她。 等没人的时候,她再十倍返还再升级,回头那些新款的大彩电还能卖出去,甚至再卖回给林美华, 毕竟这种外国货,还是得林美华的外贸部拿出来才更权威点。 不然,搁別人就该叫走私了。 林美华没想到苏婉晴竟然这么高尚,大方的彩电要放在医院给所有人用。 不过她看著苏婉晴真心实意的样子,又想想今天沈市长拿出的那些资料,便知道苏婉晴不差钱,现在差的应该是名声。 俗话说,送礼要送到人心尖上。 如果能把彩电给整个医院的人用,那么整个医院都得记她的好,她的名声会更好。 她的名声更好了,苏婉晴自己也就更开心了。 这说明,她这份礼送到位了。 所以甭管彩电送到哪儿,只要能让苏婉晴满意,那就对咯! 因此,林美华没什么纠结,直接鼓掌道: “说得好!像苏医生你这样大公无私的好医生,就应该大力表扬。这彩电既然是送给苏医生的,你自然有处理的权利。放到医院来確实能服务更多人,还能促进集体学习,简直好得不得了!还是苏医生考虑得周到,放到医院才能让更多人受益。” 於是,上一秒还有人羡慕嫉妒恨地看著苏婉晴白得一个大彩电,下一秒不少人就真心实意地鼓起掌来。 “苏医生真是好人啊,竟然这么为医院著想。” “是啊,之前的黑白电视看学习资料確实不太清楚,这彩电又大又是彩色的,多好啊。” “咱们过年也能看彩色的联欢晚会了。” 一时间,整个医院的人,谁不夸一声苏婉晴? 李院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他没想到苏婉晴竟然如此大公无私,把这么好的彩电捐给医院。 他决定,过几天开会之后再顺理成章地给苏婉晴提个级別。 他握住苏婉晴的手,说到:“既然苏主任这么说,那我就代表全院同志感谢你!这彩电对医院的教学和病患的康復都有很大帮助,你这是做了件大好事。” 苏婉晴客气地说:“能为大家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这一番其乐融融,陈玉春却和吃了屎一样难受。 刚开始她只是酸,现在看见大出风头的苏婉晴简直受不了了,“装什么装,她把彩电捐出来,肯定心疼得要死吧?” 要知道,连她这种军长的女儿,都对这种昂贵的电视有一种渴望,她不信苏婉晴对彩电没一点可惜。 这一边的苏婉晴心情乐呵呵的:真好啊,把彩电放到医院,没了口实把柄不会被举报,白赚一波声望,回头还能百倍返还再卖一波钱,血赚! 李院长亲自让人抬著大彩电,安装到了人比较多的地方,然后换下来了那台老旧的黑白电视。 等调试好了之后一打开,眾人就围了上来。 电视发出声音后,是中央一台,现在播放的是新闻节目。 所有人都被这彩色的丰富色彩震撼到了,就像我们第一次摸到手机时的新奇和强烈的好奇。 “这有色彩的就是不一样,看起来可真好看啊。” “原来画面看起来这么好看啊?” “行了行了,你们中午不吃饭了?赶紧去吃饭去,吃了饭还得上班。”李院长赶人似的把所有人赶走,不过他又临时问了一句: “现在有彩色的了,这台黑白的不用了,就暂时放在小苏办公室里,供她有时候学习资料,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没有。” “我们也没有意见。” 彩色都是人家贡献的,现在人家单独有个黑白的咋了?谁敢有意见? 陈玉春就有意见,她觉著这黑白色可以放另一个会议室,但是她不敢说。 苏婉晴看了看黑白大屁股电视,乾脆让人搬到了周砚深的特需病房去了。 昨天就和丁晓梅约好了,中午在周砚深的病房吃饭,因此这会儿,丁大舅和丁晓梅都在,周砚深睡了一天,早上也醒来了。 这才醒来没多久,就看见两个师傅过来把电视放到了小桌子上,插上了电调试著。 周砚深和丁晓梅、丁大舅三人都互相看著,有些好奇。 丁晓梅问:“现在医院条件都这么好了?住院还给安个电视看?” 周砚深摇摇头,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是不是他媳妇特意让人安的,怕他无聊?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暖暖的。 “只有媳妇最爱我了。” 一时间,周砚深想了很多,把自己感动了,只觉得以后要拼死对苏婉晴好才行,不然他时时刻刻都觉得亏欠她的。 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觉得时刻亏欠她,时刻都想对她好。 就在师傅刚调试好,苏婉晴领著三四个铁饭盒,扶著大肚子也进来了。 她將铁饭盒放到桌子上,又跑到电视机旁边,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按。 这个年代的电视没有遥控器,电视下面有十二个小按钮,按哪个就是哪个频道,而且晚上所有台和频道还休息,变成雪花状。 要是有哪个台深夜还播,別管是啥了也別挑了,就看吧。 她找了个播放电视剧的频道,看著老旧的电视,只觉得挺新奇的,笑呵呵地过来说:“院长奖励我的电视机,先放在这儿让砚深解解闷,等过两天放到我办公室去,中午咱们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吧?” 丁大舅稀奇地看著:“行,你说咋样都行。” 丁晓梅便开始摆饭。 苏婉晴又自然走到周砚深身边,抓住他的手,摸了脉。 摸了一只手,周砚深很自觉地伸出另一只手,他可怜巴巴地看著自己媳妇,“婉晴,你昨天是不是给我扎针了?” 他睡觉一向灵敏,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能醒来,可是昨天做完手术后,他就感觉脑子完全不清醒了,像是失去了意识,沉沉地睡了一整天,他一般只睡三五个小时的。 第444章 周砚深:你们打扰到我媳妇睡觉了 除了媳妇对自己做了些什么,不然他想不到其他的方式能让自己沉睡这么久。 苏婉晴点点头:“这样你会好得更快。刚刚我摸了脉,確实修復了很多,身体脉象总体平稳,再过三天就能出院。” 周砚深一听,又感动坏了——看看,还是媳妇心疼他,专门给他扎针,想让他快点好! 这都是为了他好!他果然感觉浑身都舒畅了许多。 周砚深便认真地道谢:“谢谢你婉晴,我確实感觉好太多了。” 说完,冷峻的面上露出些许期待和柔和,“对了,上面说我这伤势比较重,给我批了不少假,我可以一直休息到过完年了。” 苏婉晴很是惊喜:“那真是太棒了,能一直陪著我了。”不管咋样,身边有个免费的工具人啦,那感觉还是十分不错的。 关键是这工具人又帅又高又养眼,对自己还有求必应,除了有时候眼神过於穿透性...夜晚的时候像野狼外,其他她都很满意。 周砚深一直在也挺好,苏婉晴打算过完年之后就可以提前剖了,把崽子们都取出来,她现在天天带著球跑,实在有些累了。 等这段时间就把崽子们需要的东西都购置起来,刚好马上快过年了,也该多买点东西了。 “吃饭吃饭。” 丁晓梅做了两菜一汤,苏婉晴带了三盒蒜蓉小龙虾和一盒炸丸子,四人哐哐哐一顿猛炫,每个人都吃得酒足饭饱。 吃了饭,苏婉晴躺在旁边的床上休息一会儿。 她以前没有午睡的习惯,孕晚期后激素变化,中午困得不行。丁晓梅则拿著东西和丁大舅回家去收拾,餵鸡餵鸭什么的。 眯著的苏婉晴顺便看了一眼自家空间里的九台东芝大彩电。 这是她十倍返还后留下的,现在刚好免费升级一下。 唰的一下,九台彩电光芒一闪,那些型號和品牌全部改了,十八寸变成了二十寸。 苏婉晴看了一眼收费升级,一台竟然就要二百五十克金子,疯了? 升级这个小破电视,金子都比电视贵了,不升不升。 苏婉晴乾脆打个响指,唰的一下变成了九十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到时候家里留一台,给秀儿当年终奖发一台,留下一些便宜卖给亲朋好友,剩下的差不多给林美华,比东芝贵一点的价格卖给她——至於她再卖给別人多少钱,就不管了。 苏婉晴爽歪歪地睡了个午觉。 不过起来后,就看见病房里站著几拨人,都在墙角站著不敢说话。 周砚深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瞪著他们。 苏婉晴揉了揉眼睛:“砚深,来人了?怎么没喊我起来?”她扶著圆滚滚的肚子坐起来。 墙角的两拨人直抹汗:“还敢喊您起来?我们站了一个小时,要是敢发出一点呼吸声都被师长瞪,还敢喊?” 来的两拨人,一波是周砚深手下的营连级干部,一波是组织上派来慰问的,此时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但又有点似懂非懂了。合著他们来的不是时候,差点打扰到这位英雄的媳妇睡觉了?所以让他们站了一个多小时? “怪不得周砚深同志砚深这么幽怨,原来我们打扰到他媳妇睡觉了。” 周砚深淡淡地说:“没事婉晴,他们刚好喜欢安静的环境。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他看了看表,媳妇好不容易才睡了两个小时,就被这些人给打扰了。 最关键的是,他就喜欢看媳妇睡觉姿態可掬的样子,竟也被这些人打扰了。 “不用了,砚深,我睡好了。刚好你战友来了,我去拿些水果来。” 苏婉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起来整理了一下床铺,从背篓里拿出了一些苹果和新疆的葡萄乾、巴旦木,还有各种坚果、肉脯、奶酥糖散给大家。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边震惊师长媳妇怎么拿出来这么多东西,一边正犹豫不敢拿——可这些东西看著可真好吃啊。 便听见周砚深说:“既然是婉晴给的,便都拿著。” 周砚深的部下立刻接过,一口一个谢谢。 苏婉晴给周砚深削了两个苹果,又剥了巴旦木和开心果之类的坚果,还从背篓里拿出了滷肉、炸丸子、猪肉脯各种不容易坏的小吃,全摆在了桌子上。 一边餵周砚深苹果,一边说:“砚深,你现在伤势虽然稳定了,但身体还有些亏空,我怕你平时饿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多吃点坚果和肉,对恢復身体有帮助。少吃点奶酥糖,这个不利於恢復。” 周砚深看著满满登登的一桌子吃的,面上淡淡地点头,其实心里早就高兴得不行了。 他刚刚板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雨转晴,变得柔和起来:“知道了婉晴,我没事就吃这些东西。” 媳妇都辛辛苦苦拿过来了,万万没有再让媳妇拿回去的道理。 虽然不让他多吃糖,但知道他喜欢吃奶酥糖,还给他带来了……此时,周砚深吃著苏婉晴亲自餵的苹果,感觉人生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旁边的小战士吃著肉脯,由衷地说:“这肉脯是师娘做的吗?可真是好吃啊。” 而另一波组织上慰问的同志吃著这些,也很赞同地点点头:“这谁说不是呢?周砚深同志,你爱人可真是了不起!我们都听说了,不仅向国家贡献了那么多技术,还是医院里的神医,你说说这么全能厉害的人就算了,连做的吃的都这么厉害,这天底下怎么就有这么完美的人啊!” “是啊是啊,嫂子可真厉害,这奶酥糖可真甜啊,比我在北京买的都好吃。” 原本,大家只是真心夸几句苏婉晴,毕竟苏婉晴给了他们吃的,比板著脸的周砚深要好相处多了。 但万万没想到,这竟然刚好拍到了马屁上! 周砚深听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你们说得挺对的。”他媳妇就是这么厉害的人。 “对了,王参谋,你刚刚是说让我过些天出席那次登岛缴获战机的演习和战略演讲是吧?这个事我答应了,具体哪天,到时候再通知我就行。” 第445章 我的老天,奖励大冰箱? 原本,他伤得厉害,不適合出席,直接拒绝了他们。而且因为不管是演习还是演讲,虽然是他获得荣耀,却对另外三个牺牲的战士不公平,他不想再出风头。 但是现在... 王参谋和李干事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来:“周砚深同志,您同意了?这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一定安排好!” 周砚深的部下那一拨人几人互相看了看,好像是悟到了什么,然后一个机灵的人就哎呀一声,直接说:“周师长,您这几天住院了,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军区家属院的人怎么说您爱人同志呢。” 周砚深看了那人一眼,语气冷了下来:“如何说的?”颇有一种要是敢说苏婉晴不好的,他就要立刻杀过去的眼神。 那人就说:“那不是前几天,咱们家属食堂突然就有卖平菇的了。外面饭店一份平菇炒肉要两块钱,咱们食堂素炒平菇一份才六毛钱,关键还不限量,大家都特別高兴。 不过也有人觉得炒好的太贵了,昨天就在食堂窗口那儿,居然有好几筐生平菇卖,一斤只要三毛钱。大家都说食堂的刘师傅是大好人,结果刘师傅说,那都是军区周砚深同志的爱人,在农科院专门种植平菇的,给咱们军区所有人都低价出售,就为了让我们能吃上新鲜平菇。” 另一个人在旁边唱双簧:“谁说不是呢?刘师傅这么一说,整个军区家属院的人,谁不感谢一句您爱人啊,真是个大善人。” “现在啊,咱们顿顿都能吃到平菇,都是您爱人的功劳,大家都念著好呢。” 周砚深听完之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感动地看著苏婉晴——一定是媳妇为了他的声望才这么做的。 苏婉晴:“……”她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这事都是陈秀儿乾的,和她干係不大啊。而且陈秀儿这么干,完全是为了卖平菇... 不过,该认的事就得认,苏婉晴也没反驳。 周砚深再看这两个部下时,觉得他们顺眼了许多,然后皱著眉头又问两人:“你们之前刚刚说什么来著?是让我出席授勋仪式?具体在哪天,到时候再通知我。” 两人顿时一阵狂喜——稳了,这事终於稳了! 他们来的时候刚提了一嘴,冷酷的周砚深就全部拒绝了,现在不过是说了他爱人几句好话,竟然就答应了。 几人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接下来和周砚深的聊天,啥话题都离不开苏婉晴了! 反正不管说啥,就使劲夸苏婉晴,那准没错。 而组织上派来的那几人,消息更灵通,还將苏婉晴贡献的图纸、玉米种子以及雷达技术的事都说了。 这事苏婉晴都没来得及和周砚深说,周砚深听后,竟然没有丝毫觉得夸张,反而十分篤定又淡定,觉得这事也就是自己媳妇能干得出来,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越发骄傲起来。 苏婉晴:“……”感觉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一个大型社死现场,关键是这些人不要命地夸她,她受之有愧啊。 一边是夸得天花乱坠,一边是理所应当地听,听了还確实是“我媳妇就是这样”的表情。 苏婉晴想逃走了……这些人到底得说到什么时候? 终於,丁大舅急急忙忙来了。 一推门看里面这么热闹,聊天这么火热,也就给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摆摆手叫苏婉晴: “婉晴,你回去吧,这儿有我看著就行了。家里来了政府的人,好像是沈市长的助理,特意把你贡献那些东西的奖励发放下来了。其中就有好大一个冰箱呢,那东西要单独插座,又找了师傅在拉电,你得去接收这些奖励。” “哎呦,我就说周同志您这爱人可真是最厉害的人了,没有天大的功劳,政府哪会奖励电冰箱这种稀罕物件?这可是个大宝贝!” 旁边人立刻接话:“谁说不是呢?嫂夫人就是人民英雄,奖励电冰箱也是实至名归,就嫂夫人这些天做的贡献,那还了得?” 丁大舅一听,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可不是,电冰箱只是其中一个,我刚刚听了光是现金就有一万块呢,其他的还有十几种奖励呢。” 在座的人倒吸一口冷气:“一万块的奖金?”这苏婉晴同志的贡献,怕是捅了天了吧? 周砚深柔和地看著苏婉晴,他的心情极好。 別人夸他,他只会觉得虚假;但是別人夸他媳妇,他会觉得那人有眼光、会说话。 “婉晴,你先家去,看看什么情况。” “行,那我去看看,要是有个冰箱就方便了。”苏婉晴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起身往回走,再说这地方再待下去,她脚指头真的能抠出別墅了!太尬了! 真是的,周砚深那大直男怎么一点都不尷尬。 周砚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和这些人聊起来。 主要是他听,然后这些人说。 如果说的和苏婉晴相关,就能留下来多说一会儿;如果说些其他乱七八糟的,那就请回吧。 几人这会儿是找到了打开周砚深的正確密码,哪还愿意说別人? 就一个话题,使劲地说苏婉晴,连带著听来的八卦——苏婉晴这一次贡献的东西轰动了多少人、有多少人专程过来——这些事都展开了说。 苏婉晴造成的轰动和影响確实重大,这个话题硬生生说了两个小时都没说完。 周砚深十分满意,看这几人越看越满意。 丁大舅只听了一会,就感觉太过於肉麻,再看周砚深那样,就摇摇头,乾脆打开电视,在一边看了起来。 而苏婉晴这边还没到家,周围就围满了人。这边要重新拉电,又是拉线又是安装,丁晓梅正指挥著什么。周围大妈们看著人抬著冰箱下来,都好奇得不得了,再看著大卡车上一个个的东西,简直羡慕得不行。 “这虽然马上过年了,但是昨天不是听说周师长重病了,咋今天就买这么多东西?” 第446章 这些,只是明面上的奖励罢了 “嗨,你才来,所以没听到刚刚政府的人过来宣读的事吧?” “我不知道啊?啥事啊?” “这是说周师长的爱人,苏婉晴你知道吧?就是这几天给咱们食堂供应平菇,便宜卖咱们平菇那个好同志。刚刚政府的人说,鑑於苏婉晴同志的重大贡献,特地要在过几天在大会堂授予一等功,现在是先把奖励用车运过来了。” “乖乖,她干啥了,奖励个电冰箱?这电冰箱可是稀罕玩意,我听我儿子说,这得大几千块钱,还得重新拉电,吃不完的东西或者剩菜都可以放冰箱里,尤其是夏天,那肉放冰箱里几天不坏呢。” “嘖嘖,你以为就电冰箱?还有一万块呢!除了一万块,这车上的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手錶、毛料大衣,这些都是上面奖励的。” “嘶——” 刚刚围过来的人听到这话,都倒吸一口冷气。 而这时,终於下班、受了一天气的陈玉春路过也听到了这话之后终於快被气死了,她是刚好被她母亲拉过来就听到这么让人嫉妒发狂的事情。她就想不通了,为啥啥好事都让苏婉晴赶上了?凭啥啊? “一定是沈市长,他为了感激苏婉晴私事公办!”陈玉春恨恨的想,不行,她得去举报!就算是市长也不能为所欲为! 她母亲在一边震惊地问:“刘家婶子,你没说错吧?明明是她男人周砚深立了大功劳,这我知道,我听说是立了特等功还受重伤了,这应该奖励给周砚深同志的吧,怎么能奖励他爱人去了?这怕是搞错了吧?” “我呸,你这个老婆子听话不听全吗?”谢大娘在人群里听到这话,立刻叉起腰解释, “人家明明就说的是苏婉晴同志,这是政府亲自颁发的,你还质疑什么? 人家苏神医能耐可大著呢,你就死了那条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心吧,我给你讲他们郎才女貌,一个赛过一个厉害,一个为国家受伤立重工,一个是神医又做出特大贡献,人家孩子也马上出生了,你没事再別打什么歪主意了,就你女儿那眼高手低,除了一个好爹外,哪样能配得上人家?赶紧去找门当户对的吧。就算想拆散人家,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人家能看得上你们吗?” “你……你个老太婆说什么胡话!我们什么时候要拆散人家?”陈玉春母亲急了,虽然她確实是这样想的,但是不还没开始施行吗? 陈玉春在一边听得眼睛都直了,简直不甘心:“上午才奖励给她大彩电,下午政府又给她奖励大冰箱和这些东西?她苏婉晴到底干了什么,要这样重奖?不就是给市长女儿做了手术,沈市长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奖励她这些,还骗我们说立了大功?” 谢大娘:“既然你们没拆散人家的心思就离远点,老打听这些干啥?这些是你们打听的吗?人家刚刚政府的人都说了保密,你们是想打听国家机密?” “牛气什么牛气,走,闺女我们走。” 陈玉春眼神怨毒的被拉著走,“哼,这事还没完,我要去举报你们!”她就不信苏婉晴是做了什么大事被奖励,再大的功劳能掩盖过周砚深那缴获战机的功劳? 要不是苏婉晴,周砚深这样的年轻帅气师长早就是她的男人了,都怪苏婉晴! 这边人围多,苏婉晴老远就听见这动静。当她慢悠悠过来时,谢大娘已经懟得陈玉春母女往后缩了。 她笑著拉住谢大娘的手:“大娘,来了?进去坐坐去?” 谢大娘哎了一声:“好好好,我正好想去看看大冰箱呢。走,咱们一起去看看。让让,来让一让。” 谢大娘精神饱满地推开人群,最后瞪了一眼后面脸黑如锅底的陈玉春和她母亲,然后像获胜的大公鸡一样进了院子。 “婉晴回来了?这师傅刚好问,是拉一条线还是多拉几条,还要不要额外多装几个插电口?”丁晓梅迎上来问。 苏婉晴立刻说:“要的要的,咱们后面可能还会有电视和洗衣机之类的,都需要电,这一次都给弄好了,下次免得还要来。” 丁晓梅捂住嘴,惊讶地问:“洗衣机?要那干啥?我听说现在只有外国有,得一两千块钱呢。洗衣服我几下就洗好了,我听说洗衣机那玩意洗一次就得一桶水,洗一次就得一个小时,老慢了。 关键是还费电呢,转一下得不少电,洗一点衣服就得又是电又是水还那么久,不如我几分钟就弄完了。” 苏婉晴笑著说:“不一定要买,咱们就是留著插座。你说万一政府到时候再给我发一个,那咱们白得的,肯定得留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丁晓梅有些纠结地点点头——真要白送了,那用著也不划算啊。 苏婉晴也不和她爭辩,洗衣机都不用,那不是白活了? 再费电费水,那也不用费自己的手呀。 再说洗衣机以后早晚普及,还会有洗碗机呢,只要有条件苏婉晴以后都安上。 你说费电费水费时间,但是省下来的时间,不管是几分钟,一天三分钟,一年就是一千多分钟,这些时间自己享受著不好吗? 苏婉晴正想著,就来了一个穿著正式、戴著眼镜的中年人,正从后院走过来,看见苏婉晴,立刻迎上来:“您好您好,苏婉晴同志,我是沈市长的秘书,姓王,您喊我小王就行。” 虽然王秘书姿態放得很低,但苏婉晴不会真的这么喊,而是客气道:“王同志您好您好,麻烦您来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向您这样的功臣英雄就该受到表彰。 苏同志,您看一下,这是奖励清单表,这只是明面上的奖励,是您贡献机械图纸的奖励。您还有贡献雷达技术的奖励还没发,现在已经有上百名专家赶来研究,经过证实这实在是……” 说到最后,王秘书都苦笑了。 这明面上的奖励上面已经按照最高规格来安排了,光是那个机械图纸,论价值外国拿过来卖都要几千万美金都不卖的,这可是国外要封锁技术,然后专门给咱们卖淘汰货的,谁会拿最新一代的东西卖? 第447章 啥?荣誉院长?荣誉董事?股份全给我? 但奖励苏婉晴太多的话,也会造成不良影响。 至於雷达技术的图纸,直接把其他国家的核心技术都给弄出来了,这简直震惊了整个国家的最高层。 这几天全国这方面的顶尖专家全都赶来了,看了之后纷纷惊嘆不已。现在的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奖励苏婉晴了,组织上高兴是高兴,但为奖励苏婉晴的事而犯了难,吵翻了天。 “人家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都贡献出来了,你们还在意那些明面上的条条框框,只奖励人家一些普通东西,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吗?” “我看不如让苏同志自己提要求,並且让她进入荣誉雷达研究组担任顾问。虽然她对这方面可能不懂,但这些东西是她贡献出来的,不要国家一分钱,这样大公无私的好同志,我们怎么能亏待?” “对,我看行,再聘任她为机械图纸相关项目的荣誉总负责人,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另外,再问问苏婉晴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助以及什么愿望,只要她能提出来,就儘量满足。” “我看不行,我们对於苏婉晴同志的奖励规格还是太小。” 就这样,王秘书出来发布奖励的时候,那边还没商量完,因此只让他带了一半的奖励发下来,后面估计还有一大串呢。 苏婉晴挑眉,没想到这么多奖励竟然还只是明面上的?那不是明面上的还有什么?她接过清单,看了一长串的奖励,除了物质上的,还有名誉上的。 接著,王秘书又拿出两本聘书,递过来,笑著將事情大概解释了一下。他不可能直接说组织上为了奖励她吵翻了天,只能说现在还没规划完,让她再等等。 “经过组织慎重决定,您贡献的机械图纸將交给滨城重型机械厂来製造生產。现聘您为该厂的荣誉董事长,享该企业每年5%的分红,配专车和司机,每月另享一千元职务津贴,以及每年两次疗养待遇。这个企业就在距离这儿三十公里的地方,您这段时间有时间了,得去报到一下,视察一下厂子。” 苏婉晴张了张嘴,感觉有些震惊。 啥玩意儿? 她因为贡献了一份图纸,直接成了国企的荣誉董事长? 她接过聘书看了一眼,確实是滨城重型机械厂的红头文件,公章盖得严严实实。 从此之后,她的马甲又多了一个! 然而还没完! 王秘书又拿出一个聘书,郑重地递过来,说到: “这是组织上最近成立的雷达技术研究总院,聘请您担任荣誉院长,享受正厅级待遇,同样不管具体事务,每年享有5%的分红以及专项津贴、住房补助、医疗优待等福利。另外,组织上还决定分两套房子给您,永久產权,一套在首都,一套在上海,都是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这是住房的地址和钥匙,您收好。” 至於为啥不把房子奖励滨城?组织上也是考虑过的,第一是由於这个时候的滨城,军区家属院,就是苏婉晴现在居住的地方已经是属於滨城比较好的地方了,第二是滨城的房子不太值钱,还是这两个地方的房子值钱,更显得有诚意一点。 第三就是刚好这两个地方是新盖了房,刚好可以分配。 苏婉晴心里暗喜,喜滋滋地接了过来,没想到组织上这么大方,奖励都是她喜欢的。这两个地方的两套房...多值钱啊? 看来组织上还是比较有眼光的,知道她最需要什么。她翻了翻房本,首都那套在二环內,上海那套位置也很好,以后都价值千万以上的地理位置。 好好好! 而一边,丁大舅和丁晓梅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由於一些保密条例,他们不知道苏婉晴具体贡献了什么,但是只知道她做了一些贡献,可没想到这贡献竟然能让上面奖励这么多东西——又是荣誉院长又是分红,又是两套房子,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王秘书继续说:“除此之外,上面还说,苏同志您这边还有什么想法可以儘管提,因为相比您做出的贡献,这些奖励还远远不够。比如您是否想去首都定居?或者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亦或是想解决户口、安排亲朋好友的工作问题、申请科研经费、调配紧缺物资,只要您开口,组织上一定全力满足。” 丁大舅和丁晓梅惊讶的嘴巴已经能塞下鸡蛋了。 苏婉晴想了想,笑了笑。 钱的话她不需要,她有很多办法赚钱,很快就能滚雪球般慢慢成为大资本家。 但是既然国家给她这个机会,她当然要好好利用,便直接说:“別的我没有要求,但是我想要买一块地,是明月湖边原先造纸厂那块地,大概十亩。我听说那边只卖给体制內单位,所以想请您帮忙行个方便。” 王秘书立刻知道苏婉晴说的是哪里,笑著说:“您说的是造纸厂旧址吧?这是小事,我回头就上报。 不过那块地荒废了很久,一直没什么用,不管是种地还是搞建设,组织上可能会直接奖励给您。您这简直都不算个要求。苏同志,您再想想,还有什么需求?” 王秘书算是提前答应了——组织上现在正头疼不知道该给苏婉晴什么奖励才好。不说机械图纸的价值,就那套雷达技术,几十亿美金都买不来,米国知道了都想花代价来换取,所以区区几亩地而已。 丁晓梅和丁大舅张开的嘴就没合起来,这次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不是,直接给一块十亩的地,竟然还说这不是事?苏婉晴到底做了什么天大的贡献?是直接给国家航母飞弹的图纸了吗? 苏婉晴仔细想了想,目前好像確实没有其他需求了,便摇摇头:“目前还没有了,等有了再提。如果能帮我把那块地解决了,就已经很好了,別的我暂时想不到。” 第448章 自己男人来,行?不行? 王秘书点点头,觉得苏婉晴同志真沉得住气,做了这么大贡献竟然没有其他奢求,不贪不占,真是难得的好同志。 他隨口问了一句:“对了,苏同志要那么大块地,是想干什么用?” 苏婉晴便如实说道:“以后我想搞种植和养殖,对大型仓库有需求。而且那边靠近湖边,风景好,我想建一个像国外那样的庄园度假酒店,可以一边看湖景,住在湖景房里多愜意。以后咱们国家经济越来越好,人们日子富裕了,肯定会有人想去看风景、旅游放鬆的。我这算是提前布局。” 王秘书夸讚道:“苏同志眼光长远,这个想法確实很好。” 心里想著,好,把苏同志这个愿望也上报上去,乾脆把明月湖周围几十亩地全部划给她,到时候给她直接建个大仓库,再帮忙设计个酒店。不过详细的酒店规划还得苏同志自己拿主意。 苏婉晴还不知道,就因为她隨口一说,那一大片地就要免费划给她了。过些天等她去接收的时候,上面连大型仓库都给她建好了,只等她签字签收了。 总之,王秘书当天回去將这事上报之后,上面不仅批准还多划拉了几十亩地,把连湖带周围的荒地全部给了苏婉晴。 而这边王秘书把奖励交代得差不多了,再次感谢苏婉晴对国家做出的贡献。 这边电也拉好了,电冰箱就放在厨房旁边,距离灶台很近。 师傅帮忙安好调试好,这是淡绿色的双门冰箱,上面冷冻下面冷藏,容量还挺大。 大家看了个稀奇,丁大舅倒是在一边说:“可惜有点小了,咱们家很多东西都放不进去。” 丁晓梅在一边说:“爸,这冰箱这么宝贵,当然要放那些容易坏的,比如肉啊什么的。南瓜和熟食几天就吃完了,还是別占地方了。” 说著,立刻將厨房里容易坏的肉、剩下的馒头,以及苏婉晴时不时放的滷肉、滷蛋、肉丸子之类的全塞进去,直到塞得满满当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王秘书笑著告別:“苏同志,今天就不打扰了,过两天咱们再见。”反正等上面吵够了,还会来给苏同志发雷达奖励的。 苏婉晴等大家一起把王秘书和师傅送出门,外面还有几个围观的人,刚刚的刘大姐还在说这事呢。 刘大姐是军区有名的快嘴,谁家的八卦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今天苏婉晴家里被奖励的这些,估计明天整个军区家属院都要知道了。 不过苏婉晴也没在意门口那些人八卦她,而是扶著肚子跟著丁晓梅和丁大舅回了屋。 由於马上过年了,按照习俗,丁晓梅也要忙活起来了。所以苏婉晴决定这两天出去多买点年货,再买点崽子们的东西。 她没当过妈,但是前世的时候在网上知道有啥待產包之类的,她有三个崽子,那啥东西都得准备三份。 她大概梳理了一下:小被褥和尿片丁晓梅说她来缝製,去百货商店买的话有奶粉、奶瓶、小衣服、围嘴、爽身粉、婴儿护肤油。 她自己还需要准备哺乳衣、宽鬆睡衣、產后束腹带,以及恶露时上次空间十倍过的纯棉自製卫生巾,还有防溢乳垫和吸奶器。 不过这个年代好像也没有吸奶器,如果没有的电动的话...那好像只能用人来了? 毕竟小婴儿刚开始可能吸不出来啥,或者堵奶了或者有其他情况必须要疏通,有吸奶器就吸出来了,如果不吸出来就会发炎,后果很严重。 “嗯,自己男人帮忙的话很正常...很正常...” 苏婉晴安慰自己,以前她也遇到过这事,她直接都会让患者老公帮忙解决的,毕竟这活也是力气活,不然怎么有一句老俗话叫: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 而且这东西多有营养啊。 只是... 之前欢愉时的时候来,那感觉挺正常不过的,毕竟那啥,情到深处嘛。 偷偷的来也可以接受,但是要她光明正大的说:“砚深,你帮我及一下...”这话她好像说不出来。 哎呀,烦死了。 到时候也不一定堵著嘛,到时候再说~ 总之,產妇月子里的用品一样都不能少。 除此之外,今年过年家里人不少,还要去一趟租的仓库,把那些电视机放下,然后找个理由在过年前把电视机给抬回来。 苏婉晴知道过年前会忙,但是没想到,第二天她刚和丁晓梅准备出门大採购的时候,后院就来了一堆人在外面等著,探头探脑好奇地看著她家后院的红腹锦鸡,还有林业局的刘局长亲自在门口等著。 看著苏婉晴出来,刘局长不好意思地说:“苏顾问,实在不好意思……” 苏婉晴看著这一堆人,还有几辆大卡车,愣了一下没搞懂:“刘局长,怎么了?怎么一大早这么一大堆人过来了?” 刘局长苦笑:“是这样的,之前咱们不是说过,今年是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年,全国要搞宣传活动。刚好你这边红腹锦鸡养得好,直接扩到了一百八十多只,震惊了全国林业系统,所以各地的专家和同行都想过来参观学习一下……” 苏婉晴想起来了,之前是说过这个事,但她以为只是隨口一提,没想到今天这么多人直接就到了。 她赶紧喊丁大舅来,然后打开了后院和红腹锦鸡专门的围栏门,说到:“哦哦我记得这事,那大家赶紧来参观参观,我们欢迎。” 刘局长欲言又止,然后又赶紧点点头,招呼所有人过来:“各位同志,这就是苏顾问家的红腹锦鸡养殖基地,大家好好参观学习。” 然后大家涌了进来。 由於这块地划得比较大,养几十只成年的红腹锦鸡和刚出生的一百多只小鸡绰绰有余,感觉还很空旷,就算来了一大堆人进来参观,也很宽敞。 “这红腹锦鸡和我之前在野外见的果然不一样。” 第449章 我?养大熊猫?没开玩笑? “野外的瘦且毛色没有这么鲜亮,这里的红腹锦鸡要胖三四斤不说,而且毛色鲜亮发光,简直太漂亮了。” “是啊,我从没见过如此活力充沛的红腹锦鸡。” “这养殖得也太好了,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壮观,这小鸡不仅活泼还长得快,简直不敢相信这才是半个月的孵化苗。” 听著周围专家的讚嘆,丁大舅一脸骄傲。 苏婉晴看著刘局长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问:“您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是不是其他地方也想养殖红腹锦鸡?我们这边数量上去了,完全可以给別的地方分一些种苗。” 她以为是上面给刘局长压力,让他將红腹锦鸡分割出去。苏婉晴正惆悵呢,现在每一个鸡下的蛋都被工作人员记录,眼看著红腹锦鸡几何倍增长,再养半年这儿都不够用了,赶紧分些出去也好。 刘局长摇摇头:“倒也不是。这红腹锦鸡是全国出了名的难养,这些专家或多或少都试过,知道不好养殖,还是等咱们科学培育出更好的养殖方法再说。” “那看您这样子,是有什么话要说?”苏婉晴更好奇了。难道刘局长有什么强人所难又不好开口的话要说? 刘局长咳嗽一声,乾脆说:“是这样的,苏顾问,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你看到那几个大车没? 都是这些专家在当地养得快要不行了的珍稀动物,有的不交配不繁衍,有的不吃食厌食,毛病各不相同。听说咱们这儿连红腹锦鸡这种难养的都能养活,这不是送咱这儿来了? 哎,我是说没答应的,可这些人都送过来了。我想著弄到我们林业局去,可我们那水平和全国也差不多。但送到你这来……总之,他们对咱们抱的希望太高,我又怕咱们弄不好。这可真是烫手的山芋,要是养好了还好,要是养不好啊,我可真成罪人了。” 刘局长愁眉苦脸的。 苏婉晴惊讶了,嘴角抽搐——不是,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啊?还真有往我这里送的? 她隨便问到:“都有些什么啊?” 她准备问完之后,想著要是没什么好东西就拒绝了,她这又不是动物园,养这些东西干啥? 又没啥好处。养这些东西也很累的好吧。 刘局长隨便说了几个:“有两只麝,一公一母,就是不肯配种;有三对白鹤,羽毛脱落得厉害;还有两只大熊猫,瘦得皮包骨,不爱吃东西……” 苏婉晴一听,眼睛瞬间放光,心中尖叫:啊啊啊,国宝大熊猫啊! 这可是能圆滚滚趴著吃竹子的活国宝!这要是在她这儿养著,以后每天不就可以想怎么挼就怎么挼吗?啊啊啊! 她一万个愿意!给她养,她要养! 就问大家现在谁不想亲自养一个大熊猫啊? 苏婉晴想了想,现在是1978年,大熊猫在1988年才被正式列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但是她却可以提前这么久就把国宝先给养上了...想想就有点小激动。 而且除了熊猫,麝的麝香可是名贵药材,一克就能卖到几十块钱!这个年代的麝香一斤能卖几万美金!关键是活体取香的技术早就有了,不像杀鸡取卵那样残忍,而是细水长流的宝库。 发財了发財了! 而白鹤的羽毛洁白如雪,在古代是珍贵的贡品,可製作华美的服饰和工艺饰品,鹤骨、鹤肉也可入药,对久病体虚的人很有好处。 养养养,都养!动物园就动物园,到时候都给它复製到自己空间里去!反正这些都餵上灵泉,养的白白胖胖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苏婉晴神色严肃地看著刘局长,认真地说到:“刘局长,您放心,为国家保护珍稀动物是我应该做的。保护生物多样性、维护生態平衡,是我们每个人的职责。总之,我愿意养!!我要养!这是我该做的!” “什么?你愿意试试?苏顾问啊,你真的愿意?”刘局长惊讶地看著苏婉晴。原本他是看苏婉晴月份大了没什么精力养殖这些,如果自己再来强迫人家,就显得太不近人情。 但是如果不交给苏婉晴,这些东西都拉过来了,让別人养也没什么把握。 而且刚刚问的时候,苏顾问还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怎么说了几个名字之后,苏顾问好像很兴奋的竟然就愿意了? 刘局长根本不懂熊猫这个词的含量。 苏婉晴义正言辞地点头:“当然,我们愿意。能为国家做贡献,我们十分乐意。”丁大舅和丁晓梅愣愣的也跟著点头,反正苏婉晴咋说,他们就跟著在后面点头唄。 苏婉晴兴奋:“那些小东西现在还在车上吗?赶紧运过来,我先检查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放到——” 放到哪里呢? 苏婉晴扭头看了一眼这边的地方,然后说:“刘局长,刚好你们人都在,这后面养红腹锦鸡的地方也太大了,乾脆从中间隔开几个区域,先放著养一段时间。” 哎呀,她的熊猫宝贝,快来吧~ 刘局长立刻高兴地点头:“行,苏顾问你只要愿意试试,我们就全力配合你。养殖这些需要的饲料和药品,但凡你说一声,不管需要什么我们都给你送过来。 还有补贴,每养殖一只你们也有相应的国家补贴,每繁殖一只也都有奖励你们放心亏不了你们。好了,那我这就喊人来,先把这隔开。不过还是委屈你了,只要这些动物能安稳活下来,过几天我就向上面申请再划拉一大片地,我看也不用別处,就连著这儿再划几百米。” 苏婉晴:“……”要是再划几百米就直接把这边堵成死胡同了,而且还得占旁边马路的一些地方。 不过其他也没有多大障碍,只能到时候再说了,能给大熊猫让让路,也不委屈嘛,再说,以后路过的人来军区医院看病,一抬眼就能看到大熊猫,红腹锦鸡,白鹤,各种珍惜动物,还不用交门票,这是血赚了好吧? “只不过以后围栏这边还得弄的密一点,別到时候让这些人投喂,吃的和某湖的超標超重肥鱼那样就不好了。”苏婉晴默默的想。 第450章 解决大熊猫团团和圆圆的病 刘局长也不管苏婉晴这边怎么说,深怕苏婉晴反悔了,就直接招呼其他的专家们: “苏顾问同意先养养看了,大家赶紧的,先把动物运下来,再分一波人,把这养殖红腹锦鸡的地方隔出来一半。” 其他专家一听,立刻行动起来,一点反对的都没有。 苏婉晴这会儿多想跳出来一个专家指责她,质疑她,比如有人说:“我不同意,她有什么资格?一个孕妇又不是兽医,连畜牧专业都没学过,把濒危动物交给她不是胡闹吗?出了事谁负责?”可她等了一会儿,竟没有一个人跳出来。 苏婉晴正疑惑,便还是问了一嘴:“刘局长,大家这么信任我吗?” 刘局长轻轻咳嗽一声,小声说:“质疑你的都没资格来呢。而且我估计也有人不信,但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你能把红腹锦鸡养成这样的胖鸡,也没几个是傻的。退一万步说,现在他们手里这些都是烫手的山芋,养不好国家的任务没完成也是麻烦。你要是能养好,他们比谁都盼著你能养好。” 苏婉晴哦了一声,这个年代的人大多还是好的。 “苏顾问,你先看看这两只熊猫,就是不爱吃饭,我们餵什么都不吃 ,什么办法都用过了。” 接下来,苏婉晴一个个地检查,发现果然虽然都是没大病的,但都有大问题。不过虽然都是麻烦,她还是两眼放光地抱起熊猫,问:“这两只熊猫起名字了没有?” “这只叫团团,这只叫圆圆,哎,本来是从四川那边引进的,也不知道我们这边的竹子不符合什么还是怎么回事,啥都不吃,连新鲜的竹笋也不吃。 我们请了心理专家过来看,可能是抑鬱厌食了,现在就靠输营养液撑著,餵个饭可困难了。我们看到你们这红腹锦鸡都能养这么胖,只能先放你这试试看,能不能让它们吃点东西。” 说著,这方面的专家还把熊猫的玩具、吃的,连带著窝全部都搬过来了,还讲了讲平时大熊猫爱吃什么,带的营养液什么的。 “没关係没关係,来到这儿,保准什么都爱吃。”苏婉晴心疼地將两个瘦得脱相的熊猫搂进怀里。 两个小傢伙无精打采的,也不理会苏婉晴,一点精神都没有。 旁边的几个专家急得不行:“哎呀,再这样下去,这两个小傢伙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下个月。” “来来,我给他们餵点他们最喜欢吃的苹果泥。” 一人赶紧拿著小碗过来,然而两个小熊猫却不吃。 另一个专家咬咬牙:“看来只能注射营养液了,你们先按著它们,我先来插管。” 每次注射的时候都是强制性的,小熊猫们都很牴触,但也是没办法了。 “哎,也不知道放到这儿是对还是错,要不我们几个还是在这观察几天吧?” 负责大熊猫的几个人这会儿又有些后悔了,就大熊猫这不吃东西的样子,他们觉得苏婉晴怕是也没办法。 但苏婉晴摆摆手:“先別强行注射营养液了,我先来扎个针,给调理一下。这两个熊猫存在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问题,长期不摄入食物会导致胃萎缩,越来越不想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你们越注射营养液,它们的肠胃就越不锻炼,以后就丧失了自主进食的能力,只能靠营养液续命,这样是不行的。” 苏婉晴说完,让丁晓梅拿来了一套银针。 几个专家面面相覷,给熊猫扎针?能行吗?这穴位和人一样吗?这不胡闹吗? 刘局长立刻在一边解释:“你们还不知道吧?苏顾问不仅是农业专家,还是神医,医术高明得很。”但是不是兽医就不知道了。 但苏顾问这么自信,应该...是...懂得吧? 等医疗箱到了,苏婉晴拿出银针,快准狠地扎了进去。 银针事先浸泡了完美灵泉,刺激著熊猫的穴位。 一群人都在这看著,包括其他地方的专家,白鹤的和麝的专家也都好奇地围过来。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位女士不仅懂农业,还有医术,竟然会给动物看病? “这熊猫我们是知道的,哎,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怎么调养都不行。” “组织上也派遣了各种兽医来治疗,开了不少药,也没什么好转。” “这扎几针就能行吗?这么简单?” 两个熊猫没有反抗,任由苏婉晴一边做针灸一边做按摩刺激。 因为苏婉晴的针扎著不疼,不像那些坏人们每天注射各种东西那么难受。反而,扎进去的感觉有点痒痒的、暖洋洋的,好像有一种能量激活了什么。 而且苏婉晴按摩的时候,它们觉得懒洋洋的也很舒服。它们喜欢这个人,好像有一种安抚心灵的镇静作用。 苏婉晴趁著这时间说:“大舅,麻烦你去端来些羊奶来,再弄点苹果来,不要苹果泥,再弄点蜂蜜水。” 丁大舅应声而去,他看著这两个可爱的小傢伙瘦瘦小小的,可怜得不行,乾脆端了两大盆羊奶,以及好几个苹果都搬过来了。 其他专家看了都摇摇头:“这些我们也试过,它们根本不喝。” “是啊,羊奶苹果蜂蜜水,我们都试过了,一口不喝,別说苹果不吃,连苹果泥都不吃。” 谁知,话刚说完,苏婉晴就拔掉了所有银针,然后將羊奶都端过来。 令所有人震惊掉下巴的是,平日里厌食到奄奄一息的熊猫,此刻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看见羊奶就两眼放光,嘴巴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咕嚕嚕几大口就把奶全喝光了,连碗底都舔得乾乾净净。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老专家瞪大眼睛,手里的记录本都掉在了地上。 “这竟然全喝了?之前我们用奶瓶喂,它们连闻都不闻!” “这苏顾问家里有什么魔力不成?这熊猫换个地方就吃东西了?”眾人议论纷纷,满脸不可思议。 不仅喝了羊奶,苏婉晴又递过去削好的苹果块,俩熊猫咔嚓咔嚓几口全给吃掉了,小爪子抓著苹果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汁水。 第451章 妈耶,家里真成动物园了! 苏婉晴微微一笑——完美灵泉通过银针渗入体內,疯狂刺激肠胃蠕动和新陈代谢,只要剩下一口气都能救过来,这是非常消耗能量的过程。 就算俩熊猫之前抑鬱厌食,现在估计都像游了八公里那么累,饿得能吃下一头牛,別说厌食了,身体本能的飢饿感驱使著它们,当然要拼命吃了。 俩熊猫吃了苹果还不够,眼巴巴地盯著苏婉晴手里的篮子,那些专家立刻激动地喊: “快去拿它们最爱吃的竹笋来,多拿点!还有嫩竹子,都拿来!” 苏婉晴立刻制止了:“团团和圆圆长时间没有大量进食,我只是针灸刺激了穴位,它们的胃还很虚弱,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不好消化的食物,尤其是粗纤维多的竹笋和竹子。但是可以多喝点奶,容易消化,能快速激活肠胃功能。等下午或者明天,胃功能恢復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正常进食了。” “对,还是苏专家说得对,有道理。” 之前还是苏顾问,这一下就改口成了苏专家了,苏婉晴微微一笑,觉得专家们脸变得也挺快的。 “是啊是啊,还是苏专家厉害,这一来就能让熊猫主动吃上东西了,我们之前费了几个月的心思都没用。” 刘局长笑得简直睁不开眼,他知道这一次是来对了,心里对苏婉晴的佩服又多了几分。他乐呵呵地对眾人说: “我就说吧,苏顾问啊不仅养红腹锦鸡是一把好手,还是兽医高手,医术精湛得很。有她在,这些珍稀动物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你们看,这熊猫不是养得挺好的?问题也解决了,这一下你们就放心了!” 丁大舅又去厨房端来了两大盆新鲜羊奶,两个小熊猫一直又喝了两大盆,喝得肚子圆滚滚的,这才心满意足地蜷缩在苏婉晴特意铺好的软垫上,打著小呼嚕睡著了。 所有人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看著苏婉晴的目光都变了不少,先前他们是抱著怀疑並且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来的,心里其实没抱多大希望。 但现在,他们觉得苏婉晴是真的有本事,不仅懂养殖技术,还懂动物医学,而且每句话都说在点子上,有理有据。 她不仅会养还会医,可以给这些珍稀动物治病,真是太厉害了! “苏专家,我们这两个麝已经是濒危物种了,全国也没剩多少只。但这俩麝不繁殖,我们该用的药都用了,该想的办法也都想了,通过常规激素刺激也完全没用,加了催情药之后虽然也发情了,但就是不怀孕,配了好几次都失败了。您这有没有什么新思路?” 苏婉晴將两个小熊猫安置在温暖的窝里,又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两只麝,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回答: “麝这东西本来就濒临灭绝,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繁殖能力差、受孕率低。 你们虽然用了激素药,但作用不大,说明传统手段已经不管用了。再一个,你们看这两只麝明显存在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问题。 它们吃得不够好,营养不够全面,体內的能量储备不足,身体会进入一种自我消耗的模式,优先保证基本生存,自然会减少生殖功能的投入,所以怀不上。 吃得不好吸收不好,还会导致动物抑鬱,情绪低落,更不可能发情交配。 你们放心吧,先在这里调理半个月,把它们养得白白胖胖的,再把营养跟上,然后再配合针灸和適量的催情辅助,等我通过检测確认这两只麝排卵正常、时机合適,就可以安排交配,一次就能配种成功。” 听到苏婉晴说得这么专业、这么有理有据,这些专家彻底心服口服了。 “我看这位苏专家是真有两把刷子的,这些本来只是抱著侥倖心理把动物送过来的人,真是遇到贵人了。” “我看也是,要不,把咱们那边的濒危的华南虎也给弄来?虎骨虽然不能用,但虎的繁殖也是大难题。” 不少专家交头接耳地考虑著,已经开始盘算著要把更多珍稀动物送到苏婉晴这里来了。 苏婉晴在这边帮助查看这些动物的情况,她说得很专业也很认真,她是真的在解决问题,而不是敷衍了事。 就比如麝,只要这边养好了,她空间里多养殖些,到时候光是卖麝香就能赚不少外匯。这个年代多赚取一些外匯,也是帮助国家强大一些,至於让自己多赚个几千万啥的,那都是顺带的。 嗯,赚钱是顺带的,嘿嘿~ 而这一边,第二波人很快把场地分割成了几个小区域,把这些新来的动物一一安置进去。 有的需要搭建窝棚,有的需要挖水池,还有的需要架设保暖设备。 刘局长还叫了专业施工队来辅助,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就搭建起了適合这些动物棲息的简易场所。 等这边全部弄完之后,苏婉晴也仔仔细细地查看完了所有动物的情况,这大半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刘局长和苏婉晴认真地交接了这些动物的饲养注意事项和每只动物的病歷记录,然后一大群人都放心地走了。 在见识过苏婉晴的厉害之后,他们都心服口服,临走时还不停地道谢。不过虽然放心,他们还是会有几个人在这里多待几天观察情况,接下来几天估计会每天都来看看。 留下丁晓梅和丁大舅两人互相看著,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无奈。 家里这就又多了熊猫和麝了?还有白鹤...加上之前的红腹锦鸡、马、羊、猪、兔子,这不成了动物园了? 丁大舅挠挠头,犹豫著说:“婉晴,我觉得你之前说的为国家做贡献那些话特別好,我也支持你。但是我是没养过熊猫和麝和白鹤啊,看起来这些东西也不太好养的样子。熊猫要吃竹子,麝要吃啥,咱也不知道。这东西咱们要怎么养啊?” 说起为国家做贡献,奉献自己,丁大舅是一百个乐意,但是他是真不会养这些熊猫和麝啊,关键这些动物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感觉很金贵,快灭绝的东西,他也怕自己养不好。 第452章 不会养?照猪养!准没错! 苏婉晴等人都走了,又拿出注射器,一个个地给每只动物都注射了一针加强版灵泉,特別是蔫了吧唧的麝,然后直接对大舅说: “我注射了自己配置的加强免疫力的营养液,接下来大舅你就按照猪那样养,猪怎么养这些就怎么养,多餵吃的多餵水就行。还有熊猫、麝和白鹤这些,林业局他们会送食物来的,不用担心,他们送啥咱们餵啥,再加点自己家的饲料就行。” 丁大舅目瞪口呆:“按照猪那样养?能行吗?” 苏婉晴点头:“能行,大舅你信我。” “行,那就照猪养!” 丁晓梅看著熊猫和麝稀奇得很,就和丁大舅说:“爸,你就听婉晴的吧,你多餵点东西,让这些小傢伙看起来精神一点,过几天大宝和小宝来了,刚好可以看看,他们在那边刚好没什么好玩的,等来了这一定特別喜欢。” 一听到外孙外孙女马上来了,丁大舅也露出慈爱的笑容:“好,我这就给他们弄点吃的。” 打完加强灵泉后,这些珍稀动物们饿得嗷嗷叫,丁大舅直接按照餵猪一样一桶桶地拌饲料食物,当然,里面也有这些动物自带的食物,刘局长说了,以后这些食物每个周期都由他们自己送过来。 那些专家都走了,是没有看见,他们走后,这些原本有各种毛病的动物,在苏婉晴再次注射完加强灵泉后,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没过十分钟,就把自带的粮食吃得乾乾净净,其中还有丁大舅往里自己加的自家的饲料和水果呢。 丁晓梅拿著布子,一个一个地把嘴巴擦乾净,屁股上打一巴掌,打回到它们各自的窝里去了,又把团团和圆圆也给挼了一遍,放进窝里让它们继续睡觉。 丁晓梅给丁大舅说:“爸,我感觉这些动物也挺好伺候啊?你看不叫也不闹脾气,给饭吃就吃得可香,吃完就睡,感觉也没什么不好养的啊?” 丁大舅挠挠头,“可能就是矫情了?就是得按照婉晴说的,按猪养就好了?” 苏婉晴算了算这些动物的饲料和食物就对大舅说:“大舅,明天他们要是来的话,让他们一次多运来半个月的饲料,这些动物將会很能吃。”她打算每天注射些加强灵泉,加快这些小动物的癒合期,因为她下一个月要生產的话就没空管它们了。 还是快点把它们弄得健健康康的,照猪隨便养养就行了,也不用担心生病抑鬱什么的。 这灵泉她算是发现了,喝完就加强代谢,会咔咔猛吃,心情还会嘎嘎好,百病消除,所以自然得多准备点食物。 “行。”丁大舅也没多想。 苏婉晴看了看时间,嘆口气,今天是没办法去百货大楼了,只能明天去了。 等丁大舅和丁晓梅都去忙活后,苏婉晴扫描一遍周围没人,立刻將麝和白鹤抓进了空间里,十倍返还!眨眼间,养殖区域有些拥挤的地方就多出了18只麝和18只白鹤,只不过是呆滯版的,苏婉晴赶紧给餵了饲料和水。 以后,她的空间里就有麝香和白鹤羽毛了,以后还能有用不完的珍贵药材和材料了哈哈哈! 不过如今的养殖区域已经满了,首先是有將近五千头肥猪,將这些区域挤得满满当当的,这是空间升级的任务肉,如今已经成熟了,只等苏婉晴打个响指, 就能成为任务物品。 其次就是各种动物:羊、马、鸡、兔、红腹锦鸡、小龙虾、鲍鱼、海参等等等。由於养殖区域分为陆地和海里,占据了不少地方,现在很拥挤,只能等升级后看看能扩大一些。 “快了,过年前应该就能再升一级。”她的肉现在也够了,就差粮食这两天就熟了。 马上空间又能升级了,期待。 下午苏婉晴跟著丁大舅一起去了周砚深的病房,待到了晚上吃完饭才回来,谢大娘和他儿子李师长又找上门来。 谢大娘喜滋滋地说:“好事,是好事。” 苏婉晴听到是好事就笑了笑问:“啥好事?” 李师长就说:“组织上关於周砚深同志的奖励,批下来了一部分,其中有一套额外住房的奖励。组织上询问你们,是你们现有地址扩盖,还是在周围再分一套?那一套的规格和你们现在居住的一样。” 苏婉晴挑挑眉,想了想:“我更倾向於在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扩盖,不过我们后院已经占据了很大地方用来养殖珍稀动物,如果前面再来扩盖的话可能会挡住其他人的路?” 左边是谢大娘的房子,右边就是马路,原本因为盖了养殖区域挡了一些路,再挡的话就更挤了,后面是军区医院,前面那个院子是陈军长的房子,也就是陈玉春他们家。 李师长就说:“你们可以往右再加盖一间,左边也能加盖些,不影响什么。组织上既然要奖励,自然是更倾向於你们的意愿。甚至也可以盖二层小楼,现在住房紧张,组织上想给全家属区加盖房子。” 苏婉晴点点头:“行,那我和砚深商量一下。” 如果能加盖自然是最好的,房间大,客厅大,住得也舒服些,到时候她能自己设计装修。弄出更舒適更喜欢的来,到时候前后左右,再来加盖个二楼,弄成儿童玩耍区域...想想就美滋滋。 於是这事就暂且先搁置,等她问周砚深走个过场。 第二天一早,苏婉晴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吵醒来,只听外面唧唧咋咋吵吵闹闹,她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七点,咋这么吵? 她伸了个懒腰,从简单漱口洗脸后,先从空间里拿出俩个苹果啃了,啃完苹果又吃了俩玉米棒子和南瓜,又吃了一盘红烧红腹锦鸡,吃了半饱才出去。 她要是不自己偷偷加餐,出去吃饭是绝对吃不饱的,而且空间里东西太多,她不多吃点哪能行? 等出了自己房间,来到院子里才发现,人还真不少。 丁晓梅和丁大舅都喜欢在院子里吃饭,这几天早晨就把桌子搬进院子吃,而且有时候谢大娘儿子去上班,她也会自己带著饭来一起吃。 第453章 啥?周母要新房?做梦! 这年代可不兴蹭饭的,谢大娘就算每次来吃饭,事后也会多补些其他的,她从来不占便宜。 这也是苏婉晴喜欢谢大娘的原因。 这会儿,苏婉晴竟然看到不止是丁大舅和丁晓梅、谢大娘在吃饭,连恶婆婆周母和顾源也来了? 他们从新疆过来了? 苏婉晴算了算时间,哦,和之前预计时间差不多,顾源一家平反就在年初。 这会儿,谢大娘正在和周母理论著什么。 周母一边扒拉著碗里的饭一边悠閒地说:“反正啊,那是上面分配给我儿子的一套房,刚好我和顾源还没地方去呢,就直接找个离你们近的地方分配一套,我们就去住那儿就好了。” 谢大娘吃著自己的饭,哼了一声:“嗨呀,这虽然是给你儿子分配的,但是这事你也做不了主,这事还得你儿子和你儿媳妇来商量才行。你都这把年纪了,另找了男人就好好过日子去,咋还老惦记著掺合儿子儿媳妇的事呢?你也不怕惹人笑话?” 周母哼哼道:“那怎么了?那是我儿子,给他的奖励我用用怎么了?轮得到你说三说四的?” 苏婉晴听了两句就听明白了,她先去锅里端了自己的那一份饭,一边自然地说:“哎呀,妈你们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发电报?” 丁晓梅眼看苏婉晴端著那么多饭,立刻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抢过去,把饭菜摆在桌子上:“多大月份的人了,咋不小心点,还端这么多饭?我来我来,下次別再自己端了。” 苏婉晴笑著点点头:“好好,我知道了。”她坐下来开始吃第二顿早饭。 周母看了一眼苏婉晴,心情明显不错,隨意地说:“我们五点就到了,幸好有你们的地址,问了人,刚好被人领著找到你们了,刚好赶上吃饭的时间。 哎,你们都不知道,自从你们先走之后,留的那些东西根本不够我们吃的,要不是顾源父母被平反,被接回来,我们估计都吃不到开春了。新疆那边冷死个人了,幸好回来了。 对了,你这肚子不过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大这么多?像是十个月的肚子,感觉隨时要生了。不过这算算时间,咋比认识砚深的时间还要早?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该不会不是砚深的吧?” 苏婉晴:“……” 这话也能说得出来?周母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咳咳咳!”顾源咳嗽了一下,扯了一下周母的袖子。 周母看到脸色铁青的丁大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怎么了么,我就隨便一说,她肚子確实不像七八个月的。” 苏婉晴微微一笑:“我肚子里有三个崽呢,確实要比普通孕妇大一些。妈您这话给我说说就算了,要是让砚深听到了,可就不好了。他现在还受著重伤,刚为国家做了贡献就听见自己亲妈这样胡乱说话,也不知道他心里得多伤心呢。” 丁大舅啪地撂了筷子,对著周母发火:“你说说你整天的,真是从小被惯坏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知道吗?家里的这些事你不管不问也就算了,但是也別乱添乱。” 周母訕訕的不说话了,埋头吃著饭,然而没一会儿又说:“反正我们现在既然回来了,我没什么其他要求,得给我和顾源找个住的地方。” 苏婉晴一边吃著饭,心里觉得奇怪。原文里顾源父母平反,应该分去了凤城。 那现在这恶婆婆咋回滨城了,不去和顾源父母住了?还是被赶过来了? 苏婉晴还在好奇,丁大舅就在一边解释说:“婉晴,顾老爷子和文大娘前些天被平反了,这是大好事。两位被调至了咱们滨城,顾老爷子被任命为滨城大学歷史系的教授,文大娘则被调到你们农科院当副院长,两位刚好分了房子。不过两位老人不愿意和他们一起住,这事儿,还是和砚深商量商量吧。” 他嘆口气,他这妹妹简直不爭气,只管自己快活,他能怎么办? 他只能多做点,多奉献点,让婉晴心里好受点,免得和砚深有矛盾了,破坏两人的感情。 “实在不行,把父母的遗產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地,再给婉晴吧?”丁大舅心里想著,早些年给儿子女儿各给了一套首都的,大妹二妹手里也有一点,但当年...其实家里还有一些地出租著。 苏婉晴不知道丁大舅怎么想,只是心里鬆了一口气,只要不住一起,什么都好说,不过这加盖的房子她想要,乾脆把周母安排到其他地方去。 她点了点头:“行,等会儿去医院问问砚深的意见。” 周母还想再说什么,被顾源轻轻拉了一下,这才悻悻地住了口。 谢大娘在一旁看够了热闹,笑呵呵地拍了拍苏婉晴的手:“小苏啊,你可得把这事说清楚,这房子是你男人挣来的,住哪儿你说了算,可別让人占了便宜去。” 苏婉晴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她才不会让周母住进组织奖励的房子呢,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在附近买或者租个房子,偶尔来串串门就行了。 也花不了几个钱,关键周母自己手里也有不少体己钱。 说到这,丁大舅也尷尬得不行,觉得脸上没光。他真是想不通了,自己这妹妹一大把年纪了,非要和顾源这个小白脸在一起,不然一起住也可以, 但是现在这两人可真是……算了,让他们两个自己过吧,別再祸害別人了。 一会儿给砚深说一下,给他们找个地方先住著。 苏婉晴这才知道,不过不对啊,原文里不是分配到凤城了,怎么这一次分配到了滨城? 她摇摇头,没想这些,反正不管怎么的,她是不可能会和周母再居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尤其是不想以后的崽子们学习到周母那副德行,她寧愿崽子们多学学丁大舅和丁晓梅。 等吃了饭,今天去大採购的事得先放放,先带著周母和顾源去看了周砚深。 第454章 周砚深,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丁大舅原本也要跟著去的,不过昨天的那些专家又来看望动物们了,还拿来了不少东西,丁大舅得帮忙照看著。 他看著这些专家盯著熊猫和麝们以及白鹤,看见它们咔咔猛吃东西,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时候,丁大舅只觉得心里特別满足,高兴得很。 他隨意地將一桶桶的食物放进食槽里,也没啥讲究的,可偏偏这些厌食的、抑鬱的动物们却爭著抢著吃,这些专家也是十分的想不通,怀疑人生了—— 难道他们之前没养好,就是因为没按照猪那样餵? 今天的团团和圆圆恢復了精力,在院子里玩得特別开心,不仅喝了两大桶羊奶,还吃了不少竹子和水果,让那些专家看得直感嘆: “苏专家真是太神了,这才一天就能让咱们乾瞪眼的珍稀动物变得这么精神,我看以后有毛病的动物,让苏专家来养准没错。” 刘局长当下就直接联繫上级,多划拉几百米地,他有预感,这点地方根本就不够用的。 而另一边,苏婉晴和丁晓梅带著周母和顾源来到了医院这边。 周砚深见到周母来,也有些意外。 周母见到躺在床上的周砚深,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见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便更是一点儿担心也没了。 她又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也没拐弯,直接就將自己想要住组织上分配的一套房子的事说了出来。 周砚深一边削苹果,等削好了苹果,將苹果切好给苏婉晴递过去,然后才淡淡地说: “母亲,组织上奖励的那套住房,不能给你住。” 周母惊讶地看著周砚深:“为什么?你们已经住著一套了,又住不了另外一套,你们放著那也是放著啊?” 周砚深想了想,认真地说:“谢大娘不是说了,可以给我们分配一套,或者在原有基础上加盖。婉晴快生了,到时候家里要添置三口人,现在的房子就太小了,而且……” 他眼光看了一眼苏婉晴,没说的是,之前小媳妇就想著在院子里种葡萄、搭架子,还大概规划了一下小崽子们的房间,他能感觉到婉晴觉得现在的房子有些小,她还有自己的装修计划,想要一个大一点的厕所和浴室。 如果上面能允许加盖的话,婉晴肯定想要扩大。 但这些就没必要给母亲说了,平白惹得母亲对婉晴不满。 周砚深接著说:“而且,我想加盖一些房子,做一些装修,想要大一点的厕所和洗澡的地方,再盖一些储藏室。至於您这边的住房问题……” 他犹豫了一下,想著怎么解决母亲住的问题,“您额外在附近租一个或者买一个房子住吧,或者滨城这边祖上还有几套房子,您想住在哪里都可以。” 周母咳嗽一声,不情不愿地说:“可是那些房子我都不怎么想去住,有些太远了,不方便;有些呢房子太老旧了,有些太空旷。最关键的是,顾源年后有他的工作要做,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我不想他的时间浪费在做饭做家务这些事上。 再说还要去买菜买东西,实在是太麻烦。我想和你们住的近一点,要不就在你们附近买一个房子,乾净一点,钱也不用你们出。 只要让我们每天去吃两顿饭就好,关键是你们这边做饭是真好吃。” 顾源勤快又能干,做饭也好吃,晚上还有体力,白天像小奶狗,晚上像小狼狗,周母对他简直满意得不得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顾源毕竟是个文化人,最近改革开放后,他想做一些正经事,周母不捨得让顾源劳累。 可是她自己又不会做饭,自己这儿媳妇別的不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边做的饭是真的好吃,她一天不吃就想得慌。 苏婉晴:“……” 周砚深:“……” 好好好,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苏婉晴就说呢,周母又不怎么缺钱,滨城这边还有几套老房,为啥非要来周砚深这边住呢,原来是想蹭饭又不想干活。 周母这算盘打得,隔著三条街都听见了。 周砚深皱著眉头,淡淡地说:“母亲,您心疼顾源是文化人,做不得饭,没时间,但是我也心疼婉晴。她即將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到时候肯定没时间做饭的,她生完孩子得休息个半年一载的,您总不能让她月子里还下厨吧?” 周母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 “我知道,我懂你心疼你媳妇,但到时候你们总要吃饭吧?反正我不管你们谁做,多做一点就是了,到时候就是多添两双筷子的事,这你总不能拒绝吧? 而且退一万步说,不管我们来不来,你们总得吃饭吧?吃饭让我们来又咋了?到时候我就在你们附近买个房子,来吃个饭总行吧?怎么?我去我儿子家吃饭也不行吗?” 周母这一顿操作,把周砚深都给噎住了,別说周砚深了,连苏婉晴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说说,一个母亲要去儿子家吃一顿饭,也不干啥,你能有啥理由拒绝? 不过,要是以后周母真的要蹭饭,还要带上她的小白脸一起,苏婉晴是万万不乐意的。 周砚深想了想,情绪很稳定地说:“母亲,既然您要来,我们也没什么意见,大家都欢迎。只是到时候家里需要您带带孩子,您也知道,家里三个孩子,到时候尿片也多,得一个人专门洗尿片……” 这话一说出口,周母当场就炸了:“什么?吃你个饭还得干活?还要让我洗尿片?我从小到大过著什么生活,我连自己的衣服都不洗你让我洗你孩子的尿片?” 苏婉晴憋住笑,把自己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忍住,觉得周砚深不愧是周砚深,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拒绝。 周母当场就开始撒泼打滚:“砚深啊,我的儿啊,是谁把你带到这人世间的?你就算不看我的功劳,也得看我的苦劳,我生你养你容易吗? 现在我就想吃口现成的饭,你都要跟我讲条件,你还是不是我儿子啊?” 第455章 苏婉晴:完美解决恶婆婆 苏婉晴:“……” 好好好,周母竟然还会道德绑架。 周砚深:“……”头疼。 但是他依然换了一个说法:“那既然您不想洗尿片,那就带孩子搭把手,抱一会儿孩子,换个尿片,餵个奶粉什么的。” 周母又眼泪哗哗地掉:“合著我来吃个饭,还得做这做那的,你要把我当佣人使唤?我从来就不会带孩子,如果我不给你带孩子、不给你做家务,是不是还不能去吃饭了?” 周砚深盯著周母,有些失望——母亲寧愿花大把精力去照顾她心爱的人,去心疼顾源,不想他做饭不想他劳累,却不管自己亲生儿子的一点事,甚至连孙儿的吃穿用度也不闻不问。 不过周砚深也算是从小习惯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淡淡说:“既然母亲不愿意帮忙,那房子的事情您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周母不可置信地看著周砚深:“你,你是我亲儿子,你竟然这样跟我说话?你是不是从来不在乎我?反正现在是你表姐在做饭,你舅包揽了所有家务,我在家里吃个饭怎么了? 晓梅,你说是吧?你让姑姑在家里吃饭行不行,你说?” 一直在当隱形人的丁晓梅缩在角落里,呃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也感觉姑姑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完全跟男人跑了,不管自己亲儿子了,但她也是来这个家帮忙的,这事也不能问她啊? 可她也既不能拒绝也不能答应……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就在这为难之际,苏婉晴站出来,淡淡笑道:“妈,您是不是想找一个乾净整洁、又有人隨时替您打扫卫生、又到了饭点就有饭吃、这饭还得好吃、吃完了还不用收拾洗碗的地方?一天也不要做什么家务,最好还不用洗衣服什么的?” 周母一听,立刻疯狂点头:“对对对,婉晴啊,还是你了解妈,妈就是想找一个这样的地方。” 这就是她小时候过的日子,那时候她家是地主,不仅有厨子还有丫鬟,什么都不用她干。 她在新疆这大半年,算是把这一辈子的苦都吃遍了,不仅得打水,还得洗衣服,连去厕所都得跑老远。 虽然有了顾源后她不用做饭洗碗,但现在看著顾源做这些她也心疼,关键是她还是得做一些烦心事。 苏婉晴点点头:“那这刚好。我这边和大舅办了一个伤残军人互助中心,那是一个新盖的小楼,房子正在进行装修,里面就有独立的房间,卫生间十分方便,还有无障碍扶手。 模式就像外国的养老中心,衣服不用自己洗,不用自己做饭,到点了有自助餐,一顿饭七八个菜,有肉有蛋有菜,比家里还丰盛。 吃完也不用收拾碗筷,有专人打扫。公共区域还有棋牌室,没事可以跟其他老太太老大爷聊聊天,日子过得可舒坦了。 当然,您这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需求,在装修的时候还可以额外提出来,比如想要一个浴缸或者安一个洗澡喷头什么的,到时候也可以加装,甚至可以挑选一个大一点的房间和朝南的阳台。” 苏婉晴循序渐进地诱惑著,语气里带著篤定和安抚。 这种模式在这个年代基本没有,毕竟刚改革开放,大家还没有完全放开,她提出来了也是仿照国外来的,原本伤残军人互助中心也是按照这个方案来装修修建的,反正互助中心已经打算收纳全国的伤残军人,再多收留个周母也完全没问题。 退一万步说,给周母额外的承诺和好处,也花不了几个钱。 最关键的是,这些建房子和装修维护的钱也不是苏婉晴出的,而是丁大舅拿著祖上传下来的家底投资的。 现在让股东自己住进去,多提点要求、加点舒適度,苏婉晴觉得完全没关係。最重要的是,如果花一点钱就能不和周母住在一起,各过各的,逢年过节见个面就行了,別的还是別掺和到一起了,苏婉晴觉得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还別说,当苏婉晴说到这些的时候,周母就已经十分动心了。 现在的周母还处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阶段,前些年破四旧打地主,她们全家把该卖的卖了、该散的散了、该藏的藏起来了,才逃过一劫。 如今虽然改革开放了,但还没有保姆的说法,请保姆周母还是有些害怕的。 可是住进苏婉晴说的这个互助中心的话——这听起来也太好了。 周母立刻亲切地拉起苏婉晴的手,眼睛都亮了起来:“婉晴啊,你说的可是真的?真有这么好的地方?吃饭就和食堂一样,到点了就有?伙食的话每顿最少有两三个肉?衣服也不用洗?房子也不用收拾?” 苏婉晴点点头,耐心地解释道:“是的,我这边的装修方案已经定了,已经开工了,最多一个月就能建好。这边互助中心还有下棋和锻炼身体的地方,其实我更想叫这个地方为养老院,大家什么都不用管,到点吃饭、到点睡觉,跟外国的酒店似的。妈,不知道您这边愿不愿意去那边?” “外国的酒店?现在组织上让弄吗?能的话我就去,当然愿意去了!” 周母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回头看了旁边不说话的顾源一眼,眼里满是憧憬。如果真有这么好的地方,她就可以和顾源各做喜欢的事情了——顾源去做学问、写文章,她就在一边看小人书看漫画,到饭点了一起吃饭,晚上一起睡觉……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到时候要不要在房间里摆个梳妆檯,再养几盆花,现在改革开放了,她又可以恢復地主生活了! 只要自己和顾源过得舒服,她觉得有没有儿子也无所谓啦。 苏婉晴笑了笑:“那行,不过这一个月就麻烦您先租个房子先住著,等那边好了,您就可以立刻搬过去了,大概过完年就刚好。” 她扭头看向周砚深,“砚深,你觉得这事这样安排行不行?” 第456章 一包尿不湿,二十元?好贵! 周砚深从周母手里拉过苏婉晴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將苏婉晴安排到床上坐著,才嗯了一声:“还是你有办法,你安排的是最好的,我都听你的。” 小媳妇这安排確实好,既满足了母亲,又不用住在一起天天闹矛盾,简直是两全其美。 周母看著自己儿子这副“妻管严”的模样,翻了翻白眼,顾源就顺势拉过了周母的手。周母这才喜笑顏开地哼了一声,还是顾源好,温柔体贴,哪像自己儿子,满心满眼都是媳妇。 周母摆摆手:“行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得找个附近的房子住下来,白天来找你们吃饭。对了,婉晴,你这几天有时间了带我去你说的地方去看看,我想额外提一些要求。除了有厕所外,必须要有个大浴缸,我最喜欢洗澡了,水龙头最好在浴缸旁边也安一个,还有窗户要大,要朝阳。” 苏婉晴点点头:“好。”这些要求都是小事,只要分开住,能让周母安生地別来捣乱,苏婉晴觉得给她住的环境再搞舒適一点也没问题,最好能让她舒服得忘记来串门。 等周母走了,周砚深的情绪还有些低落。 周母来这一趟,没说关心一下儿子的伤势和近况,只是想著自己,自己的事解决了,又急著去租房子,拉著她的男人就跑,压根没多看一眼周砚深。 “婉晴,你看看我的伤势,什么时候能出院?”周砚深突然想快一点回家住,他不想在医院待著了,这里冷冷清清的,哪有家里好。 他就想待在媳妇身边。 苏婉晴摸了脉,又看了腿上的伤势——普通人的话没有一个月下不了床,但周砚深用了完美灵泉,又用了最新的手术技术,恢復得比常人快得多。 她想了想,乾脆说:“你要是想出院,那就今天出院好了。我把药剂和掛针的都开到家里去,在家里一样打针,再过两天就能走路了。” 周砚深眼神一亮,“行,婉晴,那就今天出院。” 苏婉晴笑著点头:“那我给你办出院手续,刚好小王的车也在外面等著,接你回家后,我和表姐再出去买些年货,今天我们包包子吃吧?” “好!”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这边苏婉晴很快办完了手续,司令员的司机小王一直在门口等著,顺路接了周砚深,开了一百多米在苏婉晴家门口停下来,让丁大舅帮著搀回去了。 苏婉晴则和丁晓梅一起去大採购。 马上过年了,街上热闹得很,卖年画的、卖对联的、卖窗花的、卖鞭炮的,还有卖糖果瓜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如今改革开放了,黑市也明面上摆出来了,东西比往年多了不少。 苏婉晴看见什么都想买,除了街上卖的乾货、调料、腊味,集市上还有新鲜的鱼虾和豆腐,能存放的苏婉晴都买上了,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心里美滋滋的。 丁晓梅转了一圈都没见苏婉晴这几天带回来的麻辣小龙虾,还有点失望:“婉晴,咋就没见你之前带回来的小龙虾?我还想多买点,咱们过几天吃呢。” 苏婉晴咳嗽一声:“那是我朋友专门送来的,过两天我多买点回来,咱们在后院池子里多养点。” “哎,行嘞。” 反正有小王的车在,既然要买,难得出来一趟,就继续去百货大楼买些娃儿的东西。 刚好这一层是新开的柜檯,摆著不少从南方进来的新玩意儿——电子表、尼龙袜、摺叠伞、塑料凉鞋,还有包装花花绿绿的糖果饼乾,都是改革开放后才陆续出现在柜檯上的新鲜货。 丁晓梅看著百货大楼里这些新东西,感嘆道:“改革开放了就是好,这些东西以前见都没见过,我家大宝小宝以前哪有过这个。” 苏婉晴笑著说:“谁说不是呢,这都是从广东那边运过来的。表姐,我看这两套小衣服真好看,我给大宝小宝买这两套吧。” “行!”丁晓梅笑得合不拢嘴,又看到柜檯里有巧克力、泡泡糖和电子手錶,听说都是从香港过来的,便买了两块电子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丁晓梅也不差钱,要不是当年破四旧,有丁大舅在,她家底自然也不薄。后来她嫁了人,爱人如今在首都任职,也是当年丁大舅战友的儿子,愿意在危难时拉他们家一把。 总之,丁晓梅这样泼辣又能干的性子,婚姻就没有不幸福的。 两个女人进了百货大楼,就跟蜜蜂见了花似的,逛得停不下来。 苏婉晴买了婴儿用的奶瓶、奶嘴、爽身粉、护臀膏、麦乳精,还有好几罐进口奶粉和两箱炼乳,顺便把產后用的束腹带,恶露床单,纯棉內裤等也一併置办齐了。 又瞧见柜檯里有小婴儿的连体棉衣、包屁衣、口水围兜和软底毛线鞋,花色好看,摸著手感也软和,便又各买了好几套,心里盘算著三个孩子一人一份。 令人惊喜的是,这里竟然还有进口的尿不湿,是日本花王的牌子。 苏婉晴赶紧问售货员:“请问这尿不湿有没有最小码的?” 售货员正低头理货,扫了一眼苏婉晴,不紧不慢地点头:“有,不过我先告诉你,这一包就要十二块钱。” 也不怪她瞧著苏婉晴像买不起的样子,这东西自从改革开放后摆上柜檯,来来回回就没怎么卖出去过,一直在那儿落灰,实在是价格太贵了。 不少人听说这玩意儿用完一次就扔,还这么贵,都顶的上一个人一月工资了,都觉得太浪费了,基本没人买。 苏婉晴眼睛一亮:“好,从nb码到l码的各给我来十包。” 这东西用著可太省心了,用完就丟,不用洗,更不用担心尿片洗不乾净残留细菌。 至於钱?她轻轻鬆鬆赚来的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售货员惊讶地又问了一遍:“你確定要这么多?” 苏婉晴点点头:“都是消耗品,我肚子里有三个孩子,用量大,如果有多的,再多来几包也可以。” 第457章 苏婉晴上新闻联播了? 她反正有空间十倍系统,如果这玩意儿不好买,她就十倍返还再升级,到时候就说朋友从外面带回来的。 总之,有了尿不湿,谁还用尿片啊。 丁晓梅看著这薄薄的一片,感慨道:“这东西用著可真方便,还不用洗尿片。我生大宝小宝那会儿,家里每天掛著几十个尿片,洗不完也晾不完,把我婆婆的手都洗得裂了口子。” 苏婉晴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以后科技越来越发达,外国人都用卫生巾了,就是那种一次性棉质的,比咱们用草纸垫著舒服太多了……” 售货员一听这话,立刻指著旁边一个柜檯说:“那巧了,我们这儿也有卫生巾,就是这个叫『安乐』的牌子,一包七毛钱。” 还说什么? 赶紧买买买。 苏婉晴不仅给自己买了好几包,还给丁晓梅也捎了不少。两人今天逛得心满意足,买了满满一车东西往回走。 不过等到了半路,苏婉晴却让小王在仓库这边停了一下,然后直接打开了门。 小王和丁晓梅还以为苏婉晴要来仓库拿她朋友给的什么东西,可一打开门,两个人都傻眼了,下巴差点掉下来。 小王惊得结巴起来:“苏、苏同志,您这里面怎么这么多大彩电?”外面抢破头抢不到的大彩电这里全都是? 他又赶紧左右看了看,这么多大彩电就放这仓库里,还只上了一把锁,这安全吗? 苏婉晴笑著说:“我朋友进口了一批彩电,没时间卖,让我帮他处理一下。到时候我问问外贸部的林同志,看她有没有门路。” 她让小王和丁晓梅每人先搬了一台回家,打算另外一台给陈秀儿奖励,然后重新锁好仓库门,这才招呼大家上车。 丁晓梅抱著电视傻笑:“太好了,大宝小宝来了我还怕他们不適应,这下好了,怕是天天要吵著看电视了。” “是啊,而且昨天幸好拉了电视线,现在回去就能装上。”苏婉晴也笑吟吟的,马上过年了,这大彩电肯定好卖,一台三千块,一百台就是三十万…… 来钱来钱,四面八方来钱! 该说不说的,这会儿要是没有改革开放,她只能在黑市卖了,但现在改革开放了,她空间才是和作弊开外掛一样太好赚钱啦! 一回家,小王就积极地把年货一件件往里搬。丁大舅一看买了这么多东西,赶紧过来帮忙拿。 只有丁晓梅站在院子里指挥:“爸,你別添乱了,你们先把电视搬过去,让砚深去弄。我来收拾这些东西,你们乱放太乱腾了。”说完,她就擼起袖子,开始归置买回来的年货和婴儿用品,一样样分门別类放好。 周母和顾源也从屋里走出来,他们已经找好了房子,就在隔一条街,走三分钟就到的地方。 这一看抱回来两个电视,周母立刻喜笑顏开:“哎呀,你们弄回来电视了?还是两个?太好了,还是你们知道我,到时候你们看一个,我看一个……哎呀,我之前就听別人说那些节目怎么好看,特別是《巧入敌后》和《追捕》,现在也能看啦。” 周母之前最喜欢看小人书,这有了电视,谁还看小人书啊。不过这个年代,电视全国才几百万台,电视节目也就是七个台,可以看的节目来来去去就那么一点,都被口口相传了。 苏婉晴抱著肚子笑吟吟地说:“妈,要是您喜欢看电视,到时候给您房子也安置一个。” 最好周母一天到晚看电视,別来惹麻烦就行。 一家人被这大彩电视线吸引住了,周砚深坐在床边捣鼓了几下,又拨弄了几下天线,在全家人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电视。 彩色的画面鲜艷生动,现在播的是新闻,正好听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日,滨城农科院传来喜讯,由该院苏婉晴同志主持培育的高產玉米种子,经全国多点试种,亩產突破千斤大关,达到歷史最高水平。目前该种子已分发至全国各地,来年有望在全国大面积推广。这是我国农业科技战线取得的又一重大成果,將对保障国家粮食安全、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產生深远影响。” 小王兴奋地说:“苏同志,这不是说的您贡献的玉米的事吗?还念了您的名字呢,您上新闻联播啦!”不过他又挠挠头:“不是说好的国外的种子吗?咋又成了咱们培育的啦?” 丁大舅在一边理所当然的说:“那反正引进了就是咱们的,这么说也没错。” 丁晓梅也激动得直拍手:“哎呀,婉晴你上电视啦,真是太厉害了!” 一家人齐刷刷地看著苏婉晴,苏婉晴第一次从新闻上听到自己的名字,感觉十分奇妙,却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难道,这就是做了好事被表扬后的满足感吗? 等看了一会儿电视,周母、顾源连带著小王就看起了一个正在热播的电视剧。 苏婉晴和周砚深坐在床边小声聊天,丁晓梅去做饭,丁大舅则去后院忙活了。 现在后院的动物又多了几只,虽然说是照猪养,但他还是担心,总是时不时去后院多餵一点,看看它们的状况。 苏婉晴笑著问周砚深:“后院的小动物你看了没?” 周砚深也笑著点头:“看了。今天你们去採购东西,我就坐在椅子上看大舅去餵食。说是有两只熊猫,一只叫团团一只叫圆圆,还有两只白鹤,看起来很孤傲的样子。倒是那两只麝,是十分濒危的东西,以前我们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狍子……” 周砚深便讲起以前出任务时的趣事,苏婉晴听著觉得很有意思。 周砚深执行任务肯定不好玩,但他说起有意思的见闻,却让她听得津津有味。 正在一片和谐的时候,门被“咚咚咚”敲响了。 都轮不到苏婉晴去开门,丁晓梅就一阵风似的过去了。 不过开门之后,她又脸色不好地將一群人迎了进来。 这是一群穿著中山装的工作人员,板著脸。 第458章 查封苏婉晴家?要把她带走? 为首之人扫了一眼屋內,问道:“请问这里是苏婉晴同志家吗?” 苏婉晴站起来,说:“是的,请问有什么事?” 那人扫了一眼苏婉晴家里的摆设,又看了看院子和厨房堆积如山的年货,再看到电视机和电冰箱之后,和身边人低声嘀咕了几句,然后板起脸说: “是这样的,我们是省城纪律检查委员会的。接到群眾实名举报,反映你借治病之名,收受患者家属巨额財物,包括彩电、电冰箱、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等,总价值严重超出正常礼尚往来范畴。我们现在要依法核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把相关物品清单拿出来,然后跟我们走一趟。” 身后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看到屋里摆著两台大彩电,皱起眉头仔细看了看品牌,又问:“这两台电视也是收受的贿赂吗?怎么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个品牌?” “不过这么大的电视,还是彩电,至少得三四千元一台,这家人倒好,平时我们省城都买不到的彩电,这里竟然还有两台。” “是啊,这要说没鬼我都不信。” “这东西可不好买,都得靠进口的,国內根本没有。” 几人对著彩电窃窃私语。 丁晓梅站在门外面都大声呸了一声:“买个彩电咋了?我们这是有好渠道能买到这些东西,难道能买到这些彩电的就是有啥问题的吗?” 丁晓梅原本只是想反驳几句,没想到自己声音太大,直接把周围的人都引了过来,再加上早就等在一边的陈玉春和她母亲,她们正躲在一旁看戏,这一看苏婉晴家里来了这么多严肃的人,立刻就扯著嗓子嚷嚷起来: “哎呀喂,快来看看,这苏婉晴家里是发生啥事了?咋这么多人来了?” 陈玉春母亲就在一边唱双簧:“哎呀,怕不是苏婉晴做啥坏事被发现了吧?” 这一下,瞬间吸引了不少八卦的邻居,大家全都围在门口张望,一边小声嘀咕著:苏婉晴同志前两天才收到奖励表扬,咋今天又这么多人上门,看著就不像是啥好事一样? 屋里,苏婉晴倒是挑眉,有些意外——她在之前没改革前都没有被举报,竟然在改革开放以后被举报了?这倒是个新鲜事,更好笑的是,这些奖励可都是政府给她的。 为首的人叫王晓黄,是省纪委的一名干部,刚好看上了陈玉春很久 ,可惜陈玉春一直觉得他离家太远没答应。 昨天他们来滨城执行任务,也是因缘巧合才知道了滨城竟然腐败严重! “王大哥,你看看,市长以权谋私成什么样了?他女儿毁容,一个乡下医生治好了,他就假公济私,批了上万块奖金、电冰箱……还有缝纫机、自行车,这哪是奖励,分明是拿人民的血汗钱中饱私囊!这样的腐败分子,就该让省纪委来查个底朝天!” 王晓黄皱著眉头:“你说的是真的?” 陈玉春信誓旦旦的点头:“家属大院都知道,你隨便问个就知道,明面上还说啥是苏婉晴对国家做了贡献才奖励的,当我们傻子呢,国家什么时候这样奖励过?” 王晓黄面色铁青,想著陈玉春说得果然没在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权钱交易! 今天过来一看,果然如此! 丁大舅赶紧打圆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这都是婉晴她自己向政府贡献东西,上面发的奖励,可不是治好了市长女儿才给的东西。” 苏婉晴则淡定地拿出那天的奖励单子递过去:“这电视是我们自己买的,和其他无关。这些是政府给我的奖励清单,上面盖著滨城市政府的公章,还有各种荣誉证书。 另外,请恕我不能跟你们走。你们在核查举报之前,是不是应该把举报人也请来对质?不然怎么知道这是热心群眾的正当举报,还是有人存心冤枉?” 有人存心冤枉?笑话,陈玉春那么善良正直的人,人家父亲是军长,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现在还是救死扶伤的医生,这么好的同志会冤枉別人? 王晓黄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我看清楚了,这些都是你们滨城市政府批的。但新中国以来,从没有过这样离谱的公开奖励。 就算你立了天大的功劳,至於奖励这么多钱和东西吗?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我们是省纪委,不受地方管辖,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你放心,你们市长也会接受调查的,哼。” 他越说越觉得沈市长是个贪腐分子,给一个小小的医生奖励这么多好东西,简直无法无天。 “就是,这事已经严重涉及到党纪国法,一个也逃不掉,都得查清楚。” “把这些东西也都打包封存,全部拿回去当证物。” 而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也小声嘀咕著。 “哎呀喂,没想到竟然是这回事?原来市长是因为女儿治病才开后门给这么多好东西啊?” 陈玉春得意地跟身旁的人说:“那可不是吗?上面说什么保密,你说她如果真是做了什么贡献的话,上面怎么可能藏著掖著不说出来?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得意地看著苏婉晴,心里觉得自己去找王大哥举报真是一步好棋,如果瞎猫碰著死耗子真举报成了,那苏婉晴就彻底完蛋了; 如果没举报对,也没关係,反正她只是隨口一说,能给对方泼脏水、添堵也是好的,如果真的举报对了,苏婉晴绝对完蛋,到时候她就能和周砚深在一起了。 眼看场面乱了起来,小王赶紧站出来,拉住王晓黄的手臂,焦急地解释道: “同志,你们先別衝动!我是赵振国副司令员的司机小王,赵副司令员因为战机缴获和雷达技术突破,正在北京向中央匯报工作,临走时特意嘱咐我保护好苏同志的安全。 苏婉晴同志確实是被冤枉的,你们总不能隨便一个人举报,就上门抄家吧?也要核实清楚吧?” 第459章 周砚深:婉晴,这事交给我! “而且苏婉晴同志確实是因为对国家做出了重大贡献,市政府才奖励的,这个我可以作证。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只是苏婉晴同志的贡献涉及国家机密,不能隨意公开,我看还是先让举报人出来,当面对质,看看她到底是胡说八道还是真有证据!” 小王的一番话有理有据,王晓黄的脸色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扫了一眼小王身上的军装和门口的军用吉普,心里暗暗盘算——这人背后是军区,要是硬来確实棘手。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代表的是省纪委,手握著的是党纪国法,难道还怕一个司机? 再说了,这次要是办得漂亮,陈玉春那边……他偷瞄了一眼门外,陈玉春正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著他,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你一定能行”的崇拜。 王晓黄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你们下级城的这关係还真是...难道连你们司令员也要包庇她?你一个司机能做什么证?既然有热心市民实名举报,我们自有取证的权限,不管怎么说先跟我们一起回去,我们要连市长一起调查!我看你们这就是阻碍纪委执法,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胸脯挺得高高的,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他还特意朝门外看了一眼,果然见陈玉春正满脸崇拜地看著他,心里暗喜,觉得自己这回可算是露了大脸了。 他这个部门確实有权进行调查,是实实在在的实权部门,就跟拿著尚方宝剑一样,別看对方高他几个级別都没用。只要这事办成了,陈玉春肯定会高看他一眼,说不定就能同意跟他在一起了。 “就是啊,我们接到举报,既然你们市长奖励的东西,那总该有说法,如果没这事也不能有人举报,肯定是有什么猫腻才会有人举报!” 外面看热闹的人群也骚动起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小王急得还要再解释,苏婉晴也皱皱眉头,她往外看了一眼人群里兴奋的陈玉春和她娘,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是她举报的?” 就在这时,周砚深已经將她护在身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婉晴你坐著,我来处理这事。” 苏婉晴一愣,隨即心头一暖,只觉得踏实无比——从嫁给他的第一天起,这个男人就没让她失望过,不管遇到什么事,他总会挡在她前面。 周砚深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冷得如同数九寒天: “小王同志,你现在立刻开车去请赵副司令员带上武装部队过来。我这边请军区最高首长来维持现场秩序。按照国家最高级別机密规定,省级省纪委虽然有权调查一般案件,但是在国家最高级別的保密条例面前,是不能越权处置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婉晴这事属於国家绝密级保密范畴,就算是省纪委也不能隨意查封和处置,而要交由最高层处理。 这些省纪委的同志不提供真实举报依据,而是直接上门查封,我严重怀疑他们是国外不法分子假冒的间谍,打著纪委旗號窃取国家机密,將对国家造成严重后果。 大舅、表姐,你们把门关起来,把这些人拦住,不要让他们离开,一直等到部队过来!” 他说得掷地有声,言辞有理。这些在纪委工作的人都愣住了——他们办案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们查別人,哪有被人反过来扣帽子的? 可偏偏对方说的“国家机密”四个字分量太重,好像是真的一样。 周砚深这一手玩得漂亮,既然对方说苏婉晴受贿,他就直接说对方是间谍——在这个特殊时期,“间谍”这两个字比什么都管用。 管你是不是间谍,先把关起来打一顿。 小王立刻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他刚刚还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周砚深同志直接要把桌子掀了,把这些人按在地上按死——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捨不得自己妻子受一丁点委屈! 他对周砚深的崇拜又多了几分,立刻重重点头:“我现在立刻开车去接司令员,他今天刚好在开会。” 说完他就往外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司令员他们都请过来。要是他们知道苏婉晴这个大功臣受了这种委屈,別管对方是不是省纪委的,就算是什么大领导,也得把对方皮给扒了! 王晓黄带著七八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小王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王晓黄心里暗叫不好——他刚刚就听说过这事涉及国家机密,现在正是敏感时期,如果真的跟间谍扯上关係,就算他们省纪委不管这事也得脱层皮。 他不由暗骂自己太大意,本以为不过是市长受贿的小案子,没想到竟然会牵扯到军方和什么国家机密?这下可麻烦了。 他冷声哼道:“就算你去找那些人来又怎么样?你们现在就是严重违纪!市长对你们这些东西的奖励就是铁一般的证据!如果这里面真的没什么,那经过我们核实之后就会查清真相。但是如果真有什么,那就別怪我们不讲情面!总之,现在不管是谁,你们必须现在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他嘴上还硬撑著,但声音明显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额头上也开始冒汗了。 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玉春站在人群中,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她心里暗想:苏婉晴,这回看你还能怎么蹦躂?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到了纪委也得乖乖认栽。 她恨不得此刻就衝进去,亲眼看著苏婉晴被带走。王晓黄最后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道:“如果你们不配合的话,我们有强制执法权,现在会直接將东西封存,然后將人带回去详细审查,这是国家赋予的权力,谁来了都没有用!” 说完,他直接挥手让下属动手。 他心里盘算著:不管怎么说,先把人带回到自己的地盘,那边的审讯室才是他的主场。 第460章 周砚深开枪,摇人 反正自己这边按规矩办事,谁也挑不出错来。 要是再让其他势力掺和进来,局面就更不好收拾了。 而此时,院子外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都听说省纪委的过来要搜查东西,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瞧。 “这不会是真要动手吧?苏同志还是个孕妇呢。” “对方如果不跟著走,省纪委確实有权力强制带回去。” 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玉春的母亲得意地跟身旁人说:“那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收了这么多不该收的,我看苏婉晴这回是完蛋了!前几天还说什么好人,给国家做了贡献呢,结果原来是走后门!” 只有陈玉春隱隱觉得不对劲——如果苏婉晴真的对国家做了重大贡献,司令员都派司机送她,那岂不是证明那些奖励都是真的?可要是真的,那她举报岂不是成了诬告? 而屋內,王晓黄此时也有些骑虎难下。 身边的同事小声问:“我们真要强制带走?这事是不是有些不好办?” “是啊,对方如果真的认识什么司令员,那说明可能真有內幕,如果我们冤枉了好人……” 几个人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迟疑。 王晓黄咬著牙,压低声音说:“强制带走!他可能在虚张声势。如果我们后面查实了她真的违规收受重礼,那就是大功一件!你们仔细想想,建国以来,哪里有过一万现金奖励和这么多东西的?她是把別国的飞弹图纸贡献上去了吗?不然怎么会奖励这么多?所以一定有问题!出了事我担著!” 他拍了板,下属只好硬著头皮点头。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几个人立刻就要上前强制把人带回去。 就在这时,苏婉晴却感觉周砚深的热气在她耳边轻轻拂过,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把耳朵捂上。” 苏婉晴也没问为什么,本能地捂住了耳朵。 下一秒,周砚深直接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对著后窗外的空地上“砰砰砰”连开了三枪。 巨大的枪声震耳欲聋,原本要动手的纪委工作人员全都被嚇得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这近距离的枪响实在太震撼了。 別说屋子里的人,连外面围观的人群也被嚇得惊叫连连,有人腿一软差点趴在地上,几个胆小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这怎么了?里面怎么开枪了?” “杀人了!里面要杀人了!” 外面一片混乱,有人拔腿就跑,有人蹲在地上抱头。 为首的王晓黄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嚇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中弹后,他才恼羞成怒,声音发抖地喊道: “你疯了?你直接拿枪打我们?你考虑过后果没有?一点小事你就敢开枪,这是什么性质!你拿著枪对自己人开枪,这是什么罪你知道吗?万一打死我们,你也会判死刑的!” 周砚深淡淡一笑,从容地將枪收了回去,语气里带著不屑:“我的枪,不打废物,你们还不配。” 王晓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是废物?” 周砚深没有搭理他,吹了吹枪口冒出的余烟,然后淡然解释道:“一分钟之內,军区的人会將此地包围。你们老老实实在这儿待著,不要做其他任何动作。不然,我不保证你们的安全问题。” 王晓黄等人这才明白过来——周砚深压根没想拿枪打人,他是在用枪声“摇人”。 苏婉晴嘴角一抽,只觉得周砚深真是帅得酷毙了。 在这个没有电话、没有通讯的年代,他居然用枪声来召唤援军。 关键是周砚深这绝色美男拔枪的帅气,让她都忍不住想扑上去亲一口——天啦嚕,怎么会有这么酷的人啊? 周砚深说一分钟都是保守估计。 没一会儿,苏婉晴家里里里外外就被荷枪实弹的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军区这边最高负责人——林司令员,急急忙忙亲自赶了过来。 他一看事发地竟然是刚刚立了特等功的周砚深家,就是那个缴获了敌军最先进战机、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的家,他腿都差点软了。 如果让周砚深或者他家里人再出点啥事,他这日子也就到头了——上面高度重视这事,过几天还准备让周砚深去参加授勋仪式呢!如果这时候出事,他怎么向中央交代?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进院子,脸色铁青,一进门就厉声喝问: “怎么回事?谁敢在这里闹事?这里围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王晓黄看见这么多荷枪实弹的士兵,个个背著枪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们,立刻意识到事情大条了,语气一下子软下来,立刻解释: “你好,我这边是省纪委的,接到群眾实名举报,反映滨城市长沈志远滥用职权,以奖励为名向其女儿的主治医生苏婉晴行贿,金额高达上万元,另有彩电、冰箱等贵重物品。我们只是按规定前来核实调查,並非有意冒犯。 按照规定,我们有权先將涉案物品封存带走,再请当事人回去协助调查。可没想到这位……这位周砚深同志反应这么激烈,竟然直接开枪鸣警,你说说这是闹的,一点点小事让军区出动这么多人……” 听到这,林司令员皱眉,疑惑地看向床上躺著的周砚深,又看著他旁边的孕妇,脸色古怪。 他放软语气,对周砚深问道:“周砚深同志,你这边有没有事?详细的事情是怎么样的?” 周砚深慢条斯理地开口:“这几位今天一进门就喊打喊杀,说我爱人苏婉晴收受贿赂,要把她带走,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封存。 我爱人那些奖励,都是她为国家贡献了绝密级技术成果后,市政府按照最高规格发放的正当奖励。我已经明確告知他们此事涉及国家机密,可他们依然强行要带人走、封存物证。 我怀疑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纪委工作人员,而是国外间谍假扮,目的是窃取我爱人贡献的机密技术。他们的行为极其反常,不接受解释,不看证据,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人,这不是间谍是什么?” 第461章 给苏婉晴撑腰的来了! 周围的气氛骤然凝滯,林司令员本来就一身杀气,带著战场上下来的威严,就这样直勾勾地盯著这群人。 躲在人群之外院子外的陈玉春腿一软,感觉事情怎么越来越朝著失控的方向发展了——不就是一个举报受贿的事吗,怎么连司令员都亲自过来了? 她心里隱隱觉得不妙,想要悄悄溜走,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围观的群眾堵在了中间。 而里面的王晓黄立刻尷尬一笑,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我们不是……我们可不是……我们可是实打实的爱国干部,不是什么间谍!我们只是收到举报过来核实,別说是苏婉晴同志,我们查完苏婉晴同志,连市长沈志远同志也要一起调查。我们是省纪委的,有权对任何涉嫌违纪的人员进行调查。” 话是这样说的,但面对这些杀气腾腾的军区大佬,王晓黄已经底气不太足了。 林司令员还没开口,外面汽车猛地剎住,几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接著就是小王带著几个人,还带著几辆车一起过来了,车上还下来了好几个头髮花白的专家。 只见赵副司令员快步走进来,一边走一边大声说: “老林,你也別听这几人狡辩了,我看他们就是间谍!苏婉晴同志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上面还不知道怎么奖励呢,他们这几人竟然要把我们国家的大功臣给抓走,这要是真被抓了,那可是伤了多少人的心啊?” 他身后几位专家正是这几天研究雷达技术的,一听苏婉晴同志因为贡献技术成果反而要被抓起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就赶过来了,一进门就七嘴八舌地说: “这给国家做出这么大贡献的苏婉晴同志如果都能被当成罪犯抓起来,那以后谁还敢给国家做贡献?不用说了,我看先把这些人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 “在咱们这么敏感的时候跳出来搞事,目標还是苏婉晴同志,我怀疑这些人就是间谍特务!” “就是!之前咱们被老米的战机围攻的时候这些人怎么不出来?现在咱们的技术刚突破,这些人就跳出来指著我们的英雄说三道四,我看就是有问题!” 赵副司令员走进来,先是仔细看了苏婉晴一眼,见她淡定地坐在床边,嘴角噙著笑,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后怕地说: “哎呀,苏同志,你这真是嚇死我了。你这样的大英雄,要是还被请去了什么纪委,还要被没收这些奖励,那我们可真是罪该万死啊!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你就在这儿休息看著,看我们怎么收拾这帮不长眼的东西……” 苏婉晴望著汗流浹背的王晓黄和颤颤发抖的手下,似笑非笑地说: “赵副司令员,这位同志说是收到了什么群眾实名举报,其他的什么问也不问就要来抄家封存。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国家的机密泄露了,有人要里应外合,故意把我这个功臣抓走,好让那些机密技术重新变成他国技术?我看这事,还真得好好查查。” 她这话一出,王晓黄的脸色彻底白了,腿都开始打颤。 苏婉晴这么一说,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赵副司令员严肃地点点头:“老林,苏婉晴同志说得有道理,这怕是一场专门针对苏婉晴同志的阴谋,这些人直接抓回去好好审一审,这已经涉及国家安全层面了。” 王晓黄一听,腿一软差点跪了,他立刻辩解,也顾不得为陈玉春隱瞒了,同时觉得陈玉春这次真是害死了他: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这次来也是正常执行任务,我也是收到陈玉春的举报,说她亲眼看到市长女儿的脸被治好之后,苏婉晴才收到了这么多奖励,我也调查了周围群眾,大家都说確实看到苏婉晴同志收到了这些东西。 建国以来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奖励,所以我才会產生怀疑。而且我们这事调查的是市长,连市长也要接受调查……刚好陈玉春同志也在外面,叫她进来对质吧。” 林司令员和赵副司令员没想到这事竟然还牵扯出陈玉春,立刻让人將陈玉春带了进来。 陈玉春打死都想不到,就举报一下,现在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她害怕地看了一眼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又看了一眼淡定坐在床边对她似笑非笑的苏婉晴,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司令员冷声问道:“陈玉春同志,你是怎么知道苏婉晴同志收受贿赂的?你有什么证据?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陈玉春唯唯诺诺地,眼神躲闪,只能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就是猜测的。那天在医院,沈若兰的姨妈当著全院人的面送了一台大彩电给苏婉晴,那大彩电可是要好几千块的!下午的时候沈市长又奖励给苏婉晴这么多东西。建国以来就算奖励也不可能奖励这么多东西,要说这里面没什么鬼我都不信!”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是在揭发腐败。 林司令员皱眉:“大彩电?” 周砚深在一边冷冷地解释:“司令员,我爱人苏婉晴已经当著所有人的面当场將彩电捐给了医院,现在安置在医院的大厅里,供所有医务人员学习资料和病患家属观看。 这位陈玉春同志说话只说一半,明显是故意曲解事实、引导各位认为婉晴受贿。 她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什么正义感,而是出於嫉妒——她一直纠缠於我,想赶走婉晴取而代之,好和我结婚。 从我们搬进军区大院第一天起,她就三番两次上门找茬,多次污衊婉晴,这次更是变本加厉,利用省纪委来陷害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功臣。她这种行为,不仅是对婉晴个人的恶意中伤,更是对国家功臣的侮辱,其心可诛!” 陈玉春不可置信地看著周砚深,想不通这么帅的人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她气得浑身发抖: 第462章 把诬陷苏婉晴的全部抓走! “周砚深,你……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什么时候纠缠你了?我那是……那是……”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苏婉晴恍然大悟的看著陈玉春,又看了看周砚深,原来如此,原来这事还是因为周砚深的烂桃花?虽然她早就感觉到陈玉春的想法却没想到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做出这样的事来。 “够了!”林司令员厉声打断,又看向王晓黄,“所以你们纪委就是只听信群眾隨便举报的几句猜测,甚至连证据都没有,就直接上门对一个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的英雄做出这样令人寒心的举动?” 赵副司令在一边补刀:“我倒觉得周砚深同志说得对,只凭藉几句猜测,省纪委的人不可能这么糊涂。说不定就是什么间谍,故意借著举报的名义来窃取国家机密。这事必须要好好审一审!” 王晓黄冷汗直流,但还是强撑著狡辩:“可是建国以来,確实没有这么重的奖励,超过一万块的奖励闻所未闻!就连前段时间某位科学家立了大功,也就奖励了三千元。我还调查了周围的群眾,大家確实都说看到苏婉晴同志收了这么多东西——这难道不说明问题吗?” 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了。 周砚深冷冷地补了一句:“那你有没有调查过,这些东西是政府明文奖励的,还是私人送的?你有没有去市政府核实过文件?你什么都没查,仅凭一个嫉妒心作祟的女人的几句话,就带著人上门抄家?我怀疑王晓黄同志是有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这么糊涂?” “不是,我没有……”王晓黄还想辩解。 “闭嘴!”赵副司令员厉声喝止,对著几个老专家点点头,“这事本来也是国家机密,但现在会议开完了,也尘埃落定了,一部分可以说出来了。你们说一说苏婉晴同志的功劳吧。好让这些人知道,苏婉晴同志究竟为国家做出了什么样的贡献,让他们好好闭嘴!” 几位专家过来就是给苏婉晴撑场面的,此刻立刻开口: “我是机械工业部的专家,苏婉晴同志给我们贡献了最先进的机械图纸,能製造出世界一流的高精度工具机,上面已经决定聘任苏婉晴同志为滨城重型机械厂的荣誉董事长。沈市长奖励的这些只是明面上的一小部分,实际上那套机械图纸,连老美都没有,市价至少几千万美金。因此只奖励一万现金和这点东西,已经是少得不能再少了。” 另一位专家接著说:“我是雷达技术研究院的,苏婉晴同志贡献了最先进的雷达全套技术,这是国家级绝密项目。上面已经下聘书,聘请她为雷达技术研究总院的荣誉院长。这一部分的奖励上面正准备发放,不过详细內容你们不需要知道,这是国家机密。” 在座的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是陈玉春和王晓黄,还有省纪委的几个人,纷纷用幽怨愤怒的眼神瞪著王晓黄——这可是把他们害死了。 王晓黄也愤恨地盯著陈玉春,这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一次把他害惨了,他竟然得罪了一个这么重量级的人物,这辈子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 林司令员摆摆手,沉声道:“好了,將他们所有人押送到军事看守所,再严格审核是否与间谍有关。现在先免去这些人所有职务。这事別说是闹到省上,就算是中央,这些人竟然没有证据、只听信一面之词就胡作非为,绝不能轻饶。” 王晓黄一下子彻底瘫坐在地上,事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不仅工作保不住,可能还要坐牢。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玉春立刻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哭著说:“林司令员,我是冤枉的!我只是隨便举报的,我没想到她会是什么大英雄……我还是女同志,要是进去的话,以后工作怎么办?以后还怎么在军区做人啊?” 林司令员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失望:“你父亲的仕途也到头了。这一次之后,不管什么结果,你们都要搬出军区家属院。人民的英雄不允许被隨意质疑泼脏水,你对全国最了不起的大英雄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摇摇头,嘆息一声,“你父亲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哎,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滨城你们是不能待了。”说完,他挥挥手,直接让人將这些人押送出去。 外面的人看著被押送出来的人,不由纷纷议论: “不是说这些人是来抓苏婉晴的吗?苏婉晴干了什么坏事?” “咋最高领导都来了,结果是把这些人抓走了?那苏婉晴肯定是好人了?” “怎么还把陈玉春给抓走了?” 人群里窃窃私语,满是疑惑。 陈玉春母亲立刻拉住押送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怎么抓我女儿?我女儿什么都没干啊!你们是不是冤枉她了?” 林司令员摆摆手:“把她母亲也请进去,一起审问。” 於是,陈玉春母亲也被一併带走了。他们就在这军区大院走了大半个圈子,实际上,苏婉晴家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对这些事已经猜测了大半。 等人都被带走后,林司令和赵副司令两人一起走过来,对著围观的人群朗声说道: “这都是误会!有人想对我们的大英雄苏婉晴同志搞破坏,有人看不得別人好,恶意举报,却不知道苏婉晴同志对国家做出了何等巨大的贡献。今天对苏婉晴恶意举报的陈玉春同志將会受到严厉的党纪国法处罚。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谁再乱传谣言,以誹谤罪论处!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林司令员直接让人拿来一块崭新的“功勋之家”的牌子,亲手钉在了苏婉晴家门口的墙上。 第463章 想要飞弹?行,刷出来就给你们整! 这算是为这事定了性,以后不管是谁,要是再敢来这儿找茬,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阳光下,那块金色的牌匾格外耀眼,上面“功勋之家”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这下人群更是炸开了锅一般。 “啥,大英雄不是周砚深同志吗?咋成了苏婉晴?” “这还能说明啥,说明苏婉晴同志的功劳比周砚深还大唄。” “我的娘乖乖嘞,周砚深同志听说是缴获了最新的战机,那苏婉晴同志还能是啥功劳?” “那恶意举报的陈玉春还是军长女儿呢,都被直接带走了?我看陈玉春这闺女算是完了,这工作怕是都保不住了。” “你们刚刚没听见,我在门口可是听见了,说是陈玉春她爸怕是也都待不下去了?” “嘶——那这事可就闹大了,你说多好的一个闺女,又是医生工作父亲又是军长的,就因为举报別人,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在所有人感嘆又可惜的声音中,还有的人回家之后赶紧叮嘱家人,以后啊没事千万別去惹唯一的功勋之家了。 等把人群疏散了,林司令员先带著人去审问了,赵副司令员倒是被迫留了下来,因为这几个老科学家都留下来衷心地感谢。 “小苏同志啊,你这雷达技术可真是太详细了,里面的內容就跟手把手地教我们一样,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是啊,这图纸更像是教学课件,生怕我们学不会。我们这几天研究下来,真是茅塞顿开,一年以內一定能攻克这项技术!” “多亏了你啊小苏同志!就是如果你下次还能找到类似雷达配套的技术,比如电子对抗或者飞弹制导之类的,那就太好了,这样我们在这方面技术至少能节省二十年!” 几位老专家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得眼泛泪光。 飞弹製造?行行行,只要空间刷出来一定给你们搞来! 苏婉晴笑著点点头:“各位,你们放心,如果还有其他的技术,我一定第一时间给大家爭取来。” 等苏婉晴这样说了,这些老傢伙们又再三感谢之后,这才急急忙忙地要往回赶。 赵副司令员无奈地摇摇头:“小苏,你赶紧劝劝这些老傢伙们,这些天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我看他们都疯了,別到时候研究出来人也死了,那可完犊子了。” 苏婉晴乾脆给每人配了些加强灵泉的药丸子,让每个老傢伙每天吃一颗:“我劝是劝不动的,不过我这有增强精神体力的药丸,吃完之后精神饱满,睡四个小时也够用,还能延绵益寿。” 老傢伙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就说,还是小苏同志了解我们!” “就是,只有小苏同志知道我们最喜欢什么了,这东西我们要,我们要!多给我们来一点,我们啊,爭取活到祖国昌盛的那一天!” 他们像得了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把药丸揣进贴身的口袋里,生怕弄丟了。 等发完了药丸,赵副司令员摇摇头,也摆手离开:“小苏,今天的事你別放在心上,总有些眼红的人。小王这些天继续跟著你。上面对你的奖励一部分也批下来了,特別是你之前提的要求,说是想要明月湖那块地,手续已经下来了,过两天小王就带你去做交接。 別的奖励也陆续发放下来。这几天你抽空啊,再去机械厂和雷达研究院溜达一圈,那都是你掛职的地方,大家已经做好了迎接欢迎会,让所有职工都认认你,別到时候整得大家不认识你。” 苏婉晴:“……” 最终只能笑著点点头:“好。” 她倒是不想去出这个风头的,但这两个都已经是自己名下的厂子了,再怎么也得去过问过问啊?哎,她一个快生的孕妇,还真是忙啊。这两天就去看看,生完孩子之后怕是没什么时间了。 赵副司令员也带著老傢伙们走了,家里终於空下来了。 丁晓梅只用了十分钟就做出了晚饭,大家吃吃喝喝的。不过要说钝感超绝的还得是周母,吃完饭竟然赖著不想走了,非要留下来看电视,现在正在演的热播剧,看得目不转睛,连饭桌上的骨头都忘了啃。 苏婉晴乾脆让顾源抬著一个彩电回去,让他们明天拉了电后在那边看,等到互助中心的房子好了之后再把彩电放到那边去就行。 顾源乐呵呵地应了,周母这才恋恋不捨地跟著离开,临走还一步三回头,嘴里嘟囔著:“今晚那集到底演到哪儿了啊……” 一天兵荒马乱的闹剧总算过去了。 周砚深腿受了伤不能动弹,人却閒不住,靠在床头上给孩子们做起了木质小玩具。 他手里拿著刻刀,在一块木头上细细雕琢,头也不抬地说:“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拨浪鼓什么的都能玩,就算它们年龄小,不会动,平时没事了也可以给他们玩这个小木马。” 说著,他將一只刚做好的小木马轻轻放在床单上一推,只见没有电池也没有发条,那只憨態可掬的小木马居然靠著惯性稳稳地“走”了起来。 苏婉晴惊讶地看著这个精巧的小玩意儿,没想到周砚深连这种利用物理重心移动原理的小玩具也能做出来。 她拿起来仔细端详,木质光滑,关节灵活,別说小孩喜欢了,像她这种大孩子也爱不释手啊。 “砚深你手真巧,不过如果能涂上顏色的话,那就更好了。” “嗯。” 周砚深看著小媳妇开心的样子,便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苏婉晴想了想,“小羊。” “好,给你也做一个会跑的。” 苏婉晴扶著肚子,认真地说:“砚深,我原本打算足月了再剖,不过现在肚子越来越大,我想著过完年就提前剖了。” 周砚深立刻坐直了身体,沉吟片刻:“好,是在军区医院做手术吗?那时候我应该恢復得差不多了,能做的都能帮上忙。前两天我找院长借了一本產后护理的书,这几天已经全部看完了。 书上讲,月子里不能洗头洗澡,不能下床走动,要多喝红糖水,还不能开窗通风,说是怕受风落病根。” 他一板一眼地复述著,表情格外严肃。 第464章 要不,来一下? 像是要严格执行这些似的。 如果真要按照这上面说的来... 苏婉晴看著周砚深这张绝色的脸如此认真地念著那些老派禁忌,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说的有些对有些不对,像不能受凉是对的,但完全不下床反而不好,適当活动有助於恢復。不过没关係,到时候我们科学坐月子就行。放心,有我在,不会让自己身体出问题。” 周砚深点点头:“好,那我都听你的。” 苏婉晴这才呼出一口气来,若是一个月不能洗头,顿顿吃猪蹄下奶,不能出门那她可就得疯了。 隨后苏婉晴便说起,和丁晓梅把该买的差不多都买了,小孩的衣服、奶瓶、尿不湿、小被褥样样齐全。 想到即將到来的三个小生命,周砚深嘴角也微微扬起,眼底漾开一片柔软。 “婉晴,不管护理书上说的对不对,到时候你就安心在床上躺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必在乎那些世俗条条框框,这个月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孩子交给我就好。” “好。” 两人聊了老半天,苏婉晴也困了。 她抱著周砚深,將一条腿搭在他腿上缓解腹部的压力,很快就有了困意,只感觉周砚深整个人僵直著,连呼吸都放轻了,好像生怕一动就会惊扰到她。 苏婉晴揉了揉眼睛:“怎么不睡?” 周砚深声音有些发紧:“不困。” 苏婉晴狐疑地看著一脸正色的周砚深,然后一摸,果然著一大包。 兄弟不睡,估计周砚深也睡不著。 苏婉晴:“……” 周砚深轻咳一声,耳根微红:“咳咳,別管他,一会儿就好了。” 苏婉晴想了想,两人確实好久没亲近过了,她蹭了蹭周砚深,小声说:“嗯,要不……来一下?” 周砚深看了看苏婉晴圆滚滚的肚子,摇了摇头:“我看书上说,八个月就不能同房了,万一动作过大,可能引起早產。婉晴乖,我没事的。” 他低头亲了亲苏婉晴的额头,知道小媳妇是在迁就自己。 苏婉晴想了想,这个月份虽然还没到八个月但三个崽子也確实有些危险。 万一两人玩脱了,肚子里的孩子抗议要提前出来,那大晚上的去医院就算了,那边还都是熟人同事。 到时候人家一问:“咋回事,晚上咋突然发动了?” 她总不能说“和老公同房孩子抗议所以要提前出来”吧? 那多丟人。 当然,更麻烦的是,本来可以直接麻醉刨了取出来方便了事的,结果提前发动必定会宫缩,她可不想尝试这个疼痛的过程。 “行,那我睡啦。” 苏婉晴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女人嘛,任何时候都要多爱自己一些。 两个人的孩子,她可是负责生的那个,周砚深虽然帅得人神共愤,但他只需要忍忍,又不用遭什么罪。苏婉晴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过於心疼嘛。想著想著,她便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 第二天。 苏婉晴照以往睡到太阳升起,周砚深怕吵著她也跟著陪著躺著,只是他躺著也閒不下来,依然在锻炼手指。 苏婉晴睁开眼睛的时候,周砚深正用两根手指撑著床面做无声的伏地挺身,身上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清晰分明,呼吸却平稳如常,身上也没什么汗,但看那绷紧的肌肉,显然已经练了很久。 苏婉晴忍不住问:“起来了?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周砚深想了想说:“天亮就醒了,怕打扰你,就没动。”他一有光就会自然醒来,睡不著,腿又受了伤虽然可以下床缓慢走动,但动作慢又得扶著东西,动静太大,只能这样躺在床上锻炼上肢。 “辛苦你了,下次不用这样我睡得沉。”苏婉晴打著哈欠起来,亲了亲周砚深,周砚深便感觉浑身雀跃,充满了力量,高兴的不行,他等著小媳妇这么久,就想等著小媳妇亲亲他。 果然被等到了。 苏婉晴笑道:“那赶紧洗洗吃饭。” “好。”周砚深不需要苏婉晴照顾,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地收拾,刚好也能锻炼腿部的活动能力。 两人收拾好出去吃了早饭。 周砚深用自然的语气问:“婉晴,今天你有什么安排?”那眼神活脱像一个守在家里无聊的小奶狗,满是渴望她能陪著的表情。 苏婉晴吃了早饭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了一件比较正式的衣服,然后说:“过年前这几天忙,我得先去医院看看沈若兰恢復情况,还得去一趟机械厂,养殖基地和平菇种植场也要去转转。等我去完这些地方,就閒下来了,可以在家陪你。今天中午你们隨便对付两口,我就不回来了。” “好,那我等你回来。刚好大舅弄回来了不少木头,大宝和小宝也要来了,我给他们做点玩具,再做点凳子,免得过年没地方坐。”周砚深坐得端端正正,语气温和地说。 苏婉晴点点头:“大宝小宝如果来了,住哪儿?要不要找个附近的房子?” 正在洗碗的丁晓梅探出头来说:“不那么麻烦,我爸说也学你们房子的那个床一样,弄一个大炕,到时候我们一家四口住大炕上,我爸住在另一个房间就行。” 苏婉晴便点头:“行,行李里的被褥都是够的,还是新疆那边打的新棉花被。” 交代完这些,苏婉晴背起背篓收拾好东西,先和小王去了医院,看了看沈若兰。 她脸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开始抹苏婉晴给的那种祛疤修復膏,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那修復膏的效果確实不错,过年前应该能恢復得很好,沈若兰现在每天心情都很好,连带著人也开朗了许多。 “那个国內的专家和国外的马丁医生每天都要来两次,专门记录我脸上的伤疤,”沈若兰笑著说,“马丁医生每次来都震惊得不行,还有我姨妈,脸上用了这种修復霜之后,斑竟然也少了很多。马丁医生说这两天就会来找您商谈这修復精华的事。” 第465章 苏婉晴当董事长,视察! “行,我知道了。”苏婉晴点点头。 “到时候这东西可得卖贵点,外国人偏偏就喜欢这些贵的东西呢。”沈若兰俏皮地眨了眨眼。 “好。”苏婉晴笑著应道,又仔细看了看沈若兰脸上的疤痕,確实淡了不少,空间出品的作用还是很强的。看来她的这祛疤精华膏过年前应该能定下大单子。 “对了,你姨妈来的时候,帮我带个话,”苏婉晴想起正事,“我朋友那边运过来差不多一百台国外的十九寸大彩电,想要出售,如果他们想要的话,不需要外匯,人民幣按照正常价结算就行。” 沈若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目前市面上最大的就是十七寸的,您居然有十九寸?这简直就是高科技了吧!还是国外的,还不要外匯?那我赶紧给我姨妈讲一声,到时候也给我们家也来一台。” 她知道苏婉晴的朋友有本事能弄来很多国外的稀罕东西,就比如机械图纸和那些技术...但没想到连这种大彩电都能搞到,一下还是一百多台,这是怎么运回国的? 要知道现在国內进口一台国外的电视,不仅要花高昂的外匯,还要走繁琐的审批手续,价格更是贵得离谱,国內还稀缺得不行。沈若兰越想越觉得苏婉晴了不起,充满了神秘色彩。 看完沈若兰,小王开著车带著苏婉晴先去了一趟农科院。 这边的玉米种子已经分发完毕,沈老、陈建华和陈老爷子全都不在,听说都出去种玉米了。 苏婉晴也没在意,而是去养鸡的养殖基地查看了一番,算了算繁殖的时间,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大规模繁殖了。 她又去香菇和银耳的地方看了看,这批香菇和银耳在过年前是成熟不了的,至少得过年后,她只能將相关的数据交给农科院的人,后续就靠他们了,如果有不懂的再来问她。 她这也是生產前最后一次来农科院了。 等看完这些,已经大中午了,苏婉晴这才跟著小王又马不停蹄地前往滨城的重型机械厂。 滨城重型机械厂坐落在城东三十里外的工业区,厂区占地好几百亩,光职工就有几千人,自成一派,周围是家属区、学校、医院,跟个小城镇似的。 最近上面突然下了大订单,全厂都在三班倒地赶工期,工人们干劲十足,机器轰鸣声从厂区里传出来老远都能听见。 路上苏婉晴依旧是各种零食投餵小王,直吃得小王不停地打嗝,还说:“苏同志,再这样吃下去,中午都不用吃饭了。” 车停在厂门口的时候,苏婉晴看见厂门口拉著一条长长的红底白字横幅,上面写著:“热烈欢迎苏婉晴同志来我厂指导工作”。 厂长姓刘,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已经带著一群厂领导在门口等著了。后面还站著几十个工人代表,个个咧著嘴,笑得合不拢嘴。 苏婉晴觉得奇怪,这些人见著自己咋这么开心? 小王凑过来小声说:“苏同志,你都不知道,因为您贡献的那套机械图纸,这个厂的工人们都感谢死您了。本来这种级別的图纸根本轮不到他们厂生產,得直接交给中央指定的厂子。 就是因为您住在滨城,上面考虑到方便您交流指导,才把这个大馅饼砸到他们头上。您说说,这对他们来说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就这点儿欢迎阵仗,我都觉得寒酸呢!依我看,全厂几千人出来迎接都不为过。” 苏婉晴:“……”够了够了,这么多人,她已经有点尷尬了。 刚下车,刘厂长就一挥手,后面几十个工人齐声喊道:“欢迎荣誉董事长苏婉晴同志蒞临指导!” 声音震耳欲聋,引得周围路过的职工纷纷驻足观望。苏婉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她心想,看来今天这一趟,是躲不过去了。 一连喊了五六遍,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真诚的笑意,那热情劲儿怕是比见了亲妈还要亲切。苏婉晴赶紧摆手:“好了,好了,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刘厂长热情地迎上来:“哎呀,苏董事长,您终於来了!现在其他工人都在车间加班加点赶工期,不能全部过来,这里已经是所有能抽身的同志了。欢迎您来视察工作,是我们的荣幸。现在咱们一起去参观一下厂子和您的办公室吧?以后没事了就常来,这儿就是您的家。” 別看苏婉晴只是掛职的荣誉董事长,刘厂长可是正儿八经的厂长,但態度放得很低。 就算上面给苏婉晴单独5%的股份,他心里也没有一点不满——实在是这位苏同志直接向国家贡献了那套关键图纸,这才有他们厂子能生產这些高精尖设备的机会。 不然,这种天大的好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厂。可以说,苏婉晴就是他们全厂几千號人的衣食父母都不为过。 苏婉晴连忙客气道:“客气了,客气了。” 刘厂长便喜笑顏开地带著苏婉晴往里走,旁边跟著不少好奇又兴奋的员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贡献出机械图纸的那位牛人苏婉晴同志啊?这么年轻?” “可不是吗?这看著可真年轻真好看,我还以为是位老大娘呢。” “你可別乱说,人家现在是咱们厂子的董事长,就是最厉害的人物!” “好好好,我这不是想感激人家吗?你说说,要是没有这位同志贡献图纸,咱们厂也摸不到全世界最先进的工具机製造啊!而且这新机械图纸可是全国头一份,连外国人都眼馋呢。” “可不是吗?咱们普通人虽然更累了,但工资直接翻倍,我都不敢想!就是得签保密协议,这一年都不能回家。” “这算啥?厂子现在还要扩招,多招几倍的人呢,现在审核严格得要查三代。咱们运气好,早进了几年厂子,不然现在可都进不来。外面知道咱这厂子一个月能拿五六十块,都羡慕疯了。” 窃窃私语的人群一个个看著苏婉晴,眼神就跟看財神爷一样,喜欢得不得了。 第466章 欢迎荣誉院长苏婉晴同志蒞临指导! 他们是真心感激苏婉晴,这份感激不是喊口號喊出来的,而是发自內心的——因为苏婉晴的贡献,他们的工资翻倍了,厂子有了前途,饭碗更稳了,连带著整个家属区的生活都跟著水涨船高。 刘厂长带著苏婉晴先来到精密加工车间,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工人们正全神贯注地操作著设备。 “多亏了您给上面的那套德国高精组合工具机全套图纸,那可是一汽和几家大厂抢破头都弄不到的宝贝!別说花钱了,拿著外匯德国人都不肯卖给我们,毕竟他们就指望拿著淘汰的工具机卖给咱们赚外匯呢。 前些天机械工业部开会,领导说了,这套图纸安排我们滨城重工牵头消化吸收,组织全国十几家骨干企业联合攻关。目標就是『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 他指著车间里一排排正在运转的设备,“您看,这套图纸涵盖组合工具机和柔性生產线两大核心,从动力滑台到液压控制单元,从多轴箱到夹具系统,全套通用部件技术,德国人压箱底的家当都在里面了。” 说到这的时候,刘厂长也是满眼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他就没明白了,这苏董事长到底是哪里的路子,把人家最牛逼的核心技术全弄过来了,这不是偷家了吗? 如果再能偷点別的机械图纸就更好了...不行不行,有这个已经够好了,咋还要求那么多呢?刘厂长把贪婪镇压下去,然后接著说: “我们现在正在按图纸试製第一台样机,先从最简单的动力滑台开始做,拆解技术难点,一步步吃透。边做边学边造边用,等动力滑台做出来了,就能组装整机了。”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苏婉晴好奇地问。 原来图纸都拿来了,还只是组装样机,还不能做到批量生產? 刘厂长掰著指头算:“您放心,第一台样机预计半月內下线。半月后等样机跑通了,我们就拿它当『工作母机』直接量產,用它来生產更多高精度的零部件,反过来再製造更先进的设备,走『以工作母机造工作母机』的路子。 毕竟全国其他重工也都等著咱们这工具机呢,咱们必须加工加点的完成! 到时候,咱们国家自己的高精度数控工具机就能像下饺子一样下线。以前这些设备都得靠进口,外匯花得像流水,人家还卡著不卖。 现在图纸在手,半年內,我们就能造出媲美德国的组合工具机!一年內,全国各大重工全能用上世界上最先进的工具机!”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亮得发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每一张图纸都要吃透,每一个零件都要反覆测试,但我们滨城重工的工人不怕吃苦!总之,说来说去您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 小王跟在苏婉晴身后,深有感触地点点头,他觉得刘厂长这点没说错,滨城重工现在不就是指著苏婉晴吗? 苏婉晴扶著肚子,跟著刘厂长看这些设备,也很满意地点点头。该说不说,別看刘厂长这一把年纪了,但说话確实好听啊,她喜欢听。 等转了一圈,苏婉晴也了解了自己厂子的盈利模式。你要说昨天她要是来参观这厂子,可能就是抱著参观的心態,但是今天来,那就是参观自己的东西了,心態完全不一样。 毕竟,自己每月得分红5%呢。 刘厂长还豪气地介绍:“咱们一共有三千六百名职工,您看这周围几十栋房子全是咱们的家属区。现在有了您这图纸,我们计划半年內再招两千人,都多亏了您。只要这些工具机先供给国內重工,再用它们造出更高精的设备,订单就能翻好几倍,利润至少增长十倍!” 苏婉晴听了利润增长这么多,也是十分满意:“行,既然图纸都有了,计划也都做好了,接下来你们好好努力。如果再遇到什么问题,隨时联繫我。以后我这边如果还有类似的高精尖机械图纸,我一定再给咱们厂弄来。” 这滨城重工都是自己的厂子了,以后要是空间再出品啥好东西,当然要先给自己厂子了。 刘厂长笑得合不拢嘴:“哎哎,您以后要是有类似航空发动机叶片精密加工的设备图纸,那就在好不过了!这也是咱们国家现阶段的软肋,要是能攻克下来,那可真是功在千秋啊!” “行。”苏婉晴记下了,心想著下次空间刷新要是能出这类宝贝就好了。 哎呀,反正也不挑,总之有啥图纸就造啥东西唄。 视察了一圈厂子,几乎所有工人都认识了苏婉晴,大家把她的样子刻在了心里,纷纷投来崇拜又好奇的目光。 毕竟所有人工资突然上涨、工厂突然忙碌起来,都是因为苏婉晴拿出来的这套德国图纸。现在,厂子上上下下已经没人不认识苏董事长了。 刘厂长又带著苏婉晴非要留下来吃饭,今天食堂的伙食格外丰盛,尤其是苏婉晴来了,紧急加做了小鸡燉洋芋和红烧肉。 饭后,刘厂长又带著苏婉晴去了她的个人办公室——在一栋安静的小楼里,里面有崭新的木桌木椅,墙上还掛了一幅山水画,布置得倒是挺雅致。 等视察完这边的厂子,苏婉晴便告辞了。 刘厂长还贴心地要了苏婉晴的地址,说是以后每月发工资分红之后,就亲自给苏婉晴送过去,可谓十分贴心,苏婉晴十分满意这个厂长。 接著小王开车去雷达研究中心,苏婉晴继续去视察自己第二个分红的单位。 这个不算工厂,是前些天才正式成立的研究院,刚好就在苏婉晴上次去缴获战机的秘密基地旁边。 在车上苏婉晴睡了个午觉。 下车的时候,这边也已戒严,门口写著“雷达技术研究总院”几个大字,上次那架缴获的战机已经不知被转移到了哪里,院子里只有几栋灰白色的实验楼,以及来回巡逻的哨兵。 这一次迎接她的不是职工,而是黑压压的军人,还有响亮的口號。 苏婉晴刚下车,就被整齐的队列包围,隨即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口號:“热烈欢迎荣誉院长苏婉晴同志蒞临指导!” 第467章 家里又来人啦!热闹! 苏婉晴:“……” 有一种当上大领导的错觉,还有点点尷尬。 不过这么久,苏婉晴也练就出脚指头扣別墅的技术了,別管心里多尷尬,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 她假装淡定的摆摆手,迎接她的正是上次那位白髮苍苍的钱老——也是雷达领域的首席专家。 钱老带著苏婉晴走进研究基地。 这和重工明显不一样,那边有职工、有工具机,靠生產运转盈利,人多充满生活气息。但这里明显不同,戒卫森严,层层门禁,每一个实验室都有不同的权限,就像走入了大型的实验禁区。 钱老边走边说:“现在全国的专家,別管是不是本行的,只要脑子聪明、智商高的,甚至跨行的那些最聪明的脑袋都被拉过来了,专门攻关这个新雷达技术。 之前说半年內攻克,上面觉得还是太慢。既然学习资料和实物都有了,要求三个月內必须全部啃完,然后直接开始试製。上头说了,缺啥补啥,半年之內必须把咱们自己的相控阵雷达给造出来!” 苏婉晴一边走,一边看著那些埋头计算的专家,一个个不分男女都顾不上吃饭,伏在桌上奋笔疾书,不由皱起眉头: “半年?时间太赶了吧?” 她顿了顿,又嘆了口气,“不过也难怪,这雷达技术直接关係到国防安全,早一天造出来,国家就早一天挺直腰杆。只是同志们也太辛苦了...” 钱老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小苏院长,昨天给我们的那药丸子可真管用啊!我们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起来就精神饱满,跟打了鸡血似的。 现在资料什么都齐全,本来咱们落后人家一百年,现在还不奋力追赶那能行?三个月內一定得全部啃完!您要是有昨天那药丸子,多给我们一点,我们睡两个小时都能行!完全不辛苦!”他语气里满是急切,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扑在这上面。 苏婉晴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到时候再让小王给你们多送点来。”反正她多弄点加强灵泉水的丸子,也就多费几百斤加强灵泉的事,她还有好几吨呢。 如果能加速科研进度也行,就怕这些科学家太辛苦。 想想这些人辛辛苦苦地学习钻研,而自己一天天轻轻鬆鬆就赚钱享受人生,实在是……哎,过意不去! 她心里暗暗决定,回家了就再吃一只烤全羊,算是犒劳自己,也算是替这些科学家们享受了。 钱老又嘆了一声:“咱们就算是啃完了图纸,到时候还缺航天材料和隱身涂层材料,也不知上面能不能找到。” 他眉头紧锁,显然这事也没少让他发愁。 苏婉晴默默记下了,反正这些东西只要她能遇到,到时候就多搞点就行,到时候她直接双十倍返还,再收费升级再刷新卡bug再十倍返还一次.. 忙了一天,苏婉晴总算完成了今天的视察任务。 滨城重工从这个月开始就有分红,而雷达研究院这边虽然也有分红,但没有盈利,目前只有固定补贴,每个月大概几百块。等半年后开始製造產品,国家出钱採购,才会有大量收入。 苏婉晴也不著急,有没有都无所谓,就是又多了两个马甲而已... “小王,接下来应该就没啥事了,明天如果没啥安排就不用来了,我应该会在家休息几天,马上也快过年了……”苏婉晴给小王交代接下来的事情。 现在日子越过越好,年味也越来越浓,发了工资,大家都想著买点稀罕玩意过年,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小王开车將苏婉晴送到家,笑著说:“苏院长,不管明天有没有安排,我都得来报导呢,这就是我的工作內容。 不过我一般早上都得先去赵副司令员那儿报到,下班前也会去一趟,免得他安排什么任务被遗漏了。 总之,您让我过来,就算是干坐著,也是我的上班任务。再说跟著您,天天吃好的,我可不乐意去干別的。过年我也得跟著您。” 苏婉晴摇摇头:“行,那就跟著吧。”她心里觉得,赵副司令员这是给她安排了一个贴身保鏢,怕她出事。 不过就她现在有空间护盾傍身,还能有谁伤得了她?哦,就是不能见光有些麻烦,见光了的都得死。 等到了家,苏婉晴让小王喜滋滋地多带了几斤肉丸子先回去,她也喜滋滋的——她发现小王特別喜欢吃炸肉丸子,以后她这剩下九千斤的肉丸子终於有了去处! 小王確实高兴啊,你说谁家上班不仅拿工资,还能美滋滋地吃肉丸和小零食,回家竟然还能拿几斤肉丸子? 他家也住军属家属院,家里还有老母亲、退休干部的老父亲、一个哥哥一个妹妹,都老能吃了。 这肉丸子拿回去,他还说是大英雄苏婉晴给的,他在家里的地位都上升了三个档次,仅次於父亲之下了!他可太喜欢跟著苏婉晴了! 一回到家,苏婉晴没想到家里热热闹闹的,唧唧咋咋的。 刚推开门,里面就传来小孩子的嬉闹和大人们的笑声,还有丁晓梅的嗓门儿,总之,十分热闹。 “哎呀,婉晴回来了,大宝小宝你们给我安静点,你们舅妈回来了,可不能衝撞著舅妈了,舅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万一碰著了可就麻烦大了。” 丁晓梅就跟装了雷达似的,拿著拖鞋就迎了上来,一边给苏婉晴换鞋,一边对苏婉晴笑道,“大宝小宝还有我爱人同志都来了。这是你姐夫,快来打个招呼。” 苏婉晴发现客厅里还坐著一位高高大大的男人,长相憨厚,笑起来一脸实诚,正跟著周砚深笨手笨脚地学著做木工活。 看见苏婉晴回来,他立刻站起来,憨笑著挠挠头:“弟妹,你好你好,我们想著过年人太多就提前几天来打扰了。” 苏婉晴接过拖鞋换上,笑著回应:“姐夫好,大老远来累了吧?可別说打扰的话,你们来了我特別高兴,刚好买了些好吃的,晚上一起加个菜,来了就跟自己家一样,千万別客气。哦,还有大宝小宝,你们好呀。”她看向两个小糰子。 第468章 啥?军长的房子也给我们了? 大宝是个七岁的男孩子,浓眉大眼,虎头虎脑;小宝是个四岁的小姑娘,扎著两个小揪揪,脸蛋圆嘟嘟的。 两人都好奇地打量著苏婉晴,眼睛亮晶晶的。 苏婉晴看著这两个乾乾净净、带著婴儿肥的胖娃娃,立刻从身后的背篓里翻出了各种小零食和羊奶酥糖,弯腰递了过去。 大宝憨憨地接过,咧嘴一笑:“谢谢舅妈!” 小宝眼珠子转了转,胖乎乎的小脸上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才软软糯糯地说:“谢谢舅妈。” 苏婉晴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心里顿时软成了一团。 隨后苏婉晴又从背篓里拿出好几盒小龙虾,还有几份空间里出品的热腾腾的红烧肉和炸鱼块,以及烤全羊全部递给丁晓梅: “姐,晚上给咱们加个菜。” “乖乖,这你从哪里买的?这么多菜?”丁晓梅一见苏婉晴拿出这么多吃的,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之前新疆的时候,林婷婷的就悄悄对她说,这个苏婉晴如何自私不好相处的话,但是她现在相处这么久真没觉得苏婉晴不好相处,什么时候都是笑呵呵的,关键是心细知道照顾人。 知道大宝小宝这几天要来,不仅买了各种礼物各种衣服,连这些吃的也都给准备好。 林婷婷当了那么多年姨妈,逢年过节也就是包个红包,苏婉晴才当第一年舅妈,就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一比较,丁晓梅就觉得苏婉晴这个弟媳妇是真靠谱,也真给自己做面子。 大宝小宝大笑看著这么多吃的,开心的不得了。 家里一下子又添了三口人,顿时热闹了起来。丁大舅今天刚好把另一个房间的床改成了大炕,铺上厚厚的褥子,睡四五个人都不成问题。 周砚深坐在床上正在打椅子,这几天家里人多,凳子椅子都不够用了。 他抬起头看见苏婉晴气色红润、中气十足,这才放下心来,语气温和地说:“婉晴,下午你治疗的那位病人沈若兰,她姨妈来了一趟,说明天想跟你谈谈祛疤修復膏的事,还有彩电的事。” 苏婉晴点点头:“行,那我明天上午过去一趟。”她倒是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有了眉目,看来林美华那边也挺著急的,刚好趁著过年前把那批电视卖出去,小赚几十万,嘿嘿。 隨后苏婉晴就坐到床上,又和大家嘮起了家常。 大宝小宝围著她转,一会儿摸摸她圆滚滚的肚子,一会儿好奇地问“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逗得满屋子人都笑。 等到了饭点,周母带著顾源这才姍姍来迟, 因为她那屋拉了电有了电视,周母现在成天便抱著电视看。 这下家里人就更多了,一个饭桌竟然坐不下,只能床上的坐一桌,椅子上的坐一桌,分开吃。 丁大舅说明儿去做一个超大桌子,到时候搬到院子里拼著吃。 晚上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虽然还没过年,却已经有了过年的味道。 今天丁晓梅不仅带著全家大扫除,还做了超多的油炸南瓜饼和饃饃,油炸丸子倒是不用,冰箱里还有几盆呢。 苏婉晴觉得特別新奇的是丁晓梅还做了老鼠饃饃和花饃,各式各样的好几笼,看的是又喜庆又精致,让人捨不得下嘴。 等明天开始按照习俗就要做滷菜滷肉了,丁晓梅特意从邻居那儿要来了老滷汁,买了猪头、猪蹄和鸡爪,准备明天卤一大锅,还要做猪肉冻。 总之,这临近过年的几天,除了苏婉晴,丁晓梅把全家安排得明明白白,连猫都得支棱起来帮忙赶老鼠。苏婉晴算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浓郁的年味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全家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连丁晓梅的爱人老刘也被拉来干活。 苏婉晴刚睡起来吃早饭,早上是老刘姐夫磨的豆浆,配上油条,还有丁晓梅做的豆腐脑。 她把旁边的谢大娘也喊来一起吃,一大家子刚坐下来,谢大娘抱著甜豆腐脑吃得开心——这边人都喜欢吃甜的,而新疆那边则喜欢咸口的,各有各的特色,苏婉晴两种都爱。 谢大娘神神秘秘地说:“苏医生,砚深,我儿子早上急急忙忙走了,让我给你们带个话,说是你家砚深功劳审批的那套房子,消息下来了。” 一大家子都好奇地看过来。 苏婉晴也好奇地问:“咱们之前不是说了,从我们这房子往旁边延伸加盖就行了吗?” 谢大娘摆摆手:“也是临时改的。你们不知道吧?昨天上面让陈军长一家子全搬出去了。 就是陈玉春那妮子不是造谣苏医生吗?结果下来了,听说处分特別严重,工作全丟了,还害得陈军长不能在滨城待了,直接调去下面县城的军分区。虽然是平级调过去,但谁不知道那是被贬下去了?” 苏婉晴有些惊喜,没想到陈玉春这一折腾,倒把自己工作折腾没了,还把她爸奋斗了几十年的房子也折腾没了,“所以说,后面那套房子空出来了?” 谢大娘点头:“谁说不是呢!本来空出来就空出来了,然后上面一合计,既然苏医生你是受害者,刚好你家还要往外扩建,就说乾脆把那套房子也给你。 这样你把两套房子一打通,再弄个大院子,变成一套房也行。 我儿子今天就是让我来给你们说一声,你们要是同意呢,他就按这个流程上报,到时候施工队来了,再问你们怎么改。 要我说啊,这后面一套房子,你们把中间原本过路的地方也一起围住,盖房子、盖院子都好,那就是一个大院子,美得很呀!” 苏婉晴眼睛亮闪闪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惊喜:“那也太好了!如果真的能行,我们当然愿意。到时候把这两套房子改成一套,地方不仅大,院子也大……” 第469章 五百平的庄园,实在爽爆了! 原先的计划只是在周围加盖,面积顶多多个百来平方,但如今是把陈军长那套直接纳入进来。別忘了,两套房子前后之间还隔了几十米的过道,如果二合一,这几十米的过道也能围进自家院子。 这样相当於原先两百平的房子,直接变成五百多平,简直就是早期的大庄园了! 当然,乡下的五百平的房子不值钱,但是这在滨城市中心的五百平,这要放在后世,就是在魔都中心弄五百平的大庄园,实在是太奢侈了!所以苏婉晴才觉得开心,她要好好改造这个庄园! 周砚深也挺开心:“我们没意见,都听婉晴你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大客厅、大院子吗?我看这次乾脆好好改造一下。” 苏婉晴点点头,“以后孩子那么多,还想给他们弄一个大一点的游戏乐园房,院子也要大一点。两套房子的房间有些多,不如把客厅和每个臥室都弄宽敞些……” 她嘰嘰喳喳地开始规划起来,最后乾脆决定,把陈军长那套房子直接拆了,然后在原有基础上重新盖,一次弄出超大客厅、三个卫生间、四五间臥室等等。 苏婉晴拿出纸,很快画出了房屋构造草图,指著图说:“这样房子够大,房间也多,就算再来四五个人都住得下。 等那边房子盖好装修完,这边的房子再进行第二阶段的改造。这边主要做游乐房和库房等功能,等住进那边之后,这边改造也不影响居住。” 她边说边画出之后三四十年的房屋结构,不仅有绿化、种菜的地方,也有养鸡养花的区域,还有臥室、衣帽间等先进布局。 一家人听著觉得新奇,没想到盖房子还能这么讲究,他们过去几十年一间屋就凑合了,感觉都是瞎住。 至於盖这房子要花多少钱...又要弄这弄那的..这要是放普通人家那確实是该操心的,但是这刚好是在周砚深家里。 不管是丁大舅还是周砚深亦或者是苏婉晴,因为没有缺钱的概念,因此也就没其他乱七八糟的声音。 所以在这儿苏婉晴也不得不感慨一声,找男人,別管是多帅的,还得是有钱的才行,不然今天,她怕是破磨嘴皮子还得被盖上一个『败家娘们』的称號。 总结一句话,有钱后,关於钱的都不是啥问题了。 最后周砚深拍板:“行,谢大娘,我们这边就按婉晴说的来,把那边房子拆了自己重新找人盖,就不劳烦组织再给我们操心了,我们这边爭取在过完年完工。” 谢大娘吃完饭,乐呵呵地往回走:“行,那我给儿子说一声去,他开完会就给你们拿通知书来。” 苏婉晴原本想著,这八十年代能住个有院子的家属区就不错了,但现在既然组织上奖励一套,还能自己盖,那她可不能委屈自己。她在设计纸上画了许多新奇的想法和布局,只等著今天白天去找老王头,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做出来。 不过今天事情依然有些多。 吃了饭,苏婉晴先带著小王去医院找沈若兰的姨妈,而周砚深则让丁大舅去找组织上的人联繫拆房子的事——把旧房拆了,还要把垃圾清理乾净,过两天施工队才能进来重新盖房。 苏婉晴原本打算走去医院的,毕竟就一百米的距离,小王却將她请上车: “您就跟著我坐车去吧,去完医院,咱们刚好得去一趟明月湖那边。您看,上面的文件都下来了,说是今天交接那边的地,让您亲自到场呢。那边还等著好些人,让您看看还有什么需求。” 说著,他递过来一沓文件。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婉晴翻了翻,没想到今天喜事一件接著一件,便说:“那边的地也批下来了?真是快啊。不过就是交接的事,为啥还一堆人等著我?那既然如此,咱们在医院就快点儿,別让人等急了。” 苏婉晴坐上车,小王从家里刚开了几十米就到了医院。 苏婉晴下车,就看旁边已经停了辆红色的小轿车,沈若兰的姨妈已经到了,而医院此时也热闹得很。 沈若兰看见苏婉晴来,立刻跑过来:“苏神医您来啦!快看,你们医院今天好热闹啊。” 苏婉晴顺著望过去,只见里面吵吵嚷嚷的,陈玉春正哭著抱住柱子,死活不愿意走。 院长和副院长站在一旁,一脸无奈的样子。 陈玉春哭得撕心裂肺:“我什么错都没犯!组织上也没说非要开除我,而且我是正式工,就没听说过要开除正式工的! 我只是觉得她收的东西太多了,好心举报了一下,这算什么大错?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爸爸是军长,你们不能把我工作弄没了!我不走,我死也不走!我要找领导评理去,我要告你们!” 她抱著柱子,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院长拍拍她,语气儘量温和:“陈玉春同志,组织上已经定性了,你是犯了政治错误。组织上让你回去好好反省,没別的意思,你就先回去,反省好了我们再考虑让你回来。” 陈玉春泪流满面:“你骗人!你们是要把我的正式岗位都撤掉!如果只是停职反省我还能信,可你们这分明是要赶我走!” 副院长皱著眉头:“那你也別这样不像话。哭著不走算怎么回事?这么说吧,你这是严重的思想问题,又犯了诬陷功臣的错误。你这样的人,我们医院也不敢留。要是留了你,指不定你看谁不顺眼就去举报、就去恶意中伤,那医院还不得乱套了?” 旁边围观的护士们小声嘀咕:“是啊,连苏主任技术那么好的人,她都能眼红去举报,这算什么人品?” “你们不知道,我也是才听我二舅的邻居的姑姑的儿子的大姨妈说的,她是利用省纪委的一个男同志去举报的。这陈玉春真可怕,要是咱们得罪了她,不知道得遭什么殃呢。” “谁说不是呢?她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听说当时出动了司令员,苏主任贡献了雷达技术,是大英雄,上面直接把省纪委那批人都抓了,现在还在监狱里呢。” “咦,你们说苏医生不仅医术这么厉害,竟然在別的领域也这么牛?” 第470章 一瓶,一百美金?!! 听著周围的议论,陈玉春只哭得死去活来。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举报了一下,也没怎么著,怎么就害得爸爸丟了在滨城的位置,害得自己丟了工作?有这么严重吗? 她突然看到人群中正幸灾乐祸的苏婉晴,只觉得浑身被嘲笑的潮水淹没,大脑一片空白,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 “都是你害的!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这样你终於满意了?苏婉晴,我要和你拼了!” 陈玉春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小王猛地衝出去,一脚將陈玉春踹飞,厉声喝道:“还敢行凶?我看你是疯了!赶紧把这个失心疯的傢伙制止住!” 李院长嚇得脸都白了,连声喊:“快快快!快把陈玉春按住,別让她靠近苏主任!快去把她移交给军区,她是疯了!” 一场闹剧终於了结。 原本陈玉春还能体面的离开,但现在...只能被这样强迫不体面的带走。 苏婉晴压了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真是的,她刚刚笑的有那么明显吗? 怎么陈玉春一看见她就跟发了疯似的衝过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大概是胜利者的微笑太刺眼了吧。 总算,闹事的陈玉春被再次拉走。 处理完这齣闹剧,李院长这才带著一群记者,风风火火地赶过来给沈若兰拆线,顺便见证这个医学奇蹟。 苏婉晴跟著沈若兰回了病房。 病房里,两位专家早已等候多时,还有一大群记者扛著相机,等著见证奇蹟的时刻。 苏婉晴净了手,小心翼翼地给沈若兰拆下纱布和缝线,完成了整个治疗的最后一步。纱布揭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若兰的新生皮肤呈现在眾人眼前——光滑、细腻、红润,几乎看不出任何手术痕跡。 马丁医生第一个惊呼出声:“哦我的天啊!这比我们之前预料的恢復效果要好得多得多!而且现在几乎连疤痕都看不出来了!”他激动得摘下眼镜擦了又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若兰接过镜子,看著镜中那张重获新生的脸,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是啊,虽然鼻樑中间还有一道浅浅的白印,但这两天抹了苏神医给的修復膏,已经淡了很多……” 她说著,不自觉地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確认这不是梦。 记者们立刻举起相机疯狂拍照,快门声此起彼伏。 要知道,就在一周前,沈若兰的脸还是疤痕狰狞、皮肤粘连、五官扭曲,连她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眼。 可现在,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直接恢復了正常人的模样,简直像是换了一层皮。 哦本来就换了一层皮,那是她屁股根上的皮,正常情况下屁股比脸蛋的皮是要嫩很多的。 李院长感嘆道:“这实在是太完美了!这是我见过最令人震撼的手术!” 马丁医生也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钦佩:“这同样是我见过最完美的手术,就算在我们那边,都没有这么神奇的效果。”他都要想想,如果再有贵妇来做手术,乾脆也把屁股的皮移植到脸上? 可是,现在他们还没有这个技术...他看向苏婉晴,不行,必须得把技术学到手!华夏人不是要外匯吗?他们可以给! 沈若兰大方地对著镜头微笑,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新衣服,整个人容光焕发,找回了从前的自信。 拍照结束后,李院长又说了几句祝贺的话,才带著记者们激动地离开。 相信过了今天,各大报纸的头条都会被这个惊人的医学奇蹟占据,而他们医院也將因此名声大噪,吸引更多患者前来求医。更关键的是,以后在世界医学的领域上,华夏也可以占据一点位置了。 李院长边走边想:得亏陈玉春还想举报这样的未来之星,就该让人把她永远拒之门外,以后见到她都得赶走! 当病房里只剩下几人的时候,沈若兰立刻对著苏婉晴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苏神医,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救了我第二次。” 苏婉晴笑著扶起她:“后期还要注意维护,之前我给你讲的都要记住。你这还没完全好,过年不能吃太辛辣刺激的东西,等两个月后才是真正的痊癒。以后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 沈若兰点头,心里却想的是,过年让她只闻味不吃东西她都乐意,她现在恢復的这么漂亮,以前不乐意走的七大姑八大姨今年全部都走一遍,然后震惊所有人! 沈若兰的姨妈林美华连忙凑过来,“哎呀,对了,苏神医,你那个药膏还有没有?能不能再给我们卖点?你这效果也太好了!你看我现在,比之前简直白了两个色號,脸上的斑和皱纹都没了,谁见了我都说像二三十岁的小姑娘……”她一边说一边摸自己的脸,眼里是期待,仿佛生怕这神奇的效果会消失。 马丁医生赶紧让旁边的专家翻译,急切地说:“对对,我们来也是为了说这个事情。你这效果我们都亲眼见证了,我们自己回去实验了一下,效果確实惊人。我们愿意花大价钱购买你们这个修復精华,用外匯结算!”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里带著试探:“我们愿意支付外匯,一瓶三十,您看如何?” 苏婉晴皱眉,三十一瓶?虽然这价格在国內也不算低了,但她觉得还不够。 她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太少了。这是融合了华夏几十种名贵药材,纯手工製作,產量稀少,所以价格確实不便宜……至少一百。” 马丁医生犹豫了一下,一百美金换算成人民幣要一百五十多块,这价格可真不便宜。 但这效果確实值这个价,他咬咬牙:“明白明白!一百美金一瓶很合理!我们先订三千瓶!就是三十万美金,这外匯我们明天就打过来。刚好负责外匯的林女士也在。” 林美华激动地对苏婉晴说:“苏医生,这老外同意了!一百美金一瓶,先要三千瓶呢,现在就可以签约打钱! 哦天哪,这就是三十万美金的外匯了。咱们省去年创匯才几千万美金,你这一单就三十万,直接帮我完成了全年十分之一的任务!” 第471章 赚钱百万?对,就是这么简单! 要知道1978年外匯极度紧张,各省都在拼命创匯,这三十万美金可不是小数目,又能帮国家进口不少紧缺设备了。 “等等,一百美金?”苏婉晴挠挠头,她刚刚说的是一百块人民幣啊,怎么就变成一百美金了?那这换成人民幣是多少钱来著?算了,一百美金也行,反正对方愿意掏,她也不打算纠结了: “那就麻烦林同志帮我们办理手续了,到时候我这边直接结算成人民幣就行。” “哎好嘞好嘞,你放心,这是我们外贸部的本职工作,一定帮你办妥!” “行,我这还有几瓶祛疤膏,给你们……” “哎呀喂,这我可不敢再白拿了,苏医生,我这用人民幣结算给你。” 苏婉晴眨眨眼:“人民幣三十。” 林美华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中国专家无奈地笑了笑,也没给马丁翻译——这不是欺负人家马丁不会中文嘛。不过他心里却十分自豪,终於有一天,自己国家的產品能高价卖给外国人了。 很快,双方就签订了正式合同,约定好今天就能交货。 马丁也当场开了外匯信用证,接下来就等林美华换算成人民幣。 马丁的医疗团队还和院长商谈了驻扎事宜,平时他们就留在军区医院一起看诊,遇到植皮或类似手术,就跟著苏婉晴学习技术。 林美华心情极好,这才想起正事:“哦对了,苏医生,昨天兰兰说你这里有100台电视?你都不知道,马上过年了这可是紧俏货!我一听消息就赶紧来了。不知道电视在哪里?” 苏婉晴:“刚好,我给马丁医生交货的那个仓库里还有电视,你带上人跟我一起去。是十九寸的,你看著按东芝的价给我就行,我不要外匯。” 林美华连连点头:“誒,好嘞好嘞,那我现在就叫上人,咱们这就过去。你不要外匯真是……也不能老让苏医生你吃亏。我们这边有外贸券,是专门买外贸用品才能用的,到时候我多给你些券。”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也犯嘀咕——现在全世界最大的彩电也就是十七寸,哪来的十九寸?她作为外贸系统的怎么不知道? 真的存在十九寸的彩电吗? 这几天她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苏婉晴的传奇经歷,越了解越震惊。 特別是前几天有人举报她姐夫和这位神医,她才知道苏医生竟然还能弄来雷达技术和机械图纸,她背后那位朋友也太神通广大了。 至於那十九寸的电视,也不用多想了,反正肯定不是国產的,一定是国外哪个牌子。 她就想不通了,这么大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弄进国內的? 当下,苏婉晴便带著小王,和林美华、马丁医生一行人去了她的仓库。 等到了地方,苏婉晴打开仓库门,一面墙整整齐齐码著祛疤膏,另一面则是一排排鋥亮的大彩电,整整齐齐摆满了半个仓库。 马丁医生带著人现场清点交接,开开心心地將三千瓶祛疤膏装上车。可看著空了一块的货架,他又有些紧张了:“哦,苏,你们这祛疤膏难道就只有三千瓶吗?不知道下一次製作好是什么时候?我可以提前预定吗?” 他搓著手,生怕这批抢手货断供。 主要是目前他的权利只能购买三千瓶,这个药膏的效果他目前已经知道,实在是太过於霸道了,这东西拿回国一定会卖爆的,他根本不愁卖! 就怕回去卖空了,这边再也抢不到了! 苏婉晴耸耸肩,一脸从容:“这是纯手工製品,製作周期慢,下一批要至少一个月以后,而且原材料要是上涨的话我们价格可能还会上调。不过马丁医生,你是我们尊贵的合作伙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预留一批。”只不过到时候涨价不涨价,预留多少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祛疤膏苏婉晴在国內是不打算卖了,这年代,谁会花30元买个祛疤膏啊?除了老林这样有钱的人,没人会买,毕竟普通雪花膏也就才几分钱几毛钱。总之,这波赚国外人的钱就对了。 马丁医生这才鬆了口气,连连道谢。 大家又看向那堆电视,林美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快步走到那排19寸大彩电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19寸的?比现在东芝最先进的17寸还要大两寸!这画质、这外壳工艺,我做了这么多年外贸,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货!而且你这里居然有將近一百台?这要是放出去,整个市场都得抢疯了!” 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伸手轻轻摸了摸电视外壳, 这质感比东芝17寸的还要好! “苏医生,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这批电视真的按照东芝17寸的价格给我?如果真是那个价,不用领导审批,不用其他手续,我现在就能做主全部买下来,全部给你现金!”林美华拍著胸脯保证。 苏婉晴点点头,主要是现在市面上最大的就是17寸,19寸也没个价格参照。 再说,这批电视本来就是林美华送的那台,她白嫖了十倍返还,又白嫖了免费升级,再白嫖了一次十倍返还,前后一共得了九十台,自用了两台,剩下八十八台。能用最快的方式拿到钱就行了。 “行,那就按这个来。” “好,那这些电视一共就是二十七万块。” “好。” 苏婉晴心里美滋滋地算著帐:电视这一共二十七万,过了明路的直接到手;祛疤膏三千瓶,按一百美金一瓶结算,换算成人民幣就是四十五万。 两笔加起来七十二万,开心开心,在这个年代,简直是超级的巨款。 哎,她也不用起早贪黑,也不用进货卖货的,就这样简简单单就赚了这么多...以后还会简简单单,躺著赚更多,赚钱,就是这么简单。 第472章 啥,国家队给我服务盖大酒店? 双方很快达成协议,苏婉晴一看时间,不知不觉都快半上午了,想著明月湖还有一堆人等著自己,立刻和这边道別,约好后续事项。 临走时,她赶紧往角落里从空间取出来三大兜布袋子的肉丸子,让小王领著搬上车。 小王以为是其他啥东西,也没多想,就赶紧抬上车,两人直奔明月湖。 十分钟后,到了明月湖。 苏婉晴揉了揉眼睛,不確定眼前的是不是明月湖? “不是,小王啊,这真的是之前我们来过的明月湖?这旁边不是一个超大的废弃造纸厂吗?都去哪儿了?” 之前她就是看上了那个造纸厂,觉得空旷可以当个大仓库,可现在,眼前矗立著一栋栋崭新的库房,和上次来时的荒凉景象判若两地。 她清楚地记得,之前这儿只有几间破厂房和满地荒草,现在怎么冒出来这么多新房子?看著像是刚盖好的。 小王笑著把车停在一处空地前,门口这边还有施工队,挖掘机轰隆隆地响著。 苏婉晴还在纳闷,不是说好这地方给自己的吗?现在咋这么多施工队?被別人抢先占了?又有一场恶战要打? 哎,苏婉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才是书中主角,怎么走哪都有这些狗血的事情发生?就看中一个地盘,都来接手了,结果又出差错了? 小王让苏婉晴下了车,拍拍手,周围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是苏婉晴同志吧?” “应该错不了了。” “你好你好,我们是基建工程队的,我是负责人老郑,我们等你们半天了,以为你们不来了呢。这几天我们加班加点,在这边简单盖了仓库,刚好苏同志你验收一下,如果还有什么要求,我们这边再改进。” 苏婉晴望著眼前这个超大的仓库——有常温库,有恆温库,还有简易装卸平台,竟然短短几天时间就盖好了?等等,这是给自己盖的?不是別人截胡的? 原来自己误会了..这么说,这么大片仓库都是给自己盖的,这才几天时间啊。 不过看到这乌泱泱的施工队,还有几台大型工程机械,她也就释然了。 这么多人,又都是专业队伍,几天时间盖个仓库確实不是难事。 苏婉晴很满意,这仓库短时间內应该够用了,以后一些大的、明面上不好解释的东西都可以弄到这边来。不管怎么说,国家给她的惊喜也太大了一点吧? 小王嘿嘿一笑:“当时您说要在这边建仓库,我就顺嘴提了一句,上面直接说『满足小苏医生一切愿望』!而且上面还说,这一片地还太小了,乾脆把明月湖周边包含芦苇盪的那几十亩地全都划给您。” 说著,小王拿出一份红头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地標註了地块范围和归属。 苏婉晴原本只是要一块能放拖拉机的地,没想到一眨眼变成了周围几十亩的湖景地,简直是买一送十!太豪爽了! 她感动得眼圈都有些泛红:“满意,这块地我太满意了,这仓库我也太满意了,门够大,里面也够宽敞。就是如果周围再加一圈大点的围墙就更好了。” 不然到时候拖拉机和战机没地方放啊,总不能真的露天摆在外面吧?不过这地方偏僻,先放在库房后面也行。 “没问题!接下来我们施工队专门为苏同志服务。上面说了,您不是说还要在这边盖一个度假酒店吗?想建多大都成,材料和人工国家全出,施工队也由我们负责。 不过具体的样式和要求,还得您自己来定——这就算是您贡献雷达技术的奖励之一了。” 苏婉晴惊喜地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 天啦嚕,祖国妈妈也太宠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的欢喜,在心里默默盘算著:那就建一个超大的十亩地庄园式度假游乐酒店,湖景房、水上餐厅、垂钓台,一应俱全,到时候带著三个娃来度假,想想都美。 既然祖国妈妈这么给力,那她再给祖国妈妈贡献点超越现代的超强战机也算是投桃报李了嘛! 总之,以后有啥好东西,贡献给祖国妈妈准没错。 这位负责施工的负责人叫赵工,四十出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精神抖擞。 他介绍道:“我们是最专业的基建工程团队,一共有一百二十人的规模,我是建筑工程专业毕业的,还兼修过景观设计。我们团队接下来就住在附近,有食堂,全天候为您服务。您想怎么盖、盖成什么样,只要您一句话,我们就能落地执行,而且所有费用国家承担,您什么都不用操心。” 国家直接把这么大一个专业团队派过来,苏婉晴確实又惊又喜,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估计也拨了不少款。 她一看时间不早了,乾脆让小王把车后面的肉丸子都搬出来,笑著说: “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大家先吃点肉丸子垫垫肚子。” 小王愣了一下,立刻跑去搬,果然三大麻袋的肉丸子,现场直接分给了所有人。 赵工没想到,这位大英雄竟然这么平易近人,他当然知道苏婉晴的功劳大得出奇,能被国家派来给她干活,他一百个乐意。 可他更没想到,苏婉晴还这么有心,给他们带了这么多好吃的。大家吃著香得冒油的肉丸子,对苏婉晴的好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小王一边吃一边默默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苏医生,走哪儿都带著这么多吃的,別的不说,先用美食把人征服了。 赵工吃完肉丸子,干劲更足了,对苏婉晴几乎是有求必应,拍著胸脯说:“苏同志,您儘管提要求,接下来明月湖这块地不盖好,我们绝不撤!” 第473章 拆掉老房,五百平庄园开始盖! 苏婉晴趁机拿出自己画的房子改造草图: “赵工,我现在住的房子想重新改造一下,这是我的构想图,因为想法比较先进和稀奇,国內一般的施工队可能做不了。你们更专业、速度也更快,所以想请你们帮我先完成这个。所有费用包括人工和材料,我都自费出,您看行不行?” 赵工接过那张五百平米庄园式住宅的设计图,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行,当然没问题!不过具体方案我还得打个报告上去。国家既然都愿意给您盖这么大的度假酒店,想来额外盖个房子也顺理成章。如果报告批下来,咱们爭取半个月內就把您的房子盖好,再来盖这边的酒店!” 苏婉晴又接著画出度假酒店的草图,湖景房、水上餐厅、垂钓台,一应俱全。 赵工看著草图不住地点头:“您这想法真是太超前了,尤其是围绕湖泊建房子和水上餐厅,到时候再划个小船,別提多愜意了!您这设计,放在前两年那就是资本家的做派,得被批斗。不过现在改革开放了,这都是大胆创新的好点子!” 他不得不感嘆国家政策的改变,不然这还实现不了呢。 苏婉晴也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要不是改革开放她也不敢这么整。 等大概商定好了酒店的设计方案和功能分区,赵工確定了规模和所需的建筑材料,便带著施工队一起回去上报审批材料。 接下来这几天,除了大年三十和初一休息,他们都不停工。苏婉晴也顺利交接了这边的仓库和土地手续,双方还约定好过两天就开始著手改造她的房子。 等赵工带著施工队走了之后,小王看著苏婉晴还在偌大的仓库区里转悠,一脸纳闷——苏婉晴同志今天兴致咋这么高?对著空荡荡的库房来回溜达,还不肯走。 不过苏婉晴不走,他也不催,反正跟著就对了。 苏婉晴转悠了一大圈,越发满意。这仓库不是城里那种只能进小三轮的狭小库房,而是能直接开进大卡车的大型仓储,层高足有五六米,装货卸货都极其方便。 她心里暗暗盘算著,这么大的空间,別说放一百台拖拉机,就是再多放一倍也绰绰有余。 转悠完,苏婉晴直接让小王帮忙把所有仓库大门都用大铁锁锁上。 小王虽然觉得有些奇怪——这仓库里明明啥也没有,上锁干啥啊? 不过锁起来总归是没错的,他也没多问。 等上好了锁,苏婉晴才悄悄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小王只感觉大地微微震动了一下,却没其他异常。 苏婉晴这才拍拍小王的肩膀:“好了,咱们也回吧。” “哎,好嘞,走!”小王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中午吃了一斤肉丸子,彻底饱了。 他看不到的是,在几个超大仓库里,此刻已经密密麻麻摆满了全世界最先进的拖拉机。 这些可不是普通货色,是苏婉晴之前在新疆利用奖励的那台拖拉机,先十倍返还,再免费升级,再十倍返还——其性能比当下任何国家的农用机械都要领先整整一个时代。 每台拖拉机的价值,按国际市场价格估算,至少也在三万美元以上。 苏婉晴高兴地拍拍手,上了车,对小王说:“小王,你回去之后给上面的领导说一声,我朋友弄来了上百台最先进的农用拖拉机,你问问他们要不要,便宜出售。” 小王连连点头,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惊讶,反而带著几分见怪不怪的坦然:“哎好嘞,苏医生您这朋友可真厉害!如今咱们国家正好缺农机,这些都是紧缺物资,要是真有这么一批好货,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现在已经对苏婉晴那位“朋友”的神通广大彻底习惯了——连雷达和战机图纸都能弄来,再搞些拖拉机也不奇怪吧? 等到了军区家属院,车刚停下,苏婉晴就听见前面闹哄哄的,围了不少人。 “呜呜呜,这是我们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啊,真的就要拆了吗?” “不许拆!你们不能拆,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只见推土机轰隆隆地停在路边,陈玉春和她母亲挡在前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护著那栋即將被拆除的房子。 “这不是陈军长的房子吗?咋就要推倒了?”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你还不知道吧,这房子上面今天已经分给周砚深同志了。前几天陈玉春举报苏婉晴同志的事,结果不是下来了吗?上面直接处分了陈军长,让他调离滨城,还收回了这套房子。” “嘖嘖,陈军长是个好领导,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坑爹的闺女啊?现在连军区都待不下去了,真是惨。” “要我说也是活该,好好的去举报人家苏婉晴干啥?现在工作也弄丟了,父亲也被连累了,连房子都没了。” “那这房子给了周砚深同志,干嘛要推倒呢?” “听说要推倒重新盖一个更大的。周砚深同志立了大功,上面本来就要奖励一套,现在好了房子空出来了,就直接奖励了陈军长这一套,两套合一套,人家想推倒了盖个更气派的。” “那一套都够大了,又有前院又有后院,这要是再合併,那得有多大啊?” 周围人露出羡慕的神色,不敢想像周砚深同志家里以后在军区得有多气派。 陈玉春听见这些议论,更是伤心欲绝,挡在推土机前不肯让开。 负责拆迁的人为难地解释:“这是上面的决定,这房子已经不是你们的了,房主让拆,你们跟我说也没用啊!赶紧让开吧,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边拆了,还得把垃圾清理乾净呢。” 苏婉晴倒是感嘆周砚深速度真快,下午就让施工队来拆房子了。 陈玉春一看见苏婉晴,立刻跑过来,哭得悽惨无比:“苏婉晴,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我们也受到了惩罚,我父亲在这边的工作没了调离走了你满意了吧? 我的工作也没了,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你却什么都没有损失,你为何还要计较那么多呢?这房子是我们从小住到大的,有感情啊!以后我们说不定还会回来的,你不要让他们拆掉,好不好?” 第474章 被打的陈玉春 她一边哭一边伸手想抓苏婉晴的袖子,却被小王眼疾手快地挡开了。 陈玉春哭得死去活来,仿佛这房子就是她后半生唯一的依靠了。 苏婉晴看著陈玉春在这儿卖惨,嘴角一抽——听听这话说的,不知內情的人还以为她是迫害者、对方才是受害者呢。 但苏婉晴最不会惯著这类人,她直接站出来,对小王吩咐道: “小王啊,你去上面请司令员过来,去问问组织上,是不是真的给砚深奖励了这套房子。如果不是,这套房子还是人家陈玉春同志家的,那咱们在这儿动土推倒,不是犯了什么罪吗?咱们可不敢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来。” 小王憋著笑,立刻严肃地点点头:“好的苏医生,我这就去,顺便也请司令员把陈军长请过来一趟。”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陈玉春立刻慌了,声音都变了调:“別,別去!这房子不是我们的了,是……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我……我就是哭一哭表达一下伤心,你们怎么这么点小事还要去惊动司令员?” 她心里怕得要死——要是小王真去了,司令员真过来了,她可就彻底完蛋了。 她爸现在好歹还是军长,要是她再闹出什么乱子,估计上面一生气,连军长的职位都保不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过来哭一哭,看看能不能让对方別推房子,怎么就这么点小事,对方还要请司令员过来? 有必要这么大题小做吗? 苏婉晴淡淡地看著陈玉春,又环顾了一圈看热闹的群眾,不紧不慢地问道: “既然这房子已经和你没关係了,是组织上分配给了我们家,那你在这儿哭著、扰乱工作人员正常工作,不让他们施工,这算什么呢?你装出一副可怜相给谁看?我处置自己的房產,用得著你在这儿哭天抹泪、博取眾人同情吗? 你要是再在这儿闹,那就是扰乱公共秩序。小王,我看还是请组织上领导过来吧——这位陈玉春同志已经不是咱们军区的人了,还在这儿撒泼打滚,像什么话?” 陈玉春立刻软了下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哭一哭,没別的想法,没有阻挠的意思……我们这就让开,这就让开!” 她是真怕了苏婉晴这个什么都敢做的主,生怕她真做出什么来。她赶紧拉著她娘退到一旁,再不敢拦在推土机前面。 苏婉晴这才挥挥手:“师傅,麻烦您了,快把这房子推了吧。” 没了阻挠,师傅开著推土机,轰隆隆几下就把老房子推平了,尘土飞扬,围观的人不由又往后退了几步。苏婉晴满意地点点头——这房子今天就推倒,等垃圾都运走,明天就能开始新房的施工了。 陈玉春看著自己住了快二十年的老房子化作一堆瓦砾,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承载了她所有童年记忆的家园,彻底消失在眼前。这里再也没有她生活的痕跡了。 她蹲在路边放声大哭,后悔啊,后悔为什么一来就和苏婉晴作对呢?如果没有看上周砚深、没有想嫁给他、没有去举报,就不会有今天…… “都怪周砚深,都怪苏婉晴……” 不然,她也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玉春,咱们赶紧走吧,你爸还在火车站等著咱呢,咱们得赶紧去赶火车。” 陈玉春她妈也抹著眼泪,拉著女儿的手。 就在这时候,一个孕妇衝上来,对著陈玉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都怪你这个作死的小姑子!不然我们好好住著房子,我男人好好的在部队上待著,我公公好好的军长,全被你这个小姑子给毁了!你就是个害人精、搅家精!我可不同意你跟我们一起走,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別连累我们了!” 那是陈玉春的嫂子,她挺著大肚子,气得脸都红了,恨不得把陈玉春撕碎。 陈玉春被打得抱头鼠窜,连哭都不敢哭出声了。 陈玉春的嫂子对著陈玉春是真的下了死手,將她恨到了骨子里,一边打一边破口大骂: “从今往后,有你这个搅家精在就没有我!你们要是敢带著这个扫把星走,我就和她哥离婚,我就把肚里的孩子打掉!我是不跟著你们去受罪的,这个害人精跟著一起走,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事等著咱们!” 陈玉春她妈“哎呀餵”了半天,只觉得天都塌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儿媳,你別打玉春了,你肚里还有孩子,仔细你的身子,別动了胎气!玉春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吧……她也冤得很啊!” “她冤?她再冤有我冤?有我无辜吗?”嫂子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都喊劈了, “我们之前家里多好?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有大房子住,有在滨城当军长的爷爷,有在军区当干部的爸爸,我还是正式工,这原本多好的生活,全让这个小姑子三言两语的举报给毁了! 我公爹好好的工作直接被撵到下级城去了,把我们全家弄去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我们所有人都得跟著去受苦!” 要说最无辜的还是她,原本一片光明的好日子,现在全毁了!她越说越气,又狠狠捶了陈玉春几下。 眼看这边打得鸡飞狗跳,苏婉晴立刻躲在人群里看热闹,嘴角微微翘起,心里那叫一个解气。 等陈玉春她嫂子把陈玉春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都破了,陈玉春她妈连哄带劝地把嫂子拉住了,一家人才骂骂咧咧地离去,著急赶火车去了。 从今天起,陈玉春將彻底消失在滨城的舞台上。 人群里,当初跟著陈玉春当跟班的王丽丽神色复杂,她怎么也没想到,跟著陈玉春当了十几年的跟班,曾经像大树一样罩著她们的陈玉春,一夜之间竟然就垮了——工作没了,家没了,父亲的工作被贬了,全家只能挤上火车去陌生的小地方。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得罪了一个人——苏婉晴! 第475章 空间升级!!牛逼! 王丽丽打了个寒颤,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离苏婉晴远远的,这人是块超级铁板,碰不得。 苏婉晴也摇摇头,轻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人群散去,苏婉晴回了家。 前院的喧闹並没有影响到家里的安寧——周母来了,正等著开饭,眼睛盯著电视不挪窝; 大宝小宝被丁大舅带到后院和熊猫团团圆圆玩得不亦乐乎,咯咯的笑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后院里,简直就是一个超大的动物园。自从那天所有动物咔咔猛吃之后,第二天刘局长就联繫了上面,又向上申请了一块地,如今挖掘机正咔咔地工作,后院又向外扩张了一圈。 地盘越来越大,丁大舅他们也根本没时间去前院看热闹。 丁晓梅和姐夫老刘也忙得脚不沾地,马上过年了,又是大扫除又是卤年货,丁晓梅两只手恨不得当四只手用,哪有功夫管前院的事。 苏婉晴洗了手,走进臥室,就见周砚深光著膀子,露出八块腹肌,一边用手指做伏地挺身,一边单手写著报告和演讲稿。 见她回来,他才收了架势,恢復了正常的坐姿,擦了擦身上的汗。 苏婉晴:“……”真是史诗级养眼画面呀。 “回来了?明天我答应了要去参加授勋仪式,提前写一下讲稿和材料。”周砚深解释道。 苏婉晴点点头,自然地走过去给他把了把脉,又顺手摸了摸那结实的胸肌,过了把癮才笑著说: “砚深,你恢復得很快,明天可以正常走路了,不过还不能做剧烈运动,避免伤口再次撕裂。” 周砚深低著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好”。 他很喜欢每次媳妇用欣赏的眼光看著他身体的样子,也很喜欢媳妇摸他的腹肌,他喜欢展示自己的身材,让他有一种被需要和被渴望的成就感。 这种无声的亲密,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心动。 周砚深恋恋不捨地穿上衣服,一颗一颗系上扣子,遮住了那沟壑分明的八块腹肌,这才挺直脊背,隨意地说: “婉晴,等这次授勋之后,上面可能会让我直接任职军长了。”刚好,陈军长走了空了个位置,就像是量身替他打造的一般。 苏婉晴有些意外:“这么快吗?不是说要压一压吗?” 不管剧情怎么变,周砚深回城之后,果然半年內就要火速升军长了。 周砚深点点头,隨即又有些惆悵:“是,这次事情闹得大,上面不打算压了,要破格提升我,给全国做个榜样,要激励更多人投身国防事业。我决定配合,只是过年后,也不知有多少时间陪你们了。到时候三个孩子怎么办?” 虽然这段时间因为受伤可以一直陪著媳妇,但好了之后,就算休了假,等媳妇出月子,之后他肯定会忙得脚不沾地……他嘆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 苏婉晴抓住周砚深的手,认真地看著他:“砚深,你不必为这些事烦恼。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明白你一方面想为国家做贡献,一方面又要给我们娘几个爭取更好的生活,还想多陪陪我们。 但我只想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首先得是自己,然后才是妻子、丈夫。你儘管去做你的事,咱们一起往前走。” 每个人之所以有人格魅力,是因为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其他角色。 如果苏婉晴放下所有的工作和事情,只围著孩子和男人转,那么她就不再是现在的自己,就会失去魅力,失去自我价值,周砚深还会死心塌地爱她吗? 同样,周砚深首先是他自己——那个全军区最年轻的特战指挥官,那个杀伐威武的战士,然后才是丈夫和父亲。 他有自己的职业和事业,如果放下这些,只围绕著苏婉晴和孩子,他也会失去自我,失去本身的魅力。 失去了光环加身,苏婉晴在往后几十年还会一如既往地爱他吗? 人与人之间的吸引,本身就是价值与价值的交换。 为何男富豪会看上女明星?因为女明星不仅漂亮有活力,还有自我、有名气,受到所有人追逐爱慕。 那为何大多数女明星嫁给富豪后没几年又过得不幸? 因为当女明星不再是女明星,褪去了魅力和光环,就泯然眾人,最终变成一个好看的普通人而已。 去掉自我,就是一段关係走向毁灭的开始。 因此苏婉晴希望她和周砚深能强强联手,各自在各自的领域越发展越闪耀。 “谢谢你,婉晴,这样理解我。”周砚深握住她的手,“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带著孩子一起去,绝对不让你累著。” 既然他当时说出了“你只管生,剩下的交给我”那样的话,周砚深就要说到做到,不能让婉晴再在这方面受累。他可是知道,带小孩並不是那么容易的。 苏婉晴亲了亲周砚深的脸颊:“砚深你真好,全天下你就是最心疼媳妇的,我就知道嫁给你没有错。” 苏婉晴把周砚深哄得嘴角都压不下去。周砚深做好打算,等娃生下来后,以后隨时带在身边,一定不给小媳妇添麻烦。 苏婉晴心满意足地睡了。 等第二天天一亮,空间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提示,检测到升级条件已满足,可进行空间升级,是否升级?】 苏婉晴立刻睁开眼,周砚深今日要参加授勋仪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在炕上兴奋地滚了滚,重重地点头:“是!”她等了这么久,东西都全部积攒够了,就等著这一天了! 霎时间,空间轻轻一震,隨即扣除了300公斤黄金、500公斤银、1000公斤陨石、5000功德之力、5吨肉、10吨粮食,以及那件当代高科技產物——微型计算机。 意识海中光芒大作! 苏婉晴这几个月来辛辛苦苦种植的各种粮食作物,还有空间养殖场里囤积的猪肉、羊肉等,全部在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整个空间都空旷了许多,像是刚搬完家的大房子,一下子敞亮起来。 第476章 空间升级,时间之格? 但与此同时,原本729格的储物空间壁垒猛然扩张,变成了整整1000格!几行新的信息缓缓浮现在意识海中: 【等级:lv.7】 【下一级升级条件:汲取贵金之力。需求:500公斤黄金,1000公斤银,10000功德之力,高纯稀土氧化物1000公斤,航天材料3000公斤,金属钨5000公斤。】 苏婉晴眨了眨眼,又无语又惊喜。 好消息是功德之力现在就够用,坏消息是,除了功德之力外,其他所有升级条件的东西都不够用。 而且之前的升级好歹是靠养猪、种粮食慢慢积累就能达到,可现在一看这些材料——高纯稀土氧化物、航天材料、金属钨——就知道这些东西完全不简单,而且国內目前几乎都没有,全靠进口。 苏婉晴皱了皱眉,心里盘算著:这些东西的来源无非两个,要么去国外零成本“零元购”,但风险相当大,还比较麻烦,比如要去国外找打探消息等; 要么把国內的技术培养起来,让国家给自己造。总之,各有优劣吧。她决定先打听打听再说,反正这一次升级了,下次升级慢慢来也不急。 先来看看这一次升级了什么。苏婉晴满心期待地往下看。 【空间大小:1000单格。单格可无限叠加存放同类物品。】 【解锁时间之格——可选定一块区域进行局部时间流速调控,基础功能免费,可让该区域种植或养殖的生长速度显著加快,且不易被外界察觉。】 【进阶功能:被动消耗贵金之力延长力场持续时间和范围,也可增加这块区域的时间流速倍数。】 【解锁养殖之格范围x2】 【解锁沃土之格范围x2】 【奖励:加强灵泉x1吨,百倍返还·2次(已储存)】 苏婉晴看著这一次空间升级的奖励,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新开发的时间之格功能听起来有点单一,但仔细想想也挺牛逼的。 最关键的是,不管是养殖空间还是种植空间,范围都扩大了两倍——那些河里游的、地上跑的傢伙们终於不用挤在一起了,沃土之格也扩大了,她能种的花样就更多了。 作为一个华夏人,是万万不能让空间格子的土地閒著的。 苏婉晴一边啃著苹果,一边將自己空间里杂七杂八的种子都翻出来,麻利地种了下去。 等种完之后,她又看了看海里的养殖空间,撒了些饲料进去,然后退出空间,发现奖励了两次百倍返还的金灌灵次数,她嘴角一弯,这个就留著等有需要的时候再用。 她赶紧抱著圆滚滚的肚子起床,简单洗漱后连饭也顾不上吃,先来到前院准备实验这个“时间之格”。 她觉得这东西未必只能用在农作物上,总之,什么都试试唄。 前院里,丁晓梅种了一排越冬的小白菜和菠菜——这是这年代南方冬天常见的蔬菜品种。苏婉晴挥手间,一道旁人看不见的亮闪闪的光幕悄然落下,笼罩在那片菜地上。 然后——好像就没有然后了。 苏婉晴脑袋上缓缓打出个问號:就这? “好像也没別的区別啊?这也看不出来啥问题啊。” 她正嘀咕著,丁晓梅已经从屋里端饭喊她去吃了。大宝和小宝早就吃饱了,又跑到后院去找熊猫团团圆圆玩了。苏婉晴只好先去吃饭。 等吃完早饭,她又来到后院。既然前院的植物好像没啥变化,那不妨试试后院的动物和水產。 后院有一个丁大舅挖的池子,里面养了水草、小龙虾、河虾、海蠣子等杂七杂八的水產。苏婉晴隔三差五地往里加点灵泉,这些东西就长得格外精神,活蹦乱跳的,个头也比市面上常见的要大上一圈。 苏婉晴本想再用一个时间之格的,结果提示说今天的免费次数用完了,要用就得收费,消耗贵金之力。 【时间之格区域3立方米,所需贵金之力30克,是否启用?启用后该区域时间流速將提升至10倍,亦或者使用300克贵金之力,时间流速提升100倍,持续24小时。】 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依然是每天免费一次,再用就要收钱了唄。 不过区区300克贵金之力,洒洒水啦。苏婉晴小手一挥,直接启用300克贵金之力,打算试试百倍流速到底能带来多大变化。 也就是说这区域一天抵得上一百天。 这一下,水潭上方仿佛有道无形的光波笼罩下来,涟漪微盪。 苏婉晴亲眼看著水面轻轻颤动,水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躥了半寸,原本懒洋洋趴著的小龙虾像打了鸡血似的,扑腾著大钳子在水中横衝直撞,连海蠣都开始往外吐泡泡。 “怎么回事这么激动?”苏婉晴突然拍拍脑袋——这可是百倍流速,虽然长得快,但也饿得快啊! 她赶紧往水里撒了一大把饲料,虾兵蟹將们顿时爭先恐后地挤过来抢食,池面扑腾声不绝於耳,连池底的泥都翻了起来。 “比起空间里的十倍流速,这外界的百倍效果看著確实更猛。”苏婉晴蹲在池边,眼睛放光,没一会儿就亲眼瞧著好几只母虾甩籽、孵化,密密麻麻的小虾苗在水草间游动,比自然界整整快了百倍。 她饶有兴致地研究了好一会儿,然后目光又落在后院的鸡和那些珍稀动物身上。 “功能只说这一片区域的生物都能加速,那我乾脆把它们集中起来薅个bug唄?必须试试。” 苏婉晴向来是空间羊毛的忠实薅家,有空子不钻难受。 她立刻让丁大舅把鸡、熊猫团团圆圆、麝、羊,连院子角落那几只精神萎靡的白鹤也一併拢进一个临时围起来的小圈里。丁大舅虽然一头雾水,但苏婉晴怎么说,他就怎么办。 大宝和小宝拍著手,蹦蹦跳跳喊著“好玩好玩”,团团和圆圆被挤得圆滚滚的,贴著柵栏几乎压成了熊猫饼。 等这么多动物塞在一起,占满的面积还不到十立方米。 【是否启用时间之格加速?消耗300克贵金之力,进行持续十天的十倍生长流速。】 第477章 苏神医,求求您救救钱老吧! “是!” 你瞅瞅,这么多动物挤在一起才花这么点贵金之力,简直薅大发了! 下一瞬,丁大舅和大宝小宝看不见的地方,一片柔和的光幕悄然洒落,所有动物身上像是被春风吹过,打了个激灵,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苏婉晴撒了些灵泉水才摆了摆手:“大舅,好了,我的实验做完了。刚做的是让它们食慾更好、长得更快的实验,现在可以把它们放回去了。” 丁大舅挠挠头,虽然觉得有点怪,但还是二话不说,又把鸡鸭羊麝一只只赶回原处。 谁知刚放回去没多久,这些动物就饿得嗷嗷叫,连平日最懒的那只羊都站起来拱食槽。 丁大舅嘖嘖称奇:“婉晴,你这方法还真有点用啊!这些傢伙这么快又饿了,饭量比平时大了快一倍!” 苏婉晴笑著点点头,算是把空间新功能试得差不多了。 这些动物的反应和在空间里的十倍生长差不多,只不过现在能搬到现实里用了——好处是每天都有一个免费额度,具体能覆盖多大范围、持续多久,还得慢慢实验。 她心里盘算著,等摸清底细,就可以把养鸡场、菌菇棚的区域神不知鬼不觉地也加上时间之格。用在养殖和种植上,確实牛逼。 “不过除了养殖和种植,其他方面也可以试试。只是现在只能加速流速,不知道能不能倒回去?如果能回溯时间,那可就真无敌了……” 苏婉晴正发散思维,低头看著地上被鸡踩断的小苗,空间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提示,可消耗贵金之力將单独事物回溯至指定时间点。当前检测到该植株30分钟前状態完整,是否消耗3000克贵金之力將其回溯至30分钟前的状態?】 苏婉晴瞪大眼睛:“!!”这功能,也太逆天了吧? 没想到时间之格竟然这么厉害!竟然真的能把单独事物的状態倒回去。 苏婉晴算是发现了,免费的时间之格只能对整个区域施加十倍流速,而收费的则可以选择特定区域加速。但若要將事物回溯到之前的状態,就只能针对单个物体。 “也就是说,东西摔碎了,可以倒回去復原?” “亦或者我能否用在我自己身上?” 【抱歉,你是空间核心绑定者,不可作用於自身。】 苏婉晴有些遗憾,不然自己就能掌握时间倒流的逆天能力了。 不过她很快又兴奋起来,脑子里快速转著各种用法:比如名贵药材煎完了可以回溯重来;十倍之后失去了贵金之力的东西可以再返回去,然后来回卡空间的bug....不小心摔碎的祖传瓷器也能修好。 这功能虽然限制多,但用对了地方简直是神技。 她正研究得入迷,丁晓梅忽然喊道:“婉晴快来看电视啦,砚深的授勋仪式在新闻上开始了!” 苏婉晴心头一喜,没想到竟能赶上直播,赶紧带著一家人围到电视机前。丁晓梅一边鉤毛衣一边乐呵呵地和姐夫嘀咕,大宝小宝也安静下来盯著屏幕。 新闻画面只有短短十几秒钟,却庄重肃穆。周砚深穿著笔挺的军装,肩上崭新的军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步伐缓慢却沉稳,走到台前庄严敬礼,从首长手中接过勋章。 镜头推近,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冷峻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沉稳。 苏婉晴看得心跳如雷——这么帅气、这么有魅力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男人。他在该严肃的场合庄重又威严,在私密的时刻却像一头忘情的小狼狗缠绵著她。 这就是她的男人,周砚深,帅得一塌糊涂。 “苏婉晴在家吗?苏同志在家吗?有天大的急事!” 这边刚结束,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丁晓梅跑去开门,隨即急冲冲地跑回来:“婉晴啊,快穿上鞋,披上外套,去医院!说是有一位重要的科学院专家快不行了,情况危急,小王就在外面等著呢!” 苏婉晴二话没说,套上鞋子、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门口小王和李院长以及一位工作人员已经等得满头是汗,几人上车便往对面的医院疾驰而去。 一上车,李院长就急切地说:“是雷达研究总院那边送来的,听说两三天没怎么合眼,送来时已经深度昏迷,情况极差。现在全靠除颤仪和呼吸机吊著心跳,瞳孔反射都没了,我看……怕是救不活了。小苏,你尽力就好,別有压力。” 另一位工作人员眼睛通红:“苏董事长,您可一定要救救钱老啊!先前你们还说过话的。他是从別的领域调来的,智商极高,几天就把雷达方面的知识学通了。 您之前发的那些提神药丸,大家都吃了,可他有时候忙忘了,又说自己年轻底子好,把药让给了更需要的人。结果连著熬了几天,每天只睡两小时……”他说著,声音都哽咽了。 苏婉晴简直无语——这不就是自己作的么。 “行,我们现在立刻赶过去,只要能救,我肯定救。” 到了医院,抢救室的监护仪正滴滴作响,几位医生还在奋力施救。 来人快速给苏婉晴介绍了病情:“多器官功能衰竭导致心跳骤停,现在除颤仪还能勉强维持心律,但已经不是自主心跳了……您看接下来怎么救?”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心跳靠机器撑著,一旦停掉,人就彻底没了。 在场的医生们纷纷摇头,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这时候別说是苏婉晴,就算大罗神仙来了,怕是也难回天。 苏婉晴翻了翻患者的瞳孔,皱紧眉头,深吸一口气:“我再试试。” “您请,您请。” 大家嘴上客气,心里却不抱什么希望——患者都这样了,谁来了也没用。 只有围在后面的那群专家,还抱著一线希望: “苏董事长,您可一定要救救钱老啊!” “他是我们这群人里最聪明的,如果他不在了,进度至少拖慢几个月!” “是啊是啊,全靠您了!” 第478章 我用外掛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苏婉晴没再说话,飞快打开隨身医疗箱,取出一排银针,手法极快地刺入患者几处关键穴位。 她先用银针稳住残存的生机,同时加入一滴完美灵泉,再让除颤仪持续抢救。 然而灵泉进入身体,生命体徵却没有任何起色,除颤仪滴滴的提示音依然刺耳,监护仪上的直线偶尔微弱地跳一下,又归於沉寂。 “看来,完美灵泉確实只能救还有一口气的存在。这最后一口气都没了,完美灵泉来了也没用。看来还是得开掛,才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啊。” 苏婉晴咬了咬牙,凝神盯著患者,暗中启用了空间的时间回溯能力。她没想到的是,今天才获得时间之格的能力,还没捂热乎,这边就能直接派上用场了。 【检测到目標已无生命体徵。花费3万克贵金之力,可回溯至30分钟前状態。是否花费?】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忍著心痛。她空间升级后,黄金白银本就不多了,现在还要花费这么多——3万克,那可是整整30公斤黄金的贵金之力!但花再多,能把华夏一位顶尖科学家救回来就是值得的。 再说,这贵金之力没了,还可以白嫖別的黄金,这就约等於不花钱! “是,花费!” 只见钱老的身体泛起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柔光,时间悄然倒流。 他的身体迅速回到了30分钟前的状態——那时他刚刚发病,虽已极度危急、濒临死亡,但还剩最后一口气。 眼看时机已到,苏婉晴立刻出手施针。 刚刚那滴完美灵泉也正好融入钱老体內,迅速冲开淤塞的经络。苏婉晴一边用银针疏通气血,一边配合除颤仪稳定心律。 “活了!有生命体徵了!” “情况还是很危急!” “快,快用除颤仪稳住!”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已经没了呼吸、瞳孔散大的人,在苏婉晴出手之后,竟然真的重新出现了生命跡象。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家激动得手都在抖,七嘴八舌地喊著。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苏婉晴配合著各种急救手段,硬生生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钱老是急性心肌梗死並发多器官衰竭,苏婉晴直接上了微创介入手术。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钱老终於脱离了生命危险。 苏婉晴脱下手术服,疲惫地鬆了口气:“好了,大家辛苦了。现在他生命体徵平稳,只要安心休养半个月就能恢復。这段时间不能让钱老再熬夜了,必须强制休息。” “太好了,真的救回来了!” “苏董事长,您真是太神了!真的救回来了!我赶紧给院里报个信!” 李院长也颤抖著手,眼眶泛红:“太好了,太好了!不愧是你啊苏主任,真的救回来了,为国家挽回了宝贵的科学人才!我这就写报告上报!” 苏婉晴捂著发紧的肚子——站了太久,已经引起了轻微的宫缩。她暗自喝了些加强灵泉,才缓过来,摆摆手说: “接下来就辛苦你们了,我先回家休息。对了,过完年我要剖腹產,麻烦李院长帮我约好医生。” 李院长连连点头:“苏主任你放心,你之前交代过后,我这边就隨时安排了三个妇產科医生轮流值班。 就算过年期间你肚子有什么不舒服,也隨时来。你的安全最重要,我们这边都做好准备了。” 他这话可不是假的——苏婉晴的安全不仅关乎她自己,连赵副司令员都亲自交代过好几遍,一定要保证苏婉晴同志的绝对安全,尤其是生產安全。 不仅东西要用最好的,赵副司令员还专门安排了三名特护过来值班,隨时待命。 所以李院长这边也一直有人候著。 苏婉晴一听,也没在意地点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们了,我先回家。” 她確实不太上心。 剖腹產在现代医疗条件下风险已经很低,就算这边的人都出了意外,她还能自己给自己做手术,只是麻烦些。何况她手里有完美灵泉,还有应急护盾,像她这么惜命的人,是不会让自己出错的。 出了手术室,苏婉清洗手换衣,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门口站著周砚深、丁大舅、小王,还有赵副司令员——所有人都在等她。 周砚深大步上前,关切地握住她的手:“顺利吗?”他刚从授勋仪式上赶回来,胸前还別著那枚崭新的勋章。 苏婉晴点点头,露出疲惫的微笑:“都顺利,人救回来了,后续就不需要我了。” 赵副司令员也长出一口气,紧紧握住苏婉晴的手:“苏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救的不仅是钱老一个人啊。 钱老是雷达项目里的核心骨干,他是整个团队里理解最透彻的人,所有的技术难点都在他脑子里。要是他真倒下了,整个雷达项目至少要停滯几个月,那影响的可就是咱们国家的国防安全了!你这一救,等於为国家挽回了很久的进度,杜绝了至少上千万的研发损失!你又一次立了大功!” 苏婉晴:“都是应该的,能救下钱老我也是很高兴的。不过赵副司令员,您回头还是在雷达院下个规定吧,每人每天必须睡觉超过四个小时才行。不然要是真累倒了,损失还是国家的。不能这么拼命地干,到时候任务完成了,人却没了,您说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赵副司令员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小苏你说得对!这次回去我就下死命令,务必让大家不能加太久的班——最多加六个小时,全天不能超过十个小时。这群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也是一脑门汗,要是钱老真累死了,这次影响可就太大了,到时候他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这次多亏了苏婉晴能把钱老救回来。 这边说完,周砚深直接带著苏婉晴坐上了小王的车,往家开去。 要不是从门口到屋里就几步路,加上周砚深腿还没完全恢復,苏婉晴看他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抱著她走回去才甘心。 第479章 啥?恶婆婆还要生孩子?! 等到了家,与医院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氛截然相反。 大宝小宝唧唧咋咋地闹著,周母盯著电视不挪眼,顾源已经把饭热好端上了桌。 丁晓梅大大咧咧地將饭菜重新摆上桌,扯著嗓子喊:“赶紧吃,赶紧吃!我们也跟著担心了一下午!” 这晚饭格外丰盛——快过年了,菜式多了不少,人也多,丁晓梅乾脆做了六菜一汤,大家吃得满嘴流油。 周母扒著碗里的饭,隨口问:“救得咋样了?我听说人快死了,才让苏婉晴去救的?” 丁晓梅大大咧咧地说:“姑姑你都不知道婉晴有多厉害!她硬是把快死的人都救活了!我听外面医生说都没救了,最后还是被婉晴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婉晴实在是太厉害了!” 大宝小宝也拍著手喊:“舅妈厉害!舅妈真厉害!” 苏婉晴微微笑著,心里想,不是我厉害,是我的外掛比较厉害,但代价也很大,看来任何时候,还是得多搞点钱和黄金比较重要。 这一次事件过后,苏婉晴决定,搞黄金,多多的搞黄金,那卖拖拉机还是以黄金结算吧,多囤点黄金才有安全感, 不然这时间晦朔动輒几万克贵金之力的,她倒哪里弄去? 这失去贵金之力的黄金,还得置换出去,“看来,还是得开个黄金店比较好,这样就可以一直白嫖贵金之力了。” 苏婉晴想著,过年后,把滨城人民影院的那个小店,改成黄金店,专门买卖黄金,把她空间里失去贵金之力的黄金全部卖掉。 一家欢声笑语。 周砚深温和地看著苏婉晴,只觉得小媳妇身上的光芒越来越闪耀,像有一座巨大的功德光环为她加身,庇护著她。也只有小媳妇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吧。 就在这个时候,苏婉晴突然看到意识空间疯狂闪烁。 【你拯救了必死之人。此人本该在这次心梗中离世,他的离去將导致华夏雷达技术研发停滯至少一年,造成无法估量的国家损失。由於你的救治,这项技术得以顺利推进,你获得功德之力600点!】 苏婉晴挑挑眉——这人没白救!钱老简直是她救过的人里单人功德点最多的,由此可见,钱老將对人类的文明和进步做出多大的贡献。 【你获得了超级金灌灵一次:隨机99-999倍返还一次。(已储存)】 【你获得了优质大闸蟹苗一对。】 好好好,苏婉晴再次確认,这人没白救! 竟然奖励了两个好东西。 她喜滋滋地看著储存了三次的灌灵次数,感觉格外富裕,然后立刻將大闸蟹苗扔进空间养殖区。 之前的三文鱼已经长大了不少,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吃上肥美鲜嫩的三文鱼了。这大闸蟹还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成熟,到时候刚好坐月子的时候吃。她馋蟹黄面,已经很久了! 苏婉晴心里美滋滋的,连吃饭都觉得更香了,只觉得生活真美好。 但是你要是真觉得生活美好的时候,生活就会给你一锤子。 比如就像现在——闔家欢乐,全家都在夸苏婉晴医术多高明、多厉害的时候,周母突然冷不丁地说: “我也觉得婉晴的医术是真的好,別的不说,这点我是承认的。所以婉晴啊,你看我这个年纪,我还想再要一个孩子。不管男孩还是女孩,我就是想给顾源再生一个。” “噗——”苏婉晴差点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 周砚深原本柔情看苏婉晴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然后脸变得铁青,死死盯著自己的母亲。 全家人都安静了一瞬,然后齐刷刷看向周母,似乎没人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周母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依然不紧不慢地吃著饭,还反问: “咋了?你们看我咋了?我就是问问,要是能生的话就生一个唄。顾源还这么年轻,以后这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我怕他无聊,想生个孩子给他怎么了? 再说了,你们都说苏婉晴医术好,啥都能治。之前在新疆的时候,不是还给田大花和二柱子看过吗?让两人也怀孕了。现在给我和顾源看看咋了?再说,我还来著例假,我才四十多岁,我生个孩子咋了?” 丁大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掌在桌上拍得啪啪响:“你自己儿子的孩子都要出生了,你还要生孩子?我就问你,你儿子的孩子也没人带,你咋不帮著带带?退一万步说,你这么大岁数了,你生了孩子以后谁带啊?你带吗?” 周母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当然,带孩子有什么难的?再说是给顾源带孩子,我乐意给他的孩子带,我乐意给他生。” 丁大舅狠狠地瞪向一直当透明人的顾源,声音都拔高了: “是你想让她给你生孩子的?你之前不是有个儿子吗?你知道不知道她已经四十多了,还怎么生孩子?这么大岁数了,说出去不是笑话吗?!” 顾源握住周母的手,语气平静却透著固执:“大哥,您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自由惯了,我连自己都顾不来。是桂香想生的,我得尊重她。她想要就要,生下来我也给她带;她不想要我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总之,不管她什么决定,我都尊重。” 丁大舅感觉自己气得肺都要炸了,又转向周母:“所以是你自己想要生?你不是最怕疼了,最怕生孩子了?” 周母点点头,神情坦然:“是呀,我之前对周砚深他爹喜欢不起来,自然是怕的。但是我喜欢顾源,所以我自然不怕。爱一个人呢,就想要和他有共同的孩子,我有什么错呢?” “胡闹!” 丁大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要是三十岁的小年轻我都不拦你!你四十多岁快五十了,做奶奶的人了怎么生孩子?生孩子多危险?你不要命了?你和顾源两人好好过不行吗?要什么孩子?孩子是个人,你现在有兴趣了,但往后十年二十年呢?” 第480章 周母你確定想生? 周母理所当然说:“那不是我有我儿子吗?以后隨便拉扯帮衬一下就行了,再不济,还有顾源儿子呢。” 顾源点点头,也理所应当的说:“知行是个好孩子,有弟弟的话肯定会照顾。砚深也是好大哥。”后面的话却没接著说。 总之,这孩子生下来,周砚深要是不帮著点就不是好大哥了唄? 周砚深冷著脸,气场压迫的嚇人。 丁大舅原先觉得周母和顾源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现在竟然破天荒觉得两人在一起不搞事就是阿弥陀佛了,他现在觉得这两人爱咋咋地,但千万別再作妖了——这么大岁数还要生孩子,真是不要命了。 “你们两人,都是被惯的!” 別看岁数一大把了,但心性还和孩子似的,想哪出就哪出。 周母却不以为然,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我不管,婉晴,你是神医,快给我看看,我能不能生孩子?为啥这都几个月了,我还没怀上孕?你给我开点药,针灸一下,让我赶紧怀上。” 苏婉晴:“……”她悄悄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周砚深,心里感嘆——周母真是要把周砚深气死才行。 周砚深也是命苦,摊上这么一个亲妈。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妈,我先给你把脉看看。” 周母立刻配合地伸出手,期待地看著苏婉晴。 在她看来,她想怎么活著就怎么活著——她有爱她的大哥,有爭气又不用管的儿子,现在还有了自己爱的顾源,她可以无所顾忌,不用顾虑所有人的感受,就做她自己。 总之,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有人兜底嘛。 苏婉晴凝神把脉,眉头微皱。 周母这身子保养得確实不错——关键在於,周母从来不內耗,有啥事全外耗,心里不藏事,有啥不满当场就骂出来,从来不自己生闷气。加上她吃得也不差,气血畅通得很。 所以——周母还真有生孩子的功能和可能。 只是她这个年纪,受孕概率確实比二三十岁时低很多,但低不代表怀不上。 女性的卵子不管年纪多大,只要还在排卵,就有受孕的可能;而顾源年轻,精子质量好。 所以周母年纪大不是问题,顾源年纪小反而是个优势。就算不干预,也有可能自然怀孕。 “我怎么样?到底能不能怀上?”周母迫不及待地问。 苏婉晴皱皱眉,斟酌著措辞:“这个……不好说啊。” 她顿了顿,心里却泛起一阵荒谬感——帮自己的婆婆和別的男人怀上孩子这种事,怎么离谱成这样的事,偏偏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她是个医生,但这医的……也太离谱了吧?她可不想以后给自己找麻烦,给自己孩子搞个年纪小需要照顾的小叔子。 她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周砚深,对方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攥著筷子的手指节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座隨时要喷发的火山。 苏婉晴暗暗嘆了口气,不行,绝对不能让周母怀孕! 一眨眼,苏婉晴心里就有了方案。 当然,不让周母怀孕这件事绝对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不然这就会变成婆媳矛盾。 她要做的不是让矛盾扩大,否则不管生不生,她这个“恶人”都將成为周母心里永远的一根刺—— 以后没生,周母一辈子怪她“医术这么高还不让我生”; 以后生了,也怪她“当年要不是你拦著让我逆反,我早就享福了”。 所以,反对的话绝对不能从苏婉晴嘴里说,而要从周砚深或丁大舅嘴里说,他们是亲血缘,天大的矛盾过些天也就忘了。 因此苏婉晴只客观地说:“妈,您这身体还算不错,虽然比起寻常二三十岁女子生育条件弱了些,但也是可以生的,只是概率不大。” 周母拍了拍胸脯,得意起来:“你们看,还是婉晴会说公道话,她都说我能生!” 又转头对苏婉晴催促,“那你赶紧给我针灸,再弄些药喝。你之前不是说什么排卵日同房什么的吗?都给我用上,让我下个月就能怀上。” “混帐!”丁大舅气得脸都青了,“你是能怀,可你这么大岁数,没想过怎么生?万一出了事,一尸两命怎么办?生孩子本来就是鬼门关,过去死在上面的人有多少你不知道?不然家里也不会给你们每人备根野人参。” 周母不以为意:“那不是有我儿媳吗?我之前还没动这方面的心思,我也怕死的,可你看我儿媳这么厉害,快死的人都能救过来,我还怕啥?” 苏婉晴:“……”好好好,原来是自己的医术给了周母这么大自信。 丁大舅愣了一下,又犹豫地问苏婉晴:“婉晴,你母亲说的可是真的?像她这年纪生孩子到底行不行?” 苏婉晴笑著说:“妈生孩子的死亡风险確实比年轻人大一些,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只要还有一口气,我救回来不成问题,包活。就是可能会有一些小小的后遗症,不过想来妈也不会太过於在意这些后遗症的。” 听到“包活”,周母鬆了口气,又不太在意地问:“后遗症是什么?我確实知道生孩子有些后遗症,比如我年轻那会儿,就老掉头髮。” 如果像这样的后遗症,她完全接受的,毕竟爱一个就要付出些。 苏婉晴语气平淡:“比如瘫痪,或者植物人。不过概率也不大,二三十岁產妇是万分之几的概率,四五十岁是百分之几的概率。 像大出血、难產、栓塞这些,虽然发生概率比较大,但我这边能用药保住命,妈您完全不用担心的。 只是手术过程有些复杂,比如万一產后大出血止不住,就得把整个子宫切掉,那以后您就再也不用担心生孩子的事了,也算一劳永逸。” 眼看周母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苏婉晴还“安慰”道:“妈也不用过於担心,我上面说的只是比较大一些的后遗症,还有一些小的后遗症就没那么嚇人。 比如漏尿,这是盆底肌受损,据统计四十岁以上高龄產妇產后漏尿发生率高达百分之三四十。 第481章 不生了不生了,打死都不生孩子了 年纪越大,恢復越慢,有的人打个喷嚏、咳嗽一下、走快两步就漏了,得天天垫著尿垫过日子。 还有產后尿瀦留、盆腔器官脱垂、耻骨联合分离——就是骨头裂开,走路都疼,得在床上躺三四个月。” “像这些我在的时候还好解决,就怕老了以后出现子宫脱垂,就是整个子宫从阴道里掉出来。 根据数据显示,年纪越大的產妇產后子宫脱垂的概率越高。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等科技发达了,到时候再塞回去做手术就行。实在不行,把子宫切除也可以。” 苏婉晴语气温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母听到这里,浑身都开始发抖了。 她没想到生个孩子而已,后遗症竟然这么恐怖。 虽然儿媳妇能保住命,可这些后遗症她却是一样也忍不了。 她有些狐疑地盯著苏婉晴:“苏婉晴,你该不会是为了不让我生,故意嚇唬我吧?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苏婉晴淡定地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坦然:“妈,怎么会呢?我可不反对您生孩子。而且我在这儿跟您保证,现在医学越来越发达,有我在,还有砚深在,我怎么也不能看著您死。 但我说的这些后遗症確实存在,数据可不是我隨口编的,是医学期刊上公开发表的。 我只能保证把您救回来,可万一真瘫了、瞎了,我可没办法。 再说,您没听说吗?生了孩子的女性,平均要减寿好几年——这可是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您可以自己去查,当然,也有生了孩子一下次苍老几十岁的,也有失明的,叫產后失明症,这些都存在,不过概率很小,您也不需要担心,像您运气这么好,一般不会遇到这种事情的。” “什么?生了孩子还会突然苍老几十岁?还会突然眼瞎?还要减少寿命?!” 周母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彻底变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看顾源,一时间竟有些后怕。她瞬间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爱顾源了,这孩子也不是必须要生了。 苏婉晴点点头,一脸云淡风轻:“妈,您可能不是医生,见得不多。算了,我也不说这么多嚇您,免得您以为我故意嚇唬你呢。 总之您想生孩子就生,我能保证让您和孩子顺利活下来,但其他的我可就管不了了。 再说那些后遗症概率也不高,只是几十分之一而已,您也不一定能遇上呢。总之有我在,您就安心好了,就算真出了后遗症,我给您扎针做手术缓解就行。” “这、这这还不高?”周母嚇得脸色惨白,手指都在发抖。 她本来已经打了退堂鼓,可听苏婉晴这么一说,更是心里发毛——几十分之一的概率,放在別人身上不算什么,可要是搁自己身上,那不就是天塌了吗? 就像中彩票概率也不高,可谁要是得了绝症,那概率就是百分之百的灭顶之灾。 周母声音都有些发虚:“这个,那个……生孩子的事暂且缓缓,我突然想起来,也没有那么想生了……” 她以前头铁,啥也不懂,稀里糊涂就生了周砚深。 现在虽然也爱顾源,想给他生个孩子,可她更爱自己——如果生了孩子要苍老、要减寿、要遭罪,那就算了吧。 她恍恍惚惚地发现,原来自己也没那么爱顾源。 苏婉晴却“热心”地劝起来:“妈您再想想,您这个岁数还能怀,再过几年就真怀不上了。 现在调理一下,吃点药,每次月经后第十四天左右就是排卵日,很容易怀上的。 您看您现在才四十多岁,孩子出生后头一年晚上是要醒几次,不过您就当起夜锻炼身体了,顺便还能看看月亮,多浪漫。 等大点了,教说话教走路,就当逗个乐子,小孩儿咿咿呀呀的多好玩。 上了幼儿园每天接送,就当遛弯锻炼了,不花钱的健身。 上了小学辅导作业,您就当时重温童年了,拼音算术顺便复习一遍,预防老年痴呆。 万一孩子隨顾源,聪明是聪明,要是淘气被老师请家长,您就当去学校串个门,跟老师聊聊天,多认识几个年轻朋友。 上了中学有叛逆期,那是孩子有个性,证明咱家教育得好。 等二十多岁要结婚,您也就不到七十,给儿子买房娶媳妇抱孙子带孩子、给闺女备嫁妆... 再说,您跟顾源感情好,到时候他肯定跟您一条心,比您现在还上心呢,养孩子也不累嘛。总之一句话,生孩子这事儿,说难也不难,说累也就那样,您想生就生唄。” 她每说一条,周母的脸就白一分。 明明是轻飘飘的语气,可周母脑子里已经演完了整整二十年的苦情大戏——起夜餵奶、哄娃换尿布、接送上下学、被老师训、被孩子懟、还得出钱买房娶媳妇还得带孙子……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最后腿都软了。 “不、不不用了!婉晴,我不想养孩子了,我想静静,你再別说了!那啥,你们好好休息,我和顾源先回家了,我真不想养了!” 说完拉著顾源就往外跑。 光是苏婉晴说的这些,她一个都接受不了——她现在天天看电视、没事躺著不好吗?要是养孩子,还得熬夜、操心、给人娶媳妇、嫁闺女,往后几十年就是给自己找个累赘! “妈,您再考虑考虑……”苏婉晴站起来,笑眯眯地朝门口喊。 “不了不了!你说排卵日容易怀孕是吧?”周母死死记住了——那几天,千万、千万不能同房!千万不能怀孕!她拉著顾源几乎是落荒而逃。 剩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半晌没人说话。 苏婉晴嘆口气,露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遗憾神色:“我给妈也说了,她明明也能怀的,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就简单说了几句,她反而就不想怀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最尊重患者意愿的。”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 第482章 七十二万,到手! 丁大舅拍了拍苏婉晴的肩膀,长嘆一声:“婉晴,不是你的错。相反,我很感激你。 之前是我想错了,只说这么大岁数生孩子惹人笑话,没说到她痛点上。你说的虽然是家常房话,但全是她最在意的——她怕老、怕丑、怕吃苦,你一说她全对上了,她自然就不想生了。 不想生好啊,你说现在的日子过得不好吗?非要折腾出个孩子来玩。我看他们就是閒的。要是她.真执意生,以后砚深……” 他摆摆手,“算了,不说了。这事,希望就到此为止吧。” 被周母这么一闹,大家也没什么心情了。苏婉晴和周砚深回了大臥室。 关上门,周砚深忽然握住苏婉晴的手,指尖有些发凉,声音也沉了下去: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生孩子,真那么大的风险?那你……” 听到苏婉晴说那些后遗症的时候,心都揪起来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寧愿不生。他不敢想像,如果婉晴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他握著她的手紧了又紧,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不生了”,可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 他每天搂著小媳妇睡觉时,总会不自觉地轻轻抚摸她圆滚滚的肚子,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的小傢伙在动——有时踢一脚,有时翻个身,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他和孩子们已经有了感情,可一想到生產时的风险,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他忽然有些愤懣,为什么生孩子这种事非要女人来完成?为什么不能让男人来?这些风险他来承担不行吗? 苏婉晴笑了笑,没有否认他的情绪: “这些风险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概率不大。万中无一的概率如果真遇到了,只能自认倒霉。 但现在医疗条件越来越好了,真遇到了就积极应对、全力挽救。人总是要繁衍生息的,总不能因为有概率出事就不生了吧?再说了,就算不生孩子,咱们国家每天意外死亡的人也不少,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车撞,难道因为怕就不出门了吗?” 周砚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总之,咱们生完这一胎,再也不生了,把危险概率降到最低。不生孩子就不会有这方面的危险。既然人生已经这么多不可预知的意外,我愿意做你的鎧甲,今后保护你,也保护孩子们。” “好。”苏婉晴轻声应道,靠在他怀里。 “还有,”周砚深顿了顿,“婉晴,谢谢你今天说的那番话。不然我母亲要是真铁了心生孩子……家里恐怕没人能拦得住,而我大概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 可正如婉晴所说,生了孩子就要一辈子负责。以他母亲的性格,万一哪天带孩子带烦了,直接丟过来不管了,到时候更难收场。 苏婉晴笑笑没说话。如果这个家谁最不愿意周母怀孕,那无疑就是她了。 周母已经是一个祖宗了,再来一个小霸王,今后的日子还不得鸡飞狗跳? 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总之,这次要是搞不定周母,她法子还多著呢。 这一晚,周砚深心情明显不太好,两人聊了一会儿便早早睡了。 第二天,苏婉晴是被轰隆隆的机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走出臥室,手里已经被丁晓梅塞了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子。 今天是大年二十九,按习俗正是蒸包子的时候。丁晓梅昨天就把馅料准备好了,一大早就开始包。粉条肉包子、大葱肉包子、蘑菇肉包子,一笼接一笼,香气四溢,馋得人直流口水。 “早上喝胡辣汤配包子,新蒸的包子要吃到年十五。你们先吃,我再去蒸几笼。” 丁晓梅一边说著,一边围著围裙又忙活开了。 今天要把过年期间所有包子都蒸出来,这样不管是来客还是自家人吃,热一热就行。 苏婉晴咬了一大口肉包子,包子皮薄肉多,汁水在嘴里爆开,满口鲜香。 她环顾一圈,院子里没见其他人,便端著包子走出去。 就看见院门口大宝小宝和丁大舅每人拿著肉包子,正兴致勃勃地看推土机轰隆隆地作业。 旁边的周砚深也拿著包子,蘸著醋斯文地吃著,见她出来了,才慢慢起身走过来。 他腿脚还没完全恢復,动作总要慢一些。 苏婉晴有些好笑地扶住他,这人自己腿还没好呢就想著扶她?她又问:“大早上干啥呢?这么吵?” 睡了一晚,周砚深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看著她,眼里带著笑意:“今早来了赵工,拿著批文,说你昨天申请让施工队帮忙盖房子,上面同意了。今天就直接开工,昨天拆完了,今天直接打地基,预计年后就能完工,不过你那明月湖的酒店就得先等等了。” 苏婉晴又惊又喜:“这么快?我也是隨便试试,还想著找別人不太靠谱。没想到上面这么给力,这下好了,过几个月就能住上大房子了,明月湖那边也不急,慢慢来就是了。” 周砚深点点头:“既然有专业队伍帮咱们盖,那我今天就联繫材料商,把需要的建材都拉过来。”他越看小媳妇越喜欢,自己的小媳妇就是厉害。 苏婉晴应了一声“好”。 等吃了饭,周砚深立刻去联繫材料的事。苏婉晴本想眯一会儿,可没等她躺下,小王就开著车来了。 不仅他开著车,后面还跟著那辆眼熟又拉风的红色桑塔纳——是林美华的车。 车门一开,林美华就提著两个沉甸甸的箱子快步走过来,笑容满面: “苏医生,我给你送钱来了!这是昨天电视机的货款,还有祛疤膏的钱换算成人民幣,全在这儿了。一共是七十二万,你清点一下。” 说著,她把箱子打开,一摞摞崭新的大团结整整齐齐码在里面,票子新得能割手。 第483章 卖拖拉机,又赚上百万! 这个年代还没有百元钞票,最大面额就是十元。 七十二万现金堆在一起,足足装满了两个大箱子,那视觉衝击力,比金子还震撼。 万元户都是凤毛麟角,更別说几十万的巨款了。苏婉晴来滨城这么久,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多现金——之前的黄金不算,那些明面上不能花。 而这些,可是正大光明属於她的钱。她喜滋滋地喊来丁晓梅和丁大舅,一起帮忙清点。 丁晓梅放下手里的包子,让大宝小宝去一边玩,自己擼起袖子就开始数钱,嘴里嘖嘖个不停: “我的个乖乖,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这电视机一台就几千块,一百台得堆成山了吧?” 一家人硬是数了十几分钟,可谁也没喊累——谁会嫌数钱累呢? 等数好了钱,丁大舅在一旁琢磨著:“婉晴,这么多钱直接放家里不安全,乾脆大舅给你做个保险柜,钉墙里头那种。” 苏婉晴立刻点头:“那就麻烦大舅了。”又抽出一千块递给丁晓梅,“表姐,这钱是家用,买菜买日常开销的。过年你私下贴了不少,这回刚好补上。” 丁晓梅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接过来:“行,姐不跟你客气,反正你现在是真有钱了。” 苏婉晴就欣赏丁晓梅这股爽快劲儿。 签完收据,林美华才说起正事:“昨天小王说你这里还有一批拖拉机?组织上派了我和这位农机专家一起来看看。如果质量过关,我们愿意全部买下来。” 她看著苏婉晴的眼神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先前只觉得是个医术高明的小医生,现在倒觉得这位简直就是个深不见底的宝藏,什么稀罕东西都能弄来,能量大得嚇人。 苏婉晴跟那位专家打了个招呼,爽快地说:“有,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几人也不耽误,立刻上车直奔明月湖仓库。 虽然远了些,但胜在地处偏僻、场地开阔,苏婉晴什么时候往里放了东西,外面根本没人知道。 一路上她心里盘算著,正好趁著过年期间施工队都在这儿盖房子,人多嘈杂,她可以趁机把战机也一批批运过来,换些空间升级的东西。 她原本想继续无偿贡献换功德点,可现在空间升级后,又要黄金又要白银,还多了稀土、航天材料、金属钨这些硬货——钱反而成了次要的,有钱也买不到这些战略物资。 到了仓库,苏婉晴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小王挠挠头,恍然大悟:“我就说苏医生昨天干嘛非要锁门呢,原来您朋友往里头放拖拉机了!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苏婉晴笑了笑没接话,推门进去——几十上百台崭新的拖拉机整整齐齐排列在库房里,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车身上的漆面光滑得像镜子。 那位农机专家当场就愣住了,几步衝过去,蹲下来仔细查看发动机、轮胎、传动轴,越看越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这是最新的液压助力转向,全封闭驾驶室,动力比市面上最好的拖拉机还要高出三成!可这些配件……又不像是任何一个国家现有的型號……”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我知道了!这一定是某国最新研发、还没上市的概念机型,结果还没投產就被你朋友给弄过来了!” 林美华也连连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否则没法说明这些拖拉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婉晴笑著问:“怎么样?这拖拉机你们要不要?”她就是问问——反正这样性能超前的农机,正是国內眼下最紧缺的宝贝。 林美华和专家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要!全要!” “要!这么好的拖拉机我们当然要!如今国內正急需这种先进农机,有了这样的性能加持,也能帮助咱们农业增產增收,只是不知道这价格……” 林美华高兴地说,她是外贸口的,每年拖拉机进口指標都紧巴巴的。 苏婉晴又弄来了这么多好东西,虽说不是直接给国家挣外匯,可给国家省下的外匯也不老少。 苏婉晴摆摆手:“这拖拉机便宜出手,你们按国內普通的价格给就行。不过我这位朋友不要现金,要换成同等价值的金子。” 她在新疆把那儿能淘的金子都淘得差不多了,如今到了滨城,这边的黄金储备还没怎么动过。眼下金价还不算贵,正是囤货的好时机。 她手里还有几百公斤失去贵金之力的金子,过完年打算开个金店,把这些金子全换成现金,然后再拿现金去回收有贵金之力的黄金,这样一来一去,贵金之力就能源源不断地续上了。 现在空间里什么功能都要消耗贵金之力,连救人都是先扣钱再干活,所以她必须得自己搞个金店,来回倒腾才行。 林美华和专家商量了一下,又各自盘算了一通,林美华这才开口: “是这样的,你这拖拉机要是放在国內市场上,至少得一万四、一万五一台。但你既然不收现金要金子,手续上就稍麻烦些,我们商量了个折中方案——按一万四千五一台算,折合成等值的黄金给你。 一万四千五一台,一百台就是一百四十五万,按眼下金子一克十来块钱算,大约能折合一百四十五公斤黄金。你觉得如何?” 苏婉晴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一百四十五万按每克十元折算,就是十四万五千克,合一百四十五公斤。加上之前攒下的存货,空间里黄金储备又能厚上一大截。 她当即点头:“行,那就麻烦您了。” 她心里美滋滋的,今天又有大笔进帐,这钱多了啊,就忍不住想花。 双方谈好价格,约定好明天林美华送黄金过来,专家则当场联繫车队,把仓库里的拖拉机一辆辆开走。 苏婉晴让人把拖拉机全弄走之后再锁上门,便带著小王先离开了。反正这拖拉机算是卖给国家她可不操心,等卖完拖拉机就卖战机。 “小王,去一趟房管所,找王老头,咱们请他吃个饭,顺便谈点事。” 第484章 开金店?开金店! “好嘞。” 小王上了车,苏婉晴就开始从背篓里往外掏吃食——一会儿猪肉铺,一会儿炸肉丸子,一会儿滷牛肉。 总之,跟著苏婉晴出门,每天花样都不重样。 小王也纳闷,苏医生哪儿来那么多时间做这些好吃的?不过他不纠结,反正乐意跟著苏医生就是了。 到了滨城房管所,王老头正悠閒地端著茶杯,准备下班回家吃个饭,下午再来上班,刚好碰上了苏婉晴。 “王主任,中午去吃个饭?顺道说点事。” 王老头最近日子过得滋润,看见苏婉晴就跟看见財神爷似的。 他给互助中心的施工队介绍了大单子——装修、材料、人工,虽然他一分钱没贪,可人家非要塞点谢礼,什么市面上紧俏的平菇、烧酒、罐头、烟,逢年过节就给他送。 如今在家里的地位都蹭蹭往上涨。 所以一见苏婉晴,他就乐得合不拢嘴:“哎,正好我也正想找你匯报匯报最近的进展呢。” “那走著。” 苏婉晴带著王老头去了工农兵大饭店,大中午的,饭店人也多,苏婉晴要了靠近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整只烧鸡、卤猪蹄、红烧肉、清炒时蔬,四菜一汤,外加一盆白米饭。 小王靦腆地坐在一旁,心里美滋滋地想著,跟著苏医生出来就是好,顿顿不重样,跟著赵副司令员一天到头吃不上一顿,谁让司令员忙呢忙的连饭都不吃,但是跟著苏医生,一天吃六顿呢! 王老头一边吃一边掰著指头跟苏婉晴匯报:“小苏啊,你那伤残军人互助中心,你前期投入的上万块资金,包工包料的,如今已经有了眉目。你放心,那边的施工队是我信得过的人带的,人品好人也实在,活也干得利索,我平时没事就去转转,帮你盯著呢。” “您盯著我放心。”苏婉晴点点头,夹了一块卤猪蹄慢慢啃著。 王老头继续说道:“院子已经全部硬化铺平了,轮椅走起来半点不费劲。围墙也砌好了,顶上还插了碎玻璃,防贼防偷。两排宿舍楼主体都完工了,一共三十二间房,每间都按你说的,门口做了斜坡,厕所装了扶手,床铺也加宽加高了。厨房和食堂也通了水电,大灶都砌好了,等过完年再装几个吊扇,夏天也不怕热。” 只有三十二间是有点少,不过苏婉晴决定先盖好,后期再买地扩大就行,现在先把残疾军人都招待过来。 他喝了一口汤,又补了几句:“现在还差最后一步——院子里的花坛和菜地还没规整,还有几间储物间的门没装上。另外你说的那个小诊所,得要专门的消毒设备和简单的医疗器械,这个我还没找到门路,回头你再指点指点。 总的算下来,过完年开春就能正式接收人了,到时候第一批伤残军人住进去,吃住医疗全有了著落,你算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善事。” 王老头也感嘆,这住宿条件没的说,比招待所还要气派,那白墙一刷別提多明亮了,窗户上还装了崭新的大玻璃,阳光一照进来满屋子亮堂。 他咂咂嘴,继续道:“到时候做饭的,你说的那个生活管家就找这些伤残军人的家属,这个活別提有多少人抢著干了——又有工资拿,还能照顾自己亲属,这样的好事谁不愿意来?” 苏婉晴点点头:“行,反正到时伤残中心的照顾人员就从军残家属中挑选。伤残军人我让老郑帮忙在全国范围內找了,您这边也上上心,帮我登报在全国问问,有意过来的咱们都出路费接过来。 还有诊所的事我找医院这边帮帮忙,到时候再找个退休的医生帮忙坐诊,万一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及时处理。” 王老头连连应承,心里对苏婉晴又高看了几分,这一件件事安排得滴水不漏,比公家的人还想得周全。 苏婉晴听得很满意,然后直接说明了此次的来意:“王主任,我来呢有两个事情。 第一是帮我留意一下,如果还有大面积的空地需要出售,就联繫我,我会买下来。 第二是我在人民影院旁边那个小房子,你帮我找个施工队,我要重新装修改造一下,我想开一个黄金店。你说现在改革开放了,这方面的手续该找谁办?怎么办?” 一听苏婉晴还想找大的地方,王老头便立刻点头:“行,最近没什么好地皮,不过如果有我一定帮你留意著。不过我得给你说一声,你之前看上的明月湖那块地,上面过来找我们把信息给抹掉了,说明已经有主了……” 他还有些可惜,刚想让苏婉晴去找人看看能不能拿下这个地方,结果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苏婉晴笑了笑说:“那是组织上奖励给我的,如今正式成为我的了。不过那边暂时不用找施工队,组织上也帮忙安排了。” 王老头的嘴惊讶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啥?组织上奖励给你了?那种只有政府才能拿、私人都不能碰的地,就奖励给你了?你干啥了……”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那肯定是干了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上面才把这种不卖给私人的地都批给了苏婉晴。 这里面肯定有保密级別极高的事,哪是他能打听的?他连忙摆手, “哎,苏同志,你就当我没问过这事。既然你拿到手了就好,那可是个好地方!” 他擦了擦汗,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对了,你刚才说的第二件事——想开金店,这个完全没问题。 根据现在的政策,个体户可以申请特种行业许可证,你先去工商局登记註册,再到人民银行备案,然后拿著批文去公安局办特种行业许可证。 这几道手续虽然繁琐,但我认识几个部门的熟人,帮你跑跑腿、送送材料,个把月就能办下来。资金证明、经营场地这些,你都现成的,不算难事。” 苏婉晴一听,这事竟然比想像的还简单,立刻从背篓里掏出了五千块,递到王老头面前,语气诚恳: 第485章 过年了,菌菇爆单忙不过来! “王主任,既然您肯帮忙,那我肯定不能让您白忙活。 这钱呢,一部分是走流程交各种费用,剩下的您帮我找个靠谱的施工队,把人民影院旁边那个小房子按金店的標准装修——门口要全玻璃的橱窗,柜檯也要玻璃的,里面再打几个保险柜。 如果钱不够,后面我再补;要是多了,剩下的就是您的辛苦费。您也別推辞,都是您该得的。我这人您是知道的,不会让帮忙的人吃亏,往后少麻烦不了您呢。” 王老头见识过苏婉晴的豪爽,知道她不差钱,心里飞快算了笔帐:装修连带跑手续,满打满算也花不了两千块,剩下的三千多,够他大半年的工资了。 他搓了搓手,也不再推辞,笑呵呵地把钱收下:“行,苏同志既然信得过我,这事我肯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您就等著开业大吉吧!” 王老头不仅感慨,他现在上班一个月也就是五六十块钱,可瞧瞧人家苏同志,这一次辛苦费就赶得上他好几年的工资。 得亏现在改革开放了,这要是搁以前,就是“投机倒把”的罪名,不过现在倒也没什么了。 王老头便豪爽地收下钱,拍著胸脯说:“既然你苏同志信得过我这老头子,那我就帮你全程操办。 这两天我就给你跑手续,年后你就能开得上金店。不过开金店到时候可得准备好至少几十斤的黄金,还得有各种首饰。需要不需要找打金首饰的匠人? 之前我们那胡同里,有一个专门的手艺人,也是可怜,以前就是干这行的,前些年破四旧,这些买卖都没了,他也就是每天打点零工餬口……” 苏婉晴一听还有这方面的人才,立刻点点头:“行,当然没问题!对了,再帮我找两个靠谱的店员。您知道的,金子这东西贵重,得有信得过的人盯著,最好是有这方面经验的老掌柜或者店长什么的。” 王老头连连点头:“行,我给你物色物色。不过你那边得先准备好黄金首饰和样品什么的。” 苏婉晴应道:“行。” 吃饱喝足,她也商谈好了事情,还拿出纸简单比划了一下她对金店的几个小要求——门面必须是玻璃定製的展柜,里面灯光要亮,柜檯也要做成透明的,让人一眼就能看见金灿灿的首饰。 说完,这才和王老头分头走。王老头吃完饭得回去上班,而苏婉晴则让小王直接去菜市场。 “今天马上快过年了,这几天秀儿也没过来匯报工作,估计也忙得不行。咱们过去看看,如果忙的话帮一下忙,如果不忙,再去菌菇厂子转转。” 苏婉晴主要是想著,今天的免费白嫖的“时间之格”还没有使用呢。 哎,她现在也算是大忙人了。 每天有两次十倍返还的白嫖机会,一次加工之格的机会,现在又多了一次时间之格。 这些东西每天都刷新,你说你要是不用的话,又不储存,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这白嫖的东西可不能浪费。 因此苏婉晴每天醒来都会琢磨:今天十倍些啥?十倍的话现在她已经很有经验了,如果没有啥值钱的就留到晚上十倍空间里的东西,毕竟白天早早把十倍机会用了,到时候需要的时候又没了。 而加工之格的白嫖机会,她一般就把空间的產物放进去,做成各种零食和食物,没事的时候就吃一点。 现在时间之格的话,能用的还真不多,所以想去菌菇工厂把那边的菌菇偷偷十倍加速,到时候成长得更快些。 反正每天都一次机会,刚好让她实验一下,范围和其他的东西。 “也不知道除了家畜,植物,其他的东西能不能用时间之格?” 小王可不知道苏婉晴脑海里想的这些,只想著苏同志一天可真辛苦,就跟巡视场地似的,每个地方都得去。 他立刻说:“哎,咱们现在就走,我保证把车开得平稳,刚好苏同志在车上还能睡一会儿。” “睡是別想了,就眯一下。” 这个年代路也不咋样,吉普车也有些顛,啥时候有更舒服的小轿车了,得儘快买一辆。 很快,两人到了菜市场。 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天这菜市场格外人多。 明天大年三十,蒸饃饃、炸丸子、炸红薯丸子,还有猪肉冻这些都做好了,能放得住。 但不能放的新鲜蔬菜,都是要出来买的。因此菜市场里,肉店买肉的人倒是不多,买新鲜菜的却格外多。尤其是平菇,可是今年绝对稀罕的菜。 苏婉晴刚走到地方,就看见长长的队伍。 为了防止有人插队,还直接拉了绳子拦著,只留一个进口,外面的人想插队都进不来。 陈秀儿料想到今天人会多,直接开了四个出货口子,现在排了四队,还把厂子里的保安大娘都拉过来了,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还得进去抬货。 现在过年了,大家不仅三五斤地买平菇,还有人喜欢买成箱的平菇过年送礼,因此排队的人更多了。 里面忙得不可开交,陈秀儿嗓子都哑了,她不仅要协调现场,还要负责记帐收钱。 小王一看,立刻对苏婉晴说:“苏同志,我赶紧去帮忙抬平菇吧!別的我不行,这体力活我最行了。不过我去了,您可得在一边好好待著,这里人多,您还是去店里坐一会儿吧,免得挤著或者磕著碰著。” 他主要的职责可是要保护苏婉晴的,但现在里面人又忙疯了。 苏婉晴点点头:“行,外面人多,確实危险。我还是去里面待著,帮秀儿记帐,让她只负责收钱就行。” 可怜的秀儿,短短几天,你看熬得黑眼圈眼袋都出来了。 再看看她这个黑心老板,一天不是在玩就是悠閒地吃饭。苏婉晴一边往里走,一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琢磨著年后得给秀儿多分点红利才行。 资本家的苏婉晴都有点愧疚了,原本说给陈秀儿留的一台电视,也被周母拿去了,看来得用其他东西奖励她了,用啥奖励呢? 第486章 极品一家子还敢来??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琢磨给秀儿啥奖励,电视吧现在看来,陈秀儿一家都没有时间,不给也是好的。 电冰箱?虽然贵重,但是陈秀儿一家也没啥能用得上。 对了,乾脆奖励一辆燃油三轮车!又安全又有用处,后面还能拉货,简直完美! 想好后,苏婉晴和小王赶紧去帮忙。 原本看著两人堂而皇之地进去,周围排队的人还以为是插队的,立刻嚷嚷起来: “排队啊,没看见前面那么多人吗?” “哎哎哎,有人插队!” “老板呢,这有人插队,不能卖给他们!” 陈秀儿一看苏婉晴和小王来了,眼睛一亮,嗓子都喊劈了,立刻给大家解释: “大家別误会,这是我们店的老板东家,带人来帮忙来了。” 周围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老板。” “没想到这卖平菇的老板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孕妇,我以前也没见著呢。” “谁说不是呢,这得老挣钱了吧?这一箱子平菇就得五块钱,最近过年,每天怕是要卖上千箱子。” “我看不止哦,你没看大家都是好几斤好几斤地买。过了今天,店家闭店,咱们还得初二招呼人,初三初四也得请客,不少人都得六七斤地买。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嘶——这排队的得有上百號人了,那这得赚多少钱?” “至少上千块吧?” “哎,这大闺女不在家好好照顾男人和孩子,出来做什么生意。幸亏改革开放了,不然去年都得抓起来。” 人群里大家等著还在小声聊天八卦,苏婉晴的到来,她长得又好看又大著肚子,阿姨婶子们难得聊几句。 而人群中,正带著男人排队的谢兰花揉了揉眼睛,戳了戳苏大伯: “当家的,你看看,这不是苏婉晴吗?你那大侄女??” 苏大伯也震惊地看著苏婉晴,嘴都合不拢:“这还真是我那大侄女,她不是在新疆下乡去了吗,怎么返城了?还在这卖平菇?这全城最好最难买的平菇,竟然是她的?” 他眼里闪烁出贪婪又算计的光,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排了半天队想买的平菇竟然是苏婉晴卖的! 谢兰花狠狠拧了苏大伯几下:“好啊好啊,你们苏家果然都不是什么好鸟!都怪你这侄女,要不是你这侄女,我们女儿也不会……也不会被郝建国那畜生折磨得瘫在监狱里!” 苏大伯烦躁地推开她:“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別在外面这么说,你这是疯了吗?人家是不是给了你五千块钱?苏灵珊那妮子是自作自受,瘫在监狱是她自己的错,和人家郝建国有什么关係?你还要谢谢人家郝建国,把苏灵珊那鬼丫头从新疆监狱转移到滨城来,不然你连你闺女都看不上一眼。” 谢兰花想起上个月,郝建国突然过来,冷冰冰地扔下一沓钱,直接说出那一番话来,就浑身颤抖起来。 那个畜生啊,竟然在监狱里把自己女儿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还拿钱来打发…… “都怪苏灵珊那傻丫头命不好,脑袋也不好。你说说,她当初要是好好跟著郝建国享福,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非要逃走。这下好了,被抓回来了,还……这下更是瘫在监狱里了,这不是作死吗?” 谢兰花是又心疼自己这闺女,又觉得郝建国给钱给少了, “当家的,郝建国这五千块就打发叫花子呢?他把咱们闺女弄成那样,永远瘫了,就给这么点钱?咱们必须……” 苏大伯不耐烦地说:“那肯定的,五千块就想把弄瘫我闺女这事翻篇?那可不行。 行了,咱们也別排队了,赶紧先多弄几箱子平菇,给他送过去,借著送礼的事,多要点钱,毕竟……” 谢兰花眼珠一转:“当家的,这都怪你这大侄女!要不是她在新疆惹了咱们闺女,咱们闺女也不能千里迢迢买凶杀人。都怪咱们这闺女运气不好,失败了。 现在你难道就看著,你这大侄女每天几千块挣著,吃香的喝辣的在这逍遥,而你亲生闺女永远瘫在了监狱里?要是你闺女没瘫,好好和郝建国生活,咱们可是……” 苏大伯一想到这些就火冒三丈,特別是看著苏婉晴越发明亮动人,挺著大肚子,一脸幸福,而且这门面一转这么多钱,他心里更不平衡了。 他乾脆从队伍里走出来,咬牙道:“走!这都是自己家的铺子,我是她亲大伯,要一点平菇咋了,还要卖给她亲大伯?这苏婉晴这孩子真是不像话,你说说从新疆回了滨城,为什么都不来找我们给我们打个招呼?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亲大伯了?” 说著,他大步流星地朝苏婉晴走去,脸上写满了“兴师问罪”四个字。 苏大伯没说的是,苏婉晴害得他们一家四口全都丟了工作。自从上次从新疆坐牢回来,不仅他和老伴丟了工作,郝建国还收回了儿子儿媳的工作,让他们一家四口彻底断了收入来源。这全怪苏婉晴这个侄女,现在既然她回来了,那就得补偿他们。 谢兰花跟在后面,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得意——她倒要看看,这个赚得盆满钵满的侄女,今天还能不能这么舒坦。现在知道了侄女的地方,以后,有的是办法弄钱。 “哼,刚才那人说得对,女娃娃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拋头露面挣什么钱?还大著个肚子,也不嫌丟人。”她嘴里嘟囔著。 谢兰花原本正发愁呢,钱不够用了。她刚花了一大笔钱,给大儿子儿媳一家买了工作。 儿媳妇生了大胖小子,非要工作和娘家弟弟找个工作才肯回来。由於之前都怪苏婉晴,害得她家妻离子散,大儿媳也跑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当然要抓住。谁知刚解决了大儿子家的事,现在小儿子又闹得不行,说那五千块光给大哥就花了三千,他也要工作还要找媳妇,还要送三转一响,少一样都不行。 第487章 他们是间谍,抓起来! “刚好,如果能从苏婉晴身上捞点油水——”她眼珠子转了转,这平菇菜店一看就赚钱,她先试探试探,就算苏婉晴不答应,最后也得让她来帮忙。如果她能来帮忙收个买菜钱,一天也不贪多,就贪个百八十块,一个月就是三千块! 谢兰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却见这边,苏婉晴来到了菜店里面,让陈秀儿只管收钱,她在一旁动动嘴皮子算算帐,两人分工,一下子轻鬆许多,排队的进度都快了不少。 只是这边刚安顿好,就见一人气势汹汹地衝过来。 “排队啊,这又有人不排队了!” “是啊,这人刚刚还在队伍里,咋就窜出来了?” 隨著周围人指责,苏大伯硬著脖子喊:“我排什么队?这是我亲侄女的店,这就是一家人开的店,我凭什么排队?” 说著,他快步走到苏婉晴面前,一脸责怪又理直气壮地说: “婉晴你也真是的,你怎么就从乡下私自回来了?组织明明让你和你爱人在新疆为祖国做贡献,你这样偷偷回来,可是违反纪律的!” 他先倒打一耙,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婉晴是“偷跑”回来的,“还偷偷开了这菜店,我可是你亲大伯,就算偷回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 果然,苏大伯这么一说,周围人开始指指点点。 “什么?乡下知青偷跑回城了?” “这可是违反政策的事,后果很严重啊。” “没看出来啊,这老板原来……” 周围人的眼神都变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苏婉晴有些意外地看著苏大伯,她原本都快忘了原主这一家极品了。 回到滨城后也没给任何人打招呼,原本想著各过各的,万万没想到今天竟能在这儿碰见。 不过,双方如果真的生活在一座城里,不管这城多大,以后总要碰见的,今天只是提前了而已。 谢兰花也凑上来,一脸责怪又亲昵地说:“你说说这妮子不懂事,从乡下回来也不打个招呼,我和你大伯都想著你呢。你现在开著菜店多忙啊,咱们也別先说別的了,你这么忙,我和你大伯还是先帮你卖菜吧,有什么咱们等回头再说!” 说著就要往菜店里面钻。谢兰花想得很简单——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先进来抢著帮忙的名义,一会儿结束了再多带些平菇走也是天经地义的吧? 苏婉晴看著这俩极品,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 她仔细打量了两人的穿著——的確良的新衣裳,脚下是鋥亮的皮鞋,手腕上还戴著一块崭新的手錶,全是今年的新款,百货大楼里几十块一套的东西。 这老两口不是回来之后丟了工作吗?存款和其他的应该也被苏灵珊偷乾净了,哪里还有钱买这么多好东西? 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变故? 不过,听到谢兰花这么熟稔的语气,苏婉晴直接摆摆手: “小王,將这两人赶出去。我没有侵占自己亲弟弟所有財產、还想把自己亲侄女卖了换彩礼的混帐亲戚。”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 “这俩人在我父母去世后,霸占了家里所有房產和存款,把我卖给一个有暴力倾向的老男人换彩礼。现在看见我有钱了,又想扑上来吸血。而且我更不是他们嘴里说的『偷跑回来』的知青,我可是组织上特聘回城的专家。” 周围人听后,看著苏大伯和谢兰花的眼神又不一样了,没想到今天路上隨便吃的瓜这么有意思,这么有反转! “没想到这两人看著人模人样的,竟然这么恶毒。” “是啊,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连亲弟弟弟妹的房產和钱都能吞了。” 苏大伯绷不住了,脸色通红地指著苏婉晴:“苏婉晴,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他气得直哆嗦,却不知该怎么反驳,因为苏婉晴说的都是实话。 倒是谢兰花,使出了看家本领——撒泼打滚,直接往地上一瘫,嚎啕大哭: “哎呦喂,你们是不知道,我们从小到大把这侄女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我们对她多好啊!对自己亲闺女都没让上学,却供她读了书学了医;自己亲闺女都没工作,却给她安排了医院的好工作,我们对她还不够好吗? 婉晴,咱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著筋啊!你现在怎么能这样说话?我们真是伤心啊!这么久不见,你一有钱就赶我们走,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苏婉晴刚穿过来的时候当然不是这样——那时候她一无所有,连户籍关係户口本都被捏在这家极品手里,当然得逢场作戏。 可现在,她不仅有即將升军长的丈夫,自己还有无数个马甲,兜里装著几百万现金,空间里囤著无数物资,连国家眼馋的战机她都有几百台。 此刻,她和苏大伯、谢兰花这样的极品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懒得再跟他们爭吵。 她直接说:“小王,我突然想起来了,这几人可能是间谍。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的消息,故意来打探纠缠,想从我身上套取国家机密。我建议还是抓起来好好审问一下。” 小王一听,立刻严肃起来,也不帮忙了,直接从背后掏出手銬,亮出自己的军人身份,三下五除二把苏大伯和谢兰花銬在了一起,正色道: “苏同志,我觉得您说得非常对,这分明就是一场针对您的阴谋。我先將他们銬起来,现在就送往公安局,好好审一审!” 苏大伯傻眼了,谢兰花也傻眼了。 她们就是过来找亲侄女说个话,想套点好处,用道德绑架一下苏婉晴,从而占点便宜。 这刚开始,就说她们是间谍? “同志,军人同志,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间谍,我们就是苏婉晴的家人啊!” 谢兰花也不哭了,也不撒泼了,连声哀求, “婉晴啊,你赶紧给这位同志解释一下,我们和间谍扯不上关係啊!我们命苦啊,只是见了你开心,才想跟你亲近一下啊!” 第488章 惊天大瓜!! 苏婉晴眼看现场又要乱起来,乾脆不听,直接让小王先把人带走:“先把人銬到吉普车上,等咱们这边忙完了,再送到公安局去。”免得在这儿嚎叫哭闹,惹得现场人都来围观。 “好嘞。” 小王二话不说,直接把两人押到了军用吉普上。 手銬銬得死死的,跑也跑不掉。 苏婉晴压根不听他们说什么——他们是原主的亲大伯,和她屁关係都没有。 她现在根本不用跟对方废话,更不用被他们无理取闹消耗精力。 敢来闹事? 直接銬起来送公安局,闹一次送一次。 她还没找对方麻烦,既然这极品敢来找她,那她就让他们好好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对没错,她现在,连装都不装了,直接和这些极品硬刚! 苏大伯和谢兰花被銬在军用吉普车上,大喊大叫,周围路过的人指指点点。这个年代,被銬在军车上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坏人,没人去同情。 这边排队的人也很快安静了下来——小王腰间別著枪,露出军绿色的背心,大家也不敢再说什么了,都买了菜赶紧离开。 菜店这边忙完了一波又一波,等到半下午,终於歇了下来。关键是虽然还有人排队,可身后的硕大菜店已经光禿禿的了,连仓库里的存货都卖得精光。 陈秀儿对后面的人抱歉地摆手:“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全卖光了,彻底清空了,下次开业要等到初八了。”后面来晚的人不由发出一阵懊恼的嘆息,但看到里面確实连一片蘑菇叶子都没剩下,这才悻悻离去。 陈秀儿这才咕嘟嘟灌了一大杯水,差点累瘫在椅子上:“小苏医生,幸亏你们来帮忙了,不然今天还不知道忙到啥时候去呢。” 苏婉晴笑著拍拍她的肩:“我就猜到你们今天会忙,毕竟是过年前最后一天了,大家都会在今天把东西买齐,之后就关门不出门了。行了,咱们赶紧吃点东西,顺便把帐算算。” 说著,她让小王拿来背篓,从里面变戏法似的掏出各种吃食,分给大家垫肚子。 陈秀儿一边兴奋地嚼著肉丸子,一边眉飞色舞地说:“小苏医生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每天都备三四倍的货,今天更是准备了一万两千斤平菇和两千八百箱菌菇包,没想到全卖光了!今天不算送出去的各大厂子和门面的货,光咱们这个菜店,就卖了六千三百多斤平菇和一千二百多箱菌菇包! 这卖出去的六千三百斤就是一千八百九十块;菌菇包五块钱一箱,一千二百箱就是六千块,光是今天零售就卖了七千八百九十块!顶得上平时五六天的量!” 苏婉晴听后不由震惊——这才刚改革开放,生意就这么火爆了? 陈秀儿越说越来劲:“可不是嘛!前些天我们就一直加班加点,又每天增加了上千个菌菇包的產量, 光农科院那边拉辅料现在一天都要三回呢。 要不是人手不够,我们还能种更多,今天也就能卖更多。你都不知道,临近过年,滨城各大厂子都跑来买平菇发福利,我乾脆把旁边肉罐头厂的家属工借过来帮忙了。 我妈和郭大哥那边也忙得脚不沾地,总之这个月咱们的生意彻底爆了!等我回去和郭大哥对一下各单位的单子,今年咱们都能过个好年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秀儿脑子一转,就知道自己这分红能拿多少钱,心里美得冒泡,只觉得这段时间的辛苦值了。 苏婉晴也笑眯眯地估算著——光是最后这一天就卖了將近八千块,真是新年开门红,大吉大利呀。 谁今后要是说卖菜不挣钱,她就和人急! 等吃完了,陈秀儿得带著员工收拾回厂子了:“小苏医生,我们现在先回厂子,先把帐理一理。等您这边处理好事情,再过来对帐。” 苏婉晴点点头:“行,你们先组织人算钱,务必把所有人的工资和奖金都算清楚,之前承诺的奖励该发就发。我得去一趟农科院给那边帮忙的老兵们发点红包,处理完这边的事就过去。” 两人分道扬鑣。 苏婉晴和小王上了吉普车,这才想起来——苏大伯和谢兰花还在车上呢。 两人已经被銬了两个多小时,有气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蔫头耷脑的。他们原本只是想出来买几箱平菇送给郝建国,再去要点钱,谁知道在这儿撞上苏婉晴,本想弄点好处,结果直接被锁在车上吹了大半天的冷风。 小王问:“苏同志,咱们现在把他们送哪儿?” 苏婉晴淡淡道:“直接送到最近的公安局,好好审审。我怀疑他们有问题——不然丟了工作、又没了积蓄,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一身行头?说不定是收了別人的钱来当间谍的。” 很快到了公安局。 苏婉晴和小王亮明身份,苏大伯和谢兰花见苏婉晴玩真的,小王还跟公安低声说了几句,公安看他们的眼神立刻就不对了。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按在墙上搜身,果然从谢兰花贴身的內兜里翻出好几沓子钞票,崭新的十元大团结,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 谢兰花早就嚇得六神无主,嘴皮子直哆嗦:“我们是冤枉的!冤枉的啊!我们的钱来路正当!是工商局局长郝建国给我们的,我女婿就是他!” 苏大伯也跟著喊:“就是!你们快放开我,我女婿可是工商局局长,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苏婉晴嗤笑一声:“你们別乱说了,郝建国什么人我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给你们这么多钱?况且你们在新疆还给他找了不少麻烦,他不来报復你们就算客气了。” 谢兰花急了眼,口不择言地骂道:“他把我们女儿在监狱里弄瘫了,给点赔偿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这钱可不是白拿的,他还给少了呢!”苏大伯想捂住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苏婉晴竖起耳朵,听到这惊天大瓜,心里嘖嘖两声。 第489章 百倍时间放在人身上?把极品折磨死了! 公安同志立刻乘胜追击,三下五除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挖了个乾净——跟苏婉晴猜的八九不离十。 她只是没想到,苏灵珊还真是命硬,那样都没死,被郝建国弄回滨城后,还在监狱里被弄瘫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总之在监狱里好,瘫了好,省的给她找事情。 一边听著八卦,苏婉晴一边看向被按在墙上的两个极品,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动了心思——她想试试时间之格能不能用在人身上。 用在別人身上她还不敢冒险,但这两个人嘛……从小吸原主的血、霸占原主父母的財產,她用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是否確定花费20克贵金之力对两人使用十倍时间流速?或者200克贵金之力使用百倍流速,持续一天?】 苏婉晴挑眉——对人竟然也能用?而且不能用免费的白嫖次数,只能花钱? 她立刻点头,“使用200克贵金之力!” 反正两百克贵金之力她花得起,就是想看看用在人身上到底有什么效果。 下一瞬间,正在哭闹的两人立刻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接著,谢兰花说著说著突然喊起来:“哎呀,我好渴啊,我好饿啊!你们能不能给我点什么吃的喝的?” 苏大伯也捂著肚子,冷汗直往下淌:“饿死了,我好饿,好渴,今天一天没喝水了……” 审讯的公安皱起眉头,让人拿来几搪瓷杯的水:“现在还没饭,你们先喝点水。” 两人立刻咕嚕嚕灌下去,喝完一杯又要一杯,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接下来根本问不出什么正经话来了。 谢兰花又捂著肚子:“我想上厕所,我想大便,厕所在哪?” 审讯员没好气地说:“你们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一会儿这事一会儿那事,这儿是你们家吗?” 话还没说完,地上洇出两摊水——谢兰花和苏大伯都不爭气地尿了裤子。 谢兰花甚至更狼狈,苏大伯也脸色铁青,两人脸涨得通红,都不明白今天到底怎么了,这些生理需求像是被放大了几十倍,说来就来,根本控制不住。 现场顿时一片狼藉。 刚尿完拉完,公安的脸黑得不行,结果两人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谢兰花哭丧著脸:“同志,我好饿,真的饿死了,快给我点吃的……” 就这样循环往復,两人像失控了一样,把审讯室弄得一团糟。 公安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故意的,可看著两人又哭又闹、一副不吃不喝就真要死的样子,还是心软给端了水和馒头上来。结果一吃完,两人就又拉又尿…… 苏婉晴站在门外看著,嘴角抽了抽——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这时间之格到底是更牛逼还是更邪门了。 百倍的时间流速放大生理需求,果然不同凡响。 她原本想的是,如果有重伤患者,能不能用十倍流速加速恢復,还想用到周砚深身上试试。 现在看来,十倍可能还凑合,百倍的话,估计人就一直在吃喝拉撒的路上了,根本没法正常生活。哦对了,也许还会老的更快点? 毕竟,这一日就等於过了三个月。这不是白瞎吗? 现场眼见解不开什么有用信息,小王便拉著苏婉晴后退几步,低声说该走了。 苏婉晴点点头,小王进去交代了几句,两人便离开了。 路上小王说:“苏同志,他们说了这边会正常走程序,有后续处理会通知咱们。咱们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他脸色也有些古怪,没想到苏同志这亲戚真能折腾,在审讯室都能闹成这样。 苏婉晴没有同情那两人,权当给他们一个教训。 她点点头:“那咱们先去农科院一趟,这边的事我就不管了。”反正她抓这两人也只是想嚇唬一下,两人压根不是什么间谍,没想到还能挖出苏灵珊的下落,也算回本了。 苏灵珊算是彻底废了,就剩下苏大伯和谢兰花还在外面蹦躂。不过他们要是再来惹她,她也不介意送他们去监狱跟苏灵珊团聚。 要是还敢来招惹她,她再赏他们一次时间之格百倍加速,看谁能折腾得过谁。 很快,苏婉晴上车去了农科院。 既然自己厂子的菌菇生意这么好,那今天刚好顺道去农科院给那边的香菇银耳加点速,顺便再去安抚一下那边的伤残老兵。 到了农科院,里面依然热火朝天,根本没有过年的气氛。 不仅陈老爷子还在干活,连陈建华这个局长,以及新调来的文大娘也都在。文大娘从新疆带来了高產水稻的种子,沈老乾脆也不回去了,继续留在这边讲课,毕竟这水稻沈老也有一半参与功劳的。 苏婉晴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径直去了几百平的超大香菇种植基地。香菇的养殖周期长,至少得三到六个月才能出菇。 她对著这一片区域悄悄使用了时间之格。 【超出免费范围,当前免费额度为100平方米,是否补300克贵金之力覆盖剩余300平方米?】 苏婉晴挑眉——原来每天白嫖的时间之格免费范围只有一百平米?不过也算不错了。她没有选择出钱补足,而是只对那一百平米的白嫖区域进行了加速,心里盘算著下次再来换个区域,轮著来也一样。 反正,慢慢来,不著急。 让这一百平米的香菇享受十倍速度之后,苏婉晴估摸了一下,等过完年这批香菇就能出菇了,到时候她也生完孩子了,就能把这些菌种推广至全国。 至少在这个物资贫瘠的年代,她能为老百姓提前十年吃到各种各样的蘑菇和蔬菜,让老一辈少受几年苦。 这样想著,她穿越过来的意义,是不是就在这儿呢? 苏婉晴笑著摸了摸肚子——她希望这个世界的老一辈,今后不要再有苦硬吃了。 身后几个观察员看著苏院长对著香菇发呆,面面相覷,不知道苏院长在想什么。苏婉晴和几个观察员交代了一番后,就去了自己的养鸡种植基地。 第490章 分钱咯,蘑菇厂分钱咯! 这边的场地大,但鸡少。 她没有再用十倍速度加速,因为这边的鸡本来就被实验室那边长得快、数量多,要是生长速度再加快,两边完全不对等,到时候就不好记录数据了。 见苏婉晴来了,这些老兵们一个个热情地迎上来: “苏院长来了?” “来啦。” “是来看咱们养的鸡吗?你放心,咱们养的鸡我天天二十四小时都盯著呢。” “我看你个老东西,养殖基地就七八只鸡,有啥好看的?人家苏院长就是来看咱们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得合不拢嘴。 苏婉晴也笑著跟他们打招呼:“老张、老李、老王,我过来就是和你们说一声,养鸡场过年不休息,正常上班。” “嗨,我以为啥事呢,过年我们也没打算休息。” “就是,你放心,过年我们肯定来一直看著,毕竟不来咱们也没地方去嘛。” “哈哈就是!” 苏婉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个大红包,递过去说:“按照国家规定,过年不休息是三倍工资,这是你们过年的红包工资,都收下。” “这……国家有这规定吗?我咋不知道?” “我们不能收,本来我们也没打算过年休息。” “就是,苏院长你已经给我们伤残老兵找了这么好的工作,这是享福呢,哪还能再收钱?” 苏婉晴严肃地说:“你们都听我说,这钱必须收,这是国家规定的,过年上班就是三倍工资。 另外,过完年大概就有一百多只鸡送过来了到时候养殖规模越来越大,还要在全国登报寻找其他的伤残老兵过来,到时候住宿的地方就在旁边,还得招新人进来。 你们是资深元老,到时候不仅得养鸡,还得照顾其他来的新人,所以这钱是你们该拿的。” 她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么规定,反正她也是胡诌的,就是想按照习俗过年给大家发红包。 苏婉晴这么一说,几人互相看了看,才各自点头。 “行,我老张就收下了,也不是为了这钱,就为了让苏院长放心。你这么好心给我们找这享福的工作,我们不能让你寒心。” “好,我也收下。” 苏婉晴这才笑了:“那就祝大家新年快乐了。” 安顿好这边,苏婉晴这才跟著小王去了菌菇种植基地。 这边就热闹许多了。 一张老桌子上磊著一沓沓的钱,陈秀儿拿著长长的记帐单开始念表彰,每人该发多少钱。 周围总共四五十號人眼睛闪著亮光,还有这段时间帮过忙来算钱的肉罐头厂的职工,他们也有兼职费。 除此之外,由於基地就在肉罐头厂旁边,今天种植基地发工资,里面也有七八个是肉罐头厂的老大妈老大爷——把工作让给的子女,自己来种植基地的。 因此除了这些人外,还围著不少肉罐头厂的工人们,都羡慕好奇地看著他们发钱。 他门手里也提著不少过年的年货和钱,显然也是才领了厂子的福利。 “你们说,这蘑菇厂给员工发啥福利啊?我咋听说他们不发东西。” “我爸就在里面当保安,平时工资不错,不过这个月他们订单爆了,加了几次班,听说除了普通工资,加班还给钱。这次过年福利確实不发其他的,但好像听说直接发钱。” “啥?过年不发其他的,就发钱?” “那能有多少钱?能有咱们肉罐头厂福利好吗?咱们厂是国企的,比他们私人的要好不少吧?就说咱们工资,每人十几二十元,这些劳保和罐头也价值七八块。” “那谁知道呢,我爸也是想著把工作位置让出来才过去的,一个月能有十来元也算不错了。” 肉罐头厂的工人起初只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思,另外想著和自己比比看——毕竟这蘑菇厂规模又不大,工资能高到哪里去? 只听场中陈秀儿念道:“李大姐,兼职帮忙两天,1.5元。” “小刘,帮忙五天,4元。” 那几个肉罐头厂帮忙了几天的人立刻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隨便帮忙几天也能拿这么多钱。 “哎呦不错呀,这隨便帮忙都能挣几块钱,这厂子挺大方啊。” “这弄的我也挺想帮忙了,不就是搬货送货吗?这些体力活我也行啊。” 周围几个年轻工人已经跃跃欲试了。 说完了临时帮忙的人,接下来就是正式工的工资了。 “王大嫂,菜店销售,每日工作十一小时,这个月基本工资十七元,加班费三十二元,过年福利奖金二十元,总共六十九元。” 话音落下,周围一阵低低的惊嘆。 六十九元,在这个年代,这几乎是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 “二憨子,搬运和配料。因为干活多、力气大,是普通人的三倍工作量,基本工资四十一元,加班费七十八元,奖金二十元,总共一百三十九元。” 二憨子就是之前苏婉晴从老郑那里招来的那个能吃能干的大汉,天生神力,一个顶仨,这会儿正咧著嘴憨笑,露出一口白牙。 哗哗哗!大家拼命鼓掌,看向二憨子的眼神满是羡慕嫉妒恨。 “该说不说的,咱们这基地的工资,比旁边肉罐头厂的高好几倍啊。” 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顿时引来一片附和。 旁边围观的肉罐头厂工人们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年货袋子都差点没拿稳——这工资,是他们厂里普通工人的五六倍! “是啊,这奖金我看比其他厂子的劳保福利好得多,別人发肉发罐头的,哪有发钱实在?咱们奖金就拿二十块,顶得上別人一个月工资,哈哈哈。” “这二憨子力气大,干得多,一个人顶三个,活该他拿这么多钱。” 蘑菇厂这边的人个个喜气洋洋,干得多拿得多,这个月订单爆了,所有人几乎是三班倒还加班,拿这么多钱都是应得的。现在真金白银到手,谁不兴奋? 但是隨著陈秀儿念完一个又一个,周围的肉罐头厂工人们就不淡定了。 他们惊讶得张大了嘴。 第491章 嘿嘿嘿,蘑菇厂分红赚大钱! “我的老天爷啊,他们怎么这么高的工资?” “是啊,他们虽然不发劳保和福利,但奖金这么高?我寧愿不要这肉罐头,每年都送人,要是直接发钱多好啊。” “嘿嘿嘿,你们听见没有?我爸一个保安,多加了几次班,工资拿得比我这个正式工还多,还有十五块的奖励,这一回就拿回来五六十块,抵得上我两个月工资了。” “老王,你爸就是过去当保安,咋这么高工资?比咱们肉罐头厂一天忙到晚还多啊?” 肉罐头厂的人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老王得意地说:“哪能啊,你们没听到?我爸基础工资就十几块,跟咱们差不多。但他这个月天天得熬夜加三个小时班,有时候还得搬货卸货,所以才拿了这么多。” “熬夜加几个小时班、搬点东西就这么多钱?这待遇可比咱们肉罐头厂好多了!誒誒,要不问问,这蘑菇厂还招不招人了?我想把工作给我女儿,我自己进去。” “老李你疯了?咱们这可是正式工,铁饭碗!这蘑菇厂也就这会儿挣钱才发钱,要是以后不景气了怎么办?” “我才没疯呢!我把正式工给我女儿,我自己来这边养老,干一年抵得上肉罐头厂三四年,就算倒了也值了!” 这么一说,大家眼珠子都转了。 “说得对!我也想来蘑菇厂,咱们去问问还招不招人。” “快看,他们蘑菇厂的老板苏婉晴来了!” “咱们快去问问!” 苏婉晴刚走到这边,就听见秀儿念工资的声音,周围人兴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肉罐头厂的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苏老板,你们还招人不?我可能干了,我是肉联厂的屠宰工,什么活都能干!” “我也是我也是!我能搬货能送货,还能帮忙看店!” 苏婉晴看了看陈秀儿面前堆成小山的钱,又看了看大家手里攥著工资条兴奋的脸,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个好机会。 她立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安静,安静一下。既然大家都想问这个事,我也就顺便说说吧。” 她来到人群中央的高台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带著狂热又期待的眼神望著她。 “大家也看到了,咱们厂子现在正处於上升期,平菇种植是整个滨城乃至全国的热门產业,人们对新鲜蔬菜的需求极为短缺,所以我们现在很需要优秀职工。但也是寧缺毋滥的。不过大家都是肉罐头厂的老职工,有责任心又吃苦耐劳,所以我们是非常欢迎大家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 “现在我们主要有以下几个岗位:菌包生產、接种培育、採收包装、菜店销售、物流配送。受过培训之后,都可以来。 过完年咱们可能还要扩大生產,推出香菇和银耳这些新品种,工资的话也按现在的標准来,加班有加班费,逢年过节不发劳保物品,只额外发钱。如果大家有意向,大年初八可以过来报名。” 一听苏婉晴说还要招人,大家都激动得炸开了锅。 “那真是太好了!我决定了,我这份工作一百块转给我姑子姐,过了年就直接来这边!” “我也来我也来!”一时间人声鼎沸,你推我挤地往前凑。 陈秀儿和苏婉晴对视一眼,都笑弯了眉眼。 陈秀儿立刻站出来说:“那现在愿意来工作的过来签字,登记姓名和原单位,咱们只收肉罐头厂有正式工的,登记完还有两块钱的过年红包。不然过完年我上哪儿找你们去?” 现场一片鬨笑。 陈秀儿这么一说,原本还在犹豫的人立刻挤上前来。 “我,我叫王大柱,放心我肯定不会跑!” “肉罐头厂现在都没活了,我看啊迟早得倒闭,还不如早点过来,算我一个!” 很快,陈秀儿就在现场招了十五六个人,个个都是肉罐头厂的熟练工,身强力壮,干活利索。 等所有人领完奖金和工资,每个人手里没拿任何劳保福利,却攥著厚厚一沓钞票,安心又满足地回家过大年去了。 现场终於散了,只剩下王大娘、陈秀儿、郭明远、苏婉晴和小王几个人。 陈秀儿这才搓搓手,眼里闪著光:“小苏医生,这下该算算咱们的钱了。” 苏婉晴也颇为激动地点头:“行,开始算吧。” 这是她苏婉晴在这个年代辛辛苦苦凭藉自己本事外掛赚来的钱的!也是她的第一份真正的事业! 陈秀儿拿出帐本,一笔一笔地算起来: “咱们平菇种植基地的主要收入,是和七十二个单位签订了长期供应合同。过年期间各单位要发员工福利,订单量猛增,我们加班加点扩大生產,光这个月就出了三十六万斤平菇,每斤合同价两毛五,收入九万块。 下个月虽然没这么多了,但签订了合同的固定供应,每个月至少有十五万斤平菇,按两毛五一斤算,每月固定收入三万七千五百块。” 光签订合同的就卖了九万?好好好! 苏婉晴不停点头,看来收入大头还是得靠公家单位的稳定订单。 她看向郭明远:“辛苦你了郭大哥,这才短短时间就签了这么多固定客源,给咱们厂子做了保底。” 该说不说,郭明远真是优秀的超级销冠,真能卖啊,啊不是,真能签订单合同啊! 郭明远抬了抬眼镜,斯文地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签下这么多客户,也是为了我自己,毕竟我也是厂子的一员。 现在平菇市场还没饱和,还算奇缺,但在未来一年普及后竞爭就会激烈。我这也算抢占市场。过完年,我打算带几个人去开拓凤城、寧城、海城,周围五个城市的市场。” 苏婉晴竖起大拇指:“辛苦郭大哥了!” 好好好,有想法有下一步计划就好,完全不用她这个股东费脑子,这也是她寧愿出股份给他们的原因,因为接下来,她完全啥事都不用管就行了。 陈秀儿接著算:“除了供应合同,就是菜店的零售。 第492章 大家分好钱,跟我去买三轮货车! 这个月菜店一共卖出了七万二千斤平菇,每斤三毛,收入两万一千六百块; 另外还卖出了一万一千四百个菌菇包,每个五块,收入五万七千块。 两项加起来一共七万八千六百块。 零售价格虽然没有合同价稳定,但利润高,而且有三分之一的厂家和企业,都是从菜店知道了咱们之后才签了合同。 所以我觉得菜店很有必要保留,而且过完年,我打算在滨城至少开拓十家菜店,覆盖全市各个区。” 这么看来光是菜店卖的就很多啊?不过也是有这个月过年的原因,平日里估计没人捨得买5元一个的菌菇包去送人。 苏婉晴再次竖起大拇指:“行,你去找合適的位置,看上哪个地方,我直接出钱买下来,然后找王老头找人来装修简修,剩下开店的事就靠你了。” 陈秀儿把帐全部理清,最后匯总说: “咱们这个月总收入,合同供应九万块,零售七万八千六百块,加起来一共十六万八千六百块。 扣除所有员工工资、加班费、奖金,以及辅料、水电、运输等成本四万五千块,再扣掉菌丝费用一万块,总成本五万五千块。 再扣掉十分之一的利润作为发展基金,最后净利润是十万零两千二百块。 按分成比例,小苏医生你占六成,分得六万一千三百二十块。 另外,这个月基地用了五千支菌丝试管,每支两块,菌丝费用一万块也要给你。 所以小苏医生你一共进帐七万一千三百二十块。 我占两成半,分得两万五千五百五十块;郭大哥占一成,分得一万零二百二十块;我娘占半成,分得五千一百一十块。” 王大娘听到自己分了五千多,眼珠子瞪得溜圆,连声说“太多了太多了,我这老婆子哪值这么多”。 苏婉晴笑著拍拍她的手:“大娘,您带著大傢伙儿没日没夜地干,这钱您拿得心安理得。” 王大娘这才红著眼眶收下。 陈秀儿合上帐本,“妈,咱们以后还要赚更多的钱呢,总之,以后咱们干啥都不能忘记小苏医生。” 苏婉晴连连点头,“不过,我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就能有这么多收入。本来咱们的生產力完全跟不上,是你们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才有了今天的成绩。过完年,你们就放手去干,我再联繫隔壁罐头厂的厂长,让他们给咱们匀一块地出来,继续扩大生產规模。” 陈秀儿当场给大家分了钱,每人用箱子装著厚厚的钞票,那沉甸甸的手感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王大娘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她再次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干了一辈子,辛辛苦苦也就攒了几百块,没想到还能拿到这么多钱。我之前还觉得一个月租那个房子有些贵,现在觉得……我们或许可以买个更好的。” 陈秀儿一家人手里攥著钱,虽然还要做生意,但有了钱就想要改善生活。 郭明远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那咱们就找个大一点的地方,直接学习小苏医生,也盖一个大房子,有院子能种菜,还能养鸡养鸭。我看周围有几家院子要卖,咱们乾脆买下来一起盖个大院子,现在房子也不贵,连带地皮一套大概在几千块。” 王大娘惊讶地张大了嘴:“还几个院子加一起盖?那得住多大啊?几千块一套?” 她刚想说贵,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钱——这还只是一个月的分红,接下来每个月都能进帐。 她最终咬咬牙:“好,就盖个大院子!不过也別太大了,虽然说现在改革开放了,可谁知道什么时候风向又变,万一再打地主,別把咱们当地主打了,这可受不了。” 总之,中国人的骨子里就是盖大房子,王大娘嘴上担心,眼里却满是憧憬。 苏婉晴也笑得连连点头:“现在买地准没错,以后会越来越贵的。行了,今天咱们也提前收工了。明天大年三十,一起来我们家吃饭过年看电视。” 陈秀儿几人立刻应下:“小苏医生,我们在这边也就是跟您最亲近,过年了自然要一起过。” 苏婉晴又道:“现在既然发完钱了,那咱们接下来一年就认真努力,继续做大做强。不过员工的奖金都发了,你们自己的还没发呢。” 王大娘连忙摆手:“小苏医生,你都给我们开这么高的工资了,我们都是股份制的,按您说的我们也是厂子的一员,还要啥奖金?这钱拿得我都烫手呢。” 苏婉晴笑著坚持:“大娘,今年生意好,当然有奖励。走,我都想好了,给你们奖励一辆柴油三轮车,算是咱们厂的福利。大家辛苦了,有了三轮车,以后进货方便,运点东西也省力,也是为了工作。” “三轮柴油货车?那东西可不便宜啊?”陈秀儿震惊说。 “哎呀,走吧,先去看看。” 好说歹说,苏婉晴直接让几人上车,让小王开到了滨城五金机电一条街。 到了地方,这边也准备关门了。这种柴油三轮车价格不便宜,要好几千一辆,目前还没什么人购买,只有一些单位才用得上,个体户还买不起。 平日里,大家就算有运输需求,也是人力板车硬扛。 卖车的老板正准备收摊,一看来这么多人,立刻笑呵呵地迎上来: “哎呀,是来买三轮车吗?咱们这有手摇的、有柴油的,今天买今天就能骑回家,操作简单不用学,一个油门一个剎车,老人小孩都能开。” 苏婉晴直奔主题,开门见山地说:“把你们这价格最贵、性能最好、最大的柴油三轮车给我介绍一下。” 老板眼睛一亮,立刻带著大家来到一辆鋥亮的蓝色三轮车前:“这就是咱们今年的新款,价格三千六百八十块,能加十五升柴油,后面有个加固斗篷。平时既可以坐人,运输货物也方便。比四轮汽车轻便,不用考试拿驾照,直接就能开上路。还带手摇启动,冬天不费劲,减震也好,走顛簸路不顛人。” 第493章 她这小媳妇,这几天到底卖了什么?卖军火了吗? 郭明远眼睛一亮,立刻问道:“你这能载重多少?” 他最看中的就是这个——平日里工人都是人推板车送货,又慢又累,还没用过机动三轮车。 老板拍了拍车斗,信心满满:“我们这载重八百斤没问题!你要是东西再多,其实也能慢慢开,只要能装下,都能拉得动。” 郭明远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著犹豫的神色: “这个三轮车好是好,简直是太好了!不仅能提高效率,还能减少我们的人员工耗。平日里我们都是两人一组用人力板车去送货,至少要十几个人才能把货送完。如果以后每人能配一辆这种三轮车,人数虽然还是十几个,但效率能提升十几倍。就算以后签了周边县城的订单,也能当天送达,再忙也能忙得过来了。” 陈秀儿翻翻白眼,掐著指头算:“你说的都是优点,你咋不说一辆要三四千呢?还不如那种人力骑的呢,这要是买了得给咱们增加多少成本?” 郭明远也认真地点头附和:“確实,这个太贵了。一辆顶得上好几个工人半年的工资了。” 苏婉晴摆摆手,语气篤定:“贵不是它的缺点,尤其是对咱们来说。既然郭大哥说了这么多优点,那咱们就要两台这种三轮车,现在就要。 秀儿,回头你们先用著,等过完年,我会给你们多配置几台这种三轮车,以后拉货送货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她心里早就算好了——反正空间可以白嫖十倍,还能免费升级,不白嫖白不白嫖。 先买两台用著,回头直接复製成两百台,到时候全厂人手一辆,送货效率翻十倍都不止。 陈秀儿看著苏婉晴,眼里满是感激:“小苏医生,还是你体恤咱们。我会向你好好学习的,咱们挣钱的同时也要给员工好福利!” 苏婉晴点点头,心里想著,员工过得好,厂子才能长久。 於是苏婉晴痛快地直接买了两台,让秀儿载著王大娘,郭明远骑一台,直接回家。 约好明天大年三十再骑著这两台三轮车过来找她。 “明天我想简单改造一下这两台三轮车。” 几人也没多想,根本想不到苏婉晴只是想十倍复製一下,都纷纷点头,约好大年三十再来,才分道扬鑣。 至於学著骑三轮车?这玩意儿,会自行车的人都会骑三轮。 总之,这年头人猛胆子大,根本没有害怕不会骑一说,就算没骑过,上手几分钟也就熟练了,等三轮车开在路上,別提有多拉风了,不少人都羡慕的看过来,这可比二八自行车多一个轮子呢! 苏婉晴则坐上小王的车,拿著一箱子钱回了家。 这几天她天天往家里搬一箱子钱,看著真多钱,真想十倍返还一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现在也不缺钱,还是十倍物资比较好,好歹物资放出去能用,这钱十倍了,只是在这里膨胀了,对於其他人没有任何好处。 “小王,这几天在家你就好好过年,不用来了,好好陪陪父母。” 等小王送她到了家门口,苏婉晴对小王说。 小王挠挠头:“那不行,司令员说了,就算过年也得跟著正常上下班,万一您这边有个啥事,我也好有个照应。 再说了,虽然过年,但司令员和研究院那边还没休息。就连组织上都没有休息。 您都不知道,原本国家计划二十年追赶、三十年超越,因为您贡献的那些东西,完全打乱了节奏,现在组织上正在连夜制定一年超越计划、两年反超计划呢。 您对国家的功劳太大了,组织肯定不能让您出任何闪失。” 他还没说的是,组织上越是研究苏婉晴给的东西,越是心惊。这雷达技术简直逆天,但组织上又害怕其他地方得到消息来伤害苏婉晴。 所以苏婉晴不知道的是,上面从明天开始就特批了五个特战小队的人,潜伏在周围,专门保护她的安全。 但为了不给苏婉晴压力,这事也就没说。 苏婉晴“呃”了一声:“行吧,那就来吧,反正来这边也不能缺你吃喝。” “我帮您提箱子进去。” 说著,小王屁顛屁顛提著一箱子钱放下才走。 苏婉晴走进家门,大宝小宝每人抱著一个熊猫,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苏婉晴惊的下巴都要下来了,好在收住了,乖乖,这年头还能抱著熊猫这样玩?不知道林业局的人看了会怎样。 “舅妈回来了!舅妈回来了!” 苏婉晴最终还是强笑著摸摸两人的头,从兜里掏出奶酥糖塞给他们。 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前院推土机轰隆隆地作业——陈军长之前的房子已经全部拆除,今天就开始打地基了。丁晓梅在厨房里忙著做饭,姐夫老刘在后院给鸡鸭猪羊弄吃的。 客厅里周母在躺椅上看电视,顾源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书。总之一副家庭和谐的样子。 周砚深也已经回来了,和丁大舅在臥室里敲敲打打,做了个定在墙上的桌子。 “婉晴,回来了?看我们做了什么?”周砚深笑著招手。 苏婉晴看著臥室墙角多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木桌,想了想:“看著像桌子,但我觉得也许还有些別的用处?” 周砚深点点头,眼里带著几分笑意:“是的,平时可以当桌子用。这里面有暗门,我们把墙里挖了一些空间,做了个保险柜。你可以把金子放在最里面,还有第二道门,可以放钱。” 苏婉晴凑近细看这精致的机关,没想到周砚深和丁大舅还能做出看起来普通、实则內有乾坤的保险柜,又惊又喜: “哇,砚深,大舅你们真是太厉害了!这下好了,钱和金子都有地方放了。” 周砚深做的保险柜挺大的,关键是內有乾坤,墙壁里挖了不少隱藏空间。 周砚深笑了笑,然后將家里的钱箱子和金子都搬过来:“那就装进去?” “好!”苏婉晴像个小財迷似的,亲眼看著周砚深把一摞摞钱和金子全部装进去。 她忽然说:“留半个口子,明天还有不少金子要放进来呢。” 周砚深听了,著实有点惊讶,眉头微微扬起:“还有?”她这小媳妇,这几天到底卖了什么?卖军火了吗? 第494章 给周砚深上个十倍流速,嘿嘿 苏婉晴神秘地点点头,压低声音:“我那朋友弄了些拖拉机卖了,回头等卖了钱给她分成就行。”总之,放进来的钱,都是她的了! “行。”周砚深鬆了口气,幸好只是拖拉机,不是什么管制的东西,不然还真不好解释。他可不知道自己小媳妇马上就会卖军火啦。 等钱和金子都装进去,苏婉晴幸福得简直要冒泡。 这个保险柜里的钱,就是她现在明面上的资產了,当然,她空间里还有不少见不得光的钱和物资。 不仅如此,如今她还有几百公斤失去了贵金之力的金子,以及不到一百公斤还带著贵金之力的金子。这还没算那一批几百台超级战机能换来的物资。 “啊,人生,怎么可以这么有钱啊?这才1978年啊!”苏婉晴简直不敢想像,明年、后年、十年后的自己到底会有多阔绰,简直太爽啦。 等放完了钱,苏婉晴把唯一的钥匙收好,喜滋滋地拍了拍保险柜。 周砚深起身的时候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苏婉晴赶紧去扶:“没事吧?忘记你腿还没好利索。” 周砚深摆摆手:“没事,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他不太在意,以前经常受伤,能活下来就是万幸,这点腿伤著实不算什么。 苏婉晴看了看周砚深的腿,犹豫了片刻,然后悄悄打开了时间之格。 【是否花费20克贵金之力,局部加速十倍,持续24小时?】 她最终点了点头,还是想试试时间之格对於伤口癒合的效果。 完美灵泉和加强灵泉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好,如果配合时间加速,效果可能会更惊人。如果顺利,周砚深的腿今晚休息一晚就能好个大半。 十倍的速度,顶多就是上厕所勤快些、吃饭多些,应该不会太影响正常生活。 如果真的可行,今后也能为她提供一种新的治疗思路。既然条件成熟,乾脆让周砚深试试吧。 一阵淡淡的光闪过,周砚深觉得腿上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不过也没当回事,还不知道他的好媳妇已经把自己当作实验对象了。 “那就去吃饭吧?” “好!” 晚饭上,丁大舅给大家说了说明天的安排, 大概就是明天就过年了,让周母和顾源早点来帮忙,明早要贴对联、贴窗花、扫院子。这边的习俗是中午做丰盛的午饭,然后吃年夜饭,一直吃到晚上,大家边吃边聊守岁。吃了饭,丁大舅也交代好事情,大家各自散了。 周砚深吃饭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他总觉得很饿很饿,吃了平时三五倍的量,甚至还多吃了十几个包子。 苏婉晴一直暗暗观察著他,感觉除了饭量多了点,上厕所倒是正常——两个小时一次,算不上频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晚上睡到床上,周砚深搂著苏婉晴,忽然低声说:“婉晴,我睡外面吧。今天总感觉身体有些奇怪,干什么事都快了很多,不仅吃得快饿得快,上厕所次数也多了。” 之前是苏婉晴睡在外面,因为孕妇晚上有时候会上厕所方便,加上她肚子大,睡外面確实方便,但今晚周砚深怕自己多去几次厕所会影响到苏婉晴睡觉,才提出来的。 苏婉晴忍住笑,认真地搭上他的脉搏:“我看看。”脉象倒是没有异常,挺奇怪的。 周砚深认真地思索著,苏婉晴借著黑色的月光看著自己俊美的老公,忍不住胡思乱想:这生理都十倍了,那啥时候同房,原先能坚持一两个小时,会不会缩短成十分钟啊? 也不知道周砚深要是突然发现自己只有十分了,会不会怀疑人生? 苏婉晴虽然很想试试看並且很想知道答案,但由於场合不对,只能忍著好奇心,嘴上安慰他说没什么事,又问了他腿的情况。 果然,这才短短几小时,周砚深的腿伤也好了很多,时间之格確实有效。 安抚好周砚深,苏婉晴这才放心睡去。 周砚深听她说没事,也按下心来。只是平时睡四五个小时才能精神饱满,今天晚上竟然只睡了半小时就感觉睡够了,怎么也睡不著了,弄得他有些奇怪——自己这是失眠了? 总之,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外面就噼里啪啦地放起了鞭炮。终於过新年了。 这个年代虽然穷,但过年该有的讲究一点不少。家家户户都用麵糊贴著对联,红纸黑字,喜气洋洋。大家一早上就开始贴对联、掛灯笼,军区大院里传来欢声笑语,小孩子们打闹嬉戏,到处都是浓浓的年味。 苏婉晴醒来时,周砚深早不知去了哪里。 哎,她昨晚睡得太好,也不知周砚深夜里睡得怎么样? 丁大舅和姐夫老刘已经开始忙活了,餵完牲畜后就杀鸡宰羊,准备年夜饭的食材。全家上下忙成一团,今天全家还都换上了新衣服,看著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苏婉晴听著院外的鞭炮声和笑闹声,也难得没睡懒觉。 起床漱口来到外面,就被丁晓梅塞了两个大包子:“早上先隨便垫垫,中午等我做好饭再好好吃。 今天人多,我往桌子上摆了些瓜子糖果,你饿了就先吃点垫垫。还有大宝小宝,你们就在家里待著,別出去跟院里那些孩子瞎疯。今年不知道咋回事,出了摔炮,一甩一甩的怪危险的,可別伤著了。” 以前炮仗可是稀奇玩意,今年改革开放,很多小商店就卖起了摔炮,家属院的孩子们都喜欢买来玩,在路上扔得噼里啪啦响,嚇得鸡飞狗跳。 丁晓梅简直是顶级时间管理大师,她一边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一边还能照看苏婉晴,顺带嘱咐大宝小宝別乱跑。 桌子上今天果然摆满了吃的,过年期间家里桌上都得满满当当——炸饊子、麻花、江米条、花生瓜子,还有各种水果硬糖和大白兔奶糖,满满当当码了好几盘,看著就喜庆。 两个孩子啃著包子乖巧地点头,又来央求苏婉晴: “舅妈,舅妈,我们能带小朋友们来家里玩吗?他们都想来看团团和圆圆,还有咱们后院里的大肥鸡,他们也想看。” 第495章 十倍流速?兽要受不了了! 苏婉晴摸了摸萌宝的头:“行,但是不能拿鞭炮摔炮嚇它们,也不能带那些东西进院子。” “好,谢谢舅妈,宝宝就知道舅妈最好了!” 大宝小宝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苏婉晴一边吃包子,一边看姐夫老刘拿著对联往大门上贴。 上联是“改革春风吹大地”,下联是“开放政策暖人心”,横批“万象更新”。 红纸黑字,墨香混著浆糊味,年代气息扑面而来。 大宝和小宝欢叫著去找小朋友来后院看动物了,苏婉晴抽空也去后院转了一圈。 自从用了时间之格加速之后,这些动物不仅吃得快、拉得多,长得也快。 不过几天时间,那两只蔫头耷脑的麝都肥了一圈,更別说能吃能拉的团团和圆圆了,乾乾瘪瘪的两个小傢伙现在圆滚滚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还有那两只鹤,之前孤傲臭屁得不行,怎么也不肯交配,自从灵泉餵上又加上时间之格,现在哪还有什么孤傲可言——看见丁大舅就挪不开脚,扯著嗓子叫唤著要吃食,屁股更是大了一圈,走起来一扭一扭的。 苏婉晴眼看时机到了,一边啃著包子,乾脆打了个响指,將催情的药粉拌在饲料里餵了下去。 然后,那两只鹤完全不顾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白日宣淫起来。 苏婉晴原本还想看看需不需要帮忙——找准位置,辅助一下之类的,毕竟这俩送来的时候状態严重不好。 结果现在兽性大发,完全不需要她。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十倍时间之格的影响,她这包子才啃完,还没等她把嘴擦乾净,俩鹤就结束了战斗。 公的累得跟狗一样趴在一边,拼命喝水吃食,母的好像也不太满足的样子。 苏婉晴嘴角抽了抽:“这……行不行啊?这配对上没有?要不然我还是麻烦点,人工配对算了?” 她心里想著,空间里那些复製品就完全没有这些烦恼,这几天麝的肚子里都已经怀上了,一天搞七八次都不带歇的。 但这有灵魂的,毕竟是真正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要是真的那么好配上,也不至於快绝种了。 “哎,这时间之格还是不能用在周砚深身上,这才十倍的速度,这同房速度也太快了。”看来为了幸福,之后还是不能隨意用,她原本觉得周砚深能有十分钟,但看著两只兽的表现,怕是三五分钟就顶天了。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只有三分钟...才进门就完事,那女的活著还有啥盼头啊? 就在她琢磨的时候,只见刚刚累趴下的公鹤又支棱起来了,兽性大发,开始了新一轮的…… 苏婉晴无语地看著这一幕,“如果能这么猛,如果周砚深能完全不休息,其实十倍速度,也能试试?” 就这样,这些动物平均一分钟就来一轮,休息两分钟接著来。 她都有点担心会不会把这濒危物种给弄坏了,不过看它们精神状態还不错,並没有口吐白沫的跡象,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算了,就算虚脱了也没事,有灵泉在也不怕,反正这一次肯定是配上了。 “婉晴,快来!有人找你,是林美华来了,快出来!” 苏婉晴在后院瞎想的时候就听见前院丁晓梅的大嗓门,立刻扶著圆滚滚的肚子慢悠悠地往前院走,算啦,不纠结周砚深十倍流速之后的速度了,总之,以后要是受不了周砚深的时候就给他开个十倍流速。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加快进度结束,嘿嘿,她真是一个天才。 “过年好,过年好!” “苏董事长,新年快乐呀!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我们凑了一天,终於凑齐了。” 林美华穿著一件崭新的呢子大衣,头髮盘得一丝不苟,神色气色都十分好,手里还提著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她还带著沈若兰一起来了。 “苏神医,新年好!我特意来给您拜年!”沈若兰穿著一件时下最流行的红色呢子外套,化了淡妆,脸颊红润,气色极好,跟从前那个把自己裹在纱布里见不得人的姑娘判若两人,整个人都在发光。 苏婉晴笑著把人迎进屋里。 沈若兰拿了许多拜年的礼物,除了菸酒茶叶,还有几块精致的电子手錶,都是现在过年送礼最有面子的东西。 林美华则直接拎了两个沉甸甸的箱子进来,压低声音说:“苏董事长,您收好,一共是一百四十五公斤黄金,按您的要求折合的。” 苏婉晴喜滋滋地清点完毕,点点头:“行,辛苦您了。” 林美华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苏董事长,上面最近给我安排了另一个职务,就是专门对接您这边的。如果您这边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出手、或者还有什么好消息,儘管跟我说,由我来转交给组织。” 她说到这儿也不由感慨,苏婉晴的面子之大,竟然让她这个外贸部的骨干专门来做这件事,上面为了保护这条线也是费尽了心思。 苏婉晴眼睛一亮,抓了一把葡萄乾递过去,压低声音问:“我想打听打听,咱们国家稀有金属和稀土氧化物的储备情况怎么样?就比如钨这类东西,大概有多少存量?” 林美华想了想说:“哎呀,你可是问对人了,我刚好了解。这两种材料啊,金属钨是国家战略物资,高纯稀土氧化物更是航天军工的命根子,咱们国家目前全靠进口呢,国內根本没什么像样的產能,压根產不出来。” 好好好,苏婉晴悬著的心终於死啦。 她压低声音,“就拿钨来说,国际市场上那么一丟丟就要七八十百美元,价格贵不说,还受西方国家出口管制,有钱都买不到,人家西方国家不卖给咱们,就怕咱们造武器呢。 而且这两种材料都是美苏爭霸时代当宝贝捂著的东西,全世界都缺,所以老珍贵了。” 她又问苏婉晴:“你问这两个材料是想干嘛?是你们要用,还是你那朋友能弄来?” 第496章 啥?苏婉晴有战机?? 要是她那朋友能弄来,就简直太好了,又能省太多外匯了。 当然是想升级空间了! 既然国內没有,苏婉晴原本打算去国外零元购,但现在怀著崽子,马上又要卸货,短期內是去不成了。 既然国外去不了,那就看看能不能在国內造出来。 她装作好奇地问:“哦,那如果要在国內造出来,需要什么技术?或者说国家现在卡在哪一步?” 听到这,林美华以为苏婉晴只是单纯的好奇,便嘆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 “哎呀,你都不知道这材料有多金贵。就说钨吧,它是穿甲弹、飞弹弹头、坦克装甲的必需品,国內虽然储量不小,但提纯技术跟不上,根本做不出高纯度的。 要弄出高纯度的稀土氧化物和金属钨,得有整套的冶金提纯生產线,还要配套的分析检测设备、高温真空炉什么的,投资大,周期长。这些设备人家发达国家不卖,咱们自己又造不出来,所以一直卡著脖子。” 苏婉晴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我就是隨便问问。”那就希望空间给给力,把这些东西都刷出来,不然短时间內,空间升级是没法子了。 她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专心吃葡萄乾小零食的小王,忽然问: “对了,组织上对缴获的那架战机现在有什么详细的打算?” 对於苏婉晴这种跳跃性的提问,大家都已经很习惯了。按理说这应该属於军事机密,要是別人问,小王早就一巴掌上去了——这是你该打听的吗? 但问的人是苏婉晴,那就另当別论了。 小王笑嘻嘻地说:“有了您贡献的雷达技术,比上面的技术还要先进一大截,这几天已经可以试著飞了,组织上还打算拆开把每个零件都研究透。 不过米国那边一直在国际上施压,要求咱们立刻归还战机,所以组织上的计划是先全部拆解开,等研究透彻之后,再把零件拼回去还给他们,哎,咱们要是有能自主研发的这种战机就好了,这种就算研发透彻了,要造出来也难啊。” 缴获的那台终究不是自己国家的,就算研究透彻,也得还回去,不然国际上就站不住脚了。 苏婉晴“哦”了一声,又转向林美华,语气隨意地问:“你觉得,如果有一批这样的战机,国家愿不愿意用航天材料来换?” 她空间升级还需要不少航天材料和其他稀有材料,而几种关键材料国家都搞不到只能进口,所以她琢磨著先降低点目標,看看能不能用战机换些航天材料,先把空间升级的材料凑够,再顺便多换些黄金。 林美华理所当然地说:“虽然目前还没有这种先例,但如果真有这么先进的战机,国家肯定愿意换!航天材料再珍贵那也是材料,可战机是直接能让国防实力上一个台阶的宝贝,这帐谁都会算。” 苏婉晴点点头,也不再藏著掖著,压低声音说: “那这样,麻烦您帮我带个话,就说我朋友那边弄到了几架战机,规格跟缴获那架差不多,咱们老百姓留著也没用,想交给组织。不过我朋友想换些航天材料和其他的东西,不是一两架,而是挺多台的。” “噗——” “咳咳咳!” 小王刚塞进嘴里的葡萄乾直接呛进了气管,林美华刚喝进口的茶喷了小王一脸。 两人狼狈地擦著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王使劲咳嗽了几下,才结结巴巴地说:“苏、苏同志……您说的可是真的?” 林美华也顾不上擦脸上的茶水了,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啊!別的也就算了,你那朋友从哪儿搞来的战机?总不能是去米国基地里偷的吧?” 就算能偷到,怎么偷出来?怎么漂洋过海运过来? 总不能直接开战机飞过来吧? 如果飞过来,国內的防空雷达也能发现啊——等等,好像还真发现不了,毕竟之前就发现不了。 总之,苏婉晴这话一说出来,每一个字都让人震惊到不可思议。 苏婉晴却轻描淡写地挥挥手:“是真的,我干嘛拿这事开玩笑?林姐,您只管往上匯报,问问上面的意思。如果我用这种新战机换些航天材料行不行? 当然,不止是换这个,还要换些別的材料和黄金,毕竟也不是一两台,是挺多台的……”她再次强调,现在不说出来只是怕这两人不相信,毕竟一两台都够震惊的了,要是说出几百台的话,国家领导都不信。 小王已经彻底呆住了,喃喃自语:“还不是一两台,是挺多台的……” 他机械地又往嘴里塞了颗葡萄乾,嚼了两下,完全尝不出味道——脑子里全是一整排战斗机在仓库里整整齐齐码放的画面,那就是起码有三四台? 那可是一台缴获的战机都已经震惊全国了,一台就价值上亿美金……那苏同志弄来的得价值多少美金啊? 苏婉晴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王啊,其实我也可以直接跟你说,让你转告赵副司令员。不过组织上既然让林姐来当联络人,那跟谁说都一样。你们儘快报上去就行。” 林美华缓了好一会儿,才在震惊中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弄来雷达技术还能说是情报渠道,可战机……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也顾不上別的,只想儘快把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传上去。 “苏董事长,原本我还想和若兰留下来厚著脸皮吃顿饭,现在看来真没时间了。我得赶紧把消息带回去,就不多待了,我们先走了。”说著就拉著也是一脸兴奋又吃瓜的沈若兰往外走。 “哎哎哎,姨妈你去你的,我想待在这儿再听听啊!我不想走啊,我还想和苏医生说说话,让她帮我看看伤恢復得怎么样了呢!” 沈若兰挣扎著,脚都不肯迈出门槛。 “快走快走,你得跟我一起去!还想著吃饭呢,今天整个圈子的人估计都吃不上饭了,都得大半夜爬起来开会!” 第497章 苏婉晴丟的炸弹炸翻了整个滨城圈 林美华摇摇头,她都能想像到那些人接到消息时鸡飞狗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要赶来的狼狈样子。 她作为外贸部的骨干,对这里面的门道再清楚不过了——苏婉晴带来的消息太过于震撼,她这个级別也负责不了,必须立刻捅到最高层去。 “真是的,干嘛要喊我去嘛,我现在还不是外交部的人呢,也帮不上什么忙……” 沈若兰嘟囔著,被她姨妈塞进了车里。 林美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飞快,嘴里念念有词:“不带著你去作证,那些人怎么会相信?苏婉晴同志直接搞来了跟老米最先进战机一个级別的东西,还不止一架!糟糕,忘记问到底是几架了!不过也没关係,反正这事是真的就行。如果咱们真有了这些战机,那是天大的好事啊!” 她越想越激动,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边小王也坐不住了,放下手里的葡萄乾,立刻跳上车去找赵副司令员报告。这么大的事,事关战机,他必须第一时间报到。 苏婉晴也不管自己在大年三十这天丟出去了多么震撼的深海炸弹,把整个国家的高层炸得连夜加班、紧急开会,她继续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年。 另一边,林美华到了地方,先去找沈若兰的父亲沈市长。 沈市长今天难得抽出一天时间陪家人过年,穿著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正笑呵呵地跟亲戚们寒暄。 没想到这才一早带兰兰出门的小姨子就发了疯似的衝进来: “沈志远,现在立刻马上召集所有相关部门!还有最近在滨城的领导班子、中央来的领导组,以及研究院的专家们!昨天刚成立的联络组说了,苏婉晴这边有任何重要消息,我都可以直接上报!” 沈市长皱起眉头,一脸不悦:“林美华,大过年的你在闹什么?就算有天大的事,今天也该过年了,再不济明天再说不行吗?领导组的同志们今天要坐火车回去吃年夜饭,现在把人喊回来像什么话?” 林美华双手叉腰,翻了个白眼,声音提高了八度: “苏婉晴说搞来了好几架跟老米那架战机同一级別的战机,要和组织上谈条件,想换些航天材料!你们就说同意不同意吧!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一个滨城的市长也做不了主。耽误了大事,你自己去跟上面交代吧!” “咳咳!” 沈市长的脸瞬间涨红,声音都变了调,“战机?是跟最新一代的f-14同一级別的?就是咱们缴获的那架一个级別的?还不是一架?” 他呼吸急促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她、她是怎么搞过来的?这怎么可能搞过来?这种战略级装备,真的假的?” 林美华哼了一声:“你问问你女儿听见没有!” 沈若兰使劲点头:“是这么说的。其实我听小苏医生的意思,她那朋友弄来的战机可能比缴获的那架还好,因为她是一个很谦虚的人。” 沈市长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立刻转身对家里的亲戚说:“今天吃饭別等我了,有重要的会议,耽误不得!” 说完,拉著林美华和沈若兰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披外套,连扣子都扣歪了,却也顾不上了。 沈市长这还算是体面的了,其他人听到了消息,果然也是鞋都来不及换,披著棉袄、踩著拖鞋就急急忙忙赶来了。 很快,半个小时后,沈市长召集了整个滨城最高级別的紧急会议,不管是要回家过年的,还是已经在火车上的,甚至连赵副司令员都带著警卫员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真的假的?真有这种事?” 赵副司令员一进门就端起茶杯咕嘟咕嘟灌了一大杯水,才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开口: “我都听说了,苏婉晴同志这边有了新消息,说是有一批战机,不止一台。到底是几架?什么型號?全新的还是二手的?功能是否完好?有没有配备武器系统?能不能飞?” 这一连串专业问题砸下来,林美华尷尬地搓了搓手: “这个……我还没详细问。她只说有一些和缴获那架一个级別的战机,想换取国家的航天材料和其他稀有材料。我一听到这震惊的消息就立刻赶来了,其他的细节確实没来得及核实,是我不够专业……” “哎,林美华同志,你这確实太著急了。你亲眼核实过吗? 苏婉晴同志说有就有,可到底是什么型號、什么功能?万一只是残骸,或者功能不全呢? 她说的是和老米最先进的战机一个级別,但眾所周知,全世界也就老米有那个级別的战机,其他国家没有任何一家的装备能达到这个水平。她说的战机难道真能和f-14相提並论?” “是啊,如果真是和老米那个型號一样,可老米总共也就几十架,每一架都保护得密不透风,怎么可能被弄出来?” “再说咱们缴获的那一架,老美都盯得死死的,天天催著要回去,生怕咱们研究出什么来。还有,她说的那些战机现在在哪里?在国內还是在国外?如果还在国外,难道还要咱们自己去运回来?你这什么都没问清楚就让我们做决策,我们怎么定?” 林美华这下有些慌了,声音都小了几分: “我……我也没亲眼核实,也不知道东西在哪。但是我相信苏婉晴同志,她可是贡献了雷达技术和机械图纸的人,我觉得她不会说假话,而且她也没必要说假话……” “她是没必要说假话,但这里面的信息和实际情况相差太大。” “这样吧,如果她说的真的是顶级战机,並且就在国內、功能完好的情况下,那她要的航天材料和其他材料就可以按等价交换,大家觉得如何?” 赵副司令员点点头,沉稳地说:“但是咱们也別对苏婉晴同志要求太高。毕竟她贡献了雷达技术,立了大功。我看就算战机是报废的,也得给苏婉晴同志换些航天材料和需要的物资,毕竟咱们在战机研究方面资料太少,拿过来拆解研究也是有意义的。” 第498章 啥,组织上派特种兵保护我? 林美华连忙说:“那我现在立刻马上再去找苏婉晴同志核实,亲眼去看看那些战机?” 赵副司令员摆摆手:“你太慢了,我亲自去。小王,走,快去快回。” “行,你们去核实信息,我们这些老傢伙们在这儿继续等著。不管怎么说,战机这事是大事,就算是报废的,也意义重大。” 此时的会议组织圈里,根本不知道有几百台比老米最先进战机还要牛逼的战机正在等著他们,他们现在还能悠閒地喝茶,等会儿就要忙得晚上都没时间睡觉了。 苏婉晴可不知道这些,而是当个幸福的小孕妇,一边看著电视一边吃著周砚深给她剥的瓜子仁,看著大宝小宝追著熊猫团团跑,满脸都是过年的喜气,浑然不觉自己隨手丟出去的消息已经让整个滨城高层炸开了锅。 苏婉晴问旁边的周砚深:“你一大早上干什么去了?是处理工作了吗?身体怎么样?恢復得差不多了没有?” 今早周砚深消失了好一会儿呢,刚刚才回来,她是怕周砚深有什么异常,毕竟用了十倍的时间之格,或许会有什么副作用? 周砚深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苏婉晴,缓缓道:“嗯,算是处理工作了。除了有些尿频外,好像没有其他什么异常,还有就是我的腿……好像完全好了。” 他说话时一直盯著自己小媳妇,心里却在琢磨——他很想去知道,自己小媳妇又做了什么,为啥会让上面派遣特种部队的人过来保护她? 原来,他大半夜没睡著,乾脆出去走走。这一走,回来时就发现了异常。他立刻警觉起来,很快揪出了五个人影。 当下他和对方直接打了起来,对方也不是等閒之辈,战术专业而且还配合默契。 在他费力伤了两个人之后,对方直接掏出了枪,他才知道是自己人。 后来的事就是带著那五个人去核实身份、走程序,总之废了一番功夫才知道是过来保护小媳妇的。 等处理完这些事,让受伤的人换了衣服包扎好,这才耽误了些时间回来。 不过这事媳妇应该还不知道,那他就暂且也当做不知道好了。 苏婉晴以为周砚深古怪的神色只是感嘆自己腿好那么快,並没有想那么多的说:“那这是好事,腿好了就行,咱们也別想太多。” 她倒是十分满意时间之格的功能,这一下好了,周砚深完全好了,接下来干啥都可以喊工具人了。 两人正聊著天,外面突然热闹起来。 “小苏医生,新年好,新年好!” “囡囡,快给乾妈拜年咯——” 陈秀儿抱著囡囡,一家几口人提著东西,穿著喜气洋洋的新衣服,骑著三轮车来了。 王大娘难得穿了一件新做的缎面棉袄,是她特意去百货商场花了一百多买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精神焕发。 陈秀儿还给大家买了手錶和围巾作为新年礼物。 “新年好,新年好!”苏婉晴笑著迎上去,让他们把三轮柴油车都停到院子里,招呼他们先进屋坐。 她下意识地打开雷达扫描周围,【检测到五十米外潜伏人员,三十米外前院方向,一共五人。】 苏婉晴心里“咯噔”一下——大过年的,竟然有人潜伏在她家? 夭寿啦! 她凝神,立刻用雷达拉近镜头。 眨眼间,五人的影像清晰呈现——个个神色严肃,身上还带著训练有素的气势,关键是好几个人脸上、手上还鼻青脸肿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不过看著五人的穿著,是深色的作战服,感觉像是特种兵。 潜伏在自己家门口,目標是她或者周砚深?也不知道周砚深知不知道这事,等会儿得问问他。 苏婉晴找了死角,瞬间將院子里停著的两辆三轮车全部收进空间,眨眼就复製好了,再放出回原位。 两个三轮车只是消失了一瞬间,不注意的人甚至都没看清楚。 苏婉晴复製好了三轮车,这才悠悠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响指: “先十倍,再免费白嫖升级!” 瞬间,八辆三轮车升级成了新款——比昨天的斗篷更大,马力更足,还多加了减震和防滑轮胎,车漆也换成了喜庆的红色,看上去更加结实耐用。 苏婉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再一次十倍返还!”眨眼又变成了八十辆崭新的三轮车,整整齐齐地躺在空间里。 苏婉晴很满意,等过完年就把这批三轮车从仓库里拿出来分给员工们,这些都算是白嫖来的,以后送货效率能翻好几倍。空间真是爽啊,相当於她又白嫖了二十四万块的东西。 別人发家赚钱全靠能力,她挣钱全靠外掛白嫖躺贏零成本,哎呀妈,这也太爽了吧~ 等回到屋里,家里更加热闹了,一片喜气洋洋的互相拜年的声音。 王大娘袖子一擼就钻进厨房帮忙了,陈秀儿和郭明远稀奇地看著19寸这个时代最大的彩电,两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討论著电视將来会给人们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变化,他们甚至天真的想,以后会不会出现60寸以上甚至100寸巨型彩电。 “那100寸怕是得几十万吧?” 苏婉晴听到这话笑了笑,放心,二三十年后,100寸比这19寸的还便宜呢。 然后苏婉晴悄悄凑到周砚深耳边,压低声音问:“对了,门外是不是有自己人?是组织上派来保护你的?” 周砚深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轻轻眯起眼睛,靠近了问:“你发现了?” 特种队的人今早才来,媳妇出去晃了一圈就知道了?她怎么发现的?媳妇身上好像总有些秘密.. 苏婉晴“呃”了一下——真是一孕傻三年,平时对周砚深太过於信任,都忘了这不是普通人应该能发现的事,现在也不好解释,只好点点头,反问: “你也知道这事?” 周砚深点头,语气沉稳:“早上起来出去转转的时候发现了,还和他们打了一架,才知道是组织上今天开始派来保护你的。 婉晴,你不必害怕,以后就当不知道。如果有什么危险,可以呼救他们。我觉得组织上也是好意,有了他们在,我也很放心。他们的身手我都试过,都是极为专业的特种兵,应对突发事件绰绰有余。” 第499章 我仓库里真有战机!惊呆赵司令员! 周砚深眯著眼睛看了苏婉晴好一会儿,才郑重地嘱咐了她这些,但最终还是没有深究苏婉晴到底是怎么发现的,甚至他连问都没问。 “或许是小媳妇联繫她那朋友的时候得知的?她那朋友总是神出鬼没,还弄来了雷达技术和机械图纸,或许在情报侦察方面十分厉害,也不足为怪了。既然小媳妇没有主动告诉我,那么我便当做不知道好了。” 周砚深在心里默默想著,他甚至想,这是小媳妇自己的秘密,今后他要好好帮著遮掩才行。 至於家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乾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越吃越多的肉丸子,越吃越多的各种零食,从未出现过的水果,有时媳妇明明没吃饭却有红烧红腹锦鸡的味道... 总之,这些他权当不知道,不深思。 只要小媳妇不给他讲的,他一律不追问; 只要家里有什么反常的,他一律当作是小媳妇的“小把戏”。 主打一个:不深究、不好奇,说了就听著,不说就当没看见。 不然这些奇怪的事情他一个侦察兵出身的人想要去了解深究,绝对分分钟把媳妇底抄出来,但不需要,无论怎样,他尊重苏婉晴。 苏婉晴还不知道周砚深的想法,而是暗自呼出一口气,幸好周砚深也没追问什么,他好像对这些所有事情都不太感兴趣,也不八卦,真是一个好男人。 不过她这下算是明白了,没想到组织上竟然派了人来保护她。虽然是好意,可她的行踪也等於被全程盯住了。 嗯,还是得想办法把这些人搞到明面上来比较好,起码心里有数。 “开饭咯,年夜饭咯,大家洗洗手准备吃饭咯!”丁晓梅的大嗓门从厨房传到院子,热气腾腾的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来。 今天家里人多,用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才坐得下。 再加上改革开放了,没有了以往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丁晓梅索性使出了浑身解数,弄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小鸡燉蘑菇、红烧鲤鱼、炸春卷、四喜丸子、拔丝地瓜、蒜蓉青菜、凉拌三丝、卤猪蹄、酱牛肉、炒时蔬、鸡蛋羹、豆腐汤…… 整整十六个菜,大盘小盘摆得满满当当,看得人眼花繚乱,口水直流。 丁大舅去后院把才烤好的全羊端上来,油光鋥亮,香气扑鼻: “坐下吃,赶紧坐下吃!” 大宝小宝兴奋得直拍手:“过年咯,吃饭咯,还有电视看,太高兴咯!” 周母已经坐在桌前,看著满桌的菜,满意得直点头,很好都是她喜欢吃的,这改革开放真好啊,终於能吃这么丰盛的东西了,以前有钱都不敢这么吃,不然早被抓起来了,以后她要天天这么吃, 周母扯了扯顾源:“以后我想天天这么吃,每天三四个菜还是太少了。” 顾源想了想:“现在改革开放了,要么自己开个饭店,就在住的旁边,到时候可以天天去吃?” 周母眼睛一亮,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她不生孩子也行,那开个饭店总行吧?乾脆开在那个互助中心旁边? 总之呢,这边大家说说笑笑地围著桌子坐下,周砚深细心地把苏婉晴扶到中间的位置,自己才在她旁边落座。 大家刚拿起筷子,门口就“哐哐哐”地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周砚深放下筷子去开门,没一会儿带进来了好几个人——原来是小王、林美华和赵副司令员。 丁大舅连忙起身招呼:“哎呀,来客人了!快来快来,刚好今天吃年夜饭,大家一起来吃。” 赵副司令员眼见正撞上人家吃年夜饭,颇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搓了搓手:“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就是有急事,有急事来找苏婉晴同志核实点情况。” 苏婉晴笑著摆摆手,已经预料到了他们的目的,却还是说:“刚好我大舅和砚深这几天多打了些凳子,再急的事也不能急过过年,还是一边吃一边说吧。” 再急也得让她吃了饭再说,天大地大,过年的年夜饭最大! 赵副司令员只好顺势坐下,心里暗嘆:天杀的,我们真不是过来蹭饭的…… 丁大舅冲厨房喊:“晓梅,再加几双筷子!” “好嘞!” 丁晓梅麻利地拿来碗筷,顾源搬来椅子,几个人挤在桌边,也跟著吃了起来。 “吃,快吃!”丁大舅热情地招呼,“你们尝尝我这烤全羊做得怎么样?这是在新疆跟本地人学的做法,抹了蜂蜜和洋葱,外面烤得焦香酥脆,里面鲜嫩多汁,保准你们没吃过。” 周砚深切了一块带著芝麻的酥皮羊腿肉,细心地撕成小块递给苏婉晴。 苏婉晴咬了一口,满嘴肉香,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香,实在是太香了!” 电视里,此时正播放著春节联欢晚会开始前的暖场节目,欢快的音乐和主持人的祝福声飘满整个屋子。 赵副司令员吃了两口羊肉,才小心翼翼地问:“林美华同志说,小苏你这有战机的消息?是真的吗?她也没问清楚,是淘汰的还是全新的?目前是在哪里呢?要是在国內还好说,要是在国外怕是不好运回来吧?” 他嘴里嚼著羊肉,虽然味道確实好,但此刻他实在没心情细品——会议室里还等著几十號人呢。不过该说不说的,小苏同志家里的饭是真好吃,要不是还有正事,他真想敞开肚皮好好吃一顿。 苏婉晴一边幸福地吃著羊肉,一边点头:“可能是林姐没说清楚。是全新的战机,和缴获的那架一个级別的,目前就在我仓库里放著呢。所以赵副司令员,如果要交换的话,你们同意我说的条件吗?” “噗!咳咳咳!” 赵副司令员一口羊肉直接卡进了嗓子眼,脸憋得通红。 第500章 把司令员震惊晕了 “水!水!” 一阵人仰马翻——有人灌水,有人拍背,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也不怪他,实在是太震惊了。 连一旁的林美华都差点呛到,不过她可是有经验了,这回学聪明了,一口东西都没吃,不然肯定也得咳个半死。 周砚深默默看著媳妇,心里五味杂陈。昨天他还庆幸,自己媳妇不搞军火生意,怎么今天连战机都出来了?而且还是那种级別的? 他暗暗嘆了口气,罢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抱歉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实在是我太震惊了。” 赵副司令员一边拍著胸口顺气,一边苦笑著摇头。 他能不震惊吗? 原本以为只是几架二手的、或者快要淘汰的老旧战机,可苏婉晴却说是全新的、和缴获的那架米国最先进战机一个级別的傢伙,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仓库里。 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她是怎么做到不声不响就把那么大的战机,从外国层层严密的军事基地和海关眼皮子底下直接弄回国內的? 赵副司令员简直不敢想下去:那可是人家当命根子护著的宝贝疙瘩,和米国f-14一个级別的顶尖战机,苏婉晴的朋友到底是怎么把它们弄出来的? 你说雷达技术小巧玲瓏,或许能通过某些特殊渠道窃取,可战机是几十吨的庞然大物,怎么从人家的机库里开出来?那些基地的哨兵和雷达兵都是吃白饭的吗,眼睁睁看著自家宝贝被偷走? 要说偷出来,无非就那么几种可能——要么直接开著战机正大光明飞出来,要么用大型运输机偷运出来。可不管哪种途径,他都觉得不可能。总之,这种全新战机的消息,简直震惊得他说不出话来。 赵副司令员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红著脸再次问道:“苏同志,刚刚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没听错吧?” 他实在不敢相信,又满怀期待地追问了一句。 算了,也別管人家怎么弄出来的吧,他就当自己是个聋子瞎子,只要能出现在国土上,那就是自己的东西! 小王在一边也感嘆地摇摇头——你別说他和林美华了,赵副司令员比他们也好不了多少,一来就被苏婉晴震惊得直接卡住了,真是丟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婉晴点点头:“是真的,不骗人。” 赵副司令员深吸一口气,激动地站起来:“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是真的就太好了!” 林美华也鬆了口气:“看吧,我就说是真的!”而且还是全新的、顶级级別的,这个战略意义实在太过巨大。如果当做自己国家的宝贝来研究,一年研究透彻,三年尝试造出自己的战机…… 赵副司令员也是这样想的——早点到手,早点研究,早点造出来,国家就多一层保障。 他急忙道:“那还等什么?全新的顶级战机,还是和老米一个级別的,这种东西太珍贵了。別说你只是想要些航天材料,就是要天上的月亮,组织都想办法给你弄下来!走,快走吧,苏同志,快带我去看看这些战机,我必须亲眼看著才能放心。这事太过於重大了,必须赶紧给这事定性!” 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衝到仓库去。 你看,你又急。 苏婉晴无奈地笑了笑:“赵副司令员,不急不急,等咱们吃完这顿年夜饭,我再带你们去也是一样的。东西就在那边,又不会跑掉。” “对对,小苏同志说得也对。”赵副司令员按捺住急切的心情,想了想,直接吩咐道:“小王,你赶紧扒拉两口饭,然后开车去喊他们一起过来,乾脆拉著他们一起去看,免得咱们看了之后还要再解释一遍。 这些老傢伙们不见棺材不掉泪,你去正好通知一下。开个大巴车把他们拉过来,时间也刚好吃完饭,然后再一起去。” 小王依依不捨地放下筷子,苏婉晴立刻塞给他两个大鸡腿:“带路上吃,可怜的孩子,过年都吃不上好饭。” 小王立刻笑得合不拢嘴:“谢谢苏同志!”苏婉晴可真是他的神!小王巴拉著两个鸡腿赶紧跑了。 苏婉晴这才问:“组织上是不是给我派了保护的人?就在外面待著?” “什么?你知道了?” “小苏你竟然知道了?你咋知道的?而且他们不是才过来吗?就被发现了?”林美华和赵副司令员震惊地看著苏婉晴,心里想那五个特种兵也太不专业了吧,才来第一天就被发现了? 周砚深笑著咳嗽一声:“是我今早出去散步的时候发现的,產生了些误会,后来我们去核实了才知道是真的。” “哦……”赵副司令员这才释然,如果是周砚深发现的就还好说。 苏婉晴趁机说:“我看几位同志也不容易,今天大年三十,还是叫他们过来吃顿饭吧。现在也没什么事,而且以后也別在暗地里保护了,直接在明面上跟著我比较好,我也更有安全感一些。不然暗地里蹲著多辛苦。” 就像这大过年的,大家都在家里吃团圆饭,那几个战士还得在外面一直潜伏著,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再说,特种兵是这样用的吗? 还是赶紧把人弄进来打好关係,以后就在明面上待著,关键是以后三个孩子出生了,要是明面上有人,总可以轮流帮忙带带孩子吧? 苏婉晴原本还想请保姆,这么一看,好像也没那个必要了。 赵副司令员可不这么想,他欣慰地看著苏婉晴,心里感慨:不愧是国家的大功臣,这么体恤人的好同志上哪儿找去? “苏同志,你真愿意让他们在明面上跟著你?你真想让他们过来?” 苏婉晴认真地点点头:“是啊。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只要我这边有一口吃的,就有他们的份。不能我们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他们在外面挨饿受冻。以后要是有危险才想到他们,那多可惜,他们也是人。 既然组织上要保护我,那不如就明面上跟著,告诉那些有歹心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出手前也得想想后果。” 第501章 走,全部大家一起去看战机! 赵副司令员听罢,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当即站起来:“既然你本人都不介意,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把那几个小子喊过来,以后他们就跟著苏同志!” 赵副司令员直接起身出去,没一会儿就带回来了五个人,只是赵副司令员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他原以为只是被发现了,没想到还被周砚深打成这副模样,简直是丟人! 丟人到家了! 他將五人介绍给全家人,又训斥道:“行了,张强、王磊、李刚、赵峰、刘洋,你们也不用躲著了,这才第一天就被人发现了。从今天起,你们就跟著苏婉晴同志身边,明面上保护就行了!” 又对苏婉晴介绍道:“这位是张强班长,你就喊他小张,这位是王磊、李刚、赵峰、刘洋。” 苏婉晴一一和他们打招呼。 张强班长几个人立正敬礼,又不好意思地和苏婉晴打招呼:“报告苏婉晴同志,今后由我们五人负责您的日常安全。当然,如果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隨时吩咐我们。” 苏婉晴笑著摆摆手:“你们好,不好意思啊,我爱人同志下手没轻没重的。但他也是因为太担心我的安全才这样的,你们不要往心里去。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赶紧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说著,苏婉晴抱著周砚深的手,一副道歉的模样。 周砚深虽然没说话,但听著小媳妇对自己亲昵的称呼心里別提多得意了,他淡淡“嗯”了一声:“今天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既然我爱人同志希望大家在明面上,那今后就这么办。赶紧坐下来吃饭吧。”那他也要更大度才行。 张强摸了摸鼻子,脸上有些掛不住。 今天可真够丟人的,五个人被周砚深一个人打得鼻青脸肿。 早就听说新来的师长不简单,没想到果然如此——能从敌国手里缴获战机、俘虏那么多人的,身手果然了得。 赵副司令员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坐下吃饭吧,吃了我们还要去看战机呢!” 看战机?五个人挠挠头,什么战机? 不过也没当回事。 总之,接下来苏婉晴去哪儿他们就跟著去哪儿,他们就是贴身保鏢。 苏婉晴满意地看著五个人,都是带娃的好年轻小伙子啊,不错不错,保姆都不用请了。 以后去哪里都方便了,不仅带上三个娃还可以带上五个保鏢,就是以后小轿车是不行了,得弄个中巴车,嗯还得是订製的才行。 要不房车也可以,只不过这个年代好像没有房车吧?不管了,到时候覆制白嫖升级一下就行。 “吃,多吃点。”苏婉晴不断地把肉往几位小战士碗里夹,满意得不得了,一边对周砚深悄悄解释说:“你把他们打成这样,我怕他们心里有疙瘩。” 周砚深的嘴角就没压下来过,媳妇这是关心他呢,他轻声“嗯”了一下:“以后我下手轻点。” 这顿饭果然还是没吃完。 外面就响起了嘈杂的说话声,没一会儿,小王就带著两辆大巴车停在了门口,车上挤满了各个领域的老专家和各种高层领导,乌泱泱地下来了几十上百人。 苏婉晴刚听到动静,外面就吵吵嚷嚷起来,原来不止高层来了,连那些研究雷达和战机的专家们也都来了。 苏婉晴还听到熟悉的声音: “苏同志啊,我们听说你这又弄来了战机?而且还是和缴获那架一个级別的?还是全新的?” “真的假的?赶紧带我们去看看!如果是真的话,我们就可以把缴获的那台直接完全拆了!到时候米国再催著要,我们就把所有零件打包给他们送过去,哈哈哈!” “反正你就说我们还没还吧,我呸,那群老美还想我们把原来的还给他们,他们做梦去吧。” “到时候老米损失一台价值上亿美金的最先进战机,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如果真有你这几台能隨时研究,那可就太好了!” “是啊是啊,赶紧带我们去看看,这还有全国来的专家都在呢!” 苏婉晴赶紧又往嘴里塞了几口吃的,呜呜地嚼著,又跑去厨房拿起背篓,捡了一背篓的吃的,拍拍手说:“行吧,那就走吧,我看这顿饭也是吃得差不多了。” 大家索性收拾东西赶紧走人。 周砚深拍了拍小王的肩膀:“你留下来吃东西,我开车送婉晴去。” 小王看了看周砚深,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坏笑:“好的,师长,谢谢师长体恤我们!” 既然有周砚深抢著去,他当然不去当碍事的啦,留在家里吃吃喝喝多好,师长,哦不,即將上任的军长同志这么厉害,谁还能伤害的了他的媳妇? 於是几个特种兵自然也不用去了,就周砚深开著车,载著赵副司令员和林美华,后面还跟著两辆大巴车,浩浩荡荡地往明月湖仓库驶去。 这地方周砚深虽然没有来过,但一说位置他就心里有数。他也有些好奇,听媳妇讲过上面为了奖励她,批了一片地,不仅建了仓库,以后还要改成酒店。 地方不算远,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到了地方,周砚深环顾四周,点点头——不愧是媳妇看中的地方,这边有天然的明月湖,景色很好,只是周围一片荒凉,什么都没有,不过这座仓库倒是修得气派。 看著湖面,他不由得想起和媳妇在赛里木湖留下的种种不可描述的痕跡,难得脸一红。 下了车,他小心翼翼地扶著苏婉晴往前走。 “小苏,就是这里吧?”一些专家看著周围空旷的荒地,语气有些不確定。 “这不是胡闹吗?战机就在这儿?这地方啥也没有,周围连个保护措施都没有,就简简单单放这儿?” 林美华更是一脸震惊: 啥?战机就在这里面?前两天她们还把拖拉机从这儿运走,这才过了多久,里面就停著战机了?是怎么把这么大东西弄过来的?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502章 啥?不是一两架,还是几百架??? 苏婉晴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赵副司令员让所有人安静,自己小跑过来,搓了搓手,有些激动: “小苏啊,你说的战机就在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看守?” 苏婉晴点点头,一边掏钥匙一边说:“就在里面呢,需要啥看守?他们把东西留下就走了,而且这仓库部是锁著吗?这不是有钥匙嘛?” 说著,她咔嚓咔嚓地把仓库几个大门的大锁都打开,一边暗中开启雷达,確认周围和里面都没有异常,才能放心的把战机放进去,免得现在空荡荡的仓库突然出现战机怕不是要嚇死人了。 身后的人已经激动得议论纷纷:“就把战机放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这战机要是被人发现了,被偷走了可咋整啊!” “是啊太不安全了,咱们得赶紧转移,可不能放在这边了,这简直太危险了!” 苏婉晴翻了个白眼——她战机还没来得及放呢,危险啥? 下一秒,在仓库门打开的剎那,她心念一动,直接把不到二百台银灰色的先进战机整整齐齐地放了进去。 这些战机都是之前周砚深缴获那架f-14后,她去参观后用空间十倍返还、免费升级、收费升级,又用了一次超级金灌灵攒下来的。 空间里现在还有之前升级版8台和隱身版166台。她给自己留了一台好的,反正也没规定自己不能留战机,以后周砚深学开飞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多方便啊。 以后要还想再去新疆玩,就不用坐三天三夜的火车了,开著战机两个小时就能到,想想就痛快。 所以,必须给自己留一台,往后还能收藏更新款的,就当是传家宝。 等几十年后给孩子们看,说这是咱家第一代飞机,那是第二代……总之,作为华夏人,她也是有收藏癖的,不过是浪费一个空间格子而已。 至於一次性放出这么多,她实在嫌麻烦——不想一台一台地往外拿,还得对接、解释,她怀著孕马上要生了,哪有那么多时间? 索性一次拿出来,让他们震惊个够。 “哎,你们说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架啊?如果一两架也够我们研究了,不过得小心谨慎地研究。” “如果有五六架就太好了!有散架的至少能直接投入战斗和训练,剩下的拆开研究仿製。” “你个老不死的別做梦了!能有两三架我都烧高香了!你知道一架造价多少吗?凭藉咱们现在的生產力,未来十年都造不出这个级別的!能有两三架,能帮咱们解决多少技术难题?再在国庆阅兵的时候拉出去溜溜,就能震慑四方,提升国际地位!总之,如果是那个级別的,拿出去告诉全世界我们研究出来了,那意义太大了!” 专家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 “苏婉晴同志真是……真是太了不起了!”不知是谁带头说了一句,后面的人都跟著点头,谁说不是呢,他们这些老傢伙再研究,比得上苏婉晴直接拿出这么厉害的战机有用吗? 而且苏婉晴同志还不狮子大开口,只是想换取材料,这样爱国、对国家做出巨大贡献、不求利益的人,天底下上哪儿找去? 专家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所有的讚美词都堆到苏婉晴身上。 苏婉晴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肚子,心想:等你们进去看到不是一两个,也不是三四个,而是快两百台的战机,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晕过去。 她侧头看了周砚深一眼,发现他也正看著她,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自豪,还有骄傲,好像是在说,这就是我媳妇的既视感。 “轰隆隆——”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仓库深处传来,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颤了一下。 苏婉晴吐了吐舌头——一下子放出太多战机,两百多台挤在一起,仓库虽然是特大型的,但也难免磕碰,有几架叠到了一起,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不过问题不大,都是钢铁疙瘩,蹭掉点漆总比没有强。 “哎呀,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好像是里面传来的!” “里面有危险?里面的战机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围人顿时慌乱起来,有人后退,有人想要衝进去。 周砚深立刻掏出枪,一个箭步挡在苏婉晴身前,將她牢牢护在身后,目光扫视著仓库大门,全身肌肉绷紧,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苏婉晴赶紧安抚大家:“没事没事,可能是开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战机了。”她示意周砚深把枪收起来,然后直接上前推开大门。大门推开时果然传来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周砚深从另一边合力推开那扇超级大的铁门。 当两扇大门完全敞开的瞬间,现场骤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嘴巴大张著,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仓库里,银灰色的战机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望无际,机头对著机尾,机翼挨著机翼,层层叠叠几乎塞满了整个巨大空间。阳光从大门斜照进去,金属光泽刺得人眼晕。 然后就是一声声痛心疾首的惊呼,夹杂著暴殄天物的哀嚎: “哎呀,这是谁放的?怎么能把战机当垃圾一样堆著放?怎么能把它们摞起来?磕了碰了怎么办?” “哪个天杀的,这都堵到门口了,我看这漆都蹭花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不是一两台,也不是七八台,而是……而是几百台啊!” “这、这是什么涂装?这是什么型號?” 有人衝上前去,蹲下来仔细辨认,声音都在发抖,“你们快看!这是两种型號!那边八台是和老米同款的,剩下这些全是没见过的,但明显比老米的还要高级!我的天啊!” 赵副司令员更是震惊得双腿发软,踉踉蹌蹌地衝进来,仰头望著眼前如山般的机群,声音都变了调: “苏、小苏同志,这就是你说的『不是几台』?这……这是好几百台啊!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咱们国家有这么多台先进战机,这就相当於空军实力一夜之间翻了好几倍,比米国的战机数量都要多了,而且还是这么先进的型號!” 第503章 让周砚深也学开战机,以后自己有战机咯!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一把抓住苏婉晴的手,眼眶通红。 另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颤巍巍地抚摸著最近的一架战机,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是啊,这么多台战机,意味著咱们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过日子了!领空安全有了真正的保障,边境摩擦再也不怕被人压著打。这些年,我们被米国的航母和战机逼得喘不过气来,沿海城市隨时笼罩在威胁之下。有了这些,谁还敢轻易挑衅?这是实打实的战略威慑!”他越说越激动,老泪纵横。 那边造飞机雷达的专家更是激动得脱掉外套,赤膊衝进机群中间,扯著嗓子喊: “妈的,还说什么一年仿造、三年製造、五年追赶,这个破计划还是太保守了!咱们直接一年吃透技术,三年,三年后咱们就能製造出比这批还要更升一级的战机!苏同志啊,你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你直接让国家的战机事业提前了五十年!你是国家的大功臣,是人民的恩人啊!” 他一边喊一边擦眼泪,周围的专家们纷纷附和,没有人觉得他夸张。 “你这老小子还是保守了些!” 另一个老者推开他,声音洪亮如钟,“咱们有这些战机,只要国庆阅兵的时候拉出去溜一圈,全世界的眼睛都得瞎掉! 这是比老米还先进的隱身战机,咱们一下子拿出来几百架,相当於向全世界宣告——中国的航空工业已经实现了弯道超车!今后在国际上,谁还敢小看咱们?谁还能卡咱们的脖子?这可是扬国威、振民心的超级利器! 更重要的是,这些战机的技术还能反哺民用航空、航天工程、飞弹技术,连核弹的投送能力都能上一个台阶!到时候,连苏联都得掂量掂量!” 一群人激动得手舞足蹈,有人跪在地上抚摸战机起落架,有人趴在机翼上检查型號,还有人掏出本子疯狂画草图,场面混乱又感人。 就连一向沉稳的周砚深都深深呼出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身,紧紧抱住苏婉晴,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滚烫:“婉晴,谢谢你。军事和国防一直是我们的弱项,领空安全更是多年的心病。这些年,敌人的战机时不时就抵近侦察,我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却无力反制。 如今有了这些战机,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救了整个国家的底气。这真是从根本上改善了我们的防御態势。”他说著,声音都有些发哽。 苏婉晴眨了眨眼睛,这些军事战略的东西她不太懂,但看大家这么激动,她也跟著开心。 她悄悄凑到周砚深耳边,压低声音说:“砚深,这一次战机这么多,要不你抽空也去学学开飞机吧?” 周砚深起初有些疑惑,但不过两秒钟,就反应过来了——自己媳妇让自己学,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手里还藏著有多余的。 他看著仓库里这些摆都摆不下的战机,以媳妇的性格来说,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几架最好的?自己的小媳妇真是... 苏婉晴眨了眨眼睛,笑盈盈地说:“不然,以后家里有战机了,你不会开,多可惜啊?”她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以后家里有辆新车你不会开怎么办” 周砚深一向沉稳,也仅仅震惊了几秒,就迅速接受了这一切。 就好像一个管家突然对牛马说“少爷,您其实是首富遗失在外的亲儿子,老爷等您回去继承三千亿財產”,而这头牛马很快就淡定地接受了现实,並迅速进入了新角色。 总之苏婉晴发现,別管给周砚深多大的衝击,他都能迅速消化並稳稳噹噹地接手。 他沉稳地点头,认真规划起来:“行,这次忙完我就立刻去学,这批战机还需要组建空中作战队伍,我来负责统筹。”他甚至还把细节问题都想好了。 说完他又凑过来,眯著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婉晴,要不学完这些,我再去学坦克,学航母?” 不然以后媳妇再弄来这些大傢伙,他要是不会开,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苏婉晴捂著嘴笑了:“那些你想学就学。反正啊,我这次还请上面特批,咱家也能持有一架私人战机,相信组织上应该能批。等你学会了,以后咱们去哪儿都方便。” 她都上交贡献了这么多战机,自己家留几架不是很正常? 两人正小声说著悄悄话,赵副司令员和其他人已经急得团团转。激动过后,再看这个简陋的仓库,他们只觉得心惊肉跳。 赵副司令员当机立断: “现在我立刻调遣整个滨城的部队过来警戒!这批战机是国家最高机密,从现在开始全面戒严,要把它们运输到最安全的秘密基地去。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更是苏婉晴同志和她朋友用命换来的,不能就这么隨意地放在这种毫无防护的仓库里!” 中央领导组的同志也激动得声音发颤: “我现在立刻去向上匯报!这事是天大的好事,不管是什么层级的领导,怕是最高的那位都要亲自过来看看这批战机。如果说雷达技术是未来一二十年的发展保障,那这批战机就是咱们现在手中最强的武装力量,是最秘密的杀手鐧,一定要保护好!” 雷达和飞机製造专家们更是急得跺脚: “现在全国的相关部门都得立刻进入研究状態!这是天赐的捷径,赶紧把造战机的所有单位都调过来,学习这两种机型。这就是最好的仿製样本,爭取一年內吃透技术,三年后实现升级换代!” 一百来號人七嘴八舌,有的忙著统计数据,有的爭论运输方案,有的激动得老泪纵横。 有人喊著要用火车拉,有人坚持用卡车分批运,还有人提议拆解后再组装,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苏婉晴站在一旁,倒没什么特別的感觉——毕竟她开了掛,一个念头就能把几百架战机放来放去。 第504章 全国震惊! 但在现实中,这么多国家级机密装备突然出现在一个普通仓库里,既要防止被民眾看见,又要防间谍渗透,还要考虑运输过程中的安全,確实是个大难题。 赵副司令员提出了最简单的方案: “现在最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请滨城以及周边所有城市的顶尖飞行员过来,直接把战机开走,开到专门的研究基地去,那边地方大,停得下这么多战机!” 研究飞机的老专家立刻反对:“你说得简单!普通飞行员只会开老式飞机,这种新型战机的雷达、作业系统、启动方式全都不一样。万一在空中出了故障,或者操作失误坠毁了,你知道损失有多大吗? 万万不能冒这个险!还是用最稳妥的方式运输,现在绝对不能动用这些战机!” 中央领导组的同志也担忧道:“这些战机现在最好不要通电启动,万一上面还留有国外的定位装置,被检测到了怎么办?所以最好还是用封闭车辆秘密运输。” 眼见他们吵得面红耳赤,苏婉晴赶紧插了一句: “各位听我说一句!这些全新的战机,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什么雷达定位、外国检测,它们绝对是最安全的。我朋友已经用他们的技术把所有痕跡都抹平了,放心吧,外国根本检测不到。” 这些都是她空间出品的“白嫖货”,又不是从外国偷来的,就算外国的雷达再先进,也扫描不到空间出產的东西。 她別的不管,但这点必须说清楚,免得大家一直提心弔胆。专家们听了,將信將疑地互相看了看,暂时安静下来。 赵副司令员提高嗓门:“就是,听见了吧?还是找飞行员直接开走最快,最不耽误事!这可是几百台战机,要是按你们那笨办法,一辆辆拆了运,得弄到猴年马月去?” 老科学家们坚决不鬆口:“那也不行!一台战机价值上亿,这材料我们都没见过,每一架都太宝贵了。要是开坏了、操作不当弄出事故了,损失谁来负责?绝对不能开!” 赵副司令员反问:“那你们说,现在用什么方式运输走?这么大的战机,难道用牛车拉?现在又没有现成的跑道,如果用平板车託运,得调遣多少辆?路上这么大傢伙,全城人全国人不都知道了吗?万一被间谍、被其他国家知道了怎么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三方人乾脆又过来问苏婉晴: “苏同志,你是这批飞机的提供者,你觉得用什么方式最稳妥、最快速?毕竟这飞机也是你朋友弄来的嘛。” 说来这事也奇怪,这么多战机而且还这么大体积,是怎么不声不响的运输过来的?石头砸到水里还有个水响声呢,这么多战机运输过来怎么悄无声息的? 得,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想的坚决不想! 眼看三方人都盯著自己,苏婉晴想说自己一个念头收进空间再放到目的地最快,但这话又不能明说。 她想了想,谁也没偏袒,缓缓道: “首先呢,大家思考的都很正確,担心的也都有道理。 其次我是这么想的,在运输的过程中,可以让飞行员和专家先来確认型號和操作手册,然后直接在地面滑行转运,周围用部队护送就行。 如果怕有损失,可以先挑选最顶尖的飞行员开一架过去试试,如果可行就全部直接开过去。反正咱们这战机本来就是用来用的,不如早点上手,只要操作规范,也不会出什么事。” 几个专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得不承认苏婉晴这个方案確实是最快的——直接开到目的地去,拋开危险不谈的话,效率绝对第一。 “行吧,既然苏同志都说了开著去,那就开著去吧,反正这都是咱们自己的东西了!” “我给你们讲,你们要是敢开坏一辆,我可和你们没完!我得亲自上去盯著!” 大家一商量,立刻激动地分头行动起来。 本来只来了两车人,立刻分成好几个小组,一部分人留下看守现场,其余的迅速展开下一步工作。一直到此刻,所有人都激动得不行,心臟砰砰直跳,连说话的声音都带著颤抖。 中央领导组的人直接回了办公室,抓起电话一个一个拨过去: “餵?是老王吗?对,这边是滨城指挥部,苏婉晴同志又搞了个大事情!对,弄来了上百架全新的先进战机,初步估计,这性能比老米的战机还要厉害!对,我没吹牛,我吹牛就把头割下来!赶紧派专家和技术人员过来接手!” “喂,我这边是滨城军分区,情况就是这个情况,过年你们也別过了,直接过来开会,对,直接坐飞机过来!” “拉响警报!滨城直接进入最高级別警戒!全城百姓今天不许隨意外出!立刻让一团、二团、炮团,整师的人现在立刻野外拉练,全副武装,带上枪和弹药,跑步来明月湖集合!后勤队跟上!对,现在立刻马上执行,把回家过年的也给我拉回来!” “啥?结婚的、刚入洞房的拉不拉?那个就不用了,让人家好好入洞房去。” “对,你没听错,娘的,一百多架吊打老米最先进战机的宝贝就在这边!坦克部队、武装部队全部过来护送!对,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乒桌球乓的声响,显然是激动得把什么东西碰倒了。 此刻,別说整个滨城,就连全国都为之震惊。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让所有知情者瞠目结舌。 之前缴获一架老米战机时,全国上下就已经激动得彻夜难眠——那不只是一架飞机,而是研究透彻后极其宝贵的技术財富。 可现在竟然有人说,直接多了几百架比老米战机还要先进的战机,还是全新的,还能隨意拆解研究,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直接给国家送上了一座完整的航空技术宝库。 上面的领导们激动得语无伦次,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电报雪片般飞来。 第505章 报告!我家周砚深也要学开战机以后閒了开著玩! 一时间,整个滨城乃至全国都动了起来。 但凡有点相关专业背景的人,全部被紧急徵调过来。 而滨城普通老百姓则在第一时间接到了“禁止外出”的通知,所有道路全部封禁,因为战机会路过城区的一条必经之路,所以这边必须封禁不能有任何意外。 幸好今天是大年三十,大家本来就都在家过年,倒也没引起太多骚动。 而在这些快要忙疯、兴奋到发狂的人群中,苏婉晴却显得格外悠閒。 赵副司令员搓著手,像抚摸稀世珍宝一样轻轻触碰著战机的机翼,嘴里不停念叨。 周砚深已经登上了一架战机,正在熟悉驾驶舱的布局,试著感受手感和操作逻辑。 赵副司令员走到苏婉晴身边,满脸感慨:“苏婉晴同志啊,你说你是几台,可没说是几百台啊!你一下子贡献出这么多,简直,简直……” 他兴奋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往年,滨城的所有物资、补给、武器弹药的审批都要层层打报告,还经常被卡。 但从今年开始,他想都不用想,上面肯定会一路绿灯。 这些战机不可能全部留在滨城,但作为发现和上交的第一站,滨城军区將在后续的技术培训、维护保障、人才选拔中占据天时地利,各种资源和荣誉自然也会倾斜过来。 他得承这份情。 他继续说:“你之前说的条件,只要点航天材料和金子,这跟你贡献的价值完全不对等。你还有没有想要的?儘管开口!你贡献了这么多,这可是价值几百亿美金的东西啊!”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咋舌了——瞧瞧,这就是大公无私的人!这么多宝贝,说贡献就贡献了。 苏婉晴內心嘿嘿一笑,这些东西也都是白嫖来的,她也完全不心疼,唯一心痛的就是隨机999倍的暴击机会没了,但是没关係,只要多做任务以后还会有这个奖励的。 苏婉晴面上风轻云淡:“我就是想换些航天材料、金子,还有其他的稀有材料。如果多出来的,就当是我贡献给国家的。我也想为国家做贡献,让国家更加强大嘛!” 你瞧瞧,瞧瞧这世界上还有这么无私的人!赵副司令员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苏婉晴继续说:“当然,除了换些东西外,我还有点小小的请求。” “你儘管说,提百八十个都不嫌多!”赵副司令员大手一挥。 苏婉晴笑了笑:“首先,你看我那朋友连战机都能弄来,以后指不定还能弄来啥,是吧?” 赵副司令员毫不犹豫地点头:“你那朋友以后就算弄来核弹、弄来飞弹,我都不惊讶不震惊了。要是能弄来更好!” 苏婉晴继续说:“所以,要是下次还弄来些什么,比如战机之类的,我们想自己留几架。我想让我爱人学学开战机,这样以后国家有什么需要,他也能隨时顶上。” 她说的委婉又好听,把私心包装成了爱国情怀。 赵副司令员听了,连连点头。 要是普通人说“我想私人拥有战机,还想开”,他早就一嘴巴子抽过去了——开战机?还私人拥有?我看你是想牢底坐穿! 这些绝不能私有! 但说这话的是苏婉晴,她一个人就贡献了几百台战机,自己留几架怎么了? 不是应该的吗? 学开战机怎么了?她爱人可是要为国家做贡献的,学会了还能当后备飞行员。 赵副司令员当即拍板:“没问题,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周砚深同志確实该学学。我会报告上面,专门给你们批条子,授权你们拥有私人战机的权利。至於你要的材料需要多少、价值多少,你儘管开口,咱们不能让你吃亏。” 苏婉晴点点头,搓了搓手:“那就没有其他要求了。我的那些材料,大概就值老米机型八架的价值就行。毕竟我那朋友也需要回回血。至於剩下的一百多台全新战机,我们全部无偿捐献给国家。” 她心里有自己的算盘——材料其实不值多少钱,乾脆只换八架飞机的等价材料,大约八亿美元。 剩下的一百多台全部捐献,她想看看这样做会不会有功德点。 如果有,那就赚大了;如果没有,下次就分批贡献,专门刷功德。 但以她对空间的理解,只换了八架战机的价值材料,剩下的全部捐献,大概率还是会有功德的,如果这事能行,那么以后就省心许多。 “行行行,你这要求简直太简单了,都不用上报国家肯定能批,我提前答应你这点小事完全没有问题。” 赵副司令员大手一挥,语气里满是豪爽,“小苏啊,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和想法,都可以提嘛,国家保证满足你。” 他心想,苏婉晴捐了快两百台战机,只要价值几亿美元的东西,这算什么?如果这点小要求都被卡住,那他也没脸在军界混了,所以痛快地提前应承下来。 组织上肯定不会让大英雄寒心的。 赵副司令员甚至动用了自己权限內最高的承诺:“而且不止这些材料,以后不管是什么事,只要你想做什么,有任何困难,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向组织求助。国家是不会让你这样的大英雄吃亏的。” 苏婉晴笑眯眯地点点头,有了这句话,以后她想干点什么、办什么证,那不是分分钟就能搞定? 今后不管做什么生意,等待她的永远是绿色通道。 现在看用几百亿美金的战机换这些好像很吃亏,但她心里清楚,这个红利期可以吃一辈子——以后在滨城乃至全国,她苏婉晴的名字就是一张通行证,没人敢卡、没人敢拦,办厂、批地、拿执照,一路绿灯。 钱好挣,她拥有空间这样的白嫖手段註定不缺钱,但在今后她这样的註定成为某些蛀虫眼里的肥羊,所以她现在更需要铺垫的就是权利。 有了这层护身符,今后她不管多有钱,都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只要她一直贡献,那她对国家一直有价值,她就將拥有绝对的护身符。 第506章 空间奖励又到了! 赵副司令员话音刚落,苏婉晴的空间突然闪烁起来。 她挑眉,心里有了猜想——空间的奖励这么快就到了?是因为赵副司令员刚给了承诺,空间就自动结算了?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空间,下一秒,数条信息闪烁著跳了出来。 【你无偿贡献了166架世界级先进战机,为你的国家航空工业跨越式发展提供了绝佳的研究样本,使国防实力提前二十年迈入世界先进行列,极大地提升了国家战略威慑能力,对维护国家安全和领土完整具有里程碑意义。你因此获得16600点功德点。】 【你获得了一次99-999倍超级金灌灵隨机暴击返还,已储存。】 【你获得了该战机匹配的全功能实用手册以及全系统解析图,可帮助你更快了解与使用研究该战机。】 苏婉晴眼睛一亮,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她那岌岌可危的功德点,瞬间就补了一万多点。 而且这次功德点给得明明白白——是贡献166台战机的奖励,那8台换了材料的就不算在內。 看来今后再给国家贡献时,只要交代清楚哪些是捐献、哪些是换材料,空间就能自动区分,可以更方便地刷功德点了。 “马上七天的功德商店要刷新了,又可以大胆买东西了。” 除了功德点,空间还奖励了一次隨机暴击次数,她可以攒著,今后要是遇到特別值钱的东西,就可以先免费升级、再收费升级、再隨机暴击,完美! 对了,还有使用手册,来得可真是太及时了。 苏婉晴看著空间里躺著的崭新出现的东西,眼珠一转,咳嗽一声: “对了,赵副司令员,我突然想起来,我朋友好像说在一个特定地方给我留了点东西,好像是关於飞机的,我去看看。” 说著,她转身走到一个隱秘的角落,哪怕周砚深一直在看著她,她也丝毫不心虚地从黑暗里拽出了一个大黑箱子。 “我去,什么使用手册,竟然用箱子装?这么厚?” 哦,是战机的全套资料,那没事了。 苏婉晴虽然能轻轻鬆鬆抬起来,但人设不能崩,她喊:“砚深,你帮我拿一下,我拿不动。” 周砚深诧异了一下,看了一眼苏婉晴,然后应声大步走来,轻鬆提起箱子,一手稳稳扶著苏婉晴,让她慢慢走回去。 赵副司令员好奇地盯著那只黑色箱子,想知道苏婉晴那朋友又留下了什么宝贝。 苏婉晴噼里啪啦地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厚厚一摞资料。 赵副司令员震惊地念道:“新型战机全功能实用手册……以及全套系统解析图、生產线布局方案……” 他一念完,周围还在研究的老专家们立刻像炸了毛一样,飞也似的跑过来,看到满满一箱子的说明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战机的操作手册,还附带全套技术解析?” “什么?!那岂不是不用瞎研究了,直接就能上手?而且附带的图纸,岂不是让我们不用拆零件,都能知道每个部件的原理和製造工艺?” 赵副司令员听了,更加震惊,声音都变了调: “那不是说,咱们连基础研究都不用做了,这是直接把成品教程都送上门了?” “天啦,连这个都有,那咱们下一步只要按图施工,岂不是都能直接批量造出来了?”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专家们激动得浑身发抖,有几个老同志眼眶都红了,喃喃自语:“这哪是送战机,这是把整个航空工业的命根子都送来了啊……” 这解析书和普通图纸可不一样。 如果他们只有飞机,没有配套资料,那就相当於拿到別人家的玩具,得先全部拆散,再一点点理解原理、破解技术、一步步还原,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动輒耗费数年时间。 但有了这本解析书就完全不同了——每一步骤、每种材料如何组合、为什么这样组合,都已经讲解得清清楚楚,速度何止快了十倍百倍。 “他娘的,老子还是保守了!这根本用不了一年破解、三年追赶,半个月內就能吃透,三个月就能批量製造了!有了这东西,简直如虎添翼啊!” 不少人抱著解析书,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赵副司令员也激动得浑身发抖,只感觉这熟悉的味道又来了——也不知道苏婉晴那朋友究竟是哪路神仙,偷飞机就算了,轻轻鬆鬆无声无息地把几百架弄来也算了,竟然连人家的老巢都给抄了,连这种核心说明书都能弄到手,真是……真是匪夷所思! “好,好啊,小苏同志,有了这个可就好办了!我们也不用瞎摸索了,也不用走弯路了!” 旁边的飞行专家立刻接话:“一会儿飞行员来了,就能让他们先看说明书,照著操作就行,也不用冒险试错了,这太好了!等研究一下就能直接上手!” 战机方面的工程师直接翻开说明书,惊讶地叫出声: “他娘的,我还以为这最新战机操作会更复杂、更繁琐,没想到,竟然比咱们自己的老式战机操作还简单!这还他娘的用学?” 另一个研究人员翻阅后也点头:“確实,这战机把人机互动融合到了一起,不需要再手动操纵那么多个开关,而且更安全、更好操控。如果只是地面滑行,连滑行引导线都给標清楚了,也更好操作。” 总的来说,就是更方便、更好用。 一时间,苏婉晴拿出的这本使用手册引起了全场轰动。 赵副司令员现场又重新调整了方案,不再像之前那么麻烦,直接让飞行员过来现场学习,等差不多了就直接开走,不需要拖车运输,只需要武装护卫就行。 只有周砚深有些出神。 他进来后不久,虽然每台战机都摸了摸,但也顺便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这是他的职业习惯,害怕出现什么危险的东西损害媳妇的安危。 可媳妇刚刚竟然从他检查过的地方拿出来了这么大的箱子……他明明检查过那片区域,什么都没有啊。 第507章 回家看春晚咯——咋?又有闹事的来? 但周砚深只是出神了两秒钟,强大的自制力就瞬间让自己收回思绪。 关於这些,他早就做好了心理预设——所有事,不打听、不好奇、不乱想、不点破。 管媳妇从哪里来的呢?那肯定就是那个地方有个机关自己没有检查到唄,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来? 说到底他还是太粗心大意了,今后得好好反思自己才行。 周砚深反思完自己,甚至去车里拿来了软垫子,找了舒服的地方让苏婉晴靠著,又拿出背篓,从里面掏出她的零食,让苏婉晴一边吃一边等。 这边的喧闹很快被更大的动静盖过。 门外被黑压压的部队围住了,整个滨城的兵力都被调遣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纪律严明。 大家虽然不说话,但都好奇地往里面张望——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大过年的,竟然把他们从家里调出来,听说有人贡献了了不得的战机,还是最新型的,需要护送。 可之前缴获那一架也没这么大的阵仗啊? 不一会儿,炮兵、装甲部队也陆续到达。飞行员们也到了。 苏婉晴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直接对赵副司令员说: “赵副司令员,你看东西已经交接给你们了,这说明书也有了,你们就照著上面的来就行,自己把战机开走吧。我先回去了?哦对了,这是仓库的钥匙,你们弄完后一定要锁好门,到时候让小王把钥匙给我带过来就行。” 再不回去,春节联欢晚会都要开始了! 赵副司令员虽然震惊苏婉晴这么急著走,但一想到她怀孕在身,也就理解了——反正贡献都贡献了,她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 “苏婉晴同志,那你就早点回去吧。有什么事,不管是联繫小王还是林美华同志,都可以直接反映。 对了,普通戒严对老百姓出行有影响,我给你开个特权通行证,你们可以隨意出入。 毕竟只是为了预防意外,你要是闷了隨时出去走走。还有,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或者为难你,你直接跟我们说,我们自然会处理。 等我们忙完这批战机的事,我立刻去找你对接你要的材料。不过上面这几天肯定会很忙……” 废话,一下子多了几百架这样先进的战机,直接改变了国家的武装力量结构和国防战略,之前的一切计划和部署全部被打乱,先前的保守方案全得推倒重来,光是重新规划就得焦头烂额,怕是接下来一个月都得开会、开会、再开会,疯狂地连轴转了。 赵副司令员说完,立刻现场开出了通行单子,盖上了鲜红的公章,还特批了林美华这两天也可以隨时出入,不在戒严名单之中。 苏婉晴摆摆手,步子轻快地往外走:“那就辛苦赵副司令员大过年的还要忙活,我们先回了。” 说完,她把仓库钥匙递给赵副司令员,和周砚深点点头,又跟林美华等人一一告別。 当苏婉晴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装甲车、坦克、防空炮一字排开,各个兵种严肃以待,气氛凝重得像要打仗。 不过当他们看见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孕妇从仓库里走出来,而赵副司令员和周围的专家甚至中央领导都客气又尊敬、甚至还带著几分討好的表情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谁啊?这么大面子? 赵副司令员亲自把苏婉晴送上车,又低声叮嘱了几句,苏婉晴这才心满意足地跟周砚深开车回家。 刚出明月湖的时候,路上还荒凉安静,一进入滨城市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军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大喇叭不间断地喊著: “军事戒严,居民不得外出,街道上禁止行人逗留!” 甚至有专门的巡逻车驱赶零星的閒杂人等,只开通了急救通道和物资运输线。本来就大年三十,整个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各个单位的家属院里传出的热闹声才让人感觉到今天过年。 周砚深开的吉普车本就是军车,路上没人拦,一路顺畅地回了家。 不过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院外闹哄哄的,竟然还站著不少持枪警戒的武装士兵,气氛紧张。 周砚深扶著苏婉晴刚到门口,就听见王大娘正叉著腰、口水横飞地骂人,而地上跪著几个面熟的人——她的亲生儿子陈老大、陈老二,还有儿媳和孙子都来了。 陈老大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妈,我们知道错了,你可是我们亲妈,我们知道错了!你难道大年三十的还要把我们赶出去吗?我们还带著你亲孙子来看你了!自从你走后,我们就一直后悔得不得了……秀儿啊,你快给妈说说,我们知道错了!” 陈老大媳妇抱著四五岁的孩子凑上来:“快来给奶奶磕头,快说你有多想奶奶!都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奶奶怎么可能拋弃你呢?” 她又转过头来,“妈,我们都知道错了,自从你走后,我们过的叫什么日子?每天都在自责之中!老大和老二都是你亲儿子啊!” 陈老二眼珠子贼溜溜地打量著气派的大房子,嘴上却哭得比谁都惨: “娘啊,天下哪有不认儿子的娘?你是不是被秀儿灌了什么迷魂汤?娘,你当时卖了房子,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把家里所有钱都拿走,就算这样我们也没有说过您不好,更没有不认您。 现在我们千里迢迢来认错,您有什么不能原谅的?秀儿,你也说一句话,哥小时候对你怎样?现在娘就因为一点小事跟我们断绝关係,你忍心看著我们这样吗?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我呸,我和你们才不是一家人!”陈秀儿一看这糟心玩意儿就气得两眼冒烟,把囡囡塞给郭明远,双手叉腰,直接开喷: “你们现在识相的就赶紧起来,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上演什么认错的戏!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找上门的,还专门选在大年三十这天来,我猜你们肯定跟踪了我们不少日子,做了好多计划才故意挑今天来闹吧? 第508章 想跪下认错?没门! 我也不怕周围人笑话,陈老大、陈老二,你们给周围所有人说说,你们亲娘瘫在床上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畜生的事?不管不顾不照顾她就算了,还要她把工作让出来,还要她把房子让出来,你们还是个人吗?” 王大娘也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赶紧滚!別以为今天大过年的我就心软原谅你们!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我早就说好了,跟你们断绝一切关係,我不是你们亲妈,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儿媳和孙子!” 老二媳妇跪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声音却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算了,妈既然不认咱们,但咱们不能不认妈。 妈永远是咱们的妈,只是妈被那件事伤了心,还在考验咱们呢。 之前的事是咱们不对,就要认错。而且咱们也给妈添麻烦了,妈,就算你不认我们,可外面现在突然戒严,不让任何人出门活动,咱们来都来了,只能先在您这儿住下挤挤了…… 咱们家的事关起门来说,千万別让外人看了笑话。您看这么多人呢,以前您不是最怕让外人看笑话吗?” 她一边说,一边抬眼偷偷观察王大娘的脸色。 “我呸,我是不想让人看笑话,但我给你们讲过了,这房子也是別人的,你们还想住进来做什么春秋大梦?你们要是实在没地方住,就让这些军人把你们领走,爱哪去哪去!”王大娘气得脸都白了,手指哆嗦著指向跪在地上的人。 旁边的武装人员皱著眉头互相看了看,又质问陈老大一家:“你们不是说你们是一家人吗?可现在看起来,这老太太根本不认你们!” 陈老大尷尬地搓了搓手,赔著笑脸:“您也看到了,跟我妈闹了点矛盾,但这绝对是我亲妈,我们也绝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我们保证不外出上街,这几天就在这儿凑合一下……” 武装人员板著脸道:“那既然你们是家属,现在全城戒严,你们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吧,总之不能出街道。等上面解除戒严了,隨便你们去哪儿。” 说著,几个士兵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候,苏婉晴和周砚深开车回来了。苏婉晴慢悠悠地走过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个人,问道: “怎么回事?秀儿,这一家人怎么会找上门来?” 陈秀儿气得胸口直疼,一看苏婉晴回来了,立刻小跑过来告状:“小苏医生您总算回来了!我怀疑这陈老大和陈老二早就认出我们来了,一直悄悄跟著我们,就想在大年三十这天赖上来求我妈原谅。结果没想到赶上全城戒严,他们非要赖在这儿不走!” 陈老二媳妇拢了拢头髮,装出一副温顺的样子:“秀儿,你瞅瞅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再说了,上面戒严了,咱们也不能给组织添乱呀。这大过年的,一家人刚好团团圆圆过个年不好吗?秀儿,你的侄儿侄女可想你了,嫂子也给你和娘都做了新衣服,我是真心想著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的。” 她低下头,呼吸都急促起来,生怕自己憋不住露馅。 前几天,他们听说滨城出了平菇,成了热销送礼的好东西。 那死老太婆走之前,把房子卖了、工作也卖了,捲走了一千多块钱,跟著秀儿下乡去了,压根找不到人。 她家和陈家老大家为此打了好几架,最后两兄弟又怕对方偷偷去找亲妈要房子,又不同意死去老爹的工作完全归一人所有,只好假装和好,成天把对方看得死死的。 房子被卖了后,他们只能挤在又远又小的员工宿舍里,两家窝在几十平米的破屋子里。直到前段时间,有人说滨城这边出了一种特別好的蘑菇,送礼可体面了。 “咱们要不坐班车,只花几毛钱,去买几箱平菇,然后送给管分房子的领导,让他们给咱们换个大点的房子?” 两兄弟一拍即合,又怕对方搞鬼,便一起坐车来滨城亲自买蘑菇。结果在排队的时候,竟然看见了他们亲妹妹陈秀儿在卖平菇! 当时陈老大就要衝出去,“老二!秀儿和娘果然不老实,说什么去新疆,结果在这儿发大財!这平菇一箱五块钱啊,咱们省吃俭用才买两箱,可人家一天卖多少?至少几百块!这下发財了,咱们赶紧过去,以后这个菜店就是咱们的了!” 陈老二连忙拉住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哥,你就不想看看她们这段时间到底攒了多少家底?她们捲走那么多钱,还开了这么赚钱的蘑菇店,连整个凤城都知道了,事情肯定不简单。 咱们直接衝上去,人家肯定不认咱们。咱们得放长线钓大鱼,摸清楚她们的底细,再找个合適的时机——比如大年三十,跪下来认错,哭一哭,闹一闹。 秀儿心肠硬,可咱妈还能不认亲儿子亲孙子?只要妈一鬆口,咱们搬进去,那边一个月十几块的工作还干个屁?直接来卖蘑菇,一天就赚几百!” 两兄弟一合计,便跟踪了陈秀儿好几天,越跟越震惊——陈秀儿和他们娘不仅住大房子、穿新衣服,还管著好多人,每天吃的比他们过年都好,赚的钱更是天文数字,他们以为的几百顶天了,结果是几千! 几人瞬间被贪婪淹没。 陈老二媳妇低著头,心里暗暗盘算:今天一定要求得死老太婆原谅,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这老太婆居然这么有钱。只要老太婆和小姑子手缝里隨便漏一点,就够他们吃一辈子了。这一次,一定死缠烂打到底!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又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地看向王大娘。 苏婉晴听了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皱皱眉头——没想到这么巧,一家人专挑这个时候过来?她看向王大娘和陈秀儿:“秀儿,大娘,你们什么想法和態度?” 陈秀儿叉著腰,气鼓鼓地说:“小苏医生,我什么想法你是知道的,我就算是死,我也不认这几个没人性的畜生! , 第509章 把人全部赶走! 亲娘快死了,不说去照顾,竟然只想著把亲娘的工作要回来! 还有这几个小畜生,他奶奶拿多少钱补贴他们、给他们买多少好东西,他们奶奶生病的时候也一点都不照顾。这样的人我死也不会认! 当初要不是咱们千里迢迢从新疆赶到凤城,我妈瘫在床上怕是现在骨灰都没了。现在肯定是看到我和妈条件好了、有钱了,才来认错!” 她又转向王大娘,“妈,你也表个態,你要是还认他们,咱们以后不在一起生活了。” 王大娘也朝著几人狠狠啐了一口:“小苏医生,我在医院床上瘫了那么久,我想得很清楚。 如果我还能活著,我就要和他们断绝关係! 他们爹死了妈还没死,就算计著我们老两口所有財產了,这样的人我绝不认! 我今天话也放这儿了,断绝一切关係,一个不认!他们就是陌生人,管他大年三十还是大年初一,就算他们祖宗来了今天都跟我没关係。我就陈秀儿一个女儿!” 苏婉晴点点头,默默给王大娘竖起大拇指。 陈老二媳妇狠狠掐了一下怀里的儿子,孩子“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倒在王大娘腿边: “呜呜,奶奶,你不爱我了?你不是说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是最爱我的吗?以前有好吃的糖你都藏给我。你不能因为我爸妈他们犯错误,也记恨我呀!我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这么小怎么照顾你呢?当时我也去看你了,我可想您了,我把糖都留给你!你不要他们,能不能別不要我呀?” 看著孙子哭得可怜,王大娘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这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亲孙子啊…… 陈秀儿冷著脸在一边说:“妈,你想想,有什么样的爸妈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王大娘痛心疾首的呸了一声:“你们不说我还没想起来!我瘫在床上的时候,这个小兔崽子还在一边笑著拍手说,以后我的工作就给他妈妈了!” 陈老二媳妇震惊地瞪大眼睛:“妈,您是不是癔症了?您瘫在床上神志不清怎么能听见?孩子只是过去看望您了,您可不能瞎说!” 王大娘冷笑一声:“老娘是瘫在床上了,又不是死了!耳朵还没聋!那时候你们以为我不行了、睡著了,才肆无忌惮地说,我什么都听得真真切切!” 陈老二媳妇尷尬地辩解:“都是孩子不懂事,他什么都不懂……” 苏婉晴站出来,冷冷道:“行了,事情都清楚了。既然王大娘和陈秀儿都不认这一家人,我这边就请人把他们送回凤城。” 地上跪著的陈老大立刻跳起来,急吼吼地说:“哎哎不行!我们不回凤城!凤城那边我们又没房子,我们还把工作辞了来投奔亲娘——嘶嗷!” 话还没说完,陈老二狠狠踩了他一脚,捂住他的嘴,自己赔著笑脸说:“妈,我们也回不去了,现在戒严呢,不让出门。既然您不认我们,我们也不闹,您还在气头上,我们理解。 我们有耐心等您原谅我们。您不原谅我们就一直跪著,这门我们也不进去,也不给公安同志添麻烦,我们自带乾粮了……” 陈老二媳妇立刻点头,从包袱里掏出几块干饼子,对武装人员说:“不好意思啊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保证不出去乱跑,就在这门口等著。我们妈还在气头上,我们慢慢等。” 陈秀儿气得直跺脚:“不行!这地方你们不能待!”这又不是她家,待在小苏医生家门口闹像什么话! 苏婉晴看著这一家糟心货,知道如果真让他们赖在门口,这年就別想过安生了。 她乾脆从怀里掏出刚才赵副司令员给的特权文件和通行证,递给了武装负责人。 对方一看,立刻立正敬礼,眼神里满是震惊——这可是滨城最高级別的特別通行证! 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孕妇究竟是什么来头,但能拿到这种文件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苏婉晴淡淡地说:“我让人开车把他们送回凤城,不要再让他们在这儿添乱了。” 负责人立刻乾脆利落地应道:“收到!” 隨即转身,命令手下把还准备赖在地上不走的陈家两兄弟架了起来, “你们赶紧起来,既然已经断绝关係,就乾脆利落地走人。刚好这位同志也有特別通行证,你们就老老实实回凤城,要么就跟我们去派出所待著!” 陈老大和陈老二还想挣扎,陈老二媳妇更是哭著喊著: “我们不给组织添乱,我们服从安排!我们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啊……凤城的房子都没了,我们住哪儿啊?” 两家人急得团团转,因为之前他们都看到自己亲娘发財了,自己亲妹也发財了,所以直接把工作全卖了、单位分的房子也不要了,就急急忙忙赶过来准备打持久战,打算死皮赖脸地先赖下来,他们不信自己亲妈会真不认亲儿子。 但苏婉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小王和五个特种兵直接把他们都抬上了吉普车,小王开著车拿著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地把这些人送出了滨城。 苏婉晴临走前,给小王提了一大兜子吃的:“送完他们你直接回家吧,这几天应该没啥事了。” “好嘞!”小王应了一声,开著车直接把哭天喊地的一群人送走,一点机会都没给他们留。 这边终於安静下来,一大家子进了屋。 苏婉晴安慰道:“秀儿,王大娘,別想那么多,这两天还戒严,他们过不来的。” 王大娘骂骂咧咧地坐下:“我怎么就造孽生了这两个畜生!我还想躲著他们,没想到还是被找上门了。这两天是戒严了,过几天他们又过来咋办?我刚刚听说那个小畜生是把工作都辞了,估计就是想过来赖著不走了。现在知道咱们有钱了,估计就和狗皮膏药一样缠著,接下来可麻烦了。” 秀儿眼里闪过好几种主意,“妈,你放心好了,到时候他们再来,有他们好看的。”哼,只要自己亲妈和自己一个战线,她就能好好收拾这两个畜生。 第510章 丁大舅:隨便给几套房吧! 苏婉晴倒是没说话,心里却寻思著,如果他们还敢再来,就给他们尝一尝百倍时速的厉害。 丁大舅突然喊道:“快看,联欢晚会开始了!” 大家赶紧围到电视机前,彩色的画面亮起来,主持人穿著喜庆的红衣服说著祝福语,屋里顿时暖意融融。 丁晓梅搬来了小桌子,一边弄饺子馅一边招呼大家:“来来来,边看边包!” 秀儿和王大娘负责包饺子,剩下的人擀饺子皮,大家手里有活,嘴里也不閒著,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著閒话。 丁大舅还专门去后院给动物们加了餐,多放了些好料。 大宝小宝一人抱著一只熊猫玩偶,圆滚滚地窝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周母磕著瓜子,悠閒地靠在椅背上。 周砚深坐在灯下做木雕,刀锋轻轻划过木头,没一会儿就刻出两个活灵活现的小木马,准备送给大宝小宝当新年礼物。 苏婉晴笑眯眯地坐在一旁,手里拿著老式毛衣签子,一边看电视一边打围巾。 丁晓梅这几天给全家织了好几件毛衣,她不会那些复杂的花样,只会最基础的平针织法,准备给周砚深织一条围巾。 电视机里传来欢快的歌舞声,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响,屋子里暖黄的灯光映著每个人的脸,满是烟火气。 一直等到联欢会结束,外面终於响起了断断续续的爆竹声——过了大年三十,便是新年第一天了。 凌晨十二点整,丁晓梅把包好的饺子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留到明早煮。 她招呼大宝小宝过来给长辈磕头拜年。 丁大舅乐呵呵地掏出红包,每人给了两块钱。 周母也难得大方一回,给了崭新的压岁钱。 磕完这个磕那个,好容易轮到苏婉晴和周砚深,大宝小宝磕得脑袋都有点发晕了,还是奶声奶气地喊: “祝舅舅舅妈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早日把弟弟妹妹平平安安生下来!” 周砚深含笑点头,把刚才刻好的小木马递给他们:“接著。” 两个小傢伙接过木马,发现轻轻一推居然能自己跑起来,乐得咯咯直笑。 “好,接你们吉言了。”苏婉晴摸了摸两人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两个沉甸甸的大金锁, “给你们压箱底用的,祝你们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大宝亲爹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这太贵重了……” 丁晓梅看著那金灿灿的锁,也愣了几秒,又看向周砚深。周砚深淡淡一笑:“既然是婉晴给的,便收下。” 丁晓梅这才爽快收下,笑眯眯地说:“既然是婉晴给的,那我就替大宝小宝谢谢他们舅妈舅舅了!” 等给完大宝小宝,苏婉晴又拿出同样的一枚金锁,轻轻放在囡囡的怀里:“我们囡囡还小,不会说话,但也要平平安安长大,这是给你们的护身符。” 陈秀儿眼睛一红,当初就是小苏医生救了她们母女,才让她和孩子活下来,小苏医生的恩情,这一辈子都报不完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替囡囡先谢谢您了。” 给完了小的压岁钱,丁大舅站起来咳嗽一声:“大妹你愣著干啥,赶紧的。” 周母不情不愿地拿出一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堆金子打的小首饰——小金锁、小金铃鐺、小金鐲子,全是小孩子戴的玩意儿,而且正好三份。 “按照习俗,你肚子里虚岁了也得给压岁。既然还没出来,你就先替他们拿著吧。” 苏婉晴有点意外——周母的小金库早被她扒拉过了,怎么还藏著这么多金子? 她笑著接过来:“谢谢妈。”白给的,说两句好话也不寒蝉。 丁大舅也站起来,递过来一个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叠著三张契纸: “没啥好送的,就送三套房吧。不过不在滨城,在南边。” 苏婉晴张了张嘴——不是,您老人家没啥送的就送房? 这么豪横? 丁大舅哪来这么多房產? 就在她发愣的功夫,他又拿出两个盒子,递给丁晓梅:“原先是打算给你和你哥一人一套的,如今改革开放了,以前藏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但那个混帐东西,算了,不说他——这两套都是在京都的,虽然只有两套,但价值更高些。”免得说他偏心,给还没出生的孩子三套房,给她这个亲生的只有两套。 丁晓梅愣了:“爸,我都这么大了,还有压岁呢?” 丁大舅板著脸,眼里却带著笑:“你再大也是爸的孩子,我只要一天没死,每次过年就得给你压岁。” 丁晓梅眼睛一红,总觉得和苏婉晴在一起后,她爸变了很多——以前那个脾气臭、看谁都不顺眼的怪老头,好像一下子变得好相处了。 那是必须的,那时候的丁大舅瘫在床上能有什么好心情?现在的丁大舅身体健康、生活如意,人没了烦恼,脾气自然就软下来了。 王大娘看得羡慕,悄悄对陈秀儿说:“秀儿,以前是我想岔了。我总觉这辈子就这样了,可看了丁大哥,我觉得以后得好好挣钱了。” 人家出手就是一套房给孩子,可她呢,还在为每月的租金髮愁。 她咬咬牙,心想再给她几年时间,等囡囡长大了,她出手也得是一套房。 以前的王大娘还是条咸鱼,可今天的王大娘变了——她准备开始捲起来了! 就算是为了囡囡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她也得拼命干。 她看了一眼郭明远,把两人的手搭在一起:“你们俩以后要孩子也行,不要孩子也行。要是要孩子,我也和对囡囡一样,不管男女,有囡囡的就有他的一份。” 郭明远推了推眼镜,斯文的脸上难得浮起笑意:“妈,这事全看秀儿的。她想要就要,不要的话囡囡也是我亲生闺女,咱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非得要个孩子不可。” 秀儿笑了笑,语气轻鬆:“最近正忙著挣钱呢,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她不想再从鬼门关走一趟了,再者,现在挣得就全是囡囡的,如果以后再生一个,谁能保证郭明远永远不变心,两个都爱呢? 第511章 给苏婉晴做局??弄死她?? 再生一个,一碗水端不平呢? 陈秀儿永远相信,两个碗永远都一碗水端不平,既然如此干嘛要再生呢?那不过是矛盾的开始...现在没有其他孩子,就没有其他矛盾,如果有了两人共同孩子,才是矛盾的开始,她虽然两个孩子都爱,但对囡囡不公平啊。 郭明远何其聪明,一听便只秀儿是不想要,他便凑过头去,开玩笑说:“秀儿,孩子不要就不要,我不介意的,你知道的,但是...夫妻生活可不能少啊,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一想到白天斯文文弱干不来重活,晚上如狼狗使不完劲的郭明远,陈秀儿脸难得一红,以前是没条件,和孩子亲娘住一个房间,但最近他们住上了大房子,都是亲娘带著囡囡睡,她和郭明远睡。 结果... 一折腾就是好几次。 和前夫赵树皮那个怂货不一样,每次上来就硬搞搞完就自顾的睡,她就像是老树皮被强行扒开还没一分钟啥滋味没感觉出来就完了。 郭明远是润润如水的滋润,一波未完一波又起喋喋不止... 陈秀儿推开郭明远,“总之,小苏医生说的容易怀孕的那几天不行。” 郭明远听了面上笑著心里却著急,一个月秀儿来葵水就得七天,这又得七天不能同房,这大半个月都不得行他实在是... “听说现在计生办有保险套,我得去多弄些...” 几家人各说各的话,今天是跨年,是要守夜的。 原本秀儿一家该回去了,但今天戒严,大家就先守夜,等到了半夜再在地上打地铺將就一晚。 大人们吃吃喝喝说说话,倒也过得快,孩子们倒是率先撑不住,一个个歪在大人怀里睡著了。 苏婉晴守到三点也困得不行,乾脆把客厅的位置全部腾出来,铺上软绵绵的大通铺,安顿好陈秀儿一家后,才回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外面噼里啪啦地响起了鞭炮声。不过这年代鞭炮也是稀罕物,也就放了几下就没了。 苏婉晴懒得理会,一直睡到十点才慢悠悠地起床。 初一的早晨,照例是吃饺子。每人一大盘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蘸著醋,男同志们七八十个打底不在话下,这个年代的人肚子好像都是无底洞;女同志们也是三十个隨隨便便。 苏婉晴一口气吃了五十多个,撑得直打嗝。 大年初一就开始拜年。不过由於戒严还没完全解除,加上军区的人大多被抽调走了,整个家属院显得空荡荡的,大家还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来拜年的人倒是少了很多,只有谢大娘和李师长过来相互串门拜年。 有人问,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是什么人?就是苏婉晴这种吃饱了就躺著的人。 这个年过得难得清净,由於戒严,也不用工作,苏婉晴一大家子一直窝在家里,直到第三天才接到上面的通知,全城这才正式解封。 看来就算有飞行员直接开走,组织上也花了两天多的时间才把所有战机安全转移到基地。 一解封,街道上立刻多了很多人,大家该走亲戚的走亲戚,还在热烈討论到底是啥事让全城戒严了三天。而苏婉晴呢,悠閒地在家舒舒服服躺了几天,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一躺就躺到了过完年,期间虽然也有事情找上门,但总归是动动嘴皮子就解决了。 这天王老头来过一趟,说是工商局要验资检验,必须得存五公斤黄金才能把金店的经营许可证办下来。 苏婉晴也没多想,直接从保险柜里取了五公斤黄金交给王老头,只等著过完年把金店开起来,让黄金流动起来,自己的贵金之力才能源源不断地续上。 王老头这边刚把黄金存到工商局指定的验资窗口,对方便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你回去吧。检测要等几天,等合格了我们再通知你。这收据你可收好了,这就是开金店的凭证。” 王老头挠挠头,没想到开金店还要先给工商局验资才能开。 要不是对方確实是工商局的人,而且还有工商局的正式收据单子,他都以为对方是骗子了。 等王老头一走,工商局验资窗口的负责人——郝建国的得力手下赵强,捧著那五公斤黄金,一路小跑进了局长办公室,毕恭毕敬地把金锭放到郝建国面前的梨花木桌上,低声道: “郝局长,您说的那位苏婉晴要开金店、果然送来了检验的黄金,您看接下来怎么办?” 郝建国正研究著桌上两只蛐蛐儿斗架,看都没看黄金一眼,隨手摆摆手: “没想到她最终还是要落入我的手中....当然还是老样子。她既然要开金店,就不止这一批黄金。栽赃陷害,再关进监狱里让她跟苏灵珊作伴去,都是好姐妹,想必两个人在一起才好玩啊。” 他肥胖的脸上挤出一抹阴惻惻的笑,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眯起眼睛——听说苏灵珊这个姐姐怀孕了?怀孕了好啊,怀孕了才更好玩。 他又摆摆手,“对了,苏灵珊她爹妈怎么样了?” 赵强连忙匯报:“前些天刚从公安局放出来。幸好去的是咱们自己人的分局,不然他们乱说话,怕是又要引上面来调查您。” 郝建国冷笑一声:“真是两个废物,竟然被当做间谍送进去,还把我供出来了。去,把他们小儿子,就是叫苏耀光的吧带来,我要好好教训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 要不是手底下的人报上来,他都不知道这两口子刚老实没几天又被送进了公安局。 赵强应了一声,把苏耀光教训...不是普通意义的教育,他懂,所以带来前得先洗涮乾净才行,他犹豫了一下又说: “局长,我们之前查了查,这位苏婉晴的关係並不一般。她爱人是滨城军区的师长,听说最近立了大功,连市长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明月湖那边的一块地都特批给了她私人,怕是背景不小。如果还按老办法整她,闹大了恐怕不好收拾…… 第512章 你说我的黄金掺假?就凭你这张纸? 万一军区或市长插手彻查,总归是麻烦。不如只吞了这几公斤黄金,物证俱在,她也说不出什么。” 郝建国想起了苏灵珊那副骚浪样,又翻出一张照片,赫然是当年苏大伯把苏婉晴照片给他的那张,他盯著照片上的人舔了舔嘴唇: “难得遇到这么好的货色,就算她后台再大又怎样?这几年我办过后台硬的人多了去了,管他是谁。只要犯了投机倒把、贩卖假黄金的罪,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认栽。 再说,这批黄金不走银行,来路不明,这就是死证。她还能翻天了?到时候市长来了,都得和顏悦色地让我放一马。” 赵强想起这位不仅仅是滨城工商局的一把手,背后还有更厉害的关係,这几年靠这套把戏坑了不少人的財產,向来有恃无恐,而且上次被审查听说也是吃了苏婉晴的亏,早就想弄苏婉晴了, 便不再多劝,点头道: “行,那我立刻去办。” · 苏婉晴这边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大年初八,该上班的上班,该开业的开业。 大宝小宝和他们爹老刘继续留在滨城,要等苏婉晴生了孩子之后再回老家。 而这几天周砚深身体已经完全恢復了,大过年的也完全没閒著,天天跟施工队泡在一起,热火朝天地改造隔壁的新房子。 不亏是国家派来的施工队,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周砚深把材料备齐后,这边就开始火速施工,按照苏婉晴画的图纸,加上周砚深在旁边盯著进度、调整细节,不过是短短几天时间,就把房子的主体结构全部盖好了。 前院、后院以及各个房间的格局差不多都规划完成,现在下一步就要进行內部装修和粉刷,预计再过个七八天就能完工,再通风装修半个月左右也就搞定了。 到时候苏婉晴出了月子,说不定就能直接搬进大房子了。新房这边足有几百平,客厅敞亮、房间宽敞,住起来舒服多了。 “婉晴,你在家里待著,今天是初八,我得去部队一趟,处理最后的交接事宜,还要请假一个月。明天就是去医院的日子,我安排好这边后,就专心照顾你和孩子。” 周砚深今日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在晨光下泛著微光,他一边繫著风纪扣一边交代,想到马上要和崽子们见面,即便沉稳如他,眼底也藏不住几分激动。 苏婉晴摆摆手:“行,我今天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待著。该安排的也安排好了,等平安度过今天,明天就去医院剖腹產。” 她把自己的所有事业在这几天都安排妥当了——菌菇种植基地全部交给陈秀儿打理,菌丝扩繁和二十多台新车一併留给了她,今天就能开工。 农科院那边只能拜託沈老暂代,替她盯著菌菇的后续研究。养鸡场则託付给老郑,伤残军人互助中心也正式掛牌运营了。 总之,她把所有事情都计划得妥妥噹噹。 但有句话说得好——別把事情全部计划好,因为计划就是用来打破的。 周砚深刚出门,苏婉晴刚美美地躺在院子里喝西瓜汁,她最近越发喜欢这种冰凉凉的饮料,可能是肚子里崽子越来越大了,她也觉得浑身躁动。 给自己把了脉,果然已经入盆。 真的不能再拖了,得儘快剖出来。 肚子里的娃能在母体多呆一天就能多吸收点营养,多长壮实一点,所以她才想著最迟明天就去医院。 小王把车停在门口,一边擦车一边笑呵呵地说:“小苏同志您放心吧,这几天我就在这待著,保准第一时间將您送去医院!” 旁边今天值班的是张强和李刚,他们商量好了三班倒,每班三个人守著,剩下两个人可以回去休息。苏婉晴也没多说什么,只想著等房子盖好了,地方够大,也够这些人休息的。 院子后院,丁大舅正在给动物们添食加水,大宝小宝带著邻家小朋友在后院参观圈里的团团圆圆,前院不远处的施工队还在叮叮噹噹地盖房子。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像一幅正月的暖画。 突然,门口来了两辆车,王老头被两个人押著推下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公安和工商局的工作人员,直奔苏婉晴走来。 “这里是苏婉晴同志家吧?你就是苏婉晴?” 苏婉晴从躺椅上坐起来,扶著肚子缓缓起身。 小王扔下擦车的布子快步挡在她前面,张强和李刚也默契地围拢过来。 “我是,请问你们是谁?” 为首之人穿著一身工商局的深蓝制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嘴角却掛著一抹令人不舒服的笑。 他抬了抬手里的公文包,语气客气却冷硬:“我们是滨城市工商局稽查科的,我叫赵强。苏同志,你之前存入工商局的五公斤黄金,经我们检测,发现掺有大量铱金,属於以假充真、制假售假行为。这是你的存金票据和我们的检测报告。” 他说著,將一份盖了红章的收据和检测单递到苏婉晴面前。 苏婉晴接过来扫了一眼,没说话。 赵强继续道:“根据《工商管理条例》和《刑法》相关规定,此事情节恶劣,已移交公安刑事立案。你名下所有黄金將被依法没收,不退还。另外根据群眾举报,你家中还藏有数百斤来源不明的假黄金,现在我们要依法查封、扣押,请你配合,立刻交出所有黄金,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公安已经面无表情地往前迈了一步,气氛骤然收紧。 王老头被押著,急得脸色通红,拼命喊:“苏同志!咱们怕是被人做局了!我办手续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还要往工商局存黄金验资才能开金店,我以为是走个流程,谁知道他们拿到黄金就反咬一口!” 苏婉晴抬眼,看著赵强,语气不咸不淡:“你说我的黄金掺假?就凭你这张纸?” 第513章 既然郝建国找事,就端了他老巢 赵强冷笑一声,把报告往她面前又递了递:“证据確凿,你自己看。” 苏婉晴接过来扫了一眼,不仅没慌,反而笑了出来:“这检验报告是你们工商局自己出的吧?你们说我黄金里掺了铱,就是掺了?该不会是你们看见有人拿著金子来开金店,眼红了,就想栽个赃全吞了吧?” 没想到竟然被说中了! 但赵强依然眯著眼睛,脸上的笑意像粘上去的假皮,半分没到眼底,没有分毫慌乱。 他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苏婉晴亲手交给王老头的那五公斤金条——连箱子外面的记號都还认得出来,语气不紧不慢: “苏同志,你自己看看这金条的顏色和质地,也让所有人看看是不是掺了假?我再提醒你一次,你现在把所有黄金交出来,我们回去检验。要是只有这一批有问题,顶多罚没、拘留几天就过去了。可要是你家里剩下的黄金也都有问题,那就是严重的经济犯罪,枪子儿都够你吃几回。” 苏婉晴差点笑出声来。 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的,光明正大在她的黄金里產了假,现在还要她拿出剩下的黄金白白送出去,他们再以这批黄金也產假的理由全部没收了吗? 小王却已经炸了,一步跨到她身前,怒视著赵强: “你们哪个部门的?说苏同志黄金掺假?你们知道这黄金是哪儿来的吗?我看你们就是眼红人家开了金店,想吞人家的金子!你们工商局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些黄金,可全部外贸部从银行里提取的!说它们参假不就是怀疑银行? 赵强瞥了他一眼,没搭理,只是盯著苏婉晴。 苏婉晴忽然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多看了一眼:“你叫赵强?” 赵强微微一愣:“是。苏同志,还请你配合一些,把剩下的黄金都拿出来,免得我们动手搜,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苏婉晴没有慌乱,反而淡淡地问了一句:“郝建国是你们工商局的局长吧?是他让你来的?” 赵强的表情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苏婉晴心里却已经完全明了——她想起来了。原文里郝建国手下最得力的走狗,专门替他栽赃、霸占別人財產的那个得力干將,就是眼前这个赵强。这些年他们不知道靠这套把戏坑了多少人,古董、字画、黄金,全都填进了郝建国的那间密室里,整整藏满了一整个地下室。 她原本都快忘了郝建国这一號人物了。 苏灵珊举报他后,他虽然被折腾了一阵,却还是靠著关係稳住了位子,继续在工商局作威作福。苏灵珊在监狱里瘫了,郝建国怕是早就对她没了兴趣。 这一回,纯粹是听说她拿黄金开金店,眼红了,想过来黑吃黑, 或许还有报復的意味? 苏婉晴眯起眼睛,心里飞速盘算著。 去年她之所以没动郝建国那间地下室,是因为怕苏灵珊发现她有空间。 如今苏灵珊已经废了,郝建国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本来已经打算靠正经买卖把资產滚起来,懒得搭理这人,可既然他主动跳出来找死,那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郝建国那间地下室里的黄金古董,全是不义之財,她拿起来没有半点心理负担,而且拿了之后她还要做好人好事,所以更加没有愧疚感了。 想到这儿,苏婉晴不仅没慌,反而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强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愕然——都到这份上了,这女人怎么还笑得出来? 他身后那几个公安也面面相覷,不明白这孕妇到底是嚇疯了,还是根本没搞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赵强冷笑一声:“这位苏同志涉嫌制假售假、非法持金,性质恶劣,先把她拘留起来,剩下的人跟我进去搜查,把涉案黄金全部带回去封存!” 他打算趁著苏婉晴这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快刀斩乱麻先把“罪证”坐实,到时候就算她背后的人来了,面对物证也翻不了案。他身后那几个公安显然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动作熟练地掏出手銬,就要往苏婉晴手上套。 可苏婉晴身边的特种兵怎么可能让他们碰到人? 张强和李刚第一时间挡在前面,亮出证件:“我们是军区特种警卫队的,奉命保护苏婉晴同志。苏同志是国家重要人员,不论涉什么案,你们都没权直接抓人,必须经由上级部门协调处理。这事我们得上报!” 赵强一听对方的身份,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来头不小。 但他这些年跟著郝建国什么风浪没见过?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了公章的执法文书,硬著头皮说: “你们是部队的也没用!军区跟工商不是一条线,就算军长犯了法也得按规矩来。按照现行法规,这就是投机倒把,严重扰乱经济秩序!別以为改革开放就能胡来,卖假黄金就是重罪!人先带走,后面你们找谁申诉都行,现在別耽误我们执行公务!” 这边的动静早就引来了周围的邻居,不少人探著头张望。 小王见势不妙,衝著人群喊了一句:“快去通知司令!”立刻就有机灵的小孩拔腿跑了出去。 丁大舅和丁晓梅一家也闻声赶了过来,齐齐挡在苏婉晴身前,把她的肚子护得严严实实。 赵强一看人越聚越多,根本没法强行抓人,再拖下去连剩下那批黄金都捞不著,罪名也立不住,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们。 他就说了,这苏婉晴身后有人,来头不小,偏偏老大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冒险来抓人,这下好了。 他咬咬牙,一挥手,只能硬著头皮:“妨碍公务的都拉开!先把苏婉晴带走!” 可他话音刚落,张强和李刚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把赵强带过来的几个人撂翻在地。 他们接到的命令很明確——保护苏婉晴的安全,不管她惹了什么事,轮不到其他部门来动她。 苏婉晴站在一片混乱中,眼珠转了转,忽然喊了一声:“住手!” 第514章 把郝建国的地下室全端了! 她走到赵强面前,语气平静得不像话:“我看这中间可能有误会。郝局长我也认识,不如带我去见他,当面说清楚。我觉得他可能没让你把事情办得这么绝。” 赵强眼珠一转,心想与其在这儿耗著、等人来支援,不如先把人带到郝建国面前去。 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也好,郝局长向来公正廉明,既然你愿意配合,那就先去见见他,免得说我们滥用职权。” 小王急得直跺脚:“苏同志,明摆著是他们做局害你!咱们只需等司令员他们过来,还你清白就行了!”小王恨不得此时自己跑去找人,但又怕这边几个人应付不了让苏婉晴受了伤,偏偏周砚深同志今天又不在! 真是... 苏婉晴轻轻摇头——只还清白?凭啥? 那样最多只能证明她没罪,根本动不了郝建国。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她不仅要收了郝建国那间地下室,还要让他跟苏灵珊在监狱里团聚。 她压低声音吩咐:“张强、小王,你俩陪我去一趟。剩下的人,一个去找市长,一个去找中央领导组和林美华,就说我要实名举报郝建国,还有证据,让他们带上鑑定文物的专业人士过来。” 剩下俩人虽然不明白苏婉晴哪来的证据,但她既然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咬牙答应,立刻分头行动。 丁晓梅和丁大舅在一边急得直皱眉:“既然你要去,那我们也跟著!” 苏婉晴摇摇头:“大舅,你去找周砚深,让他赶紧过来给我助阵。姐,你带上我的手术箱,我们一起去。” 把丁晓梅带上,免得路上有个什么意外,有女同志在身边也好照应。 她今天就是要在崽子出生前,再给崽子们挣点零花钱,把郝建国那间地下室一锅端了。 苏婉晴安排完,直接让小王开车,让赵强带路。 赵强摆摆手,让手下先把王老头押回所里,自己带了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往郝建国家开。 到了那边就是郝建国的地盘,苏婉晴进去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到时候怎么处理她,全看郝建国的意思。 很快,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 这地方和原文描述的一模一样——外表普通,灰色墙皮,铁门紧闭,看不出半点铺张。 院子里却停著一辆崭新的黑色小轿车,在阳光下鋥亮刺眼,和周围灰扑扑的房子格格不入。 苏婉晴下车时背著背篓,悄无声息地开启空间雷达,瞬间就锁定了地下室的入口——果然和原文里写的一样,藏在书房地板下面,隔著墙都能感应到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金属和硬物。她嘴角微微勾起,心想这一趟来对了。 赵强敲了门,郝建国探出头来,看见人群里的苏婉晴,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原以为照片上的人已经够好看,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漂亮——胖了一圈,肤色白润,带著孕期特有的圆润和柔软,尤其是那鼓鼓的肚子和胸前沉甸甸的分量,像熟透了的果实,刺激著他每一根神经。 他飞快地整了整衣领,脸上堆出假惺惺的和蔼,快步走出来: “你就是苏婉晴吧?说起来咱们还是亲戚呢,你舅舅是我老丈人,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自家人!” 他板著脸训斥赵强,“你也真是的,抓人之前不知道先查清楚?都是自己人,就算犯了滔天的罪,我也能网开一面。”像是秀优越感一样,郝建国都能想到一会儿苏婉晴这娘们舔著脸求他的样子了。 说著又转向苏婉晴,眼神像蛇信子一样在她身上扫了一遍:“你这情况嘛,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就看你怎么做了。来,进去坐下慢慢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能帮的肯定帮。” 他嘴上和和气气,心里却寻思著——这女人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等进了屋,就软硬兼施,先占了便宜再说,要是她敢闹,就威胁她让她一辈子把牢底坐穿。 他还听说苏婉晴在滨城卖平菇,过年前后卖了几十万斤,少说赚了十几万,要是能把人和生意都攥在手里,那才叫一箭双鵰。 然而,与郝建国预料的並不一样。 苏婉晴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没有答话,也没跟著他往里走。丁晓梅紧紧扶著她的胳膊,神色紧张。 赵强带人跟在后面,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这个苏婉晴太古怪了。 苏婉晴的雷达已经清楚地標记出地下室的方位,她不动声色地估算著距离。 这个地下室不大,只有五十多平,却密密麻麻地码了好几层架子——金条整齐地摞著,古董瓷瓶、玉器、字画塞得满满当当,角落里还堆著几个落了灰的木箱,里面沉甸甸的,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除了这些,靠墙的保险柜里还塞著好几本帐册和几份带红头印章的文件——这都是都是郝建国这些年通过栽赃陷害、低价强买等手段积攒下来的罪证。 至於为啥反派都喜欢把帐本之类的藏起来,苏婉晴觉得可能是苏灵珊觉著这样设定比较好钉死反派,现在刚好便宜苏婉晴了。 当年的苏灵珊没有空间,不然拿出来就能钉死郝建国,可惜咯。 当然最要命的是,里面还夹著几张出土文物的清单,那可是这个年代抓到了就得判重刑的死罪。 光这些不犯罪的东西,不包括那些文土里的,放在后世至少价值几个亿,真是爽歪歪。 不过那些带罪的文物苏婉晴没打算拿,一来拿出来就是烫手山芋,二来留著它们正好能钉死郝建国,让他翻不了身。 苏婉晴大概扫描之后,二话不说。 “收!” 眨眼,就在郝建国家门口,苏婉晴就將值钱的东西搬的乾乾净净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些有罪的文土苏婉晴没有收,而是把一些帐册罪证全部收到空间,一会她就能拿出来了,保准把郝建国钉死。 对了,一会郝建国被抓的时候,不能什么一点儿都不留啊,她乾脆心疼的往里放进去了几斤失去了贵金之力的金子。 第515章 掏了几百公斤黄金和古董爽歪歪!! 咦,等等。反正几百公斤的金子都偷走了,干嘛还要留几斤啊? 反正有什么只有郝建国自己知道,既然如此她还留下来干什么? 苏婉晴想了想又把金子给取出来了,只在仓库留下不能变现的拿了就坐牢的文物。 郝建国皱著眉头看著发呆的苏婉晴,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玩物,再漂亮也只是个摆设。他不耐烦地往前一步,语气里带著威胁:“跟我进去谈谈,你这情况,就算是一家人也得按规矩办。” 苏婉晴扶著肚子,眼神空洞,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刚收进来的东西——几百公斤黄金,足够她升级下一级空间还绰绰有余。 果然,打劫来钱最快,马无野草不肥,古人诚不欺我! 早知如此,回来滨城的第一件事就该把这个大肥羊给刷了,毕竟郝建国可是苏灵珊给自己设计好的钱袋子。 除了黄金,还有一堆古董古玉字画应有尽有,破四旧的时候郝建国没少趁火打劫,如今全便宜了她。 苏婉晴收回心神,抬头看著郝建国,竟然笑了一下:“不,我只是来举报你的。至於你说我黄金掺假,那些话术就不用再用了,真实情况怎么回事,没人比你们自己更清楚。” 她知道了? 呵,还不算太蠢,但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她说的话会有人相信吗?就算喊破喉咙又能怎样? 不过郝建国还是脸色一沉,语气阴冷:“你最好別乱说话。你的金条明明有问题,白纸黑字的检测报告摆在那儿,你说破天也没用。” 赵强也跟著拿出那份真实检测报告,“就是,我们还能冤枉你不成?这可是正规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据確凿,你就別狡辩了。” 他们拿去检测前提前动了手脚才检验的,他们可不会在这上面作假。 苏婉晴不慌不忙,笑了笑:“行,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咱们就等人过来,我就不进去了。” 她稳稳地停在门口,一步也没往里挪,她也不打算走了,她要是走了,还害怕郝建国现在跑了呢,所以,现在不是郝建国要抓她,而是她要看住郝建国。 郝建国见她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彻底失了耐心,冷声道:“赵强,看来苏婉晴同志还没意识到自己处境。你直接让人把她带回去拘留,哼,我看也不用去谈话了。她们要是反抗,就按妨碍公务处理。” 他冷哼一声,打算先让苏婉晴吃点苦头,等她在看守所里熬不住了,再慢慢收拾她,他就不信了。 赵强挠挠头,越发不理解——苏婉晴大老远跑过来,到底是干嘛的? 逗大家玩吗? 不对,她的行为实在太古怪了,要么就是不可理喻的疯子,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但如今郝建国都下了命令,他也只能照办,挥了挥手让人直接上前抓人。 小王和张强立刻挡在前面,丁晓梅紧张的牢牢抓住苏婉晴的手。苏婉晴却压根不紧张,双手扶著肚子,悄无声息地开启空间护盾,確保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她只需要再等几分钟。 就在这个时候,苏婉晴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身体里涌出。 明明不是尿意,却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顺著腿流下来,没一会儿就洇湿了一小片地面。 苏婉晴心里咯噔一声——搞错了吧?她明明算的是明天才去剖腹產,给自己留足了准备时间,肚子里的孩子才八个月,按理说应该还有至少一个月才发动,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三胎本来就容易早產,加上她灵泉喝得多,胎儿吸收太好长得太快,提前一个月出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苏婉晴迅速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很好,只是羊水破了,还没开始宫缩,没有宫缩就没有阵痛,还可以坚持一会儿把事情办完。 丁晓梅很快也察觉到了不对,低头一看地上的水渍,嚇得声音都变了调:“破水了!羊水破了!苏婉晴要生了!现在先別说別的了,赶紧送医院!” 小王和张强一看这阵仗,立刻紧张起来。 张强果断掏出枪,朝天开了一枪示警,厉声道:“现在苏同志情况特殊,任何事都不能耽误,必须先把人送医院!” 小王也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就是!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孕妇生孩子!这事怎么回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她都要生了,不能拖,必须马上去医院!” 几个人看向赵强和郝建国。 赵强皱著眉头,又看向郝建国,等他拿主意。 郝建国却脸色铁青,暗骂一声晦气,冷声道:“去什么医院?別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这事严重著呢,必须先办手续!赵强,赶紧把人带走!” 他头也不回地准备往屋里走,计划被打乱,便宜没占到,心里窝火得很,眼看著苏婉晴这大美人自己吃不到嘴里...女人真是麻烦的东西! 现在他对苏婉晴最后一点色心和耐心也没了。 赵强摆摆手:“还愣著干什么?直接请苏婉晴同志去所里!”周围的人再次围了上来,连那把枪都没能威慑住他们,他们赌对方不敢真开。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一辆又一辆车闪著光急速驶来。 小王一眼就认出了打头的那辆,兴奋地喊道:“苏同志,我们有救了!是司令的车到了!” 紧接著,沈市长的车也到了,后面还跟著武装押运车和军车,一溜十几辆,阵仗大得惊人,不到一分钟就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郝建国刚转身,就被这阵仗钉在原地。 他隱晦地骂了几句,又看了一眼自家仓库的方向,心里隱隱发慌,低声对赵强说:“你去把入口再偽装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苏婉晴,竟然能引来这么多大人物。 他不怕別的,就怕地下室的东西被翻出来——还好现在还能补救。赵强立刻转身跑向屋內。 第516章 靠山们都来了,郝建国跑不掉了 郝建国赶紧让人撤了包围,装出一副配合的样子。 赵副司令员几乎是小跑著下车的,沈市长也是大步流星地赶来,林美华紧隨其后,个个神色凝重。 赵副司令员一眼看见地上那摊水渍和苏婉晴煞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扭头就吼:“谁都不许动她!马上叫救护车!” 还有周砚深,阴沉著脸,脸色黑得像泼了墨,他大步从赵副司令员的车上跳下来,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残影掠过人群,直扑苏婉晴身前。 赵副司令员跟著后面一路小跑都没追上周砚深,只能问,“小苏同志怎么样?小苏同志没事吧?”急的比他 亲妈还要急!! 老天爷保佑啊,苏婉晴同志可千万別有事啊,不然他可真成了千古罪人!苏婉晴这样有功於国家的人要是真出事了,他可要被唾沫星子骂死了。 现在不管是研究雷达的一群老傢伙还是研究战机的那群老傢伙乃至全国的专家都把苏婉晴当做宝贝一样,差点给供起来,毕竟谁也不知道苏婉晴下一次还会贡献出啥先进技术来,万一真从国外把飞弹核弹技术都拿过来了呢? 上一次国家收穫了將近两百台超级先进的战机之后...这吵了一个星期还没爭论出给苏婉晴啥补偿和奖励呢。 毕竟这建国以来从没像这样贡献出这么大的功绩,这要是被上面知道,奖励还没来得及奖励,苏婉晴同志就... 早知如此,就该给苏婉晴同志配置一个班的特种兵保护队!! 几人一来先看苏婉晴,见她虽然脸色有些白,但精神头还在,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赵副司令员也缓缓鬆口气,还好还好...他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 周砚深直接挤开眾人,一手接过丁晓梅的位置,另一只手稳稳托住苏婉晴的腰,指尖都在发抖,压抑著翻涌的愤怒和恐惧,声音却压得很低: “怎么样?婉晴没事吧?” 丁晓梅却急得直跺脚,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婉晴破水了!这是要生了!可这些人拦著我们,非要把婉晴送进去,不让去医院生孩子!” 她说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是女人,最清楚生孩子是闯鬼门关。 周砚深瞳孔猛然一缩,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苏婉晴横抱起来。 他此刻的愤怒几乎要衝破胸膛——只不过短短一个小时不在,就有人上门闹事,栽赃陷害,还要把婉晴带走。 如果小媳妇真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恨不得把自己做成个掛件,时时刻刻掛在婉晴身上。 苏婉晴被抱起来,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动,別动,周砚深你別动。” 周砚深瞬间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也不敢动,声音沙哑又紧张:“好好好,我不动。你现在怎么样?我们立刻去医院?” 苏婉晴摇摇头:“不是,你抱著我就行,別让羊水流得太快。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不能走。小王你先开车去医院,让那边直接安排剖宫產手术,手术准备还要二十分钟左右。你安排好再回来接我就行,时间完全来得及。” 她现在还没开始宫缩,还不疼,只是羊水破了,只要儘快手术就行,她自己是医生所以能把握自己的情况。 周砚深抿紧了嘴,眼神里全是挣扎,却终究没反驳,只是把怀里的媳妇抱得更稳了些,像抱著一件易碎的珍宝。 等小王撒丫子跑了,苏婉晴这才慢悠悠地抬头,和奔跑过来的沈市长、赵副司令员还有林美华打招呼。 郝建国立刻堆著笑脸,快步迎向沈市长,语气里全是虚情假意: “哎呀,没想到市长您亲自来了!您早说要来我就亲自去接了。主要是这事性质严重,您也知道,造假黄金、售卖假黄金,这可是大案要案,涉及到市场秩序和金融安全。我也是不得已,必须秉公执法啊。” 他先入为主地给苏婉晴扣上罪名,又摆出一副“我是按规矩办事”的嘴脸。 不过心里却暗暗可惜——这么多人来了,后续的动作多半也做不成了,苏婉晴还怀著孕,这事最终估计只能罚点款不了了之。 真是的,又让这女人跑了一次。 “倒是便宜你了。”他阴沉地看了苏婉晴一眼,想著今晚去监狱找苏灵珊出出气。 沈市长皱紧了眉头,打心底里不喜欢郝建国这个人。 他早就知道郝建国仗著有后台,干了不知道多少没屁眼的事,只是这些年他坑的大多是些破四旧的老地主,加上有人保著,也就一直没动他。 可今天这事闹到苏婉晴身上了,再不管...他这市长都要坐到头了。 郝建国这一次真是踢到铁板,哦不,钢板了,他都不知道得罪了苏婉晴,事情有多大条,郝建国这人刚愎自负,虽然苏婉晴贡献的事情被压住保密,但他也压根没仔细查查苏婉晴这段时间对国家做的贡献,不然,相信以郝建国的为人绝对不会招惹苏婉晴。 可惜都晚了。 沈市长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郝建国一眼,语气不冷不热:“这事怎么定论,还得经过正式调查才行。不能你说造假就造假。” 他看了一眼苏婉晴,见她情况还好,这才也稍微鬆了口气,作为女儿的救命恩人,又是做了超级大贡献的大功臣,连续立两个超级一等功的人来说,这时候是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的,不然打的是组织的脸面。 林美华可忍不了,直接跳出来指著沈市长鼻子就是一顿骂:“你真是个缩头乌龟!都这个时候了还跟这种畜生和稀泥,人家摆明了是给苏婉晴做局!” 她转身对准郝建国,声调更高, “你那套掺假检测糊弄別人还行,可苏婉晴这批黄金的来路你知道吗?这是我们外交部从人民银行正经换出来的,这是票据!整整两百多公斤黄金的兑换记录!” 第517章 我要举报! 她把单子拍在郝建国面前,又冲沈市长吼道,“这种专门做局害人的人你不抓起来审,还留著他过年?” 沈市长看著林美华摇摇头,小姨子就是沉不住事,事情都是要一步一步来的,等著看吧,郝建国这一次完蛋了。 郝建国这回是真愣了——他没想到苏婉晴的黄金来路这么硬。 不过他很快又稳住了,冷笑一声:“那也可能是她把正经金子弄到手之后,自己动手脚掺了铱,想多捞几笔。反正我们拿到的样品检测就是掺假的,没证据就別乱咬。” 他篤定对方拿不出实证,他有后台兜底,咬死不认帐就行。 就算真是银行出的黄金又怎样,他咬死检测结果,顶多不了了之,谁也奈何不了他。 苏婉晴扶著肚子,忽然笑了:“人都到齐了吧?正好,我要实名举报郝建国同志。” 郝建国不屑地撇嘴:“举报我?凭你那张嘴?你有证据吗?你怎么保证你拿出来的黄金没掺假?你检测过?”黄金自然是没检测过的才拿过来检测,他就不信苏婉晴能拿出不掺假的证明。 这个证明苏婉晴自然拿不出来的。 不过也不需要证明她黄金產假不產假的事。 永远不要自证,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 所以苏婉晴直接摇摇头:“不,我不举报黄金掺假的事,我也確实自证不了,这事先放放,先不说这事。” 不说这事,那说啥事? 自然说点更刺激的!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疾不徐,“我举报郝建国同志利用职务之便私藏国家出土文物、偽造帐目侵吞公私財產、暴力敛財敲诈勒索,证据就在他家书房地板下的地下室里。” 郝建国一开始还满脸不屑,可越听脸色越白——这些事他做得极其隱蔽,连赵强也只是经手其中一部分,苏婉晴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强撑出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大骂: “你少血口喷人!你那些话,怕不是从苏灵珊那个疯婆子嘴里听来的?她疯了,说什么你都信?你以为凭几句话就能定我的罪?” 他面上强笑著,眼里却全是阴毒,已经在盘算事后怎么把苏婉晴弄进监狱里跟苏灵珊做邻居。 他又赶紧转向沈市长和赵副司令员,挤出笑来,“二位都看到了,苏婉晴同志因为黄金的事对我有误会,加上她堂妹是我的妻子,精神不正常,到处说胡话,她这是被人当枪使了……” 他试图把这事搅成家庭纠纷。 苏婉晴懒得跟他废话,羊水都破了,得赶紧去医院生崽子。 她直接从背篓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和一沓泛黄的票据,递给沈市长: “市长,您带了文物方面的专家吗?郝建国私藏的出土文物,全都在那间地下室里,从这个入口下去就能看见。东西是不是真的,您让专家一看便知。这些帐本和册子上的东西应该也能对的上。” 是的没错,她把郝建国所有贪污的东西的册子上的帐单也都上交去了,反正这些收据和帐本是做不了假的。 至於到时候进去只有文物没有那些古董字画啥的...苏婉晴微微一笑,那就要问郝建国是不是提前知道今天这事,所以提前转移了? 反正和她没关係,她回头把金子一融升级换个样子重新拿出来,一点不耽误。 沈市长接过来翻了翻,脸色沉得能滴下水,声音冷得像铁:“铁证如山,立刻把地下室打开。” 郝建国脸上的笑终於僵住了,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但他还是强撑著挤出一丝笑容,脑子里拼命想著脱身的办法。可家里早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就想不通了,今天明明是来诬陷苏婉晴这个小贱人的,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他们来抓自己? 还有,那眼熟的相册和帐本帐单,明明被他藏在书房地板下的铁柜里,入口隱蔽得连上次被人举报后彻查都没被发现,是怎么跑到苏婉晴手里的? 难道是被苏灵珊那疯婆子偷偷拿走的? 也不对,如果她手里真有这东西,当年举报他的时候早就拿出来了,也不至於被关进监狱。 镇定,镇定! 郝建国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小跑著上前,脸上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误会,都是误会!是苏婉晴同志被我妻子苏灵珊胡言乱语误导了,那些帐本都是她们捏造的。你们儘管搜,但我家真的没有什么地下室……” 他家的地下室確实隱蔽,入口藏在书架后的墙壁里,外面贴了一层和墙面一模一样的瓷砖,没有钥匙根本看不出来。上次被举报后,那些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入口,他自信这次也能糊弄过去。 沈市长和赵副司令员沉著脸,直接让人进去搜查。 但人转悠了一圈回来,很快匯报:“报告,没有发现地下室入口,也没有任何疑似暗门的地方。” “报告,是否需要让文物专家过来看看,確认有没有隱藏的夹层?” 一群人像梳子一样把郝建国家里翻了个遍,连墙角缝都没放过,却什么也没找到。 郝建国暗暗鬆了口气——还好刚才让赵强做了偽装,那块地板现在看起来跟普通地面一模一样,谁也想不到下面是地下室。 赵强缩在角落里,心惊胆战地看著神色淡定的苏婉晴,心里翻江倒海。 他总算明白了——这女人大老远跑过来,根本不是来自证清白的,她是要挖老大的根! 他就说这女人邪门得很,老大不该贪那几百斤黄金,这下踢到铁板了,没黑吃黑成对方,反而被对方抓了个正著。 “这一次,老大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赵强想著,悄悄地往门口方向挪了挪,准备找机会溜走。 “找不到?” “再找!帐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没有!” 沈市长沉著脸,“把郝建国控制住,搜他身上!” 立刻有人把郝建国按在墙上,从头到脚搜了个遍,可连钥匙的影子都没找到。郝建国心跳如鼓,面上却强撑著平静——幸好钥匙从来不隨身带。 第518章 好好好,苏婉晴,我今天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苏婉晴懒得再等,羊水都破了,她可没时间在这儿耗下去。 她直接开启空间雷达,之前偷东西的时候她压根没看详细入口在哪,因为他不需要钥匙,现在大家找不到入口,那她就直接扫描出来! 眨眼间周围几十米的结构图尽收眼底,地下室的入口和藏在门框上方夹缝里的钥匙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扫描中。 这隱蔽的地下室入口在她面前就像玻璃一样透明。 她直接摊牌了,也不装了,扶著肚子咳了一声:“沈市长,我突然想起来了,钥匙就藏在门口左边第三块砖的缝隙里,用油布包著。地下室的入口就在书房靠墙的书架后面,旁边墙上有个拉手,一拉就能打开。” 几人虽然满腹狐疑——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像在自己家一样熟悉——可眼下谁也没多问,迅速派人按她说的去找。 果然,在门框左边的砖缝里摸出了一个油布包,里面躺著一把黄铜钥匙;书架后面也真的找到了一处几乎看不出来的拉手。 “找到了找到了!” “这边果然有一个入口,钥匙在这里!” “快,打开!” 郝建国脸色煞白,猛地衝上去想拦人,却被两个战士死死摁住。 他眼睁睁看著书架被移开,地板被掀起,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露了出来。 沈市长和赵副司令员脸色铁青地站在入口前,周砚深则稳稳地横抱著苏婉晴,浑身散发著冷冽的气场,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他不断默数著,只告诉自己——媳妇是医生,她说来得及就来得及,不必著急不必著急... 紧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发现了!果然有东西!” “全部抬出来!” 一拨人接著一拨人把一箱箱沉重的文物抬出地下室,在院子里整整齐齐地码了好几排。 沈市长立刻拿过清单,一边对照一边点头:“对上了,果然都对上了,数量、种类、特徵全都对得上!专家快来鑑定!” 实际上都不用他再喊了,文物专家们早就扑了上去,一个个气急败坏地蹲在地上,一边检查一边痛心疾首: “这可是商周时期的青铜器!怎么会出现在私人手里?” “这是唐代的金银器,国宝级文物!竟然被藏在民宅里,简直无法无天!” “这件玉器是前些年出土的,全国仅此一件,当时就说被盗了,原来是被他私吞了!” 每多辨认出一件,连苏婉晴都暗暗咋舌——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够郝建国把牢底坐穿,他是真敢啊。 郝建国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还想强辩“假的,都是假的”,可这些专家个个都是行业权威,怎么可能乱说? 他恶毒地盯著苏婉晴,没想到她连专家都提前带来了,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赵强这时候已经鬼鬼祟祟地缩到了墙角,正准备趁乱溜走,却被人一把薅住后领按在了地上。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苏婉晴今天根本不是来自证清白的,她就是来挖老大的根的!而且就和在自家一样熟悉!这女人脑子里清楚得很,她来这就是故意的! “报告,地下室內共起获文物若干件,均属国家一级保护文物,郝建国私藏行为已构成严重刑事犯罪!” 在场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看著郝建国的眼神已经和看死人无异——这跟盗了秦始皇陵有什么区別? 沈市长拿著帐单和册子,直接让人把郝建国控制住: “对了,把听从郝建国指令、试图诬陷国家功臣的从犯也全部拿下!这些证据和帐本全部对上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些文物从你的秘藏里挖出来,证据確凿,你跑不掉了!” 很快,郝建国和赵强全被摁住,赵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两腿直打颤。 “不对——等等。” 赵副司令员盯著册子上的清单,眉头越皱越紧, “他这些年坑蒙拐骗的黄金古董字画呢?这上面明明白白列著,但刚才抬出来的箱子里一件都没有。” 眾人一听,再次衝进去搜了一遍,却一无所获:“报告,里面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全是空的。” 赵副司令员直接走到郝建国面前,冷声问道:“郝建国,那些清单上记载的黄金古董在哪儿?你还有別的藏匿地点?” 郝建国整个人都懵了:“什么?那些东西不见了?” 他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不可能!我昨天还进去检查过一遍,好好的,怎么会没了?” 他猛然抬头,死死盯住周砚深怀里的苏婉晴。 苏婉晴嘴角微微上扬,带著挑衅的意味看著他。 郝建国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一定是她!是她提前知道这一切,把值钱的东西全拿走了,只留下文物来钉死他! 所以他才知道钥匙在哪、入口在哪,不然她怎么会像进自己家一样熟悉? 他指著苏婉晴的鼻子就骂:“是她!一定是苏婉晴!她提前偷走了我所有財產!” 苏婉晴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你说是我拿的,我一个怀孕的孕妇整天都待在家里,全家人都能作证,连赵副司令员的司机小王和五位特种兵同志都能证明,他们白天晚上都和我在一起,我哪来的功夫偷你东西? 说这些话可是要证据的,你有证据吗就冤枉我?怕不是你自己把东西藏到別处去了,故意这么说的吧?还是老老实实把帐本上的东西交出来吧!” 郝建国气得七窍生烟,脸涨成了猪肝色,那些值钱的金子古董全是他的心头肉,现在一夜之间全没了,他恨不得把那偷东西的人碎尸万段。 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昨天他还亲自去地下室检查过,怎么今天一早所有东西都不翼而飞了?见鬼了! 但是想不通又有啥用?不管提前被偷了还是怎么的,现在东西都没了! “好好好,苏婉晴,我今天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第519章 苏婉晴生產! 郝建国阴狠地盯著苏婉晴,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苏灵珊三番两次栽在这个女人身上——这女人身上果然有股邪门的劲儿。 他不由有些后悔,为什么听见有人要拿几百斤黄金开金店,就动了黑吃黑的心思?要是好好查查,知道这女人惹不得,也就不会有今天了。主要是这几年他实在是太顺了,顺得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问你话呢!”一声冷喝把郝建国从懊悔中惊醒。沈市长敲著桌子,语气冷硬: “帐单上至少还有六百公斤黄金、三十箱古董字画、十箱玉器,这些赃物你最好赶紧交出来,否则后果你清楚!” 郝建国气得只想吐血:“我说了,被人偷了!”他狠狠的颳了苏婉晴一眼,模样就是在说肯定是苏婉晴偷的。 他恨啊,他悔啊,寧愿这些东西充公也不想被苏婉晴这贱人偷走。 “哼,死性不改!带回去好好审,必须挖出这些东西的去向!必要时候用必要手段!”沈市长一挥手,几个战士立刻把郝建国架起来往外拖。 郝建国腿一软,简直被竇娥还冤,这些东西,他是真的没有见过啊,是被偷走了啊!可是现在他的话还有谁信? 苏婉晴在一边淡淡问:“那我这事?” 沈市长和赵副司令员连忙说:“这事你是被冤枉的!你那些黄金是银行正规兑换的,根本没掺假。不过这事还得走完程序,我们会审问他手下的人,爭取早日结案。” 话还没说完,赵强就抢著喊:“我坦白!我从宽!全是郝建国主使的!他听说有人拿几百斤黄金开金店,就动了黑吃黑的心思。这些年严打,没人敢私人开金店,他以为这些黄金来路不正,就想吞下来。 我们拿了真黄金產假后再去检测,然后才来抓人,好把那批黄金全部扣下……”赵强把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还强调自己劝过郝建国只吞五公斤就算了,是郝建国贪心不足才闹到今天这地步。 沈市长冷笑一声:“从宽?行,带回去做笔录,把这案子办扎实了!” 这下人证物证俱全,苏婉晴的清白不用再费口舌。 郝建国愤怒地瞪著赵强:“赵强!你……” 赵强惨然一笑:“老大,我也不想的,可罪证都摆在那儿了,还不如老实交代,少受点罪。” 尘埃落定,现场的气氛终於鬆动下来。 周砚深恨不得立刻把怀里的人送去医院,他低头看著苏婉晴,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急切: “婉晴,现在能去医院了吗?” 苏婉晴点点头:“小王的车回来了,医院那边也准备好了,我们过去刚好来得及。” 周砚深心里那块石头这才落了地——他上战场都没这么紧张过,偏偏抱著媳妇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沈市长也赶紧挥手:“对对对,苏同志赶紧去医院!生孩子要紧,这边有我们处理,等忙完了我亲自去医院看你们!” 赵副司令员也连连点头:“你需要的材料这事別担心,上面全部批准还需要几天调遣,这事后面我让林美华对接,你放心去生, 啥也不用担心,有啥问题难题就给组织说。” 几人哄著苏婉晴和哄祖宗一样,深怕苏婉晴再出一点点问题。苏婉晴只是破了水,耽误了二十来分钟,现在也没开始宫缩,因此状態还好,没什么事。 解决完这事苏婉晴这才被抱上车,小王一脚油门,吉普车飞驰著奔向军区医院。 车刚停稳,医生和护士就推著担架车迎了上来。周砚深稳稳地把苏婉晴放到担架上,手却一直握著她的没鬆开。 丁晓梅跟在旁边,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到了到了,別怕啊婉晴,一切都会顺利的!” 苏婉晴笑了笑:“到了我的主场我可不害怕,你们也別担心,就是普通的手术而已,放心吧,半个小时后就能听见小傢伙们的哭声了。” 丁晓梅赶紧点头,紧张得语无伦次:“我们都信你!你一定平平安安的!我现在回家把该拿的东西都拿上,小孩的包被、尿布、小衣服,再把姑姑和大宝小宝他们都喊来,他们可说了,舅妈生出来的孩子他们得第一个看!” 苏婉晴笑著点头:“行,去吧。”丁晓梅风风火火地跑了,走廊里只剩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在苏婉晴要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周砚深一把捂住了她的手,力道又轻又紧:“婉晴,我能不能也进去?我就在旁边看著,保证不打扰你们。”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战场上枪林弹雨都不曾怕过,可此刻手心全是汗。 他怕在外面乾等著,不知里面的情况,他寧愿亲眼看著,万一出什么状况也能第一时间应对。 他甚至提前翻过不少產科资料,知道剖腹產过程中最怕大出血、羊水栓塞之类的突发情况,早在几天前就跟院长和麻醉科商量过预案,连与苏婉晴匹配的血型都提前备了好几袋。 苏婉晴想了想。手术台上划开肚子是血肉模糊的场面,虽然她司空见惯,可对於一个从未见过妻子被开膛破肚的人来说,可能会生理性不適。 虽然后世可能会有很多秀恩爱的夫妇或者男人愿意去观看这些手术陪產什么的,但是根据调查,陪產的男人有80%以上会留下永久性心里创伤,不管是剖腹的还是自然分娩的... 所以她不需要用这种场面来换周砚深的心疼——爱她的男人,不看这些也会疼她;不爱的男人,看了也只会留下阴影,甚至影响夫妻感情。她只想让他保持对这件事最乾净的记忆,不需要用血腥来加深感情的重量。 “砚深,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想让你闭目养神一会儿,因为接下来你要当父亲了,还有得忙呢。现在是我上战场的时候,孩子生下后,接下来就是你的战场了。” 周砚深愣了一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她最后那句话钉在了原地——媳妇说得对,接下来是他的战场,他不能在这会儿就把自己耗尽了。 第520章 恭喜!一男二女,母子平安!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鬆身体。 小王见状,也不打扰他,悄悄招了招手,把张强和其他几个特种兵叫过来守在走廊两侧,虽然医院里已经安全了许多,但苏婉晴同志实在太招“惦记”了,这个节骨眼上必须万无一失。 手术室里,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麻醉师和器械护士各自就位,两个助手医生站在两旁,看见苏婉晴被推进来,齐齐抬头,目光里既有紧张又藏著一丝激动。 “苏主任您好,我们都是妇產科的老手了,配合过不少剖腹產手术,您放心。” “是,我们一定能保证手术顺利。如果您这边有什么额外要求,隨时告诉我们。” 苏婉晴笑了笑:“我自然是信你们的。” 能给苏婉晴这样传奇的医生做手术,尤其这些天天天听著苏婉晴的事跡,助手们还是不免手心发汗。 “生命体徵正常。” “血压正常,准备推麻药。” “苏主任,我们打算用常规的横切口和分层缝合,您觉得可以吗?” 苏婉晴想了想,虽然手法老派了些,但胜在稳妥。 她斟酌了一下,语气轻鬆却篤定:“没问题。不过有两个地方可以改进一下。第一,麻药的剂量可以稍微调整,保证术后八小时內不疼,每四小时补一次长效镇痛。第二,开刀的时候用筋膜分离法,创伤更小;缝合用美容皮下缝合,刀疤更浅,恢復也更快。” 几个医生听了面面相覷,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开口劝道: “苏主任,这麻药剂量大了对身体总归不好,术后恢復也有影响,没听说还能这样打的……要不您忍忍?”而且也很容易一下子醒不来。 废话,当然对身体不好,不过苏婉晴有灵泉和完美灵泉在手,完全不担心这点副作用。 这麻药又不是致死量,顶多是伤了些元气,风险大了些而已,比起术后硬扛几天的刀口疼,根本不算什么。 前世在私立医院的时候,早就有二十四小时术后镇痛泵了,只要控制好剂量,完全不用遭罪。 苏婉晴作为医生,平时也会劝病人“忍忍就过去了,不就是开个刀吗”,可真落到自己身上,那是一点苦也不肯吃。 她没苦硬吃?不可能的。她不仅生孩子的时候不要疼,接下来这几天也准备天天掛著长效镇痛,坚决不让自己难受一丁点。 见她態度明確,几个医生也不再劝了,点头道:“行,那就按您说的来。注意控制好麻药量。” 麻药量加大还有永远醒不来的风险,不过苏主任医术高明应该自己知晓的。 “苏主任,您確定用筋膜分离法?这法子我们在国外文献上见过,但实操经验不多,这边还没怎么普及……” 苏婉晴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位置换了一下,手法没变多少,你们照著平时来就行。” 几个医生都是经验丰富的妇產科老手,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了底,点了点头。 麻药很快推了进去,苏婉晴又悄悄含了一滴完美灵泉,確保万无一失。 透过手术灯的反光,她还能適时指导几句。第一个孩子很快被取了出来,护士利落地剪断脐带,擦乾净小脸,声音里带著欢喜: “恭喜苏主任!第一个,四斤二两,男——” 苏婉晴心里默默祈祷:可別全是男孩啊,来一个女儿吧。她这几个月特意没做b超,就是为了体验开盲盒的惊喜。 幸好,第二个也跟著出来了。 “第二个,四斤一两,女——” 护士话音刚落,苏婉晴嘴角就翘了起来。 紧接著第三个也稳稳落地:“第三个,四斤,女——” 如果是单胎四斤会小些,但是三胎四斤已经算很健康了。 三个孩子被护士挨个抱去清洗、检查、称重,没过一会儿,清亮的啼哭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洪亮,听著就知道个个健康得很。 护士把三个小襁褓並排抱到苏婉晴面前,让她一个个看过去。 苏婉晴看著眼前三张红彤彤的小脸,忽然觉得肚子被掏空的那一下,换来这一刻,好像也不错? 这三个陌生的小崽子真的是她生的吗?她竟然生出了个人?还是三个?苏婉晴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一男二女,哥哥带著两个妹妹,以后也別说哥哥护著妹妹的话,三人相互友爱,別打翻天就阿弥陀佛了。 苏婉晴望著冰冷的手术灯,却觉得浑身暖暖的,三个小傢伙,今后肯定会好很热闹吧。 对了,三个小傢伙起什么名字好呢? 这个年代的建国、国庆、爱国、翠花之类的她是不想再用了,得想几个清爽又寓意好的。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几个名字,可还没想定,医生已经在问缝针的事了。 苏婉晴回过神,简单交代了几句美容缝合的手法,医生很快按照她的要求操作起来,一条长长的切口被细细缝合,又经过几道护理流程,整个过程顺顺噹噹。 又等了十几分钟,状態一切良好,这才把她推出手术室。 虽然不是计划內的日子,但今天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干了一件大事——举报了郝建国,还顺便生了三个崽,简直是畅汗淋漓的一天啊。 门一开,瞬间围满了人。 丁晓梅拉著大宝小宝挤在最前面,小宝踮著脚往床上张望: “舅妈生宝宝了?宝宝在哪里呢?我看不到唔唔,妈妈抱抱!” 陈秀儿抱著囡囡和王大娘也凑了过来,一个个伸著脖子往护士怀里看。 周母倒是淡定,坐在长椅上抱著顾源的手,摆摆手说: “不用去看,都围著去有啥好看的?再说了,你看砚深早就巴巴地衝过去了。” 门一开,周砚深猛地把眼睛睁开,直接衝到病床边,先看了一眼苏婉晴,见她状態良好、脸色红润,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护士和医生赶紧报喜:“恭喜!一男二女,母子平安!” 第521章 给三个小崽子起名字啦! 丁大舅笑呵呵地看著三个小娃娃,三个小傢伙也不哭不闹,眼睛乌溜溜地转著,小手咿咿呀呀地抓著空气,他眼眶一热:“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苏婉晴被带走去找郝建国的时候他心里就一直不安,等丁晓梅回来时他才知道半路破水了,嚇得魂都要飞了,现在一切稳妥,他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陈秀儿也长长地鬆了一口气。郭明远今天正忙著让人用十几辆三轮车送货,她本来想先过来看看小苏医生,还带了些吃的用的,结果刚到房子就听说人因为黄金掺假被带走了,嚇得她腿都软了。后来丁晓梅回来拿东西,一路上说明了原委她才赶紧跟著一起到医院来守著。 幸好她今天想著来看看,不然可就错过了小苏医生的人生大事! “像小苏医生这么好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陈秀儿在心里默默念叨。 丁晓梅凑近了看,伸手轻轻摸了摸其中一个小傢伙的脸蛋:“哎呀,这三个娘胎里出生的小奶娃,就是看著比普通孩子还有点瘦弱了,要不要赶紧先餵奶?哎呀你们这三个孩子可咋带啊,我们乾脆今天都留下来照顾孩子吧!” 她是急性子,想著小两口头一回当父母,肯定手忙脚乱,又怕苏婉晴还受著伤不能动弹,怎么忙得过来。 周砚深先低头抱了抱苏婉晴:“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然后直起身,对丁晓梅说: “表姐,不用你留下来,接下来我来照顾孩子和婉晴就行。”他语气沉稳, “新生儿出生后两小时內要观察呼吸和体温,四到六小时可以尝试餵第一顿,母乳不够的话用温水冲奶粉,每次十到十五毫升,三小时餵一次。 出生后二十四小时內会排第一次胎便,墨绿色的那种,是正常的。夜里孩子醒了就换尿布、餵奶、拍嗝、哄睡,循环来,大概两到三小时一轮。我自己可以,不行还有护工,你不用担心。” 周砚深可早就研究透彻了,苏婉晴听得也连连点头。 丁晓梅听得嘴巴微张,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心想这小子还真下了功夫。 可她还是不放心:“你理论知识再扎实也没真抱过孩子啊!三个呢,万一婉晴和孩子同时需要你,你一个人能顶得住?反正地方大,我留下来搭把手,白天回去做饭,让你姐夫送过来就行!” 她说著已经挽起袖子,一副赖著不走的样子。苏婉晴躺在病床上,看著周砚深微微蹙眉又忍著没反驳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周砚深这人便是,你若是硬著对他,他便冷的和石头一样。你若是真心对他,他便没了招。 於是丁晓梅就暂且留了下来,反正医院离家里也就一百多米,近得很,来回跑也耽误不了什么事。 护士將苏婉晴安顿进了特需病房,是整个医院条件最好的一间,不仅宽敞明亮,还带独立厕所和陪护床,连窗帘都是崭新的碎花布。 丁大舅推来了自己亲手做的婴儿木头推车,铺上了厚厚的棉褥子,又把三个小傢伙挨个抱进去安顿好,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像三个小麵团。 超可爱,苏婉晴心都化了。 周砚深严格按照书本上的方法照料孩子——换尿不湿、测体温、冲奶粉,动作虽然生涩却格外认真。 小傢伙们倒也不哭不闹,吃饱喝足后,就在嘈杂的环境里安然睡著了,小嘴微微张著,偶尔吧唧两下。 大宝小宝扒在婴儿推车边沿,好奇地看了半天,小宝歪著头说: “弟弟妹妹一点也不白,红红的。” 丁大舅笑著接话:“小宝你刚出生的时候比他们还丑呢,长几天就张开了。”病房里顿时笑成一片。 丁大舅看著三个小傢伙,又转向苏婉晴和周砚深:“婉晴、砚深,你们起名字没有?总不能一直小傢伙小傢伙地叫,你们商量著起个名?” 他看了一眼周母,又补了一句,“让他们小年轻自己起名字,你就別掺和了。” 他这大妹又不带孩子又不管事,还是別掺和进来影响他们小两口的感情。 周母刚挪了屁股走进病房,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嘆了口气,摆摆手说:“我才不起名字呢,又难想还得有文化,再说又不跟我姓,我废这事干啥?他们爱起什么起什么。” 其实她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想法,但既然大哥都开了口,自己儿子那副模样也压根没打算让她起名,她也乐得清閒,反正孩子她又不带,起什么名跟她关係不大。 丁晓梅接过话:“是是是,赶紧起个名字吧!你们心里有没有想好的?” 一大家子乾脆围在一起,把目光投向周砚深和苏婉晴。 周砚深看向苏婉晴,语气温和:“婉晴,你有没有想过取什么名字?”名字其实他都想了十几个了,但若是婉晴有中意的,就隨著她来。 苏婉晴想了想,说:“男孩你来起,女孩我来起?” 男人嘛,总得有点参与感,冠名权就是父母给孩子的一份心意,就像游戏帐號得自己起名一样,別人起的总觉得不是自己的。 周砚深虽然依旧沉稳,冷峻的脸却难得雀跃,小媳妇对他真好! 竟然还让他起一个名! 媳妇真爱他! “哥哥就叫周行远。『行远』取自『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希望他將来能走得了远路、扛得住风浪,做一个有担当、有勇气的哥哥。” 他说完看向苏婉晴,“婉晴,你觉得如何?如果不好咱们再换。”他这里还有男孩女孩各种的,只不过他最喜欢这个。 这名字明显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不老套,也不建国健华了,苏婉晴听了很是满意。 她轻轻点头:“没问题。”然后看向两个妹妹,略一沉吟,“既然哥哥叫行远,那大妹就叫周行歌,小妹叫周行月。行歌,愿她一路行来皆有歌声相伴,快乐自在;行月,愿她如月般澄澈明亮,温柔又有力量。三兄妹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行』字,听起来就是一家人。” 第522章 国家送东西送锦旗上门奖励啦!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丁晓梅的拍手声: “好听!行远、行歌、行月——一听就是一家人!砚深起这名字明显是用心琢磨过的,婉晴你这名字水平是真高,竟然能接得这么天衣无缝,行歌行月,又配得上哥哥的行远,这文化人起名就是不一样!” 丁大舅也连连点头,嘴里反覆念叨著:“行远、行歌、行月,好名字,好名字,听著就顺耳,念著也顺口,將来长大了写出来也好看。” 苏婉晴心里暗暗觉得,不怪古人喜欢听奉承话,她也一样——別人说她孩子名字好听,她竟然也会开心得嘴角压都压不住。 完蛋了,她已经开始走向“腐败”了。 三个小孩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至於小名,苏婉晴建议日常就用“哥哥”“大妹”“小妹”来区分,简单又好记,等再大些看性子再起亲昵的叠字小名也不迟。 刚生了崽子,时间就过得飞快。 哪怕苏婉晴只是躺著看周砚深忙前忙后,有丁晓梅在旁边搭把手,日子果然轻鬆不少。 下午的时候,苏婉晴试著餵母乳,虽然不知道够不够三个孩子吃,但这个年代配方奶稀缺,奶粉总归比不上母乳。 好在她喝了这么久的完美灵泉,平时饭量又大,身体恢復得快,这才几个小时就有奶水了。 她原本还想著,要是小崽子吸不出来,周砚深也能帮帮忙——就是不知道周砚深愿意不愿意吸... 结果她身体太爭气,小崽子一嘬,奶水就稀里哗啦往外涌,苏婉晴都觉得新奇,这身体简直比想像中还靠谱。 餵完三个小傢伙,紧接著就是换尿布、擦洗、哄睡,周砚深和丁晓梅忙得几乎没有歇脚的空档,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轮迴:餵完奶,睡两个小时,一醒来就尿了拉了,弄完又要喝奶,喝完又要哄睡……周而復始,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苏婉晴还没反应过来时间怎么过的,处理完郝建国那边的林美华就带著赵副司令员上门了。 林美华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特意绕了医院大半圈,让走廊里的人都瞧见她手里那面大锦旗,明晃晃地写著“卓越贡献”几个字,一路引了不少目光。 一进门,赵副司令员就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身后还跟著几个人,扛著水果和营养品,堆满了床头柜。 他笑著拱了拱手:“恭喜恭喜,听说母子平安,真是太好了!这是组织上的一点慰问品,你平安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又正色道,“我们这一趟来,除了看看你,还想顺便跟你说一声——上午郝建国的事已经全部处理完了,那边口供都录齐了,確实是你被栽赃陷害,跟你没关係。 你那位姓王的朋友我们也放出来了,营业执照重新办好了,今天就能拿到,明天你那金店就能正常开业。你放心,有组织在,你这店儘管开,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们。” 苏婉晴笑著点头应了几句,心里却忍不住乐开了花——开金店这事虽然波折了点,但结果好得离谱,过程里她还白嫖了人家几百公斤黄金和价值几个亿的古董字画,简直血赚。 更让她意外的是,在生孩子的过程中她顺手做了一个小实验,发现匠心之格的免费加工和收费加工都能用在古董字画上,甚至能让它们的品相和价值进一步提升。 这样一来,她每天白嫖一个免费加工名额,这些古董字画今后根本不用走黑市折腾,直接就能光明正大地出手。 唯一的问题是,字画加工之后比真跡还要更“真”一点,也不知道以后的市场认不认这套路。 不过她也不急,反正加工之格每天都有新名额,心情好了还能加工完再十倍返还,那她今后可就是正经的古董收藏家了。 林美华把锦旗掛在墙上,又拿出本子递过来,笑著说: “先恭喜你儿女双全!还有组织上批给你的材料已经调拨到位了,这是清单,你先过目,要是还缺什么可以再提。另外,这些材料你看送到哪里比较方便?” 苏婉晴接过本子,翻开扫了一眼,心情再次变好—— 好傢伙,比之前预料的八亿材料还要多上一点,尤其是黄金,竟然足足有两千公斤,还全是標准的大黄鱼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苏婉晴的嘴就忍不住地往上翘。虽然在现代,產妇生完孩子婆家都会给个大红包什么的,可这年头还不兴这一套,但她也不亏—— 上午才生完孩子,下午就有人提著两千公斤黄金送上门来,这排面,怕是连古时候的皇后都没这个待遇。 而这些材料清单也列得清清楚楚: 制式黄金两千公斤; 航天级鈦合金材料五千公斤。空间升级只需要三千公斤。 白银五千公斤。空间升级只需要一千公斤。 稀有材料三千公斤。 苏婉晴仔细算了算,这批材料的总价值远不止当初约定的八台战机的等值金额,光是那两千公斤黄金就占了很大比重,再加上航天材料和其他的,粗略折算下来,远超战机价格。 而且航天材料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根本是有价无市,组织上能一下拿出这么多,显然是把家底都翻了一遍。 这確实也和苏婉晴想的差不多,组织上获得了那么多战机,一方面是真的高兴,一方面既然是苏婉晴开了口要的材料,这大过年的组织调动了全国的份额不惜一切代价运输过来的。 林美华很清楚,这些东西掏空了组织上的家底,但是她啥也没说,人家苏婉晴能贡献出这么多战机来都二话不说,组织上还什么苦?叫什么累? 苏婉晴则心里暗暗点头——组织上果然是会做人的,多给的不止一点点。 她把清单合上,语气平淡却透著愉悦:“这些材料直接放到明月湖那边吧,我朋友有时间会去收的。” 林美华点点头:“行,没问题。” 讲完了材料的事,赵副司令员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笑呵呵地说: 第523章 奖励车奖励房统统全奖励!美滋滋! “苏婉晴同志,鑑於你上交了大批量的先进战机,这些战机的性能甚至比老米的战机还要优秀,让咱们国家的航空工业一下子从追赶状態跨进了世界前列,给了国家十足的底气和自信。 你还拿出了完整的战机解析图,让科研人员可以直接从图纸入手,省去了拆解摸索的漫长过程。 这一批战机不仅填补了我国在高端战斗机领域的空白,更在国际上形成了强大的震慑力,让那些想趁我们薄弱时伸手的人不得不重新掂量。 可以说,你这一批战机,直接改变了我国的国防態势,为国家贏得了至少十年的战略发展窗口期。” 赵副司令员说到这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手里那沓文件也微微发抖。 周砚深站在一旁,表情严肃,却掩饰不住眼底的骄傲——他的小媳妇,就是这个了不起的人。 苏婉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也没想这么多,反正都是白嫖来的,她也没有辛辛苦苦地付出些什么。 反倒是现在,连空间升级的材料都让组织上给包揽了,祖国还对她感激得不行,这买卖做得实在划算。 赵副司令员说完前言,才把文件一一打开: “鑑於以上贡献,组织上决定对苏婉晴同志给予以下奖励。 第一,组织上要开展一个全新的战机批量製造国营企业,战时造战机,平时转產民用飞机。 经研究决定,请你担任该企业的荣誉董事长,並给予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分红。” 说完把聘书递给苏婉晴。 苏婉晴又惊又喜,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还是和雷达院、工具机厂的聘书差不多性质,掛名不管事,但享有实打实的年度分红。 现在看著可能不显,但等几年后民用航空市场放开,一架国產客机动輒上亿,百分之十的股份分红,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过这显然还没完。 赵副司令员继续拿出第二份文件: “鑑於苏婉晴同志对国防科技和航空工业的突出贡献,组织上决定聘请你为中央国防科技工业局的荣誉顾问,享受副部级待遇和津贴补助。” 又一份聘书递了过来。 苏婉晴接过来的时候,心里默默数了数——农科院、医院、雷达院、机械厂、金店,再加上这个,她都数不过来了。 反正头衔多了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她现在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赵副司令明显还没结束,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郑重地递过来: “还有最后一项,你听了肯定会高兴。” 苏婉晴挑眉,眼里也泛起了好奇。 赵副司令员打开文件,逐条念道: “鑑於苏婉晴同志在国家战略物资和技术引进方面的卓越贡献,经组织研究决定,授予苏婉晴同志『国家特等功臣』荣誉称號,颁发金质奖章一枚。 奖励滨城市区独栋小楼一套,配专属停车位。 奖励最新款进口轿车一辆,隨车配备专职司机一名。 奖励全国粮票、布票、工业券各若干,终身有效。 奖励滨城郊外优质林地五十亩,可用於私人用途。 另外,考虑到你刚刚生產,组织上还特批了一年的特殊护理津贴和育儿补贴。” 赵副司令员念完,整个病房安静了两秒,隨即被丁晓梅的一声“我的天”打破。 苏婉晴听得一阵发愣,没想到又是这么一长串的奖励,名誉、声望、房子、车子、林地、票证,什么都有了,齐全得像过年。 赵副司令员合上文件,笑著说: “这还是不完整的,上面说暂时先这些,等后续再补充。 这些奖励这两天会陆续到位,等你出院后我们会正式送过来。这几天你先好好养著,別操心別的。对了,如果你还有任何想法和要求,隨时提,组织一定会全力满足。” 还只是暂时不完整的? 虽然组织奖励这些东西可能不太值钱,但是都是荣誉,都是她对国家做的贡献啊,看著怀身边躺著三个熟睡的小傢伙,面前堆著一摞沉甸甸的奖赏文件,苏婉晴觉得—— 生娃第一天,就收到这么多惊喜,真开心呀。 等这些都说完了,赵副司令员才犹豫了一下,说: “对了,今天上午啊,我们抓完了郝建国,在附近搜查的时候还抓到了可疑的一个人,浑身都是伤,被郝建国关在隔壁的仓库里。 审问之后才知道是你亲戚。他说一定要先来见见你,我们看他伤得不轻,就先安置在隔壁病房里了。” 苏婉晴:“?” 她缓缓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我亲戚?谁啊?”原主除了苏大伯一家好像没啥亲戚了。 赵副司令员摆摆手,让人把人带上来。 苏耀光被扶进来的时候,走路姿势怪异,低著头,看见苏婉晴也只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没想到这大官说的竟然是真的——不过一年没见,苏婉晴就从那个寄人篱下的可怜女人,摇身一变成了直接能把郝建国送进监狱的人,病房里堆满了锦旗和奖状,周围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对她客客气气。 苏婉晴,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姐……我是苏耀光啊……”他声音发虚,带著几分试探。 苏婉晴看著他,恍惚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这是苏大伯的第二个小儿子,去年毕业之后一直没工作,以前原主在的时候,这家人没少欺负原主,让他洗衣服叠被子还得端洗脚水。 “哦……”她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你怎么在郝建国隔壁住著?是郝建国安排的?你们又在整什么么蛾子?” 苏耀光攥著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发闷:“都怪我爸妈……没事就总去找郝建国,前几天还在公安局举报他,郝建国每次生气就找我出气,什么坏点子都往我身上使,折磨我,羞辱我...他根本不是人!” 哦...举报?就是说苏大伯之前被送去公安局那一次举报了郝建国,没想到事后郝建国竟然周末苏耀光?这不对劲吧? 苏婉晴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虽然走路姿势奇怪,但身上倒也没什么明显的伤,便问: 第524章 砚深来帮孩子喝点饭 “他怎么折磨你了?还伤到要来医院?” 苏耀光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死活不肯抬头,嘴里咕噥了几句也听不清。 赵副司令员摇摇头,压低声音说:“那郝建国真是个畜生,竟然对这么一个大男人行那种事,把人身体都搞坏了……总之,这小伙子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等他养好伤就自行回去就行了。” 苏婉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消化过来,一脸微妙: “郝建国竟然这么变態……连男人都不放过?” 她差点没憋住笑,赶紧在心里反覆念叨“伤口还没好不能笑”,好悬才板住脸,免得笑裂了刀口又得重新缝针。 她又看了看苏耀光——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白白净净的,確实……郝建国这人渣,真是干得出来。 苏耀光眼眶通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谁说不是呢!郝建国就是个变態!我爸妈也是……我都这样了,他们竟然让我忍忍,说我们得罪不起郝建国…… 他们拿了郝建国五千块,转头就把钱给我嫂子一大半,还给她和她娘家都找了个工作,又给我哥也安排了活,还说都是因为我嫂子生了孩子,不能让我嫂子跑了。 轮到我就说下次再说下次再说,让我先委屈委屈!我知道他们就是敷衍我,根本不管我死活!” 他说到这,声音里满是恨意,“你们赶紧把我爸妈也抓起来!那五千块是赃款!”反正这钱他既然得不到,那全家也別想好过! 赵副司令员沉吟了一下,没想到这事还牵扯出这么一出。 苏婉晴嘴角微微上扬,原主这一家子的报应,终於一个个来了。 她不反对:“赵副司令员,这事可以跟进一下,把钱收回来,毕竟那是郝建国弄来的赃款。” 赵副司令员点头:“行,郝建国这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一件事接著一件事,这次最少判他个无期徒刑。” 苏耀光听了,这才像卸下了什么担子,脸上挤出一个笑。 等人都走了,大家才重新围过来,刻意跳过了苏耀光的事,只捡开心的话说,一个劲儿夸苏婉晴厉害。 “舅妈好厉害,竟然拿了这么长一串奖励!” 丁晓梅的嗓门亮堂堂的:“可不是嘛!你们可得和舅妈好好学学,以后也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大宝小宝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睛却一直黏在那三个小襁褓上,怎么也挪不开。 苏婉晴靠在枕头上,看著怀里三个熟睡的小傢伙,嘴角淡淡地笑著——这一天,真精彩呀。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苏婉晴仗著麻药量开得足,第二天就能下床走动,走起路来也轻鬆得很,不像刀口还在疼的人。 她又悄悄服了一滴完美灵泉,伤口癒合的速度快得惊人,连来换药的护士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多大家都觉得不愧是苏神医。 唯一让苏婉晴不习惯的,是肚子一下子空了。 她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总会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肚子,摸到一片平坦时才恍然想起——哦,已经生了。 她知道这是產后常见的“幻肢感”,很多產妇生完孩子后都会经歷一阵子,等身体慢慢適应就好。 再就是產后激素暴跌容易引发抑鬱,但苏婉晴心態稳得很。 一来,她不愁钱,巨额存款、黄金古董、房產股份,足够她这辈子和三个崽子衣食无忧,不用为奶粉钱发愁; 不用像现代有些可怜宝妈那样因为没钱请月嫂,也不用因为捨不得几万块的月子中心,只能窝在家里听婆婆念叨“我们那会儿生完第二天就下地了”。 更不用因为婆婆嫌尿不湿贵,非逼著用旧床单剪的尿布,每天洗几十条尿布洗到手裂等因为钱带来的压抑和抑鬱。 二来,孩子不用她整夜带,有周砚深这个绝世男模忙前忙后,她只管餵奶、休息、看男人——看著自己这么绝色的美男认真带娃的样子,她心情就赏心悦目的...开心都来不及,哪里会抑鬱? 到了晚上,苏婉晴让丁晓梅回家歇著,只留周砚深在病房里守著。 周砚深精力好得惊人,眯两三个小时就能恢復精神,白天该干嘛干嘛,夜里餵奶、换尿布、拍嗝,样样不落。 你看看,体力好活又好的人,连带孩子都好,真是优秀的人干啥都优秀, 不愧是周砚深。 崽子们一开始像饿了三天的狼崽子,每隔两小时就准时嗷嗷要奶。 但到了第二天,他们就能撑到四小时才醒;到了第三天,居然能一觉睡满五个小时。 这个进步不仅意味著苏婉晴能睡得更踏实,周砚深也能喘口气了。 不过凡事有好就有坏——崽子们睡久了,苏婉晴却没那么好受了。 白天奶水充足,三个小傢伙轮番上阵,供需刚好平衡。 可一到夜里,他们一睡五六个小时,她的胸脯就开始胀得发硬,像揣了两块沉甸甸的石头。 这天半夜,苏婉晴硬生生被胀醒了,在陌生的病床上翻了个身,恰好把陪护床上的周砚深惊醒了。 他借著窗口透进来的月光,先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又转头看向苏婉晴: “婉晴,怎么了?想上厕所?我扶你去。” 苏婉晴摇摇头,脸色有点古怪:“不上。” 周砚深半起身,又看了一眼婴儿床,三个小傢伙还睡得正香。 他记得苏婉晴说过,夜里孩子不醒不用强行叫醒,新生儿可以睡五六个小时再餵奶,满月后还能更久。 “现在还不到喝奶的时间,要不你再睡会儿?时间到了我喊你。”周砚深低声说,又皱眉望了望门口—— 也不知道为啥,过年的时候大家有病都憋著,一到过完年的时候,都选择在这天住院看病,所以这会儿医院病床都满了,过道里还有加床的, 也有不少人半夜不睡还说话的。 可能是有些吵,才把媳妇吵醒了? 苏婉晴听后摇摇头,这个年代也没闹铃啥的,也不知道周砚深怎么做到每次什么都不用就能准时叫人的,小声说: “砚深,你去把门关紧,然后过来帮娃儿吸点奶。” 第525章 和崽子们抢饭吃 平日里她这个门是不关的,不然有些闷。 现在要干点什么,那必须得关了。 “啊?”周砚深愣了,诧异,“我?那吃了...够吗?” 这大晚上的让他抢...崽子们的饭?那他都吃了孩子们还够吗? 这...有些难为情。 但是又有些心动...这在之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 苏婉晴抿了抿嘴,看著脸色瞬间古怪的周砚深,只觉得他十分可爱,故意逗他: “对啊,不是你还有谁?再发展下去怕是得发烧了,早知如此,还是三四个小时得让娃儿吃个饭。放心完全够得,饿不著崽子们。”这可不是她隨便说说的,而是她体质便是如此,完全不用担心。 这个年代也没有个电动啥的,收集好了能把崽子的饭放到冰箱里冷藏,第二天给崽子喝。 手动的挤出来倒也可以,但累啊——又得低头又得使劲,腰酸胳膊疼的。 有个现成的劳动力,干啥还累著自己? 就是不知道周砚深这样的人,会不会……能不能行得通…能不吃吃得惯,毕竟有些人觉著不好吃,但是也有人专门喜欢吃。 周砚深借著月光看清她的表情,只见媳妇是认真的,就和当年说“把东西掏出来看看”的时候一样的认真神色。 他难得带著点窘迫,但依然雷厉风行——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既然媳妇遇到麻烦了,那他就要去解决才行! 他迈著大长腿起身,轻轻带上了门,心却噗通噗通跳了起来,想了想,又把窗帘也拉好。 这样的事,万万不能被別人看了去。 怪不好意思的。 “好..好吧。我试试。”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婴儿床那边透来浅浅的呼吸声。 他根本没吃过崽子们的饭,因此也没啥经验,好在这事也不需要啥经验。 “直,直接来?” 周砚深声音有些迟疑,到底有些不知所措,像是一头牛被按下吃草一般。 这两天他虽然装作和平时没事人一样,把孩子放过去自己吃饭,但总是风轻云淡的不去管。 他不是不敢,是怕看了会產生不好的后果。 可今晚,媳妇却让他亲自来… “快点啊,直接来。”直到媳妇有些催促的声音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周砚深这才迫不得已加个餐。 忙活了好一会儿,周砚深有些意犹未尽——这竟然比他想的……还有些古怪。 过程自然不必细说,只是他堂堂大男人,做这些事万万不能让別人知道就行...不过这些倒也没別的,他竟然也习惯了。 最关键的是,这种小事,如果媳妇下次还需要,他也是乐意帮忙的,毕竟媳妇的健康为大。 等等,那如果以后崽子们以后每晚都睡整觉了,一个月后如果睡八个小时以上了,那他岂不是每天都要帮忙一下? 而且还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这,这...有些不太好吧? 胡思乱想的,周砚深刚想问“如何了、结束没有”,却听媳妇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 “砚深,你晚上是没吃饭吗?还是最近累著了?” 周砚深:“!!!” 什么意思?媳妇这是什么意思?竟然嘲讽他... 第526章 只能干看著的周砚深 周砚深不语。 周砚深继续。 周砚深:“……” “等等。” 周砚深一把轻轻捂住苏婉晴的嘴,抬起头来,望著媳妇这张绝美的脸,他又暗自顿咽口水,声音嘶哑: “婉晴,你小点声,你这样我受不住。”平时娃儿吃饭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她就是故意的... 但就算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的肌肉微微绷紧,半抱著苏婉晴,好看的眼睛盯著她,绝美的侧脸忍耐著,本来帮助崽子们吃个饭,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已经忍得很辛苦了,结果媳妇还诱惑他,这简直要了他的命。 他犹如绷紧的弦,僵硬在地。 苏婉晴感觉崽子们的饭没了,这才笑咯咯地——她刚刚就是故意的。 她许久没这样逗弄一本正经的周砚深了,她亲亲吻了男人的嘴,周砚深便一发不可收拾,抬起她的唇边吻了上来。 滚烫的呼吸交织,许久,周砚深才大口呼吸,理智让自己艰难起身, “婉晴,你太坏了。” 说完,周砚深看了一眼三个崽子,又把衣服和被褥弄好,给她盖好被子,说:“再睡一会儿,等时间到了我喊你。” 说著,隨手捞起衬衫穿上,盖住了他那精悍的肌肉,往单人洗手间而去。 苏婉晴:“你干嘛去?” 周砚深头也不回,狼狈而去:“我去冲个凉,你先睡,婉晴。”明知什么也做不成,他只能干看著没办法。 苏婉晴咯咯笑,乾脆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周砚深冲了大半天凉水澡都没衝下去那股燥动,反而还把自己弄得越发清醒,最后靠著墙闭著眼。 总之,苏婉晴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周砚深换了一身新衣服,卫生间搭著他的內衣內裤,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砚深第二天看苏婉晴的时候都有些幽怨——她故意逗弄他,就是想让他看著却吃不到...但他心里也明白,小媳妇既然开心,他便也开心了。 上午丁晓梅送来了丰盛的早饭,熬得软烂的小米粥、鸡汤麵、蒸蛋羹、几碟小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一家子正吃著饭商量著出院的事。 苏婉晴放下筷子说:“我想今天打完吊针下午就回了。已经和住院部说好了,下午打完针把床让出来。麻药和消炎的疗程都结束了,我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回去修养就行。再说这医院也吵得很,晚上也睡不好……” 现在人太多了,走廊里都是加床,確实太嘈杂了。 她能住这么久的院,完全是因为这几天一点没让自己吃苦受累,天天掛著麻药瓶,刀口如今完全长好了,也不用麻药了,她身上舒坦了自然还是回家。 再说医院哪里有家里舒服。 丁晓梅连忙点头:“行,回去了好啊!大宝小宝可想三个小崽子回去陪他们玩了!而且你们不知道,门口的施工队动作太快了,现在房子主体都盖好了,你们说的那个装修也收尾了,再晾晒几天就能住了。” 第527章 苏婉晴,你赶紧从特需病房搬走 “这几天你们赶紧配置点家具,我爸也打些家具。还有婉晴你说的那些种绿植和花圃也可以开始弄了……等搬过去,他们就要把咱们现在住的房子改造一下了。” 说起新房子,苏婉晴也高兴啊,马上就能住进五百平的大庄园了,不过这么大的地方確实需要一些好家具撑门面。 关键现在改革开放了,以前不让用的老式家具、进口货、洋玩意儿,如今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摆出来了。 她打算去市场淘一些好的家具,装修就按现代一些的来,到时候再用空间的匠心之格收费加工一下,把家里布置得温馨又好看。 “那真是太好了,那地方宽敞,孩子们也有玩耍的地方了。不过家具確实要重新置办一批。 我想问问林美华,她是外贸部的,肯定有沙发渠道,到时候在客厅摆几张软沙发,又能躺又能坐,多舒服。桌子的话弄个好木材的大圆桌,一家人围坐吃饭,热闹得很。” 丁晓梅第一次听说“沙发”这种洋玩意儿,一听这么好,接连点头。 她还兴奋地比划起家里的布置来,说厨房多宽敞,能放几个柜子、几个架子,什么物件摆哪儿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那新家的厨房真是大,有二十来个平方,我看除了放冰箱,还打了好多柜子,你说现在的人真是聪明,檯面上还能接水管,我的妈耶,竟然在厨房就能接水洗菜,再也不用跑院子里去接了,真方便!” 两人正在这感嘆新房子的便利和敞亮,周砚深则默默抱著孩子换尿不湿,一边换一边感慨——幸亏媳妇买了这尿不湿。 薄薄一片,用起来真方便,不用洗、不用晾,用完就扔,屁股也不闷。 他每次只需要换三个,如果是旧式尿片,一天怕是得换四五十个,还得一盆一盆地洗,光是想想就够折腾的。 媳妇真是心疼他,爱他,才捨得为他买这种方便的洋玩意儿。 周砚深一想著媳妇愿意为他花钱,他就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都是力量,啥都能干。 就在周砚深心里感慨媳妇真好的时候,门口忽然吵了起来。 今天轮岗的特种兵张强站在门外,语气带著警惕:“这里是重点病房,不能隨便进!” “我认识苏婉晴!你让我进去和她说说,我们都是老同学,真有急事!” “砰——” 门被推开了,原本热闹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张强尷尬地追进来,拦在那几人面前,有些为难:“苏同志,这位说是您的同学,我实在没拦住……”实则是听说是苏同志的同学,不敢拦,不然以这几个人能强行闯过来? 三个小崽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哇哇大哭,丁晓梅和周砚深立刻一人抱起一个哄著。 为首的女人穿著一件时兴的的確良外套,烫著短捲髮,踩著半高跟皮鞋,昂著头走进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病房,嘖嘖两声: “苏婉晴,你可以啊!没想到真是你,你咋混得这么好?还住上了军区医院的特需病房?前面说是你在这住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还真住进来了?你不是地方医院的医生吗,怎么跑到军区医院来生孩子了?” 苏婉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眼前的女人时髦又张扬,但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搜了一圈,也没什么印象。 “你是?” 那女人震惊地看著她: “你装什么装?我是刘红梅啊!咱们一起上的滨城医科大学,你以垫底的成绩毕业,去了你母亲工作的滨城二院,那名额还是你妈留下来的,要不是老师帮你,你还进不去呢。我以第一名的成绩分到了中央医院,你真不记得我了?” 她又拉过旁边一个瘦高个,“陈芳,你们之前不是一个医院的吗?她咋回事?” 陈芳也立刻接话:“苏婉晴你装什么装?你去年突然把工作卖了,说是回家结婚了,我去你大伯家找你,他们都说你下乡了,你咋能一点不记得?” 苏婉晴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了好一阵,才隱约拼凑出这几张面孔,终於点了点头: “哦……想起来了。你们这是过来有什么事?” 她语气淡淡的,心里却在想,这毕业好几年也没联繫的老同学,怎么突然一下子全冒出来了?还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按理来说他们都不该再有交集才对。 这时候,旁边又闪出一个同学,叫孙丽,她抱著胳膊,语气淡淡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婉晴同学,既然你住在这个病房,刚好就把位置让出来吧。我们刚从住院部打听了,说你生完孩子好几天了,也没什么大问题,刚好也要出院。 不管你是託了关係还是走了什么路子进来的,现在老师急性心臟病发作,需要马上做手术,外面的病房全满了,得有人腾个地方休息。 你这么轻的病情,还是赶紧把地儿让出来。” “就是!老师是什么身份、什么职务,完全符合特需病房的条件。要不是你把老师的病房占了,也不至於让老师现在还挤在普通观察室里等床位。不就生个孩子吗,咋还这么矫情?” “是啊,反正你下午都要出院了,不如现在就赶紧走,把房子腾出来。老师的病不能再拖了,我们好不容易托关係才找到这家医院有国外的马丁专家在,正好能治老师的病。那可是外国专家主刀的高难度手术,耽误了这次机会你负得起责吗?”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理所当然,仿佛苏婉晴已经成了耽误老师病情的罪人。 原来这位老师姓林,是滨城医科大学的退休教授,平日里就有顽固性心绞痛,这些年一直靠药物拖著。今年过年期间突然急性心梗发作,差点没抢救过来,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自然是束手无策,虽然建议林老师儘快做心臟搭桥手术,可国內能做这类高难度心臟外科手术的专家屈指可数。 刚好他们听说马丁专家不仅能做整形修復,还掛职在军区医院的顾问团队,马丁在瑞士还主攻过心臟外科,做过不少高难度搭桥手术,於是便奔著马丁医生的名头把林教授转到了军区医院。 第528章 你们难道不知道,苏婉晴是苏院长? 几个学生一听林老师说“外国专家主刀”这六个字,都觉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赶紧过来观摩,又生怕错过这次手术窗口期,所以一听说有人占了特需病房,就急急忙忙找上门来。 苏婉晴看著这几个莫名其妙的人,火气不由上来——这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哪来的优越感跑来指挥她? 哦记忆里原主就是因为是烈士子女,原主才能以很差的成绩却直接被推荐去了大学,和她们这些努力考进去的不一样,但林老师对原主也是颇为照顾,就是原主成绩垫底,惹得大家都对原主不满,这也算是堂妹设定中的伏笔。 至於她们衝著的还是马丁医生,说到底,这锅是她自己造的。 如果不是她把马丁医生引来滨城,这些人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蝴蝶翅膀太能煽了,最后扇到自己头上来了。 哎,怪自己,太优秀了。 “让我让出病房?就你们?凭什么?你们要做好人就自己去做,別拿指挥我的事去討好你们老师。”她转头对门口喊了一声,“张强,直接请她们出去。再敢硬闯,就別客气了。” 就算林老师对原主照顾,也是她来还这恩情,用不著这些人指手画脚的。 这帮人个个都是惯出来的毛病,要是好好求她,她二话不说也就答应了,可她们偏偏一上来就摆出一副“你必须让”的姿態,还道德绑架她。 关键是这些都是原主的同学,对她穿越前的底细十分了解,要是接触多了..总之不好。 她现在的身份已经够可疑了,最好和原主的旧识离得越远越好——特別是这种颐指气使的“老同学”,直接绝交最省事。 “苏婉晴,你还有没有良心?你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还占著茅坑不拉屎!” “就是!你不是下乡去了吗?怎么有资格住特需病房?这病房都是给有重大贡献的人住的,你职称够吗?我要去举报!” “以前苏婉晴在咱们班就是成绩垫底的,被分配到地方医院,后来还下乡了,她是怎么混进来的?肯定有猫腻!” “老师当年可没少帮你,她现在病得这么重,你连个病房都不肯让,你就是白眼狼!” “马丁专家好不容易才同意做手术,你要是耽误了这次机会,就是害了老师一条命!” 一句接一句的指责劈头盖脸砸过来,苏婉晴听著额头突突直跳,倒不是被贬低得难受,而是她这从“垫底医生”到“神医”的转变太突然,时间跨越太短,实在是可疑。 张强直接听命上前,把几个人往外推:“苏同志已经表態了,请你们立刻出去,不要妨碍病人休息。” 周砚深皱著眉头站在一旁,眼神冷得能把人冻住,要不是手上还抱著两个哇哇大哭的小崽子,他早就直接上前动手了,至於这些人竟然贬低媳妇,说她垫底? 他心中冷笑,媳妇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和天上的神仙一样无所不能,这些人怕是嫉妒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苏婉晴:好吧,果然强到一定程度,自有大儒替她辫经。) 三个小崽子被吵得哭声一个比一个响,丁晓梅急得手忙脚乱才哄好。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科室主任、几个护士,还有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 一看他们都来了,刘红梅得意地推开张强,哼了一声,扯著嗓子就去告状: “王主任!你们这病房里的苏婉晴同志真是霸道得很!我们本来想著都是老同学,好好跟她说说让她把病房腾出来,结果倒好,我们直接被赶出来了!” 陈芳也赶紧帮腔:“是啊王主任,她到底走了什么关係能住进来?她职称也不够吧?亏老师当年对她那么好,亲自给她安排医院的岗位,结果她呢,竟然让我们都离开!老师可是教授级职称,当年还教过您,您可不能不管啊!” “就是,赶紧把她赶出去,她凭啥住这个病房?她够格吗?” 王主任一听,嚇得腿都要软了,脸色变了又变:“不是你们说你们是同学的吗?!我这才告诉你们这位置的!” 他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惊恐和懊恼——他本来是听说这几位是苏副院长的老同学,想著她们过来客客气气敘敘旧,也就通融告诉了病房位置,甚至稍微透露了一点苏院长生產的事——想著这些人得给点东西说点好听的话意思意思吧? 也让苏院长高兴高兴。 可这些人,怎么一副把苏院长得罪了的样子? 而且她们好像根本不知道苏婉晴已经是副院长了? 哦,这是过年时李院长下达的指令,只有医院內部的人知道,苏主任已经破格提升为苏副荣誉院长了。 但就算是这样,难道她们没听说苏婉晴如今在滨城医学界的地位吗?不看报纸不看新闻吗?不知道苏婉晴现在就是报纸的头条吗? 最关键的是,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最推崇的马丁医生,现在也是看著苏婉晴同志,求著苏婉晴同志办事的啊!! 王主任心里一突突,立刻小跑著进了病房,看见苏婉晴还在悠閒地吃饭,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而这几人刚要跟进来继续告状,那位头髮花白的老者已经沉著脸训斥道: “我之前听说当年的苏婉晴同学住在医院里,还以为你们是来敘旧的,心里还挺高兴你们终於长大了知道同学之情了。没想到你们竟然是来赶人家走的! 你们才出去几年,学的道理都餵了狗了?人家刚生完孩子,住的是什么病房、占不占床位,自有医院安排,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你们要真关心老师,就去把手术方案和术后护理落实清楚,把这门技术学到手,別在这儿为难一个刚当妈的人!” 第529章 啥?她是苏院长??她苏婉晴? 几个同学被训得低著头不敢再吭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老者这才敲了敲门框,走进来,看见病房里三个小襁褓被人抱著,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呵呵地开口: “小苏同学,你这是生了?还是三个?这可真是医学界的奇蹟了,恭喜恭喜,別理会这几个说话没轻没重的,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来来来,这么久没见,老师也就这个小玩意给小崽子们当个见面礼。” 林老师欣慰的点点头,苏婉晴是个可怜的孩子,就算人笨了点但总算也是继承了她母亲的工作,以前瞅著苦相脸,现在確实满脸幸福,血色又充足的样子,看来也是好起来了。 但第一次见晚辈的孩子,再加上这个同学也是苦命的,他忍不住想给点东西,就把身上的一块玉递了出去, “呵呵,老师身上就一块,等..后面做完手术再补两块。” 你说说这事整的,谁家生孩子都是生一个,这学生倒好,一生生三个! 连见面礼都要给三份! 真是的...哎呦心疼哟,这可是老同学从新疆弄过来的羊脂玉,问题是他身上也没其他能当见面礼的东西了... 苏婉晴在记忆里搜了一圈,终於认出这位老人——当年原主能顺利进入医院工作,正是这位老师帮了大忙,没有他,原主不会那么轻易地拿到那个岗位。 她微微一怔,隨即站起来:“林老师,许久不见了。谢谢您的礼物,我就收下了。”说著,大方的收起来。 放心吧老师,今天收你一块,改天给你十块,保准您嘞,给的不亏! 林老师点点头,又抬眼看了一眼床上掛著的麻药泵,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都生完几天了,还掛著麻药?这不是胡闹吗?麻药用多了对身体损伤很大,致死风险也会提高!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会胡搞!” 他转头看向王主任,“你们到底怎么护理的?这不是胡闹吗?身体搞坏了算谁的?” 王主任无辜躺枪,急得满头汗又不敢反驳老师,只能赶紧解释:“老师,这是苏院长自己的要求!是她的技术方案,確保术后无痛恢復,我们也是按她说的执行的!” 总之,是苏院长怕疼自己要掛的,和他们可没关係的,要挨骂也是苏院长自己挨骂去。 当然,在场只有几个人听出语气里的不对劲,尤其是刘红梅,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王主任刚才叫苏婉晴什么? “苏院长”? 不,不对吧,她一定是听错了。 其他几人也是一脸古怪,想问却没问,也觉得可笑,苏婉晴这才上班几年,就成院长了?院长得多少资歷才能坐上去?对,肯定听错了。 苏婉晴见他被训得可怜,自己马上也要挨骂了,就赶紧把麻药针拔了,转移话题: “林老师,先別说麻药的事了,您这病是怎么回事?怎么请了马丁专家来?我记得您之前一直是保守治疗,不太愿意手术的,而且关键是马丁医生虽然主攻心外科手术做搭桥手术,但现在人家主攻是整形外科。” 至於为啥转型了,那肯定是因为整形外科更赚钱吧。 果然,这一问成功把老爷子的注意力从麻药上拽开了。 他嘆了口气,缓缓坐下,眼底露出一抹倦意:“小苏啊,说来话长。” “虽然马丁现在主攻整形外科,但心外科也很厉害,不然也不是专家了。主要是咱们国家在这方面的治疗手段有限,只能保守治疗。 而且马丁医生这方面手术成功率很高,就想著乾脆请他来做手术。刚好也可以趁这个机会,让咱们国內的医生多学一点——这方面的技术,咱们还是太薄弱了。” 他停了停,声音低了几分, “其实我这把年纪,治不治都无所谓了。但要是能趁著外国专家在,把技术留下来,让年轻医生学会,那比我多活几年有意义得多。” 他说这番话时像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可一字一句都透著老派学者对后辈的託付和对国家更强大的期待。 “因此,我还喊了几十名年轻医生过来观摩学习,只是马丁医生虽然同意做手术了,却不知道会不会同意大家观摩。 毕竟这在业內算是核心技术,不太愿意公开。 再不济,我也得求著他带几个天赋好的学生进去看。 苏婉晴同学,你虽然刚生完孩子,但学无止境,如果马丁医生同意的化,你也来观摩一下。我希望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走得更稳。” 他说得语重心长,像一个把自己最后一点烛火都要点给学生的老师。 旁边王主任终於忍不住了,结结巴巴地打断: “老师,您……您真的不知道苏婉晴同志、苏副院长现在的身份吗?您平时不看报纸吗?” 他脑子嗡嗡的——老师还在让苏院长来观摩学习? 马丁医生本身就是衝著苏院长的技术才答应留在滨城的啊! 这些人到底活在哪个年代? 消息也太滯后了! “苏副院长?苏婉晴?”隨著刘红梅一声惊呼,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个人都愣愣地看著苏婉晴,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她们仿佛听错了,又像是根本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成绩垫底、靠老师帮忙才勉强进医院的苏婉晴,怎么就成了副院长? 只有周砚深嘴角微微翘起,低声嘖了一声,他太熟悉这种场面了——接下来,媳妇就要开始全方位碾压她们了。 林老师自己都愣住了,他转头看向王主任,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困惑: “你说什么?苏婉晴……当了你们的院长?她才多大?才当医生几年?你们这不是胡闹吗?” 几个同学也立刻附和:“是啊是啊,苏婉晴才当医生几年?” “而且去年她不是把工作卖了,然后下乡了吗?” “王主任,你们医院是不是有什么內幕啊?” 第530章 天塌了,他们推崇的国外医生马丁竟然求著苏婉晴? 质疑声此起彼伏,一句比一句尖锐。 苏婉晴靠在床头,只淡淡笑了笑,什么也没解释。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马丁医生穿著笔挺的白大褂,大步走了进来,身旁还跟著国內的另一位整形外科专家。 两人手里都提著东西,马丁医生一脸笑意,目光直接越过所有人,落在了苏婉晴身上。 “哦!我亲爱的苏!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他快步上前,衝著苏婉晴就是一串语速极快的瑞士德语。 周围的人面面相覷,只有旁边的中国专家及时翻译:“马丁医生说,他才听说你已经顺利生產了,按照你们中国的习俗,得送点礼物表示祝贺。 於是他特意带了瑞士的奶酪、手工巧克力和一瓶当地特產的红酒,预祝你早日恢復,小傢伙们健康成长。” 说完,马丁医生热情地把几样东西往丁晓梅手里塞。 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苏婉晴竟然和马丁医生关係这么好? 而且送的礼物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奶酪我听说过,进口的,一公斤要好几十块呢!” “巧克力也是瑞士的,这牌子的我们医院就进过,一小盒就十几块……” 几个同学低声嘀咕著,语气里满是酸意。 苏婉晴笑了笑,直接让丁晓梅收下:“那就谢谢马丁医生了。” 旁边的中国专家又適时开口:“马丁医生还想问一下,咱们之前的祛疤膏订单能不能再追加一些?他实在没想到,这產品在瑞士反响会这么好,才空运过去没几天就卖断货了。 他那个医院的合作方,私下接了不少单子,现在客户全在催,完全不够供应了。他想著再追加三万瓶,价格的话按照苏医生你说的来。” 苏婉晴想了想:“可以追加,不过得加价,一罐加三十块。” 看来效果太好,她得把浓度稀释一下了。 不然都不够卖了。 这些老外还是太有钱了,加钱,必须加。 马丁医生听完翻译,连连点头,握住苏婉晴的手又是一顿感谢: “哦,谢谢!苏,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做了大好事!要不是你,我那个作死的合作伙伴收了定金却交不出货,我这边可要惹上大麻烦了!” 他不停地鞠躬道谢,姿態放得极低。 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那个高高在上、连国內专家都要客客气气请来的马丁医生,竟然对著苏婉晴点头哈腰、感激涕零? 苏婉晴……到底是什么来头?还卖的什么祛疤膏?啥玩意?一罐三十元?天价吧?哪个冤大头会买那玩意啊? 刘红梅已经沉不住气了,她扯了扯王主任的袖子,压低声音催促: “师兄,你倒是赶紧上前问问马丁医生,老师的手术到底怎么安排?他来了不该是谈老师的事吗?怎么全在说这些? 还有,帮忙问问能不能让我们观摩手术,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学习机会啊!” 她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有些急了——不管苏婉晴现在是什么身份,她都不想再看到马丁医生和她有任何交集。 她心里隱隱有种不愿承认的预感:眼前这个苏婉晴,已经不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苏婉晴了。 王主任嘆了口气,等马丁医生的情绪平復了些,才上前试探著开口: “马丁医生,关於您之前同意的那位患者手术……您看具体什么时间方便?另外,这台手术具有很高的教学价值,患者也是我的老师,我们这边希望能安排一些年轻医生观摩学习,不知道您这边能不能通融?” 马丁医生这才回过神来,又看了看这位患者和苏婉晴似乎认识,便问: “哦,对了,刚才我来的时候还在想这事。这位患者和苏您认识?其实我过来,刚好也想问问苏,您擅长不擅长这种手术? 如果擅长的话就太好了,可以请您主刀,我在一边观摩学习吗?毕竟我最近几个月都没有做搭桥手术,主要精力都放在整形上,怕手生。再一个,如果您愿意做的话,我十分乐意在一边学习。至於同意大家能不能一起观摩的事,如果是苏您来主刀的话,这事就应该问您能不能让大家一起学习。” 很快,旁边的专家把话翻译过来。 翻译完之后,在座的所有人——尤其是苏婉晴的这些同学——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马丁医生要苏婉晴主刀,他自己来观摩?” “还要问她我们能不能一起观摩?” “我是听错了吧?为啥让苏婉晴主刀?她一个才当医生几年的人,她会吗?” “这马丁医生是骗子吧?” 几个同学面面相覷,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 就连林老师林教授也愣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著苏婉晴,脑子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当年最担心、最不放心的那个学生,如今竟被国际专家推出来主刀? 苏婉晴没理会那些人的低声议论,语气平静地开口: “这位患者是我以前的老师,我们当然认识。说实话这个手术並不难,我完全能够胜任。您当然也可以过来观摩。不过我不知道老师他们是决定让您主刀还是让我来,这个得他们自己选择。” 她耸耸肩,语气淡然,不爭不抢。如果林老师也不相信她,她完全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就算面对曾经的恩师,她也尊重对方的选择。 翻译过后,马丁医生惊喜地点点头:“哦,那真是太棒了!如果是苏您的老师,想来您也更有把握。苏您的技术比我好太多了,当然是由您主刀更合適。我还需要更多地向您学习。他们怎么会不想让您主刀,而让我一个远不如您的人来呢?难道他们不知道您的技术吗?这个我完全可以来跟他们解释。” 说完,马丁医生转身走到林老师面前,语气恳切: “林教授,您的病情確实很有研究价值和意义,我很乐意为您开刀。但说实话,您这位学生苏婉晴的技术比我好太多了。我想不通为什么您不请她来主刀,而捨近求远来请我。如果您能请她来,那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第531章 苏婉晴拿锦旗升院长,惊呆所有人 旁边的专家翻译完之后,看著这一群人脸上又惊又疑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 “马丁医生確实是这么说的。或许你们对苏同志有什么误会,就和我们之前对她也有些误会。 实际上,苏婉晴同志来到这家医院之后,已经独立完成了十几例高难度心臟外科手术,包括心臟搭桥和瓣膜修復。她还曾將几例濒死、呼吸心跳骤停的患者成功救活,在国际上引起过轰动。 瑞士那边,马丁医生也只能做到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恢復效果,而苏婉晴同志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登上了《人民日报》,连纽约的医学期刊都专门报导过。如今在国际整形和植皮领域,苏婉晴同志已经是绕不开的名字了。” 听著专家说完,整个病房彻底安静了下来。 几个同学目瞪口呆地盯著苏婉晴,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眼底儘是茫然和震惊。 林老师的眼神也变了,他仔细看著眼前这个学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那个当年最放心不下、最迟钝、他私下补过无数次课的学生,那个他曾以为毕业了別砸了自己的招牌就行的人,如今居然已经走到了这个高度?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是真是假,他一时竟分不清了。 也就是在全屋都安静下来的当口,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紧接著李院长带著几个人走了进来,手里提著锦旗、礼品,还有一沓厚厚的文件。 他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屋子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脸上始终掛著笑,看苏婉晴的眼神简直比看財神爷还亲。 苏婉晴可真是他的財神,这一点毫不夸张! 自从她来了之后,不仅救活了好几个被判了“死刑”的危重病人,还完成了多台高难度手术,甚至把瑞士的马丁医生团队吸引来要驻扎整整一年啊,还自带乾粮免费教学、免费坐诊。 其他国家也有来驻扎的,不过都得高昂的外匯供著,还附带其他额外割肉条件,但唯独这一次,是人家主动倒贴的,这在全国,可让他挣足了脸面。 所以这短短几个月,这个原本在滨城不算顶尖的军区医院,不仅名声大噪,连营收都翻了好几倍。 苏婉晴的到来,在名誉上、技术上、经济上都是实打实的提升,连李院长自己的履歷上都多了几笔拿得出手的政绩。 所以,李院长今天亲自提著礼物和锦旗来了。 “你们都在这呢?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小苏同志啊,我听说你今天就要出院了,就趁著你走之前赶紧过来。”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你在短短几个月內,收了三十多面锦旗,拯救了一百多例危重病人,完成了几十台高难度手术,而且是国际范围內第一个被报导的华夏植皮手术医生。 你之前治疗沈若兰同志的案例,照片和治疗过程已经在国外医学期刊上刊登了,还获得了多篇报导。 最近几天,我们又收到了两例全植皮毁容修復的申请,一台是国內顶尖专家转诊过来的,一台是国外的,这在国外医学界都引起了不小反响。” “所以,经过组织慎重研究决定,你由荣誉副主任升职为荣誉院长,享受正处级待遇和相关补贴。 你带来的荣誉,是目前国际上第一个获得如此高规格认可的华夏医生,影响重大。” 李院长说著將文件递过去,又把锦旗递过来,笑呵呵地补了一句,“乾脆把这锦旗也拿回家吧,你办公室实在掛不下了。” 丁晓梅利落地把娃儿交给周砚深,接过锦旗,顺势往墙上一比划,嘴里还不忘补刀: “那咱们下午乾脆都拿回家好了。” 说著,她抱著锦旗转身,故意往刘红梅和陈芳那边挤了挤,“麻烦让让,你们挡路了。” 直到这时,那几个同学才看到——病房另一面墙上,整整齐齐掛著几面锦旗,顏色鲜艷,全是前几天组织上因为战机的事送给苏婉晴的,关键署名竟然是国家政府保密单位? 这苏婉晴干啥了?获得这么多锦旗? 她们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个个目瞪口呆。 苏婉晴——竟然真的这么厉害?这还是几年前那个成绩垫底、差点毕不了业的苏婉晴吗? “苏婉晴竟然真是这医院的院长了?职称还这么高?王师兄没瞎说?” “最重要的是还在国际上有了地位?咱们国家的人平时想上个国外医学期刊都难,她竟然直接上了?”刘红梅咬著嘴唇,手指攥得发白。 她来的时候还带著满心的优越感,觉得苏婉晴不过是仗著几分姿色混了个好病房,可如今她引以为傲的成绩、单位、职称,在苏婉晴面前全成了笑话。 她一直觉得苏婉晴除了长得好看点,就是个花瓶,人又笨、学东西又慢,所以她一直嫉妒苏婉晴长得好看,连林老师都私下给她开小灶。 她唯一的优越感就是成绩比苏婉晴好、进了中央医院,还想靠这次观摩升职称。 可如今她才明白,两人早已是两条路上的人——只是这一次,苏婉晴在天上,她在泥里。 一直没开口的两个同学终於忍不住了: “苏婉晴同学,你真这么厉害啊?才二十多岁,不仅结了婚生了孩子,还直接当了院长,还上了国际期刊,还拿了这么多奖,你真是人生圆满了。” “是啊,之前你能住进这特需病房,我就知道你不简单。刚刚王主任喊你『院长』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是不是这医院的院长,但我还不敢信。”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第532章 同学震惊,苏婉晴到底还有多少掛职荣誉? “如果你真是这么厉害的话,做院长完全够格,住这病房也完全合情合理。” 立刻有同学替苏婉晴解围起来,大家也难得点点头。 “就是,刚刚谁说的要去举报?人家苏婉晴这么厉害,就配住这样的病房。” 苏婉晴靠在床头,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包子,慢悠悠地大口吃起来。 她並不想和原主这些同学表现得太过亲近——有些人,一旦给了好脸色,以后就会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甩都甩不掉。 她是落魄的同学时这些人就上来踩一脚,知道现在她这个身份的时候又上来討好...所以她不需要廉价的友情。 林老师激动得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王主任已经麻溜地把报纸拿过来递给他看。 林老师戴上老花镜,一目十行地扫完,直接拍了桌子: “你们瞅瞅,你们瞅瞅!这几年苏婉晴同学不畏艰难,勇於钻研,刻苦学习,技术好到国外的专家都得跑来跟她学!这就是差距,这就是榜样!再看看你们,这几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才是什么叫进步、什么叫爭气!” 说著把报纸拍到大家面前。几个人凑过去,看著报纸上那行刺眼的“苏婉晴同志”几个大字,都沉默得说不出话来。 林老师欣慰地看著苏婉晴: “小苏同学,你没让我失望,你真爭气!既然马丁专家都认可你的技术,甚至承认你的手术水平比他高,那我们还去麻烦国外的专家干什么?还捨近求远? 我的手术就让你来做!也让这些小崽子们好好学学,看看他们和你的差距到底在哪儿!怎么就几年的时间,他们原地踏步,你认真钻研,居然把国外的技术都甩了一条街?就该让所有人都来好好学学!” 他说得激昂,眼底全是骄傲。 刘红梅咬著嘴唇,小声插话: “老师,苏婉晴不是才生完孩子吗?她还虚弱著,我看不如请马丁专家来。他是这行的顶尖专家,苏婉晴我们毕竟不是很了解,也只是整形方面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目光飘忽,不敢对上任何人的眼睛。 如果这手术真让苏婉晴来做,让她们这群老同学来观摩,那岂不是太丟人了? 这份落差她实在受不了——以前那个最穷、最不起眼,学习最差的同学,今天竟然要当她们的老师,让所有人来学习。 这谁能接受? 林老师犹豫了一下,看向苏婉晴:“小苏同学,要不你先休息几天?我这再等几天没关係,我更想让我的学生亲自来给我做手术,能……” 他顿了顿,“也能让我更骄傲一些。” “老师,你这本来就已经很危险了,可不能再等了。” “是啊,拖不得的!”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房间里又乱鬨鬨的。 就在吵吵嚷嚷的时候,苏婉晴直接开口,语气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老师,不用麻烦。我下午还照常出院,趁著中午这个时间直接给您做了手术就行,这点事不费功夫。 如果今天还有其他手术或者病例也可以安排过来,到时候请王主任帮我在排班板上登记一下,我今天就算上过班了,下次再来就是一周之后了。” 林老师疑惑地问:“你可以那就没问题,你这个上班我没听懂,什么叫『今天就算上过了』?” 今天上过班就要等下周?这什么道理? 王主任赶紧解释:“林老师,您是不知道,苏婉晴同志是我们医院特聘过来的掛职荣誉院长,虽然享受所有待遇和补贴,但她本人也很忙—— 据我所知,她还在农科院担任副院长,以及一些保密单位的荣誉董事,並不是全职在咱们这儿上班。 不过,就算她一周只来一天,我们都会把最复杂、最难的病人排给她,从来没有她治不好的病人。” 王主任说完,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对苏婉晴的认识,又加深了一次。 “啥?苏婉晴在这儿只是掛职?还一周只来一次?就享受所有补贴待遇?” “她不仅是这个医院的院长,还有別的职务?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几个同学瞠目结舌,完全消化不过来。 只有刘红梅像被抽乾了力气,死死咬著嘴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里又酸又堵——她拼了命想够到的终点,不过是別人隨手放下的起点。她引以为傲的中央医院职称,如今在苏婉晴面前,连提鞋都不配了。 苏婉晴这几年到底干什么了? 苏婉晴:我只是换了个灵魂。 林老师再次欣慰地点点头,眼底满是讚赏: “看来这些年,小苏同学是真的下了功夫,才能达到这个程度。行了,既然小苏同学都不推辞,那咱们今天就快点把手术做了,早点完事,大家也好安心。 对了,既然是咱们自己人做手术,你们赶紧去把那些还在外面等的学生都叫进来,一会儿好好观摩学习新技术。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国內在这方面还处於摸索阶段,苏婉晴却已经做得十分熟练了,这就值得你们好好学。赶紧去,別耽误小苏的时间。” 被叫到的几个人连忙应声,快步往外跑去通知其他人。 林老师再次看向苏婉晴,语气郑重又带著几分嘱託: “小苏,那一会儿你做手术的时候,不用顾忌我,多给大家讲解讲解,把技术教给他们。让这些年轻人都学一学,老百姓们以后也能少受点罪。” 苏婉晴笑了笑:“行,您放心。” 周砚深虽然有些担心媳妇的身体,但她自己做的决定,他只能支持。 他走到她身边,低声叮嘱:“婉晴,你自己注意身体。我们就在外面等著,孩子们都很乖,你放心,有事..就喊我。”说著,淡淡了瞥了一眼这些人。 周砚深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让刘红梅这些哑口无言,她刚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身后刘芳扯了扯,“天,你们看看他的鞋子,你別说话了。” 几个同学相继看过去,有些不解,不就是皮面军靴吗?確实比普通解放鞋结实高档,这只能说明苏婉晴的丈夫是个军人罢了,又咋了? 刘芳捂住了嘴,却惊的不行,连话都有些结巴: 第533章 苏婉晴出风头当老师 “制式战靴,靴腰比普通皮鞋高出不少,鞋底厚实带纹路,鞋帮侧面还有加固缝线——你们看靴口內侧那道暗纹,那是高级別定製的標记,只有师级以上才有资格配这种规格...也就是说他至少是师长....” 全员鸦雀无声,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几个同学面面相覷,再看周砚深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刘红梅张了张嘴,那些还没说出口的酸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她原以为苏婉晴嫁的不过是个普通当兵的,可眼前这个男人,光是站在那儿,就让她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了。 周砚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他今日只是穿了便服,没想这里还有识货的,认出了他的身份。 也罢,给他们点震撼,別让他们小瞧了媳妇。 这边,苏婉晴根本不在意他们的震惊,只是微微点头,弯腰捏了捏三个已经张开眼睛、白白胖胖的小傢伙的小脸,轻声说:“我餵个奶再进去做手术。” 倒不是怕孩子饿著,就怕自己涨奶,这回可没人帮忙吸咯。 丁晓梅赶紧递上饭: “那你得多吃点,这可是体力活,不能饿著肚子去。” 於是两边各自做准备。 学生们赶紧去通知其他人,林老师还特意把他其他几个天赋不错的学生也叫了过来。 李院长带著几人去做术前准备,手术室很快安排妥当。 苏婉晴处理完一切,换好手术服,稳步走进了手术室。 马丁医生也穿著手术服站在一旁,笑著冲她点头: “苏,材料都准备好了。不过我们用的是瑞士进口的人工血管和缝合线,这些你们国家目前还没有,等以后你们自己能造了,那就更好了。” 手术室里灯光亮起,无菌布铺好,所有人静静围在手术台旁。 玻璃窗外,也慢慢站满了人,人人屏息以待。 林老师已经躺上手术台,深吸一口气: “小苏,別紧张。我知道手术不管怎么都有成功率和失败率,咱们国家现在也造不出进口的这些东西,你先让大家把技术学会,以后慢慢造就是了。” 苏婉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进口人工血管,语气轻鬆又篤定: “老师,问题不大,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手术时间大概一个半小时,比国外的常规时间缩短一半。” “什么?这么短时间?不可能吧?这个搭桥手术在国外至少要三四个小时!” “是啊,苏婉晴真这么厉害?比国外的专家还快?” “而且哪有人说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的?我记得这手术国际上的平均成功率也就百分之八十五左右……”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声音里全是震惊和怀疑。 旁边的麻醉师听不下去了,特意咳嗽一声,大声说道: “林教授您放心吧,苏医生做了几十上百台手术,成功率都是百分之百,她说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保守的。” 林教授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清这个学生了——短短几年,她怎么进步得如此惊人?但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轻轻闭上眼睛:“好,你们来,我信你们。” 苏婉晴点点头,和马丁医生快速交流了几组数据后,直接开始操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的手速不慢也不快,快准狠,力道精准,嘴上却慢悠悠地讲解著: “国內现在的技术难点在於人工血管的吻合精度和术后抗凝管理。我现在的做法是先做游离,再吻合,最后逐层缝合。 国外目前的主流做法是用机械辅助吻合,但我这边用的是手工连续缝合,配合特定的针距和张力控制,效果更好,癒合也更快。” 不止是林老师的学生,连马丁医生都带著惊讶的表情连连点头: “哦天啊,苏,这比我们那边的搭桥手术还要快!我们用的是固定器械辅助,你这手法果然更沉稳、更精准,这简直是技术上的突破!我能把这套方法带回去,推广到我们的医院里吗?” 苏婉晴回答得云淡风轻:“医学不分国界,技术越普及,越能救更多人。” 她说的时间都还没到,手术就已经完成了,甚至中间还穿插著给大家讲了一堂简短的课。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从怀疑变成了佩服。 就连马丁医生也在手术结束后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那些一开始冷嘲热讽的同学们,此刻全都安静得像哑了火,尤其是刘红梅,她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苏婉晴从容地摘下手套,和人握手、微笑,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又沉又凉。 她拼命想够到的终点,人家早就不在意了。那份巨大的落差感,比当年考试没及格还要让人难受。 手术很成功,林教授被推进了特需病房里休养。 外面確实没床位了,不然就只能睡过道了。 林教授麻醉醒得也快,意识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撑著身子要坐起来。 苏婉晴见他已经恢復神志,便让丁晓梅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她走到床边,语气温和又乾脆:“老师,手术很成功,血管吻合通畅,各项指標也都稳定,您这病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您安心在这儿修养,我再去做一台植皮手术,做完就能直接出院回去了。您放心,我们家就住在旁边几十米外的军区家属院,很近的,有事隨时让人来喊我就行。” 林教授感慨地嘆了口气,眼里带著欣慰: “好好好,我是信你的。果然身体感觉好多了,辛苦了你了,刚生完孩子还得做手术。对了,你既然还要做手术,能不能让这些学生也去观摩观摩? 国內这样的机会还是太少,现在有机会,我想让他们多学一些。” 苏婉晴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眼巴巴的学生,点了点头: “行,没问题。不过这是植皮外科,跟心外科差別还是很大的。” 林教授摆摆手:“反正有机会就去观摩,能学到什么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苏婉晴应了一声“好”,便准备离开。 倒是刘红梅那几个人简直呕得不行,她们真的不想再看见苏婉晴任何高光的场面了。 刘红梅尷尬地挤出一个理由: “老师,您身边也不能没人,我们还得写刚才手术的总结,还得记录您这边的情况,植皮外科跟我们心外科差太多了,我们就不过去观摩了。” 第534章 啥?给苏婉晴送奖励的司令到了? 林教授看了她们一眼,也没强求,摇摇头说:“行,那你们留下来吧。” 苏婉晴便带著其他好奇的学生去了手术室。 这也是临时安排的一台手术——李院长在苏婉晴给林教授做手术时联繫了对方,对方刚好在附近,李院长便赶紧把人接了过来,还顺便请了几位记者。 一大堆人一走,病房里一下子空旷下来。 周砚深和丁晓梅带著三个娃,一会儿换尿不湿,一会儿哄睡,忙得不可开交。 而林教授精神抖擞,一点不像刚做完大手术的人,坐在床上开始指导留下来的几个学生写復盘笔记,还让学生们把苏婉晴刚才讲的要点一个一个重新讲了一遍,听后他不停点头: “小苏同学这套手法真是好,比国外的常规方法还快,关键是她那套血管吻合的思路,你们仔细记下来,回去好好消化。” 刘红梅和另一个同学心里真是简直想吐血——原本不想看苏婉晴显摆,结果留在这儿还要听老师翻来覆去地夸她,比去观摩还难受。 周砚深在旁边听林教授骂了学生半个小时、夸了媳妇一个小时,越听越觉得这老爷子不错,看他也顺眼了许多。 不过都过去两个小时了,苏婉晴还没回来。 刘红梅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忍不住低声嘀咕:“这都超时了,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另一个同学也小声附和:“那谁知道呢,手术这东西哪有什么百分百成功的,之前把话说得太满了……” 林教授皱起眉头,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敲了两下,张强推开门,迎著赵副司令员和林美华走了进来,两人身后还跟著几个人,手里提著东西。 林美华一进门就笑著冲周砚深说:“我们听张强说你们下午要出院,就赶紧过来了。结果在你们家门口等了好久都没见人,就过来看看——是遇上什么事了?” 赵副司令员也点点头,目光扫了一圈病房:“是担心你们遇到什么麻烦,我们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林教授和几个同学哪见过这阵仗——军区副司令员、外贸部的人,还带著隨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们面面相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砚深放下怀里的孩子,这才解释道:“婉晴今天原本要出院,不过临时有台手术要做,可能耽误了一会儿。” 听到这,赵副司令员呼出一口气,没事就好, “没事没事,不急。我们就是先把奖励都拉到你们家门口了。之前说好的,苏同志出院,我们带著奖励来迎接她。既然如此,我们就等等,先把这些小的带来了。” 说著摆摆手,让人把东西一样一样搬进来。 他今天的目的很简单——这些奖励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全是实打实的荣誉,就是要让人抱著、举著、大喇叭喊著,公之於眾。 他说完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不少人,立刻笑呵呵地打招呼,然后皱起眉头问: “怎么回事?怎么有人和苏婉晴同志同一个病房?是病房不够用了还是怎么安排的?怎么能让苏婉晴同志和別人挤在一起?这医院是怎么做事的?” 他不满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严肃——苏婉晴是谁?国家大功臣!医院竟然敢安排別人进来同住,这不是添乱吗? 刘红梅听著他的语气,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如果她没听错,刚刚有人喊他“司令员”?那这基本就是滨城最高级別的军职了。 这样的人,亲自来看苏婉晴? 她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周砚深解释:“这位是我爱人以前的恩师,今天刚好来做手术,婉晴便帮这位老先生做了手术,安置在了这个病房里。” 听到这,原本以为是有人欺负苏婉晴的赵副司令员才明白是误会,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走过去握住林教授的手:“原来您是苏婉晴同志的恩师!幸会幸会,您培养出了苏婉晴同志这样出色的医生,真是立了大功了!” 林教授这会儿又骄傲又感慨:“惭愧惭愧,我之前教的也不多,全是小苏她自己悟性高、肯钻研。对了,刚刚听你们说是来给小苏授予荣誉和奖励的? 这几年我们没跟小苏在一起,是奖励她什么呢?作为她的老师,她能获得国家奖励,我实在很高兴——能为国家做贡献,我很欣慰。” 一听这话,赵副司令员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立刻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哎呀,你这个学生是真的好啊!当然,你这老师也有功劳!小苏同志做的贡献实在太多了,有些还涉及国家机密,这个我就不细说了,不过倒是可以给你看看组织上给的奖励。” 说著,他像一个炫耀自己孩子的父亲一样,让人把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首先拿出来的就是荣誉证书,足足有三四本:《国家级突出贡献奖》《全国先进科技工作者》《国防科技功勋奖章》《特等功臣荣誉证书》。 林教授翻开一看,眼睛都亮了:“这是国家发的!这可是国家级的荣誉!小苏这孩子真是爭气,一定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贡献才能拿到这些。” 他身后的刘红梅等人倒吸一口冷气——苏婉晴到底是干了什么?捅了天了? 怎么这些听起来都像是上新闻联播才有的荣誉? 赵副司令员接著又从盒子里取出一枚金灿灿的勋章:“还有功勋,特等功。” 身后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有周砚深嘴冷峻的面容角微微翘起,怎么压都压不住。 林教授看得直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这孩子真是好样的!”比他想的还要厉害的太多了! 赵副司令员又拿出一份长长的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奖励条目: “这些就是实质性的奖励,目前册子上能公开的共有十七项,剩下的涉及机密,不能公开。” 林教授接过清单,一项一项直接念出来: 第535章 啥?奖励帝都四合院一套?? “电冰箱一台、上海牌轿车一辆、帝都中心四合院一套、海市別墅一套、终身医疗免费、子女从小学到大学学费全免、子女毕业后优先安排工作、每年两次疗养名额……” 他每念一项,身后就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 “电冰箱!一个几千块啊!” “轿车!这可是上海牌的,现在市面上得好几万呢,组织上竟然连这个都奖励了?” “还有海市的別墅?那地方现在都还没对外卖呢!” “不过帝都中心四合院那个不值钱吧?” “不是,难道最夸张的不是她以后三个孩子上学工作全包了吗?连后代都安排好了,我的天!” “苏婉晴到底干了什么?组织上这是把她和她全家都包圆了啊!” “你们没听清?这只是明面上能公开的奖励,那些不能公开的……还有什么啊?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不能公开?为啥不公开?” “就是,公开了咱们也能学一学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从震惊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苏婉晴这辈子,怕是连她的孙子辈都不用愁了。 林教授听著后面那些酸气冲天的议论,难得板起脸,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你们自己看看那些证书和勋章,哪一样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到的?有本事,你们也去拿一个再来说这些。”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刘红梅低下头,咬紧了嘴唇,感觉已经彻底麻木了。她被震惊得什么都说不出,脑子里嗡嗡作响,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这么不长眼,一进门就把人给得罪了? 她还没动手,黄芳已经在她背后狠狠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都怪你!今天来病房的时候不知道好好说话?现在把人得罪了!本来要是能跟她搞好关係,得有多好?她现在是院长,手里那么多资源,隨便拉一把都够咱们吃几年的!” 刘红梅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又低又闷:“我怎么能想到,以前那个落魄同学,如今能混成这样?我……” 黄芳打断她:“哼!要是能跟她搞好关係,她一个院长,调我们过来升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再不济她手里那么多关係,给咱们亲人安排个工作也轻轻鬆鬆!” 几人看刘红梅的眼神都带上了埋怨,刘红梅咬著唇,再多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觉得如坐针毡,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副司令员等林教授看完奖励清单,还意犹未尽地摇摇头: “组织的奖励还是太少太少了,还是对不起苏婉晴同志的贡献。组织上已经承诺过了,苏婉晴同志今后有什么需要,我们都会全力支持。只希望她这样的大功臣以后能继续发光发热,为国家做更多贡献。” 里面几个奖励都是后来又加的,要他说还是少了,那帝都四合院的房子应该多来几套,反正都是扣下来的。 刘红梅听著这些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就不该留下来的——要是跟著同学去观摩手术,顶多是受点累,留在这儿纯粹是受刑,把她脱光了吊起来打还撒上盐,也不过如此了。 正说著,门外忽然吵吵闹闹地涌进来一群人,苏婉晴被簇拥在中间,身后跟著一大群医生、护士和学生,七嘴八舌地兴奋说著什么。 刘红梅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挤上去故意问一个熟悉的同学: “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那台手术不应该这么久吧?是出什么意外了?手术失败了?” 那同学白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围的人已经七嘴八舌地抢著说了: “哎呀你们都不知道,苏院长今天简直神了!” “以后叫苏院长!苏婉晴同学是你叫的?你们没去的简直亏大了!” 林教授躺在床上动不了,急得直拍床沿:“你们赶紧说!別卖关子!” 一个年轻医生语速飞快:“我们跟著苏院长去观摩,周围全是记者和外国人,连马丁医生都得打下手。那是整张头皮连带面部植皮,苏院长半小时就搞定了,技术好得不像真的,其他医院来观摩的人都看傻了!” 林教授眼睛一亮:“既然手术那么快,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嗨,所以说什么叫惊险呢!这边手术刚结束,那边就抬过来一个大出血濒死的病人,医院都准备放弃了,苏院长直接上了。结果中途又送来一个急性心梗的,也是危在旦夕。” 另一个医生接话,“苏院长直接一个人两台手术同时进行,他们医院的人打辅助,两边换著来,教科书都没这么写的!別人要七八个小时的大手术,她俩小时全搞定了!记者都惊呆了,照片拍了几十张!” “我服了,我是真服了苏院长了,以后她说啥我信啥!” 刘红梅原本兴奋的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原本攥紧的手也鬆开了,搞了半天,不是出事,是苏婉晴又装了个大的。 林教授躺在床上,却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回,再没有同学不服苏婉晴了。 周砚深听完,心疼地给苏婉晴揉手腕:“累著了吧?咱们赶紧回家?” 苏婉晴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喜滋滋的——今天隨机救了几条命,直接刷了1000功德点!也不知道谁这么值钱?还是个大人物? 算了算了,也不用管那么多了,要是有缘,今后怕是得上门感谢的。要是没缘,她也不亏,血赚1000! 虽然累了点,但功德点挺难赚的,值得。 她点点头:“嗯,收拾收拾准备回了。” 赵副司令员也赶紧凑过来:“小苏啊,那就走吧!给你的奖励都停在你家门口呢,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对了这是你的奖励清单你先看看。” 苏婉晴接过后,笑著应了一声:“麻烦您了,赵副司令员,还特意跑一趟。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可以出院了。组织给的奖励我简直太喜欢了。” 尤其是帝都四合院,她心花怒放,心情+10086,心中狂喜,却只能装著清高,哎,嘴角压不住了誒! 第536章 啥?又让我去当教授? 赵副司令员拍了拍周砚深的肩膀,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对了,我之前向组织上申请的已经通过了。从明天起,周砚深同志就跟著一起去学习战机吧,就拿你们之前的那些最新的练。” 苏婉晴眼睛一亮,心里美滋滋地想著——今后全家出去旅游,周砚深开战机的日程终於可以提上来了,想去哪儿直接飞,再也不用挤三天三夜的火车了。 哦,好像还要申请个航线?这玩意她不太懂,到时候再问。 周砚深却微微皱眉,语气沉稳:“组织的好意我明白,只是现在我白天得照顾孩子,恐怕抽不出整块的时间。不过我可以等晚上他们睡著后,抽空去练几个小时,不会耽误我带孩子。” 他特意又延期请了假,就为了带孩子。 苏婉晴心里挺满意的,周砚深愿意为带孩子牺牲自己的时间,他將这事放在心上,而不是像有些男人,媳妇生了孩子,孩子就是媳妇的了,他就解放自己了。 赵副司令员摆摆手:“什么时候去都行,那边二十四小时不停歇。毕竟小苏同志连这个都弄来了,全员都在赶进度,不仅学的人分班倒,连里面的技术资料也要加紧吃透。你隨时去,隨时有人教。” 周砚深立正敬礼:“是,谢谢组织。” 苏婉晴打心里佩服周砚深这样高精力人,白天带三个孩子,晚上等孩子睡了还要去学开战机,哎不像她,就喜欢躺著吃吃喝喝。 出发前,苏婉晴还是走到林教授床边告別:“老师,您先安心养伤,如果有什么问题隨时让王主任找我,我家就在旁边,几步路的事。” 林教授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手拦住她:“小苏,原本我没想著提这件事的,但你今天表现得太好了,我不想让你这样的人才被埋没。 我想向学校申请聘你为荣誉医学教授。我知道你忙,不用你坐班也不用你备课,就是平时遇到高难度手术的时候,让学生们能跟著你观摩学习。 其他的,全都按相应待遇给你安排。如果能偶尔抽空讲一节课,那就更好了。” 苏婉晴愣了一下,心里默默嘆气——怎么又多一份工作? 她穿越过来是来躺平享福的,又不是来当牛做马的。 “老师……我觉得我身上已经掛了不少头衔了,不太適合再……不过您说的让学生们听课我能直接答应,想来多少都可以,毕竟我也不是真的教授,直接给我这个头衔不太服眾...” 林教授摆摆手,语气不容推辞:“那怎么行?你这医术我看谁不服?而且既然干了,那做什么就都得有名有分,没个正式身份,別人会嚼舌根。而且背靠医科大学,以后你做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 苏婉晴心思一动,想到以后卖祛疤膏之类的產品,如果包装上印著“医科大学研製”,那说服力和档次立刻就不一样了。 她也就没再推辞:“行,那就谢谢老师抬爱了。” 林教授欣慰地笑了:“我只希望今后你能教出更多对人民有用的医生。” 他身后那些学生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谁都知道这个荣誉教授的分量有多重。 不过以苏婉晴今天的表现来看,她完全担得起。 只有刘红梅那几个人脸色复杂——前脚还是老同学,后脚就成了教授,这落差比过山车还刺激。 黄芳几人看刘红梅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怨气,要不是她刚才那一通闹,她们也不至於站错队,关键是她以前和苏婉晴还是同事呢。 只是当时的苏婉晴也只是混子啊。 刘红梅顶著压力,硬著头皮开口:“哎呀,苏婉晴,你如今混得这么好,怎么也不见你去看看你以前同寢室的陈玲? 当年人家给你带饭、私下给你补课,还处处照顾你。你现在都成院长了,她呢? 臥病在床起不来,快死了也没见你去看一眼。人心不古啊,就这样的人,还配当荣誉教授?” 她故意提高声音,想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快病死的同学的事还挺可惜的。 “我们都去看过了,哎,当年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变成这样了,可怜。” “就是啊,陈玲得了那个病,只能等死……” 林教授皱起眉头,“小苏,你还没去看过?” 苏婉晴在脑海里翻了翻原主的记忆,才想起那个叫陈玲的女同学——確实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她语气平静:“老师,我去年下乡了,这些事確实不知道。” 林教授嘆了口气:“我知道你忙,但抽空去看一眼吧。她那个病,国际上也没什么好办法,年纪轻轻的……” “倒也不必去看她了。”苏婉晴还没来得及说接下来的话,刘红梅已经抢著开口: “老师你看!她连帮忙的人都懒得去看一眼,就这样的人,能配得上那个荣誉教授的头衔吗?我看她就是冷血!”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恨不得把苏婉晴从高台上拽下来。 苏婉晴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没急著反驳。 周围那些见识过苏婉晴厉害的同学倒是识趣地闭了嘴,他们心里隱隱觉得,苏婉晴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苏婉晴见没人再阴阳怪气,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的意思是,你们谁知道陈玲家的地址,直接让她过来军区医院办理住院手术。 我这几天抽空会过来,她那个病虽然是罕见病,放在目前的医学水平上確实难治,但我可以治,问题不大。” 所以她刚才说“没必要去看”——看望一个重病的人,哪有直接把人治好来得实在? “嘶——!” “你说什么?你能治?” 林教授激动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这可是系统性硬化症!目前別说在咱们国家,在国际上都是束手无策的疑难病!虽然在咱们国家只有几万例,但每一个都是等死的命!你要是真能治,那可就……你是说真的还是隨口一说?” 第537章 眼红,所有人看著苏婉晴拿各种奖励 苏婉晴语气篤定:“真的假的,把陈玲接过来,我治一下不就行了? 这个病只要开始治疗后很快就能看出好转,只要指標开始往回升,就说明路子对了。” 她倒也不是为了故意出风头,而是这种罕见病患者都属於必死之人,救治一个那就是一笔功德点啊!! 那要是再混入几个大佬级別的人,那她不仅奖励功德,空间还奖励別的呢! 她辛辛苦苦做一天手术也遇不到几个濒死病患,要是能批量刷功德,她求之不得。 反正治一个就保底有一百功德点,要是遇到今天的还额外奖励功德和其他小东西,她也绝对不亏。 “真的假的,竟然连这个都能治?” “苏婉晴简直神了吧?我觉得不像假的。”林教授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们几个,现在立刻马上去陈玲家里,就说我在医院找到了她病突破的方法,让她明天过来一趟。先別说太多,免得她不信。” 他怕话说多了,对方反而犹豫不敢来,打著她的名义的话,也更可信些。 苏婉晴点头:“行,等她来了,我治了再说。” “好好好!到时候我们全程观摩!”林教授又补了一句,“对了,小苏,你家既然就在附近,刚好让几个同学也去认认门,以后有什么事找你也方便。顺便也帮你拿点东西,你刚生完孩子,別自己动手。” 苏婉晴想了想,点头应下:“好,那就麻烦大家了。” 周砚深和丁晓梅只需要抱著孩子,其他东西自然有人主动接手。 有人抱锦旗,有人捧荣誉证书,有人推婴儿车。 苏婉晴要是脸皮薄,光是这一路被簇拥著,怕是早就尷尬得脚趾扣地了,好在她多少也练出来了点... 黄芳和另外两个同学抢著拿被褥、抱推车,刘红梅什么也没抢著,只能空著手跟在后面。 她其实可以不用跟过来,但那股不甘心的劲儿还是把她推上了这条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医院走廊,路过门诊大厅时,遇到的医生护士都停下来点头打招呼:“苏院长好!” 苏婉晴也一一点头回应。 幸好从病房到家里也就一百多米,不算远,不然这一路被注目礼包围著,真够她受的。 可等到了苏婉晴家门口,这些同学和师弟师妹们才算真正傻了眼—— “啥?这不是军区家属区吗?这边能养这么多动物?天啊那个黑团团的是什么?好可爱!” “而且这边怎么把路也圈进去了?这么大一片竟然都是苏婉晴家的?” “我没看错吧?军区的家属区还能这么盖?” “天啊,这房子修得也太大了,比地主家老爷住得都气派!” “在军区家属区这样盖新房子,难道不违规吗?” 一群惊嘆声中夹杂著小心翼翼的疑问。 赵副司令员听著,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带著分量:“这里確实是军区家属区,但周砚深同志——就是苏婉晴的爱人,立了特等功,组织上又多奖励了一套房。他们把两套师长级別的房子合併改造了,重新盖的,不违规。” 林美华便笑著补充:“还有你们看到的那些动物叫红腹锦鸡和熊猫,麝这些,都是国家珍稀濒临动物,不能私人私自饲养。苏婉晴还是林业局的荣誉顾问,国家专门聘她来帮忙养殖这些濒危动物的。別看这院子名不经传,但在这里的动物,比林业局的珍稀动物养殖基地还多呢。” 眾人看著那些圆滚滚的红腹锦鸡和懒洋洋的熊猫,一个个暗暗咋舌——就这些东西是濒临灭绝的?这吃的这么胖也没看出来啊! 总之,今天,苏婉晴这个老同学给他们的震撼,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不过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门口吸引了——一辆崭新的大卡车和一辆黑色小轿车並排停著。 大卡车上的奖励已经搬下来了:电冰箱、洗衣机、缝纫机、收音机……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有人还拉著大红横幅,上面写著:“热烈祝贺苏婉晴同志荣获国家特等功,特奖励上海牌轿车一台!” 周围早就围了不少军属和路人,大家一边看热闹一边议论纷纷: “小苏同志又干什么大事了?上面又给奖励了!” “可不是嘛,上次刚奖励了彩电和一万块,这次连小轿车都直接配上了!” 同学们听到这些,面面相覷,嘴都合不拢了,不是,咋还有其他奖励? 苏婉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招呼:“谢谢组织上的厚爱,现在都赶紧搬进去吧。” “行行行,至於房子的钥匙和房本你可得收好了,別到时候连自己家在哪都认不到。”赵副司令员笑著继续说: “对了小王还是给你当专职司机,车以后就停在门口,隨时待命。” 苏婉晴点点头,把这些钥匙和房本都收起来,看著那辆车心里也挺满意——原本她还想著等孩子大点去买辆私家车,这下好了,国家直接配好了,连司机都不用愁。 对了,今天又到了空间抽奖的日子,得看看会刷出什么好东西。 她的功德点还剩三万多,要不是上回贡献战机补了一大笔,这会儿怕是啥都买不起。看来该贡献的时候还是得贡献,这样刷出好东西来才能游刃有余。 “行了,大家帮把手,把剩下的东西都抬进去吧。”隨著她一声招呼,眾人又忙活起来,有的抬冰箱,有的扛自行车,有的抱著被褥枕头,很快门口堆得小山似的东西就全搬进了院子。 丁晓梅利落的全部收拾起来。 一进院子,同学们更是惊嘆连连——这哪是家属院,这分明是个小型的庄园! 院子中间铺著青石板路,两边是新翻过的菜地,但还没开始种,墙角有小亭,还搭著架子,像是要终爬山虎似的。 院子角落还有一个新砌的小水池,水清见底,只是里面又有虾又有鱼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贝壳。 正面是一栋崭新的二层搂,比普通小楼宽多了,竟有好些窗户,也不知里面有多少房间,门口还掛著一对红灯笼,喜气洋洋的。屋檐下摆了几盆刚移栽的月季,叶子翠绿油亮,一看就是刚浇过水。 第538章 等国家出手,那黄花菜岂不是都凉了? 赵副司令员站在院子里环顾一圈,也忍不住点头称讚: “你这院子拾掇得真不错,把这条路圈进来果然够敞亮。等以后你们两口子再立功,把旁边那栋也奖励过来,到时候连成一片,那可就更气派了。” 苏婉晴笑著应和,想著前院这几天就把葡萄架弄好,等葡萄藤爬满了,夏天就能在架下乘凉吃葡萄;小亭子两边各安一套石桌石椅,一边喝茶一边看孩子满地乱爬,光是想想就美滋滋。 听到外面热闹,丁大舅和丁晓梅爱人带著几个小傢伙迎了出来。 大宝小宝现在连团团和圆圆都抱不动了,那两只熊猫在十倍生长速度下已经比两个小不点还高,两个小孩只能一人拉著一只熊猫爪,强行把熊猫拖出来迎接苏婉晴,不少同学被这玩意儿给萌化了。 生孩子的虽然是苏婉晴,但她反而是全家最清閒的那个——丁大舅和丁晓梅爱人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照顾后院那群动物,又要打家具,还得拾掇新房子。 新家能这么快收拾得乾净整洁,全靠他们成天忙前忙后。 眼看苏婉晴出院还带了这么多人回来,门口又堆著一大堆奖励,丁大舅赶紧让女婿去准备茶水点心,自己则热情地招呼赵副司令员: “哎呀,司令员亲自来了,赶紧都进家里坐坐!”他又看了看那些穿白大褂的生面孔,一问是苏婉晴的同学,便也忙中带乱地招呼: “都进家里坐!都是婉晴的同学,辛苦了辛苦了,喝口水吃点东西。” 苏婉晴的同学们有些不好意思,但到底还是顾忌脸面的——老同学又是院长又是功臣,还刚生了孩子,第一次上门空手总说不过去。 几人凑了凑,凑了五块钱,硬塞给丁大舅当见面礼。 刘红梅心里气得要命,又怕被说不合群,最后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掏了钱,跟著乱鬨鬨的人群一起进了屋。 她一边走一边环顾这宽敞的院子、气派的小楼,心里又酸又堵,感觉自己是来找罪受的,可偏偏腿就是不听使唤,怎么都迈不开往回走的步子。 一进门,客厅的宽敞就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普通人家所谓的“堂屋”顶多就是摆张八仙桌、放两张椅子,旁边连著一张木板床,说是客厅其实也是臥室。 但苏婉晴家这个大客厅,足足占了半层楼的面积,挑高的屋顶,新刷的白色墙面上嵌著精致的石膏线条,窗户也换成了大块玻璃,日光透进来洒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整间屋子亮堂堂的,比那些老式的砖房敞亮得多。 靠墙是一张古色古香的大圆桌,桌上的木纹清晰细密,一看就是上好的老料。 旁边配著八把扶手椅,椅背和扶手上还雕著云纹回纹,每一刀都透著扎实的功夫。 茶水桌则是一张矮几,上面摆著一套青花瓷茶具,简简单单,却处处透著一股不动声色的讲究。 同学们往那儿一站,只觉得脚底下踩的、手边摸的、眼里看的,哪儿哪儿都透著阔气,比老早以前地主家老爷的宅子还要气派几分。 丁大舅笑呵呵地招呼:“大家隨便坐!这房子也是前两天组织上才给我们盖好的,我刚好多打了几把椅子桌子和柜子,都是一些老料子,没什么讲究。” 他说得谦虚,可同学们都识货——那木头散发著淡淡的樟木香,雕工精细,配上这新房子敞亮的布局,老料配新房,看著既厚实又大方。 丁晓梅爱人端著两壶热腾腾的羊奶茶上来,里面加了红糖和苏婉晴教做的芋圆,一人面前倒了一大碗。 眾人捧起碗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奶香醇厚,还能嚼到软糯的芋圆,別提多好喝了。 这羊奶本来是家里母羊產的,怕苏婉晴奶水不够备著用的。 结果苏婉晴奶水足得不行,三个崽子都喝不完,还得周砚深半夜帮忙“消耗”一些。 怕羊奶放坏了,苏婉晴乾脆让丁晓梅做成奶茶,全家每天当水喝。 “这奶茶真好喝!” “甜甜的,比红糖水好喝多了!” “这可是稀罕东西,我头一回喝。” 这个年代去別人家做客,条件好的顶多倒碗红糖水,像苏婉晴家这样拿羊奶煮的奶茶待客,简直是见都没见过的排面。 刚才还有人觉得五块钱隨礼给多了,这会儿一碗热奶茶下肚,心里那点不舍也散了,只觉得值了。 几个人坐在角落里小声嘀咕著: “我看不止客厅大,旁边还有好几间房,甚至还有厕所和洗澡的地方呢。” “这房子盖得真好,不是普通的砖房,像是外国电影里那种格局,比地主家老爷的宅子还气派!” “你们看地上铺的这种亮晶晶的地砖,踩上去一点灰都没有,家里怕是连扫地都省了。”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越看越觉得苏婉晴这日子过得跟做梦似的,他们这辈子怕是都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 刘红梅坐在角落里,捧著碗奶茶,越喝越酸,心里堵得慌,连话都懒得说了。 赵副司令员倒是兴致勃勃,拉著丁大舅在院子里聊起了家具的木料和雕工,两人说得热络。 林美华见苏婉晴终於閒下来了,便凑过去压低声音说: “小苏医生,你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两种材料,我这边有点眉目了。” 苏婉晴立刻竖起耳朵——她空间升级所需的几种材料,组织上已经帮忙解决了大部分,现在就差两样:高纯稀土氧化物和钨。 这两样东西国內目前都搞不定,纯靠进口。 “有消息了?什么消息?能弄到?”苏婉晴赶紧问。 林美华点点头:“是好消息。钨这块,国家这两年被卡脖子卡得厉害,国外又把价格抬得很高,国家已经专门成立了攻关小组。 咱们的钨矿储量丰富,但缺的是高温烧结和提纯技术,目前正在加紧试製。” 苏婉晴听完心里一松:“那大概什么时候能搞出来?” 林美华说:“上面说两三年內有望突破,现在正加大人手和投入,爭取加速。” “噗——” 那黄花菜岂不是都凉了? 第539章 空间升级的两种材料,有消息了 苏婉晴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两三年?会不会太久了?就没有快一点的办法?” 两三年才出来,她空间升级早都黄花菜都凉了?哪能等那么久。 看来等不到祖国妈妈出手,只能她自己出手了。 她靠在椅背上,心里想著,实在不行,她就出国一趟。 反正空间在手,单个种类无限叠加,她完全可以直接去国外“零元购”一批高纯度钨回来,再把空间另一种升级材料也解决了,顺手还能多捞点其他物资为国家做贡献。 也不嫌弃啥,值钱的都往回搬,反正她一个空间无限叠加。 说实在的,谁要是有这个能力,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去国外好好白嫖一趟,拿著海量物资回来报销祖国呢? 国家缺啥她偷,啊呸,这事咋能叫偷呢,最多叫顺手牵羊。 最重要的是是啥?最重要的是,她要是去国外狠狠白嫖一波回来拿出来贡献的话,她就能获得不少功德点! 这不是和白捡一样吗?行了,去国外的事必须得提上日程了,但是普通的东西咱们可不白嫖啊,那不值钱,也不值功德点。 要偷就偷点值钱的厉害的。 苏婉晴搓搓手,蠢蠢欲动,越想越安耐不住,娘的,这事可以做!要不是刚生了小崽崽,她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出国干个大事! 林美华看苏婉晴的眼神像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小辈,嗔怪地白了她一眼: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想要什么你那个朋友就能送来什么啊? 这里面攻关技术难著呢。要是你朋友能弄来咱们缺的核心技术或者关键设备,国內一两个月就能大批量生產出来。 咱们国家的钨矿储存量可大著呢,早就眼馋那些高纯度製品了,可惜只能干看著,啥也不能干。” 苏婉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臥室方向——周砚深正抱著三个孩子哄睡,背影挺拔又克制。 她忽然觉得这比喻挺贴切的,就跟周砚深一样,现在只能干看著媳妇,啥也不能干,就算想干点啥,也得忍著。 成年人的世界,真是急不可操。 她收回目光,点点头:“行,这个我到时候再问问我那朋友吧。” ——心里其实没底,空间能刷出来就买,刷不到也没辙,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林美华又说起了第二件事:“至於你要的高纯稀土氧化物,目前还没著落,这个太难了,只能依赖进口。 不过既然是你开口了,国家这一次直接批了五百万的专项资金,专门用来给你採购这批材料。 这个月就有动静可以安排交易,等买好了就给你送过来。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先別急,想要什么组织肯定给你想办法。” 苏婉晴听完心里一阵感动,不愧是祖国妈妈,时刻惦记著她。 可转念一想,五百万听著不少,但放在高纯稀土氧化物的国际市场上,也就是杯水车薪,而且这玩意儿还不能十倍返还,一返还就失去贵金之力,没法用来升级。 看来,最终还是得靠自己。 她压低声音问:“林姐,你知道这高纯稀土氧化物哪个国家出口最多、技术最好?到时候交易的话,能带上我一起去吗?” 苏婉晴想的是,这空间升级的必备材料,她必须弄到——弄不到空间就升不了级。 到时候跟著去,顺藤摸瓜……啊呸,就是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库存。 这个年代,全球高纯稀土氧化物的主要產地集中在美国和澳大利亚,尤其是美国芒廷帕斯矿,几乎垄断了轻稀土供应,技术也最成熟,但出口管制极为严格。 林美华哼了一声:“还不是美国吗?手里攥著大量这玩意儿,这可是战略物资,但他们偏偏不乐意卖,每次只放一点点,卡得死死的,一公斤就要好几百美金。 咱们需求大,国家又解决不了合成难题——咱们的稀土矿是有的,但提纯技术跟不上,分离效率低,纯度上不去,做出来的东西人家根本看不上。 每次去买都求爷爷告奶奶的,人家还爱答不理的,哎,咱们啥时候才能不受这个气啊?” 快了快了,別急,我这空间到时候全给白嫖回来。 苏婉晴听完默默记在心里,又跟林美华吐槽了几句,林美华问起金店开业的事: “金店哪天开?我去捧个场。” 苏婉晴说:“这几天已经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开业。” 林美华眼睛一亮:“行,明天我和兰兰一起去,我们也好久没给自己添点东西了。” 苏婉晴又问:“林姐,你看我这客厅很大很空旷,还想买些软皮沙发和国外的那种家具,有没有门路?” 林美华笑了:“你真有眼光!最近港城那边刚好到了一批法国的软皮沙发,配套矮几和边柜,再放几件摆件,那叫一个好看。” “行,这几天我们去看。” “哪需要你买?” 林美华摆摆手,“到时候我让人都拉来让你选,看上什么喜欢的直接拿走就是。组织上现在就怕你没有想要的东西呢。” 苏婉晴哭笑不得——这弄得她以后都不敢隨口打听东西了,一开口国家就要打包送上门来。 再这样下去,她不多贡献点东西,都说不过去了。 只聊了一会儿,赵副司令员便识趣地起身告辞:“苏婉晴同志今天辛苦了,东西已经送到了,我们就不打扰了。之后有任何需要,隨时向组织开口。” 丁大舅热情挽留:“这马上下午饭了,还是吃了再走。” 赵副司令员笑著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我们还有工作在忙。苏婉晴同志可给我们找了不少活,我们到现在还没忙完呢,哈哈哈哈——” 他笑声爽朗,“不过我们就喜欢苏婉晴同志给我们找的活!” 屋里眾人也跟著笑了起来,只有苏婉晴捧著奶茶碗,心里寻思著:既然组织这么给力,那她那趟出国“零元购”,也得儘快提上日程了。 第540章 苏婉晴出国「零元购」的计划必须得干了 赵副司令员说完,带著一群人笑呵呵地离开了,林美华摆摆手:“明天见!” 等这边的人都散了,苏婉晴的几个同学也纷纷告辞。 神经大条的黄芳还大大咧咧地拍著苏婉晴的肩膀喊“老同学”,有几个活络的已经改了称呼,一口一个“苏院长”叫得顺溜: “苏院长,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回去整理老师的病歷资料,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了。” 苏婉晴笑著点点头,也没多留。 倒是刘红梅黑著脸跟在人群后面,一路上同学们还在感嘆苏婉晴的医术、她家的大房子、她那当师长的俊俏男人,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羡慕。 刘红梅终於忍不住了,酸溜溜地开口: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以前的苏婉晴是什么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黄芳,她就坐你后面,每次考试都不及格,笨得什么都学不会,要不是她妈留下的名额,她根本进不了医学院。这才几年,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怀疑她根本不是苏婉晴!” “闭嘴!” “慎言!” “別瞎说!” 几个人几乎同时开口,黄芳更是直接瞪了她一眼:“苏院长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有问题?现在是新中国,不许搞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刘红梅,我看你就是嫉妒。她今天给老师做手术,还把病房让给老师住,甚至还主动要给陈玲治病,多好的人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就是,苏婉晴以前成绩怎么样我早忘了,就算以前学习不好,人家后来肯定下了苦功夫,才有今天的成就。你总不能因为自己没努力,就不许別人进步吧?” 刘红梅跺了跺脚,没想到自己煽风点火几句话,竟然被同学们围起来堵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苏婉晴肯定有鬼……” · 家里终於清净了。 苏婉晴一家暂时还住在老房子,等新家具齐全了再搬,反正就在隔壁,来回也方便。 这个年代虽然也有坐月子的说法,但苏婉晴向来是自己说了算,上面的婆婆也管不住她,只有丁晓梅时不时念叨一句:“婉晴,你还没出月子呢,赶紧去歇著,啥也別干,仔细老了落病根。” 干活人的话得听,苏婉晴便乖乖听话啥也不干。 苏婉晴每天干得最多的事就是撩衣服餵奶,数著一个崽子、两个崽子、三个崽子,看他们嘬奶时的小模样,偶尔伸手逗弄一下。 吃喝拉撒完全不用她上手,只在无聊的时候和崽子们玩一玩。 这段日子下来,她倒觉得生孩子养孩子还挺有趣的,当妈妈好像也挺好玩。 此刻她就舒舒服服地躺在炕上,周砚深怕孩子们吵著她,把三个崽子都抱到外间去了。 她终於有空查看空间的消息——今天闪了一天,攒了不少信息。 【你救治了必死之人,获得功德之力100点。】 【你救治了必死之人,获得功德之力800点。该人为核工业领域的资深材料专家,曾参与国家钨鉬合金攻关项目,因突发心梗濒死,被成功救回。因救治此人,你额外获得奖励:钨錸合金全套定向凝固提纯技术。】 【你获得额外奖励:精品荔枝种子。】 苏婉晴差点从炕上弹起来! 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她正愁到哪里搞高纯度钨,结果空间直接把全套提纯技术送来了。 今天手术时同时救的那两个人里,有一位竟然是钨材料方面的专家,难怪功德点给得这么大,原来是个重量级人物。 她心里盘算著,明天就把这份技术交给林美华。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光有技术还不够。钨的定向凝固提纯需要一套完整的配套设备:高温真空烧结炉、等离子体雾化装置等等等。 这些设备国內要么造不出来,要么性能跟不上,全靠进口,偏偏进口又受制于禁运。 好在空间奖励的技术手册里通常都会附带设备和工艺的详细参数,如果能找到国內的替代方案,便可以先把技术落地。 苏婉晴把这个奖励直接放进空间里,准备明天跟林美华细说。 她接著往下看,荔枝种子的奖励让她心里一喜。 年前空间升级后她种了七八种水果,现在除了那几棵要三五年才能结果的樱桃树,其他水果在十倍流速加持下都已经能吃了。 她二话不说,先把荔枝种子放进匠心之格免费升级,再用十倍返还——这样种出来的荔枝,怕不是直接长成荔枝王了吧?嘖嘖,拳头大的荔枝,吃起来就带劲! 苏婉晴种完了荔枝,开始巡视自己空间这一方小天地。 种植空间里,熟透的水果沉甸甸地掛在枝头,她手脚麻利地把西瓜、苹果、梨子、橘子和草莓一一摘下来,整齐地码放进空间格子里——这样下一批果实才能继续生长。 还有熟透的蔬菜瓜果,也一併收了,免得耽误下一茬。摘完后,她给自己弄了一个五顏六色的水果果盘,红的西瓜、黄的梨子、橙的橘子,切得整整齐齐,看著就让人心情大好。 等收拾完,她看著空荡荡的种植空间又开始发愁——东西熟得太快,如今空间升级后又扩了一大块地,空著也是空著。 “这几天得去找些中药种子种进去,人参,何首乌、雪莲这些名贵药材来几样,放著也不亏,等过个几个月挖出来,那可都是好东西。” 她一边啃著西瓜一边想著,鲜人参倒是好找,但其他的还能栽种的就少了,反正有啥先找啥,让组织上帮忙找一下吧,组织给她找一朵,她给组织还一百朵。 大家都不亏。 凭她自己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巡视完种植空间,她又溜达到水里的养殖空间。 鲍鱼、海蠣子、小龙虾全都熟了,三文鱼和帝王蟹虽然个头还不算大,但已经足够解馋。 苏婉晴眼睛一亮,二话不说捞了一条三文鱼和一只帝王蟹,手脚麻利地庖丁解鱼,鱼肉切成薄片,粉白相间的纹理在灯光下泛著油脂的光。 也不用蘸芥末,直接夹起一片送进嘴里——奶油般的口感在舌尖化开,丰富的油脂在嘴里爆开。 “香啊!” 再掰开帝王蟹的腿.. 第541章 造孽,没事惹周砚深干嘛啊! 雪白的蟹肉一丝一丝地剥出来,鲜滑得几乎不用嚼,甜味顺著喉咙滑下去,不愧是海鲜中的贵妇,吃起来绝对好吃到爆! 啊!真是幸福啊。 就算穿越到了这个物资贫瘠的年代,能在家偷偷吃上这么一口空间出品的三文鱼和帝王蟹,也值了,没白活。 她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啃著腿,等吃得心满意足,她擦擦手,这才点开了空间的刷新商店,期待地搓搓手。 【基因突破寿命延长药剂,100000功德点。】 一来就是个大件。 苏婉晴盯著那行字直流口水——上次就错过一个延长寿命的,这次又来了,偏偏她只剩三万功德点,別说买了,连零头都不够。 她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救他个几十上百万人,好把功德点刷上去。 可惜这东西只能看不能买,她嘆了口气,只能暗下决心不能再偷懒了,平时真得多刷刷功德点,不然碰上想买的买不起,多难受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玩意老是时不时出来诱惑她,想来下次应该还会刷出来,到时候攒够了再买也不迟。 而且买一个就够了,她可以先十倍返还,再免费升级,再收费升级,再十倍返还,一个变一百个升级版,稳赚不亏。 这么想著,她继续往下看。 【钨錸合金定向凝固提纯全套设备(含高温真空烧结炉、等离子体雾化装置、电子束熔炼系统、高精度成分分析仪),5000功德点。】 苏婉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真是什么来什么! 她刚还在愁光有技术没设备,这转头空间就给她配齐了全套。 关键是这设备不只是提取钨,还能顺带提纯其他高温合金和稀土材料,一台多用。 有了这套设备,国家那边一边提取製造,一边研究仿製,整条生產线就能跑起来,比从零开始研发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她估摸著,有了这些,她空间升级的材料坞怕是能在一个月內到位,空间升级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期待空间升级后的新功能了,也想知道空间到底能升到多少级、解锁多少新花样。 她没犹豫,直接花了五千功德点把设备买了下来。 这次的东西体积不小,不过再大也占不了空间格子,一个格子的事,省事。 她想了想,明天一早得先去一趟明月湖仓库—— 一是把这套设备安置到那边,二是把组织上给的那些黄金、白银、航天材料全部倒腾进空间里。 一想起那些价值几亿的材料,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哎呀,现在收集空间升级的材料越来越省心啦。 不过吃著吃著,她又停下来想了想:“这是巧合还是什么?怎么每次我心里想什么,商店就能刷出什么来?如果不是巧合……那我下次只锁定一样东西,看看它会不会刷出来。” 苏婉晴向来是个想到就做的人,尤其喜欢钻这种空子。 她心里默默选定了一样完全和这边不搭边的东西,打算花一个月做实验。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后可就又有bug钻了,她向来是个喜欢钻bug白嫖的人。 隨即,苏婉晴继续往下看,眉头渐渐皱成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串?这是干嘛的?” 以前刷出来的东西,她虽然有些不懂,但好歹看名字能猜个大概方向。 可眼前这玩意儿,她完全摸不著头脑——【镍基单晶高温合金全套生產工艺】,包含单晶定向凝固工艺全套参数、热障涂层喷涂工艺等五项全套工艺,整套需要8000功德点。 这可不是小数目,比之前那些工具机图纸和雷达技术都贵了不少。 苏婉晴盯著屏幕,小声嘀咕:“就这个什么『单晶』『定向凝固』的玩意儿,就要8000点?这东西到底造什么的,这么金贵?” 她托著下巴想了半天,又翻了翻附带的简短说明,虽然看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但“高温合金”四个字她还是能猜出几分的——八成是造发动机用的,而且应该是军用级別的核心材料。 她心想,“买不买呢?嗯——明天先问问林美华,这玩意儿是不是国內急需的东西。如果不是急用的,就先不买了,功德点有限,得省著花。” 苏婉晴將之前需要的商品全部买完之后,喜滋滋地关闭了空间。 反正下次刷新还要好几天,到时候再去问问这玩意是干嘛的也不迟。 她慢悠悠地吃完了自己整的宵夜,又让丁晓梅热了碗鸡汤,喝得浑身暖洋洋的。 也许是吃得太好、营养太足,奶水也跟著格外丰沛——晚上崽子们睡前餵完后,临睡时还得再排一次,不然第二天准保胀得跟石头一样。 今天是第一天回家睡,四米宽的大炕果然够敞亮,三个崽子並排躺在另一头,盖著小花被,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又轻又匀。 “咳咳,砚深,快来,时间到了。” 苏婉晴话音刚落,眼前就覆上一个人影。 周砚深穿著黑色二道背心,精悍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绷得紧实分明,肩宽腰窄,腹肌沟壑像是刀刻出来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喉结上下滚动,像一头饿久了的狼,眼底压著灼灼的火,隨时要扑上来。 苏婉晴挑眉,没想到今天的周砚深这么沉不住气。 “砚……” “唔唔——” 周砚深没让她说完,直接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先是轻轻碰了碰,试探著,等苏婉晴没躲开,他便缠了上去,舌尖在她的唇缝间一下下扫过,像是终於撬开了一口渴了许久的井。 苏婉晴被他吻得心迷意乱——她本来只想逗弄他一下,想看他每次隱忍克制却不得的样子,她就喜欢看那张冷峻的脸上染上失控的顏色。 简直让人心醉。 可今天的周砚深一回到家就跟脱韁的野马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她感觉自己的腰怕是被硌出青紫色了。 造孽呀。 你说她没事惹他干嘛? 第542章 周砚深想以理服人? 但是又不能推开,毕竟这每天的工作还要完成。 许久。 “有点疼,砚深……” 周砚深这才猛然鬆开她,大口喘著气,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砚深,你是想……” “嗯,我想。”他想得快发疯了,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囂。 但却不能。 他克制地亲了亲苏婉晴的额头,声音低沉惭愧: “对不起,嚇著你了,刚刚失控了。” 苏婉晴看著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软,决定下次还是不逗他玩了。 “下个月就好了。” 周砚深起身,加了个宵夜后仍然游刃有余,但声音还是哑的:“不行,至少要两个月,不然对你身体不好。我能等。婉晴,你看看好了没?” 苏婉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態,崽子们三个人的饭轻鬆搞定,不愧是周砚深,於是点了点头。 “咳,那我先去学战机了。几个小崽子还能睡四个小时左右,在那之前我会赶回来,你安心休息就行。” 苏婉晴眨了眨眼,看著他的弟兄: “你就这样去?” 周砚深落荒而逃:“我跑著去,等到了地方就好了。”说著他逃也似的翻窗而出,他怕再不走,就控制不住自己扑向媳妇。 看著周砚深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苏婉晴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在完美灵泉的作用下,刀口已经几乎完全长好了,怕是再过几天就能恢復如初。 她刚刚其实也有意试探一下周砚深的意思,没想到这人死板到按著课本上的时间表来,偏要等满两个月。 她心里默默嘆了口气:他能忍,她可忍不了。 得想个办法。 周砚深能委屈自己,但她不行呀。 这天天抱著个绝世大帅哥,美色诱人,这不是没苦硬吃吗?不过看来通过色诱这招不太行? 想著想著,她便和崽子们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周砚深翻窗绕开了前面值夜的特种兵,免得被人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然后在夜色里拼命奔跑,冷风灌进肺里,好压一压那满身的燥热。 等他到了飞行基地,发现这里已经比上次来时扩大了不少。 不仅增加了训练人员和研究团队,连学习战机的年轻飞行员也多了好几拨。 他报了身份后,被领到专门的学习区域。 灯光下,几十架崭新的战机安静地停在跑道上,金属机身泛著冷光。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里已经有几百名学员,来自全国各大军区的顶尖飞行员,经过层层选拔才被调遣至此。 白天,166台战机被拆解研究、测试数据、记录参数,技术人员和工程师轮番上阵; 到了晚上,战机才被允许用於实操训练,即便如此,深夜还要组织几批学员轮班学习操作流程。整个基地像一台昼夜不歇的精密机器,每个人都被压榨出最后一丝精力。 “报告!滨城军区周砚深报到!” 恢復了沉稳的周砚深笔直地站在门口,冷峻的面容在灯光下稜角分明,军姿挺拔如松。 指导教官姓孟,是空军某飞行学院的金牌教官,带出过好几批王牌飞行员。 他是知道周砚深底细的——不光是组织上打过招呼,更关键的是,这位可是那位贡献了一百多台战机的功臣的爱人。 那天他看到满满一机库的新战机时,整个人都傻了。 此刻他努力板著脸,却还是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周砚深同志,快过来吧。我们讲的內容已经进入实际操作阶段,你可能暂时跟不上进度,但没关係,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先在旁边跟著上机训练。” 大操场上,几排银灰色的战机整齐排列,其他学员都傻了。 “不是,冷酷教官啥时候这么温柔过?这小子是谁啊?教官这么给面子?” 而正常情况下,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战机飞行员,必须先完成体能、理论、模擬舱等六个科目的魔鬼训练,每天至少要练满六个小时才能轮到自己摸到真机。 但这小子白天不用参加任何训练,晚上就直接上机实操。 几百名学员的窃窃私语声像是被点燃的火药引子。 “这位就是组织上特批来学战机的?” “你们没看,冷麵教官看著小子和自己儿子一样和蔼。” “听说是滨城本地的,嘖,本地人就是好,有特权唄。我们白天往死里训练,晚上等战机腾出空来才能摸一把,人家倒好,晚上直接过来上手。” “战机操控要求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都极高,这傢伙看著块头大,但又不训练,恐怕开上去也是白搭。就算组织上给了名额,他飞得起来吗?” “看著块头大有什么用?上去就懵,我一分钟能把他打趴下。” 孟教官一听周围这些酸话,脸色当场就黑了。 他知道这些学员心里不平衡——他们拼了命训练才换来一次上机的机会,而周砚深却可以跳过所有环节直接上机。 但人家能走特殊通道,是因为他媳妇能搞来这些最先进的战机,你们媳妇能吗? 他立刻板起脸,“都给我闭嘴!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我就把话搁这儿——你们这几百人里,最后能留下三分之一就算不错了,最先进的战机只有最顶尖的飞行员才配得上。 但你们也別酸周砚深同志,人家立的是特等功!而且人家来学战机,又不跟你们抢名额,该飞你们的飞你们的,少在这儿嚼舌根!” 眾人声音这才低了下去,但那些目光里的不服气却一点没少。 毕竟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万里挑一选上来的,训练场上流的汗比谁都多。 突然冒出个不用训练就上机的“关係户”,谁心里能舒服? 周砚深的目光冷得像结了冰。 他本可以不管这些,但那句“一分钟打趴下”確实撞在了他今晚那根最绷紧的弦上。 他刚好,被媳妇整的没地方发泄。 他军靴一步踏出,直接走到刚刚那个喊“打趴下”的大汉面前,身形笔直, “报告教官,申请耽误一分钟时间,我想请教这位同志一个问题。” 孟教官愣了一下:“同意了!你想干什么?”他也想知道周砚深要干什么?以理服人? 第543章 周砚深拳打训练营 那个大汉姓刘,外號“铁塔”,两米的身高,膀大腰圆,训练成绩全优,体能和反应速度都是这批学员里拔尖的。 他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周砚深,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周砚深语气平静:“我想请教这位同志刚刚说的『一分钟把我打趴下』是真是假,刚好领教一下,也顺便测试一下我这种不训练的,和你们这些天天训练的到底有多大差距。” 他语气客客气气,可这话的挑衅谁都能听出来。 周围顿时一片譁然,他们没想到周砚深还真敢站出来。 大汉“铁塔”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咔咔作响: “你確定要指教?我可是体能测试第一,抗眩晕测试满分,负重越野和格斗成绩都是最优。打趴下你,也就是一分钟。” 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不过既然要打,那得有彩头。你要是输了,怎么说?” 周砚深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如果我输了,我主动退出,不浪费大家的资源。如果你输了——”他顿了顿, “倒立给我道歉就行。” 大汉哼了一声:“行,输了老子倒立给你道歉!但要是老子贏了,嘖,你就哪里来的回哪里吧,別浪费这宝贵的资源!你知道这里为了培训出合格的飞行员,国家耗费了多大代价?”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起鬨了,孟教官想拦也来不及了。 他知道,周砚深今晚不把这根刺拔了,以后在基地就永远被当关係户看。 他索性一挥手:“好,给你们五分钟,点到为止!” 几个学员自觉地退开,围出一个小圈。 周砚深脱下外套,隨手扔在旁边的机翼上,露出里面紧实的工字背心。他在夜色里活动了一下手腕,像是在鬆动一件久未出鞘的兵器,周围的空气都跟著安静了下来。 他浑身散发著杀意,嘴角却带著淡漠的上扬,那种从容里透著一种渗入骨头的压迫感。 “报告,一分钟时间,够了。” “你这小子,说话还真敢!”大汉“铁塔”被他那轻飘飘的语气彻底激怒了,硕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就来试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同时跨出一步,现场的气氛骤然绷紧。 大汉率先出手,一记直拳裹著风声直捣周砚深面门,力道之大,换了普通人挨上这一拳怕是当场就得倒下。周砚深不闪不避,徒手直接硬碰硬接了这一拳。 周围传来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周砚深垂眸,淡淡地:“就这?” 大汉目瞪口呆:“我~!@#¥%……” “我真是没看错吧?铁塔可是咱们这批人里格斗拔尖的,这周砚深一个地方上的竟然敢跟他硬碰硬?” “是啊,铁塔可是全国选拔出来的佼佼者,我看他也就是挨打扛著的份了,迟早得输。” “不。”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个人忽然开口了,“这位叫周砚深的,比铁塔厉害得多。” “因为他是上过战场的,他身上有杀气,那种味道,我太熟悉了。” “而且,他手上沾过的人命,不止一条。” “铁塔再怎么练,也只是练出来的本事,人家是杀出来的本能,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不可能吧?” 周围的议论声还没落地,战斗便结束了。 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眾人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纯粹的、野兽般的爆发力。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铁塔虽然反应惊人,力量也足够大,可在周砚深面前,他不过是个大一点的沙包。 不过十几秒,隨著最后一声沉闷的撞击,两米多高的大汉被直接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在周砚深面前,铁塔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现场寂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机翼的啸声,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像看鬼一样看著周砚深。 周砚深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他一步两步走到铁塔面前,半蹲下身子: “对不起同志,我不小心下手重了些。你还能说话吗?刚刚说的倒立道歉,还算数吗?” 他拍了拍铁塔的脸,“餵?餵?” 铁塔连哼都没哼一声,鼻青脸肿地昏死过去。 周砚深站起来,转身向教官匯报:“报告,这位同志可能晕过去了。其他还有同志想请教请教的?” 现场一片死寂,眾人再次纷纷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想离这个怪物远一点。 “这究竟是什么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铁塔那样的反应竟然都躲不开,这、这还是人吗?” 孟教官嘴角抽了抽,看著周砚深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心里明镜似的——这小子下手够狠的。但他也知道,这些眼高於顶的学员確实欠一顿收拾。 他咳嗽一声,摆摆手:“来个人,泼水把他弄醒。其他人,正常上机操作!” 军营里向来如此,谁拳头硬谁就有发言权,周砚深从当兵到现在,哪一次不是打出来的? 周砚深转身朝著战机方向走去,周围一圈人自觉让出一条路,硬生生挤出了真空地带。 把铁塔揍了一顿,他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一边走一边琢磨著: 以后媳妇再逗他,他就晚上来基地找人练练手,这地方,经常来一些天真的精英喜欢撞上枪口。 哪里像滨城的营地,都没人敢和他过招。 等第二天苏婉晴醒来的时候,周砚深已经神清气爽地坐在炕边,一手一个崽子给他们换洗屁股,擦屁股换尿不湿,眉眼间全是饜足。 苏婉晴丝毫不知道自己男人昨晚干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已经把整个飞行员基地当成了自己的练手对象,只觉得他今天心情格外不错,还以为是昨晚那趟战机学习让他开了心。 她撩起衣服餵奶,一边一个,还剩下一个只能嗷嗷叫等著下一趟了。 小崽子嘬到就是猛嘬,吧唧的声音不断,苏婉晴感觉被扯的慌... 只能分心隨口问:“砚深,你看起来心情不错?”——跟昨晚那个落荒而逃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第544章 老天爷,收了几千斤黄金的大黄鱼,发財了! 周砚深轻轻挑眉,轻轻吞咽了一下口水。 该死,自己怎么条件反射,又想喝了?晚上喝一顿还不够? 克制掉乱七八糟的想法,周砚深也没提昨晚的事,只说: “嗯,我把秦驍调回来了。算算时间,元宵节前应该能到,正好一起过个元宵。” 当时秦驍为了帮他,自愿去边疆熬了那么久,现在他回来了有能力了,当然得想著兄弟。 “怪不得呢,秦大哥人挺好的,调回来好呀。” 苏婉晴是真心说这话的。不过秦驍虽然为人不错,可他后面还跟著个跟屁虫林婷婷,要是她也跟著一起回来,那就有点烦了。 不过现在的林婷婷在她面前,连hello猫都不如——顶多是只苍蝇,嗡嗡叫惹人烦,但也没什么真正的杀伤力。她这么一想,也就懒得再往心里去了。 两人说这话,餵了孩子,一大家子一起吃了早饭。 院子里也轰隆隆地响了起来——施工队今天准备改建这边了,看来她们这两天就得搬到那边新的大房子了给腾出位置来才行。 一天天的,真忙! 苏婉晴简单收拾了一下,叮嘱周砚深看好崽子,便带著小王先去了明月湖仓库。 收材料收钱钱去咯,开心! 小王以为苏婉晴是去看看之前那些材料有没有被她朋友运走,实则她是去收材料的——组织上给的那些黄金、白银、稀土、航天材料,加起来价值好几个亿,全得趁著这会儿倒腾进空间里去。 等到了门口,苏婉晴不紧不慢地开了锁,趁著推门的瞬间,默默將仓库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打包收了进去。 黄金,黄金,bulingbuling的黄金~斯哈斯哈! 苏婉晴看著堆积如山的黄金口水都流出来了,妈耶,这绝对是她有史以来见过最多的黄金!两千公斤的大黄鱼啊,一条条的被整齐摆放在箱子里。 还有接近一吨的白银.... 稀有材料... 航天材料... 发財了,发財了,价值几个亿的材料,苏婉晴此时恨不得把这些黄金拿出来亲手抚摸再亲一口,可惜,硬生生克制住了。 老天啊,谁懂这种手握几千斤黄金上万斤白银,却偏偏只能闷声发大財的感觉啊? 啊哈哈哈哈!苏婉晴在心中发出狂魔般的笑容。 好一会儿,苏婉晴好容易压下了嘴角,面无表情(有些强制抽抽)推开了仓库门。 所以小王探头往里看时,看到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仓库,连一块金条影子都没见著。 苏婉晴还装模作样地绕著仓库转了一圈,偷偷开心了一会儿,这才又仔细锁好门,顺便打了个预防针: “我朋友说这两天还会往里放一批重要的东西,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到。算了,等下次来了再说吧。” 小王信以为真,连连点头: “您放心,明月湖仓库这边我都交代过了,施工队也知道规矩,不会衝撞您那位朋友。您说要建的酒店就在三百米外,动工之前都打过招呼了,肯定不会靠近这边。” 苏婉晴点点头,心里默默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仓库深处轰隆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小王嚇了一跳:“地震了?” 苏婉晴乾咳一声,心想几千功德点换来的这套生產线还真是够大的,塞满大半个仓库也不带喘气的,普通小偷就算想搬也搬不走——得,这下国家总算有希望自己生產那玩意儿了,得赶紧告诉组织才行。 “走吧,去金店!今天开业!”苏婉晴心情大好地上了车。 小王挠挠头跟上去,他感觉自己就是来开了一趟门、转了一圈、锁了个门,啥也没干,可苏医生那表情,跟完成了件大事似的。 而且小苏医生明显特別高兴啊,嘴角都压不住了,就和捡了一百斤黄金一样开心呢。 小王开著那辆崭新的黑色轿车行驶到了金店门口。 苏婉晴从车上下来时,金店所在的那条街已经热闹起来了。 招牌掛得显眼,烫金的“福瑞金店”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路过的行人偶尔会好奇地往店里张望几眼,但真正进去买金子的普通老百姓寥寥无几。 苏婉晴刚进门,便看见店里客人没一个。 王老头正弯腰擦柜檯,一见她来便笑著直起身:“苏同志来了!东家来了!” 苏婉晴环顾了一圈金店的装修——全是按这个年代的样子弄的,老式木柜檯,玻璃橱窗,柜面擦得鋥亮,几百件首饰整齐地码放在红绒布上,金灿灿地晃眼睛。 招牌旁边还贴著:“高价回收黄金,今日金价:13.00 元 / 克。” 苏婉晴对赚不赚钱其实不太在意,她开这家金店,本质上就是为了“洗钱”——啊不,为了把金子流动起来,回收黄金的贵金之力,再把自己那些失去贵金之力的黄金卖出去,一来一回,白嫖能量。 她笑著问王老头:“今天怎么样?” 王老头擦了擦额头:“现在买金的人少,倒是来问卖金的不少。今天已经收了几件小玩意了。” 旁边那位老师傅也赶紧凑过来:“东家,我一定加紧多打些新首饰出来。不过有个事得请示您——咱们回收金子,有没有数量限制?要是收多了不收,我这心里没底。万一光收不卖,资金周转怕是有压力。” 苏婉晴心情好,笑著直摆手:“不用限制,只要来卖,验证过后就收,来多少收多少。回收的你不用管,融了之后直接给我就行,我每周来收一次,每次用我给你的金製作首饰。” 那都是带著贵金之力的金子,她巴不得越多越好。 老师傅有些奇怪但也不多问,只说好,谁让这东家给的多呢? 几人正说著话,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接著一辆地停在了金店门口。 原来是林美华和赵副司令员亲自来了。 林美华怀里抱著一块牌匾,雕著“招財进宝”四个字,是特意找人做的,这年头开业送礼没花篮那么洋气,但送牌匾、送字画是顶有面子的事。 赵副司令员更直接,让人从车上抬下来两个小石狮子,一边一个,放在金店门口两侧,红绸子繫著,威风凛凛。 第545章 贡献整条生產线,惊呆司令员 “小苏同志,我就是来看看你这店开得怎么样,预祝你生意兴隆,一切顺利!” 他看了一圈周围,特意让手下人和隔壁几家商铺的掌柜、伙计都打了声招呼——旁边是电影院,另一边是国营副食店,都是这条街上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免得有人不开眼欺负苏婉晴这个新来的。 他今天抽空亲自跑一趟,就是来给苏婉晴撑腰的。 隔壁副食店的老板和电影院的经理都探出头来张望,脸上堆著笑,心里却暗暗咋舌——这金店的东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部队上的大领导都亲自来站台,还送了石狮子镇店?立刻让自己手下人都警醒点,別惹了不该惹的。 赵副司令员连门都没进,打了招呼就准备走——他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著处理,全是拜苏婉晴所赐。 可苏婉晴却叫住了他: “赵副司令员,刚好您也在,省得我回头再让林姐去找您了。有个比较重要的事,想跟您匯报一下。” 赵副司令员迈出去的腿都顿住了,回头时面上带著又期待又紧绷的表情,他努力装作平淡地问: “是你朋友又有东西了?” 也不怪他这么想,苏婉晴嘴里“重要的事”多半跟新装备、新技术脱不了干係。 苏婉晴点点头:“进来说。” 赵副司令员立刻神色一凛,把那压不住的嘴角强行捋平,假装淡定地朝林美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跟著苏婉晴进了金店。 金店正堂的柜檯后面有一间小茶室,是专门用来回收金子和接待大客户的地方。 苏婉晴请两人坐下,也不绕弯子,直接从背篓里掏出一沓资料,递了过去。 赵副司令员刚坐下,隨手翻开第一页,下一秒屁股就像被弹簧弹起来似的,整个人窜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竟然是钨錸合金全套定向凝固提纯的整套核心工艺?这玩意儿不是只有老美才有吗?” 这这这,又是从老美那偷来的?这老美的家怕是和筛子一样被偷了个遍啊... 林美华也凑过来一看,跟著激动起来:“哎呀,小苏!昨天我才跟你说了国家刚启动这个攻关项目,要两三年才能搞出来,你今天就……” 她话说到一半,已经激动得说不下去了。 赵副司令员连翻了好几页,手都在抖:“小苏,你这朋友到底是怎么..”话没说完,想起自己不该问的不该问,硬生生拐了个话题: “总之,这套技术,至少给国家节省了几年时间和几千万的外匯!” 苏婉晴淡定地坐在对面,继续拋下一个重磅炸弹:“林姐,说起来也巧,昨天你刚跟我提到钨的事,我朋友那边就有消息了。而且——”她顿了一下, “我朋友还说了,明月湖仓库里,他把钨的整套提纯生產线也一起运过去了,全套设备都在那儿,你们直接去接收就行。” “咳咳!咳咳!” 赵副司令员猛地呛了一口茶,他做好了苏婉晴又放大招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这大招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生產线?你没开玩笑?那不是几张图纸,而是整整一条完整的提纯生產线?造价至少几千万,国外严格封锁,我们花几个亿都未必能学到的东西,你朋友已经全部运过来了?” 不是,那起码得用轮船才能运输的东西,是怎么运输过来的? 国外的人眼瞎吗?看著几百吨几千吨的东西被运走? 他简直怀疑人生。 苏婉晴轻描淡写地点点头:“当然。不过,我那朋友也有些小条件。” 赵副司令员连连摆手:“有条件好!就怕没条件!如果真是整套生產线,那就给咱们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小苏,你要知道,钨是战略物资,尖端军工、航天航空、精密製造全都离不开它。 这些年我们被卡在这一环上,造不了高纯度钨,几十年的资源只能干看著。如果真的有了这套技术,接下来咱们就可以自己造高纯度钨了!你说,什么条件?不管是什么,组织上都全力支持!” 苏婉晴便说:“我那朋友弄来这些东西,主要是因为急需高纯度钨。他希望组织上能儘快投產,製造出来的钨材料优先供应给他。” 优先给她升级空间啊!天老大地老二,她升级空间最重要! 赵副司令员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这也叫条件?这根本不算事!小苏同志,你要知道咱们国家的钨矿储备量惊人,就愁没人能加工。现在技术有了,生產线也有了,我估摸著一两个月就能產出第一批高纯度钨,到时候你要多少给你运多少,优先保证你!” 林美华也激动得直搓手:“小苏,你这又是办了一件大事!高纯度钨的合成意义太重大了,这些年我们的外匯储备就那么一点,什么都要进口,现在你这一下子给国家省下了多少外匯啊! 我们外贸部的领导前几天还在为你给他省外匯的事,说想亲自见见你,当面感谢你给他减轻了很多压力。” 林美华可没瞎说,就苏婉晴这些时间干的事情,给组织至少省了几个亿的外匯,现在整个外贸部,全部是苏婉晴的传说,连老大都得把苏婉晴供著。 林美华心里虽然觉得古怪——苏婉晴这位朋友神通广大得过了头,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合理: 去国外搞材料只是一时的,哪有自己会造、想造多少就能造多少来得深远?想那么多干甚?总之,这又给国家省了一大笔外匯,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两人当即开始联繫上级和相关部门——这事儿太大了,不仅得立刻匯报,还得组织人手去明月湖接收那套生產线。 还是老规矩,资料齐全、设备到位,全国这方面的顶尖专家又得连夜坐火车往滨城赶了。 “要不……”赵副司令员临走前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以后把全国各方面的顶级专家全部调来滨城候著?不然隔几天请一批,我也折腾他们也折腾。” 第546章 你们是端了老美的老巢?这也能搞到? 林美华认真的点点头,觉得这话有些道理。 不过他刚抬脚要走,又突然停住了,转身回来,脸上带著几分愧疚和犹豫: “小苏,还有个事……差点忘了。” 苏婉晴正要问另一个材料的事,见他有话说,便先放下:“您说。” “哎,这事也不是我故意来麻烦你,但实在是没办法了。这也是你认识的那个钱老,他硬著头皮来找我,让我来问问你。 他们的研究战机已经透彻了,可就差一个关键零件——战机的涡扇发动机核心机匣,其他都齐了,偏偏那个耐高温单晶叶片和机匣的精密铸造工艺,咱们国家造不出来。 理论有、材料也有,可工艺和设备跟不上。现在就卡在这一环上,原计划半年內造出原型机,现在怕是得往后拖好几年。” 赵副司令员越说声音越低,“钱老让我来问问你,既然你那朋友能弄来战机实物和全套图纸,那跟发动机相关的镍基单晶高温合金技术……能不能也想想办法?” 赵副司令员一脸愧疚,他知道苏婉晴已经做得够多了,战机也弄来了,解析图也给了,相当於把答案直接摊在桌面上,结果他们居然连抄都抄不利索。 说到底,国家底子薄,欠帐太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苏婉晴听完那个名字,总觉得耳熟。 想了想,然后 脸色微微古怪起来,她默默打开空间商店,扫了一眼昨天刷出来的那个长串名字的商品,然后念起来: “是不是叫『镍基单晶高温合金全套定向凝固工艺』?” 赵副司令员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是这么回事——哎,我们就只是问问,你那朋友能弄来当然最好,弄不了也没关係,这可是米国的核心机密,全世界都封锁得死死的。 而且这个东西不仅是战机发动机,还能用在航天火箭、核工业、精密製造上,一旦突破,整个工业体系都能跟著受益。” 他越说越激动,又被自己说羞愧了,赶紧打住。 林美华在旁边听著,实在忍不住了,“司令,您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缺什么都问小苏同志啊?小苏同志又不是许愿机! 她今天缺这个明天缺那个,什么都想让她解决。她又没欠咱们什么,都已经弄来这么多东西了,还要怎样? 人家刚又弄了一套高纯钨生產线,已经够让人喘不过气了,您这边又跑来要別的,没完没了了……总得让人歇歇吧?” 这司令员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就是让苏婉晴朋友去米国偷去唄。 但这风险多大啊?不能让人歇歇吗? 赵副司令员被她说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是是是,我也知道难为她了。以前那是没办法,现在不是有了小苏这个希望吗?我也只是来问问,万一呢?小苏,你別有压力,有当然好,没有也没关係,组织都记著你的好。” 眼看两人都快吵起来了,苏婉晴终於咳嗽一声,脸色愈发古怪,缓缓开口: “那个……你们先別吵了。你们说的这个什么镍基单晶高温合金……” 她顿了一下,自己也觉得有点离谱,“这东西吧,还真有。”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猛地转头想看向她,结果互相撞了个结实,林美华捂著头疼得“哎哟”直叫。 赵副司令员哪还顾得上疼,齜牙咧嘴地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小苏同志!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你说的是真的?我这刚开口问,你连你朋友都还没联繫呢,怎么就说有了?要不……你还是先去问问你那朋友再说?” 他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生怕是空欢喜一场。 旁边的林美华也顾不上揉脑门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不是,苏婉晴真是许愿机吗? 那她现在请求苏婉晴..的朋友,把外贸最花钱的几十亿的外匯材料也弄来,能行吗? (苏婉晴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想:包的,等下一个月国外零元购统统都弄来。) 苏婉晴再次打开功德商店,確定国家就是要这玩意儿。 原先她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嘛用的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了它是战机发动机的核心技术,又是国家眼下最紧缺的东西,那还能咋办? 就只能买了。 扣除五千功德点! 心痛。啊啊啊!功德点,怎么才能多刷点功德点? 她心痛的合上商店页面,抬头对赵副司令员说:“这个不用问了。因为我朋友之前说过,要把这东西运过来,不过最近忙,还没来得及送。” ——主要是东西前一秒还在空间商店里躺著,她还没来得及买。不然今天就能直接让他们去明月湖收货了。 “所以他给我说过,这两天就会把这批东西送过来。我寻思著既然还没到,就先不说了,等到了再提。既然你们刚好问到这了,我也就给你们个准信——这东西確实有,而且是整套生產工艺,直接就能造出你们要的那种单晶叶片和机匣。” 苏婉晴语气篤定,放心吧,已经买好了。 林美华捂著额头,刚才那一撞直接磕出个红印子,疼得她直抽气。 赵副司令员皮糙肉厚,压根没当回事,拍著手笑得跟个小孩似的: “好好好!小苏啊,你这消息给得简直太及时了!” 他激动得不行,先是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又上前握住苏婉晴的手连鞠了好几躬,“我替全国人民、替组织、替钱老、替所有搞航空的同志们谢谢你!咱们国家的战机要是真能造出来、飞上天,提前了整整一代人的科技进程,全是你和你那位朋友的功劳!” 苏婉晴被他夸得耳根发热,笑了笑:“替国家做点事,是应该的。我很荣幸,也很高兴。” 赵副司令员急得直搓手:“行,这事我立刻上报!这两个东西,一个高纯钨提纯技术,一个单晶高温合金工艺,都是国家眼下最急需的,你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拿出这些,就是雪中送炭。组织不会忘记你,也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真心为国家付出的人。” 第547章 申请出国,批准! 他顿了顿,又急急地说,“我现在就把这好消息告诉钱老,他怕是要高兴得从椅子上蹦起来。不过眼下还得先处理钨的生產线,既然你说东西已经在明月湖了,我们得赶紧组织人去接收。小苏同志,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苏婉晴摆摆手:“我不去了。东西你们处理就行,钥匙你们都有,处理完记得把门锁好。” 她顿了一下,“对了,我还想申请个事。” 赵副司令员立刻挺直腰板,大手一挥:“小苏,你直接说!这事不用上报,我先答应你。” 虽然他確实没这个权限,但以小苏同志的贡献,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组织也得想办法去给她摘。 苏婉晴也不客气:“第一件事,我听说这个月或者下个月组织会去採购一批稀土,我想跟著去。第二件事,我还想出趟国,去考察一些东西。” 改革开放之前,普通人压根別想出国,就算是有任务也难。 现在虽然政策鬆动了,但出国手续依然繁琐,更何况苏婉晴对国家的意义太重要了——她在滨城都怕有人动她,出了国风险更大,组织哪能轻易放人? 赵副司令员一听果然犹豫了。 这事难办,太他娘难办了,这不是难为人吗?他要是把这消息递上去,怕是被那群人吐沫星子淹死。 但下一秒: “好,没问题!我以为是多大事呢,你放心,不管这事难不难,我都给你办下来!”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 大不了他就去哭去闹,实在不行他亲自带队,带一个特种部队,配翻译、配外贸官、配医疗队,上百人全副武装护送小苏同志出国。 他捨命陪君子,死也要护住国家的大功臣。 苏婉晴还不知道赵副司令员已经把身家性命都押上来了,她只觉得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顶多到时候带上周砚深一起开战机去—— 不过开战机出国好像也不行,容易被当成挑衅,到时候一发飞弹过来,她的罩罩怕是几千斤黄金都不够烧的。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既然赵副司令员答应了,她也就没再多想,她的目的很简单:去一些秘密的地方白嫖点好东西回来。 至於目的地,哪里有好东西,她就去哪儿。 “对了,”她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还得查查国外哪些地方有金矿,要是能白嫖一个金矿,以后金子就再也不用发愁了。” 赵副司令员和林美华匆匆忙忙地告辞了,两人兵分两路又得加班加点了。 老王倒是过来说,隔壁和电影院那边都送了礼来,是两篮水果和一副写著“生意兴隆”的横幅,苏婉晴点点头记下。 她没再继续待下去,而是对老王说:“王叔,咱们去一趟伤残军人互助中心看看吧。” 那边已经正式运营两三天了,难怪这几天没见著周母来吃饭——她和顾源已经搬进去住了,看样子住得相当满意,满意到连饭都懒得过来蹭了。 “走,我刚好请了一天假,你想去哪儿我都陪著,顺便还能去看看房子。” 王老头现在心里跟明镜似的,比起在房管所挣那点死工资,还不如服务好苏婉晴,她手指缝里隨便漏点都比干一年强。 不过他的工作也不能丟,毕竟他现在这职务正好方便苏婉晴看中哪里的地皮房子,他都能搭把手。 苏婉晴也没推辞:“好。”她现在手头宽裕得很,滨城作为大本营,確实还想再囤几块地皮。 很快,坐著小王开的车就到了伤残军人互助中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王老头边走边介绍:“现在已经收了五十三个人,加上家属和老伴一共七八十口。过年前后陆续找来的,也有从外地过来的。食堂现在有五个做饭的,搞卫生和管理的六个人,还有负责看门的。现在就缺一个退休的老医生。” 苏婉晴点点头:“这个我回医院问问,找个人过来坐诊应该不难。不过人还是太少了,这里能容纳三百多人,实在不行就雇几个人专门去全国各地找符合条件的伤残军人,早一天找到,就能早一天让他们脱离苦日子。” “哎,好好。”王老头不禁感嘆,这世上像苏婉晴这样真心实意办事的人,真是不多了。 苏婉晴又接著说:“我准备把旁边的地皮也买下来扩建,把这作为大本营,至少要能容纳上千人的互助中心。旁边那块地的购买和手续就麻烦王叔您来操办了。对了,现在这五十多个人有什么安排?” 两人下了车,顺著新铺的水泥路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广场上摆著几张石桌石凳,旁边还有一个新砌的小水池。 “这些人都是暴脾气啊,”王老头压低声音,“当时我们说这边有工作给他们,他们才愿意来的。结果住了两三天,就闹著要干活,一个个閒不住。不过有些人確实还能干,有些人走路都费劲,我看不如就別安排工作了。” 苏婉晴摇了摇头:“不行。” 她太了解这些老兵了——都是要强了一辈子的人,白吃白喝养著他们,他们反而不自在。 她这个互助中心,不是把人养废的,而是要让他们觉得自己还能干、还有用。 人活著,总得有个盼头,有点事做,哪怕只是扫扫地、看看门,也比躺著等死强。 “那些能走的,一部分去养鸡场,现在鸡场的小鸡有几百只了,正好缺人手。那些走不动的,也得安排事干,一天至少六个小时,哪怕坐在那儿编草帽也算。一会儿见了他们,可不能露出可怜的神情。” 王老头连连点头。小王跟在身后,默默给苏婉晴竖了个大拇指。 很快,他们走到活动室门口,却见一大堆残疾人围在一起,凑著脑袋看什么热闹。 苏婉晴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周母正坐在里头画画,旁边一台老式留声机咿咿呀呀地放著戏曲,她一边哼著调子一边挥毫泼墨,画得那叫一个起劲。 第548章 瘫痪了?也得起来给我干活! “哎呀,这闺女画画可真好看,我们那时候哪见过这个!” 一群残疾老爷们围在周母身边,嘖嘖讚嘆。周母嘴角压都压不住,越画越得意。 苏婉晴看了直摇头——周母倒是过得挺愜意的,愜意就好,这样就不会回去给她添堵了。 她上前打了声招呼:“妈,住这儿一切还习惯吗?” 周母放下笔,拢了拢头髮,难得给了个好脸色:“还行,就是那最大的房子还是有点小,不过洗澡倒是方便。跟食堂说一声,中午多添个肉菜,肉还是太少了。你大舅把家底都给了你,你就捨不得多弄点肉?” 苏婉晴懒得计较,隨口应道:“行,以后每天中午加一道红烧肉。”丁大舅几百公斤黄金都给了,多给周母加个肉也不算什么。 旁边的残疾军人们却不好意思了:“够了够了,两个肉菜了,再多了浪费。” 正说著,有人看见了王老头,顿时围了上来:“哎呀!老王来了!” “王主任,您可算来了!我们来这几天,天天閒著没事干,您说的那工作到底是干嘛的呀?” “是啊,我们白吃白住的,我闺女还在这儿做饭,说一个月给十七块呢!再这么下去我都没脸待了。” “可不是嘛,你別看我少了一只手,当年我可是排头兵,力气大著呢!当时郑老汉说这边需要人干活、让我来给组织做贡献,我这才来的!” “就是,你们还让我老伴儿一起来,来了只需要做个饭,每月还给钱,这样的活打著灯笼都找不著!我这心里头不踏实,得赶紧上工才行!” 一个大爷嗓门洪亮,话说得急,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撵回去似的。 这些伤残军人当初一个个听说组织需要他们去干活,不仅发工资还管饭,还能带家属一起,別提有多高兴了,二话不说就带著老伴收拾包袱来了。 可白吃白住了几天,个个心里都忐忑得很,总觉得吃白食不是那么回事。 王老头笑著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好好好,別急!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伤残军人互助中心的发起人,苏婉晴同志。房子是她盖的,全国各地把你们召集来的也是她。本来早就该给你们安排活了,但她前阵子生孩子去了,耽误了几天,这不,今天就给大家安排活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苏婉晴,都在告诉苏婉晴:老兵虽老,仍能上阵!他们缺的不是力气,只是一个证明自己还“有用”的机会。 苏婉晴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別急,今天我就是给大家安排活的。不过咱们这个互助中心不是搞慈善,不是让大家白吃白喝,而是要让大家干出价值、挣到钱,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伤残军人过来安家。现在我先问问大家,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吃得还好吗?还缺不缺什么了?” 这话一出,老兵们顿时炸开了锅。 “那有啥不习惯的!每顿饭有肉有米饭还有菜,比家里强多了,七八个菜隨便挑著吃,地主老爷都没这待遇!” “住的也宽敞,我那老家还是土坯房呢,这儿白墙红瓦还有楼房,厕所都是冲水的,方便得很!” “关键是以前就我和老伴儿俩人,孤零零的,在这大傢伙儿一块儿说说话,热闹得很,我看比天堂都好!” 院子里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苏婉晴也跟著笑了笑,然后挥手道:“行,既然如此,大家先跟我来选选工种。” 她带著浩浩荡荡的人群朝隔壁农科院走去。 周母旁边没人围观了,她“切”了一声,乾脆也不画了,扭著身子回房看电视去了。 这一年乡下日子过下来,她格外珍惜现在的生活:饭不用做,房间不用收拾,想看电视看电视,下楼画个画被人羡慕,吃完饭还能跟顾源散散步。 至於儿媳妇不伺候她?无所谓,她现在巴不得离儿子儿媳远一点,省得天天看他们腻歪。 苏婉晴带著伤残军人们来到养鸡场,先让他们见了见已经在那儿干活的同僚。 她清了清嗓子,“这养鸡场现在是国家的秘密实验基地。今后老百姓能不能一天吃上一个鸡蛋,就看大家能不能认真养好这些鸡了。这是一项特別重要的工作,只交给组织信任的人来干。” 好傢伙,这话一出口,原本还觉得养鸡就是喂喂食的老兵们,一个个顿时挺直了腰板,仿佛领了什么光荣任务,爭先恐后地保证: “保证完成任务!” 苏婉晴当场又分配了二十多个名额下去。 小王在身后看得嘴角直抽抽——明明才几百只鸡,被苏婉晴这么一说,倒像是几万只的规模了。不过按照计划,两个月后確实能扩到数千上万只,到时候人多了也不愁没活干。 分配完养鸡场的名额,剩下的安排去菌菇厂。 至於那些行动不便的,苏婉晴让老王找了几个手艺人,教他们编些手工竹编、草鞋、布艺之类的东西。 她没说多余的话,只淡淡提了一句:“下个月国家要组织人去国外考察,顺便带些咱们的手工艺品去卖。”一听说东西要卖到国外去,没腿的汉子们也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当场就开工,千万不能让別人小瞧了! 忙了半上午,苏婉晴总算把伤残军人的工作大致安排妥了。 不过她也意识到一个问题:目前盈利模式太单一了,全靠养鸡和菌菇撑著,能塞的人有限。 “说到底,还是我的產业太少了。多塞些人都塞不进去。” 她反思著,琢磨著八十年代有什么能创业发財的机会,怎么才能把全国伤残军人集中到一起做盈利的事——光靠她投钱总不是长久之计,得让互助中心自己能造血才行。 她想了想,暂时也不急,“这事儿还是交给秀儿吧,她不是说年后有个新点子吗?” 又想起空间里那些已经配对的麝,“对了,在秀儿计划实施之前,得弄些人去养麝。空间里的麝崽子都会打酱油了,现实里的应该也怀上了,等过些天有人来,优先安排养麝。” 麝香可是几万美元一公斤的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第549章 空间奖励:精品黄瓜,茄子,辣椒 苏婉晴查看了空间里的麝,心里很是满意,基本都能开始產麝了,到时候再十倍返还一下,数量还能再多些,应该能赶在出国前弄出一批麝香,带到国外去走一趟。 倒不是为了真卖,主要是找个由头,等回来之后也能解释清楚这笔钱的来路。 不过一想到后院里的麝,苏婉晴就赶紧拉著小王急匆匆地赶了回去。她这段时间把每天的十倍加速都用在养殖空间里,不过短短半个月,后院里的麝就比之前肥了好几圈,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丁大舅见苏婉晴这么著急回来,还以为是后院出了什么事。 他天天照顾这些动物,还真没察觉它们有什么变化。 “是不是这些小傢伙们生病了?”他有些紧张地问,毕竟这些都算公家的,虽然有补贴,可真要出了毛病,也挺麻烦。 苏婉晴替它们看了看,笑了笑,想起前些天的配对,加上十倍流速的作用,轻鬆道:“大舅,这些小傢伙们都怀上了。” “什么?都怀上了?我就说这几天这些麝怎么脾气不好,吃得比平时还多,原来是有了,这下可好了。”丁大舅乐得合不拢嘴。 “要我看还是婉晴你这风水好,狗来了都能怀一窝。” 丁晓梅正从厨房出来喊大家吃饭,听见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嘴。 丁大舅瞪了她一眼:“你可別乱说,省得下个月你也怀上。” 丁晓梅立刻闭了嘴,连连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这东西可不敢隨便说,灵验得很。”她已经有了两个娃,可不想再生了。 午饭是丁晓梅做了月子十补饕餮餐,鸡汤、蒸鱼、红烧猪蹄、炒时蔬,摆了满满一桌。 全家连带著值班的保鏢都一起享用,你说说这事整的,这吃著吃著,苏婉晴就让他们上手抱抱小傢伙,还有模有样的... 这以后熟了,也是带娃的好手呀。 吃了饭,苏婉晴餵了奶,看著小傢伙们抱著饭碗吧唧吧唧吃的贼香,她也忍不住笑起来。 苏婉晴正笑著,门外忽然传来“啪啪啪”的敲门声,门一开,好傢伙,外面又是一排排的车。 赵副司令员带著林美华、钱老,还有中央领导小组的人全来了,身后还跟著不少荷枪实弹的士兵,直接把苏婉晴家围了个严实。 周围的邻居和路过的军属们倒是见怪不怪了,这小苏医生家啊,三天两头就闹出大动静。 谢大娘倚在自家门口,磕著瓜子跟旁边的老黄头说:“我给你说,老黄,你別不信,围是围住了,但准是小苏神医又做了大贡献!” 老黄头在军区家属院生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见这阵仗,直摇头:“不能吧?奖励东西不都是带东西来吗?这回啥也没带啊?” 谢大娘吐掉瓜子壳:“这你就不懂了,你看那几个领头的,表情那个激动,嘴角都压不住了——肯定是小苏又立了大功!” 这边,赵副司令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满脸红光,声音里都带著压不住的激动: “不好意思啊小苏,打扰你吃饭了?” 苏婉晴打了个哈欠,得了,这午觉是別想睡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她把人全迎进来,钱老已经急得不行了,刚上前一步想握苏婉晴的手问东西,就被赵副司令员一把拦住:“钱老,你的事等会儿再说!” 钱老只能熄火,退到一边,嘴里嘟囔:“行行行,你们赶紧说,別耽误我问正事。” 赵副司令员也不拐弯,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是这样的,我们上午接收了明月湖仓库的那批设备,紧急调了全国顶尖专家鑑定,结果发现——你给的那套资料和技术,是一条完整的高纯钨提纯生產线! 从矿石处理到最终成品,全流程一步到位!咱们国家原来得从头摸索,结果你这直接一步到位了。 现在全国的钨材料专家已经往滨城赶了,关键是这套设备不仅能提纯钨,还能同时处理其他稀有金属,这可是咱们国家工业的一块大短板!” 他扒拉了一大堆,讲这条生產线给国家带来的巨大好处。 钱老在旁边听得心急如焚,终於忍不住打断:“你直接说结果!扒拉这么多,不是浪费小苏时间吗?” 赵副司令员这才收住: “好好好,结果就是——上面鑑定,你贡献的这套技术和生產线,总价值超过数亿美元,设备本身价值几千万,但背后的研发成本和知识垄断溢价不可估量。 上面紧急会议后直接决定:奖励你今后这些高纯钨的优先使用权!另外奖励你三套住房、滨城十亩地、以及新成立的钨材料研究院5%的股份!” 说著將盖著大红章的任命文件和地契一一递过来。 苏婉晴接过来扫了一眼,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別的倒还好说,她最喜欢的就是大片的地——这十亩地就在农科院不远处,以后空间里捣鼓出来的好东西终於有地方光明正大地种了,回头交给陈秀儿打理,又是一条新財路。 她收了文件,嘴上说著客气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国家分忧是我的荣幸。” 话音刚落,空间果然又疯狂闪烁起来——奖励来了!她打开一看,功德点又涨了,还附带了一份新种子。 【你贡献了高纯钨全套提纯技术与生產线,使国家稀有金属加工能力提前十年达到国际先进水平,彻底摆脱了外部封锁的制约,让国防和工业的“骨架”真正硬了起来。你获得功德点5000。】 【额外奖励:精品黄瓜、茄子、辣椒种子各一份。】 苏婉晴看著那熟悉的功德点数字,怔了一下——这不就是她买下这套技术花掉的那5000点吗? 合著又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她又赚了一波国家奖励和种子……她突然悟了:空间这波操作,分明是在教她怎么卡bug——反正买完贡献回去,功德点原路返还,还白赚国家的奖励和空间附赠的种子,稳赚不亏。 她美滋滋地把种子收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让秀儿先搞个冬季大棚,到时候反季节黄瓜茄子上市,整个滨城都得抢疯了。 第550章 同学闯我家,被当做特务抓? 赵副司令员说完,钱老终於忍不住了,一把挤到前面,声音都在抖: “小苏闺女啊,你那个镍基单晶高温合金的工艺,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得再跟你確认一下,我怕你记错了!” 他的一双老花眼紧紧盯著苏婉晴,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说“没有”。 苏婉晴点点头,拿过纸笔,把那串长名字原原本本写了一遍: “没错,就是这个。” 钱老看完那行字,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屋顶都快掀翻了: “对对对!就是这东西!小苏闺女,我们缺的就是这个啊!这东西要是真能到手,咱们的涡扇发动机就能造出来了!下一代战机的心臟就有了!” 赵副司令员咳嗽一声,瞪了一眼钱老:“这事儿还没盖章子呢,得见到东西才能定下来,你这样火急火燎的,小苏这边万一出点啥意外可怎么办?” 这不是让小苏为难吗? 钱老哼了一声,又急急地补了一句:“总之,小苏啊,我们不急,不过如果在明天或者后天到那就更好了,真的我们真的不急。” 苏婉晴:“……”你管这叫不急? 苏婉晴看著钱老那猴急的模样,也不绕弯子: “明月湖仓库那边怎么样?” 钱老立刻接话:“我们早就让人把仓库打扫乾净了,免得影响下一批物资存放,门也锁好了。周围几公里也都清了场,保准没有不开眼的过去。”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生怕苏婉晴不放心。 苏婉晴点点头:“那明早我们过去看看,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东西到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顺便啊,去接手她的新地,整整十亩地呢,开心呀开心~~ 钱老一听,激动得连连搓手:“好好好!那真是太好了!如果真的送过来,我老钱都要再次向上给你请功!这技术不只是战斗机的发动机有了著落,还能用在航天火箭、核工业、精密製造上,意义太大了!咱们国家在这块儿卡了几十年,全国这方面最顶尖的专家都得往滨城调,到时候怕是还得建个新的研究院专门来啃这块硬骨头!” 赵副司令员直接拖著钱老往外走:“行了行了,消息都有了,赶紧回去报告组织。娘的,我看乾脆整个专机,把这方面的专家全拉过来算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冲苏婉晴说,“小苏你放心,这次的奖励少不了你的,上面肯定得给你记个大功。” 苏婉晴笑了笑,倒也不在意功劳——功劳再大,也比不上她空间白嫖的物资和功德点实在。 现在这样挺好,她和国家双贏,国家拿到技术,她空间能升级,谁也不亏。 这边人还没走,丁晓梅就探头进来:“门口来了不少人,好像是你同学,刚才想溜进来,被赵副司令员的人当成特务给抓起来了……” 苏婉晴:“……”这一天天的,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她不慌不忙地逗弄了几下小崽子,又跟周砚深交代了几句:“砚深,施工队要对这边的房子改造了,主要是和那边连成一片,灰土太大,咱们还是早点搬过去吧。” 周砚深点头:“我已经和施工队联繫好了,下午带著行远、行歌、行月他们,和表姐一起去把该买的家具和日用品都买齐,明天就搬过去。到时候请些邻居和同僚过来吃顿饭,也算是暖房了。” 他特意改装了一个背篓,前后各一个,三个娃一边一个,正好能稳稳噹噹背著走。 苏婉晴点头:“那我喊上秀儿、王大娘和谢大娘她们一起来暖房。林姐和赵副司令员也请一下吧,怕是要摆两桌才坐得下。” 丁晓梅擼起袖子:“行!我下午就去买些好菜,到时候好好露两手,把这暖房饭整得热热闹闹的!” 等这边事都安排妥当了,苏婉晴这才不紧不慢地出了门。 医院那边还有事等著她,路上顺便把同学的事也处理了。 她走到围栏边上,只见不远处吵吵嚷嚷的,走过去才看清,果然是她那些同学——刘红梅、黄芳,还有几个不怎么眼熟的,正被几个战士拦著,一脸委屈。 带队的战士看见苏婉晴,立刻立正敬礼:“报告!小苏同志,这几个人在您和司令员谈话期间,试图从后门闯入,我们怀疑是特务,因此暂时扣留了。 不过经过初步询问,他们自称是您同学,还需要您確认一下——这些人是否和特务有联繫?” 几个老同学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就是想来找苏婉晴的,喊她说出大事了,怎么就被当成特务了? 黄芳赶紧挤上前,笑嘻嘻地摆手:“苏婉晴苏院长,都是误会!你快给这些同志解释解释。我们也是听老师的安排,来请你去医院的。 都怪刘红梅——她说从前院绕太远了,得多走几百米,又看见后院围栏里养了好多动物,就说想从这里抄个近路……” 她越说声音越小,满脸訕訕的。 苏婉晴看著这几位“老同学”那副又惊又窘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群人还真是会挑时候添乱。 她转身对战士说道:“这几位確实是我同学,麻烦你们放行吧。” 正说著,后院围栏里忽然衝出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是林业局驻点值班的老张,手里还抱著一只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的红腹锦鸡,另一只手里捏著半块啃了一半的红薯皮,气得脸都绿了。 “是谁给这些珍稀动物餵红薯的?这些金贵东西哪能吃这个?!它们肠胃娇弱,吃了红薯直接胀气、中毒,现在这只已经半死不活了!这要是死了,你们谁负责?我这就给上面匯报!” 他一边吼一边急促地给那只锦鸡顺气,满脸都是心疼和焦急。 苏婉晴的同学们面面相覷,立刻齐刷刷地指向刘红梅:“是她!她刚才说那鸟长得好看,隨手掰了块红薯扔进去了!” 刘红梅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地摆手:“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看它可爱,想著红薯人也吃,应该没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张急得满头大汗:“小苏同志,您快看看这怎么办!我得赶紧联繫上面,这事儿可不是闹著玩的,这些可都是濒危保护动物!” 第551章 授予我称號?还是来找麻烦的? 虽然现在红腹锦鸡已经到了几百只——但要是在他手里死一只...他这工作也就没了。 说著他將红腹锦鸡交给苏婉晴,自己骑上车子去摇人去了,完蛋了完蛋了,这下真完蛋了! 看著老张落荒而逃的样子,同学们也小声嘀咕起来: “刘红梅你真是……这下好了,本来就差点被当特务抓,现在又差点把人家的珍稀动物弄死。” “我就说下次別带她出来了,绕个路能少块肉吗?” 苏婉晴皱著眉看了一眼那只奄奄一息的锦鸡,也没多说话,转身让人取来医疗箱,当场给它施针,又悄悄渡了一些普通灵泉,不到两分钟,那只锦鸡便慢慢缓过气来,睁开了眼。 丁大舅这才鬆了口气,赶紧抱著锦鸡送回后院。 旁边的同学看得目瞪口呆:“不愧是苏院长,竟然连动物都能治!” “这银针用得也太神了!” 苏婉晴拍了拍手上的土,眯著眼看了一眼刘红梅决定让她今天吃不了兜著走,却先转头问: “老师让你们来喊我,到底是什么事?” 大家这才想起正事,七嘴八舌地开了口:“是组织上来给你授予教授称號的!不过来的那个人是老师的死对头,姓周,是老派的中医世家出身,一直瞧不上西医,说老师是老糊涂了,才让你这么年轻就破格当教授,肯定有猫腻。” “他还把中央医疗科学院的好几个权威专家都请来了,还有各大医院的教授、学者,光是记者就来了五六个,乌泱泱上百號人,就等著揭穿你呢。” “他们还说能治陈玲的罕见病是骗子,今天就是来打假的。” “老师那边都快压不住了,让我们赶紧来叫你,你快点过去吧。” 刘红梅站在人群后面,嘴角却悄悄浮起一丝得意的笑——这一切,其实都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昨天她到处发电报,把苏婉晴要给陈玲治病的事添油加醋地传了出去,还专门点名“二十多岁女医生”、“当天见效”、“绝症克星”,把那些老专家和记者们一个个钓上了鉤。 今天来的这批人,几乎全是她“邀”来的。 她原本只想让苏婉晴当眾出丑,可没想到这事越闹越大,连上面有领导得了同样病的人都惊动了,也派人过来盯著,不过正好! 她心里忍不住得意:陈玲那个病可是全球都没治的绝症,苏婉晴就算再神,也不可能当场治好。今天这场好戏,她非得亲眼看著苏婉晴顏面扫地不可。 苏婉晴听完,挑了挑眉,她本来只是想低调地给陈玲治个病,怎么就突然闹出这么大阵仗? 上百號专家学者记者全来了,连中央的人都惊动了。 不过她脸上倒没显出半点慌乱,反而勾了勾嘴角:“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赶紧去吧。” 她说完,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口,像是要去参加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会诊。 刘红梅露出嘲讽的笑容。 “对了,”苏婉晴忽然指著她,对身后的特种兵说: “其他同学可以放了,这位得留下。刚才林业局的人已经去匯报了,她擅自给珍稀动物餵食导致严重后果,这事我做不了主,得等林业局的人来了看怎么处置。” 刚准备抬脚的刘红梅彻底愣了,她以为苏婉晴刚把那只锦鸡救回来就算翻篇了,怎么还没完? 她连忙挤出笑脸:“苏婉晴,你看动物也没什么大碍,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餵点东西,不如这事就算了吧?医院那边还等著你呢,你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让所有人都等咱们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婉晴听了只是摇摇头:“这事我说了不算,这是国家的珍稀动物,得等林业局的人来定夺。你有这功夫求我,不如留著话跟他们解释。” 说罢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警告,“下次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別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不知道。既然做了,就要负责。” 一眾老同学谁也不敢吭声,抬脚紧跟了上去——身后可是真枪实弹的战士,谁敢替刘红梅说情? 再说了,医院那边还有好戏看,他们可不想错过。 刘红梅想跟,却被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按在原地,她急得跺脚喊:“等等!你们別不管我啊!” 可没人回头,她只能被按在原地,又气又怕。 苏婉晴带著小王和张强到了医院,虽然路程不过几百米,但上面下了命令,她走到哪儿都得有人跟著。 这副走哪都有人保护的样子,著实让同学们对苏婉晴的身份再次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刚进医院大门,苏婉晴就看见停车场停了好几辆大巴车,有些掛著省外牌照,都是从外地赶来的专家和记者。 走廊里挤满了人,乌泱泱一片。 她脚步不停,还没走到病房,就听见大厅里吵得翻天覆地。 一位瘦小却声音洪亮的老者正拍著桌子骂:“什么样的黄毛丫头能二十多岁就达到这程度?还什么都能治?你们骗人也编得像样点! 那病是千古难题,国外顶尖设备都没办法,她一个二十来岁的靠什么治?靠你们嘴里吹出来的本事?老林,这些年我敬你有几分真才实学,可你越来越糊涂了,竟让一个丫头当教授,还说什么能治绝症,你是真老糊涂了!” 旁边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专家也冷著脸开腔:“我们接到消息,说这边有位神医能治这个病,组织上正好有位重要的科学家也患了此病,正危在旦夕,他脑子里还有重要的数据,因此我们连夜坐火车赶过来。 结果你们告诉我,这还没开始治?消息都没证实就放出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林教授被围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他只知道苏婉晴说可以试试,可他还没把消息放出去,怎么这一下子全来了? 第552章 你能治好?我在全国人民面前给你道歉! 他连忙解释:“各位稍安勿躁!我那位学生確实说能治,但我也没亲眼见过,病人也是刚送到的,还没正式开始治疗。但我可以用我几十年的信誉担保,她之前救过不少濒死之人,医术扎实,她既然说了能治,我就信她!” 这番话非但没平息怒火,反而引来更大的不满。 “弄了半天你们还没动手,就大言不惭地说能治?” “既然没开始,那放什么消息?说『能治』——治好百分之一也是能治,治好百分之百也是能治,这水分也太大了吧?” “我今天可是请了假专门跑来的!” “我们报社也是临时撤了版面上这条稿子,结果就这?”记者们也开始抱怨起来,现场吵成一锅粥。 林教授一遍遍道歉,额头全是汗。 苏婉晴站在人群外,静静听了几句,眉头微微皱起——这感觉,像是被人故意放出消息、往大里炒作的。 林教授不会这么干,那……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刘红梅被扣住了,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不过她还没继续往下想,李院长就率先看见了她,脸色发白地挤过来,勉强挤出个笑: “苏院长你可算来了,这事……哎,是我没处理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大早,各地的专家和报社记者都涌来了,都说听说你能治好那个病,全跑来要记录要见证,都以为已经进入最终临床验证阶段了……还有一拨人是来给你评定教授职称的。” 李院长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昨天他只是听苏婉晴提了一句“可以治”,怎么今天就炸了锅一样全涌来了? 他隱隱觉得,是有人故意把消息放出去的,但会是谁故意坑苏婉晴? 苏婉晴倒是淡定,听完只是点点头:“没关係,来都来了,省得以后再请人见证。 刚好趁著记者和各位专家都在,就一起见证这个病的治疗过程吧,也算是直接进入临床验证阶段了。”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苏院长口气倒是不小啊!” “难道她真有把握能治?哪怕是延缓病情三成,那也算有效了,对病人来说也是多活几年的希望啊!” 这个年代的人大多还保留著几分谦虚,难得见到苏婉晴这样说话底气十足的,反倒让人真信了几分,一个个又激动起来。 刚刚那位听说能治此病后连夜赶来的中央干部,此刻更是坐不住了,颤声问: “苏同志,你说的……是认真的?真的能治?是目前国际上已有的延长手段,还是……” 苏婉晴摇摇头,语气平淡却篤定:“你说的那些,是延缓。我说的,是直接治癒,恢復效果和正常人基本一样。” 话音未落,全场譁然。 那位干部愣在当场,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也忘了去捡。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从人群后传来: “胡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什么都敢吹!这种病连世界顶尖的医院都束手无策,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医生,就敢说能治癒?” 说话的是那位瘦小的老中医,林老师的死对头周老,他一边骂一边从人群中走出来,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我且问你,你用的是西药还是中医?西医目前连有效药物都没研发出来,那些原研药都是国外数百亿砸出来的,你难道还能自己研发出新药?” 药物研发一直是国外的强项,华夏在这方面確实薄弱,现在的药別管是什么药全靠进口。 別说现在就连未来几十年都是国外的原研药更厉害,毕竟人家有大把人体实验。 苏婉晴也不急,等他说完才开口:“西药方面確实没有针对这种病的特效药,这一点我认同。” 周老哼了一声:“你要是说用西医,我连听都不听就知道你是骗子。但你要是说用中医,哼,老夫行医几十年,自认在这方面的研究也不算浅,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这號人物? 据我所知,你这些年学的都是西医吧?你连病人的脉都没把过,面都没见过,就敢说能治好?像我们行医几十年,也不敢说这种大包大揽的话……” 周围的专家们纷纷点头,毕竟周老確实是中医界的泰斗,他开口,没人敢反驳。 苏婉晴等他说完,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袖口, “您行医几十年不敢大包大揽,那是因为您医术不精、理论不够。我既然说能治,那就是我的本事。 治好了,大家皆大欢喜;治不好,你再骂也不迟。 我这还没开始治呢,您就跳出来指手画脚,是不是有点急了?”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穿上白大褂,转头让小王把医疗箱递过来, “不信的话,您大可以在一旁看著,边学边看,我用的什么方法,您一看便知。” 周老被她当眾顶了回来,气得脸色铁青,可偏偏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行医大半辈子,走到哪儿都被人敬著,今天却被一个小辈当眾说“医术不精”,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周围的专家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接话,都觉得苏婉晴真敢说。 “好好好,你这个女娃娃简直口出狂言!”周老气得鬍子直抖,声音都高了八度, “今日,我本是为了学校考察你教授资格而来——按规定,申请人必须现场完成一例高难度病例的治疗,由我来出题考核。既然你如此狂妄,那我就出这道题:今日你的考核目標,就是治癒陈玲这个病,至少要让她的症状明显缓解、生活质量得到实质改善!” “什么?!” 林教授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老周,你这是公报私仇!这病可是世界公认的疑难绝症,连国外最顶尖的医院都没办法,你这不是为难人吗?这哪是教授考核,这是存心刁难!” 他越说越急,额头上的汗珠都冒了出来。 周老却冷哼一声:“既然是这女娃娃自己夸下海口,那就让她试试。她要是真能让病人痊癒或明显缓解,別说是教授职称,我亲自给她申请国家级荣誉!我还可以当眾登报,在全社会人民面前向她道歉!” 第553章 救人?对苏婉晴来说不过是顺手 他虽然说要道歉,但所有人都听得出他的不信——中医对这类病症本就乏力,西药又没特效药,他实在想不出这个年轻女娃能拿出什么来。 “你……你可知她这几天救治了多少危重病人?她绝对担得起教授的资格!她做过换皮植皮和心臟搭桥手术,样样都是顶尖水平,你完全没必要揪著这种疑难杂症来刁难她!” 林教授气得还要再说,苏婉晴却已经走过来,语气平静打断: “林老师,不必多说了。这事也就是顺手的事,既然已经说好了,就別耽误时间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我早点弄完这边的事,下午还有安排。” 她不能出来太久,以前还不理解那些“宝妈”为什么被孩子拴得死死的,现在她懂了—— 离开崽子超过四个小时,崽子们饿得嗷嗷叫,她的胸也得胀成石头。 她得赶紧回去餵奶啊...这真是天大的事。 整个大厅早已被苏婉晴这话给震得鸦雀无声,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出。 林教授嘆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走吧,人在重症监护室。” 他之所以极力反对,不只是因为考核太苛刻,更因为他知道陈玲的病情已经到了最严重的地步——如果是普通症状,或许还能靠高明医术延缓,可陈玲已经彻底臥床不起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著林教授穿过走廊,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口。 透过玻璃,能看到病床上躺著的人瘦得像一把乾柴,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起伏,只有眼皮偶尔能动一下。 这群专家看著,纷纷摇头。 “这么重的病情,怕是撑不过这几天了。” “今天就算真有神医来了,恐怕也回天乏术。” “白来了,白来了。” “听说中央有位叫孙志远的科学家也得了这病,他是核工业的元老,脑子里装著国家铀浓缩的核心数据,眼下还兼任著金属材料攻关组的顾问,那位的病怕是和这位差不多,怕是撑不了多久,也指望不上……” 大家窃窃私语,声音里全是失望。 李院长擦了擦汗,把苏婉晴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交代情况: “这病人今天刚入院,做了全面检查,结果都不理想。这个病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身体全面衰竭,全身臟器几乎都不能正常工作了。” 苏婉晴点了点头,没多说话,直接打开医疗箱。 她先给陈玲把了脉,又翻看了病歷,然后开出一张药方: “先给病人输上这些药物和吊针。” 有人凑过去看了看药单,皱起眉头——那些药物都是医院现有的常用药,看起来对这类重症没什么特別效果。 周老也皱著眉头问:“这些药?对这个病能有作用?” 苏婉晴没回答,只是从医疗箱里取出银针,在灯光下轻轻蘸了一下。那是完美灵泉——她虽然存货不多,但为了今天这场公开治疗,用上0.1滴也值得。 反正这套手法註定无法推广,因为核心是灵泉,而不是医术本身。 但她现在需要的是名声,只要今天打开知名度,以后就不愁功德点源源不断地上门了。 苏婉晴深吸一口气,俯身靠近病床,手指稳稳捻住银针: “现在开始治疗,请大家安静观摩。”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她那双手上。 她下针极快,银针在她指尖如游鱼般精准落位,手法流畅得像是早就演练了千百遍——补、泻、捻、转,一气呵成。 人群中隱隱有些骚动。 “这手法……確实扎实。”“ 看著不像是花架子,可单靠针灸就能救这种病?” 周老站在人群前排,眉头锁得紧紧的。他原本带著挑刺的心思来的,可此刻看著苏婉晴施针的手法,却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手下確实有真东西,这技术...真厉害。 可即便手法再老练,面对这种公认的绝症,靠几根银针和一些常见药就能力挽狂澜?他心里不信,但眼珠却没从苏婉晴手上挪开分毫。 记者们举著相机,虽然大多数人也不抱希望,但来都来了,把该拍的东西拍完,也算没白跑一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过了半小时,所有人已经等得有些焦躁。 就在周老准备再开口的时候——病床上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先是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隨即慢慢蜷起又伸开,然后,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王玲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著,乾裂的嘴唇微微开合,仿佛从深海浮上水面的人一样,终於活过来了。 “天啊!我没看错吧?!她动了!眼睛睁开了!” “有效!真的有效!” 整个观察室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年轻医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周老都僵在了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病床上的王玲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她张著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气音,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玲玲,你想说啥?妈在这啊!”王玲的母亲扑到床边,哭得撕心裂肺,“你终於醒了!妈以为你……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替女儿擦眼泪。 原来,昨天王玲的同学联繫她说这边有医生能治这个病时,她简直不敢相信。 但去医院要钱,她问丈夫、问王玲的丈夫,没有一个人愿意掏——他们还劝她,快死的人了,又救不好还费钱拖累家庭干什么? 最后还是王玲老师听说后,自己掏腰包垫了医药费,她才敢把人送到医院来。 苏婉晴皱了皱眉,沉声道:“王玲,现在针灸才第一天,虽然你已经有了好转,病情也初步稳定,但还不能说话。你的声带也有损伤,得后续慢慢恢復。” 她又看向王玲母亲,“家属,让患者情绪別太激动,这样不利於恢復。” 王玲却依然盯著苏婉晴,眼泪不停地往外涌,喉间挣扎著想说什么。 第554章 周教授,您对於我这个治疗成果,打几分? 王玲母亲立刻握紧她的手:“好闺女,绿萝在你婆家好好的,到底是他们家的血脉,不会不管的。你现在能醒过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去看你女儿啊!” 王玲听到“绿萝”两个字,情绪才慢慢平復下来,只是眼泪依然止不住地淌。 苏婉晴又补了一套针灸,这次重点刺了喉部和颈侧的穴位,指尖微微用力,將一丝灵泉顺著针尖导入。 她收针后,语气放柔和了些:“好了,王玲,现在你按照我说的做——试试动一下手指。”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 王玲的康復在这之前或许没人在意,但现在,却代表著千千万万的命。 王玲浑身都在发抖,把全身的力气都逼到了手指上,然后——那只枯瘦的手,缓缓抬了起来。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观察室里的惊嘆声此起彼伏。 “不管怎么样,身体能动了,至少又能延缓几年的寿命了。” “这病就是这样,只要身体还能动,就还有的活,动不了的就离死不远了。” 苏婉晴点了点头,“很好。你这个病在我这儿不是疑难杂症。王玲,我是苏婉晴,你大学舍友。既然你有求生欲,这病就能好。接下来你配合我治疗,能听懂就点点头。” 王玲听到“苏婉晴”三个字,那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她努力辨认著眼前这张面孔——那个曾经在宿舍里身世可怜、却脑子不灵光,学什么都学不懂的苏婉晴? 如今竟然能攻克这种疑难杂症?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隨即拼命地点著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荷荷”声。 苏婉晴继续交代:“现在你手能动,每天至少做三小时康復训练,手指反覆屈伸,只要清醒就练。过两天脚能动,也要开始活动。嘴巴能动了就试著张嘴,对声带恢復有好处。” 王玲疯狂地点著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嘴唇翕动著,像是想喊一声“谢谢”,却发不出声音。 她望著苏婉晴的眼神里全是感激和复杂,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苏婉晴拍了拍她的手,“不急,慢慢来,都会好的。” 陈玲拼了命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几个含糊的“嗬嗬”声,泪水模糊了眼眶,却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一併咽下去。 曾今的她,长得好工作好,家庭好,丈夫好,婆家也好,她以为她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谁知,当她生了这罕见病后,一切都变了... 婆家怕拖累,不肯离婚却也不肯接她回去,像丟一件旧物般把她扔回了娘家。 娘家的哥哥娶了媳妇,她的房间被腾出来给侄子住,她连一张属於自己的床都没了。 母亲只能把她安置在家属楼过道的一角,铺一张旧床板,旁边堆著杂物,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同情她,偷偷塞口吃的; 也有人嫌她挡路,故意往她身上踩几脚。 还有那些孩子,天黑了往她衣领里塞虫子,听著她喉咙里发不出声的挣扎,笑著跑开。 最可怕的是,还有人..猥褻她。 她不能动、不能说,连流泪都无声无息。 这几年她就是这么一天一天熬过来的,直到最近几个月,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有意识还在越来越清醒地转著。 昨天她听得真切。 母亲跪在屋里求父亲和哥哥给钱,说林教授那边有了治病的法子。 父亲的声音冷得像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婆家都不管,咱们凭什么掏这个钱?” 哥哥更是抱怨说:“妈,这几年让你照顾她,给她吃喝拉撒,已经仁至义尽了。整个家属楼都嫌臭,我出门脸上都掛不住。” 嫂子的声音大的更是整个家属楼都能听见:“是啊妈,玲玲能多活这几年已经是咱们心善已经帮著不少了,现在她老师说要治,早干嘛去了?我看就是想骗钱。她活著也是受罪,早点走了也是解脱,你何苦再往这个无底洞里砸钱?自从玲玲回来你孙子都睡不了好觉你怎么不心疼你孙子!” “你们还是人吗?这几年她是我一个人照看的,你们谁搭过一把手?她是你们的亲女儿、亲妹子啊!现在好不容易有救了,你们就见死不救?” 王玲听著母亲和家里吵了一架,她没要到钱又去了她丈夫家,后来,只知道母亲回来就抱著她哭,说她命苦。母亲哭,她也哭,只是她连眼泪都流不出。 要不是后来林教授又让同学来亲自跑了一趟,她今天压根不会出现在医院里。 但她万万没想到,不是老师有办法,而是苏婉晴,她曾今在宿舍里只是看她可怜,帮了她一些忙,如今,她却救了自己一命... 命运啊。 她曾今发过誓,如果她能活,不管是谁只要能救她,她必... 苏婉晴站起身,转头看向外面那群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专家医生,记者们举著相机愣在原地,连快门都忘了按。 她微微抬手,“周教授,您对於我这个治疗成果,打几分?我確实做不到您说的『延缓生命』,因为我不清楚能延缓多久——我这边能做到的,是直接让患者从全身不能动的状態,恢復到能活动、能交流的程度。现在她大概恢復了百分之十,再给我两天,全身应该都能动了。” 周老愣了好一会儿,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快步衝到病床前,一把搭上陈玲的脉。 他闭著眼睛细细感受,嘴里却不停地嘟囔: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迴光返照也不可能让神经性萎缩的病人恢復肌力,这是……这是脊髓传导功能在恢復的跡象!” 旁边的专家和记者急得直跺脚:“周教授,到底怎么样?您倒是说句话啊!” 林教授站在一旁,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拳头攥得死紧。他那些同学们更是屏住呼吸,看苏婉晴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奇蹟降世。 周老猛地睁开眼,瞳孔里全是震惊:“虽然脉象还虚弱,但相比我早上摸的那一次,简直判若两人!早上的脉象几乎是无根之脉,就算华佗在世也难回天——可现在的脉,已经完全有了转机,確实是在好转!” 第555章 啥?周老亲自向苏婉晴求学? 废话,完美灵泉都下去了,只要剩一口气,都能救回来! 他话音未落,整个观察室瞬间炸了锅。 “什么?竟然真的好转了?” “这病还能救?那岂不是说……” “快快快!赶紧上报!孙老先生的病可能有办法了!”一位穿深色中山装的干部激动得声音发颤, “孙老先生是咱们核工业的泰山北斗,脑子里装著铀浓缩的核心数据和金属材料攻关的关键思路,全国都指著他呢!要是能治好他,咱们国家在这一块就能少走十年弯路!” 另一位专家连连点头:“先上报,就算能延缓也好!如果明天还能继续好转,就立刻请苏同志跑一趟,老先生身体弱,经不起长途折腾。” “对对对,先上报!” 苏婉晴听著这些人嘰里哇啦说了一大堆,又低头看了看手錶——胸口的胀感越来越明显,三小时已经过去了,再不回去餵奶,怕是真要难受得走不动路了。 她果断打断:“周教授,您还没说,我这次的考核到底算不算通过?” 周老深吸一口气,看向苏婉晴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轻蔑,变成了惊嘆。 他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真诚:“苏婉晴同志,我观你针法精准而沉稳,指法老练且流畅,必定是浸淫此道不下十年。 像你这样的中医天才,可否考虑加入咱们华夏中医药协会?我们现在正好缺一位副会长,如今西医当道、中医式微,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来为中医正名,匡扶正统!” 苏婉晴:“……” 这老头变脸也太快了吧?半个小时前还骂她江湖骗子,现在就直接要拉她当副会长了? 林教授红光满面地走出来,声音带著几十年从未有过的硬气: “周老头,你这算盘打得够响的!你直接说我学生这次考试通过没有、给她授予教授职称就行了!扯什么中医协会?你刚才不是还看不起我这学生吗?” 他越说越解气,这十几年来,每次和周老同台都被压一头,今天终於扬眉吐气了——虽然他清楚,苏婉晴的本事和他其实没多大关係,但此刻他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周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看这样的好苗子跟著你就是暴殄天物!她这针法、这理论,就该到中医协会来!” 他又转向苏婉晴,语气认真了几分,“考试自然是通过了,而且我觉得教授都屈才了——我还会向上申请一个国家级的中医荣誉头衔,不仅是医科大学,更是对整个医学界的肯定!” 苏婉晴听著,心里却默默嘆了口气,她只想赶紧回家餵奶,怎么这头衔越堆越多了? 她趁眾人还在热烈討论,悄悄往门口挪了一步,准备开溜。 林教授瞪著他:“你別扯那么多,你之前是怎么骂我这学生的?” 周教授的脸慢慢涨红了,他犹豫了半晌,最终掏出钢笔,在笔记本上唰唰写下一段话,撕下来递给苏婉晴,声音有些发闷: “赵记者,把这篇道歉声明发出去,我周某人说到做到,登报向苏婉晴同志道歉,向全国人民道歉——差点因为自己的偏见,错失了一位真正的医学人才。至於授予的称號和职称这几天我便会亲自送来。” 苏婉晴挑眉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老头子不仅道歉,还详写了陈玲的病情变化,並明確表示这种“公认的不治之症”已经有了突破性的治疗方向,呼吁同类病患可以前来諮询。 这小老头……气性大,但认错也乾脆,倒是个真性情的人。 既然对方放下了身段,苏婉晴也顺势给了个台阶:“周老言重了。目前也只是缓解了部分症状、恢復了部分肢体功能,如果要作为正式医学结论,至少得有多例患者完全治癒才能下判断。陈玲今天才第一天治疗,还得观察几天才能下最终结论。” 周老却摇头,语气篤定:“她的脉象已经有了根本性的好转,今天能动手,往后只会越来越好,就算不会再大幅改善,也绝不会再恶化。你这已经是比国际上任何已知疗法都领先的突破,之前我说『缓解』二字,確实是小看了你。” 连周老都这么说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齐刷刷地聚焦在苏婉晴身上。 记者们抢著举手发问:“请问苏婉晴同志,既然您的方法已经初见成效,是否能够推广至全国?” 苏婉晴摇了摇头,“每位患者的体质和病因不同,治疗方式也因人而异,需要西医、中医、针灸综合配合,目前还不具备大规模推广的条件。” 周老哼了一声,接过话头:“你们以为跟西医一样,开个药就完了?中医讲究一人一方、辨证施治,虽然效率不如流水线快,但真要治这些疑难杂症,还得靠咱们老祖宗的东西!” 专家们听罢,虽然遗憾,但也理解——这背后的原理和方法论,显然不是批量复製的。 一位老专家忍不住嘆道:“就算不能大范围推广,光是今天这个消息传出去,在国际上也要掀起大浪。国外有个叫安德森的富豪,也是得的这个病,他產业遍布能源和精密製造,如果能治好他,对咱们国家在相关领域的技术合作来说,可是一块重要的敲门砖。” 苏婉晴又耐心回答了几个问题,记者们一个个兴奋得红光满面,心里都在想著今天这趟没白来——这条新闻,够得上国际头条了。 李院长见苏婉晴已经面露疲態,赶紧上前挡开人群:“好了好了,我们苏院长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又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治疗,需要休息。今天就到这里,有什么问题改天再问!” 周围的人才遗憾地放她离开。 “咳咳。”周老涨红了脸,搓著手凑过来,“苏婉晴同志,我说的那个加入协会的事……” 他见苏婉晴皱起眉头,立刻换了个策略,“不加入也行,那这几天我能不能跟著你学几手?” 第556章 刘红梅求从轻发落?做梦! 周老头琢磨著,之前把人小姑娘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总不能指望人家立刻消气。 不如每天来刷刷脸、陪个笑,慢慢把关係处回来——这种好苗子,绝不能让老林那傢伙给耽误了! 至於面子? 周老向来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真本事。 对方要是骗子,他打假;对方要是真有本事,他认错。 退一万步说,他这把年纪还愿意拉下脸学习,谁敢笑话?他周某人行得正坐得端,再说脸面这些都是可再生资源,丟了还可以捡起来嘛。 周围的人听得目瞪口呆——啥?周老这样的老前辈,要亲自跟著苏婉晴这个二十来岁的小丫头学习? 苏婉晴想了想,虽然这套针灸不是治疗的核心手段,但后世確实有缓解作用,便点头:“能一起交流,是我的荣幸。” 周老这才鬆了口气,咧嘴笑了起来。 林教授春风得意地走上来,拍了拍苏婉晴的肩膀:“小苏啊,好样的!我没想到你说的『能治』是真的能治,你今天真是太给我们惊喜了!快回去休息吧,这边交给我就行。”说著狠狠瞪了一眼周老头。 周老头只气的脸色发红,他不在意给苏婉晴道歉, 但一想到苏婉晴这样的妖孽天才是林老头的学生,他就.... 苏婉晴点点头:“老师,您也才做完手术没多久,別太累著了。”林教授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越看苏婉晴越喜欢。 李院长一直把苏婉晴送到医院门口,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 他想,今天苏婉晴当眾治好了这病,接下来全国、乃至国际上的目光都会聚焦过来,各种疑难杂症的患者会蜂拥而至…… 医院这牌子,怕是要响遍大江南北了。 “看来,医院得扩建了啊。”他正做著美梦,就听见苏婉晴连叫了他几声:“李院长?李院长?有个事...” 他才猛地回过神,连连赔笑:“哎、哎,苏院长,你说,直接说,不用审批,我这边直接答应了。” 现在的苏婉晴哪怕是一脚把他踹下去自己当院长,他都二话不说把位置让出来。 “是这样的,我想找个退休的医生,在伤残军人互助中心坐诊,每月的工资福利都按高规格走。还想问问咱们这边哪里的医院医疗器械比较好的?我想去淘点他们不要的器械。” 苏婉晴想著,既然要弄一个正规的诊室,以后病人会越来越多,起码b超、验血这些基础设备得有,不然医生来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本来想过直接拿医院里的设备十倍返还再升级,到时候捐给互助中心,但问题是,医院里这些老旧设备本身就落后得很,十倍升级后也比国外的淘汰货强不了多少。 简直不忍直视,只能去別的医院看看,能不能白嫖一点好的。实在不行,等出了国,再去好好“白嫖”一批像样的医疗设备回来,到时候再升级、再翻倍,现在先隨便用用。 “退休医生护士都有,你那待遇开得高,有大把人愿意去。我帮你找个沉稳靠谱的。” 李院长痛快地拍板,又沉吟了一下,“不过现在各大医院的医疗器械都差不多,你想淘汰的医疗器械……现在医院自己都用不够,哪还有多余的往外拿?这样吧,我帮你从別处协调一点。” 苏婉晴皱了皱眉,都差不多?那就是都是老掉牙的设备了,便赶紧摇摇头:“算了,其实我那边也有些路子,只是下一个月才能到货,那就等等也行。” 得了,还是再过下个月直接去国外白嫖,一次性到位,到时候给各大医院搞点好货,给自己也留些。 “別別別,都是小事,一两件还是能挤出来的……” 苏婉晴摆摆手:“谢谢李院长,我朋友那些货都是国外好货,就不麻烦李院长了。” 她实在看不上那些老旧机器,十倍返还都浪费机会,不如十倍点別的。 李院长:“……”扎心了这话。 他也想问问苏院长,能不能也搞来一些国外的好货...但想了想到底没好意思张口,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小苏,你可能要做好准备,去给那位老科学家看一看。孙老这病拖得已经很久了,上面很重视,你要是能把他治好,那意义可不比你今天治好陈玲小。” 苏婉晴立刻点头,心里十万个乐意——她今天都听到了,人家可是搞核的专家,脑子里装著铀浓缩和金属材料攻关的核心数据,这要是救回来,功德点还不得像下雨一样哗哗地砸下来? 搞不好还附带点別的稀有奖励。 再说了,去首都转一圈,说是去救人,实际上权当旅游了,她还没正经逛过北京呢。 李院长一直把苏婉晴送到家门口,这才脚下生风地离开。 而家门口竟然还留著十几个士兵,以及哭天喊地的刘红梅和林业局的老刘、刘局长一行人。 “苏顾问,你可算回来了!” 刘红梅被控制住,神情惊疑,没想到苏婉晴去治病这么快回来了?治成功?还是失败? 算了,先別想那么多,她扯著嗓子喊,“苏婉晴,你快给他们讲讲!那只鸡都没事了,我们还是老同学,能不能从轻发落?他们竟然要拘留我还要通报单位!这要是通报了,我以后还怎么上班啊?这事我都道歉了,还想我怎么样?” 她喊完,刘局长也满脸犹豫地走过来:“苏顾问啊,我们在这等著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毕竟是苏婉晴的同学,如果真有这层关係,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苏婉晴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在等她定夺。 看到刘红梅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又想起今天突然冒出那么多记者和专家,苏婉晴嘴角淡淡一扬, “刘局长,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虽然是老同学,但我更痛心她做出这样的事,绝不能徇私枉法。” 哦那就是不讲情面。 刘局长立刻心领神会,直接吩咐其他人:“把这位同志带回去,按流程走!” 刘红梅被压著往外拖,声音都变了调:“苏婉晴!你……你!公报私仇!你肯定有鬼,你以前蠢笨无比,变成现在肯定有猫腻,我要举报你!” 刘局长皱了皱眉头,又补了一句:“再罚款一百,多拘留三天!” 第557章 这大白天的...咳咳咳~~ 苏婉晴嘖嘖两声,看著刘红梅的背影也不生气,反而有点感谢她—— 要不是她今天这么一闹,把那么多记者和专家都引来,自己还没这么省事呢。 关键是,因为刘红梅这么一搞,空间给她的奖励还更多了。 【你救治了必死之人王玲。此人属特殊命格——天生旺周围人,以自身气运滋养他人,燃烧尽了自己生命因此早逝。你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跡,重新书写了她的命运,她不再燃烧自己,但也將给身边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你获得功德之力+500。】 【由於专家和记者在场,今日事跡在国內和国际引发广泛关注,你国际影响力+100,功德点+200。】 【你获得了王玲做梦都想吃食物的种子:精品香蕉种子。】 国际影响力?新出现的词,如果今后能增加这个,是否也能多多的增加功德点?这也是一个刷功德的好路子。 看来是时候给国际上也来点震撼的了。 不过想起王玲的命格,苏婉晴心里嘖嘖几声——好傢伙,王玲竟然是天生旺周围人的命格? 看来她就適合和自己这样的人待在一起。 以前救个人也就一百功德点,现在直接涨到七百,果然旺她! 她已经开始盘算著给王玲安排个什么活呢?財神爷来了,可不能让她閒著。 对了,香蕉种子?她隨手把香蕉种子扔进空间,先免费升级一次,又十倍返还,再种进沃土里,倒是不知道会成长出来多粗多大的香蕉王。 又粗又大...啊呸。乱想什么呢。 她的空间里如今已经是一片果蔬王国了——荔枝、水蜜桃、西瓜、哈密瓜、葡萄、草莓、苹果、梨子、橘子、精品黄瓜、茄子、辣椒…… 各种水果蔬菜挤得满满当当,红的绿的黄的紫的,掛满枝头铺满地头。 苏婉晴顺手把熟透的果子摘了一茬,又打了个响指,把今天升级后获得的“百倍流速”用在了这片种植区域。 【消耗500克贵金之力,对指定区域启用百倍速度种植,持续24小时。】 她以前一直把这功能用在空间外的作物上,今天突然发现,在空间里竟然也能用! 眼看著那些刚种下去的香蕉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长高、抽出叶片,苏婉晴望著那片快成熟的荔枝王树和才长起来的香蕉,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上一次种下去的荔枝王树还没熟,在百倍流速之下怕是今天就能吃上,这要是一口咬下去,怕是得汁水四溅.. 她甚至已经想著怎么偷吃——冰镇荔枝、荔枝冰沙、荔枝果冻…… “听说沈老最近又想回去了?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了,刚好,组织奖励我的那十亩地,我带著这些种子让农科院先育苗,然后移栽到我地里,到时候让秀儿去帮忙运营,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就行……” “也不知农科院见到这批水果王,会不会震惊的眼珠子掉下来?” “农科院这段时间忙种植玉米应该差不多了吧?” 她倒腾完空间,这边的人也把刘红梅押走了。 刘局长搓了搓手,满脸堆笑:“苏顾问,看你这几天忙,就不打扰了。不过过几天全国林业局的同志们会来一趟,一是看看他们放在这边的濒危动物——老刘说,麝和白鹤都怀上了,他们接到电报都等不及了。” 他其实也不太信老刘的匯报——什么动物都长胖了好几圈还怀了崽,他觉得下面人喜欢夸大,可怀崽这种事是实打实的,做不了假。正好过几天人到期,一併看看效果。 “二是——“他犹豫了一下, “其他地方的林业局听到消息后,又有几家想把濒临灭绝的动物送到你这儿试试,可能还需要些地皮扩建,这个都不是问题。” 就是那些动物各个都不正常啊,他总不能说想把犀牛老虎狮子这些送来吧?他简直说不出口... 苏婉晴心情不错,空间的麝已经能產麝香了,现实里的麝也都怀上了,再送来濒临灭绝的动物——如果能有用的,那就更好了。 她直接没听下文,便答应了,“行,到时候如果没问题就养著。”说完便与刘局长告辞。 她感觉胸前已经湿噠噠的了,尤其是不能去想崽子们吃饭时那可爱的样子,一想就更加汹涌。 她推开院门,却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不仅崽子们不在,连丁大舅和丁晓梅、大宝小宝也都不在。 她正疑惑,却见新房子那边传来动静——周砚深正把老房子里那张上百斤的桌子扛在肩上,另外几把椅子架在臂弯里拖进新家。 他穿著一件灰色工字背心,鼓鼓囊囊的腱子肉隨著动作绷紧又鬆开,额头上沁著薄汗,显然是一副美男展示图。 她心里蠢蠢欲动。 见苏婉晴站在门口发呆,他放下家具大步走过来,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回来了?” 苏婉晴这才回过神,眨了眨眼:“崽子们呢?” 周砚深擦了把汗,“被舅舅表姐他们带出去,一起买家用了,还缺不少东西,本来我也是要去的,但这边还得把东西都搬过来。走,带你去看看我们新房子。格局和老房子一样,不过是大了些,炕也重新盘了,比之前宽敞,还按你说的打了围栏和储物的隔间。” 他將苏婉晴拉到了新房,“大舅也把保险柜挪过来了,金子和钱都安置好了,床铺也铺得整整齐齐。今晚我们就在这儿睡。” 周砚深刚说完,却发现小媳妇低著头,胸前洇湿了一小片。 他愣了一下,隨即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生了孩子的小媳妇比从前更加丰腴动人,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柔软而饱满的韵味。 他这才反应过来,小媳妇回来就急急忙忙问崽子们在哪,原来是…… 他脸微微发红,声音有些发紧:“婉晴,这、这……” 苏婉晴瞪了他一眼,“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 周砚深微微吞咽了一下口水,望了望外面明晃晃的大太阳,大白天的…… 第558章 派专机,恭请苏婉晴神医! 他反手將门关上了,並且在心里狠狠地斥责自己:都什么时候了?是媳妇重要还是那些规矩礼节重要? “好,婉晴,你躺好。” · “砰砰砰!” “婉晴!砚深!你们在哪儿?快点出来!行远、行歌、行月三个崽子饿得不行了!” 丁晓梅刚进院子大嗓门就炸开了,转了一圈又直奔新房子来。 周砚深急急忙忙地停了动作,苏婉晴也慌慌张张地整理好衣服,两人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咳! 周砚深轻轻咳嗽一声,求救似地看向苏婉晴:“婉晴……你出去一下。” 他这样子,暂时是出不了门的,怕是又得等好久。 周砚深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小媳妇,眼神里带著无奈和委屈。 媳妇又欺负他。 苏婉晴忍著笑,点点头。 崽子们偏偏这时候回来了,可怜他们今晚的饭已经没有了,只好先喝点羊奶凑合凑合了。 · 首都某医院,会议室气氛凝重。 几十人围坐在长桌前,有核工业的专家,有穿军装的老元帅,每个人都面色沉鬱。 “孙老的状態很不好,各项指標都在往下掉,怕是……” “干他娘的!听说老美出了特效药能延缓这个病,我们去交涉购买,他们竟然封锁消息,说那是战略物资,不卖!”另一位军装汉子拍著桌子,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愤怒。 “孙老脑子里还有那么多关键数据,都怪我们这些学生蠢笨,之前没记全。那些数据是核工业发展的核心命脉,如果就此缺失……” 老元帅敲了敲桌面,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派人去老美,不管用什么手段,把延缓的药弄来。” “是!” 几位年轻人立刻立正。 老元帅目光扫过眾人:“昨天听说有地方传来消息,说有人能治这个病?消息核实了吗?” 秘书摇头:“还没传回来,怕又是江湖骗子。这病老外都没办法,咱们国內能有什么突破?” “还说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同志,听著就更不靠谱了。孙老现在的情况经不起折腾,不能听信这些乱来。”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猛地撞开,所有人齐刷刷看去。 “有救了!孙老有救了!滨城那边出了个神医,专门治这个罕见病!昨天一位器官开始衰竭的病人,当场被她治得能动了!各大报纸记者全都在场,还有央视的人拍了录像!” 老元帅猛地拍桌而起:“你说的可是真的?!这种事开不得玩笑!” 紧接著,几位刚从滨城赶回来的专家也七嘴八舌地补充:“是真的!华夏中医协会的周会长亲自验证过的,当场就要邀请人家进协会,可惜那女同志根本不稀罕。” “我们还查过,那女同志叫苏婉晴,是滨城军区的医生,医术极强,这次之所以出手,是因为病人是她大学舍友,她说是顺手治的。” “其实她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在滨城已经救了几百例危重病人了。” “那岂不是说,孙老確实能治?” “关键是这位同志,还是之前贡献了一百六十多架战机、化肥技术和工具机图纸的那位大功臣!” “好好好!”老元帅一锤定音,“立刻派专机,以最高规格恭请苏婉晴同志来北京!务必徵求这位同志的意愿和其他想法,態度要好,速度要快,早一天到,孙老就多一分希望!” · 第二天一早,苏婉晴就被外面隱约的动静吵醒了。 周砚深出去了一趟又回来,在床边坐著,欲言又止。 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抱住他结实的手臂:“怎么了砚深?外面怎么这么吵?” 周砚深替她拢了拢睡乱的头髮,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赵副司令员带著人来了,在外面等著。不过他们说別吵醒你,让你多睡一会儿。” 苏婉晴打了个哈欠,问:“几点了?” “五点。” 五点?这哪里是早上五点,分明是凌晨五点!熬夜党都还没开始睡觉,她却要起床了?? 她嘆了口气,瞬间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这么早就来——怕是昨晚一夜没睡,今早天没亮就堵门口了。 “算了吧,再睡也睡不踏实。赶紧把事情办完,回来再补觉。” 她坐起来,乾脆让周砚深把崽子们抱过来,“把他们喊醒吧,我餵个奶就出门。” 三个可怜的小傢伙迷迷糊糊被吵醒,闭著眼睛也本能在奶香味凑上来时张嘴开动。 苏婉晴一边餵奶一边突发奇想——既然空间商店能刷出那么多好东西,那有没有可能刷出给娃用的“智慧丸”“大力丸”之类? 她以前看系统文就很羡慕,虽然自己娃健康就好,但一想到以后辅导作业鸡飞狗跳的画面——3加5都掰不清的智商—— 她还是有点担忧的。 这一刻她竟然真心渴望空间能刷出些给崽子们的东西,好让她以后省点心。 总之,如果这想法是不是真的,就看下一次空间刷出什么了,她也就能根据情况再卡bug了。 餵完崽子,她迅速穿好衣服:“砚深,早饭不用管我,我去厨房拿点东西路上吃。中午暖房仪式前我一定回来。” 昨晚刚搬进新房,今天中午还要暖房。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一年时间,从十五平的砖房到五百平的庄园,这暖房的仪式她也很看重。 周砚深放下又睡著的三个孩子,点点头:“行,我也睡会。” 他最近天天晚上去学开战机,凌晨四五点才回来,睡两三个小时就算是睡过。 苏婉晴是真心佩服——她每天不睡满八小时、中午不眯一会儿就浑身不对劲。 要不是每天必须睡这三小时,周砚深感觉还能再利用一下时间来锻炼和工作。 眼看小媳妇每天忙里忙外围著个家操劳,周砚深就忍不住握紧拳头,他承认,挣钱他不是不如小媳妇的,但是作为男人,哪能让小媳妇天天养著? 他要让小媳妇当军长,甚至更往上...的媳妇,做她背后的男人,护她一生。 第559章 啥??组织奖励我一整条街?疯啦? 周砚深看著躺著睡著的三个小崽子,沉吟半晌,原本打算等崽子大一点他再同意组织上的新任命... 但是... “罢了,过两天便同意了吧。”他作为男人,更辛苦是应该的,他可以一边带孩子一边上任,他得建功立业,给她更强大的背景,让她安心干她想乾的一切事情。 他眯起眼睛,他要成长到,不管婉晴做什么,他都能给她兜住的位置,免得一些魑魅魍魎打她注意。 · 这边,苏婉晴餵完奶,感觉浑身一阵轻鬆,胸前那股沉甸甸的胀痛终於散了,整个人像卸下了几斤担子。 主要是三个崽子的饭量实在不小,加上周砚深偶尔还要帮忙“消耗”一些,所以每次餵完之后,身体就像被触发了某种应激机制,反而分泌出更多乳汁来——三个崽子越喝,她越產奶,越產奶崽子们越能喝,像个停不下来的循环。 她有时候望著自己那丰满得过分的胸口,忍不住嘆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出门前,苏婉晴照例背起那个看起来普通却格外能装的背篓,往里塞了空间里的滷蛋、油条、肉包子、一暖壶热豆浆,又抓了几把奶酥糖和猪肉脯,咸菜酸菜各种零食——反正,跟著她出门的人,不管是谁,最后都会被餵得服服帖帖。 背著满满当当的背篓,她才急急忙忙出了门。 一出门,就看见一排排士兵整齐地列队站在路边,赵副司令员叼著烟望天,钱老紧张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 “你觉得小苏她朋友把货放进去了吗?要是没放进去,咱们是不是得在这等著?万一正撞上人家往里放东西,岂不是尷尬了?” 赵副司令员真想一脚把这烦人的老傢伙踹飞:“这些问题你自己问小苏去!”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苏婉晴背著背篓走了出来。 钱老立刻激动地锤了赵副司令员两下,赵副司令员被锤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瞪了一眼这个不敢自己开口的老东西,只好自己笑著迎上去,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沓文件: “小苏啊,肯定是我们动静太大吵著你了。其实我们来,是给你送这些的——上面的文件和奖励都下来了。房管所那边查到你要买农科院周围的地,正好全批给你了。这是地契,还有昨天奖励的十亩地都在里面,你要是今天有空,咱们刚好顺路去看看。” 苏婉晴知道这两人心里急得很,也不废话,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说: “我朋友应该已经把东西放进去了,咱们直接过去看看吧。” 钱老一把推开赵副司令员,满脸放光:“你看看,还是小苏同志爽快,不绕弯子!研究院那些老傢伙都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就等著这消息呢!走走走!” 赵副司令员也不废话,大手一招,招呼大部队直接上车。 上了车,钱老头原本还满脑子都是“货到了没到了没”,结果苏婉晴一会儿递过来个包子,一会儿塞过来块滷肉,一会儿又是滷蛋、油条、软烂的酱牛肉,再喝上一口热乎乎的豆浆,整个人被投餵得晕乎乎的。 一路上,连司机小王都没能倖免,嘴里塞满了各种吃食,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以往那段总觉得漫长的路,今天赵副司令员和钱老却觉得眨眼就到了。 赵副司令员本来还想在路上问几句话,结果全程光顾著吃了,等车停下来才想起正事,只怪苏婉晴带的东西实在太香了。 “嗝儿——”他刚打了个饱嗝,车就到了明月湖仓库门口。 苏婉晴下车后,悄悄开启雷达扫了一圈,確认四周无人后,心念一动,將那套庞大的镍基单晶高温合金生產线稳稳地放进了仓库深处。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打开门,钱老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看见里面那台台闪著金属光泽的设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哈哈哈!是真的!定向凝固炉、热障涂层喷涂系统、精铸成型线……全齐了!这下好了,咱们的战机能造出来了,不仅战机,还有航天发动机、核工业部件,全都能造了!” 他疯疯癲癲地绕著设备转了好几圈,挨个拍过去,眼眶都红了。 赵副司令员也深吸了一口气,等钱老验完货,又拿出一沓文件递给苏婉晴: “小苏同志,这是组织上连夜定下的奖励,你看一下。” 苏婉晴接过来翻了翻,眼前一亮——滨城新城区五亩地、记特等功一次、奖励滨城商铺一条街、增加镍基合金研究院5%股份,后面还附著一页写满了杂七杂八稀罕物资的清单,另外待遇再升一级。 最让她开心的是,这次组织终於开了窍,直接奖了她整整一条商业街——那可是滨城最热闹的地段,以前是政府的地盘,后来扩建招租,多少人盯著都拿不到,现在居然全给了她! 这玩意可真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她私人现在都有啦? 她正乐著,赵副司令员又拿出一张空白的文件:“上面还说,你现在可能暂时没什么特別需要的,但任何时候有想法、缺什么材料,都可以填上,组织一定全力满足,无限期!” 苏婉晴接过那张“空白支票”,心里十分清楚,这东西比前面所有奖励都值钱——几十年的承诺,就算现在用不上,留给子孙也够当一道免死金牌了。 在几十年后,甚至价值几十亿! 组织是用以后能拿出手的一切来奖励现在的她,简直血赚。 她小心收好,抬头看著两位满眼期待的老领导,轻轻点了点头:“替我谢谢组织,我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赵副司令员这才真正鬆了那口气,苏婉晴同志已经贡献了太多的东西,组织上如今已经不知道该奖励什么才能配得上她的付出。 他其实心里也有些发虚,暗暗想著只要苏婉晴能满意就好,转身拍了拍苏婉晴的胳膊, “让钱老他们负责搬运吧,我带你去看看组织奖励给你的两块地,还有带你正式接管五星街,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从今天起,那条街就是你的了。” 第560章 接管十亩地,接管整条街...嘿嘿嘿 他苦笑地摇了摇头——这已经是组织上能拿出来的最好產业了,下次要是这小丫头再弄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来,怕是要把首都的產业也划拉出来才行。 也不知这小丫头对首都的什么感兴趣?他得打听问问。 苏婉晴点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开了——听听这话说的,一整条街都是她的了? 嘶~简直不要太爽! 她迫不及待想去看看自己的新地盘了。 这边整条生產线由几台大型设备拼装组成,占据了小半个仓库。钱老正带著一帮技术人员围在设备旁,激动得跟小孩见了新玩具似的,又是摸又是量,完全不需要苏婉晴操心。 她直接跟著赵副司令员上了车,去看组织奖励的地。 先去的是那十亩地,紧邻著之前划给她的明月湖地块,距离不远,开车没几分钟就到了。 绕了一圈,全是平整的熟地,连田垄都整整齐齐,只需要翻耕就能种。 苏婉晴很满意——这片地离她打算建的湖景度假酒店也不远,到时候把两个地方连成一片,打造一个集农庄、採摘、度假於一体的田园综合体,想想就美。 赵副司令员在旁边说:“小苏啊,这块地是组织听说你对农业也挺有研究,特意给你留的,你打算拿来当菌菇培育基地也行,种什么別的也行。要盖什么儘管说,施工队给你盖完酒店就来帮你。” “到时候我会请他们先把地给我围上。” “围?小苏啊,你种点什么的话倒也不必担心被偷吧?”赵副司令员好奇,谁家种地哪有把地都围上的? 苏婉晴点点头,“也行,就是我朋友从外面弄回来不少高產的种子——荔枝、水蜜桃、哈密瓜,还有精品黄瓜、茄子、辣椒这些。 我想留种育苗,搞个大棚基地,到时候咱们这不管是秋天还是冬天,都能吃上新鲜瓜果蔬菜,不围也行,確实应该也没人偷。” 以前是没地不好大面积种植,现在既然有地了,她自然要发展一下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副司令员被口水呛得直咳:“啥?你没开玩笑?这些不都是国外封锁的?” 话刚出口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国外封锁又怎么了? 人家连战机都能弄回来,搞几棵菜苗还不是顺手的事。 他转念一想,全国现在都在搞“菜篮子工程”,组织上对新鲜蔬菜和水果的供应一直头疼得紧,要是真能把这些东西推广开,那可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咳,围!小苏啊,那地方必须围!还得做高墙!你那些都是保密的特殊物种,我这给你打报告申请,儘快围住,免得特务分子把这些东西偷了。” 苏婉晴倒是无所谓的点点头。 接著,赵副司令员带她去了新城区那块五亩地。 这片地不像城外那么开阔,但位置不偏,周围已经起了几栋厂房,水电气全通,適合做加工类的產业。 赵副司令员提前让人准备好了材料和规划图: “这片地虽然没城外那块大,但胜在交通方便,本来组织计划今年在这儿建个新型塑料製品厂,后来停了计划,正好给你留著。你想做什么都行,开工厂、盖仓库、搞研发,有困难就跟我们说,组织给你开绿色通道。” 苏婉晴站在地头,环顾了一圈,心想:她现在的產业不算多——养鸡场、菌菇基地、十亩果园(即將)、度假酒店(还没盖)、金店,外加一条商业街(马上接手),虽然摊子铺得不小,但实体加工这块还是空白。 她想了想,结合空间现有的技术储备和国內急缺的方向,觉得可以做三件事:第一,建一个冷链物流中心,储存和配送菌菇、蔬菜、水果,打通从田间到餐桌的最后一环; 第二,办一个饲料加工厂,把养鸡场和未来要发展的养牛场串联起来,实现种养循环; 第三,搞一个生物有机肥车间,把空间里堆积的粪便和废弃秸秆转化成高效肥料。 现在肥料奇缺无比,市场是特別受欢迎,是属於冷门,干了就闷声发財那种。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空间里的粪便特么都几千吨了!!今后还会更多,再不利用起来简直浪费。 还有就是,免费的匠心之格,用来升级屎...她只能接受一年来那么一次,免得污染格子她总有心里压力,再乾净的空间格,一边加工粪,一边加工食材...咳咳咳! 总之,这块地也要儘快利用起来。 · 看完地,赵副司令员看了看时间:“走吧,去你的五星街看看。我已经约好你们相熟的王主任一起交接,那条街上的铺子大多租出去了,突然换了东家,你得露个面打个招呼。” 苏婉晴压下嘴角,严肃应了一声,上了车。 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发財了发財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组织出手,直接给她这么大的產业,究竟价值多少钱?一条街的铺子啊...一个旺铺还在那个人流量多的地方,至少得四五万一个,一条街... 不敢想,不敢想啊! 很快到了城区最热闹的商业街。 这是滨城最早的一条商业街,两边铺面林立,人来人往,卖布匹的、卖小吃的、卖日用百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 王老头和房管所最大的领导已经等在街口了,手里拿著厚厚一沓文件。 那领导还在嘀咕:“组织突然通知把整条街都转让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条街每年收益可不小,怎么捨得让出来?” 王老头凑过去扫了一眼文件,看见那一长串商铺后面只跟著一个人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待看清那三个字时,他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扔出去: “是她?” “你认识她?快说说怎么回事?她干了什么组织上把整条街都给了她?” 第561章 啥?我的地盘有低价关係租户?打出去! 他咋知道苏婉晴干了啥,组织把整条街给她了?他也想知道啊! 正说著,车停稳了,苏婉晴推门下来。 王老头一眼看清来人,眼睛瞪得溜圆:“还真是她!苏婉晴!我的个乖乖嘞!” 他张著嘴好半天没合上,直到赵副司令员笑著朝他招了招手,他才踉蹌著上前,声音里还带著没散尽的震惊: “苏、苏婉晴同志,这条街……从今儿起就是你的了?” 苏婉晴淡定的点点头,望向那条人头攒动的街巷,心里默默想:以后,这些都是她的了。 她迈步走了进去,街道两旁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响著,像是在跟新主人打招呼。 赵副司令员和两人打了招呼:“这两位你们也认识,一个是房管所的老王,一个是赵科长。除了交接手续外,也麻烦你们给小苏好好讲讲这条街的具体情况。” 苏婉晴点了点头,確实该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產业。 不过她看著这条街的长度,心里有点犯愁——对面两排商铺,少说也有上百家,这以后要是逐户收租,光跑腿就够她受的了。 王老头顾不上震惊,立刻打开厚厚一沓文件,一边翻一边介绍: “好嘞!咱们这条街目前一共一百一十二家商铺,其中九十三家已经租出去了。 租约分三种:半年一签的有四十七家,十年长约的有二十多家,剩下的都是一月一交的散户。 像那些国营的供销社、副食品店、布店,签的都是十年长约,而且价格定得比较低……” 说到这,王老头有些犹豫地看了苏婉晴和赵副司令员一眼。 这些铺子以前属於政府资產,又是兄弟单位,所以租金自然压得低。 可现在这条街归了苏婉晴,这价格要不要调整,他可拿不定主意。 苏婉晴却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关係,以前什么价,以后还什么价,不影响。” 这地方最重要的地价,等再过几年,国营店都得倒闭,她顺手收回再出租就是,没必要现在涨租。 王老头这才鬆了口气,继续匯报:“这些商铺加起来,一年的租金总收入大概是六万多块。刚好新一年度的租约也要重新签了,这接下来……” 赵副司令员直接接过话:“这有什么难的?以前是房管所代管,今后照样由他们帮你收租,再给你送过去就行,省得你费心。” 老王连忙点头:“誒,好的好的,没问题。” 苏婉晴倒也觉得省事——她確实没时间一家一家收租,而且房管所毕竟是官方机构,由他们出面收租,既正规又能压住那些想耍赖的租户。 她沉吟了一下,又说:“既然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们代管,但这钱以前是交给组织的,现在既然给了我私人,就不能让你们白忙活。我拿出年租金的百分之五,算给房管所的劳务费,写进合同里。一方面保证你们能持续把这事管好,另一方面也算对双方有个约束。” 她心里清楚,现在这批人还在,事情好办,可过几年换一批人,谁还认识她苏婉晴? 到时候偷拿漏收、以权谋私,她连证据都摸不著。 自古利益才是维繫长久合作的根本,想省事就得把规矩立在前头。 房管所的赵科长看向赵副司令员,赵副司令员本来想说——她立了这么大的功,给组织贡献了那么多,怎么还收她这钱? 可想了想,还是点了头:“罢了,既然你提出来了,就按你说的办。” 赵科长立刻眉开眼笑地搓搓手:“哎好嘞好嘞!我们这就擬合同!苏同志你放心,你这儿就是我们的重点服务对象,我们一定给你管好收好,绝不会有收不上钱、出老赖的情况。” 他之所以这么积极,是因为这5%的收益对房管所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不仅能给员工多发点福利,还能在他自己的政绩上添一笔,这白来的一笔钱也是他的政绩。 “怪不得苏同志受器重呢,做人这方面,没的说!” 双方很快擬好合同,当场签字盖章。 赵副司令员带著苏婉晴一行人,一家一家沿街走过去。 有些门面大,有些门面小,租金也各不相同,甚至有些关係户的价格也跟別人不一样。 王老头认真地核对每一家租户的资料,念到一家店时,却愣住了。 “芳华布庄,面积两百平,年租金两百块。”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念了一遍。 赵副司令员都听出不对劲了:“这么大面积,还在这条街最好的地段,一年才两百块?” 赵科长擦了擦汗:“是之前工商局局长郝建国的大伯开的,他们在首都有关係,当时签的合同……” 赵副司令员哼了一声:“郝建国都已经被抓起来判了无期,还有什么关係?这笔合同本来就不正,靠关係拿低价合同,就是违纪违法!这店里的合同根本做不得数,所有涉事的人都该追究责任!小王,去叫弟兄们过来,先把这店围了。” 他又转头看向苏婉晴,“小苏,这铺子你是想收回来自己开店,还是继续出租?” 苏婉晴看著这黄金地段,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这芳华布庄位置最好,人流量大,生意一直红火,既然整条街都是她的了,这么好的位置,凭什么还让別人霸著? 她直接说:“收回来吧,我想自己开个店面。对了王叔,帮我看看这条街上还有没有空著的铺子?” 她心里想,这么好的位置,就算开个公厕,生意都不会差,何必便宜外人。 老王头急忙翻开册子,一边咽著唾沫一边扒拉了几下: “目前还有九家空著,位置都在街尾那边,属於死胡同,人流少,租金也低,一直没租出去……” 苏婉晴眼珠一转,直接打断他:“行,那就都留下来,我自有用处。这家我也要了,其他正常出租。” 老王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副司令员已经大手一挥,正愁没机会给小苏搭把手呢,这下正好,他让小王带人过来,直接把那家布庄围了个严严实实。 第562章 掌管整条商业街!都是我的了! 然后他转过头,语气和蔼可亲: “小苏啊,你就在外面等著就行,到处逛逛也行,我们马上处理好就喊你。烫手山芋交给你的事,我们办不来。”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老王,“以后但凡有什么事,或者有人不开眼,直接告诉我们。” 老王头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有赵副司令员在,想必没什么不开眼的敢闹事。” 苏婉晴原本还想进去看看自己这店铺到底適合做什么,这么好的位置,她脑子里已经冒出了一连串的念头—— 可以开个水果蔬菜蘑菇店,这年头这些都是稀罕物,关键是消耗品,不愁卖不出去。 等养鸡场规模再大一些,她甚至可以在这条街上开四个档口,把整只鸡拆开卖:一个炸鸡腿鸡翅的档口叫“好乐鸡”,一个卖炸鸡排的,一个专卖炸鸡骨架,旁边再搭个卖鸡蛋的铺子,再弄个烤鸡、烧烤鸡心鸡爪鸡脖、滷鸡、烧鸡的。 鸡毛也甭浪费,到时候开个小厂子做鸡毛掸子,又是一门进项。 这么一盘算,她能开的店好像还挺多,这条街简直就是她未来的商业试验田,她越想越觉得美滋滋。 正想著,里面已经传来了哭天喊地的声音。 布庄老板和几个伙计被押送出来,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群眾,旁边几家店铺的老板也悄悄探出头张望。 “这发生啥事了?一大早就当兵的过来?” “我记得这家后台很硬啊,当时租金便宜得不像话,怎么现在被人端了?” 赵副司令员让人把布庄老板押到街边,然后示意小王上前。 小王板著脸,声音不高不低,“这家店老板利用职务关係,以明显低於市场价的租金侵占国有资產,严重违反纪律,经核查现已责令清退! 今后这条街已由组织划归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同志,作为其私人產业。所有租户一律按合同办事,按时交租,若有耍赖捣乱、拖欠不交者,我们將联合相关部门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说完,直接把人押走了。 围观的人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 “什么?这片地都是政府的,向来不归私人,现在居然全给一个人了?一整条街啊!这得值多少钱?” “一个铺子少说七八万,这上百个铺子……天啊!这是多大的產业!” “而且你看,连军方都出面护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没听说?这是对国家做了大贡献才奖励的!” “我现在就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你们有没有消息,这条街到底给了谁?” “我回去问问去,我姑姑的儿子的邻居家的婶子在房管所有姘头,她保准知道。” 苏婉晴站在人群外,听著这些议论,无奈地摇了摇头——过了今天,整个滨城怕是都要知道有她这一號人物了。 新家这边,丁晓梅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指挥大宝去搬凳子,一会儿喊小宝去拿盘子,还衝自己爱人老刘吼了一嗓子: “那盆花別放那儿!挪到窗台上去!” 今天是暖房的日子,刚好又是元宵节,两件喜事撞到一起,她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还亲自和面搓元宵。 大宝揉面揉得到处都是粉,鼻尖上白花花一片,小宝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喷了大宝满脸元宵粉,两人笑成一团。 大宝追著小宝满屋子跑,丁晓梅叉著腰: “大宝小宝!你们是不是又想挨打了?!” 两个小傢伙这才老实下来,缩在角落里偷吃糯米糰。 周砚深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不知道几年以后,家里那三个小傢伙是不是也会这么调皮? 他正想著,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砰砰砰——” 秦驍站在门口,身后跟著林婷婷。 秦驍一身风尘僕僕的军装,还是老样子,只是黑了些。林婷婷则穿著旧军衣,脸上在新疆被风吹日晒了一年,干得起了皮,嘴唇也裂了口子。 她抬头看著眼前这栋比周围所有建筑都气派、都宽敞的新房子,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捂住了脸——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连表哥家的门槛都配不上了。 早知道表哥家已经搬进这么大的房子,她就该一直跟著…… 可偏偏她中途不知犯什么混又看上了秦驍这个死木头,觉得只要她死缠烂打,就能把人家拿下。 但谁知,秦驍对她倒是和顏悦色,但也只是为了还表哥的恩情才照顾她,从不肯越过雷池半步,关键是秦雪,每次她想做点什么,秦雪就半步不停的盯著她..真死气死了! “嘖嘖,人家周大哥现在都要当军长了,住这个地方不是很正常吗?你看看这院子弄得多好,地方多大,十几个人住都宽敞得很。” 秦雪一脸羡慕地打量著这座超大的庄园,“周大哥就是仗义,自己回城了发展好,也不忘好兄弟,还把我大哥调过来。” 秦驍轻轻咳嗽一声,“慎言,砚深还没正式下令,別乱说。给的地址就是这里,如果没错的话……” 几人敲了门,刚说了两句,就听见一阵整齐的引擎声,接著一辆接著一辆的制式轿车停在院门外,没一会儿就把整条巷子围得水泄不通。 几辆车里走下来几个气度不凡的人,一看就是上面的大领导,几人脚步匆忙地朝院子走来。 秦雪小声嘀咕:“这么严肃的阵仗,看著来头不小……该不会是周大哥犯了什么事吧?” 林婷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我表哥才不会犯事!肯定是来找苏婉晴的,准是她惹了什么麻烦。” 她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儿闪出两个特种兵,挡在了他们面前,立正敬礼:“沈市长!” 什么? 这位竟然是市长? 秦雪和几人同时愣住了,林婷婷也张了张嘴。 沈市长朝两个特种兵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苏婉晴同志在家吗?” 特种兵立刻回答:“早上五点便跟著赵副司令员和钱老一起出门了,带上了小王同志,没让我们跟著。” 第563章 郝建国被苏灵珊弄死,苏灵珊也... “哦,那就是办正事去了。”沈市长眼睛一亮,心里大致有了数——那东西肯定是到了,好事,这是好事!小苏同志,可真是她的福星啊! 他摆了摆手,“不急不急。”他是真不急。 又扭头对身后几位同样赶来的中央领导说,“苏婉晴同志除了医术了得,还在多个领域有重大贡献,最近又给国家解决了两个关键技术难题,確实忙得很。” 几位领导连连点头:“不急不急,我们在这儿等著就是了。” 这些人是真急啊。 而此时,秦驍他们已经走到院门口,自然也听到了这番话,他转头低声对秦雪说:“弟妹……怕是又做了不小的事。” 秦雪一脸理所应当:“就苏姐姐那性子,走哪不闪闪发光?哪像有些人还肖想和苏姐姐那样的人爭辉月...” 林婷婷气的要死:“你!你!” 正说著,门开了。 丁大舅一看院外站了这么些人,愣了一下,“砚深!快出来,你兄弟秦驍来了!还有沈市长和几位领导也来了!” 周砚深从里屋走出来,“沈市长?秦大哥?都来了?快里面坐!” 他一边招呼一边把人往里让,目光扫过林婷婷又扫走了,没停留。 林婷婷张了张嘴,想喊一声“表哥”最终咬了咬嘴唇。她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看著宽敞明亮的正厅、崭新的家具,还有那一排排乾净的窗户,心里又酸又涩——苏婉晴凭什么住这么好的房子? 这里本应该是她的才对! 秦雪倒是大大方方地转了转,嘖嘖称讚:“这院子可真大!比我哥那筒子楼敞亮多了!” 秦驍拍了她后脑勺一下,示意她收敛点,却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真是又酸又感慨,他真是既怕兄弟开路虎又怕兄弟落魄。 “周砚深同志,我们今天主要是来找你爱人的。昨天苏婉晴同志成功治疗了一例罕见病,引起了中央高度重视。 现在中央有一位核心科学家也患了同一种病,情况很不乐观,他身上还有一批关键的核工业数据,万万不能出事。我们想请苏婉晴同志去首都一趟,越快越好。” 另一位领导也站起来补充:“苏婉晴同志有什么需求儘管提,组织上想聘请她为中央医学院的荣誉教授,享受特殊津贴,这一次我们还为她申请了专机,全程专属服务,只等她点头。” 秦雪听得“哇”了一声,“专机!国家亲自派专机来接苏姐姐!” 只有林婷婷坐在角落,手指绞著衣角,脸上的表情已经快要绷不住了——她以为这些人是来抓苏婉晴的,结果全是来求她的,还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她凭什么?她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 周砚深听完便说:“请各位稍等,我爱人早上出门前交代过,中午会回来。这事怎么定夺,由她自己拿主意,我做不了主。” 他语气不卑不亢,但眼底分明带著一丝藏不住的骄傲——小媳妇的医术,竟被国家看见了,他就说,小媳妇这医术迟早要扬名天下的。 “不急不急!上面交代过,一定要请苏婉晴同志自愿同意,不能勉强。我们做好接待准备就行,不著急……” 他们嘴上说著不急,实际上急的要死。 沈市长见状,不慌不忙的找话题热场,翻来覆去地夸苏婉晴,周砚深板著脸,只一味点头认可,给沈市长倒水,两人聊的开心,只急的这群领导嘴角都冒泡了。 林婷婷坐在一旁,只觉得椅背上长满了钉子,恨不得立刻起身走人——再听下去,她怕自己真会当场吐出来,回城第一天,这是给苏婉晴那贱人开的表扬会吗?! 她正煎熬著,门外忽然又响起敲门声,紧接著就听见谢大娘那大嗓门: “小苏!小苏在家吗?我带了腊肠和好酒来给你们暖房!” 她身后还跟著李师长,旁边陈秀儿也带著一大家子人来了,手里提著果篮和自家做的点心,热热闹闹地涌了进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可一进门,看见满屋子的人,还有那几个气度不凡的陌生面孔,几人都愣了愣——啥玩意儿?苏神医家里暖个房,连市长都得亲自来给面子? 丁晓梅倒是利索,立刻招呼人进来坐下,又往桌上添了几副碗筷。 周砚深在一边解释:“今天我们搬家,又正好是元宵节,所以请大家一起来吃个团圆饭。” 他看向秦驍,“秦大哥你们也赶上了,正好一起。” 沈市长一听,连连摆手:“哎呀,我们这是赶巧了!既然是暖房,那自然要添个彩头。” 他扭头冲秘书吩咐了一句,没一会儿,秘书就抱回来两幅装裱好的字画,是沈市长亲笔写的——“家和万事兴”和“福满华堂”。 几位中央来的领导一见,也不好空手,立刻让隨行的人就近买了些寓意吉祥的工艺品。 林婷婷坐在角落,看著那些领导们往桌上放字画、摆玉器,眼睛红得快要滴血。那可是市长亲笔写的字,是中央领导送的东西,隨便哪一件,都是好东西。 秦驍倒是早有准备,给三个小傢伙备了礼,丁大舅看了一眼毫无准备的林婷婷,嘆口气又摇摇头。 就在这时候,外院忙乎的丁晓梅喊了一嗓子: “是婉晴回来了!” 一群领导齐刷刷站起身,赶紧往门外跑去亲自迎接。 “是苏同志回来了。快快快!” 林婷婷看著这么一群大领导去捧臭脚的样子,只恨得不行。 苏婉晴迎著赵副司令员一起回家,嘴角都不压住了,因为刚刚,赵副司令员给她说了一个大瓜! “小苏啊,这事跟你有点关係……给你说一声。郝建国,昨夜在监狱里被人杀了,死得挺惨,今早发现的时候下半身都没了。本来判的是无期徒刑,结果……凶手你也认识,是苏灵珊。” 苏婉晴睁怔了一瞬。 郝建国死在苏灵珊手里? 她没想到这两个人,最终会以这种方式了断。 “苏灵珊呢?”她问,都瘫痪了还能搞出这些么蛾子,真是能作啊! 第564章 专机能带一百多人?那全家出动! 赵副司令员摇摇头:“也没了。具体情况没细说,总之,这案子算是结了。” 死了? 不错不错,这恶毒堂妹终於死了啊。 苏婉晴只感觉浑身放鬆,嘴角都压不住。 可惜前一秒她还在为苏灵珊终於死了而鬆了一口气,后一秒就在自家人群里见到了林婷婷,那股好心情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沈市长亲自给苏婉晴介绍了那几位从首都来的领导,周砚深也在旁边把事情原委大概说了一遍,苏婉晴听完才彻底明白,不由惊讶: “所以……上面领导派了专机,想请我现在立刻去首都给那位科学家治病?” 她愣了一下,心想:我的妈耶,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派专机? 对了,这个年代的专机怕不是那种老掉牙的大铁皮货色,安不安全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今天的十倍返还次数还没用,倒是可以先把飞机“借来”升级一下再还回去。 反正白嫖的,白不嫖! 几位领导小心翼翼地问:“苏婉晴同志,您看怎么样?组织上完全尊重您的意愿,您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有什么难处也可以说,只要您能去,一切都好商量。您要是怕孤单,还能带上亲朋好友一起去,我们负责接待。” 上面明確交代过,態度必须好,条件必须满足,绝不能让这位神医產生半点为难。 苏婉晴想了想,这事昨天李院长已经跟她通过气了,她確实知道要去给那位科学家治病,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著急——今天就让她动身。 如果现在就得去,確实得考虑带些什么。 她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崽子要餵奶,崽子得带上,周砚深也得带上,不然晚上涨奶怎么办? 而且还有那么多东西要收拾,另外首都那边组织上给她的几套房和四合院也得顺便去看看,该置办的產业也得安排一下。 她沉吟片刻,便点了头:“可以是可以,我知道组织上派了专机来,肯定是那位先生情况很危急。我愿意为组织分忧,为国家留住人才。但总得给我点时间准备,有些东西是必须带的。” “是是是,確实得有些时间准备!”一听她答应了,几个领导立刻鬆了口气,连连点头:“苏婉晴同志,有什么需求您只管提,我们全部答应!” 苏婉晴也不绕弯子:“我知道你们急,但既然来了,就先吃了这顿饭。我得去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对了,我想问问专机有多大?因为我这次想多带几个人,不知道方不方便。” 在她印象里,富豪的专机都是小型的,顶多坐十几个人,有客厅和沙发床,带不了太多人。 另一位负责这次行程的周秘书立刻站出来:“苏婉晴同志,我是此次行程的总秘书,姓周。这次为您安排的专机是由小型客机改装而来,虽然不大,但可以容纳近百人。不管您想带谁,都方便的,您儘管带! 除了机组和隨行人员,您这边需要带多少人,我们可以安排专车接送。到了首都后,有接待团和大巴全程陪同,食宿安排在军区医院旁边的人民酒店,条件已经全部落实。您还有其他需求都可以提。” 只要这位祖宗能快点去,什么都可以! 哦..原来是想多了,专机就是普通的飞机。不过也好,这次確实要带些人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想了想,“是这样的,你们知道我昨天刚救了一位大学同学,她患的也是这个罕见病,才治疗了一天,后续得跟上。所以这位病人和她的家属都得带上。 还有华夏中医协会的周老,我之前答应过让他观摩这个病的后续治疗手法,这次也得带上他。 另外,还有我的一家人,我想询问他们的意见——” 她说著看向周砚深:“砚深~这次去首都,你要不要带著孩子陪我一起去?孩子小,餵奶方便些,白天你们还能出去转转玩玩,关键是我想和你一起……” 话还没说完,周砚深就打断了她,耳根微红:“去,我和孩子都陪你去。” 小媳妇.. 竟然大庭广眾之下说的这么露骨,说想和他一起,这种话还得是晚上关起门来说...而且这种事,也完全不用问他, 他自然乐意陪著。 苏婉晴嘴角微微一翘,早就知道这个钢铁男人最容易害羞了。她也不继续逗他,转头看向丁晓梅和丁大舅:“表姐,大舅,你们要不要带著大宝小宝一起去首都?正好回去看看,过几天再回来?” 丁晓梅眼睛一亮:“我爱人同志刚好要带著大包小包回去,如果能坐上你这专机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既然你们都去,我也想跟著你们一块儿去,我还没坐过那天上飞的玩意儿呢,早就想试试了。至於我爹嘛,看他自个儿的意思。” 丁大舅倒是有些犹豫:“我倒是想跟著去,可家里这些牲口和地里的活儿也走不开……” 陈秀儿在一边笑著接话:“叔,您要是想去,这院子里的活儿交给我们来管就行。” 谢大娘也说:“就是,多大点事,我一天閒得没屁事做,你只要交代好餵什么食浇什么水,我这边准给你办得妥妥的。” 苏婉晴立刻说:“大舅还是跟著一起去吧,家里这些可以让谢大娘和秀儿他们帮忙照看几天,还能让林业局的同志帮著搭把手,难得咱们家这一次齐齐出动,我去看诊怕是要好些天,你们正好去首都那边转转,再说表姐也在那边安了家,刚好回去看看。” 大舅明显心动了,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行,我这临老了倒是跟著你们享福了,还能坐上铁疙瘩飞上一圈。” 苏婉晴这边刚准备点头,林婷婷咬了咬牙,立刻凑过来:“大舅,表姐,你们也带我们一起去啊!我们也想坐铁疙瘩去首都玩玩,我们都没去过首都呢!让我和秦大哥一起去吧,我们还能帮著搬搬东西跑跑腿,你们这拖家带口的肯定也需要人手。” 丁晓梅呃了一声:“婷婷,这事你得问你嫂子。这飞机是专门接她的,你问我算怎么回事?我们还是沾你嫂子的光才能坐上这飞机呢!” 第565章 出发,去首都! 苏婉晴没有理会林婷婷,只看向秦驍和秦雪:“秦大哥,你们要去吗?” 秦雪眼睛一下子亮了,拍手道:“我们也可以去吗?真的吗?我们当然想去!” 话没说完就被秦驍捂住了嘴:“弟妹,她不懂事,我们就不去了,免得给你们添麻烦。” 秦雪呜呜呜地挣扎著说:“苏姐姐,我哥力气大,可以帮你们搬行李看孩子,再说有我哥和周大哥在,队伍里多个当兵的也安全些。” 苏婉晴笑著接过话:“秦雪说得也有道理,那就一起去吧。” 周砚深也跟著说:“秦大哥,好久没见了,正好一起去,路上也能敘敘旧。” 秦驍这才鬆口:“那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婉晴又转向林婷婷:“表妹,你就別去了,婆母昨天还念叨说想你了,让你回去住几天,你跟著去也不大方便。” 林婷婷气得正要发作,秦雪“哎呀”一声,一杯热茶不偏不倚泼到了她身上:“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走,赶紧去换身衣服,別著凉了。” 说著连拉带拽地把林婷婷拖走了。 苏婉晴微微一笑,又对那位总秘书说:“我们这边就这些人了。” “没问题没问题,都是小事,我这就统计好人数安排好机位。您这边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我现在就安排。” 最后,在赵副司令员的强烈建议下还是带上了五名保鏢,至於小王就先留下来,小王只能躲到角落里去哭。 苏婉晴顿了顿:“对了,我想单独参观一下飞机,了解一下它的参数和配置,参观时飞机和周围都不能有人。” 几位领导面面相覷,不过还是那位总秘书反应最快: “这当然没问题了,苏同志您眼光好,这专机算是咱们国家目前配置最高、性能最好的机型之一,您儘管看。” 管他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呢,就参观一下飞机,只是清空一下人员而已,又不是啥大事情。 苏婉晴点点头,既然是国內最高配置,倒也不枉费她免费升级一次再十倍返还了。 她心里盘算著:如果下个月要出国,战机坐不了几个人,怕是还得靠这种飞机。倒是可以趁这次机会先偷偷白嫖几架来升级,最起码先进两三个档位,到时候飞得快坐得也舒服,毕竟出国不是去旅游的,装备必须得跟上。 谈妥这些,眾人迅速吃完了这顿暖房饭。满桌子菜足足有二十多个——红烧肉、酱板鸭、糖醋鲤鱼、粉蒸肉、四喜丸子、红烧猪蹄、清蒸鱸鱼、蒜蓉大虾、锅包肉、酱牛肉、口水鸡、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芝麻汤圆。 桌面上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扑鼻,碗碟都快叠起来了。 总秘书没有吃饭,而是立刻赶往医院联繫人,又去联繫周老问他去不去,毕竟大家吃完饭就要出发,时间很紧。 · 医院里,王玲的病床前围著十几个专家和医生,包括周老和林教授。 周老再次给王玲把了脉,满意地点头:“今天这脉象比昨天又好了不少,恢復得比我想像中快。” 林教授哼了一声:“我那个学生既然说能治,那自然是有把握的,你还怕她耍什么花招,特意来守著看她会不会反覆?” 周老面子有些掛不住,正想反驳,外面忽然来了不少人,总秘书大步走了进来。 十分钟后,周老、林教授,还有周围的学生、医生,以及王玲和她母亲,全都愣住了—— “啥?小苏医生被组织派专机接去北京给重要人物治病?还要把王玲也带上?” 周老指著一脸惊讶的自己,又喜又惊:“还有我?她说了让我去观摩?却没有你这老东西的名额?” “哼!”林教授急忙问,“那我呢?没提到我吗?我是她老师,这种见证歷史的大事,没让我一起去?” 总秘书翻了翻名单:“没有您。不过如果您想去,可以问问苏婉晴同志。” 林教授一挥手:“去,我必须去!这样的场面我也要去见证,我得赶紧去问问苏婉晴!” 几个学生立刻说:“老师,您昨天才做完心臟手术,身体还没恢復……要不让我们去,我们去了还能给王玲观察病情,也能帮上忙。” “就是,王玲母亲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还得有专业的人看著,我们也想去啊!” 李院长那边的医生们也急了:“苏院长怎么没带我们?我们也想去啊!李院长,我们才是专业的,去了能派上用场!” 林教授將自己学生按下去:“那我也得去!我自己身体我清楚,已经没事了。王玲都能去,我怎么不能去?” 一时间,医院里吵吵嚷嚷。 王玲的母亲早已目瞪口呆:“我、我们也坐飞机去?乖乖,闺女你听见了?你那同学去给首都领导治病,还特意带上咱们,怕耽误你的病情……还让这么多医生陪著去,闺女,你有救了,你听见了吗?” 王玲眼角溢出泪水,手指拼命颤动著,她知道了,她都听见了。苏婉晴在这种时候都没忘记她,她今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半小时后,苏婉晴家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医院的医生、学生、同事乌泱泱地围了一圈。 苏婉晴一开门,就看见自己的老师穿著病號服,手上还掛著吊瓶,挤在最前面,一见面就嚷嚷: “苏婉晴,你这丫头怎么能把老师忘了?这种场合老师肯定要去学习,去了也能给你搭把手!老师身体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身后几个老同学也挤上前:“苏院长,我也想去!我不是为了坐飞机,就是想跟著你学习进步,给个机会吧!” “苏院长,咱们都是一个医院的,这种大事怎么能落下?王玲这边也缺人照顾,我们去了肯定能帮上忙……” 苏婉晴被吵得头疼,乾脆又给林老师加了几个名额,又让李院长那边匀了几个人,这才算把场面稳住。 一行人浩浩荡荡几十人,即刻出发! 第566章 今天白嫖十架飞机,再升级,再白嫖! 苏婉晴这边收拾的东西也著实不少,光是行李就装了十七八个大包——孩子们的衣物尿布、她自己的换洗衣物和药箱、一堆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还有最重要的房契和钥匙,得去首都接管產业。 另外还塞了好几袋吃的和礼品,毕竟要去丁晓梅家看看她婆母。当然,绝大多数都是她自己要吃的,反正人多,她也就带的稍微多了些...也就保证大家每天都能吃三顿吧。 考察团人多,她特意装了满满几大袋油炸肉丸子和別的吃食,心想著怎么也得趁这次消耗掉一两百斤,让空间里那九千多斤油炸丸子稍微少一点。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她都带了些,暗地里她才好拿出来更多。 幸好行李多在这个时候压根不是问题,你一包我一包,每人手里都恨不得多拎两件,好显得自己有点用。门口还有专车等著,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装车,倒也还算井然有序。 不过这边刚准备走,周母便带著林婷婷和顾源赶来了,还拖了几个行李箱。 周母哭丧著脸:“大哥,砚深,你们怎么这么狠心啊?出去玩还坐飞机,怎么都不喊我?要不是婷婷来找我,我都不知道这事……” 丁大舅一看林婷婷扶著自己大妹子,气得脸都黑了,狠狠瞪了林婷婷一眼——知道是她中午偷偷跑去找了周母。 他直接开口训斥:“前些天就说今天要暖房,今天是元宵节,让你们来你们也不来,现在你儿媳妇要去办正事,你们倒跑来添乱!早干嘛去了?这会儿临行前要加人,不是给人添麻烦吗?行了,你们就在这儿好好待著吧!” 周砚深也淡淡道:“大舅说的是,母亲你若是想去首都玩,可自己坐火车去。” 周母一听自己亲大哥亲儿子都要把她丟下,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婉晴,砚深,大哥,你们自己坐飞机去瀟洒就要忘了我要我坐火车?你们好狠的心啊!难道我就不是一家人吗?你们让外人去都不让我去……” 苏婉晴眯起眼睛,她自然不想让林婷婷和周母去,这几人去了又碍眼又烦人,可大庭广眾之下直接不让婆母去,她倒是威风了,但到底落个对长辈不敬的名声。 她羽毛珍惜,容不得这点不好听的话传出去。 正想著,总秘书看见这一出,也不清楚其中弯弯绕绕,只当是苏婉晴同志的家人,便殷勤地接话: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就是多几个人,位置都充足,一点也不麻烦,如果要去的话正好坐上车一起走吧。” 他只是求求,別再耽误时间了。 苏婉晴:“……”看了一眼邀功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准备邀功的周秘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既然如此,就麻烦周秘书了。咱们赶紧出发吧。”苏婉晴点点头说。 虽然刚开始周秘书就说,孙老情况也就是再坚持几个月,她虽然不急,毕竟没有生死危机,但那边想来很急,还是快些动身为好。 丁大舅狠狠点了一下周母的头:“你这次去就跟著我,不许惹事,不许麻烦婉晴,人家去是干正事的,咱们只是借光去首都看看,你要是给她添乱,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母一秒收了眼泪,就和没哭过一样,甚至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我知道,赶紧走!听说那边有留声机的原声带和琼瑶的新书,我还想去看看呢。” 一行人赶到机场,停在了一处封闭的停机坪。 这时候的机场远比后世简朴,候机楼低矮,候机厅里只有几排铁皮长椅,喇叭里循环播放著通知,声音沙哑而遥远。 这个年代机场尚未对普通民眾开放,必须有介绍信和特殊通行证才能进入,平日里人很少。 周秘书提前打点好了,整个停机坪空荡荡的,只有他们这一行人。 周围是高高的铁网围墙,几盏昏黄的灯照著水泥地面,远处停著那架专机。 眾人稀奇地打量著这架庞然大物。 秦雪仰著头:“这就是飞机啊,可真大真好看,我们就是坐这个上天?” “听说从这儿到首都,坐火车得一两天,坐飞机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一群人嘰嘰喳喳地往里走,王玲被担架抬著,旁边医生护士围了一圈,倒不用额外人手。 总秘书边走边交代:“苏婉晴同志,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机组人员全部按您说的清空了,您可以独自参观参数,我们在外面等您。等您这边看完了,我们就起飞,一个多小时就能抵达。” 苏婉晴看了看周围,正好是封闭区域,周围空无一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大家等我十分钟。” 对於苏婉晴要独自研究什么数据,大多数人都习以为常了。 等她一个人朝飞机走去的时候,林婷婷小声对周母说: “姨妈,您看看苏婉晴,这么多人都在等她一个,组织上说了,条件任由她开,她不要点实际的,非要去研究什么飞机,真是浪费时间!” 周母正愜意地靠在椅子上,顾源给她捏著肩,听见侄女这么说,她瞥了一眼远处逗弄三个小崽子的丁大舅,见他没注意,这才低声回了一句: “婷婷,有些事情你就別瞎说了。你管她干什么去?浪费时间又怎么样?她想上天我都不管。反正人家把吃住都安排好了,咱们呢,安安心心去享福就行,有好吃的就吃,没吃的就要,管她作甚?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能捞著什么就捞什么,別总盯著別人做什么。” 林婷婷咬著嘴唇,姨妈变了,去年,姨妈对於苏婉晴还是一口一个泥腿子,嫁给周砚深就是过来伺候一家老小的,但现在…… · “开启雷达,扫描周围一公里,检测是否有摄像摄影设备,屏蔽一切信號!” 【消耗100贵金之力,扫描完成!】 瞬间,苏婉晴脑海里浮现出周围的分布图,很好,果然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异常,她这个位置,谁都看不到。 苏婉晴轻轻抬起手,指向眼前那架几十米长的改装飞机:“收!” 眨眼间,庞大的飞机消失在原地,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惊动。 “金灌灵,十倍返还!” 第567章 一台老飞机,秒变90台超级飞机!爽! 收进去的瞬间,苏婉晴直接用了十倍返还,然后把这台飞机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不过是眨眼间就完成白嫖。 爽! 空间里安安静静地躺著另外九台一模一样的新飞机,苏婉晴微微一笑: “免费升级!” 光芒闪动,九台飞机焕然一新,机身变长了一圈,线条也更流畅了,內部配置和航电系统都跟著升了级,已经能和目前世界最先进的机型掰掰手腕了。 但这还不够!苏婉晴又选了收费升级。 “九台需要360公斤贵金之力?” “一台只需要40公斤贵金之力?” “那到底是升级一台还是升级九台?” 苏婉晴摇摇头,还是太贵了,她的贵金之力虽然还很多,但是还需要几千斤用来升级,以及这一次出国肯定要升级些大傢伙,必须多留些。 但是如果只升级一台,再十倍就会得到8台世界一流水准的飞机,以及10台比一流还要领先的顶级飞机。 但是如果升级这九台,再十倍,就直接是90台超一流的飞机,估摸能直接填满现在国內整个飞机航道,震惊所有人! 关键是这样一对比,就相当於360公斤贵金之力多白嫖了70台飞机,一台顶级飞机都得几千万!这简直是白嫖和血赚,多花点贵金之力就多花点!大不了多搞黄金! 咬咬牙,干了! 於是直接放了九台进去。 苏婉晴望了望自己空间里九千多公斤的黄金,嘆口气,有一点肉痛的说:“升级!” 眨眼间,这9台飞机再次被强化,无论速度、航程还是雷达系统都跃升了一个台阶,足以媲美十年后的一流机型。 是当代当之无愧的世界顶级客运飞机! “到时候去国外,就可以用这批飞机了,再怎么样还是自己的安全最为大。再让国家多给我搞点黄金,贵金之力不禁花。” 苏婉晴拍了拍手,“对了,我之前贡献了战机,在航空航天工业部那边掛了个战机研究院荣誉董事。正好这批飞机可以走正式渠道卖给院里。 反正它们不属於战略物资,贡献了功德点也没多少,没必要无偿上交。走个帐既能卖一笔钱,等这批飞机运营了,年底还能拿分红,两全其美。” 当然,还有国际影响力这个可以增加功德点的,等这一批飞机运营,飞往全世界的时候,肯定能震惊死老外,也不知能给她涨多少功德点? 她心满意足地盘算好,这次空间升级还奖励了一次隨机百倍返还,她特意留著,等出国遇到大傢伙时再用。 要是运气好,遇到航母什么的,直接来个百倍暴击... 至於这批飞机,一共九十台,她打算留一台最好的给周砚深开,剩下全部卖给院里,换黄金和现金。 “苏婉晴同志,您这么快就看完了?还需要別的什么吗?” 苏婉晴心情很好,点了点头:“参数看完了,没別的事了。请即刻启程吧,落地首都后,先送我去给那位同志问诊。”白嫖完也该干正事咯! “哎,好嘞!” 周秘书应得乾脆利落,脸上没有半分不情愿,反而对苏婉晴越发敬重起来。 来的时候他心里多少还揣著几分保留,可亲眼看著王玲从全身衰竭到现在能动手做康復训练,所有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老式飞机的舷梯已经架好,大家扶著扶手一级一级往上爬,一个个好奇得不行。 机舱里是按最高规格布置的,桌上甚至摆了水果——这个年代水果可是稀罕东西,连橘子都算紧俏货。 “哎呀妈,这飞机里头可真不小啊!” “就是,也太气派了!” “大宝小宝,別乱跑,一会儿就上天了!” 嘰嘰喳喳,热闹得跟赶集似的。 飞机起飞时,驾驶员是战机出身,根本没有“慢慢滑跑”这一说,直接旱地拔葱,猛地抬升。 机舱里响起一片惊呼——不过不是害怕,是觉著刺激。 这个年代的人胆量都大得很,连索道车上都没有安全带,全身就靠屁股掛在铁桿上,照样坐得稳稳噹噹。 飞机上也没人管什么婴儿、老人、手术病人,反正一飞机人乌泱泱地就开了。 途中,苏婉晴给王玲做了针灸治疗。 那些中央来的领导亲眼看著,针刚下去没多久,王玲的脚趾就动了,接著嘴巴也能发出声音了,一个个激动得比王玲亲妈还投入。 “脚也能动了!太快了!这才两天啊!” 他们看苏婉晴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整个机舱里都瀰漫著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被挤到人群外面的王玲母亲:“……” 不是,谁才是王玲的妈啊? · 首都,某部队总医院。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那边回消息了。”一名参谋放下电话,面色难看,“想要那款针对这个罕见病的国外特效药,条件是开放西北一处战略矿区的联合开採权,外加一条出口通道。对方给的时间很紧,半小时內必须答覆,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这批药就优先供应给其他人了。” 元帅皱紧眉头,没有说话。 旁边,一位刚从国外紧急召回的中年专家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元帅,我建议还是先答应下来。苏婉晴同志医术確实高超,但孙老的病情发展太快,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押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特效药是国外最新的研究成果,针对同类罕见病的临床效果已经验证过了,欧洲那边有位矿业大亨,情况比孙老还严重,用了药之后各项指標总算是稳住了。” “可是对方开的条件简直是趁火打劫!”参谋忍不住拍了桌子,“战略矿区的联合开採权?那是咱们国家的命脉资源!还有出口通道,这条件——” “就是因为知道孙老的身份,才敢这么开价。”那位专家嘆了口气,“他们清楚孙老脑子里那些核工业数据对咱们意味著什么。” 正说著,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到了!苏婉晴同志到了!前站的人已经接上了,马上就到咱们这边。另外还传来一个消息——苏婉晴同志把另一位罕见病患者也带来了,那姑娘今天已经能动脚了,恢復情况非常好!” 第568章 她来了,这些老傢伙们都別想轻易死了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元帅猛地站起来:“也就是说,苏婉晴的治疗方案確实对这个病有效?比特效药要厉害多了?” “有效!而且效果非常明显!” 元帅转头看向那位专家。 专家愣了一瞬,隨即苦笑摇头:“如果苏婉晴同志的治疗方案已经取得这种效果……那这批特效药,倒不是非买不可了。” 元帅大手一挥:“立刻安排,请苏婉晴同志直接过来会诊。国外的条件——先晾著,不回。” “是!” 元帅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军帽:“我也去看看。” · 苏婉晴以及身后的周老、林老还有一行医生被周秘书领著穿过几道门岗。 苏婉晴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不是说好了直接去看病人吗?怎么七拐八拐,走进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大会议室?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屋里的阵仗——百来號人,肩上扛星星的占了一半,剩下的全是白大褂和穿中山装的。 会议室正中间摆著一张病床,上面躺著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身上连著各种仪器。而刚才大步流星走进来的那位,肩上扛著的——好傢伙,元帅。 身后的医生们都倒吸一口冷气,林老更是扒拉著周老:“乖乖,也没说这位阵仗这么大啊。” 苏婉晴:“……” 她知道给这位科学家看病的阵仗大,专机派过来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黑压压一屋子人里,连这个级別的元帅都亲自来了。 这阵仗,怕是除了国家最高领导人,能来的全来了吧?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周秘书:“孙老情况现在到底怎么样?还没到完全衰竭吧?按理说,这病再撑几个月应该没问题,怎么弄得好像——”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怎么弄得好像人马上就要走了一样,所有人都来守著? 周秘书擦了擦额角的汗,苦笑一声: “苏婉晴同志,您有所不知。孙老手里掌握著咱们国家核工业的整整三代核心数据,从第一颗原子弹到最新的核潜艇动力堆,全在他脑子里。去年孙老开始整理书面资料,但进度还不到三分之一。上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孙老撑到资料整理完。所以——” 所以,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会诊。 这是整个国家核工业的命脉,压在一个老人身上,而所有人都在赌她能把这根命脉救回来。 行吧,她知道了。 苏婉晴皱了皱眉,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太苦了。他们说的什么核工业、什么数据,她听不太懂,但不懂没关係,回头让赵副司令员给她整理一份名单出来——国家最缺什么,她就去国外顺手牵什么。 前世让那些先辈们受尽苦楚,这一世,就该让他们也享享福了。 不就是核相关的技术吗?等出了国,全都顺回来。 苏婉晴点点头,认真道:“放心,別的我不敢打包票,孙老这病,我还是有把握的。短则两天,长则三天,人必定清醒过来。” “好!不愧是组织倚重的神医!少年强则国强,这才是我辈该有的气魄!苏婉晴同志,你让我们这些老傢伙心服口服!”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元帅大步流星走近,显然听见了刚才那番话,此刻正满眼欣赏地打量著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讚许。 苏婉晴点头:“那我现在开始。先把孙老的检查报告和近期病程记录都拿给我。” 她也不废话,伸手便搭上了孙老的脉,另一只手已经捻起了银针。 周老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嘴里还低声嘀咕:“丫头,你之前给王玲治的时候,不是还用了些营养药剂配合微量元素打底吗?怎么孙老这边……” 苏婉晴摇摇头:“孙老情况不一样,底子更虚,不適合先补后通。而且他长期营养不良,放射性物质在体內累积太久,虚不受补。我用针把经络打开之后,孙老可能会出现胃口大开的情况,到时候別拦著,让他吃。” 周老嘴角一抽,你这丫头还知道虚不受补?还让孙老使劲吃?要不是这丫头真救活了王玲,他真想一嘴巴子打过去,问问她,你懂医不? 但现在,倒弄的他不懂医了。 旁边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专家嘆了口气:“孙老才六十出头啊,不仅长期接触放射源,还有严重的胃病和贫血,一下子调得太猛,会不会有危险?唉,我们现在也不求別的了,只求孙老能醒过来,再活个几年,把数据交代清楚就行。” “几年?”苏婉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摇了摇头。 所有人心里一沉。 元帅面色凝重,声音也哑了几分:“唉,孙老这一辈子,真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苏婉晴慢悠悠接了下一句:“几年也太少了。我这套方法调下来,十年八年都算少的,二三十年还差不多。” 满屋子人目瞪口呆,一时间全愣了。 方才说话的那位老专家颤著声音问:“苏婉晴同志,你、你说的是真的?孙老真的还能……” 苏婉晴手上飞针不停,將完美灵泉分数次注入孙老体內——这一下,可足足耗了她一滴完美灵泉,苏婉晴看著不到3000滴的完美灵泉,心痛到不能呼吸。 后续就不用再追加了,只需把加强版灵泉兑进营养液里,当水喝就行。 一滴完美灵泉下去要是还换不来二三十年寿命,那这完美灵泉的名头就白叫了。 “不光孙老能多活些年。”苏婉晴收了针,平復了心痛的心情,抬眼看向元帅, “我听说大西北那边还有更厉害的老前辈,也是同样的情况。回头我多赶製一批特製的营养丸出来,专治这种放射性的慢性损伤,给他们定期服用。光嘴上说各位未必信,先用上一段时间,效果出来了再谈別的。” 別一个个弄的快死了,再来找她,浪费她完美灵泉,她先说好,加强灵泉可以喝到饱,但完美灵泉..用一滴少一滴啊。 她记得前世大西北那些隱姓埋名几十年的先辈,研究出了原子弹和核武器,多少人最后却倒在了这种放射性职业病害上,对国家做了天大的贡献,却没等到好日子来。 这一世她既然来了,这些老傢伙们,一个个都別想轻易死了。 第569章 重生的顾知行,求见? 这些老一辈的科学家们都给她工作,加油工作,七老八十的年纪,正是卷的时候!有她灵泉在,都给她工作到至少一百岁! 苏婉晴扫了一眼空间里那几十吨加强版灵泉,忽然觉得还是少了点。得多做任务,多攒灵泉,才能多救些人。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把针全收了,从医药箱里取出灌满加强灵泉的输液瓶,递给旁边的医护助手: “接下来几天,营养药剂混著这个一起注射,剂量按常规来就行。” “是。” 旁边那位老专家还没回过神来:“这、这就完了?” 周围上百號人面面相覷——从把脉到施针到收针,前后不到半小时,就完事了? 怎么感觉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啊。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年轻军官快步走进来,附在元帅耳边低语了几句。 元帅眉头微挑,抬手示意:“让他进来。” 那军官便直起身,“元帅,少年班那边有个孩子,叫顾知行——就是前阵子地方上推荐上来的那个叫顾知行的,虽然才六七岁,但核物理方面的天赋简直匪夷所思,这半个月在研究所里已经独立推导出了几组关键数据模型,比咱们目前正在验证的方案还要超前。他听说孙老病危,说有急事求见,可能与孙老手上的核心数据有关。” 元帅皱了皱眉,隨即舒展开来:“这孩子真是咱们国家的一颗好苗子。这么小的年纪,懂得倒比老傢伙还多,往后好好培养,必成大器。让他进来吧。” 苏婉晴手里的银针微微一顿。 顾知行。 是他吗? 很快,顾知行被领了进来。 比起在新疆牛棚里下放时那个瘦骨嶙峋、满眼戒备的孩子,眼前的顾知行躥高了大半个头,身上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白色研究服,袖口挽了好几道,神情却严肃得不像个六七岁的孩子,倒像是扛著什么天大的事。 元帅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倒还平和:“小子,你有什么事,说说看。” 他也很好奇,这小子有什么重要的事。 顾知行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苏婉晴——这间会议室里里外外挤了上百號人,苏婉晴恰好被几个高个子专家挡在身后。他先是扫了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孙老,眼底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痛,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几个月,他拼了命地证明自己,写了无数份资料,推导了无数组数据,为的就是赶在这一刻——赶上前世那个让他十分遗憾的时间点。 他做到了。 他终於站在了那个有最高话语权的人面前。 “元帅。”顾知行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来是想说,孙老脑海中那批核工业的核心数据,我有信心在半年之內完全復刻出来,一年之內,在现有基础上实现全面超越。这些日子我提交的资料和研究所的评估报告,应该都能证明这一点。” 元帅皱起了眉。 旁边孙老的一位学生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点了头:“你提交的那些东西確实……確实超前得不像话,但你毕竟只展露了一个开头,后面的——”谁能知道啊? “我信你。”元帅摆了摆手,打断了那位学生的话,目光沉沉地看著面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腰高的孩子,“就你这个年纪能拿出这些资料,不管是有前辈託梦也好,天生聪慧也罢,我信你是真心为组织为国家贡献。不过,你跑来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知行咬了咬牙:“我还知道一个內幕——国外那款特效药,刚开始用上去確实会有好转的假象,但根本不成熟,副作用极大。欧洲那位矿业大亨现在看著是稳住了,但不出三五天,病情必定反弹,而且会比用药前更重。我不是不想救孙老,而是不想让孙老的情况更糟糕,更不想让国家付出巨大的代价去换一个適得其反的效果。 如果你们是在不信,只需要等三五天便可知道!便可验证我的话!” 前世,他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一年,为了给孙老换那一线生机,国家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开放战略矿区的联合开採权,拱手让出一条出口通道,换来的却是孙老用药一周后急剧恶化、一个月后撒手人寰。 而那批存在孙老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整理完的核心数据,就此永远成了空白。 这一世,他顾不上什么藏拙了,也不怕被人当成妖孽。他的脑子里装著未来几十年的知识,就算这些人要把他送去切片研究,他也认了——他愿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交给国家。 他不想国家在这个困难的时候再遭受这么大的损失,然后还要面临孙老去世的噩耗,他寧愿孙老再多活几个月... 元帅沉默了一瞬,轻轻吐出一口气:“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阻止我们买那个特效药?” 顾知行犹豫了一下,重重点头:“是。” 他知道这个要求很残忍。 他等於是亲手断送了孙老眼下唯一看似有效的救命希望。 前世,如果不急著用药,孙老或许还能多撑几个月,但他没有证据,他拿不出证据证明那个药会反弹——他只有自己的一张嘴,和这些人未必会相信的所谓“预判”,他不求他们立刻相信他,只求他们能再等几天... 等国外那位富豪的噩耗传来... “我不仅会核工业的数据,我还可以……”他急急张口,想要再拋出更多筹码来证明自己,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发颤,“你们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要让孙老送死,我也不希望他有事,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元帅直接一摆手:“去告诉那边,回绝他们的条件,这药我们不买了。” 顾知行:“?” 顾知行傻了。 什么? 他就说了这么两句,最高话语权的人……就这么同意了?他现在一个六七岁的小屁孩,说话什么时候这么管用了?这元帅就这么信他? 第570章 嫂子她,真的把人救活了?她到底是谁? 他正愣在原地回不过神来,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確实,您这边不用再花冤枉钱去买什么特效药了。那些东西,效果本就不如我的治疗方案,买了也是白花钱。孙老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过两天就能醒。” 人群缓缓让开一条路。 当周围那些高大身影向两旁散去,顾知行终於看见了那个站在光里的人——她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著一样,在乌泱泱的人群里也遮不住那一身的光。 好看,明媚,像太阳。 “你……是你?嫂...嫂子?”顾知行猛地睁大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死机了,“你怎么在这儿?是你在给孙老治病?!” 苏婉晴笑著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顾知行,好久不见。你可真是厉害,脑子里装了这么多东西,一年就能带领咱们超越现有水平。往后咱们国家的核工业,可就要靠你了呀。” 苏婉晴眯起眼睛,没想到,顾知行这小傢伙,还是个了不起的小傢伙。 顾知行脸腾地红了,下意识退后一步,整个人到现在都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苏婉晴——那个前世根本不存在、这一世却让整个六十五团变了天的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回滨城了吗? “是啊,我刚好能治这个病。”苏婉晴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笑眯眯地说,“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病到我这儿都不算病。孙老的病也没多难治,我过来把他治好,回头你们可以一起好好討论那些数据。” “治……治好?”顾知行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开什么玩笑?不、不可能……” 就算在前世科技最发达的时候,孙老这种罕见病也只是延缓等死的命,怎么可能在这个年代、在所有治疗手段都极度匱乏的情况下,还能治好? 苏婉晴——他这个嫂子,是疯了吧? 还是说,她在骗这些人? 就在此时—— “动了!孙老的手指动了!” “快看,孙老的各项指標也在往上走——心率稳了,血压也回来了!” “孙老的眼皮在动!眼皮能动了!” “真的能行……苏婉晴同志真是神医啊!这才多大会儿功夫,这就能好了?” 满屋子人的目光瞬间全被病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吸了过去。周老更是一个箭步上前,手指搭上孙老的手腕,凝神片刻,猛地抬头: “脉象虽虚,但已见根,確实在好转——不是迴光返照,是真真正正的好转!” 元帅激动得连拍了两下桌子,“好好好!果然不愧是咱们国家自己的神医!苏婉晴同志这一手,还用什么外国特效药?还想要咱们用通道来换换他们狗屁!” 顾知行呆呆站在人群里,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脑子里一片轰鸣:真的能治好?手指真的动了?前世的时候,根本就没听说过这回事啊……噢,对了,前世根本就没有苏婉晴这个人。 可她又不是重生的。她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就像是凭空从哪里掉下来的一样,带著一身让人看不透的本事,把六十五团的命运翻了个底朝天,现在又站在这间会议室里,把孙老从鬼门关往回拽。 苏婉晴,到底是什么人? 顾知行目光复杂地看著那个女人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让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酸涩的念头:所以刚才元帅说不用买特效药,根本不是听了他一个孩子的话,而是因为相信苏婉晴。 他就说……人家堂堂元帅,怎么可能凭他几句话就拍板。 “快快快!”孙老的一位学生突然喊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老师的手一直在动!他是想写字!他之前病重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的时候,就是靠写字跟我们交流的——赶紧拿纸笔来!” 纸笔很快递到了孙老手边。 孙老的面部和头部还不能动,不像王玲那样喉咙已经能发音了,但他的手指明显恢復了些力气,能活动的幅度比方才又大了一点。 那张枯瘦的脸依旧像植物人一样面无表情,可那几根手指却像疯了一样,攥著笔在纸上颤抖地划拉,一刻不敢停,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他身后追赶著,要趁他还活著把他脑子里那些东西全掏出来。 眨眼间就写满了一页纸。每一个字都歪歪扭扭、战战巍巍,像是隨时要熄灭的蜡烛。 孙老的学生低头一看,眼眶瞬间红了:“孙老恢復了一点意识,第一反应就是写这些参数和公式……他是怕病情再恶化,怕脑子里这些东西来不及交代清楚。” 苏婉晴直接伸手把纸笔收了,又从医药箱里捻出一根银针,声音不紧不慢: “孙老,您好,我叫苏婉晴,是专治这类罕见病的专家。跟您同一种病的一位患者已经被我治好了,恢復得很好——人就在...宾馆,和我一起来的,等她能说话了我带来给您看看,你们可以交流一下。所以您不用担心病情再恶化,安心等著康復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稳稳地將银针捻入穴位,“我现在给您施一套针,帮您平復情绪。现在您只有手指恢復了知觉,等明天,胳膊和头部都会陆续恢復。明后天您就能开口说话了。今天再打一天营养针,明天正常吃饭,再过个一两天,您就能下地走路了。” 孙老的手指一直在颤,一直比划,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可那急切的模样分明在说:我不信。一个濒死的人,听到这种话,第一反应根本不是欣喜,而是怀疑。 苏婉晴笑了,“而且您也完全不用著急。组织上已经找到了一个神童——说句不夸张的,古往今来三千年最聪明的那种。人家才七八岁,核相关的知识体系已经烂熟於心,连您脑子里的那些数据也都清清楚楚。超越您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所以就算您现在撒手上西天,他也完全可以取代您,您完全不用为国家核工业的发展操半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