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睡觉我修炼,成就真仙》 第1章 林晚 大夏,金州。 宽阔的辽河穿城而过,將金州等分为左右各半。 左岸居住的皆为金州权贵,在一眾高墙大院中,占地百亩的林府颇为醒目。 右岸几名妇人一边浆洗衣物,一边聊得热闹。 “听说自行炼丹,差点把自己吃死的林三少爷,又活过来了!” “这林三少爷文不成,武不就,不好好当他的富家少爷,偏要炼丹修仙,这仙若那么好修,岂不是神仙遍地走,真人多如狗。” “先是修仙,修仙不成改习武,习武不成改炼丹,接下来莫不是还要炼器?” “听说是林太老爷使人去奉天找林二老爷得了救命丹,否则林太老爷这会儿估计都要张罗后事了。” “三少爷的確是要吃药,但不是补身子,而是要补脑子。” “这话可不兴乱说,仔细被三少爷拿去试药。” “试药可不成,侍寢行不行?” “你想得美,林府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小丫头,这种好事,哪能轮得到你。” 不能怪妇人们肆无忌惮,林晚也觉得前身有点傻,需要补补脑子。 丹方並非前身自撰,而是来自林府秘藏。 药材也没有掺假,林家作为金州最大药商,不仅有药铺和丹房,而且还有药田千顷,林晚爷爷林长河绰號“林半城”,並非浪得虚名。 之所以闹出这种乌龙,乃是前身学艺不精,好高騖远,才连带著林家沦为妇人口中的笑柄。 不过对於林晚来说,这倒是好事。 否则林晚也没机会穿越到这酷似古华夏的修真世界。 这方世界不仅武学昌盛,而且仙道繁荣,修真大能动輒移山填海,造化灵秀,能人所不能。 林晚在了解到这一点之后,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求长生! 不过就像妇人说的那样,修仙不仅要凭实力,而且还要看运气。 夏人年满六岁,可以接受云霄宗的测试,若是根骨上佳,可前往位於崑崙山的云霄宗总部,接受云霄宗的悉心培养。 如果根骨达不到云霄宗的標准,若有中上之姿,也可以成为兴安盟的高徒。 两者都不行,若是身强体壮,肯吃苦,又有恆心,还可以投靠乡绅,依靠主家的资源习武。 若武人突破化罡镜,达到真气离体的程度,也有机缘以武入道。 为了让林家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林长河重金收集市面上所有能搜集到的各种基础武学,修真法门,乃至丹药秘方,供林府子弟研习。 可惜林家人实在天赋不佳,不仅在修真上毫无天赋,武道也颇为坎坷。 林长河虽然资质不佳,凭藉几十年的苦修,以及药物辅助,步入易筋巔峰,只差一步便可凝结真气。 林晚父亲林山受生意拖累,止步於锻骨境。 林晚长兄林晨同样以锻骨境,跟在林山身边学本事,未来多半接管家族生意。 明劲巔峰的二哥林阳,则是跟在二叔林峰身边学炼丹,为林家的未来,上第二道保险绳。 至於林晚。 林家人对林晚的要求不高,活著就行。 如果可以的话,努力多娶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孩子。 若能为林家生个天才,那林晚便功莫大焉。 林晚看著自己宛若凝脂的纤纤素手,默默嘆了口气。 前身自幼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吃不了一点苦。 练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因口味不佳,连丹药和药汤都不愿服用。 整天幻想一步登天,列班真仙。 的確需要补补脑子。 如果前身不好高騖远,按部就班的修炼,以林府拥有的资源,即便前身资质平平,也不至於连最基础的明劲都没能突破。 想到修炼,林晚心中一动,视线中便多了一块面板。 【姓名:林晚】 【年龄:14岁】 【根骨:平平无奇】 【技能:五行拳(入门26/100)】 【技能:罗汉掌(入门18/100)】 【技能:八卦步(入门12/100)】 …… 【技能:气血丹(入门99/100)】 【技能:归元丹(入门1/100)】 【主线任务:以武入道,成就真仙!】 【新手任务:將任意一门武功练至小成,可领取新手礼包。】 看著熟悉的界面,林晚的底气油然而生。 这年头穿越者没系统,多半连原住民都干不过,活不过三章。 既然上辈子是咸鱼。 没有系统加持的话。 这辈子多半还是咸鱼。 林晚记得自己在穿越之前,正在玩一款修真类游戏。 没想到电脑没跟来,系统倒是跟著林晚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 通过系统不难看出,林晚学的功夫的確不少,林林总总足有十余种。 既然將任意一门功夫练至小成,就可领取新手礼包。 林晚恨不得现在就起来,大展拳脚。 一念刚起,林晚便昏睡过去。 这个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梦中,林晚仿佛置身丹房,面前丹炉內炉火正旺,旁边几案上整齐摆放著炼製气血丹所需的全部药物,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前身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虽然气血丹还没能入门,步骤记得清清楚楚,烂熟於心。 炼丹过程极为复杂,不仅需要天赋和耐心,而且还要有雄厚的资金实力,才有可能登堂入室,成为一名合格的炼丹师。 前身是林府嫡子,资金肯定是不缺的,大把资源任由三少爷驱使。 既然不得其门而入,不仅少了天赋,而且缺乏耐心。 林晚看火候已到,隨手拿起气血丹的君药紫阳和冰晶花,均匀撒入炉中。 隨后是臣药虎齿草、晨曦,以及辅以佐使的地龙、胶竹、兰果等十余味药材。 药材添加的关键,在於对火候的掌控。 所谓“圣人传药不传火”,药材的添加基於对火候的精准把控,早一息药性未纯,晚一瞬则药石成灰,非妙到巔峰,方得圆满。 炼製一炉气血丹,需大约半个时辰。 林晚看准火候,將药炉从丹炉中取出。 又过了一炷香,趁炉温尽散,药性未凉之际,林晚將药膏刮出,搓製成丸。 前后忙活了半个多时辰,只得到四枚气血丹。 林晚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气血丹】的熟练度从【入门99/100】,跳至【小成15/1000】。 林晚猛然惊醒。 第2章 少爷 林晚梦中炼丹的时候,林府前厅,林长河和林山、林峰正在议事。 “爹,大哥,平安已经服了药,再过数日即可痊癒。” 身为高级炼丹师的林峰对自己炼製的丹药有充足的信心。 已近花甲,看上去却宛若天命的林长河摆摆手,面带忧虑。 “爹,家里的生意您也无需担心,只要挺过这一遭,定然无恙。” 林山四十有二,常年奔波在外,身形消瘦,大概是经常皱眉苦思,眉间已经有了川纹,頜下三缕长须略显稀疏。 “时局艰难,非人力所及,值此多事之秋,当断则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峰放下手中的青花盏,喟然一嘆。 “家里已经將所有炼丹师都送往奉天,若是连学徒都送走,此岂非涸泽而渔?” 林山扼腕,愤懣不平。 “朝廷此番楼兰大败,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折损战將数百名,化罡以上好手损失数以千计; 满朝诸公誓言报復,不仅尽起丹师、学徒,凝气武人亦在徵调之列。” 林峰唏嘘不已,国难当头,匹夫有责。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云霄宗又怎么说?” 林山暗自庆幸,幸好家里没有人凝结真气。 这倒应了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加百列给云霄宗的贡品,倍於我大夏,若你是云霄宗宗主,你当如何抉择?” 林峰摇头苦笑。 “楼兰穷乡僻壤,荒无人烟,夏军抵达楼兰之前,楼兰野人连房子都不会建,只能住在洞穴里,这怎么可能?” 林山惊讶。 “朝廷在楼兰推行王道,仁政爱民,所出有限; 加百列虽横徵暴敛,天高三尺,所得收益的確数倍於我朝。” 林峰摊手,杀人放火金腰带,铺路修桥无尸骸。 放大到国家也一样。 “如此惨无人道,又岂是长久之计?” 林山万万没想到,云霄宗居然如此短视。 林峰苦笑。 人与仙的悲欢並不相通。 “如此一来,莫说能否復仇;若能保得住我大夏十三州,已属侥倖。” 林长河將视线从侧墙悬掛的《千里江山图》上收回,一声长嘆。 时也命也。 “我大夏每年供奉无数天材地宝,良才美玉任由云霄宗予取予求,云霄宗又怎能弃我大夏於不顾?” 林山悲愤不已。 “仙人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又怎会在乎我等俗人的死活。” 林峰苦涩。 林山一怔,呆若木鸡。 “既如此,我们当早做打算。” 林长河未雨绸繆。 “爹,计將安出?” 林山满脸希冀。 “此事不急,且等等再说。” 林长河一时间亦无对策。 好在加百列一时半会儿打不过来,天塌下来有朝廷袞袞诸公顶著,林长河还有时间慢慢想。 林晚同样需要时间,让自己儘快强大起来。 武道九境,气血丹是前三境武士阶段的最佳辅助药物。 气血丹的原料虽然並不复杂,但是对於炼丹术的要求非常高,只有丹师才能稳定出產气血丹。 丹师炼製的气血丹,效果亦大有不同。 唯有高级炼丹师,才能炼製出完美的气血丹。 既然气血丹已经入门,林晚信心倍增,刚想付诸实践,忽听门外有密集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夫人。” “可醒了?” “少爷服了二老爷给的药,一直昏睡未醒。” 吱呀—— 门开,人却没进来。 “你们四个都给我听好,在府里可以犯错,但只能犯一次; 你们好自为之。” “是,夫人; 谢夫人开恩。” 来人径直来到林晚身边坐下。 温暖的手在帮林晚整理了鬢边散落的长髮后,落在林晚脸庞,微微颤抖。 片刻,林晚感觉似有泪水滴在自己手臂上,霎时胸中突然涌起强烈的委屈和依恋,让林晚难以自制。 林晚睁开双目,只见母亲沈韶泪流满面,悲伤不止。 看到林晚醒来,沈韶眼中欣喜一闪即逝。 林晚刚动了动嘴唇。 沈韶突然面色一冷,起身拂袖而去。 林晚愕然,刚刚如排山倒海般的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大概是前身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记忆残留。 林晚来不及多想,脑海深处疲倦袭来,再次昏睡过去。 这次昏的很彻底。 再度醒转,已是掌灯时分。 看到林晚醒来,正痴痴看著林晚的红缨,眼睛突然亮起来。 也不见红缨招呼,鬼头和若水、方画鱼贯而入,掌灯的掌灯,开窗的开窗,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 鬼头原本不叫鬼头,而是叫疏影,意:梅。 红缨和若水、方画分別叫佩兰、筠心、雪香,意:兰、竹、菊。 前身不喜欢这些名字,於是效仿刀、枪、剑、戟,给四女改成了现在的名字。 四女都是林家家生子,自幼来到林晚身边,陪伴林晚一起长大,是林晚的贴身侍女。 林晚不得不承认,前身有点不当人。 红缨和若水、方画还好,至少能见人。 鬼头十八妙龄,不仅身材相貌均为上上之选,而且自身修为已是明劲巔峰。 给人改成这个名字,用恶趣味已经不足以形容。 哪怕叫断魂呢。 “少爷可要用饭?” 鬼头欣喜万分,並没有因名字由怨生恨。 病秧子在床上躺的太久了,饿到是不饿,林晚只觉口乾舌燥。 红缨端来加了百花蜜的参水。 鬼头將林晚扶起。 若水拿了两个枕头,垫在林晚背后。 方画去外间拿了方巾,四女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林晚喝了水,用方巾擦了嘴。 不待林晚吩咐,红缨燃起檀香,若水搬来恭椅,方画拿来痰盂。 鬼头把林晚从床上抱起来。 红缨手伸向林晚腰间,准备帮林晚宽衣。 “不用,我自己来!” 林晚攥著腰带不撒手,面带惊恐,这才刚穿越,不要玩得这么刺激行不行。 鬼头愕然,迷惑不解。 林晚恍然大悟。 前身昏迷旬日,意识全无,餵饭、餵水、更衣、擦身,乃至令人难以启齿的生理问题,皆由四个贴身侍女负责。 所以林晚对於四女来说,已经毫无个人隱私可言。 林晚对自己的了解,估计都不如这四个丫头。 即便如此,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还是无法在一时间,无缝衔接封建社会少爷羔子的腐化生活。 林晚以坚定的態度,將四女赶出门。 这身体虽然病弱不堪,本钱倒是不错。 第3章 功法 在安神香的辅助下,林晚很快进入梦乡。 出现在林晚眼前不再是之前的丹房,而是一处校场。 林晚摆出“三体式”,从最基本的桩功练起。 三体式又叫三才式,不仅是五行拳的起手式,而且是贯穿整个五行拳修炼的基本桩功,被视为五行拳的总机关,后面所有身法、招数,都是由三体式衍生而来。 清醒状態下,前身练习三体式,最多不超过半炷香,就会体力耗尽,四肢僵直。 梦中无日月,林晚不知疲惫,五行拳的熟练度从26升至27,再到37、89,直至达到100,顺利入门。 【五行拳熟练度达到入门,新手礼包已经发放,可以领取】 林晚心中一动,领取。 【宿主所习功法可以融合,是否融合?】 林晚大喜,系统的新手礼包居然和游戏中一样,是功法融合。 融合! 【融合中,剩余时间:36时辰】 林晚惊讶,上辈子玩游戏的时候,系统的计时单位是小时。 这系统居然会自我进化。 —— 一夜无话,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林府的山墙上,林晚悠悠醒转。 系统正在推演中,结果未知。 於是林晚又练了大半夜的丹,將【气血丹】的熟练度从【15】堆到【80】。 林晚刚坐起来,四女鱼贯而入,各司其职,伺候林晚起床。 这一次林晚倒是没拒绝。 之所以没拒绝,是因为林晚不知道衣服怎么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世界的衣服和林晚熟知的不同。 没有四女的帮助,林晚真不知道应该是左交右衽,还是右交左衽。 上辈子林晚蹉跎半生,不说一事无成,也实在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成绩可言。 既然有了这番造化,这辈子林晚不愿浪费时间。 净了手漱了口,林晚就要开炉炼丹,验证梦中所得,能否具现。 “少爷,丹炉已经被老爷使人搬走; 太老爷发了话,少爷您要是再炼丹,不仅少爷要跪祠堂,奴婢也会被逐出林府。” 鬼头面无表情。 “少爷的炼丹术已经接近大成,再开一炉,定能成功。” 林晚信心满满。 “少爷,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红缨幽幽说道。 “上上次也是这么说。” 若水补刀。 “少爷,看在奴婢伺候您十几年的份上,您就饶了奴婢吧!” 方画绝杀。 林晚一声长嘆,少爷我本欲苦练神功,奈何尔等苦苦相求。 罢了罢了,看在十几年朝夕相处的份上,且饶你们一回。 不是林晚耳根子软。 林山不仅命人把丹炉搬走,药材也没有给林晚留一颗。 林晚即便系统在身,亦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既然不能在丹道更进一步,林晚信步来到庭中,尝试以五行拳重新做人。 “快看呀,咱家少爷居然开始练功啦!” 红缨惊喜交加。 “呀!难道今儿个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不成?” 方画难以置信。 “少爷怕不是病体未愈,莫不是发了烧?要不使人请大夫来瞧瞧。” 秋水忧心忡忡。 “呵,最多半炷香。” 鬼头话音未落,林晚收功。 四女见惯不怪,噫吁一声一鬨而散。 林晚不是不想练功,实在是这个身体缺乏锻炼,三体式刚摆出便腰酸背痛,难以忍受,只得草草收场。 且待明日,等身体养好了再说。 信步来到书房,隨手拿起一本《长春功》。 夫玄元始化,清浊肇分; 三炁开图,九幽秉籙; 吾观太虚之轮,有物混成,先天而生,强名之曰长春。 刚看了一句,林晚两眼发直。 怎么说呢。 分开每个字,林晚都认识。 连在一起,除了“强名之曰长春”这几个字之外,林晚有种小学生,看博士毕业论文的感觉。 难怪前身的技能列表里,没有《长春功》。 “少爷可是要习《长春功》么?” 红缨兴致勃勃。 “你会?” 林晚若有所思。 “奴婢愚笨,堪堪入门。” 红缨巧笑嫣兮。 林晚感觉有被內涵到。 臭丫头骂谁呢! 连侍女都会,前身却不会,这岂非倒翻天罡。 不过这也不奇怪。 不仅林晚要修炼,林晚身边的侍女也要修炼,否则一旦祸事来临,到底是谁保护谁? 说起来前身不喜欢的药物和药汤,皆为四女分润,故而不仅鬼头,四女都已经顺利进入明劲。 除红缨外,鬼头的《长春功》亦已入门。 这也合理。 林府的下人,皆是从林府家生子中挑选。 只有最出色的,才有资格入內府,成为林家人的贴身侍女。 想成为林家三位少爷的侍女,不仅要聪明伶俐,而且要心性坚定,最起码不能让林家的三位少爷,在不该犯错误的年龄,犯不该犯的错误。 否则林府三位少爷不等成年,恐怕就要精尽人亡了。 “很好,细细说来。” 林晚面无表情。 小丫头片子莫得意,虽然少爷我现在打不过你,但少爷我现在天命在身,咱们走著瞧。 等少爷的境界超过你,不把你摁在床上狠狠打一顿屁股,难解心头之恨。 “太好啦,少爷要练功啦! 若水备药,方画焚香,鬼头姐姐、鬼头姐姐……” 红缨抚掌大笑。 “闭嘴!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鬼头没好气儿,左右不过半炷香,无需大惊小怪。 让鬼头惊讶的是,险死还生的林三少爷,真真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眼看林晚大彻大悟,痛改前非,不仅能够耐得住性子听红缨的讲解,而且在凝神香的引导下,顺利入定。 鬼头欣喜之余,招呼三人退出静室,又使若水在门口候著。 回到厢房,尚未《长春功》入门的方画心直口快。 “少爷这是入定了吗?” “应是入定了。” 鬼头声音颤抖,眼眶微红。 外界的流言蜚语,四女早有耳闻。 身为林晚贴身侍女,四女的未来早已和林晚高度绑定,除非林府开恩,否则四女即便不为林晚侍妾,亦將终老林府。 也就沈韶知晓前身是什么货色,才没有因为前身服用自己炼製的丹药,迁怒於四女。 否则就不是被逐出林府那么简单了。 “菩萨保佑,少爷只是心性未定,並非毫无天赋。” 红缨双手合十,喃喃自语。 “三清在上,若少爷习有所成,必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鬼头虔诚,焚香祷告。 按下四女求神拜佛不提。 且说静室里,林晚入定后,便按照红缨的提示,寻找体內那一丝虚无縹緲的气机。 这气机对於能否入门《长春功》极其关键。 一炷香燃尽,气机並没有找到。 这也正常,《长春功》作为功法,对於修炼者的要求比《五行拳》更高,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入门。 难道我的天赋和前身一样差? 一念刚起,林晚突然感到丹田深处,隱约有一丝若隱若现的气机浮现。 【技能:长春功(入门1/100)】 成了! 第4章 晚宴 虽然《长春功》刚出现在技能列表里,距离真正的“成了”还很远。 但只要林晚勤学苦练,在系统的加持下,林晚迟早可以达到“圆满”境界,以武入道。 《长春功》入门难,想达到“圆满”境界更难,除了需要机缘和天赋之外,还需要强大的经济实力。 《长春功》乃林长河重金求购,虽然林晚唾手可得,常人除非拜入宗门,或者得到朝廷的青睞,才能获得修习《长春功》的机缘。 否则只能练习《五行拳》之类的粗浅拳脚,纵使天赋异稟,终其一生也无法凝结真气,区区一介武夫。 有道是穷文富武,练功离不开药物辅助。一根凝神香市售一两纹银,足够大夏六口之家一月所需。 在林晚这里,凝神香和气血丹一样,隨取隨用,不设限制。 练习《长春功》之类的功法,有无凝神香的辅助,效果截然不同。 夏人不管习武还是练功,纵然天赋异稟,亦需药物辅助,才能学有所成。 薰香之外,辅助修炼的药物分为內服和外敷两种,內服又以丹药和汤药为最佳,外敷则主要是以药浴为主。 林晚虽然不喜丹药、汤药,自幼浸泡药浴,又有林府大厨精心烹製的药膳,起点就比常人高出一筹。 整整一天,林晚在凝神香的辅助下,將《长春功》的进度,从【1】推至【27】. 按照这个进度,若夜以继日,最多两日,《长春功》即可入门。 这个速度即便在云霄宗,也当得起“天赋异稟”。 林晚练功期间,沈韶和林晨分別来看望林晚,看林晚在睡觉,两人没有打扰,自行离去。 话说旁人练功,需要打坐。 既然林晚可以在睡梦中练功,那么自然是坐著不如躺著。 不知不觉,已是掌灯时分。 “少爷,膳时到了。” 林晚被鬼头叫醒,这才发觉天色已晚。 “鬼头,你你你,你坏了我的大事!” 林晚恨不得一步登天。 “是是是,奴婢不知死活,坏了少爷的清梦,待少爷晚上歇了续上,奴婢自去找芸娘领罚。” 鬼头隨口应付著,帮林晚穿上短靴。 芸娘是沈韶带来的大丫头,林府內管家。 林晚不想梦中之事为旁人所知,闭口不言,自顾自净手漱口,由方画梳了头,又换了件锦袍,这才在四女簇拥下前往中庭。 这一家子虽然修为不怎么样,规矩倒是不少。 林长河重视家庭氛围,林家虽然豪富,並没有分餐,依然是一家子聚在一起用餐,尤其是晚饭,不得无故缺席。 餐厅建在锦鲤池畔,亭榭环绕,书有“林”字的红色灯笼,每隔十步悬掛一个,水中倒影和漫天繁星交映生辉。 时值盛夏,耳听得蛙声阵阵,悠悠蝉鸣,行在连榭间,日间积累的些许燥热隨凉风习习悄然散去,不期而至的悠然檀香縈绕鼻尖,令人心旷神怡。 林峰公务繁忙,已经返回奉天。 林长河正坐在水榭旁的太师椅上,和身旁的林山有一句没一句聊著。 林晨在旁伺候,垂手肃立。 沈韶正在安抚年仅五岁的妹妹林月,等人齐了再入席。 看到林晚,林长河和林山闭口不语,眼神略显锋利。 林晨嘆了口气,看林晚的眼神,满满都是无奈。 沈韶看眼林晚,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安抚林月上,对林晚视而不见。 林月向林晚张开双手,手刚抬起来,似乎感受到气压低沉,瞪大双眼惊讶的看著沈韶,不知所措。 林晚疾步来到林长河面前,躬身问候。 四女在门厅入口处止步,鬼头遥对厅內眾人福了一礼,便在门外候著。 林晚本以为即將迎来狂风暴雨。 没想到林长河只淡淡说了句“开饭”,並未对林晚疾声厉色。 林家人口味清淡,大厨用尽心思,选用上等食材,精心烹製的同时,辅以各种名贵药材製成药膳,营养滋补的同时,还可以增加气血,辅助修炼,效果多多。 为保证清醒,林山寻常不饮酒。 倒是林长河为助眠,晚上会饮一杯药酒,浅尝輒止。 林晚不抬头,只顾埋头乾饭,免得自討没趣。 大睡一天,消耗太大。 林晚刚乾掉第二碗,林月突然含混问了句:“三哥,丹好吃吗?” 林晚猝不及防,虽说童言无忌,可也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 “吃饭,食不言寢不语。” 沈韶忍著笑,给林月夹了块最为鲜嫩的吊龙,把林月的嘴堵住。 既然童言无忌开了头,林家人也就不再克制。 “老三啊,你可长点心吧!” 林晨快人快语。 “真想学炼丹,就去奉天跟你二叔好好学,也是条出路。” 林长河希望儿孙都有出息,且不可学某人自炼一丹药,服之,卒。 林晚心中一动。 “在家荒唐也就罢了,左右丑事出不了金州; 若是去了奉天,全家都要跟著丟人现眼!” 林山恨铁不成钢,你这逆子不要脸,老夫还要脸呢。 林晚不动如山。 任由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错了就要接受批评,挨打要立正。 既然夺舍了前身的身体,那就要承担因前身的荒唐,所造成的恶果。 再怎么说也是林家嫡子,难道还能把我打死,让白髮人送黑髮人不成。 话说林山和沈韶也是伉儷情深,林山洁身自好,只有沈韶一个正妻,並未以开枝散叶的名义广蓄姬妾。 莫说如林家这般豪富。 大夏纵使中等人家,家主不说妻妾成群,三妻四妾实属寻常。 金州很多人家,纵使无力纳妾,也会以奴僕为名,购置一两个夏军在海外俘获的胡女,日间操劳家务,夜里伺候主人。 一顿饭吃的林晚灰头土脸。 鬱闷之余,林晚憋著一口气,等神功大成,再一鸣惊人。 回到后宅,林晚倒头就睡。 鬼头掩上內房门,在外间的臥榻上和衣而臥,柔肠千结。 三少爷虽然天赋异稟,今天睡了一天,终是劣习难改。 罢了罢了,只要三少爷不惹事,不为林家招灾惹祸。 比那些囂张跋扈,有人生没人养的紈絝子弟。 於林府亦是幸事。 鬼头在臥榻上辗转反侧的时候,林晚梦中进展神速。 和日间的修炼相比,林晚发现梦中的进度更快。 今天白天躺著练了整整一天,林晚只將《长春功》的进度从【1】推进到【27】。 刚入梦不久,《长春功》顺利入门。 【资源不足,无法融合】 系统冷冰冰的提示,在林晚胸中燃起万丈烈焰。 第5章 八字不合(求追读) 有道是: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长春功》虽然只是入门功法,练至圆满境界,亦可凝练真气,进而以武入道。 万丈高楼平地起,决定修炼进度的因素虽然有很多,功法无疑是基础。 林晚相信系统出品,必为精品。 既然系统因为“资源不足”,无法融合。 今日天色已晚。 林晚决定自明日起开始修炼功法,多多益善。 当然了,今天晚上也不能閒著。 系统还在推演中,无法练功。 气血丹虽然已经入门,林晚却不想练。 於是林晚乾脆炼製归元丹。 归元丹是辅助武士突破凝气境,凝结真气的最佳药物。 也是低级炼丹师,晋级高级炼丹师的必备条件之一。 不出意料,前身正是因为服用了自己炼製的归元丹,所以才一命呜呼。 以前身的水平,根本不足以成功炼製归元丹。 即便成功,若自身修为不到易筋巔峰,贸然服之亦会因为药力过於狂暴,爆体而亡。 和用料並不苛刻的气血丹不同。 归元丹除常见药物之外,还多了数味罕见药物。 其中尤以產自高山之巔的赤霞竹最为珍贵,一两价值百金。 三两赤霞竹,才能炼製一枚归元丹。 林晚在梦中修炼,无需耗费药材,实乃修炼丹术的最佳途径。 归元丹的炼製时间,较气血丹更长,耗时约一时三刻。 林晚忙活了整整一宿,虽然一次都没有成功,熟练度倒是从【1】,提升至【15】。 这样下去最多七天,归元丹即可入门。 林晚恨不得大睡四天三夜,强行將归元丹提升至入门。 不过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林山已经使人將林晚的丹炉收走。 纵然归元丹入门,林晚也不能人前显圣。 老爷子已经发了话,若林晚再胡作非为,不仅林晚本人,连林晚身边的小丫头也要被惩罚。 所以当清晨林晚看到鬼头四女时,心態已经和昨日截然不同。 少爷我为了你们这四个臭丫头,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鬼头只觉林晚眼神略显怪异,並没有放在心上。 咱家少爷要是哪天不作妖,定是被妖魔鬼怪夺了舍。 红缨得知林晚要练功,兴致勃勃开始张罗:“太好啦,少爷要练功啦! 若水备药,方画焚香,鬼头姐姐、鬼头姐姐……” “我听著呢!” 鬼头目光若能杀人,红缨这死妮子已经死了无数次。 “《长春功》已经入门,今天练点別的。” 林晚语出惊人。 红缨满脸疑惑,怀疑自己听错了。 若水瞠目结舌,接受不能。 方画面不改色,恍若未闻。 不是方画心理素质上佳,而是反应弧太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鬼头一声长嘆。 还好,少爷还是那个少爷。 虽然不成器。 也挺好的。 “这《长春功》与少爷我八字不合,今日且练点別的,看看能否在一日內,登堂入室。” 林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练功又不是问名,难道还要看八字吗?” 红缨一头雾水,从来没有听说过。 若水自顾自收拾床铺,只当林晚的话是耳旁风。 方画终於回过神来,可是又接收到新的信息,悲催陷入无限循环中。 “少爷今日想学些什么?” 鬼头熟练进入哄孩子模式。 红缨三女的年龄,都和林晚相仿。 鬼头进林府的时候,林晚才四岁,一路哄到大,自然熟练至极。 “都是有什么?都拿过来让我瞧瞧。” 林晚多多益善。 “少爷,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练功切忌心浮气躁……” 红缨苦口婆心,明明豆蔻年华,心境却已四分五裂。 稀碎! “咳!” 鬼头轻咳,示意红缨去中院取经。 即便在府里瞎练,总比出去招灾惹祸强。 不得其门而入反过来想,倒也不是坏事。 最起码不用担心练功过度,走火入魔。 林晚昨夜忙於炼丹,起来的有点晚。 林长河早早起床,带著林山和林晨离府不知去向。 沈韶不想看到林晚,使人把早餐送到林晚居住的养心苑,正合林晚心意。 按下林晚早膳不提。 且说红缨刚到中院,便被芸娘叫住。 芸娘距离成为林山的侧室,只差诞下子嗣,在林府地位特殊。 芸娘今年三十有六,风韵犹存,修为已至锻骨境,比停留在明劲许久的沈韶更胜一筹。 想成为武者的女人,也要修炼武功。 否则根本无力承受武者的征伐。 “三少爷要练功,鬼头姐姐让我拿功法。” 一向活泼好动的红缨,在林府最怕芸娘,不敢有丝毫隱瞒。 这也正常。 林长河、林山事务繁忙,不问內宅。 沈韶乃林府当家主母,不仅要治家有方,而且要贤良淑德。 於是有些个沈韶不方便做的事,便由芸娘出手。 “你们院里不是有一本《长春功》么?” 芸娘冷若冰霜。 芸娘一向如此,笑容只对林山绽放。 “少爷说《长春功》与他八字不合。” 红缨期期艾艾,颇觉难以出口。 “哦,去吧,多拿几本,免得来回奔波。” 芸娘眉头一展,总算放下心来。 红缨抱著一摞功法秘籍匆匆返回养心苑的时候,林晚已经用过早膳。 “少爷今天不仅吃了气血丹,还喝了养元汤呢!” 方画看到红缨,喜不自胜。 林晚只觉荒谬,这感觉就像,诗人称玩粑粑的孩子,像一个归来的王。 也行吧,前身造的孽,合该林晚来还。 只怕是在旁人眼中,林晚的修炼,还是造孽。 造孽不造孽的,关键看结果如何。 林长河收集的功法有点杂,不仅有正统修炼功法,而且还有番邦密宗功法。 红缨修炼《长春功》小有所成,固然可以指导林晚修炼《长春功》。 在新功法的修行上,林晚和红缨处於同一起点,系统的威力被展示的淋漓尽致。 林晚只用了半炷香,就学会了三个密宗手印,这让陪同林晚一起修炼的红缨惊为天人。 “少爷,您可太厉害了!” 红缨对系统一无所知,一味吹捧,毫无底线,完全不具备独立思考能力。 鬼头看著自己宛如鸡爪的手型,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难道是我和密宗八字不合? 第6章 《太乙五行拳》 手印是沟通凡圣的桥樑,是密宗“三密相应”修法的重要环节。 三密即身密(结手印)、语密(诵真言)、意密(作观想)。 三者合一,能让修行者的身、口、意达到“入我我入”合一的境界。 学会手型只徒具其形,还需要梦中精修,才能略窥门径。 林晚不贪心,刚学会了三个手型,立即放弃这门林长河花费3500两白银购买的《密宗大手印》,又拿起一本配合修炼连环腿,价值百文的《虎步功》。 同样都是功法,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原因莫问。 问就是林老太爷心善,见不得金州百姓受苦,希望金州百姓都能成为武人,享受朝廷供奉,故而主动为金州民眾发福利。 看到这里,或许有看官要问了,莫非林老太爷年老昏聵不成? 林老太爷不仅不昏聵,相反聪明的紧呢,否则也没资格成为“林半城”。 都不练武,都不服用丹药。 林家那千倾药田出產的药材卖给谁? 正所谓开源节流,才是持家有道。 林晚舍《密宗大手印》,另择《虎步功》。 看在红缨眼里,又是恶习发作。 既然难得找到一门八字相合的功法,为什么不继续修炼,反倒弃之如敝履。 “合了八成,还不够完美,且看这门《虎步功》,是否天作之合。” 林晚隨口解释,並未期望如此敷衍的態度,可以打消红缨的疑虑。 眼看林晚用了半个时辰,从最开始的蹣跚学步,到似模似样堪堪入门,红缨鬼头彻底败退,掩面而去。 大夏立国上千年,功法浩若烟海,穷极林晚一生,也不可能尽皆入门。 林晚最多只在每一门功法上耗费半个时辰,不成马上就换,避免浪费时间。 36时辰转瞬即逝。 系统融合完毕后,界面上前身那堆不入流的拳脚功夫已经全部消失,唯余一门新鲜出炉的《太乙五行拳》。 得益於林晚的《五行拳》已经入门,《太乙五行拳》的初始点数即为【小成(1/1000)】。 用了半个晚上,將《太乙五行拳》推进到【小成(95/1000)】。 清晨,林晚於晨曦中,迎著朝阳摆开架势,日以继夜。 红缨在旁边看了会儿,忍不住问鬼头:“少爷这练的啥?” “好像是《五行拳》,又不太像。” 鬼头眉头紧皱,看不懂林晚的套路。 和只有五式的《五行拳》不同。 《太乙五行拳》在《五行拳》的基础上,杂糅前身所学的诸多武学,融合推演为八式二十三招,不仅招数多变,威力大增,而且可以养生蕴神,常人习之亦可强身健体。 和那些刚劲有力、杀伐果断的路数不同。 《太乙五行拳》的动作频率並不快,甚至略显缓慢,看上去並不像武术,倒像是舞蹈。 一共二十三个招数,纵使动作缓慢,打完也仅需一炷香。 看著《太乙五行拳》的熟练度,从95跳到96,林晚会心一笑,结束今天的修炼。 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不仅肢体绵软无力,血气如同冬眠了一样迟钝,即便服用了对武人大有裨益的气血丹,改善也微乎其微。 不是林晚懒惰,实在是这个身体无法承受长时间的练习。 既然梦中修炼的进度更快。 林晚要把宝贵的时间,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系统推演《太乙五行拳》的这36时辰內,林晚一共学会了六门功法。 系统推演功法所需的时间,同样是36时辰。 为了充分压榨系统的潜力,林晚要在这36时辰之內,为系统积累更多资源,让系统可以无缝衔接。 “求求您了少爷,不要再炼丹了。” 红缨苦苦哀求,咱不炼丹了,练武行不行? 实在不想劳累,哪怕睡觉也行呀。 “我连炉子都没有,也没有药材,炼哪门子的丹!” “那您要丹方做什么?” “撕了解闷!” 林晚恨不得大喊我有病。 精神病,或者神经病都行。 无论如何,林晚要让自己的言行符合前身的习惯,万万不能做一个正常人。 “哦,好噠!” 红缨释怀,乐顛顛去中院取经。 丹方虽然宝贵,只要有,那还不是想抄几份就抄几份。 既然少爷想撕,那就让少爷撕著玩唄。 左右又不是真的开炉炼丹。 红缨刚走了没一会儿,沈韶领著芸娘並一群侍女,怒气冲衝杀至养心苑。 林晚把最后一口养元汤咽下,起身相迎。 沈韶怒视林晚,双手紧扣在袖子里,强忍一指头把林晚戳死的衝动,调整呼吸平復情绪。 一指头捅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否则迟早要被这小混蛋活活气死。 林晚自知不妙,垂手肃立,俯首帖耳,低眉顺眼。 沈韶缓了好半天,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算了。 亲生的。 忍。 “为何又要炼丹?” 沈韶心平气和。 大部分时候,沈韶还是愿意和林晚讲道理的。 “不炼,只是看看。” 林晚实话实说。 “看什么,查漏补缺?” 沈韶无喜无悲,略显尖酸刻薄。 林晚眉头一挑,不再言语。 好好好,你们都给我等著。 待我改日自撰一方,炼就真丹,届时看尔等还有何话说。 看林晚居然以沉默对抗,沈韶同样眉头一挑,正待加大力度。 芸娘见势不妙,不动声色,向前行了半步。 沈韶这才想起来,林晚大难不死,病体未愈。 “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养著,即便想炼丹,也要等身体好了才有力气。” 沈韶变脸的速度,令人嘆为观止。 林晚不急,不让炼就不炼。 身为林家嫡子,林家迟早要向林晚开放所有资源。 既然不让炼丹,沈韶刚走,林晚继续练习《太乙五行拳》。 和早上那一次不同,这一次林晚刚练到一半,隨著一股热力从丹田升起,浑身的气血就像活过来了一样,终於不再死气沉沉。 林晚大喜。 隨著气血的运转,原本疲弱无力的四肢也逐渐有了力气,拳脚不再绵软无力,虽然速度还是不够果决,却隱约蕴含些许奇妙的韵律。 气血丹和养元汤,需要配合相应的功法,才能產生应有的效果。 功法诚不我欺。 第7章 明劲 不管习武还是修仙,首先要有一副健康的好身体。 虽然这个身体有点弱。 林晚还是要感激前身,至少给自己留下一个完整的童子身,並未破戒。 这对於武人能否顺利凝结第一口先天真气,紧要无比。 有了气血丹和养元汤的滋养,林晚的修炼进度陡然加快,每练习一遍《太乙五行拳》,熟练度可以增加5个点,几乎和梦中相当。 36时辰转瞬即逝,系统综合林晚所学,融合推演的新功法名曰《五行经》。 让林晚惊喜的是,《五行经》堪称为《太乙五行拳》量身定製,两者一起修炼效果最佳。 和《太乙五行拳》一样,《五行功》的起点,同样是【小成(1/1000)】。 从这天开始,林晚足不出户,夜以继日,勤练不輟。 林晚的身体也日益强壮,从最开始的半炷香就要扶著墙喘个半天,到连续练拳一个时辰脸不红气不喘,林晚的进度固然一日千里,坊间关於林晚的流言却愈发不堪。 辽河河畔的浣纱女们近日又有了新话题。 “听说了么,前段时间差点一命呜呼的林三少爷,最近迷上软舞,难道要学花楼里的小相公,以色娱人?” “林府戒备森严,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邻家老张头的儿媳妇的娘家兄弟,娶了林府二管家小妾的远房亲戚,保真!” “真不真的且不说,的確够远。” “不成想林太老爷和林大老爷两世英明,林三少爷却如此荒唐。” “有道是穷不过三代,富也不过三代,林老太爷若是不管不问,林家迟早要败在林三少爷手里。” “朝廷大征天下,丹师、学徒和凝气武者均在被徵召之列,林家损失惨重,林太老爷又岂能顾得上林三少爷。” “太夫人和林夫人积德行善,林家定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最好如此,否则林半城若是倒了,咱金州的天,也就塌了一半。” 连浣纱妇人都知道林家损失惨重。 难得在家的林长河,想起林家的处境,忍不住长吁短嘆。 看到林山,林长河强打精神。 “老二可有信?” 林长河希望林峰能带来好消息。 “朝廷只给一半,已算是高抬贵手; 南翔府的陈家,只因没能按时交货,家主被拿至奉天,戴枷示眾; 青松关李家以次充好,惨遭抄家灭门。” 林山唏嘘不已。 “呵!值此生死存亡之际,还敢阳奉阴违,实乃取死有道,死不足惜!” 林长河冷笑。 林山心中一紧:“听说朝廷不是已经和那加百列开始谈判了吗?” “朝廷在楼兰损失十万大军,和加百列已是不死不休,谈判多半只是缓兵之计。” 林长河不信大夏能忍下这口气。 “唉——” 林山一声长嘆,眉头紧锁。 “平安近日如何?” 林长河主动转移话题。 “还好,比起之前的荒唐,稍有起色。” 林山对於林晚最近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只要林晚不惹祸,就当为林家做贡献。 “嗯,好!” 林长河脸上泛起欣慰,总算有个好消息。 纵使百忙之中,林长河还是很关心林晚,於是亲自来到养心苑看望林晚。 林长河来到养心苑的时候,林晚正在练习《太乙五行拳》。 隨著《太乙五行拳》的熟练度不断提升。 林晚愈发纯熟,从容不迫,收发由心。 耳听得林晚出拳,似有拳风破空袭来,林长河不由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拳风是进入明劲的標誌之一。 难道! 难道林家祖坟冒了青烟? 啊呸! 列祖列宗在天有灵,保佑我林家人才辈出,长盛不衰。 易筋巔峰的林长河自然不会看错。 林晚的確已经修出明劲,按照大夏標准,正式成为一名武士。 林长河远远看著林晚,等林晚一趟拳打完收功,林长河才哈哈大笑著大步走向林晚,拍著林晚的肩膀慈祥问道:“平安,何时修出的明劲?” “昨日。” 林晚略带遗憾。 林晚本想等进入易筋境在对林家人公布,一鸣惊人。 没想到却意外被林长河撞破,坏了林晚人前显圣的计划。 “好好好!不愧为我林家的麒麟儿,富贵,去宝库取一柄烈焰剑给三少爷,助我林家麒麟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林晚眼睛一亮。 “发財备车,待会儿我要去问孙老匹夫,我家平安配不配的上她孙女!” 林晚眼前一暗。 “爹,烈焰剑过於昂贵,不適合现在的平安。” 林山委婉提醒林长河,不要拔苗助长。 烈焰剑不仅削铁如泥,而且在打造的时候加入了陨铁,不仅可以造成灼伤效果,加重伤势,且伤口难以癒合。 以林晚现在的实力,佩戴烈焰剑出门,恰如三岁稚童怀抱金砖行於闹市,福祸难料。 “谁说把烈焰剑给了平安,平安就一定要带出去,掛在书房里欣赏不行吗?” 林长河不满,你在教我做事? 林山退至一旁,给了林晚一个眼神,让林晚自己体会。 “练功固然重要,亦需劳逸结合,爷爷听说你近段时间足不出户,勤练不輟,此岂非闭门造车? 且待明日,爷爷带你带外面转转,也让你开开眼界。” 林长河拍了拍林晚的肩膀,哈哈大笑著杨长而去。 林晚心知肚明。 林长河不是带林晚开眼界,更多是为林晚正名,好叫金州人都知道,林三少爷亦是人中龙凤。 林长河刚走,贴身老僕富贵满脸喜色,捧著一把烈焰剑匆匆而至。 “恭喜三少爷,贺喜三少爷,祝三少爷早日如愿以偿,立地真仙。” 富贵说的林晚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鬼头,看赏!” 林晚自然不会让富贵白跑一趟。 鬼头闻言,將准备好的银锭塞到富贵手里。 待富贵走后,红缨迫不及待:“少爷,您怎么练出明劲的?” 不能怪红缨没见识,就林晚那轻飘飘的花架子,谁都不认为林晚能练出名堂。 “我有一路《太乙五行拳》,不仅威力无比,奥妙无穷,而且可以延年益寿,受用无穷,要不要学?” 林晚好为人师,只要红缨愿意学,林晚就愿意教。 第8章 神仙託梦 一个好汉三个帮,林晚要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源,成就通天大道。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如果林晚不管不顾,將林府资源集於一身,即便成就通天大道,那亦非林晚所愿。 人终究是社会生物,离群索居的时间太久,心理多半是会出问题的。 即便林晚像灭霸那样,打个响指毁灭半个宇宙。 那林晚多半还会再打一个响指,看看全宇宙都毁灭了,会发生什么。 既然红缨四女都已经进入明劲,至少在习武上,林晚投入到她们身上的资源,不会被浪费。 林晚希望有一天,率领一群男神女帝杀入云霄宗,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到底都是些什么货色。 “什么样的功法这么厉害?” 被林晚寄予厚望的准女帝不明觉厉。 林晚一笑,突然出手如电,给红缨来了个脑瓜崩。 “哎呀,疼!” 红缨抱著脑袋哀嚎。 鬼头和若水目瞪口呆。 “少爷好功夫!” 方画脱口而出。 虽然林晚已经练出明劲,明劲和明劲亦有不同。 如林晚所说,林晚昨晚刚进入明劲。 那纵然林晚天赋异稟,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练至明劲巔峰。 红缨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练出明劲,现在至少是明劲中游。 单纯拼实力,林晚现在还不能把红缨摁在床上打屁股。 红缨虽然对林晚不设防。 武人的直觉仍在。 猝不及防下被林晚偷袭得手,充分证明林晚所说的《太乙五行拳》,有过人之处。 “少爷,奴婢愿学!” 红缨终於反应过来,眼睛亮的惊人。 林府的武学虽然多,都是市面上常见的大路货。 真正的高深武学,皆被朝廷和云霄宗、兴安盟这样的宗派垄断,纵使林长河出再多钱,也有价无市。 “你们呢?” 林晚一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愿意,愿意,奴婢愿意!” 鬼头和若水异口同声。 方画不说话,点头如捣蒜,自是千肯万肯。 “《太乙五行拳》在五行的基础上,衍生出八式二十三招; 少爷这里还有一套《五行神功》,配合《太乙五行拳》一起修炼,效果更佳。” 林晚得意洋洋,半传授半卖弄。 鬼头和红缨、若水聚精会神。 素来反应慢一拍的方画,却突然灵光一现:“既是八式,如何配合五行?” “是哦,为什么是二十三,不是二十四?” 红缨后知后觉。 “哪来那么多问题,到底还学不学?” 林晚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系统並没有给出说明。 “学学学。” 红缨点头的频率,比刚才的方画快至少一倍。 事实证明,好为人师並不容易。 即便进度最快,《五行拳》早已烂熟於心,卡在明劲巔峰许久的鬼头,也足足用了整整一天,才学了一式三招。 只是形似。 想融会贯通,尚需精心打磨。 林晚还是很高兴的。 能在短短一天之內学会一式三招,足够证明鬼头在武学上的天分,比林晚想像中的过好。 —— 话说林晚练出明劲,林家人欣喜若狂。 沈韶亲自来到养心苑,赏四女每人一瓶气血丹,一匹明绸,以及20两银子。 林晨一整天都不在林府,晚上回来才知道,连夜让人给林晚送来一柄价值百金的软剑。 林晚顺便在晚饭时,收穫来自小妹林月的香吻一枚。 林山虽然没有奖励,晚饭却没有在家吃,直到午夜时分,才大醉而回。 转天林长河使人来接林晚,准备带林晚出去转转。 林晚以练功为由婉拒,让林长河生了好大一顿闷气。 林晚上辈子最討厌家里来客人。 只要家里有客人,林父林母总会招呼林晚表演节目,给客人唱个歌,背首诗什么的, 別管是否真诚,林晚都可以收穫一大堆讚美,让望子成龙的林父林母心满意足。 可这种才艺展示方式,给林晚幼小心灵所造成的伤害。 直到林晚长大成人,去朋友家里做客。 看到朋友家的孩子,也和当年的小林晚一样,一脸苦逼的被迫营业时。 林晚记忆深处,那个茫然无助的小林晚,终於和世界和解。 林晚对於那谁的孙女没兴趣,心思都在修炼上。 短短半月,林晚从初入明劲,一路冲至明劲巔峰。 四女同样进度喜人,进度最快的鬼头,不仅已经学会了《太乙五行拳》,而且《五行功》顺利入门。 这天林晚正在练习《太乙五行拳》,厢房突然传出红缨的惊呼。 “鬼头姐姐,你突破锻骨了?” 下一刻,厢房房门大开,鬼头冲至林晚身前,跪在林晚脚边,抱著林晚的腿,嚎啕大哭。 林晚坦然接受,只为鬼头高兴。 对鬼头,林晚亦主亦师,这一跪受得起。 消息传到中院,沈韶再至养心苑,奖励鬼头的同时,提升鬼头为养心苑管事。 並亲切的询问鬼头,是否有什么要求。 “奴婢不敢奢求,唯请少爷把奴婢的名字改回去,不要再叫这个名字了。” 鬼头直到此刻,才表现出对名字的怨念。 “这是你和你们少爷的事,你们自己商量。” 沈韶白了眼林晚,不干涉养心苑內政。 鬼头泪落如雨,泣不成声。 “疏影,这事咱们日后再说。” 林晚立即改口。 晚饭后,林长河没有放林晚回养心苑,而是把林晚带到书房。 鬼头——疏影卡在明劲巔峰已经一年之久,此番取得突破,虽然也是应有之意,《太乙五行拳》和《五行功》功不可没。 “这《太乙五行拳》和《五行功》,到底是什么来路?” 林长河正色,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神仙梦里传授给我的。” 林晚顺口胡诌。 也不算胡诌,毕竟这世界真的有神仙。 “难道是祖宗託梦?” 林长河自动脑补,神色惊疑不定。 “管他是谁託梦,有用就行。” 林晚希望將《太乙五行拳》和《五行功》发扬光大。 这样没准百年之后,林家也能开宗立派。 “糊涂!法岂能轻授!” 林长河洒出去的,都是些粗浅功夫。 真正的好东西,都在林府密库藏著,连林家子弟,若境界不够,也无缘得见。 第9章 海族 《五行拳》之类的外家功夫,只对明劲、锻骨两境武士有效。 进入易筋境之后,要修炼內家拳,才有可能凝结真气。 林长河现在还不清楚《太乙五行拳》,尤其是《五行功》的功效。 如果《太乙五行拳》和《五行功》,可以让武人突破凝气境。 那么《太乙五行拳》和《五行功》將被列为林家秘藏,只有林家子弟,或林家豢养的死士,才有资格练习。 林晚现在才知道,林家居然养的还有死士。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千倾药田,大约十万亩。 占金州所有耕地近百分之一。 考虑到药田价值,远超普通耕地。 林家的確需要豢养死士,才能保护林家利益不受侵犯。 “平安,除了你身边那几个小丫头,这两门功法不得外泄!” 林长河郑重提醒林晚。 “爷爷,我又不傻!” 林晚无语。 “哼哼,也不怎么聪明!” 林长河对林晚的自作主张非常不满。 祖宗託梦这么大的事,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家人,而是私相授受。 哪怕是贴身侍女也不行。 “对那四个丫头好点,待你长大成人,將她们收为侍妾,安置妥当。” 林长河对林晚的终身大事念念不忘。 “她们的家人……” 林晚提醒林长河,要从四女的家人入手。 “哼!这还用你说。” 林长河早有准备。 大夏和古华夏极其相似,皇权不下乡,乡绅是朝廷控制地方的触角。 林家的佃农,对林家的依附关係非常强。 林晚三兄弟的贴身侍女,都是从庄子上的管事家里挑选的,不说世代为奴,对林家绝对忠心耿耿。 在林长河的要求下,林晚將《太乙五行拳》的招式套路,和《五行功》的纲要总决,以及行功路线图画出。 “这《五行功》……” 林长河满脸震惊。 人体有奇经八脉,“奇经”指的是十二正经之外的八条经脉。 “奇经”中的督脉,总督全身阳经经气,被称为“阳脉之海”。 任脉总任全身阴经经气,被称为“阴脉之海”。 冲脉涵蓄十二经气血,被称为“十二经之海”或“血海”。 《五行功》在奇经八脉之外,单列一处“意识海”,林长河闻所未闻。 “这『意识海』是什么?” 林长河不懂就问。 “如果我理解的没错,这『意识海』应为修真所言的『紫府』。” 林晚石破天惊。 武人的“丹田”,对应修真的“气海”,又名“丹府”。 步入元婴期之后,重心上移,承载元神的地方换成位於眉心的“紫府”。 “所以,这不是武学內功,而是修真秘籍?” 林长河下意识压低声音,略带颤抖。 穷文富武,对於夏人来说,修炼武学本已殊为不易。 如果说练武的难度是1,修真最少是100. 当得知林晚和疏影的《五行功》都已经入门,林长河怔怔看著林晚,几欲癲狂:“不是说根骨不佳,就无法修行吗?难道说……” 林晚冷笑:“大概是因为云霄宗和兴安盟的功法不太行。” “这……” 林长河如遭雷击。 “督脉和任脉的修炼,仍属武学范畴,唯独冲脉才能滋生意识海; 我们可以把《五行功》分拆,只有咱们自己家的人,才能修炼完整的《五行功》; 旁支子弟和家生子,依照关係远近和贡献大小,授予不同的功法。” 林晚在后世的玄幻小说中,见多了类似的套路,信手拈来。 “你身边那几个小丫头会了多少?” 林长河的第一反应是杀人灭口。 “我身边可就她们四个!” 林晚被嚇一跳。 “你若想要,明天爷爷给你送400个,4000个过来。” 林长河大方,依附林家的佃户数以万计,不下十万人眾,家生子有的是。 “不行,我就要她们四个。” 林晚用顺了手,恋旧。 林长河想了想,挥手让林晚自便。 转天,林长河又使富贵来接林晚。 这一次不是去找老朋友敘旧,而是去乡下,视察林家產业。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林晚还没有离开过林府。 对於大夏,林晚还是很有兴趣的。 林老太爷出行排场极大,十余名隨行的家丁护卫跨马挽弓,人均明劲起步,其中不乏锻骨好手。 林晚一身青色长袍,隨林长河乘坐马车。 马车外表虽然不甚起眼,內里还是很宽敞的,林晚和林长河相对而坐,富贵轻喝一声,马车伴隨著清脆的马蹄声,缓缓启动。 这马车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缓震技术,砖道虽然不甚平整,林晚置身其中居然感受不到顛簸,这让林晚对大夏工业水平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 “咱家不仅有药田千倾,而且还有药房和丹房,鼎盛时仅丹房就有丹师近百,学徒上千,奉天並周边数府,所售近两成丹药,均为我林家所出。” 伴著檀香清茗,林长河娓娓道来。 “朝廷此前將丹师和学徒全部抽走,现状如何?” 林晚担心自己的修炼,会受到影响。 “没了丹药还有汤药,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高升和发財到庄子上遴选伶俐的,送到丹房继续培养。” 林长河早有对策。 “连学徒都没了,怎么培养?” 林晚惊讶。 “呵呵呵,区区小事,岂能难得倒老夫!” 林长河抚须长笑,尽显老辣。 祖孙俩正说笑间,忽听一声利喝,紧跟著有兵刃交击声传来,又有弩箭破空之声。 林晚大为紧张,顺手握住腰间剑柄,这才想起自己还不会剑法,一时愕然。 “不用担心,区区毛贼,何足掛齿。” 林长河话音刚落,隨著数声惨叫,四下归於平静。 “老爷,贼寇已尽数伏诛。” 富贵虽然身形消瘦,其貌不扬,看上去垂垂老矣,实则和林长河一样,乃易筋高手。 林晚打开厢门,林长河缓步而出:“是什么来路?” “海族!” “又是这帮狗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林长河痛恨不已,疾声厉色:“待朝廷平灭路西法,定然挥师东进,犁庭扫穴,叫这些狗东西永世不得超生。” 林晚嗅著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气血前所未有的奔腾不休。 第10章 血脉 两世为人,林晚不要说杀人,连只鸡都没杀过。 不过林晚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强大的,毕竟没少翻墙。 林晚现在才知道,视频或图片给人带来的衝击,和现场天壤之別。 偷袭者一共六人,尽数伏诛。 一人胸膛塌陷,两人尸首分离,又有两人被乱刀砍死,最后一人几乎被弩箭射成刺蝟。 林长河似乎有意磨炼林晚,带著林晚逐一观察,还刻意点评,品头论足。 “富贵你这排云掌还有待磨炼,这人不是被你的排云掌打死,而是被自己胸骨刺死。” “老爷明鑑。” “高升你的追风剑也得练,这么多伤口,没有一剑是斩在要害。” “嘿嘿,老爷,岂能让这些狗杂种死的那么痛快!” “头呢?头怎么少了一个?” “老爷,老奴刚才不小心踢爆了一个。” 发財赔笑,略显不好意思。 “你这一脚不要紧,咱们又少挣了250文。” 林长河和三名老僕的关係,跟林晚和四女差不多。 “叫你院里那几个也过来,见识一番。” 林长河彻底榨乾尸体的剩余价值。 少挣了250文是因为,这些尸体都可以卖给医馆。 至於医馆拿去做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林晚招手,让坐在另一辆车,跃跃欲试的四女过来。 虽然贼人死状悽惨,四女却並没有畏惧,甚至还有点兴奋。 这可都是钱。 插曲过后,车队继续向药庄挺近,赶在正午之前,顺利抵达。 药庄距离金州约40里,周围均为林家药田,庄內有大约1500户人家,忙时种田,閒时製药,亦农亦工。 药庄面积虽不大,五臟俱全,既有药房和丹房,又有庄学。 庄学分丹部、武部、数部,学生多为林家家生子,或者佃户家的子弟。 丹部主事范景粼,曾是一名炼丹师,后因和人结仇,双手均被齐肘斩断,幸得林家收留,才得以养家餬口。 “平安,你若真想学炼丹,可向范主事多多请教。” 林长河郑重介绍。 “有劳范主事。” 林晚拱手示意。 “不敢,三少爷但有所需,范某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范景粼躬身回礼。 武部主事林筵乃林长河远房堂弟,年轻时三次凝气失败,伤及根本,境界跌落至锻骨,深得林长河信任。 数部主事段成本为朝廷命官,因故被发配金州,林长河使人送重礼於守备,將段成从金州水牢救出。 中午就在林筵家中用餐。 林筵一妻三妾,一共给林筵生了12个儿子,8个女儿。 林筵的长孙林长庚,和林筵最小的儿子林太平一样大,都是14岁。 两人都已练出明劲。 林筵身为药庄管事,庭院虽然不如林府宽敞,十几桌还是能摆得下的。 林长河和林晚在正厅落座,林筵和长子林盛作陪,林太平和林长庚在旁伺候。 席间林长河主动谈及,林晚已经练出明劲。 林筵向林晚道了贺,又主动向林长河提出,希望將林太平和林长庚送至林晚身边,任凭驱使。 这倒也不是林筵心狠。 林筵虽然收入丰厚,儿孙眾多,能够將林太平和林长庚培养至明劲已属不易,纵使林太平和林长庚天赋异稟,继续培养亦是有心无力。 与其將林太平和林长庚送往兴安盟,远不如將两人送至林府。 兴安盟的普通弟子,所得资源亦属有限。 “你们二人可愿意?” 林长河之所以带林晚来药庄,目的就在於此。 林晚已经14岁,即將成年。 如果林晚不成器,林长河寧愿將林晚养在林府,也不会將林晚放出去,为林府招灾惹祸。 既然林晚有祖宗保佑,那么林长河肯定要为林晚网罗羽翼,组建班底。 这倒也不是林长河偏心。 林晨和林阳身边,除了贴身侍女之外,皆为林氏子弟。 封建时代,血脉即为最牢固的羈绊。 “求太爷开恩!” 林太平和林长庚长跪不起。 “哈哈哈哈,起来,起来,都是自家人,何必见外,以后你们和平安多多亲近。” 林太平示意林晚,將两人扶起。 又命富贵取来两瓶气血丹,分別赏给两人。 两人给林太平磕了头,又和林晚见礼。 林晚只能庆幸自己身怀系统。 否则林晚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林太平和林长庚这样,为了一个不確定的前途,如此卑躬屈膝。 午饭用了一半,金州守备宋衍使人骑快马至药庄,请林长河回金州相见。 林太平和林长庚一人背了个包袱,在父母依依不捨的挥別下,隨车队返回金州。 林晚本想去丹房参观,没想到药庄之行,居然就这么仓促结束。 还是因为来时的海族袭击。 海族居於东海深处岛群,距离大夏约八百里,虽为大夏藩属,行事並不规矩,大夏沿海地区屡禁不绝的海盗,背后便为海族支持。 海族虽狼子野心,尚不至冒犯天顏,大夏朝野只当纤芥之疾,並未正色视之。 自大夏兵败楼兰后,沿海地区海盗活动陡然猖獗,似和加百列勾结,相互呼应。 金州虽然地处东海沿岸,此前从未有海盗进犯,更不曾有海族武士潜入金州腹地,行不轨之举。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返程马车內,林长河忍不住感嘆时局艰难。 林晚不做声,下定决心,在最短的时间內凝结真气。 这也不行。 朝廷大征天下,若林晚突破凝气,林晚亦在被徵调之列。 即便林府封锁消息,区区凝气,也不能保证林府的安全。 毕竟海族高手,不在朝廷徵调之列。 “平安,你若能突破凝气,爷爷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你送入云霄宗。” 林长河已经做好最坏打算。 虽然云霄宗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若林晚拜入云霄宗,纵使大厦倾覆,亦可为林家留下血脉。 加百列、海族、云霄宗…… 虽然林晚穿越到大夏的时间不长。 但要让林晚扔下林长河,扔下家人,扔下四女,孤身躲入云霄宗,林晚也是不愿的。 与其窝窝囊囊活著。 不如轰轰烈烈战死! 第11章 奇妙 对於夏人来说,死亡並不可怕,不过是一个轮迴。 对於林晚来说更不可怕,没准死亡之后穿回6202,坐享星辰大海,岂不妙哉。 林长河將林晚送回林府之后,掉头前往守备府见宋衍。 林晚吩咐疏影將林太平和林长庚安置在养心前院厢房,一应供应和红缨三女持平,不偏不倚。 疏影已被提升为养心苑管事,资源和薪水均已大幅提升,和三女拉开差距。 这也促使三女加倍用功,好早日追上疏影,得到更多修炼资源。 《太乙五行拳》和《五行功》威力不凡,疏影在步入锻骨之后,进度飞快。 红缨和若水已至明劲巔峰,距离锻骨只有一步之遥。 方画的进度虽然稍慢,基础极为牢固,《太乙五行拳》的熟练程度甚至超过了红缨、若水,和疏影不相上下。 林晚的《太乙五行拳》,三日之前以至大成境界。 《五行功》距离大成也只剩11个熟练点。 按下林晚入梦练功不提。 初至林府,林太平和林长庚颇为拘束。 虽然只是厢房,家具陈设一应俱全,用料扎实,色泽统一,这让两人內心稍安。 刚把行李放下,两名小廝为林太平和林长庚送来晚膳,当看到气血丹和养元汤,林长庚大为惊讶。 “你当这养心苑是人人都能来的么,咱俩若不是早早修出明劲,这辈子都没机会进入养心苑。” 林太平很早之前就知道,只有来到林家三位少爷身边,才能获得最丰富的修炼资源。 “小叔,最多三个月,我肯定能锻骨。” 林长庚信心满满。 “在家的时候,每半个月才有一颗气血丹; 这里不仅每三天一颗,而且还有一盏养元汤,晚上还有药浴,若是还需要三个月才能入锻骨,你还是趁早回家去吧,莫要在这里丟脸!” 林太平的资料並没有及时更新。 这也不能怪林太平。 在修炼《太乙五行拳》和《五行功》之后,进度相较普通功法更快,消耗的资源更多,之前的三天一份,已经不能满足身体的需求。 在林晚的支持下,红缨三女的份例,已经从三天一份,调整为每天一份。 已锻骨的疏影和林晚一样不受限制,隨用隨取。 “若是每三天一颗,还有养元汤和药浴,我保证可以在一个月內锻骨。” 林长庚狂喜。 “林府的气血丹选择上等药材,由高级丹师精心炼製,是二老爷使人从奉天送回来的; 跟咱家那些学徒炼製的气血丹天壤之別。” 林太平眼中的落寞一闪即逝。 林太平自信,如果他拥有和林晚同样的资源,他现在或许已经晋身易筋,成就高级武士。 可惜没有如果。 哪怕学徒炼製的气血丹,自朝廷徵调丹师、学徒之后,也將彻底断供。 “小叔,我听说三少爷……” 林长庚想起林晚做的那些荒唐事,稍显忐忑。 “长庚,莫要管外间如何谣传,你要谨记,咱爷俩和晚少爷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太平正色。 “小叔,这我懂; 我只是唯恐……” 林长庚期期艾艾。 “没有唯恐! 你若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还是早早回去,免得给咱家一门老小,招灾惹祸。” 林太平目光严厉。 “小叔,我可是咱家长子长孙,岂能如此!” 林长庚一凛,心头的些许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想起自家一门老少数十口,唯有把这条命卖给晚少爷,才能保家人平安。 前院叔侄俩交心的时候,林晚已经进入梦乡。 一夜无话。 清晨,林晚悠悠醒转,看著业已大成的《五行功》,胸中涌起熊熊战意。 经过多日苦练,林晚已经达到明劲巔峰,隨时可能突破锻骨境。 今天天气晴好,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应是个好日子。 林晚起床后,先用养元汤服了一粒气血丹,然后才开始晨练。 刚摆出三才式,林晚就意识到不同。 虽然林晚的《太乙五行拳》已经大成,招数烂熟於心,终究未能臻至圆满,不能收发由心。 外人看来固然行云流水,林晚却感觉腾转挪移间仍有滯涩,气血运行的也不够顺畅,呼吸和招数配合的不够完美。 或许是因为《五行功》大成的缘故,林晚今天这趟拳打得格外顺畅,不仅往日的滯涩都已经消失不见,拳脚身法浑然天成,一动一静收发由心。 和林晚一起晨练的疏影一愣,纵深一跃至中门,將林太平和林长庚拦在门外。 林太平拱手,正欲开口,被疏影制止。 顺著疏影的目光,林太平和林长庚这才看到,林晚正处於突破的关键阶段。 “守在这里,勿要让他人打扰少爷练功。” 疏影轻声吩咐。 林太平和林长庚躬身领命,一左一右扮作门神。 林晚並未留意周遭的变化,出拳速度越来越快,拳风却逐渐微不可闻,这种彻底掌控身体的兴奋,让林晚欣喜欲狂。 突然,《五行功》大成后蕴养的“紫府”中,出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机,和丹田內那缕愈发茁壮的气机遥相呼应。 林晚的五感瞬间被封闭,周遭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整个人处於一种奇妙的平衡中,有那么一瞬间,林晚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新生婴儿一样洁白无瑕。 林晚盘膝坐下,运行五行功法,几乎瞬间入定。 丹田內的气机沿维繫全身阳经的阳维脉一路向上,经由风池至玉枕,再至头顶百会抵达紫府,然后再沿维持全身阴经的阴维脉一路向下,形成一个奇妙循环,生生不息。 可能只过了一瞬,突然有清脆悦耳的鸟鸣传来,林晚的意识从刚才那种奇妙状態抽离,回归本体。 林晚睁开眼,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但是在林晚眼中,已经截然不同。 等等,这是明劲升锻骨? 如果明劲升锻骨都有这么大的动静,那林晚真不敢想像,金丹入元婴,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一念未完,疏影亦哭亦笑的俏脸映入眼帘。 “恭喜少爷!” 第12章 云霄宗 林晚是林家第一个突破锻骨的三代。 林长河受限於资质,止步易筋巔峰。 林山受生意拖累,仅为锻骨。 林晨和林阳均为明劲,若无奇遇,大概和林山一样,靠嗑药堆到锻骨或易筋,凝气无望。 林晚才14岁,纵使有药物辅助,堪称惊世骇俗。 和上一次的大张旗鼓不同。 林长河在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至养心苑,奖励四女辅助林晚修炼有功的同时,叮嘱四女不得外传,严密封锁消息。 连刚进林府的林太平和林长庚,都跟著蹭了一大堆奖励。 不是林长河谨小慎微。 寻常武人纵使天赋异稟,叠加充分的药物辅助,也通常需要至少半年,才能从明劲到锻骨。 林晚不足一月。 消息若是传出,必定引发朝廷关注。 至此多事之秋,若朝廷派人至林府,索要林晚所修的功法,给是不给? “平安,你近期莫要离府,好好在家修炼,所需一应物资,爷爷会使人送到养心苑,莫要担心。” 林长河非常高兴,不仅给林晚带来一方玉佩,而且给了林晚一枚具备储物功能的玉戒。 林晚震惊。 系统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储物空间。 世上虽然有神仙,具备储物功能的神器,居然泛滥如斯吗? 真不是。 林晚的这枚戒指,储物空间只有大概1立方左右,出自以炼金闻名的琉璃阁,千金难求, 这还要归功於林峰身为高级炼丹师,才有机会接触到这一类特殊物资。 这世界的资源配置极其不合理,寻常兵器,林家药庄的铁匠铺就可打造。 储物戒指结构特殊,唯有具备修真基础的高手匠人,才能稳定构建储物戒指的內部空间。 这在林晚看来,类似玄学的属於是。 “爷爷,这戒指可有製作方式?” 林晚无惧困难,勇攀高峰。 “你莫要管这些,努力修炼才是正经。” 林长河还以为林晚只是好奇。 “爷爷,我想看看能不能学。” 林晚实话实说。 大户人家狡兔三窟,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儘可能分散投资,分担风险。 林阳前往奉天,跟在林峰身边学炼丹,便是此意。 既然林家在药庄有铁匠,炼金也未尝不能尝试一下,即便失败,左右也没有什么损失。 万一成了,林家便多了一道保障。 “炼金所需材料,均为朝廷和云霄宗为首的门派垄断; 亦需特殊手法,以及元气注入才能炼製; 若天赋上佳,步入修真大道,又有谁会捨本逐末,舍大道不行,专注炼金这旁门左道呢。” 林长河希望林晚把有限的精力,集中在修炼上。 “一月入锻骨,便已惊世骇俗; 若是三月入凝气,难道要响应朝廷徵召,隨朝廷大军去打那加百列不成?” 林晚公私分明,对大夏毫无感情。 林晚虽然身怀系统,自问没能力拯救黎民苍生,那是朝廷袞袞诸公的任务。 在林晚看来,加百列的异军突起,实属朝廷咎由自取,也难怪云霄宗弃大夏於不顾。 大夏又不是第一天和云霄宗打交道,应该早已熟知云霄宗的秉性,根本就不该给加百列出头的机会。 既然加百列给云霄宗的供奉倍於大夏。 若林晚是云霄宗宗主,林晚也会倾向於加百列。 至不济,也要通过加百列敲打大夏,让大夏明白尊卑有序。 想到这里,林晚悚然一惊。 搞不好那加百列背后,便是云霄宗。 “平安,爷爷並非私心作祟,我大夏屹立千年,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病入膏肓; 否则爷爷又岂会起意,將你送往云霄宗。” 林长河早有腹案。 夏人年满六岁可接受云霄宗测试,若根骨上佳,可入云霄宗接受精心培养。 除了这个方式之外,武人若能在18岁之前凝练真气,同样有资格前往云霄宗,成为云霄宗外门弟子,以武入道。 对於外门弟子,云霄宗煞是宽容。 若是上的孝敬足够多,年龄亦可宽限,並非局限於18岁之前。 “是这样么……” 林晚思绪万千。 以林家之豪富,凝聚真气之前,林晚所需的修炼资源,应不至匱乏。 待凝气之后,林晚更多需要依靠自己的能力,获取高阶修炼资源。 毕竟高阶修炼资源通常有价无市,唯独云霄宗这样的宗门大派,才能为林晚提供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 所以这云霄宗,不管林晚是否愿意,迟早是要去的。 既然这样,林晚也就无需隱藏,儘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凝结真气,前往云霄宗。 一旦林晚步入凝气,成功进入云霄宗。 即便朝廷看林家不顺眼,至少也会多一丝顾虑。 送走林长河,林晚又开始夜以继日,勤练不輟。 且说林长河回到中院书房,吩咐富贵从宝库取出《五行功》,默默陷入沉思。 林晚的资质早已接受过测试,中庸之人,平平无奇。 之所以能在短短不足一月之內由明劲入锻骨,《五行功》功不可没。 在林晚將《五行功》抄录出来之后,林长河已经將《五行功》分拆,將入门阶段的功法,分予林家眾人。 之前林长河对《五行功》还不够重视。 眼看林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內,小有所成。 林长河在修炼一道早已乾枯的心思,如逢甘霖。 早在20年前,林长河便已步入易筋。 更是於10年前,晋身易筋巔峰。 虽然林长河年事已高。 初入易筋巔峰,林长河也曾豪情万丈,誓要凝结真气。 武道和修真一样,道阻且长,並非行则將至。 林长河想尽一切办法,耗费天材地宝无数,却没能凝结真气。 绝望之下,林长河无奈认命。 《五行功》让林长河看到了新的希望。 练! 一定要练! 若真能凝结真气,林长河纵使花甲之年,也有机会前往云霄宗,见识一番修真世界是何等辉煌。 大夏不仅平民子弟,对云霄宗趋之若鶩。 权贵子弟,甚至皇室王子公主,若有机缘,也会前往云霄宗碰碰运气。 王子公主们去云霄宗,即便只是外门弟子,亦和平民子弟大有不同。 总不能让王子公主们自己劈柴担水。 第13章 拖把真君 赫赫之下,寧有鲜事. 云霄宗是大夏在修真界的投射,大夏的顽疾,如贫富差距,体现在云霄宗就是强弱分明。 在云霄宗,外门弟子的整体地位远低於內门弟子,形同僕役。 幸运的是,外门弟子可以携带隨从入云霄宗,为大夏权贵阶层大开方便之门。 送走林长河,林晚对新得到的玉戒爱不释手。 玉戒的品质不算太好,像是极北之地出產的青玉,难怪內部空间只有一立方。 估计多半是某位炼金师的游戏之作。 否则应该选用质地上佳的羊脂白玉才对。 纵然如此,具备储物能力的物品,在大夏依然有价无市,千金难求。 为充分利用玉戒,林晚吩咐红缨去宝库取长枪和弓弩,又吩咐若水取火药,方画备物料,准备做个小实验。 前几日恰逢“千秋节”,金州晚上燃放焰火,煞是好看,林晚记忆深刻。 夏人並不迂腐,早已將火药应用於军事。 可惜夏人对於火药的开发还不够,远不足以真正发挥火药的威力。 夏军的军械,大多华而不实,虽声势浩大,杀伤力严重不足。 林晚倒也不奢望马克沁重机枪。 如果有足够的火药,林晚就在空间內准备一个一立方大小的火药包,对敌时直接把火药包扔过去,对方纵然是金丹大神,猝不及防下,也难免要吃大亏。 这里面还有些技术问题需要解决。 这就是林晚要做实验的原因。 眼看林晚將点燃的爆竹收入玉戒,四女瞠目结舌。 “少爷不可!” “少爷您这是要干嘛呀?” “少爷您若是不喜欢,可以把戒指还给太老爷,为何要將戒指炸毁?” 疏影三女纷纷阻拦。 方画一脸蠢萌。 “若是区区一个爆竹,就可以把戒指炸毁,那这戒指又有何用,乾脆摆在佛龕里供起来得了。” 林晚不屑,拋开药量谈威力,都是耍流氓。 半响,戒指內毫无动静。 林晚確定,储物空间內的时间应该是静止的。 林晚心念一动,將爆竹取出,远远丟出。 爆竹落地,骨碌碌滚至墙角——duang。 看样子似乎是引信过长。 林晚又取来一个爆竹,將药捻剪去一截,再次点燃,收入玉戒。 三女虽然还没有搞清楚林晚在做什么。 看林晚似乎胸有成竹,也就不再劝说,且静观其变。 这一次药捻的长度刚刚好,爆竹刚刚丟出去,还没有落地,便化作一团火光。 林晚心满意足,准备明天继续做实验。 虽然確定了药捻的长度,和储物空间的特性。 林晚还需要了解炸药的威力,以確定炸药包的大小。 万一药量太大,还没有飞出安全距离就爆炸,林晚亦不免殃及池鱼。 “少爷,储物戒指何其宝贵,岂能暴殄天物。” 疏影还是接受不能。 “如你所愿,如何使用这戒指,才不算是暴殄天物?” 林晚有耐心,希望疏影四女也能和自己一样,视金钱如粪土。 “修炼资源!” “金银財宝!” “功法秘籍!” 疏影和红缨、若水,给出三个方案。 方画欲言又止。 “方画你说。” 林晚不偏不倚。 “奴婢觉得应该存放无忧水和冰晶露,无忧水要热著才好喝,冰晶露需用冰镇——” 方画迎著疏影三女的不解目光,声音越来越小。 林晚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蠢萌的方画最合自己的心意。 “功法秘籍不该收在戒指里,应该牢记於心,须臾不可忘记; 气血丹和银子在你们身上,和在我身上有什么区別?” 林晚心中一动,尝试將长约两米的长枪收入戒指,却没能成功。 这戒指著实有点垃圾,內部空间居然不能自行调整。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林晚吩咐红缨取一把拖把,去五穀轮迴之所淬炼之后,再拿过来。 “少爷,这是为何?” 红缨花容失色。 疏影抚额长嘆。 若水錶情变幻不定。 方画瘪瘪嘴,颇为遗憾。 “这戒指虽然粗糙,倒也可堪一用。” 林晚兴致勃勃,连比带划:“若是在对战时,突然自戒指中取出拖把,劈头盖脸砸过去,当有奇效!” “呕!” 红缨感同身受。 疏影无论表情还是心情,都是崩溃的。 少爷不愧是少爷。 哪怕就地成佛,怕亦难得世人尊崇。 若水眼珠子转了转,小声说道:“怕是有损少爷清名。” 林晚一愣,这倒是个问题。 万一以后位列仙班。 人家这个叫黑山老祖,那个叫玄冥真人。 林晚却因拖把一战成名,得名“拖把真君”,岂不貽笑大方。 罢了罢了。 如果只是自污,林晚倒也不在乎。 为了家族荣誉,林晚不得不放弃这个大杀器。 既然此路不通,林晚倒头就睡,继续在梦中修炼神功。 疏影四女回到厢房,想起適才林晚的计划,心有余悸。 “少爷什么都好,只是不肯用功,若少爷把睡觉的时间用於练功,少爷肯定能凝结真气。” 红缨自从练了《五行功》,进度同样一日千里,这几日气机浮动明显,隨时可能突破。 “早年少爷接受云霄宗测试,根骨居然是平平无奇,看来云霄宗的测试,也不过如此。” 若水很为林晚忿忿不平。 “少爷天赋异稟,咱们几个亦应加倍努力,否则万一如前几日遭遇海族贼寇来袭,到底是要我们保护少爷,还是要少爷保护我们?” 疏影拿出大姐头的威严,督促三女练功。 一夜无话,此后数日,红缨和同样卡在明劲巔峰的林太平接连突破,喜讯连连。 林太平和林长庚已得授《五行功》上半部,这部分功法虽然不包括“意识海”的修炼方法,对於武人的修炼,尤其是突破境界,效果远超其他寻常功法。 疏影四女练习的,是完整版《五行功》。 继林晚之后,疏影也顺利修出“紫府”,按照云霄宗標准,疏影已经有资格前往云霄宗,成为內门弟子。 面对诱惑,疏影態度坚决,生是林府的人,死是林府的鬼,绝不离开林府。 沈韶对疏影愈发满意,將疏影的待遇,提至和芸娘等同。 也就林晚还没成年。 否则林晚现在就可以开荤。 第14章 试手 对於开荤这件事,林晚倒不是很在乎。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虽然林晚和疏影都已经修炼出“紫府”,但是林府却没有相应的功法,无法发挥“紫府”的实力,这让林晚前往云霄宗的心情愈发迫切。 林晚修炼这几日,海族流寇频频出手,不仅骚扰地方,而且洗劫商户,袭击哨所,愈发囂张。 针对海族流寇,守备府多次主动出击,却无功而返。 一时间金州人人自危,流言四起,称內贼勾结流寇,里应外合。 又称海族或在近期大规模进犯金州。 结合前段时间朝廷兵败楼兰,愈发人心惶惶。 林晚最近春风得意,在接连修出“紫府”,突破锻骨后,林长河对林晚的管束大大放鬆,林晚也终於有机会独自前往药庄,一展身手。 朝廷的调令,將金州高手一扫而空。 林晚和疏影、红缨、再加上刚刚突破锻骨的林太平。 区区三五毛贼,林晚巴不得一试身手。 药庄的炼丹师和学徒,虽然全部被朝廷调走,丹炉、药材一应俱全,可供林晚隨意使用。 率先引发林晚兴趣的,却是风箱。 眾所周知,炼丹对於炉温的要求非常高,不仅要长时间保持较高温度,而且要安全可控,否则就会酿成祸事。 丹房里的风箱同样出自琉璃阁,只需添加水和焦炭,无需人力操控。 这—— 这尼玛不就是蒸汽机么! 林晚如遭雷击。 既然已经將蒸汽机应用于丹房 为何不能將蒸汽机应用於车船? 这对於琉璃阁的炼金师来说,应该没多大难度。 “三少爷有所不知,此小小风箱,唯独琉璃阁之类,以炼金为主业的门派才擅长打制; 大夏的每一具风箱,均被朝廷登记在册; 若有损坏,唯有送至奉天才能维修; 若有遗失,必遭严惩。” 范景粼亦步亦趋,为林晚释疑解惑。 林晚扼腕,看样子並非朝廷不知道蒸汽机的作用,只是受限於產量,才无法应用於车船。 “风箱用料珍贵,需用大量精金秘银,以及异兽筋骨,再由高级炼金师出手,才能得以完成; 药庄乃因丹房所需,才通过朝廷购得这十余座风箱,每一座均价值千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范景粼身为丹房管事,颇为自傲。 林晚明悟。 相较传统风箱,蒸汽机的结构的確复杂,也的確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才能確保密封效果。 但要说需用大量精金秘银,未免貽笑大方。 之所以价值千金,不过是朝廷为获得高额利润,人为製造稀缺效应,物以稀为贵罢了。 药庄的铁匠铺,可以批量生產生铁和百炼钢。 若以百炼钢取代所谓“精金秘银”,风箱的价格必定大幅下降。 一念至此,林晚修习炼金术的心思,愈发坚定。 话说若是以蒸汽机搭配储物戒指,纵使这方世界的大小,是地球的十倍,夏军亦可抵至天涯海角。 云霄宗、琉璃阁、朝廷、楼兰、加百列…… 有意思。 且按下风箱不提。 既然丹炉和药材应有尽有,林晚即刻开炉炼丹。 “三少爷不可,老太爷和老爷三令五申,严禁三少爷开炉炼丹,三少爷莫要为难我等,原谅则个。” 范景粼態度坚决,隨便看,不能动手。 “哦,无妨。” 林晚不急,隨手拿起备好的冰晶花,仔细观察。 在炼製气血丹之前,所需一应药物均需要特殊处理,才能符合要求。 如冰晶花,需要提前置於阴凉处使之乾燥,再使用硫磺熏制,激发药性,最后使用冰水浸泡,使冰晶花的药性,和硫磺的药性充分融合。 如此三干三泡,方可入药。 药庄的冰晶花,虽然並非极品,亦属上品。 林晚仔细看过之后,又仔细嗅了嗅,眉头微皱。 范景粼一愣,脸上的得意消失不见,拿起一朵冰晶花嗅了嗅,脸色大变。 “子敬,这是怎么回事?” 范景粼勃然大怒。 二管事徐肃闻言,疾步上前,仔细看过之后,无奈说道:“朝廷將丹师和学徒一扫而空,新进学徒尚未入门,偶有失误,在所难免; 左右这些药材,不过是让学徒拿去练手; 只要不流出丹房,应保无虞。” “此番我丹房元气大伤,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恢復元气。” 范景粼呆立半响,无奈嘆道。 “新进学徒,有几个颇有灵气,若耐心培养,或有所成。” “便有所成,亦会被朝廷抽走,又能如何?” 徐肃闻言,呆立当场。 两人相对无言。 范景粼和徐肃哀嘆时局艰难的时候,林晚这边已经拿起紫阳和冰晶花,投入炉中。 “三少爷!” 范景粼大惊。 “既然是废料,废在我手上,有何不可?” 林晚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滯。 “嘶!” 徐肃虽然不是炼丹师,身为丹房二管事,眼力还是有的。 “哦~~” 范景粼表情惊疑不定,若有所思。 三少爷的手法有模有样,貌似也不像传说中那么废柴。 在学习了诸多丹房之后,林晚的气血丹已经升级为补元丹,较气血丹效果更好。 且补元丹的熟练度,已经大成。 也就材料不够。 否则林晚说不得要炼製一炉归元丹,人前显圣。 还是算了。 若是林晚能炼製出归元丹,那朝廷肯定要把林晚抽走,林长河使再多钱都不好使。 毕竟只有高级炼丹师,才能稳定出產归元丹。 只是气血丹倒还好说。 毕竟学徒也有一定机率成功。 “文火三分。” 林晚一边操作,一边吩咐范景粼调整炉火。 徐肃不待范景粼提醒,直接上手。 此时整个丹房都瀰漫著浓郁的药香,范景粼精神大震,看林晚的眼神,比熊熊炉火更加灼热。 半个时辰后,林晚將药炉从丹炉中取出,再將药液全部倒进一个瓷瓶內,隨手丟入玉戒。 “这……” 范景粼本欲查看药液成色,不想林晚直接收入戒指,一时愕立当场。 林晚並没有在药庄停留,出门上车,在四女和林太平、林长庚,以及十余名林府护卫的簇拥下,杨长而去。 第15章 诱饵 新进学徒处理的冰晶花虽然並非上佳,不符合丹房的要求。 基本药性还是有的,否则也不会进入丹房。 林晚即便人前显圣,也不会显给范景粼和徐肃。 即便同样的药材,由不同级別的炼丹师出手,炼製出的成品,效果亦有不同。 林晚炼製的气血丹,效果即便不如林峰出手,亦不会相差太远。 储物空间的確神奇,林晚回到林府,当著林长河的面,把药液从瓷瓶里倒出来,居然还是温热,和刚出炉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別。 作为武人修炼的基础药物。 当初林长河修炼,没少吃气血丹,对气血丹自然熟稔至极。 当林长河得知,这炉气血丹是林晚亲手炼製出来的,林长河大喜之余,后悔不迭。 “这……早知如此……唉!” 林晚惊讶,没想到林长河居然是此番作態 “如此甚好,甚好! 我儿,甚好!” 林山激动到无以復加,眼眶泛红,盈光闪动。 林晚也不知道前身到底造了多少孽,把老爹逼到这般田地。 “这炉气血丹,数味药材处理的不甚完美; 若有更好的药材,药效更佳。” 林晚还嫌不够,主动加码。 “平安,今日你炼丹,可有旁人在场?” 林长河恢復冷静,第一反应便是封锁消息。 若林晚成为炼丹师这事传出去。 即便能把林晚留下,林府亦要付出极大代价。 “除了疏影她们,丹房两位管事亦在场。” 林晚实话实说。 林长河看眼在旁候立的富贵。 富贵不动声色,疾步离去。 “爷爷,您该不会……” 林晚惊讶,很为丹房两位管事担心。 “不妨事,不妨事,两位管事都是家里的老人,一家老小均在药庄,富贵走一趟,不过是防患於未然,了却手脚。” 林长河愁眉紧锁。 “您方才说早知如此?” 林晚不懂就问。 “唉,平安,爷爷若早知你已晋身炼丹师,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前往药庄。” 林长河苦涩。 “前往药庄又如何?” 林山的心情,比林晚更急迫。 “海族神出鬼没,宋守备屡次出击,均无功而返; 前日宋守备和我商议,以平安为饵……” 林长河刚说了一半,林山轰然起立,脸色铁青。 “嗯?” 林长河目光一凛。 林山顿时气焰全消,悲愤说道:“爹,怎能如此?”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 几十岁的人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林长河破口大骂。 “爹,平安年幼无知,难堪大用,为什么是平安?”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国难当头,纵使皇子、公主亦责无旁贷; 今金州流寇横行,危及地方,为什么不能是平安?” “儿愿代平安出行,诱海族上鉤。” 林山苦苦哀求。 “平安出行,有来自奉天的高手暗中保护,安全无忧; 宋守备也是万般无奈,才会打平安的主意,毕竟平安……平安……” 林长河期期艾艾,颇觉难以启齿。 林晚明悟。 海族神出鬼没,肯定在金州有內应。 近日海族猖獗,金州大户人家人人自危。 若其他人肆无忌惮,在外行走,海族多半不会上鉤。 林晚荒诞不羈,声名狼藉,偏偏又是“林半城”的孙子,正好拿来做饵设伏。 “爷爷,若如你所说,我今日在药庄……” “药庄人人习武,戒备森严,又有床弩保护,区区毛贼,何足掛齿!” 林长河对药庄的安全,还是很有信心的。 海族虽然屡次犯禁,真正的高手却不会以身犯险,最多不过易筋境。 也就朝廷將金州高手抽调一空。 否则宋衍何至於如此狼狈。 “易筋么?” 林晚思绪万千。 锻骨再往上,就是易筋。 常人由锻骨入易筋,纵然天赋异稟,又有药物辅助,也至少需要一年,才有可能。 林晚紫府加丹田,又有系统辅助夜以继日,目前已处於锻骨中游。 须知比林晚入锻骨更早的疏影,前日方才境界稳固。 “平安,武士三境,境境不同,切莫轻敌。” 林长河正色,提醒林晚不要做傻事。 越级挑战固然爽,稍有不慎火葬场。 林长河给林晚的玉佩出自云霄宗,內附一个防御法阵,可以抵挡金丹大神全力一击。 这样的法器,大夏朝野有很多。 不仅有防御类法器,而且还有令人防不胜防的攻击法器。 比如三清山出品的各种攻击法符。 这些法符不仅威力强大,对於使用者的要求非常低,只需气机便可发动。 所以行走大夏江湖,路遇贵人最好敬而远之,谁都不知道他的储物法器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万一一大把法符劈头盖脸砸过来,纵然金丹大神,亦可蚁多咬死象。 想起法符。 林晚顿时觉得,去三清山倒也不错。 法符和炼金、炼丹一样,功力越高深,效果越明显。 和武道一样,隨著法力境界的提升,寿命也会相应延长。 林长河若是凝结真气,最少可以活到80岁。 若是达到真气离体的化罡镜,寿命更是百岁起步。 修真延长寿命的时间更夸张,大概一境一甲子。 林晚已经有紫府,旁的不说,时间有的是。 给林晚足够的时间,林晚或可集武道、仙道、炼丹、炼金、法符、法器於一身。 “法符家里有么,给我来几个。” 林晚自认,已经有资格提要求。 “你当法符是气血丹呢!” 林长河翻了个白眼,莫要为难老夫。 也对,防御法器也就罢了。 攻击法符若泛滥如斯。 万一有人上朝的时候,戒指里塞满攻击法符,给皇帝来个蚁多咬死象。 那乐子就大了。 云霄宗之所以对大夏不满,又没有对大夏动手。 概因当代三清山山主,乃大夏皇帝的太祖父。 大夏朝廷或许拿云霄宗没奈何。 把三清山那帮老头逼急了拼命画符,亦够云霄宗喝一壶。 “既如此,丹炉给我来一个总行吧!” 林晚退而求其次。 虽然林晚已经能练出气血丹,直接要丹炉,林长河多半有顾虑。 毕竟林晚有前科。 现在既然求符不成,丹炉总该给一个,不能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 “自然是行的; 不过咱得先说好,你练的丹药,得先让你二叔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林长河对林晚,还是不够信任。 第16章 银剑 在林长河眼中,林晚纵然位列仙班,恐怕也永远是没长大的孩子。 一连多日,林晚每隔一日就要去一趟药庄。 说来也奇怪,自从林晚开始去药庄,海族流寇便销声匿跡,再无音讯。 这几日,辽河岸边的长舌妇们,又有了新话题。 “听说了么,最近林三少爷不再练舞,反倒迷上了炼金,真是死性不改!” “听过林太老爷给了林三少爷一枚价值千金储物戒指呢。” “千金?万金难求!” “不止呢,听说林三少爷那戒指里,塞满了天材地宝,林三少爷天天拿气血丹当糖豆嗑。” “不是那块料,再嗑也没用!” “呷,我倒听说,林三少爷已经练出明劲,金丹有望。” “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 “我邻居家的儿媳妇,娘家是林府药庄的管事……” “呸!一个养马的马倌,也好意思说管事。” “马倌不是官么?” 林晚不在乎流言蜚语,每天修炼、睡觉、炼丹,隔天去药庄取一次药材,忙碌异常。 林峰得知林晚顺利炼製气血丹之后,兴奋异常,主动写信给林长河,希望林长河派人把林晚送至奉天,由林峰亲手调教。 林长河主动询问林晚,被林晚婉拒。 在林府,林晚炼丹、练功两不误,且炼製的不是气血丹,而是归元丹。 归元丹虽然也是基础药物,药效比气血丹更胜一筹,除了养心苑眾人,仅供林府核心成员使用。 包括沈韶在內,林家眾人已经开始修习《太乙五行拳》和《五行功》。 《太乙五行拳》倒还好说。 《五行功》端的是奥妙无穷,沈韶才堪堪入门,便顺利突破锻骨境。 宋衍安排保护林晚的人叫姜迟,虽然其貌不扬,但却是兴安盟弟子,通脉境高手。 林晚尝试向姜迟了解兴安盟。 姜迟却三缄其口,不愿多谈。 这一日,林晚照例乘坐马车前往药庄。 这段时间海族销声匿跡,林晚除了四女和林太平、林长庚,只带了四名护卫。 车內空间狭小,只坐了林晚和疏影、红缨。 若水和方画乘坐另一辆马车,在马车內也不忘修炼,勤奋异常。 若水和方画都已经是明劲巔峰,隨时可能突锻骨。 既然有外人在场,林晚和疏影、红缨都不说话,自顾自练功。 马车出金州一路奔向药庄,老马识途,无需扬鞭自奋蹄。 离开金州不久,一名头戴斗笠的黑衣人怀抱一柄单刀,拦在前方路中央。 林太平策马向前,沉声说道:“朋友,车內乃林府家眷,还请行个方便,林府定有厚报。” 斗笠人音调略显怪异,桀桀笑道:“吾欲借尔等大好头颅一用,可否行个方便?” 林太平看眼林长庚,从怀中掏出一枚响箭,正待出手。 道旁林中突然一枚利箭破空袭来。 林太平匆忙滚落马下,险险避过。 “呵!” 斗笠人一声冷笑,突然抽出单刀,向马车扑过来。 姜迟长鞭一挥,漫天鞭影铺天盖地,向斗笠人捲去。 斗笠人挥刀格挡,居然於漫天鞭影中准確找到长鞭。 “难怪林三少爷如此有底气,原来是有通脉高手在侧!” 斗笠人冷笑。 姜迟心中一凛,沉声问道:“还没请教……” 斗笠人不答话,挥刀向姜迟攻去。 姜迟厉声爆喝,鞭身一抖,化为一桿长枪,两人斗作一团,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数道身影从林中闪出,齐齐向马车攻来。 斗笠人武功高强,姜迟无暇分身,只得提醒林晚:“走!” “哪里走!” 又有数名劲装大汉持刀从林中衝出,截住马车退路。 林太平狼狈起身,接住林长庚拋过来的单刀,和扑过来的蒙面大汉斗作一团。 几名护卫也各自被自己的对手牵制住,虽目眥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两名蒙面大汉跃至马车旁。 “劳烦三少爷隨我等走一遭!” 一名光头大汉狞笑著,伸手去拽马车的车门。 手堪堪碰到车门。 车门突然炸裂,一抹寒光自木屑中杀出,向光头大汉的咽喉斩去。 光头大汉竖刀格挡,將疏影的剑拨开,刀锋一闪,便向疏影手腕削去。 疏影避开刀锋,剑花一抖,再度刺向大汉咽喉。 另一大汉见状大怒,爆喝一声:“贱人,死来!” 正欲挥刀斩向疏影,却被红缨接住。 林晚没有拔剑,而是从玉戒中取出一把已经上弦的劲弩,指向光头壮汉。 疏影的境界虽然已经稳固,却因为缺乏对战经验,这么一会儿功夫,已是险象环生。 光头壮汉意识到危险,纵声嘶吼:“老六,救我!” “嗖!” 一点寒芒直奔林晚袭来。 林晚侧身避过,看准时机板动机扩。 “嗖!” 幽蓝色的破甲锥离弦,光头壮汉避无可避,正中肋腹。 “无耻小儿,纳命来!” 另一大汉见状大怒,飞起一刀逼退红缨,向林晚扑来。 林晚对准大汉,连续板动机扩。 “嗖!嗖!” 壮汉有备而来,左闪右躲,两箭全部射空。 “哼!” 壮汉冷笑,不待林晚上弦,挥刀欲击。 林晚一笑,撒手扔到手中的连发弩。 壮汉一喜,不防林晚手中突然又多出来一把连发弩。 “嗖!嗖嗖!” 壮汉一惊,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而又险避过第一箭。 却被隨后两箭射入胸膛。 壮汉面带绝望,正欲奋力一搏。 旁侧一道寒光闪过,左臂齐肘而断。 紧接著咽喉被剑刃抹过,血光四溅。 恰是乘坐另一辆马车的若水和方画终於赶到。 “去帮疏影,杀光这些狗入的!” 林晚手里的连发弩还没有落地,又是一把连发弩凭空出现。 斗笠人终於意识到事不可为,挥刀將姜迟逼退,转身逃往密林的同时发令:“风紧,扯呼!” “哪里走!” 宋衍终於现身,手持一把长刀,將斗笠人拦住。 黑衣人阵型大乱,正欲四散奔逃。 道旁发一声喊,十余名大夏军中高手齐齐跃出,捉对將黑衣人拦住。 林晚决定回去之后开始练剑,银剑! 第17章 十四 林晚这段时间沉溺於功法和炼丹,却忽略了兵器的练习,实在是不该。 这也不能怪林晚,毕竟林晚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寻常武人只需练功,不为琐事烦心,心无旁騖。 林晚不仅要练功,而且还要炼丹,为自己和林家的未来做打算。 也就林晚可以在梦中修行,否则把林晚劈开,恐怕时间也不够用。 来袭海族流寇一共12人,其中四人当场伏诛,七人被俘,唯独斗笠黑衣人使用秘技,製造大片毒雾,逃之夭夭。 林晚这边虽无人阵亡,除了林晚之外,却人人带伤。 伤势最重的林长庚,腿部被单刀划出一个长达进尺的恐怖伤口,深可见骨,血流如注。 林长河虽然为林长庚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为免除后患,还是要儘快送回金州医治。 “不打紧,死不了!” 林长庚咬牙硬挺,不肯上马车。 “勿要多言,速速上车。” 林晚向宋衍告了个罪,打道回府。 “你且回去,待本官明日上报奉天,定然少不了你的功劳。” 宋衍笑容牵强,今日虽然收穫颇丰,但走了贼首,未尽全功。 林晚又同姜迟告別。 姜迟微笑頜首,看林晚和四女的目光,略显热切。 疏影的年龄虽然大了点,也不过十八妙龄。 林晚和红缨,以及林太平都是十四五岁年纪,却都已经进入锻骨,根骨上佳。 若水和方画虽然还未入锻骨,亦为明劲巔峰,按照兴安盟的標准,已经有资格被兴安盟收为弟子。 林府纵使豪富,放在整个奉天,却算不得顶尖。 毕竟只是商贾。 可即便在奉天,连功勋贵族都算上,也没有几个大户人家如此奢侈。 十四五岁的锻骨,而且还是女孩,不管放在哪个大户人家,都值得被重点培养。 林晚也是没想到,没人惦记他的储物戒指。 倒是惦记上了他的侍女。 翌日,姜迟亲至林府,欲將疏影和红缨带走,送往兴安盟接受精心培养。 林长河並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使人把疏影和红缨叫到中院,让疏影和红缨自行决定。 “老爷,疏影/红缨生是三少爷的人,死是三少爷的鬼,老爷若將疏影/红缨赶出林府,疏影唯悬樑自尽,以全名节。” 疏影和红缨不假思索,果断拒绝。 “你们这俩孩子,尽说傻话,快快起来,没人逼你离开林府。” 林长河老怀大慰,双手虚抬,將两人扶起。 回到头来,林长河满脸歉意:“姜供奉,著实抱歉,林某疏於管教,几个粗使丫头,入不得贵人法眼,还將姜供奉见谅。” “无妨,林府家教严整,姜某佩服。” 姜迟面色如常,似乎並没有放在心上。 林长河不动声色,早已使富贵备以厚礼,礼数周到。 姜迟上了车才看到,林长河送的礼物,包括一株百年地灵珠,和一株八十年份玉星草。 此二物,均为天材地宝,对於化罡以上武者修行大有助益。 “这林家虽然有点小家子气,倒是挺懂事的。” 姜迟微笑,隨手一拂,將玉匣收入储物手鐲中。 奉天地域广袤,百年地灵珠的功效虽好,尚不算罕见。 玉星草產自南疆,为林府重金购置,林山颇为不舍。 “些许身外之物,不足掛齿; 这些无根之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一无所获,待回到奉天之后,定然会在抚台大人面前搬弄是非,必成大祸。” 林长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晚上沈韶亲至养心苑,给四女和林长河、林长庚赏赐的同时,和四女说起女子习武修真的艰辛。 “云霄宗、三清山之类的高门大派,亦不乏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鸡鸣狗盗之徒; 女子若无家族庇佑,纵使天赋异稟,若行差踏错,亦万劫不復; 若心性未定,经不住诱惑,便会沦为大户人家的侍妾、玩物; 即便洁身自好,又有各种明枪暗箭,令人防不胜防。” 沈韶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那姜供奉贼眉鼠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红缨言之凿凿。 “有道是相由心生,若心里有鬼,定不能堂堂正正。” 若水隨声附和。 “多谢夫人提醒。” 疏影庆幸身在林府,没有那么多污烂事。 其他大户人家,那可就不好说了。 大夏严禁蓄奴,疏影四女虽然是林家家生子,但並非世代为奴,而是立有文契、约定年限的僱佣关係。 即便世代为奴,家主也不能隨意杀害,否则要承担刑事责任。 有道是:民不举,官不究。 虽然大夏以法律形式保护奴僕权利,实际执行中家主即便將奴僕打死,通常也只需花几十两银子,安抚家人了事。 至於转赠、虐待,以及坏人清白,同样都可以用银子摆平。 “你们自幼和平安一起长大,情根深种; 你又是个懂事的,只要你们都好好地,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沈韶什么都没说。 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送走沈韶,林晚先去看望林长庚。 大夏虽然没有“输血”这一说,武人自身血气旺盛,医生给林长庚用了药,將伤口仔细缝合,回府后还喝了补血汤,精神还算不错。 “今日你二人都辛苦了,先好好养著,等伤好了再说別的。” 林晚不学沈韶画饼,將林太平和林长庚日常供应的气血丹和养元汤,升级为养元丹和通脉汤。 通脉汤同样为系统基於十余种汤药配方,融合推演而成的升级版本。 “多谢少爷。” 林太平面色如常,一脸平静。 “小叔,我早看內院那几个姐姐,用的丹药和咱们大有不同; 这养元丹和气血丹,有何不同? 若我用这养元丹,能不能突破锻骨?” 林晚走后,林长庚略显激动。 “不当看的莫看,不当问的莫问; 给你你就要著,该搏命的时候便搏命; 左右咱们都是烂命一条,脑袋大了碗口一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林太平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林长庚想了想,嘀咕了一句:“十四。” 第18章 响彻 清晨,林晚照例早早起床,打了一套《太乙五行拳》,练了一路《太乙五行枪》,又使了一趟《太乙五行剑》,这才换换收功。 距离海族袭击已经过去半月,这半月来,林晚足不出户,闭门练功,学会了十余套枪法和剑法,於是就有了《太乙五行枪》和《太乙五行剑》。 由於《太乙五行拳》已经大成。 《太乙五行枪》和《太乙五行剑》的起点就是小成,节省了林晚不少时间。 这也不奇怪。 兵器是肢体的延伸,在《五行拳》的基础上学习《五行枪》和《五行剑》,的確是事半功倍。 不仅林晚,四女和林太平、林长庚都已经学会了《五行枪》、《五行剑》,进度飞快。 练习剑术、枪术的同时,林晚也没有忽略炼丹。 在林晚成功炼製出归元丹之后,林太平不仅不再干涉林晚炼丹,而且还主动给林峰去信,请林峰寻找更多丹方,供林晚借鑑。 和寻常丹师每一炉,最多炼製4枚丹药不同。 林晚一炉可以炼製六枚归元丹,不仅效果倍於寻常气血丹,且药力精纯,极少杂质,不会在体內淤积丹毒,更有利於辅助武士修炼。 是药三分毒。 武士为辅助修炼,需要服用大量丹药,积年累月,身体受损而不自知。 故而很多武者在气血达到顶峰之后,隨著身体机能的快速下降,不仅实力大幅衰退,寿命亦会受到影响。 林山在拿到归元丹的时候,欣喜欲狂,欲以归元丹,为林家开闢新財源。 林长河老谋深算,不仅將林晚炼製归元丹的消息严格封锁,而且禁止归元丹流出林府,只限林府眾人使用,不为外界所知。 林府现在的秘密太多了。 不仅功法、丹药。 林长河亦於日前成功凝结真气,突破凝气境,晋身武师。 大夏武人,通常50岁达到气血顶峰,之后继续修炼,不仅难有寸进,能维持境界已是不易。 如林长河於花甲之年凝结真气,闻所未闻。 这天林长河回府,径直来到养心苑。 “前次袭击已证实乃海族流寇所为,逃走的斗笠人为海族水云宗上忍森一; 此贼心狠手辣,在海族连犯十余宗血案,沾染了上百条人命,连水月宗长老松下亦命丧其手; 三日前,镇海张氏的一支商队遭此贼袭击; 自那之后,此贼再度销声匿跡,了无踪影。” 林长河扼腕。 “守备府什么意思,继续以我为饵?” 林晚只想苟在林府,不想拋头露面。 “此贼上次吃了大亏,已成惊弓之鸟,便是故技重施,亦多半无功而返; 平安你近日莫要离府,安心修炼; 金州城高池深,若此贼冒险进城,定叫他插翅难飞。” 林长河对於金州城防还是有信心的。 林晚琢磨著,玉戒內的炸药包,还是要做得大一点。 海族自成体系,上忍大约相当於大夏高级武师。 林府现在最高境界,是刚入凝气的林长河,单就武功修为,还不足以阻止森一。 送走林长河的当晚,林晚抵达锻骨巔峰。 这让尚未突破锻骨的方画羡慕不已。 即若水日前突破锻骨之后,四女仅剩方画还没能突破锻骨。 翌日中午,林峰携林阳回府。 当看到一身青色长袍,意气风发的林阳,林长河和林山大喜过望。 只有正式成为炼丹师,才可以著青色长袍。 “明之,何时晋的丹师?” 林山抚须长笑,中怀大慰。 “爷爷,爹,明之幸不辱命,於前日正式晋身炼丹师。” “好!甚好!富贵备车,明日老夫要前往三清观还愿。” “爹,非常时刻,低调行事,莫要大张旗鼓。” “无妨,明之已在奉天备案,何惧之有? 正要大张旗鼓,好叫某些人知道,我林家一门三——一门两丹师,不可轻辱。” 林长河这段时间,估计是受了不少气。 林阳兴奋之下,並没有注意到林长河的失言。 林峰看著一袭白袍的林晚,略显惊讶。 “平安现在已经可以稳定出產更胜气血丹的归元丹,若按照朝廷標准,我林家岂不是一门三丹师!” 林长河畅快之下,大笑不止。 “归元丹?” 林峰皱眉苦思,目光茫然。 林晚从戒指內取出一瓶归元丹,递给林峰。 林峰拔出软塞,一股浓郁药香顿时瀰漫开来,闻之令人精神振奋。 林峰倒出一粒,先看了看色泽,又闻了闻气味,最后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药效猛烈不失平和,强身壮体之余,或可培元固本,好药!的確更胜气血丹一筹。” 林峰看向林晚,目光热切:“这归元丹的材料,比之气血丹如何?” “虽稍有不同,並无特殊之处,都是常见药材,成本相差无几。” 林晚实话实说。 之前不敢把归元丹的事情说出去,是怕给林府招灾惹祸。 如果是身为高级炼丹师的林峰,那就没有问题了。 改进药物配方,本身即为高级炼丹师的本分。 若林家將归元丹的方子献给朝廷,祸福难料。 若是林峰,则可让林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无后顾之忧。 “平安,你这方子是哪来的?” 林阳看林晚的眼神,略带陌生。 林阳四年前跟著林峰去奉天,学习非常刻苦,中间只回来了两次。 林晚误服丹药险死还生,林阳都没有回来。 “宝库里找的。” 林晚不动声色。 “宝库?” 林阳一头雾水。 林府宝库有丹方,林阳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连奉天丹坊都没有的方子,林府宝库又如何能有。 “家里这段时间重金求购丹方,偶有所得。” 林长河不动声色,给林晚打掩护。 神仙託梦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哦,原来如此; 爷爷,既然平安业已成为丹师,何不隨我和二叔一起去奉天,也好求个出身?” 林阳主动为林晚打算。 “呵呵,此事不急; 平安不仅已经成为丹师,而且已经突破锻骨,若非爷爷我低调行事,平安之名,怕是已经响彻奉天。” 林长河与有荣焉。 第19章 再响一下 14岁的年纪,不管是炼丹师,还是锻骨,都足以称得上天赋异稟。 “锻、锻骨!” 林阳难以置信,失声惊呼。 林家眾人不管是修真,还是习武,都天赋平平。 林阳本人的境界只是明劲,而且还是依赖药物促进,並非基於自身天赋之上的勤学苦练。 “家里年前购得一门《五行功》,端的是神妙无比; 平安正是因为修炼《五行功》,所以才能顺利踏入锻骨。” 林长河看著满堂儿孙,一时志得意满。 “《五行功》?” 林峰和林阳一头雾水,眼睛几乎翻到脑仁里,却没有找到任何关於《五行功》的记忆。 不过这也不奇怪。 大夏屹立千年,各种稀奇古怪的功法浩若烟海。 高门大派各有核心功法,宗门子弟纵使博览群书,亦不会动摇根本。 常人寻得一门功法,已是莫大机缘,勤练不輟,无暇分心。 也就林府这样没有根基的地方豪门,才会不惜代价,寻找適合林家血脉的功法。 “自从老夫修炼《五行功》,不仅功力大进,且精神健旺,食量大增,颇有老树逢春之感; 你二人亦要勤学苦练,炼丹固然重要,武道才是根本。” 林长河命富贵取来两本《五行功》,分予林峰、林阳。 林晨在药铺核帐,不在府內。 沈韶被林月纠缠,不得脱身。 林阳思念母亲,主动拉著林晚告退。 看哥俩离开,林峰郑重其事:“爹,大哥,既然平安已至锻骨,当为平安早做打算,要么去兴安盟,要么参加武举,莫要误了平安的前程。” 林山眉毛一挑,略显不满。 兴安盟和武举虽然都不错。 若林晚能在18岁之前凝结真气,便可前往云霄宗成为外门弟子。 大概在林峰的概念中,林府眾人不可能凝结真气。 故而云霄宗根本就没在林峰的考虑范围內。 “平安过了年也才15,在家多待两年也无妨。” 林长河至少要等林晚成年,才会让林晚离开林府。 夏人年满16岁,方为成年。 说完林晚,林长河又命富贵取来归元丹和通脉汤的药方,交予林峰。 林峰並未拒绝,谢过林长河、林山后,將丹方收起。 “朝廷正在囤积战备物资,对丹药的需求大增,这归元丹和通脉汤恰逢其时,来得正是时候。” 林峰精神振奋。 “前段时间海族流寇祸乱金州,为祸甚烈,奉天可有消息?” 林山最担心的,还是林府產业的安全。 “抚台大人虽担心引发恐慌,严禁妄议时事; 可这么大的事,又怎能瞒得住; 我私下里听人说,不仅海族和加百列相互勾结,金族和蛮族,以及魔族,亦或参与其中……” “魔族?” 林山眉头紧皱。 “加百列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內异军突起,这背后若没有魔族的帮衬,绝无可能。” 林长河估计也听到了风声,早有心理准备。 “云霄宗怎能允许魔族横行?” 林山难以接受。 “此或为引蛇出洞,將计就计。” 林长河由己及人,一语道破。 按下爷仨不提。 林阳刚出门,就迫不及待问林晚,如何突破锻骨。 林阳当初也是因为锻骨无望,所以才前往奉天学炼丹。 “除了苦练,別无他途。” 林晚实话实说。 “你快得了吧! 你每天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我虽然人在奉天,別以为我不知道!” 林阳虽然人在奉天,对於林府知之甚深。 “你以为我是在睡觉,实际上我是在梦中修炼!” 林晚希望林阳接受事实。 林阳怒视林晚,恨恨说道:“也就我现在打不过你,否则我一定要让你明白,什么叫上下尊卑!” “哦?” 林晚翻了个林阳熟悉至极的白眼,囂张说道:“既然知道自己技不如人,还敢出言挑衅,何其不智! 你可知道,上一个挑衅我的人,已经被我大卸八块,斩为肉泥。” 林阳眉毛一挑,表情凝重:“你和人动手了? 那人是谁,可曾了清首尾?” “区区海族流寇,不必担心。” 不得不说,林晚很喜欢林阳这种动不动就斩草除根的风格。 “哼!朝廷养虎为患,迟早必遭反噬。” 林阳在奉天,估计也听到不少风声。 见过沈韶,林阳隨林晚至养心苑,以指导林晚丹术为名,尝试挽回身为哥哥的尊严。 林晚也想通过刚刚成为炼丹师的林阳,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遂將丹房让与林阳,请林阳先炼製一炉。 当林阳看到由风箱驱动的四座丹炉,並排陈列在丹房內。 林阳忍不住感嘆道:“你这丹房的配置,和二叔的丹房倒是不相上下。” 林晚隨口解释:“朝廷已经將家里的丹师和学徒全部抽走,这风箱和丹炉,留在药庄閒著也是閒著。” 林阳强行安耐翻腾的思绪:“可你一人,如何同时操作四座丹炉?” 林峰有四座丹炉,是因为有助手和学徒,林峰只需指点监督,无需林峰亲自动手。 纵然林晚的实力,已经足以晋身炼丹师。 林阳也不认为林晚有能力同时操作四座丹炉。 “倒也无需同时操作。” 林晚要集中精力修炼,不可能將时间浪费在炼丹上。 林府眾人使用的丹药,早已由四女负责。 对於常人来说,炼丹师虽然高深莫测。 对於拥有系统的林晚来说,炼丹和卖油一样,唯手熟尔。 当明白这四座丹炉的用途。 林阳心情复杂,不发一言。 林阳纵使拥有林峰的悉心指点,以及林府的倾力培养。 还是足足用了四年,才成为炼丹师。 林阳现在也不过18岁,已是奉天最年轻、最具天赋的炼丹师。 林晚自己成为炼丹师也就罢了。 林府眾人使用的归元丹,居然是林晚的侍女炼製的! 难道炼丹术的天赋,已经泛滥到有手就会程度了么。 其实也没有泛滥到有手就会的程度。 关键是严师出高徒。 以及林府海量的材料供应。 药庄的材料製备能力,是基於百名丹师,以及近千学徒准备。 朝廷將丹师和学徒全部抽走,製备出来的材料只得卖给奉天药坊,利润大减。 也就林长河顾及到影响,严格封锁消息。 否则归元丹和通脉汤的名声,恐怕早已和林晚的名声一样,响彻奉天。 第20章 遴选 “这怎么可能!” 林阳接受不能,歷代炼丹师口口相传,牢不可破的刻板印象,彻底被林晚推翻。 针对技术的態度,大夏和古华夏一样,传儿不传女。 女子不得入丹房,是炼丹界默认成俗的规则。 原因是很多炼丹师坚定的认为,每月失血一次,且血流不止的女子,会影响到丹药的成功率。 即便成功,药效亦会受到严重影响。 林晚倒也不是要顛覆炼丹界的潜规则。 只因身边无人可用,所以才不得不倚重四女。 可这个理由,更让林阳无法接受。 “药庄男丁近万,难道找不到合適的药童?” 林阳心神大乱,脱口而出。 “放著一起长大的侍女不用,从药庄找不熟悉的人来从头培养,我还要不要睡觉了!” 林晚彻底摆烂,不再自证清白。 林阳如遭雷劈。 在奉天,林阳虽说不至於头悬樑,锥刺股,自任还算勤勉。 故而才能在舞象之年成为炼丹师。 在奉天,林阳已被冠以“天才”。 包括林峰在內的多名高级炼丹师认为,以林阳的资质,极有可能在而立之年,晋身高级炼丹师。 那亦將是奉天最年轻的高级炼丹师。 这次回林府,林阳本欲以自身为例,激励林晚浪子回头,发愤图强。 不想林晚不仅炼丹水平不在自己之下。 连武道也已经突破锻骨,如有神助。 如果林阳是天才。 那林晚是什么。 神仙? 妖怪?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当看到四女熟练的操作手法,对火候的精准把控,以及应对突发意外的游刃有余。 林阳无地自容,掩面而去。 指点? 我指点你个大头鬼! 再留下去,谁指点谁就不好说了。 新晋奉天最年轻炼丹师,难道不要面子的么。 海族流寇仍在金州活动,林峰和林阳並没有在金州停留太久,翌日一早,便隨同商队返回奉天。 林阳临走前和林晚约定,待年底林阳返回金州,再和林晚一较高下。 府中无日月,林晚潜心修炼,於重阳前一日顺利突破锻骨,继林长河之后,成为林家第二个易筋。 重阳当日,林晚隨林长河离开林府前往守备府,参加一年一度的朝廷遴选。 遴选只针对20岁以下的年轻人,表现出色者,可得守备府推荐,前往奉天武院接受朝廷精心培养,未来出將入相,为朝廷栋樑。 即便入不得朝廷法眼,若有过人之处,被某金州大户看中,亦是机缘。 “別人要么求前程,要么求资源,於我何益?” 林晚不想浪费时间。 这个世界的凡人太脆弱了。 如有可能,林晚在步入凝气之前,都不想离开林府。 “出来见识见识也是好的,权当散心,有益无害。” 林长河看著林晚,一抹愁绪不期然浮上心头。 林晚不成器的时候,林长河寢食难安。 林晚勤学苦练,林长河又担心林晚闭门造车,少年过度老成,终究不美。 只能说只要愿意操心,就有操不完的心。 “我现在已成易筋,若直接下场,能不能拿个头名?” 林晚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平。 林长河抚须笑道:“这便是爷爷让你出来走走的原因。” 守备府位於金州中心,距离林府並不远。 马车行了没一会儿,便至守备府。 守备府门前的青石广场,此时已经停满马车。 府门左右各有数面大夏龙旗,在十丈高的旗杆顶部迎风招展。 守门军兵均为明劲修为,队首两名军官赫然是易筋境界。 林晚隨林长河步行入內,径直前往校场。 校场周边搭了近百个彩棚,唯独权贵之家,才有资格出资购买。 参加遴选的军中好手,在校场一侧整齐列队,看上去煞有气势。 代表各家参加遴选的子弟神態各异,有人摩拳擦掌,亦有人闭目调息,为接下来的遴选做准备。 主棚一侧数名衣著华贵的青年男女,坐在锦凳上左顾右盼,神態颇为傲慢。 林家的彩棚位置稍偏,距离主棚稍远。 林长河甫一落座,便为林晚介绍。 “那几个,是在名门大派修行的权贵子弟,此番特意赶回参加遴选。” “既然已经拜入名门大派,为何还要参加朝廷遴选?” 林晚惊讶。 “若是拜入內门,自是不会参加遴选; 他们在各自的门派,不过是外门子弟,所得资源极其有限,反倒不如去朝廷求个官身。” 林长河唏嘘不已,能拜入外门,最起码也是凝气境。 “我若去云霄宗,是不是也只能去外门?” 林晚还没有下定决心。 从实力上说,固然是云霄宗最佳。 单从感情上说,奉天本地的兴安盟,或者大夏依仗的三清山,以及以炼金著称的琉璃阁,林晚同样有兴趣。 修真虽然道长且阻。 可相对於林晚来说,修真最大的好处是寿命得以大幅延长。 这样林晚就有足够的时间,学习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此事咱们回去再说。” 林长河示意林晚,隔墙有耳。 林长河话音未落,孙思齐带著他的孙女孙瑾,主动过来拜访。 孙瑾腰佩长剑,一身劲装,表情虽然不太情愿,见到林长河和林晚的时候,还是主动施礼。 林晚起身相迎,礼数周到。 “平安今年不参加遴选?” 孙思齐笑眯眯,甚是和善。 “左右平安过了年也才15岁,过几年再参加也不打紧。” 林长河同样笑眯眯。 林晚刚入明劲的时候,林长河还想找孙思齐,问问林晚能否配得上孙瑾。 现在林长河已经彻底绝了和孙家联姻的心思。 在林长河心中,唯独云霄宗仙子,或者大夏皇女,才能配得上林晚。 “平安现在,应当已经锻骨了吧。” 孙思齐看林晚的眼神,愈发满意。 林家孙家知根知底。 孙瑾的年龄虽然比林晚大了点,有道是女大三、抱金砖,既然林晚幡然醒悟,孙思齐倒也乐见其成。 “侥倖而已,比不得你家怀瑜。” 林长河哈哈大笑,心情极为畅快。 林晚突然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袭来,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孙瑾收回视线,望向主棚,目光略显热切。 第21章 生死状 孙林两家世代交好,林长河最先属意的並不是林晚,而是林阳。 孙瑾连林阳都看不上。 如何能看上声名狼藉的林晚。 和林晚一样,孙瑾一心求道,云霄宗才是孙瑾的终极梦想。 不得不说,孙瑾的自身条件还是挺不错的,不仅面容姣好,身材曼妙,而且个人修为已至锻骨巔峰。 否则林长河也不至於鍥而不捨。 话说林阳晋身炼丹师之后,林家在金州的地位水涨船高。 孙思齐刚落座,又有人来拜访。 孙瑾性格冷清,不喜吵闹,主动告了个罪,返回孙家彩棚。 林晚还没有来得及庆幸。 不想林长河却说道:“平安你也去,不要在这里听我们这些老傢伙吹牛了,你们小一辈好好亲近亲近。” 林晚点头称是。 孙瑾却连看都没看林晚一眼,转身就走。 林晚不以为意,心態稳如老狗。 林晚继承了前身的记忆,知道前身一直是孙瑾的舔狗,做梦都想和孙瑾比翼双修。 孙瑾志不在此,烦不胜烦。 所以孙瑾的態度之所以如此恶劣,亦情有可原。 毕竟在大夏,亦是舔狗不得好死。 孙家的彩棚和林家相邻,只摆放了两把椅子。 林晚没有让孙瑾先挑,径直坐了。 孙瑾稍一犹豫,跟进彩棚的雷朋大呼小叫:“林平安,咱们可是四个人,只有两把椅子,你倒也好意思!” 雷朋话音刚落,不仅孙瑾微皱眉头。 跟著进来的贺莲更是出言讥讽:“如此旁若无人,难怪怀瑜看你不起。” 换做往日,前身必然面红耳赤,起身想让。 错了。 换做往日,前身定然选择站著,根本不会抢先落座。 “看不起別看,莫要打扰老子清净!” 林晚对女人毫无覬覦之心,无欲则刚。 “你!你怎可如此粗俗?” 贺莲面红耳赤。 “老子真是给你脸了!” 雷朋上手,想把林晚拽起来。 手还没有碰到林晚,被跟著林晚进来的疏影隔开。 “起开!” 雷朋抬手就往疏影脸上招呼。 “得罪!” 疏影竖掌格挡,反手缠腕,借力打力,將雷朋推开。 雷朋踉蹌两步才站定,看向疏影的目光惊疑不定。 明劲巔峰虽然置於武道才刚刚起步。 看疏影应对的如此轻鬆。 至少需要锻骨才有可能。 锻骨侍女? 守备家的长公子,怕是也没有这么奢侈。 “我还道是转了性,原来是依仗侍女的保护; 林平安,你可真有出息!” 贺莲自知不敌,徒逞口舌之快。 林晚懒得说话,起身向前走了两步。 红缨马上搬起林晚的椅子跟上。 不爽么? 不爽就对了。 林晚就喜欢听看我不爽,但又干不掉我的无能狂吠。 “算了莲莲,不要跟不相干的人一般见识,你坐吧。” 孙瑾主动让座。 “跟这种人一起坐,没来由丟了身份。” 贺莲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林晚只觉好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好意思坐? 至於不相干—— 谢天谢地。 “林平安,可敢和我去擂台上比试?” 雷朋尝试找回面子。 孙瑾终於看向林晚。 “呵,想和我比试,先贏过我的侍女再说。” 林晚不忘初衷。 今天是来看热闹的,不能让別人看了热闹。 孙瑾无语摇头,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林平安,你还要不要脸?” 贺莲怒斥。 “侍女是吧,好好好,你等著!” 雷朋转身就走。 “世兄息怒。” 孙瑾尝试说和。 “怀瑜你莫要管,这是我和林平安的事,任何人不得插手!” 雷朋大概以为,自己吃定了林晚。 不多时,雷朋带著一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太阳穴高高凸起,双目精光四射的壮汉回到彩棚。 “林平安,莫要以为躲在侍女身后,我就奈何不得你; 来来来,先让雷供奉和你的侍女打一场,我再领教你的高招!” 雷朋兵对兵,將对將,安排的明明白白。 “世兄,你若真想和林世兄切磋,可另约时间; 今天这场合,雷供奉怕是不便登场。” 孙瑾话虽然说的委婉,眼中的厌恶一闪即逝。 也就在孙家的彩棚里,孙瑾才不得不从中说和。 否则孙瑾才不会管。 要死,死远点。 雷朋一凛,终於想起来这是谁的主场。 真打起来,惹守备不喜。 雷、林、孙、贺都难辞其咎。 得罪了守备,在金州不说寸步难行,亦处处碰壁。 有道是:破家县令,灭门知府。 大夏自有国情在此。 “还是怀瑜想的周到; 林平安,可敢和我另约时间?” 雷朋顺水推舟。 林晚瞥了眼雷朋,淡淡说道:“你若敢签生死状,林某隨时奉陪。” “生死状? 哈哈哈哈,雷某正愁你不签,谁不签谁孙子!” 雷朋哈哈大笑,旁若无人。 “少爷——” 雷供奉眼神一凝,顿觉不妙。 大夏严禁私斗。 但並不阻止以生死状一决恩怨。 一旦签下生死状,无论结果如何,恩怨一笔勾销。 “林平安,你莫不是吃药把自己吃傻了不成?” 贺莲对林晚和雷朋,也不知道哪来的深仇大恨。 恨两人不死。 “若你想签,咱俩也可以签一份。” 林晚来者不拒。 “呵!跟你打,岂不是污了我的手。” 贺莲死道友不死贫道。 “少爷,此人既有恃无恐,定然有所依仗; 少爷切莫中了奸人之计。” 雷供奉低声劝解,不想让雷朋冒险。 “奸人?好好好!” 林晚抚掌大笑。 大夏等级森严。 供奉虽然不是奴僕,终究不是雷家核心成员。 雷朋可以当著林晚的面,以“老子”自称。 林晚也可以。 身份对等。 供奉敢骂林晚。 当林半城是泥人不成? 林半城要对付雷家,定然要费一番手脚,搞不好两败俱伤。 要弄死区区一个供奉,简直不要太轻鬆。 雷家甚至不会因为这点事,和林家翻脸。 即便闹到守备府,也是雷家无礼在先。 封建社会,等级就是如此分明。 雷供奉脸色数变,呆立半响,终究一声长嘆,主动移步到林晚身边,郑重其事,躬身向林晚道歉。 “林少爷,是老夫一时口误,措辞不当,还请林少爷见谅。” “老夫? 呵!你有何资格在这里倚老卖老?” 林晚穷追猛打。 真不是林晚小题大做。 身为夏人,林晚自然要全力维护大夏的社会运行规则。 “老奴口误,是老奴。” 雷供奉的求生欲发挥到极致,一揖到地,给足林晚面子。 “雷供奉,你怕他作甚?” 雷朋终究见得少,一时间没有想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雷供奉有口难言,若不是顾及到一家老小,他恨不得將林晚扑杀当场。 第22章 上有老,下有小 论心不论跡。 疏影为保护林晚,可以和雷朋动手。 此乃主僕应有之义。 雷供奉亦可为维护雷朋,代雷朋出战。 但若是逾越了主僕之间那道清晰的界限,便是雷家家主也饶不了他。 虽然雷供奉懂事,姿態够低。 仇毕竟已经结下。 有因必有果。 这便是林晚不愿出门的原因。 也不知是谁多嘴,將这边的口角报於林长河。 林长河担心起衝突,使富贵过来把林晚叫走。 林晚回到彩棚,家主们皆已散去,只剩林长河一人。 “如何?” 林长河面带希冀。 在林长河想来,已经晋身易筋的林晚只需牛刀小试,必然能贏得孙瑾芳心。 “一帮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徒惹笑料。” 林晚坚决不当舔狗。 “也罢,若你能在18岁前凝结真气,孙家的孙女的確並非良人。” 林长河不强求,儿孙自有儿孙福。 巳初,隨著一通鼓响,遴选正式开始。 率先登场的,是两名来自大夏军中的锻骨好手。 两人都使长枪,使的都是大夏军中通行的《破虏枪》,互相知根知底,无需相互试探,一上来就全力以赴,杀招频出。 《破虏枪》同样为《太乙五行枪》的基础之一,林晚对於这套枪术並不陌生。 林晚的《太乙五行枪》已经大成,两人过了没几招,林晚就发现了数处破绽,顿时兴致全无。 林长河人老成精,及时发现林晚的异常,忍不住出言提醒:“苍鹰搏兔犹尽全力,万不可轻敌大意,一著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林晚心中一凛,仔细观察,便发现了个中玄妙。 这两人的境界虽然不高,对敌经验丰富,招式间留有余力,暗藏玄机。 过了十余招,一人故意卖了个破绽,中门打开。 另一人大喜之下奋力抢攻,却因招式用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被一脚踢飞。 两人打的精彩,贏得满场掌声。 司仪高声宣读:“第一场,镇邪军,陈鸣胜。” 第二场即刻开始。 林晚敏锐的注意到,雷朋在主棚旁边,和一锦衣青年交头接耳,对著林府花棚这边指指点点。 “和雷朋在一起那人是谁?” 林晚警铃大作。 “看样子,应是自云霄宗回来的。” 林长河叫来富贵耳语几句,富贵领命而去。 “即是一帮小屁孩,为何又和他们一般见识?” 林长河也是无语。 “我不招惹別人,总不能任人欺凌。” 林晚报仇不隔夜。 “净瞎说,谁敢欺负你?” 林长河並不了解金州三代的生態。 雷家和林家一样,同为药商,彼此互为竞爭,故而雷朋才会红果果的针对林晚,丝毫不加掩饰。 孙老太爷为漕帮大佬,家中有船队,田亩更胜林家。 贺莲父亲乃金州同知,同胞兄长为兴安盟外门弟子,亦属金州豪门。 富贵去了没一会儿,匆匆而回。 “老爷,三少爷,方才和雷朋窃窃私语之人,乃雷朋表兄於榕,此人已被云霄宗选中,遴选之后,即將前往云霄宗,为外门弟子。” “凝气?” 林长河眉头紧皱。 “应是这几天刚凝气,否则也轮不到云霄宗。” 富贵嘆息,不得不说,这於榕的命真好。 若是早几月凝气,肯定在朝廷的徵调范围內,雷家若敢隱瞒,必遭朝廷严惩。 现在於榕既然毫无顾忌的出现在守备府,宋衍应已知晓。 “凝气呀,这就麻烦了。” 林长河果断,命富贵將林晚带回林府。 “现在怎么能走?没准人家就在守备府外面堵我呢!” 林晚还想继续留下看热闹。 “胡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这是花楼不成?” 林长河並不认为於榕和雷朋敢堵人。 “三少爷,还是早点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富贵不想横生枝节。 林晚无奈,起身离去。 马车刚出青石广场没几步,林晚就听到车外传来雷朋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平安,你莫不是怕了,为何要逃走?” “雷少爷,我家三少爷身体微恙,不能见风,还请雷少爷见谅。” 富贵不亢不卑,礼数周到。 “林平安,死没死?没死出来吱一声!” 雷朋不搭理富贵,继续叫骂。 雷朋话音未落,林晚推门而出。 “三少爷——” 富贵急忙给旁边的小廝使眼色。 小廝机灵,撒腿就往守备府跑。 “哈哈哈哈,林平安,適前靠侍女出头,现在就要靠你爷爷,你这可真的是上有老,下有小。” 雷朋尖酸刻薄,极尽嘲讽之能事。 “生死状,敢不敢签?” 林晚不爭口舌之快。 雷朋脸色一变,正待接话。 於榕一脸不耐:“要签生死状,敢不敢和我签?” “三——” 富贵心急如焚。 “少爷。” 疏影挺身而出。 红缨虽然不说话,握紧手中剑柄。 “哈哈哈哈,林平安,你若是怕了,就跪地求饶,看在咱们相识已久的份上,我表兄可饶你不死。” 雷朋自以为胜算在握,不依不饶。 “三少爷,不可!” 富贵目眥欲裂。 “好!” 林晚长笑,掷地有声:“一月之后,我与你在此一决高下,不见不散。” “抱歉,林三少爷,半月后我就將前往云霄宗,不如將时间改在半月后如何?” 於榕微笑,完全没把林晚放在心上。 “好!半月就半月。” 林晚还就不信邪。 武道九境,每一境,均可对前一境形成碾压优势,此乃大夏共识。 於榕纵使天赋异稟,也不可能完全基於勤学苦练凝结真气。 多半也是和大部分权贵子弟一样,凭藉药物促进,才卡在18岁之前,堪堪进入凝气境。 林晚虽然刚突破易筋。 在《五行功》的加持下,上有紫府,下有丹田,单就功力深厚程度,比刚入凝气的於榕,並不会差出太多。 关键是紫府的功能,尚未得到真正开发。 林晚这种情况,既不符合武道,亦不符合仙道,完全没有前人经验可循,一切只能全靠自己摸索。 以林晚现在的功夫,想在和於榕的正面对决中胜出,还是有难度。 即是生死相搏,便不择手段。 这才是林晚的底气所在。 第23章 准备 “生死状”的意思是生死勿论,也並非一定要分出生死。 若一方在决斗中主动认输,另一方便不能赶尽杀绝,否则將遭到朝廷严惩。 虽然林晚从未在人前出手,於榕不清楚林晚的实力。 但有一点是可以確定的,林晚没有凝结真气。 否则林晚亦会前往云霄宗。 林长河来迟一步,赶到的时候,林晚已经和於榕击掌为盟。 事已至此,林长河也无甚好说,径直回林府,召集眾人商议对策。 “那於榕三日前在守备府接受测试,虽然境界並未稳固,的確是已经凝结真气无疑。” 富贵带回的消息,让眾人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喘不上气。 “平安,你怎可如此糊涂!” 沈韶怒急攻心。 “不若寻一通脉高手,將那於榕——” 林晨简单粗暴,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鲁莽!此乃取死之道!” 林长河不能错上加错。 林山瞪眼一脸风轻云淡的林晚,斟酌说道:“可將平安送往奉天,若平安成为炼丹师,便可取得朝廷庇护,届时赌约或可作废。” 林长河眼前一亮。 “爷爷、爹,为什么你们认定,我一定会输?” 林晚绝不退缩。 “那於榕纵然刚入凝气,你也是刚入易筋,但凡你有三分胜算,亦可放手为之!” 林长河疾声厉色。 “还有半个月,如果我能在半个月內凝结真气,区区於榕何惧之有。” 林晚信心十足。 林晚虽然昨天刚突破易筋,得益於《五行功》的辅助,林晚的基础扎实无比,境界已经稳固。 於榕至少需要十天,才能將境界稳固在凝气境。 这段时间內如果发生意外,一旦真气失控,就会走火入魔。 “半月? 呵! 你不如在半个月內得道飞升,那老夫也能沾沾你的光!” 林山怒极反笑。 “习武最忌心浮气躁,切莫好高騖远。” 林长河不喜,淡淡说道。 “爷爷您说得对,我去练功。” 林晚多说无益,努力提升才是紧要。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林晚刚练了一套《太乙五行拳》,林长河一身劲装,亲至养心苑。 “平安,全力攻我!” 林长河要先確定林晚的实力,然后再制定计划。 “当真!” 林晚精神大振。 林晚在突破易筋境之后,在养心苑已经没有对手。 疏影、红缨虽然练功刻苦,现在仅为锻骨中游。 反倒是林太平后来居上,已至锻骨巔峰。 “来!” 林长河一声利喝,摆出三才式,气势十足。 林晚身体微微下沉,左脚向后弧线回收,脚尖点地,双手在胸前交叉呈十字掌蓄力,隨后弧步前冲,双掌自胸前向侧前劈出。 林长河不闪不避,同样以“白猿出洞”劈出双掌,正面迎击。 砰! 四掌交击,声若惊雷,拳风烈烈,惊的数只正立在枝头嘰嘰喳喳的鸟儿四散而逃。 “力道不够!你这易筋还差得远!” 林长河一脸嫌弃。 林晚聚掌为拳,还是以“白猿出洞”攻向林长河。 “再来!” 林长河犹嫌不足。 这是你逼我的! 林晚聚气,眉心紫府气机涌动,丹田气机隨之响应,紧接著周身奇经八脉都运转开来,生生不息,奔腾不休。 林晚一拳击出,迅若奔雷,翩若惊鸿。 林长河眼中异彩连连,双拳交叠成十字拳迎上。 轰! 拳锋敷一接触,林长河顿感不妙,只觉无可阻挡的巨力袭来,难以抵挡。 林长河並未硬撑,身体借力腾空,在空中卸去力道,看似好像是被林晚一拳击飞,落地却安然无恙。 “好!这一拳够劲道!” 林长河微笑,背后的双手微微颤抖。 果然是拳怕少壮。 古人诚不欺我。 一念至此,林长河惊喜交加。 自这段时间修炼《五行功》以来,林长河自觉收穫多多,困扰已久的凝气境,居然隱约看到希望。 早在10年前,林长河便已躋身易筋巔峰。 林晚初入易筋,既然便能击破林长河的防御,这—— 祖宗保佑,真天赋异稟! “老爷,三少爷功力深厚,能否让老奴领教三少爷的高招。” 富贵主动请命。 “也好!” 林长河顺水推舟。 林长河虽然和富贵一样都是易筋境,林长河长於功法,招数反倒不如经常和高升、发財拆招的富贵嫻熟。 这么一想,林晚击败於榕,又多了几分希望。 於榕之所以能在18岁之前凝结真气,纵使天赋异稟,资源丰富,亦肯定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功法上。 林晚若能在身法、招数上占得上风,即便不能击败於榕,至少已立於不败之地。 於榕的功力即便再深厚,打不到林晚,迟早会因体力耗尽落败。 除非於榕能修炼至罡气离体,那林晚將逃无可逃。 疏影懂事,主动为林长河搬来太师椅。 红缨上茶。 若水打扇。 方画焚香。 林长河瞬间感觉,自己身边的几个老头子不香了。 適才一直在外院练功的林太平和林长庚匆匆而至,见过林长河之后,退至一旁为林晚掠阵。 林长河看著林太平和林长庚,若有所思。 武人隨著境界提升,身体亦会发生一些明显变化,从而可以推测出武人境界。 林太平和林长庚都已经进入锻骨境。 两人身上,却没有体现出锻骨武人应有的变化。 一念至此,再看场中的林晚,虽然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病秧子,几乎可以用“玉树临风”来形容。 单从外表看,亦看不出易筋武人应当具备的特徵。 锻骨的特徵主要体现在骨架上,比如关节粗壮,太阳穴隆起等等。 易筋的特徵主要体现在体型上,四肢修长,倒三角等等。 不仅林晚和林太平、林长庚,四女也一样,丝毫看不出锻骨境,对於骨架的改变。 想起眾人练习的都是《五行功》。 难道这《五行功》,居然还有隱藏境界的功能! 这未免太过逆天! 林长河思绪翻飞之际,林晚和富贵已经斗到一处。 都是自己人,自然不会下死手,两人都有分寸,点到即止。 刚开始的时候,林晚的招数还颇显生疏。 片刻之后,隨著林晚的招数愈发嫻熟,林长河惊讶的发现,富贵居然没能占尽上风。 第24章 林半城 富贵今年已经五十有七,和林长河同岁。 富贵除了《五行功》,主要修习《太乙五行拳》,和《太乙五行剑》。 在接触《太乙五行拳》之前,富贵所学颇为繁杂,对敌经验亦非常丰富,单就实战能力来说,林府无出其右。 林晚虽然只会一趟《太乙五行拳》,亦足够林晚终生受用。 不管是拳法还是腿法,关键在於速度和技巧。 《太乙五行拳》集诸家所长,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精炼出八式二十三招,足以应对不同需求。 林长河不知道的是,林晚《太乙五行拳》的熟练度,已至【圆满(9875/10000)】,只差一线,便得圆满。 和专精《太乙五行拳》的林晚相比,富贵的经验反倒是劣势。 林晚在梦中,已经將《太乙五行拳》打磨至接近圆满。 刚开始的生疏,乃是因为身体的反应速度,和大脑不同步。 脑子:你会了。 身体:你不会。 在顺利开启“紫府”后,林晚的神经反应速度大大提升。 当林晚的精力高度集中,富贵的拳速在林晚眼中开始变慢,林晚的攻击也愈发熟练。 富贵练习《太乙五行拳》的时间尙短,熟练度远不及林晚。 餵招刚开始的时候,富贵只守不攻。 在適应了富贵的动作频率之后,林晚的攻击开始让富贵难受。 在《太乙五行拳》大成之后,林晚的攻击方式已经不再拘泥於招式,而是针对对手的弱点,选择合適的攻击方式。 《太乙五行拳》虽然名为拳法,攻击方式非常多,拳、脚、掌、指、膝、肘、肩、头等等,身体任意部位,都可以发起攻击。 富贵虽然已经学会了《太乙五行拳》,几十年形成的习惯,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斗不过三十合,富贵面对林晚迅捷且密集的攻击,越来越吃力。 “好了,今天便到此为止。” 林长河心满意足,主动叫停。 “三少爷好功夫,老奴不如。” 富贵惊喜交加。 动手之前富贵万万没想到,自己几十年的苦修,居然比不上林晚几个月的进步。 林府后继有人! “你只守不攻,便是吃了大亏; 这小子的拳头到底有多硬,老夫心知肚明。” 林长河瞬间有了计较。 和这几个月以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林晚不同。 於榕个性张扬,囂张跋扈,心思並没有在功夫上,依赖药物促进才侥倖凝结真气,实不足为虑。 昨晚雷家为庆祝於榕凝结真气,在聚仙楼大摆宴席,於榕一直待到子初,喝至酩酊大醉方休。 席间有人提及林晚和於榕的“生死状”。 於榕根本没把林晚放在心上。 雷朋更是大咧咧表示,若林晚届时给於榕磕三个响头,於榕便可饶过林晚。 还是在昨晚,孙思齐至林府,称林晚若愿意放弃赌约,孙思齐愿居中说和。 林晚和雷朋是在孙家的彩棚里发生衝突,所以才有这一遭。 只是一个晚上,关於这场赌约,金州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知情者普遍认为林晚是吃错了药,以卵击石。 林长河走后,林晚继续练功。 半月转瞬即逝。 这半月来,林晚和於榕的“生死状”,不仅成为金州人茶余饭后的最佳谈资,柜坊甚至为林晚和於榕的赌约开出盘口。 让人惊讶的是,买林晚胜出的人居然不少。 辽河河畔的八卦女们,这半月又有了新话题。 “那些赌狗也是瞎了眼,一个是云霄宗新晋外门弟子,一个是一事无成的败家子,为何买那败家子胜出?” “那败家子固然可笑,林半城又岂是好惹的。” “林老太爷难道还能代孙子上场不成?” “於家少爷可是凝气,即便林老太爷亲自上场,多半也是不成。” “林老太爷人老成精,既然没有毁约,必定埋有后手。” “你又知道了什么?” “我邻居儿媳妇的娘家哥哥说,林老太爷这半个月豪掷万金,不仅为林三少爷购置护身宝甲,而且从三清山购买了真人亲手绘製的法符,届时那於家少爷若敢上场,即便林三少爷不敌,於家少爷难道顶得住真人的全力一击?” “你邻居儿媳妇的娘家哥哥在林府是干嘛的?” “你又错了,我邻居儿媳妇的娘家哥哥在孙家跑船,亲眼看到那堆成山的白花花的银子。” 这妇人的消息虽然错漏百出,林半城的確为林晚,花大价钱从三清山购买了一道法符。 不过这法符却不是攻击法符,而是可以让林晚逃走的逃匿法符。 不是不想买攻击法符,实在是买不到。 “宝甲加上玉佩,可抵金丹大神全力一击; 若见势不妙,只需捏碎这道法符,便可速度倍增。” 林长河把一张叠成元宝形的纸片交给林晚,让林晚藏於戒中。 连发弩和炸药包自然也必不可少。 “平安,你自己有几分胜算?” 林长河事到临头,亦不免忐忑。 “若那於榕真如大哥所说,终日流连烟花之所,境界尚未稳固,便有五成。” 林晚料敌以宽。 “此事由你大哥亲手操办,放心吧,那於榕便是想练功,怕是只能在梦中修炼!” 林长河哈哈大笑。 这半个月,林家眾人皆在为林晚和於榕的决斗奔走。 林长河给林晚的法符,是林峰花大价钱从奉天买来的。 林晨使了钱,请守备宋衍的大公子约於榕吃饭,於榕岂敢不从。 於榕即將前往云霄宗,有心交好於榕的金州权贵子弟,纷纷邀约於榕联络感情。 於榕不知节制,来者不拒,甚至多次在花楼留宿。 “如此便好。” 林晚虽然没能在这半月內凝结真气,亦已顺利抵达易筋巔峰。 这修炼速度在大夏,即便天赋异稟,亦可以称得上惊世骇俗。 富贵和高升、发財,每日清晨前往养心苑,给林晚餵招。 从最开始的只守不攻,到有来有往,林晚只用了三日。 到第五日,林晚只用了一炷香,便迫使富贵认输。 现在富贵和高升、发財想击败林晚,除非三人一起出手才有可能。 第25章 倒翻天罡 九月二十四,霜降。 林晚早上起床,照例先打了一趟《太乙五行拳》,又练了《太乙五行剑》和《太乙五行枪》,这才结束早课。 林晚和於榕的对决,將於今日巳正,在守备府举行。 巳初,林晚出养心苑至中庭。 沈韶牵著林月,在中庭月门巧遇林晚。 “已准备停当了?” 沈韶凝视林晚。 “放心,我有分寸。” 林晚泰然自若。 “那便早起早回。” 沈韶强自镇定。 林长河和林山、林晨,和临时从奉天赶回的林峰、林阳,以及林峰的长子林耀,皆在中庭等候。 林晚一一问候。 “走吧,莫要让守备大人和侯长老久等。” 林长河气定神閒,率先登车。 林晨和林阳都上了林晚的马车。 “今日不仅守备大人在场,还有来自云霄宗的接引长老; 你若见势不妙,便乾脆认输,当著接引长老的面,於榕必不敢下死手。” 林阳忧心忡忡。 “二哥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林晚不满。 “未虑胜,先虑败;老二说的没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林晨语重心长。 林晚不再爭辩,闭目养神。 行至守备府,照例在青石广场下车。 原本喧闹的广场,在林晚下车瞬间,顿时鸦雀无声。 夏人真的很爱看热闹,不分男女老幼,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林晚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林筵、范景粼、徐肃等,药庄、药房一眾管事。 “走吧!” 林长河一马当先,带领眾人进入守备府。 和外面的喧闹不同,守备府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林晚和於榕的对决之后,於榕和其他18之前凝结真气的天才,就將启程前往云霄宗。 包括守备宋衍和接引长老在內,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把林晚和於榕的对决放在心上。 只当这是临行前的开胃菜。 校场周边的花棚已经全部拆除,主棚正在饮宴,宋衍和接引长老候良端坐首位,酒酣耳热。 “守备大人,候长老,恕老朽来迟一步。” 林长河拱手向眾人示意。 “来得正好,你家平安来了么?” 宋衍曾和林晚有一面之缘,对林晚印象深刻。 “见过守备大人。” 林晚向宋衍躬身施礼。 “於榕何在!” 宋衍点名。 “於榕见过守备大人!” 於榕轰然起身。 “你二人均为金州才俊,异日亦要同为朝廷效力,岂能因一时口角自相残杀? 今日点到即止,分出胜负即可。” 宋衍朗声说道。 林晚抬头看於榕。 於榕脸上的微笑,尽显嘲讽。 林晚视而不见,躬身回到:“谨遵守备大人之命。” 话音未落,於榕冷笑一声,对林晚厉声喝道:“林平安,既然守备大人发话,你若认输,便饶你一命。” 宋衍眉头微皱。 林晚明悟。 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大概自以为攀上云霄宗的高枝,便可视金州守备,乃至大夏朝廷於无物。 雷朋啊雷朋,摊上这样的亲戚,算你倒霉。 林晚不废话,主动举步,登上主棚前的高台。 於榕冷笑一声,挺身一跃,跳至林晚对面站定。 咚,咚咚咚…… 隨著鼓声轰然而起,林晚气息愈发稳定,目光紧紧锁定於榕。 於榕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得清的音量说道:“呵!林平安,莫以为守备发了话,你便能逃过此劫; 识相的老老实实跪地磕三个响头,再將你家药田和药铺送至雷府赔罪,爷爷便可放你一马; 否则你纵然今日不死,异日也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於榕正说得痛快,鼓声忽停。 林晚正色:“请!” 於榕一愣,顿时气急败坏:“好好好,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一心求死,於某今日便成全你!” 话音方落,於榕纵身而起,向林晚挥拳击出。 林晚不闪不避,竖掌贴向於榕手腕,侧向引导的同时,拧腰发力,出拳攻向於榕肋腹。 原本对两人较量还不以为意的宋衍和候良,顿时眉头一挑。 《太乙五行拳》和大开大合的《五行拳》不同,多缠绕动作,走圆化柔,似蚕作茧,技法细腻,善於控制对手。 宋衍和候良虽然没有练习过《太乙五行拳》,眼光高出在场眾人太多。 林晚刚上手,宋衍和候良就发现了林晚的不同。 於榕一拳打空,反手又是一掌,击向林晚胸膛。 林晚还是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叠起十字拳,正面迎上。 轰! 林晚不敌,蹬蹬噔连退三步,这才稳住身形。 於榕眼中的讶色一闪即逝。 於榕毕竟是凝气境,刚才这一击,即便是寻常易筋好手,即便不当场呕血而死,也必定被击落台下,重伤不起。 以雷朋此前所说,林晚两月之前还是明劲,现在纵然如有神助,最多只是锻骨。 莫要说锻骨。 即便是易筋,也不可能只是被击退。 “好!够劲!再来!” 林晚强行压制胸中翻腾的血气,总算对凝气境修为有了底。 正面硬刚,肯定打不过。 按照之前制定的战术游走,未必没有可乘之机。 “呵!” 於榕冷笑,再度向林晚扑来,空中飞起一腿,踢向林晚头部。 “好!” 主棚一角,作为於榕亲眷参加宴会的雷朋,心情激动无比,忍不住小声叫好。 林晚不慌不忙,侧身避开锋芒。 冷不防飞起一脚,踢向於榕支撑腿的膝关节。 於榕来不及躲避,被林晚结结实实踢中。 砰! 动静虽然不如刚才那么大,於榕亦被林晚踢了个踉蹌。 “可惜!” 场边观战的林山脱口而出。 “纵使机会难得,亦要小心有诈; 不求一击必杀,积少成多,亦可战而胜之!” 林长河眉飞色舞。 场上於榕吃痛,怒不可遏:“林平安,莫要躲躲藏藏!” 林晚不说话,得理不饶人,连续出腿,猛攻於榕下盘。 何为躲藏? 难道要老老实实站在这里,任尔殴打不成! 於榕的確是把精力都用在功法上,不仅招数不够嫻熟,步法和身法,更是连手上的功夫都不如。 面对林晚连绵不绝的攻击,於榕顿时左支右拙,狼狈不堪。 “这!” 雷朋欲哭无泪,难以接受。 堂堂凝气境,居然被林平安压著打,真是倒翻天罡! 等等。 林平安这廝,何时入的易筋境? 第26章 须臾不忘 林晚一直以来的谨慎和低调,终於在这一刻斩获奇效。 林晚练出明劲,还是林山欣喜之余,和友人喝到午夜才大罪而回,才被外界所知。 林晚突破锻骨时,林山更是欣喜欲狂,恨不得在林府大摆宴席,昭告天下。 幸得林长河制止,林晚才能苟到现在。 此前於榕估测,最多只需三招,就可以击败林晚。 没想到上手之后才知道,林晚不仅已经躋身易筋。 而且临阵经验,远超林晚这个年龄的易筋。 寻常十几岁的易筋,心思都放在如何在十八岁之前凝结真气,成为云霄宗外门弟子上。 如林晚这般经验丰富的,不说绝无仅有,亦是世所罕见。 买櫝还珠了属於是。 林晚得势不饶人,不仅攻击速度让於榕应接不暇。 而且身法怪异,脚步灵活,每每从令於榕意想不到的角度,以於榕意想不到的方式发起攻击,更令於榕焦头烂额。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於榕心一横,挥掌將林晚逼退,手中凭空多出一把长剑。 林晚在长剑出现的一瞬间,纵身跃开,主动拉开和於榕之间的距离。 於榕一剑在手,凭空多了几分底气,遥指林晚厉声喝道:“林平安,取剑来,你我再战三百回合!” 这—— 观战眾人顿时神態各异。 堂堂云霄宗外门弟子,18岁凝结真气的天才。 居然被林晚逼到率先使用兵器! 这不仅让雷家眾人面无人色。 连那些即將成为於榕同门的天才,以及接引长老候良,都面上无光。 至於那些买了於榕贏的人,更是恨不得破口大骂,以泄心头之恨。 这尼玛什么天才? 假的吧! 相较之下,林家眾人虽表情平静,眼神交流的格外热切。 宋衍看林晚的眼神,亦从之前的不经意,增了三分欣赏。 再看身旁强自镇定的候良。 宋衍眼中又多了三分笑意:“一剑在手,並未趁机抢攻,倒也心性纯良。” 候良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下水来。 这是心性纯良吗? 这分明是特么经验不足,错失良机。 信不信若是对面那鬼小子先拔剑,於榕这会儿多半已经血溅当场。 “你若战,我便战!” 林晚並没有取剑,而是从戒指內取出一把枪刃长达一尺的长枪。 一寸长,一寸强。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於榕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说话,早已急不可耐的雷朋拍案而起:“无耻!” “以凝气对易筋,尙率先拔剑,到底是谁无耻?” 林阳反唇相讥。 雷朋看眼林阳身上的丹师长衫,顿时气焰全消。 林晚一声暴喝,挺枪向於榕刺去。 於榕挥剑相迎,点向林晚枪尖。 林晚枪花一抖,枪刃贴著於榕剑身继续向前,直刺於榕面门。 於榕竖剑格挡,侧身躲避,半个身体顿时暴露在林晚的视线之內。 林晚谨慎,並未冒险出击,收回长枪,再度刺向於榕丹田。 於榕踢开长枪,期身上前,挺剑刺向林晚咽喉。 林晚顺势抡起长枪,团身一跃,化枪为棒砸向於榕。 这一击势大力沉,携风雷之势呼啸而至。 於榕不敢硬撑,再次竖剑格挡。 叮! 枪剑相击,火星四射。 於榕居然没能將长枪击飞。 林长河脸上终於露出笑意。 长剑在攻击距离上,比长枪本就劣势明显。 林晚固然谨慎。 於榕更是自持身娇体贵,不肯跟林晚换招。 既然这样,林晚便已立於不败之地。 按照计划,此时林晚若从戒指內取出连发弩,定可打於榕一个措手不及,从而贏得这场“生死之约”。 林晚不急於结束,看看於榕这个云霄宗外门弟子,到底是什么成色。 林晚亦未想到,於榕眼见凭藉手中长剑,亦未贏得优势。 突然剑光一闪,於榕手中居然又出现了一把手弩。 嗖! 如此之近的距离,几乎避无可避。 林晚身上的玉佩突然青光一闪,一层近乎透明的护罩,將林晚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弩箭射在护罩上,不得寸进。 於榕眼见逼出了林晚的保命手段,还未来得及兴奋,突然看到林晚手中的连发弩,不由魂飞魄散。 林晚固然躲不掉於榕的手弩。 於榕同样躲不开威力更大的连发弩。 既然有你的初一,就有我的十五。 林晚对准於榕面门,板动弩机。 弩箭尚未离弦,突然一股令林晚无法阻挡的巨力袭来,將林晚推开。 噌! 长达尺许的弩箭带著绿莹莹的幽光,冲天而起。 刚飞出数丈,弩箭突然“砰”的一声化为糜粉。 “嘶!” 围观眾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淬了毒也就罢了。 居然还会爆炸。 若被此箭射中,十死无生。 “够了。” 候良起身,拂袖而去。 於榕自知逃过一劫,浑身大汗淋漓,怒视林晚一眼,紧隨候良狼狈而去。 轰—— 主棚顿时像开了锅,议论纷纷。 “贏了的居然是林平安!” “难道林平安也已经凝结真气?” “不可能,否则云霄宗又怎会错过林平安这等天才。” “那林平安到底是什么境界?” “咦,我贏了!” 宋衍大笑起身,向林晚招手示意。 “多谢宋守备维护。” 林晚主动致谢。 別管宋衍之前说的“点到即止”,到底是处於何种目的。 在眾人看来,肯定是对林晚更有利。 “莫要谢本官,是你自己爭气,不仅为本官,也为咱金州涨了脸面!” 宋衍哈哈大笑著,命人取来一柄长枪赠予林晚。 “此枪名为『破军』,出自名家之手,曾伴隨本官鏖战沙场数年; 今日將此枪赠送与你,他日纵使去了云霄宗,也莫要忘记此方水土的养育之恩。” 宋衍意味深长。 云霄宗明知大夏和加百列已是不死不休,亦未停止从大夏遴选天才。 不仅这些18岁之前凝结真气的天才。 明年二月,云霄宗亦会对大夏年满六岁的幼童进行测试,挑选出色者前往云霄宗精心培养。 届时,又將有大批夏人,饱受骨肉分离之苦。 指望那些才六岁的孩子记住大夏对他们的恩情,近乎奢望。 指望这些18岁之前凝结真气的天才学成归来,亦不太可能。 “平安定牢记心中,须臾不忘。” 林晚郑重其事。 第27章 宝贝 今天之前,云霄宗对於林晚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地理名词。 林晚甚至对云霄宗还有憧憬,寄希望於通过云霄宗成就修真大道。 今天之后,云霄宗对於林晚来说,已经变成实实在在的威胁。 且不说当著候良的面击败於榕,折了云霄宗和候良的面子,是否会让候良记恨。 及待於榕学成归来,届时林晚若无自保之力,林晚和林家,必遭灭顶之灾。 想清楚了这一关节,林晚决定回到林府再度闭关,力爭在年底之前凝结真气,前往云霄宗成为外门弟子。 到时候林晚有的是办法,对付於榕。 即便不去云霄宗。 不管林晚是拜入三清山,还是兴安盟,亦可得到更多资源。 和林晚一样,林长河也意识到了云霄宗的威胁。 回到林府后,林长河把林山、林峰、林晚叫至书房,商议对策。 “平安,你作何打算?” 林长河主动发问。 “疏影和太平以至锻骨巔峰,红缨和若水、方画稍逊; 长庚的进度亦不慢,尤其是枪术,不在我之下。” 林晚答非所问。 “爹,这《五行功》端的是奇妙异常; 自打修炼了《五行功》之后,孩儿不仅功力大进,早年损伤的经脉亦有所恢復; 景行更是凭藉《五行功》一举突破锻骨,委实惊人!” 林峰眉飞色舞,此次带林耀回金州,亦为报喜。 “景行锻骨了?好!” 林长河强顏欢笑。 林山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愁眉不展。 “既然《五行功》神妙无比,何不从庄丁中选拔天赋上佳者,精心培养?”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晚无惧挑战,既然要玩,索性就玩大的。 “平安,这《五行功》——” 林长河担心功法外泄。 “左右不过半部而已。” 林晚要充分调动林府的资源,將《五行功》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林府要人要人,要药有药。 《五行功》既然神妙无比,合该发扬光大,壮大自身实力。 若林晚兵强马壮,届时林晚也能问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爹,家中所需丹药,我亦可筹措一二。” 林峰凭藉《养元丹方》,在奉天药坊地位直线上升。 (前文有误,写成归元丹,已修改,见谅。) 若林家实力膨胀,林峰在药坊,亦水涨船高。 “二叔,可有適合易筋使用的丹药?” 林晚主动出击。 自进入易筋后,养元丹的效果越来越低,林晚需要更高级的丹药辅助修行。 林峰本想炼製归元丹。 奈何归元丹的原材料中,有数味药物颇为稀缺,一时难以筹备,故而只能拿养元丹凑活。 “自然是有的。” 林峰隨手拿起纸笔,现场给林晚抄录数份。 林晚只能感嘆,家里有个高级炼丹师真好! “你自行研读,莫要给外人看; 若有不懂,便写信使人送至奉天。” 林峰知无不言。 林晚將丹方细细看了两遍,团成一团,手上运力,將纸团揉成糜粉。 《五行功》的確神妙无比,林晚自从修炼《五行功》,不管是记忆力还是理解能力,都大有长进。 “记下了?” 林峰惊讶,记忆力这么好,为什么不去考状元? “嗯,待我研究一番,看看是否可以改进。” 林晚看著系统新增的四个【入门】,突然感觉奇困无比,恨不得倒头就睡。 翌日,林晚刚吩咐林长庚回药庄取药,富贵匆匆而至,请林晚去中庭。 仅仅一晚,林晚以易筋败凝气,已经传遍金州。 曾试图將疏影和红缨带往兴安盟的姜迟再至林府,邀请林晚前往兴安盟。 “多谢姜供奉好意,平安正欲年前尝试凝结真气,若有所成,再去兴安盟不迟。” 林晚希望能得到兴安盟的重视。 最起码不能和於榕那样,只为区区外门弟子。 “凝结真气过程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纵得丹药辅助,若无名师指点,成与不成,亦是五五之数。” 姜迟心情愈发迫切。 和云霄宗一样,兴安盟也需要不停的吸收新鲜血液,维持兴安盟在大夏的地位。 姜迟作为兴安盟弟子,有义务为兴安盟壮大实力。 若是让林晚成功在年前凝结真气,又岂能轮得到兴安盟。 14岁的凝气,纵然在云霄宗,亦属凤毛麟角。 “这……” 林晚迟疑。 虽然林晚很有信心,能否在年前顺利突破凝气,林晚亦无十足把握。 兴安盟虽然不如云霄宗势力庞大,归元丹肯定是有的。 朝廷虽然已经將兴安盟当打之年的凝气高手尽数抽空,作为一个流传数百年的门派,林晚相信兴安盟一定有后手。 “平安,你若愿入兴安盟,我必定求掌门,为你求一颗归元丹; 並请掌门派长老为你护法,助你凝结真气。” 姜迟许以重利,势在必得;“若你能顺利凝结真气,或许可以拜掌门为师,成为掌门亲传弟子,届时莫要说区区一云霄宗外门弟子; 纵使云霄宗主亲至,亦奈何你不得。” 林晚虽然不確定姜迟的话里到底有多少水分。 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林晚先把能拿到手的好处拿到手再说。 和丹方一样,林晚现在缺的是资源。 入门版本的《五行功》就已经如此神妙。 林晚若是有机会修习高级功法,系统亦可在高级功法的基础上进行融合推演。 拳、剑、枪也一样。 “只能我一个人去吗?” 林晚主动提条件。 “呵呵,兴安盟权贵子弟眾多,亦有皇子皇女修习; 只要你养得起,想带几人,便带几人。” 姜迟眉开眼笑,心情大好。 今年的任务,总算是有著落了。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如果林晚加入兴安盟,並表现出色。 姜迟在兴安盟的地位,亦水涨船高。 “兴安盟可有丹房?” 林晚心意已决,如果兴安盟没有,林晚就把家里的炼丹炉和风箱搬过去。 “你会炼丹?” 姜迟眼中异彩连连,炼丹师在宗派中的地位,比朝廷相差无几,隨便一个高级炼丹师,都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