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59，我蹬三轮咋的啦？》 第1章 被举报的倒霉孩子 1959年8月9日，交道口派出所审讯室。 刘长安憋著笑意，艰难开口问道：“姓名，年龄，性別，职业，家庭住址在哪？” 王兴国一脸嫌弃地回道：“长安哥你丫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居然问我姓名？” 刘长安终於憋不住笑了出来，他捂著肚子哈哈笑了起来。 他那模样弄得王兴国黑著一张脸，也是鬱闷得不行。 王兴国，今年十八岁，无业青年一个！ 家庭普通，三年前他的父亲因工身亡，母亲因伤心过度，半年后鬱鬱而终。 大他两岁的大哥王兴邦，继承了父亲在安定门外地坛北侧电线厂的工作。 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妹妹王兴寧今年十三岁，九月后就要上初中了。 弟弟王兴民今年九岁，九月也要上初小三年级了。 此时的小学是四二学制，也就是初小上四年，高小上两年，两者是分开的，初小升高小一样需要考试达標才能上。 刘长安笑够后，努力板著张脸道：“你个臭小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投机倒把，还被人给逮著了，丟不丟人啊你？” 一听这话，王兴国立马就蔫了，这事他委屈啊！ 他娘的，他一个堂堂穿越者，身负隨身空间这种金手指，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一年了。好不容易自己养了些鸡鸭，四只小猪，河里捞了些鱼虾养在空间里面，平时自己都不捨得拿出来多吃，就想著平价卖给乡亲们改善改善生活！ 谁知道那个小脚老太太不讲武德！ 前头儿还说他的鸭蛋大，后脚儿就觉得他的鸭蛋卖贵了，还跑去举报给联防队的人，说他投机倒把…… 王兴国那叫一个气啊！ 可是他又不是什么恶人，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杀人灭口吧？ 所以就被逮到了派出所，审问他的人，居然还是住在隔壁院子、同属福祥胡同的邻居…… 刘长安这货实际上只大他两岁，刚当上交道口派出所的片儿警一年多，这事儿闹得…… 丟人吶！ 王兴国已经在心里诅咒了那个小脚老太太一百遍了，自己就不该卖鸭蛋给她，让她想改善生活都没机会才对！ 1959年的下半年，京城已经进入了困难时期的开端，物资供应越来越紧张，市面上的营养品也因为去年收归集体，而变得奇缺起来。 虽然今年政府已经號召公养和私养相结合，必须要给农民分自留地，用以私养家禽和家畜，但那是今年七月份才下达的指示。现在农村因为缺粮食缺饲料，想私养家禽家畜也变得困难起来。 投机倒把的工具和货物被没收了，那可是一个价值七毛钱的中號竹篮，以及里面卖剩的十二个鸭蛋。 说实在的，今年的上半年，偷卖鸭蛋还只能卖一毛钱一个，但是到了下半年，王兴国就敢卖两毛五分钱一个了。 因为市面上的鸭蛋只能从国营土產店凭票凭证限量购买，每户每月限购一斤禽蛋，这也是人们需要私下买高价禽蛋的原因。 刘长安教育了王兴国一番，就把他给放了。 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也知道王兴国这人不差，他私下倒腾的鸡鸭蛋，自己也偶尔拿东西和他交换一些给家里补充营养，关係还是很不错的。 奈何他这傢伙办事太不靠谱了，偷卖个鸭蛋还被个小脚老太太给举报了，就这事儿，刘长安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实在是太丟人了啊！ 摊上这样一个邻居，放走王兴国以后，他都被同事们笑话半天了。 王兴国骂骂咧咧著晦气，往家里走回去了。 福祥寺胡同东西不过二百多米，宽处五六米，二十多个院落错落排布，大半是住了三四户人家的大杂院。 唯有5號、11號几处还保留著老四合院的规整格局。 胡同深处25號院原是明代福祥寺，前院改成了国营煤铺，是街坊们买煤的地方。 东口挨著南锣鼓巷，有几间油盐铺、修鞋摊，除此之外就没別的了。 整条胡同平日里都安静得很，11號院住著前国民党爱国將领王树常的家人，是胡同里有名的大户人家。 而王家则是住在17號里面，原为清代內务府“金王家”府邸，金家本姓王，后来改姓金，掌管著皇家金库。这宅子在民国后產权拆分，建国后收回国有，后面改成了多户的大杂院，王兴国一家就在那时候搬进了这里。 其实整个9號、11號、13號、15號、17號都是金王家当年连片的府邸，只是民国拆分成五个院子，其中15號是主院，也就是邻居刘长安他家住的院子。 17號院是三进四合院，院里挤了十四户人家，四十多口人，前院住了四户，中院和后院分別住了五户。 各家都在空地上搭满了煤棚与小厨房，原本宽敞的院子被挤得只剩窄窄的过道。 全院共用中院的一个水龙头和后院的一间旱厕，每天早晚打水、上厕所倒夜壶，排队成了常態。 后院角落里还住著一位金家留存下来的老太太，孤身一人守著一间偏房，不爱掺和街坊是非，只在旁人閒聊时，偶尔提一句这院子当年的光景。 王兴国原本去年就该去参加工作了，那时候初中毕业生挺容易找到一份临时工乾的，但是他们家没有关係，原本可以进去的厂子，最后却换了一个农村来的人。 王兴国那叫一个鬱闷啊，但是也没办法，他们家的確没有关係，大哥继承工作后，还没有度过三年学徒期，还需要明年才能转正式工。 大哥是个有责任心的爷们，他虽然拿著学徒工资，但从没有委屈过他们兄妹三人，好的东西都留给他们。 长兄如父这句话，他是做到了。 王兴国从空间里放出了一条鲤鱼，一回到17號的前院，邻居孙大娘就和他打招呼：“兴国，你这是咋的啦？这么一脸的不高兴，这是谁惹你了？” 王兴国摇了摇头道：“孙大娘別提了，一言难尽。” 说完他正准备继续往中院走，孙大娘却叫住了他：“兴国你別急著回家呀，大娘有话想跟你说呢。” 王兴国停下了脚步，扭头一脸警惕地看著孙大娘道：“孙大娘，您该不会也想买我辛苦弄回来的鸭蛋，转头再去举报我吧？” 第2章 他算老几啊？ 孙大娘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合著你这孩子被人举报了，难怪这么生气呢…兴国你逗死我了，居然被人给举报了…哈哈哈……” 王兴国的脸更黑了，不过他知道孙大娘为啥乐，因为现在投机倒把没多严重，孙大娘只是因为自己这么倒霉才忍不住笑的。就跟刘长安也憋不住笑一样，毕竟自己被巡逻队躲著了，还被人给举报了…… 前院住了孙、李、张、杨四户人家，其中孙家就是孙大娘家了。 京城这边都是冠以夫姓来称呼妇女的，所以王兴国真不知道孙大娘姓啥叫啥。 不过孙大娘笑话归笑话，但看王兴国要走，连忙拉著他一阵安慰，就是脸上的笑容有点止不住…… 孙大娘家里上个月刚生了孙子，所以经常拜託王兴国帮忙弄营养品，倒不是个麻烦的人。 王兴国今天这样警惕她，无非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罢了。 孙大娘拿了五块钱给王兴国，拜託他明天帮忙买两条肥点的鯽鱼，再帮忙弄点鸡蛋。 王兴国接过钱后点头道：“孙大娘，这事儿我可以帮忙，但您得清楚一件事，现在鯽鱼的价格您去水產市场四毛二一斤能买著，我帮您买这玩意起码得一块三一斤，鸡蛋现在也涨价了，没两块一斤怕是买不著。” 孙大娘瞪眼道：“我要有鱼票和鸡蛋票，还用你说吗？你兴国是个啥人，大娘还不知道吗？你放心大胆去买，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大娘信得过你。” 还得是邻居啊，那南锣鼓巷的小脚老太太，真是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自己都这样无私地服务她们了，都亲自把鸭蛋送货到胡同里，方便她们购买，居然还举报自己…… “那行，您等著，明儿我就算跑遍京城，也得给您把东西买回来。” “好嘞，大娘谢谢你了，有空来家里和你健康哥喝酒，大娘那还有花生可以下酒呢。” 王兴国摆了摆手，客气了几句，这才往中院走去。 他家住在中院的西厢房，因为他家人口多，当年父亲进厂分房子的时候，就给他们家分了两间西厢房。 其实就是西厢主房加右耳房，左耳房是邻居住的。 主房后面隔出了一个房间，前面就是客厅了，而耳房则隔了两个房间，现在是大哥带著老四住在主房，自己和三妹住在耳房里的小房间。 以前大户人家的话，耳房一般一间是书房，一间是丫鬟住的地方，所以耳房比厢房小很多。 主房是三十多个平方，隔出的房间也有个十七八个平方。而耳房只有二十多个平方，隔出的两个房间，基本都只有十二个平方的样子。 现在是暑假时间，三妹正带著老四在家糊火柴盒，这玩意其实真的不挣钱，还需要自己弄浆糊。 火柴盒外盒纸片、內盒纸片、商標纸，全部由街道缝纫组，或者是手工副业组统一从火柴厂领来，不用自己买纸。 其实只要去申请要干这个活，街道办基本都会通过，毕竟这些手工活最大的作用，就是给予无业人员一份能餬口的收入来源。 不过这活儿也麻烦，因为需要用麵粉熬浆糊，所以也不能说没有成本，只是成本不算太高罢了。 这活是按一千个一盒计件，全套糊好能挣两毛多，手脚麻利的妇女一天能糊三四千个，挣个块儿八毛的贴补家用。 要是王兴国来糊，他一天糊不了两千个，因为他性格跳脱，真干不了这种需要耐心的细活。 但妹妹和弟弟有这份耐心，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不假。 她们两个起早贪黑，每天都十分自觉地干活，连同学约出去玩都不去，就为了给自己挣学费和补贴家用。 “三妹，看看二哥带啥回来了！” 王兴国门还没进，声音就先到了，糊著火柴盒的王兴寧抬头看向门口，看到王兴国手上的鲤鱼，眼睛一亮：“哇～二哥你打哪弄来的大鲤鱼啊？” 王兴民跑去接过了鲤鱼，一脸高兴道：“二哥，这是你钓的吗？” 王兴国摆了摆手道：“哪能啊，你二哥我对钓鱼一窍不通，这是我今个从一个农村大爷手上收来的鸭蛋，转手加价卖了钱才换来的鱼。今个咱们加餐，晚上三妹你把这鲤鱼红烧了，咱们好好补一补营养。” 王兴寧点头道：“好，这天气这么热，也不知道这鱼死了多久，得杀了醃一醃，放在水盆上面才行，不然晚上怕是要臭了。” 杀鱼这事王兴国会，就没让妹妹动手，自己拿了菜刀和砧板，去水龙头那边处理起鱼来。 烧菜他不怎么行，主要是他烧菜只懂多油多调料去烧！ 可是现在每个月一口人只有三两油，所以真不敢多放油了，王兴国炒一次菜，妹妹都能心疼半天…… 鱼除了鱼胆、鱼鳃能丟，其他的他敢丟，妹妹就能跟他急！ 所以王兴国老老实实处理起了鱼內臟，要不是他说黑膜不去掉才会腥，那时候家里买了鱼，这丫头连黑膜都不愿意去掉呢。 这时候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这个时间也不適合出门，王兴国也陪著一起糊火柴盒了。 王兴寧小声地说：“二哥，你今个要是去后院上厕所，记得千万別主动和张家二嫂子说话，今个中午张二哥和她打起来了，说她外面偷汉子呢。” 王兴国闻言一脸惊讶道：“不是，张老二脑子坏了吧？张二嫂子能干偷汉子这种事儿？这不是瞎扯吗！” 王兴寧摇了摇头：“谁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你注意点，省得张二哥胡乱猜疑，万一非要说你勾引他媳妇，到时候你有理也说不清。” 王兴国撇撇嘴，不屑道：“他敢！老子揍不死他，他张老二算老几，敢胡说八道污衊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他。” 王兴国可不是吃素的，他文不成武不就，奈何他有个隨身空间，里面不仅可以种粮食，还能种菜养家禽和鱼。所以他依託这个金手指，附近的黑市贩子，地痞流氓什么的，全都和他混得很熟。 张老二要是真敢招惹他，都不用他自己套麻袋，拿几条鱼给附近胡同的地痞流氓，就够张老二他喝一壶的了。 第3章 举报是吧，我也举报！ 一直到了晚上六点钟，王兴寧才停下了糊火柴盒的工作，开始去做晚饭了。 王兴民问道：“二哥，你天天往外面跑，知道哪儿比较少人捡煤渣不？我听同学说，捡煤渣比较赚钱一些，我也想去试试看。” 王兴国瞪眼道：“捡什么捡，老实搁家待著，赚钱的事儿有大哥和我，轮不到你去做。” 王兴民挠了挠耳朵，笑道：“我这不是想多赚点钱，减轻家里负担，好让大哥早点娶个嫂子嘛。” 王兴国闻言一愣，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道：“行了，嫂子的事儿不用你担心，二哥现在不就是在努力赚钱，早点给你把大嫂和二嫂都娶回来嘛。” 王兴民嘿嘿一笑道：“那倒是不方便，大嫂还好说，到时候我和你一起睡就是了。要是你也娶二嫂回来了，我不得睡客厅了？” 王兴国笑骂道：“咋的？大哥是你亲的，我这个二哥就不是了不成？” “那不是，我只是觉得二哥不著急娶媳妇，而是先解决工作问题，也不知道大哥那边存下来多少钱，够不够给你弄个工作指標。” 其实工作指標的事，对於王兴国来说並不难，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去工厂上班。 因为他现在养著二十只鸭子，二十只鸡，四只小猪，每天光卖鸡蛋鸭蛋的钱，一天最少也有四五块钱的收入。 这样卖鸡蛋鸭蛋和鱼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四个多月了，身上其实攒了接近五百块钱了。 目前找一份差一点的工作，差不多五百块钱就能解决，但是王兴国暂时不想去上班，他还准备抽空去乡下多收购几头猪养起来呢。 不过要说结婚这事，王兴国有点牙疼。 因为他有对象，又因为憋不住，已经偷吃了禁果，两人三不时就鬼混在一起，迟早她要大肚子，怕是得早点结婚才行。 这年头未婚先孕可不好，被人知道了，两家人都会抬不起头来。 王兴国的对象是他的同学李秀萍，和他同岁，不过她家里条件更好，五月份就给她弄了一份工作。现在在北新桥副食商场里的豆製品柜檯工作，专门负责卖豆腐，可以算是个豆腐西施了。 可別觉得这工作很差，实际上挺好的，隔三差五就能给家里弄点豆製品，这年头买块豆腐都要凭票凭证，她这工作可不算差。 李秀萍家里人其实知道俩人处对象，其实一开始是有点反对的，奈何王兴国嘴甜会来事，隔三差五就往李家跑，送斤鸡蛋或是带条鱼，倒是让李家有点改观了。 不过李秀萍的父亲也发话了，娶他闺女可以，但一定要有工作有房子，否则免谈。 这个条件其实只有一个，因为有了工作再去摆酒结婚，虽然不够年龄暂时领不了结婚证，但一样可以去开街道办的证明，证明他们俩是事实婚姻，然后就能去单位申请分配住房了。 没结婚前申请不了住房，只有集体宿舍，十几人住一间的那种，结婚后申请住房，就能分到最少一间的房子，算是能够有个爱巢了。 六点四十的时候，王兴邦准时下班回来了，安定门外地坛北侧的电线厂，距离福祥胡同两公里多，走路大概需要三十分钟左右。 “大哥，你回来了。” “大哥，喝水。” 一阵打招呼，王兴邦喝了水后，对王兴国问道：“老二，你今个咋惹到刘长安了？刚才在胡同口碰到他了，他让我揍你一顿给他出出气呢。” 王兴邦和刘长安是同龄人，而且也是同学，关係相当的不错。 王兴国撇撇嘴，虽然被小脚老太太举报了很丟人，但这事不能瞒著家里，毕竟迟早会传到他们耳中的。 王兴邦听完后也是憋著笑，这年头投机倒把管得真没有特別严厉，不过逮到没收货物，再加上交一笔罚款，那可是真的让人肉疼。 一般来说，大家都不会歧视投机倒把的人，毕竟总有求到这些能耐人的时候。 像小脚老太太这种，反而是极其罕见的例子。 反正王兴国已经想好了，就把南锣鼓巷的小脚老太太举报的事儿，给干这行的人都说说，他也不怕丟人，反正就是要搞到没人敢去那边卖东西！ 你举报我投机倒把？ 我去投机倒把的人群里面，举报你们南锣鼓巷的人搞举报！ 互相伤害谁怕谁啊！ 王兴邦也是努力憋著没笑出声，好一会他才叮嘱道：“最近的確打击得厉害，你也要小心注意点，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就去探探赵主任的口风，看能不能给你弄份工作推荐信，有了这玩意，基本你就能拿到一份学徒的工作了。” 这年头转正的才是正式工，学徒工则是三年后必定转正的。 而不能转正的是临时工，因应急需要临时招的短工则是零散工。 京城挺多人靠打零工为生，不过零工收入非常不稳定，是最不保险的一种活计了。 王兴国想了想后回道：“大哥，我工作的事儿我自己来处理，我已经快攒够弄工作的钱了。你那边我就一个要求，赶紧找个大嫂回来，家里没有个女主人可不行。” 王兴邦倒是不觉得討论这事有什么不妥，他笑著点头道：“行，大哥努力早点给你们找个嫂子。不过老二你到底在外面干啥呀？才半年的时间，怎么就说攒够找工作的钱了？ 你可別跟著那些狐朋狗友瞎胡闹，你倒卖点东西不算啥，有你长安大哥在，起码不用你去坐牢留案底啥的。但你要是干偷鸡摸狗的犯罪勾当，那谁也保不了你，你要想清楚了啊。”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得了，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是那种胡来的人吗？其实就是利用农村和城市的信息差，农村里一个鸡蛋卖供销社四五分钱一个，我去用五六分钱来收，回到城里卖一毛八分一个。咱们这土鸡蛋一斤接近十个，我倒腾一斤鸡蛋就赚一块多点的钱。一次弄个五斤六斤的，这半年下来，可不就快把工作的钱给弄回来了。” 第4章 黑夜下的联络点 王兴邦十分震惊地说：“啥？现在鸡蛋这么贵？那不是要一块八一斤了？” 倒不是王兴邦不闻窗外事，而是这事一直都是王兴国在负责，所以他还真不知道如今鸡鸭蛋涨价的事儿。 主要是这价格也是六月才涨这么厉害，六月以前一个鸡蛋只能赚几分钱而已。 而且王兴国赚钱真不是全靠鸡鸭蛋，他主要还是靠无本买卖的鱼。 鱼本身价格一直很不错，菜市场卖四毛钱一斤的鯽鱼，上半年没涨价那会，王兴国就能卖八毛钱一斤。 现在涨到一块多，也是六月才开始涨的，不是一下子就涨到这么高，是隨著越来越少的物资，才慢慢涨起来的。 他解释道：“大哥你整天忙著工作並不清楚，现在农村集体大食堂吃太狠了，天天不是杀猪就是杀鸡，加上东西收归集体后，私人没有东西拿出来卖了。现在整个京城地下市场都缺货，说个不好听的，有钱都买不到太多好东西。有的黑市已经和国营市场接轨，肉禽蛋和油这些玩意，也要限量购买了。” 王兴邦一脸唏嘘道：“这可真是…57年还能隨便买到鸡鸭和蛋，去年还能在指定的集市购买这些东西，今年就啥也不允许，这世道变化太快了。” 前年还能隨便买到营养品，甚至今年上半年，农村人还能到指定菜市场按国营牌价售卖鸡鸭蛋！ 不过在六月份也取缔了，现在是不允许私人买卖，农民可以选择把產出的东西卖给供销社。 这事儿也没啥好说的，时代的浪潮如此，谁也没办法。 王兴寧把晚饭做好了，烧了红烧鲤鱼，还用汤汁拌了烫过的菠菜，二合面馒头也顺便在锅里给热好了。 为了节省煤炭，早上做饭都会把中午和晚上的做好，这样中午吃凉的，晚上烧菜顺便热一下就行了。 王兴国帮忙关上炉门，把炉子封闭起来，让它成为半燃状態，这样明天早上就不需要再起火，直接就能烧起来了。 大家开始吃起了晚饭，王兴邦听著弟弟妹妹们说胡同里的新鲜事，时不时地接两句，兄弟姐妹之间说说笑笑，家里的气氛是很温馨的。 吃完晚饭后，王兴国就拿著水桶和毛巾，把自己脱得只剩个大裤衩，拿著肥皂去水龙头洗澡去了。 条件就是这样，天冷的时候一个月去一次澡堂，天热的时候每天在水龙头冲洗一番就是了。 不仅仅是他们院里这样干，其他院子都一样，男的穿大裤衩洗澡，女的和小孩基本是打水搁屋里用大木盆擦洗。 洗了澡后，王兴国就出门去了，他要去大兴胡同的一个独院，里面有人搞赌档，他是不赌博的。 这里聚集著很多人，都是搞投机倒把的，有的人专门跑乡下收东西，回到城里自己不卖，转手给组织黑市的人来卖，赚点中间差价，胜在风险不大。 投机倒把的处罚严不严重，也要看数额大小。 万一数额特別巨大，那別说去劳动改造了，枪毙都是有可能的。 到了目的地后，王兴国手上已经多了一个木水桶，里面装了九条鯽鱼，和四条鲤鱼，他敲了两下门，里面立马有人问道：“谁啊？” 王兴国回道：“送货的，姓王。” 门被打开了，今晚看门的是狗子，他看到王兴国后，让开身子让他进门，把门反锁后，他压低了声音问道：“王兄弟，今晚有没有弄到鲶鱼呀？上次你烧的鲶鱼我现在还惦记著呢，可太下酒了。” 王兴国笑道：“哪能整天弄到鲶鱼啊，那玩意有油水，一般人钓到都不捨得卖。今个就鯽鱼和鲤鱼，他奶奶的，现在东西是越来越不好弄了。” 狗子连连点头回道：“可不是，今个来要货的人多，卖货的也忒少。” 其实这个赌坊也肩负著联络点的作用，大家在这里玩玩牌九，喝喝酒交交朋友，然后顺便互通有无物资和消息。 王兴国一开始也不知道这种地方，后来认识一个搞流动黑市卖货的朋友，因为给他供过一些鱼，后来被他带来这边喝了顿酒，他才知道了这个地方。 在这里光坐著，就能听到不少消息，比如什么东西涨价了，哪个片区的公安又要扫荡投机倒把了，诸如此类的消息，都能在这边听到。 狗子要守门口放人出入，所以他没有进去屋里，而王兴国提著水桶就往正屋走去。 推门进去后，里面热闹的人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看到是提著水桶的王兴国，大家都恢復了正常，然后有几个跑了过来，开始看王兴国带来的鱼。 没一会就谈好了，九条鯽鱼重三斤八两，一块三毛钱一斤，被一个国营饭店的厨师买走了。 四条一斤半左右的鲤鱼，被另外两人以一条两块钱的价格买走了。 这个价格算是公道的价格了，毕竟就算王兴国自己去卖，也差不多就是这点钱。 这里的推著牌九赌档的老大，外號牛爷的中年男子，冲王兴国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说话。 这傢伙叫牛爷並不是名字里面带牛字，据说是年轻的时候，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曾经把一头成年黄牛抱头给掀翻按在地上了，因此得了这个称號。 这传言太夸张了，成年黄牛起码得上千斤重，站著把它掀翻都难，更別说还按在地上了。 就算借了巧劲也办不到这事，不过牛爷的確很壮，差不多一米七五的身高，体重怕是有两百斤。 王兴国走到了牛爷身后，低头小声问道：“牛爷，找我有啥事儿？” 牛爷点点头道：“小王，听说你前阵子卖了几只团鱼？我这边有点事儿需要团鱼，你能不能帮个忙弄几只过来？” 听到这话，王兴国有点为难起来了。 团鱼这玩意因为比较少，那些遗老遗少们又喜欢吃它滋补养身，所以价格波动很大。 老团鱼卖给识货的人能卖高价，卖不识货的人，一块钱一斤都嫌贵！ 第5章 丧尽天良啊！ 或许是看出了王兴国的顾虑，所以牛爷笑著说：“你小子別担心太多，牛爷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放心大胆去给我收团鱼，价格方面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他都这样说了，王兴国也不好拒绝，於是他点头道：“牛爷別误会了，我是在担心弄不著这玩意，您也知道团鱼真的不多，运气好转几个钓鱼的点或许能碰到有人钓上，运气不好转几天都碰不上这玩意。所以我不敢保证能弄著这玩意，还请牛爷您见谅。” 牛爷哈哈一笑道：“无妨，你儘量帮忙收就是了，弄到了我重重有赏，弄不到也不怪你。谁也说不准的事，哪能要求你一定弄回来，那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牛爷我不是那种人，你把心放肚子里就是了。” 要的就是这句话，王兴国吹捧了牛爷几句，倒是被他扔了包大前门，说是给他跑腿的辛苦费，就算是弄不到团鱼，也不能让他白跑了。 牛爷这人做事还是有点讲究的，並不是仗著自己是混子老大，就欺负別人的那种。 王兴国来到了一旁的桌子旁，几个搞流动黑市的混子正在喝酒，见王兴国过来了，大家也都是认识的人，就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杯酒。 这三个干流动黑市的混子，其实也有几个小弟，他们没有自己的地盘，所以只能东打一枪，西放一炮，躲著公安打游击。 这时候公安每天都带著义务联防队成员到处巡逻，不过他们巡逻的路线不是固定的，今天白天巡逻这几个胡同，明天白天又换另几个胡同。 毕竟他们也是人不是机器，不能一整天到处巡逻不休息，而且晚上的巡逻方式也是大差不差。 这些流动黑市的人，就是利用这一点，避开他们的巡逻路线，去那些地方兜售物品。 流动黑市只能白天干，晚上是固定黑市的天下，光王兴国知道的固定黑市，就有足足七家。 其中五家他去过，也买卖过东西，另外两家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没去溜达过。 王兴国陪三人喝了一杯后，就开口对几人说：“几位大哥，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一声，省得你们也跟我一样栽了。” 刘三哥闻言笑道：“哈哈哈，啥玩意？王老二你今天栽了？” 王兴国也不生气，他点头道：“我今个也是倒霉，跑去南锣鼓巷卖鸭蛋去了，原本卖的好好的，结果那片的人不讲规矩，跑去找联防队告我了！哥几个也知道，我和那边联防队有点交情，人家也是憋屈得很，都故意钻小胡同巡逻，给我腾位置卖货了，结果还碰上这么一出。我栽了无所谓，丟人也是因为我倒霉，但咱爷们做人不能丟份，我得提醒你们一声，省得你们也跟我一样在那边栽跟头了。” 三人一听这话，顿时举杯敬了王兴国，什么兄弟局气，为人仗义，办事敞亮，什么好话都说了个遍。 王兴国是小打小闹，他们可不是！ 他们贩卖的票据，估计隨身就带著价值几百元，万一真被抓住了，票据肯定会被没收，那损失可就惨重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满大街去宣传，跟这三个人一说，不需要两天的时间，基本干这行的人就都知道这事儿了。 王兴国干这事对他没啥好处，关键是他被噁心到了，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闹这样一出，让整个南锣鼓巷十几条小胡同的人，都没法在家门口买到好东西，全都给他腿著去隔壁大街去！ 也纯属偷偷噁心他们一把！ 不仅如此，他经常借自行车下乡转，还要继续去给乡亲们宣传一下，让他们进城卖东西，千万別去南锣鼓巷那片！ 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但王兴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丈夫，他自认自己就是个睚眥必报的真小人！ 在这边混了几杯酒喝，王兴国提著空水桶离开，开始往家里走。 明儿该去看看自己的漂亮媳妇了，这几天没有去看她，倒是挺想念的。 不过得给她弄点好吃的，要不然自己几天没去找她，她该和自己闹彆扭了。 主要是这几天他刚打通了一些巡逻队的关係，寻思著趁机多卖点东西搞钱，谁曾想才干了两天，第三天就碰到被举报这样的噁心事了。 路上碰到了联防队的人，也是有几个认识的，王兴国笑嘻嘻打了招呼，掏出自己的十三陵香菸，一人递了一根，大家凑著一起把烟给点上了。 联防队的马大强乐呵著说：“我说兴国你小子啊，以后能不能別那么囂张啊？这下子被举报了吧，这事我能笑话刘长安一个月！”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马哥啊，我这是为人民服务，谁知道群眾里面有坏人，居然举报我这种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你想啊，这天气那么热，我寻思著帮群眾们排忧解难，都送货到家门口了，那么贴心的服务，他们居然举报我，简直就是恩將仇报，丧尽天良了啊！” 眾人哈哈嬉笑起来，王兴国虽然在外面混，但他可真没有做过坏事，反而遇到困难家庭要买啥，都是儘量多照顾，价格优惠一些。 所以整个派出所的人都认识他，街道办的人也认识他，甚至很多人需要招待客人的时候，直接找他帮忙弄鱼和蛋。 他在交道口这一片，口碑很不错的，名声不敢说好，毕竟他就是个投机倒把的小贩。 但也没有谁觉得他多坏，王家啥情况，大家都很清楚。 王兴邦一个学徒工，今年第三年才涨到二十一块钱的工资，但却把家里照顾得很好。 他们兄妹四人，按照在京城的生活开销，一个月二十多块钱肯定得花，这还是精打细算，节俭度日的情况下，这二十多块钱才够用。 房租三元，四口人买粮食定量就需要花费接近十元，剩下的油、菜、日用品、煤等等，起码需要十元的开支，才能够维持生活。 王兴邦除了工资，他去年下半年开始，就跟著一位老师傅干私活，帮人家偷偷用厂里的机器加工一些小零件，赚点外快补贴家用。 所以王兴国贩卖点东西，其实真的很多人都知道，甚至整个派出所都认识他， 但面对这样一个比较困难的家庭，谁会真的去为难他呢？ 都说这年头人情味浓，不就是大家那份善意比较浓吗？ 第6章 要开始上天的物价 和联防队的人閒聊了几句，王兴国就继续往家里走，路上倒是挺多行人的，这年头晚上天气热，睡不了太早，所以去朋友家串门的人就比较多。 不像冬天，天气太冷，大家都早早回被窝里暖和，没谁愿意出门溜达。 回到了前院，和邻居嘮了一会，大家都在討论起听到的小道消息。 其实粮食定量在十月开始第一次减少，这事儿基本京城人都提前知道了。 因为七月份那会，商討这件事的会议內容，就已经传了出来。 所以大家都在討论粮食定量怎么减、会减多少、会减成什么样的话题。 粮食定量减少是必然发生的事，不过也有人关心现在物资私下交易的价格，所以就拉著王兴国这个街溜子，递了根烟让他给大伙说道说道。 王兴国把烟夹在耳朵上，笑嘻嘻地说：“这事儿我还真的清楚，现在一只老母鸡的价格，已经从两块五涨到了五块五，一只土鸭子从三块钱涨到了六块钱，一只大鹅从四块钱涨到了七块钱。鸡蛋是大伙最需要的营养品，目前也涨到了一块八到两块钱一斤，鸭蛋就更別说了，一斤才八九个蛋左右，普遍需要两块二三毛左右才能买到一斤鸭蛋。” 杨大爷忍不住问道：“兴国，这价格这么贵的蛋，谁还吃得起啊！你给大伙说说鱼价，这些营养品这样涨下去，我都不知道该咋给我家老大补营养了。” 王兴国耸耸肩回道：“杨大爷，现在私下卖东西的人越来越少，但是需要卖营养品的人越来越多，这叫供不应求，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大家应该都懂吧？” “懂归懂，就是这价格要上天了，每个月就那点工资，想多买斤鸡蛋都要掂量掂量才行……” “可不是嘛，我也想去弄几张肉票，给我儿媳妇补补身子，结果现在一张肉票居然要五毛钱，这一斤猪肉需要七张肉票才能买到，光肉票我就得花三块五毛钱才能买到……” “唉，兴国你快说说鱼，这鱼的价格不会也跟著上天了吧？” 王兴国一拍手，竖起大拇指道：“孙大爷您真聪明，还真是跟著上天了！现在大鲤鱼一斤起码一块五到两块三毛钱，鯽鱼一斤一块二到两块都有，主要看个头大小，其他的鱼大多都要七毛到一块二三，个头越大价格越贵。” 价格这玩意，又不是王兴国定的，大家在外面一问就知道，他也没有瞒著大伙的必要。 主要是他其实压根就不想卖鱼给邻居们！ 卖高价了，有点伤邻里和气。 卖低价了，他感觉自己当了冤大头。 所以他真的没多想卖东西给邻居，卖別人多舒服啊，爱要不要，嫌贵拉倒！ 这大京城里面，有的是人有钱买这些营养品。 普通人那点工资，能维持家里不饿肚子就不错了，哪有閒钱买这些高价的肉禽蛋呀！ 说白了，就像他们院子里面的这些邻居，孙家两个正式工人，而且有一个中级工，孙大爷父子两人加起来的工资是一百一十多块钱一个月。 普通家庭一个月就一份三四十块钱的工资收入，你怎么跟孙家比？ 人家一个月去掉开销，还能剩下五六十块钱存起来，这种家庭才是消费的主力人群。 特別是孙大爷家现在孙子刚满月，为了孙子健康成长，他们都得花这份大钱给儿媳妇补身体，让她能多下奶餵饱他们的大孙子。 所以孙大娘能够眼都不眨地拿五元给王兴国，让他帮忙弄鸡蛋和鯽鱼。 一般家庭那是做不到的，也是捨不得，更是没有这个消费能力的。 又閒聊了一会，王兴国就往中院走回去了。 中院这边也一样，大家都在门口拿著蒲扇坐在马扎上，就这样乘凉閒聊著。 王兴国和邻居们打了招呼，就回屋倒水喝去了。 家里茶叶不捨得用，都是留著招待客人的，这是每个家庭都差不多的做法。 论讲究和体面的程度，他们京城人应该是不输任何地方的。 都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话一点不假，起码京城人把这话贯彻得很彻底。 寧愿自己背后受点苦，也不能在人前失了脸面，这就是京城人的做派。 喝完水后，王兴国也来到门口乘凉。 四合院的房子散热还算不错，一般开窗通风的情况下，到了晚上九点多以后，就能回房间睡觉了。 如果没到这个时间点，屋里是挺闷热的，睡都很难睡得著。 所以他们不是工作不累，非要扎堆在院里閒聊，而是实在没办法，只有大家一起聊聊天，才能消磨时间。 就像村东头的老太太们，你以为她们想扎堆聊八卦吗？ 实际上她们只是没有孩子陪著，只能抱团取暖罢了。 中院除了他们王家，还有另一家王家，不过两家来自不同的地方。 除了两个王家外，还有莫家、何家、陈家。 后院除了金老太太，还有李家、周家、张家、许家。 整个大杂院住了十四户人家，却有十三个姓氏，这就是大杂院的特色之一了。 这个院子是属於街道办的，一般谁家工厂缺住房，就会和街道办联繫，街道办则看辖区哪里有空房，就给安排谁家去租住。 这年头有个独院也不好使，除非家里人口足够多，不然就算是独院也要把多余的房子租出去，帮助街道办缓解住房压力。 没有拒绝的余地，拒绝就是不配合工作，思想觉悟不高，甚至是思想有问题的表现。 不过这些有什么不好呢？ 他们老王家以前可是被压迫的阶层，如今能翻身做自己的主人，都是政策的功劳，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就像隔壁15號院一样，许多以前金家的僕人，如今也都翻身做主人，拥有工作和租房，过上人格平等的生活。 何大爷突然问道：“兴国，你明儿下乡不？” 王兴国点头道：“何大爷，您这是有啥事儿？我明儿打算借辆自行车去朝阳那边的生產队转一转。” 第7章 找未来大舅哥借车 何大爷连忙道：“那兴国你帮我问问，看能不能换点野菊花茶回来给我，这天儿越来越热了，我干活又要晒太阳，不整点解暑的茶水真遭不住这热天儿。” 王兴国点头道：“好嘞，何大爷您放心，我会帮忙留意这玩意的。” “兴国，能不能帮我弄盆薄荷回来？农村应该挺多种薄荷的，这玩意煮水比啥都解暑呢。” “王大爷，没问题的，我上次就发现挺多薄荷那玩意的，明儿我帮您换一盆回来。” 大家纷纷开口委託王兴国帮忙换东西，实际上就是买！ 只是自从禁止私人买卖后，大家就把“买卖”这两个字当成忌讳，只说换不说买卖，生怕在外说顺口，被人听见举报了。 王兴国倒是接了不少生意，不过这玩意王兴国和他们有不成文的约定，那就是他帮忙换东西，也不收他们高价，只收成本价，再加个两毛钱辛苦费就行了。 就像何大爷要的野菊花，这玩意农村不缺，就是不值钱，辛苦摘半天都没二毛钱，加上成年人都要下地干活挣工分，只有一些小孩子会摘，所以並不难换到。 但是这玩意在城里却没得卖，所以只能去乡下弄。 今年的確是很热，京城今年也是乾旱了，所以导致很多不靠河流，没法引水灌溉的田地，全靠农民挑水灌溉，所以今年的粮食普遍都减產了。 再加上浮夸风，虚报粮食產量，导致上交的公粮过多，以及大食堂里粮食的浪费严重，所以年底的农村，就会开始出现缺粮的情况。 到了九点多，大家陆陆续续打招呼，各自回家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兴寧就早早起床去做饭了。 还有王兴民也自动早起，去帮他三姐一起做早饭。 兄妹四人都有自己的分工，王兴寧带著弟弟负责上学和洗衣做饭，王兴邦负责好好工作赚钱养家。 而王兴国则是家里的事情什么都不负责，他只负责自己去赚钱，家里缺什么就弄什么回来，给家里人多弄营养品补好身子，让大家都有个健康的身体。 看似不重要，其实很重要！ 没有他隔三差五弄鱼和蛋，偶尔还能弄点肉回来，家里人光靠定量供应的那点粮食，只能是饿不著，可不能一个个养得这么健康了。 这半年下来，家里人都陆续长肉或者长高了，这都是他的功劳。 功劳不分大小，兄妹四人只有齐心协力，家才能是他们最温暖的避风港。 王兴国吃过了早饭，就背著水壶，提著木水桶出门了。 这是必要的步骤，不然他可没法解释，空手出门却带个水桶回来，要知道一个水桶可是几块钱才能买到，可不是小数目。 一离开了胡同，王兴国在没人的角落，把水桶收进了空间，然后直奔东直门外的第三轧钢厂！ 他去那里，自然是为了借自行车。 因为李秀萍的大哥就在第三轧钢厂上班，而且他有一辆永久牌28寸51型的自行车。 也是所谓的普通二八大槓，有个误区需要纠正一下，那就是除了飞鸽的二八重载型大槓，目前市面上的自行车，是不可能坐了一个人，还拉几百斤货物的。 因为普遍情况下，就算不顾伤车子，也只能拉个二百五六十斤，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体重一百三十斤，他顶天能拉一百三十斤的东西，再重车架就扛不住。 飞鸽牌的二八大槓是加固版本，所以它能载重达三百五十斤左右。 至於坐一个人再加几百斤货物的车型，全是65年以后的改良版本，目前是没有的。 永久牌51型自行车，定位是干部的体面通勤车，如果是坐两个大汉的话，都是属於勉强的那种。 王兴国走了五十多分钟后，终於抵达了第三轧钢厂的大门口，和保卫人员递烟打了招呼，就拜託他们帮忙通知一下李文斌，就说自己找他借自行车。 王兴国借自行车次数不少，所以保卫人员都对他有印象，答应一声就去通知人去了。 大厂就是不一样，门口保卫室里都有电话，直接打电话给里面的人，让人去通知李文斌就行了。 等了七八分钟，李文斌就骑著自行车出来了。 他皱起了眉头道：“兴国，你老是借自行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哥小气不借你，可你这一天天不知道干啥，你让我怎么把妹妹託付给你啊？” 王兴国瞥了一眼保卫室，那几个傢伙都竖起了耳朵听八卦呢！ 王兴国连忙拉著李文斌到了一旁，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哥，我这不是瞎折腾，是借您车子下乡去倒腾东西回来卖，我这眼瞅著就要赚够钱弄工作了。您就放心吧，我等凑够了钱就马上弄份工作，到时候就风风光光把秀萍娶回家。” 李文斌闻言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而且碰到被查也要机灵一点，可別太老实了。 看来送的鸡蛋和鱼没有白送，起码这个大舅哥对他还是不错的。 王兴国和李文斌说了几句，李文斌就回去继续上班，而王兴国也要出发去郊外了。 跑乡下当然不仅仅是收东西，其实还要去那边的河流收点鱼。 鸡蛋这些玩意，他养的鸡可不够卖的，所以去乡下收一些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他也想打听哪个村子有多的猪，他空间里面的红薯和玉米已经长成，可以准备养猪大业了。 有自行车和没自行车，真是天壤之別，他走路到这边需要快走五十多分钟，但要是骑自行车，二十多分钟也绰绰有余了。 人的腿再长，也赶不上轮子的转动速度啊！ 王兴国就这样骑著自行车，一路到了高碑店公社，也就是幸福公社。 高碑店生產队和他很有渊源，王兴国来过几次了，主要是因为通惠河里面鱼比较多，而且这边的生產队养了不少鸡鸭，有计划外的鸡鸭蛋可以收购。 什么是计划外的鸡鸭蛋呢？ 其实很简单的，任务下派是按照田地的亩数，来安排养殖家禽和家畜数量的。 但是养啥都会有生病和意外死亡的风险，所以生產队需要多养一些，才能保证完成上面下达的养殖派购任务。 如果运气好，多养的鸡鸭和猪都存活且未发生意外死亡，生產队就会多產出鸡鸭和蛋，以及猪肉！ 这些就是计划外的肉禽蛋了！ 第8章 他的大本营！ “王爷爷，我来看您老人家了！” “哎哟，这不是兴国嘛，咋有空过来看我了？” 高碑店王姓最多，所以大队长姓王，具体叫什么王兴国还真不知道。 高碑店生產大队，又分高碑店东、高碑店西、花东、花西、田家洼五个生產小队。 王姓族人大部分住在高碑店东、西两个生產小队里面，不过因为王姓族人担任了大队长，小队长则由其他姓氏的人来担任。 寒暄几句后，点上烟后，王兴国笑嘻嘻地说：“王爷爷，我这次想来咱们这边弄点鸡鸭蛋，要是有多余的鸡鸭也想弄一些。当然了，如果您肯卖几头小猪给我，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王大队长闻言瞪眼道：“兔崽子，要不要把老子这把老骨头也卖给你了？” 王兴国嬉笑著说：“哎呀，王爷爷，您不看別的，就算看我这个王字份上，您也得帮帮我呀！” 没错，王兴国能和这边搭上关係，纯属因为他的太爷爷就是从这边的王家出去的。 王大队长实际上才四十五六岁，不过长期风吹日晒务农的缘故，看起来的確也有六十多岁了。虽然他也的確当爷爷了，但真没有这么大的孙辈。 但是，王兴国他辈分就这么低啊！ 论辈分，王大队长真就是他爷爷那一辈的。 所以这一声爷爷，他喊得一点都不亏，毕竟往上数五代，都是一家人嘛！ 第一次过来这边的时候，王兴国一开口要买鸡鸭，就被这边的民兵拿枪指著然后给绑了…… 后来王大队长审问他的时候，听到他兴国的名字，就忍不住问他是哪里人。 因为他那时候正拿著族谱研究给他孙子起名字，恰好就是兴字辈！ 王兴国他们家虽然混得落魄，爷爷甚至还沦落到曾经给人当奴僕，但是族谱却是一直保存著的，所以不管是王兴国的父亲，还是他们这一辈，都是按照字辈取的名字。 所以王兴国和王大队长对了族谱，他才知道自己这个王，合著是从高碑店出来的王。 也是那时候开始，他经常跑高碑店这边弄东西，价格也会给得比別人高一些，毕竟背靠一个生產大队，在接下来缺物资的日子里，可比啥关係都好使！ 可不要小看这边了，整个生產大队足足三千多人，是整个高碑店公社里面人数最多的生產大队了。 “哎哟，瞧我这脑子，王爷爷您等著，我孝敬您的糖和酒还放自行车上呢。” 说完王兴国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提著一包一斤装的红糖，两瓶二锅头回来了。 这些都是他之前在黑市弄来的存货，他知道以后这些玩意只会越来越贵，所以拿鱼换了一些囤著。 如果不是需要换东西，他也不会现在才攒下五百来块钱。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虽然隔著远，却真是属於孙辈的亲戚，按照兴字辈分去论，可是刚好没出五服呢。 王大队长也是捏著鼻子认了…… 鸡蛋八分钱一个收了七十个，鸭蛋一毛钱一个收了八十个，倒不是这边只有这点，而是他来晚了。 这些蛋是这三天任务外多出来的，其他的三天前被其他採购员都收走了。 王兴国也不嫌弃，把这些蛋收好了，又问了一下猪的事。 不过现在不能卖给他，因为所有的猪都不能提前动，只有到了十二月上交完任务的猪，其余计划外的猪才能卖。 王兴国听了觉得有点可惜，到时候猪肉的价格肯定会涨得更高，自己怕是需要大价钱才能买到猪了。 但也没有办法，於是他提出买点鸡鸭和院子需要的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个要求倒是被痛快答应了。 四块钱一只母鸡，三块五一只公鸡，四块五一只母鸭，四块钱一只公鸭。 王兴国一口气买了二十只鸡，二十只鸭，让他们帮忙用笼子装起来，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帮他搬到村外面大路边上去。 王大队长安排好这些事情，正想离开回大队部去，但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所以开口问道：“兴国，你小子既然认自己的身份，那农历八月十九是我们这一支的高祖的诞辰，你们这一家要不要回来参加祭祖大典啊？” 王兴国一听这话，急忙拉著王大队长道：“王爷爷，这事使不得啊！现在都在搞反封建迷信，如果只是三两人偷偷简单祭拜祖先还好说，但要是搞祭祖大典，那可是要出问题的。” 王大队长皱起了眉头道：“这么严重么？感觉我们这边也没有这么严格，就是不搞封建迷信就行了，祭祖不算是封建迷信吧？” 王兴国急忙和他解释了起来，现在反的是封建仪式、鬼神迷信，不是不让老百姓怀念自家祖宗。 但是搞祭祖大典，那就有各种仪式，这些可都是打击的范畴，所以这个祭祖大典真的不能搞，搞了会给整个王家带来麻烦，到时候大家都会被村里其他姓氏的人攻击的。 听到王兴国的解释后，王大队长点了点头，嘆气道：“唉，我们这一支是怀景文，长永兴的辈分，如今已经到了需要承接新辈分的时候了，但这个祭祖大典开不成，就没法把商討出来的辈分给祖宗们知道，这可怎么办啊……” 王兴国傻眼了，合著想要弄这个祭祖大典，也是借高祖的诞辰，把后面新的辈分確定下来通知列祖列宗。 不过他是兴字辈，属於目前辈分最低的，討论这个没有他的份。 据他所知，王大队长如果是长字辈，那村里起码还有文字辈的老人，字辈的事情根本轮不到他插嘴。 辈分这个东西，传著传著，年龄就会比较乱了。 比如一个六十岁的人，正常来说二十岁就有了儿子，以前结婚比较早嘛。 但是一个同样辈分，但是六十岁才有了儿子，那么他们的后代明明是同辈，但是年纪却有一两辈年纪的差距…… 认祖归宗什么的，对於王兴国真的不重要，他这种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谁还在乎这个啊？ 连清明祭祖都懒得去的人，在现代社会比比皆是。 王兴国推著自行车，和拉著板车帮他把鸡鸭和蛋送到村外路边的人一起卸好东西后，客气地道谢並给他们散了烟，目送他们离开后，他就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面。 他骑著自行车往河边走，要去河边捞鱼啦！ 第9章 有本事你冲我来啊！ 回到第三轧钢厂的时候，车把上掛著一条两斤的大鲤鱼，这是给未来大舅哥带回家，孝敬未来岳父岳母的。 至於自己未来媳妇，今晚带她去吃顿好的，毕竟自己的媳妇自己疼，现在营养有点跟不上，万一把她给饿瘦了，那自己未来孩子的口粮怎么办？ 未来岳父也在第三轧钢厂上班，他是中级工，未来大舅哥实际上就是跟著他学焊工技术。 他们家住在帽儿胡同，所以需要买自行车上下班，不然走路需要走將近一个小时的路。 而福祥走路去帽儿胡同，其实也就是十分钟不到，距离还是很近的，不然王兴国也不能把李秀萍给泡到手了。 无非就是距离近，方便接触，而且王兴国身高一米七八，相貌也足够帅气，才能把李秀萍给泡到手了。 和保卫人员打了招呼，依旧是香菸开路，一个电话过去，没多久李文斌就走了出来。 看到车把上的鱼他皱眉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现在要好好赚钱弄工作，我缺你这条鱼吃吗？” 王兴国知道未来大舅哥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想要自己早点有工作，这样才敢把妹妹交给他。 他们或许都知道，自己已经和李秀萍睡过觉了。 他连忙道：“哥您別急呀，这鱼是我孝敬叔叔婶婶的，又不是给您的。再说了，我今个运气不错，反正你把鱼带回去家里加菜就是了。对了，今个我要带秀萍去吃烤鸭给她补一补油水，您回家跟我叔我婶儿说一声哈。” 李文斌是想生气都生气不起来，毕竟这臭小子是真的疼他妹妹，別管他家境好坏，能这样疼自己妹妹，嫁过去那日子就差不了。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接过了自行车，摆了摆手，话都不想说了。 毕竟他也馋烤鸭了，这狗日的小崽子，压根没有带上自己一起去吃的意思…… 王兴国真没有这个意思…… 因为烤鸭太贵了，半只烤鸭的套餐就需要四块钱加八两粮票。 他是准备买全只烤鸭的套餐，再加两个小菜，这样的话差不多要花他十块钱和一斤六两的粮票。 这相当於普通工人三分之一的工资了，这烤鸭真不是谁都能吃得起的。 半只他们两个吃正好，半只带回家给大哥他们解馋补充油水，他可没想过自己吃独食。 他喜欢李秀萍，但也喜欢自己的家人，所以他会一视同仁。 至於老丈人他们嘛… 有条大鲤鱼给他们加餐了，他也没亏待他们不是？ 等王兴国来到北新桥副食商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不过李秀萍还没有下班。 她们的豆製品组的工作时间是两班倒的，早班是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晚班是两点到晚上七点。 就是这么舒服，上班时间短不说，也不算特別的累人。 卖豆腐能有多累啊？ 虽然她晚上七点下班，但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实际上她们还需要整理收拾柜檯、打扫卫生什么的，所以基本要到七点十五分左右才能离开。 王兴国背著双手，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实际上这个时间顾客已经比较少了，除非家里没人做饭，才需要下班后自己来买菜，否则这个时间点早就把菜买好了。 李秀萍身高只有一米六，但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北方，这个身高的姑娘也不算矮了。 她留的是短髮，这个时代留的都差不多，区別在於好看的人短髮也好看，不好看的人长发也不好看。 她的五官其实有点秀气，特別是那张小嘴，真的是樱桃小嘴，吃个冰棍都有点费劲的那种。 身材就不用说了，她的家庭营养不缺，身上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该瘦的地方一点也不胖，反正王兴国对她甚是满意。 李秀萍正和同事们聊天，因为她们豆製品柜檯已经卖得只剩一点白豆腐乾了，这玩意耐存储，就算是这天气，用盐水泡上也能存放两天才坏。 李秀萍的同事冯春娥大姐看到了王兴国，推了推李秀萍，挤眉弄眼道：“秀萍，你家那个来接你了。” 李秀萍猛地扭头看向过道口，看到老神在在背著手的王兴国，脸一红，但转念又想到他几天没来找自己，顿时气鼓鼓的转回头。 还不忘和冯春娥大姐说：“大姐你別瞎说，什么我家的那个，我家可谁都没有，就我一个人。” 那声音是丝毫没压著，王兴国都听见了，他瞬间就明白咋回事，就是这妞和自己闹彆扭呢。 他快步走到柜檯前，笑嘻嘻地说：“冯姐，辛苦了呀。” 冯春娥笑眯眯地说：“辛苦啥呀，都是为人民服务嘛。不过你这小子咋回事呀？都几天没来接我们秀萍妹子了，你该不会是变心了吧？” 王兴国连忙一脸委屈道：“冯姐，冤枉呀！我王兴国是啥人，您还不知道吗？我对秀萍可是一心一意的，天地可鑑，日月可昭，绝对不会变心的！我这为了赚钱弄工作，可是累死累活的忙了好几天，这不是刚忙完了，准备接秀萍下班去吃顿好的，我就担心她饿瘦了，那不得心疼死我呀。” 这种肉麻程度的话，冯春娥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她撇撇嘴道：“行了，少在姐面前卖乖，真是敢对秀萍不好，看姐怎么收拾你！” 李秀萍已经多云转晴了，她搂著冯春娥的胳膊笑著说：“姐，他哪敢欺负我啊，要真有这个胆儿，我大哥第一个饶不了他。” 冯春娥调侃道：“行行行，噘嘴的是你，不高兴的也是你，现在帮他说话的还是你，是姐多嘴了，就不该搭理你们小两口的事儿。” 李秀萍摇著冯春娥的胳膊：“哎呀，姐你说啥呀…谁跟他小两口了……” “哎哟，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那你跟我小两口好了，姐不嫌弃你，哈哈哈……” 王兴国看得火气直冒，这婆娘，拿自己未来儿子的饭碗蹭大姐胳膊干啥呀？ 这种拿自己优点打击別人缺点、如此伤害別人自尊心的事儿，有本事你冲我来啊！ 要是我皱一下眉头，就算我输，你孩子这辈子就跟我姓！ 第10章 带未来媳妇吃烤鸭 一直到了七点后，冯春娥就推李秀萍下班了，卫生啥的她来就行了。 这个大姐人挺好的，对李秀萍很照顾的。 俩人並肩走著，往三百米外的便宜坊走去。 李秀萍心情很雀跃，因为能和王兴国去吃烤鸭，她最喜欢吃烤鸭了，应该说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肥美的烤鸭。 能和最爱的人一起去，她心情特別好，步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我最近是真的忙，今个还跑了趟高碑店那边，还是借咱哥的自行车去的。紧赶慢撵才赶回来，身上都餿了，你可不能嫌弃我了。” 李秀萍仰著小巧的下巴，一脸傲娇地说：“哼哼，你们臭男人反正都是臭的。”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是是是，我媳妇说的对，还是我媳妇香。” 李秀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娇嗔道：“谁是你媳妇了？臭不要脸的傢伙可別瞎说！” 王兴国坏笑道：“哎呀，上次是谁喊老公我认输了来著？” 李秀萍俏脸通红，这狗东西啥话都往外说，那是情侣恩爱时说的话，怎么能隨便说出来呀…… 其实这顿烤鸭，是王兴国五天前就准备好的。 因为现在烤鸭店每天就是百八十只烤鸭，根本不够卖的，只有提前交钱预定才行。 但那是低端饭店的规矩！ 而便宜坊的定位是中高端，其实就是服务干部阶层的，而全聚德的定位是高端，是服务高级干部和外宾的地方。 真不是说你有钱就能去吃，店家並不会拒绝普通人消费，但你得提前预定。 而且接受预定的烤鸭数量也有限，並不是说当天烤一百只烤鸭，一百只都能接受预定，只有十分之二可以接受预定，而这二十只中还有一部分，是烤鸭店员工私下安排给关係户的。 也就是说剩下可以预定的烤鸭没有几只，属於是手快有，手慢无的存在，普通人去预定烤鸭基本没戏。 那就只能去排队了！ 但是排队你会发现，不管你去多早，都有人比你早去排队！ 因为烤鸭的这种供应方式，给了一些二流子可乘之机！ 他们就是去排队，不管是预定还是排队购买，反正他们没有班上，就整天待在门口排队！ 一张已支付费用的预定烤鸭券，他们转手加价两元卖给需要的人。 一只排队购买到的全烤鸭套餐，他们转头就加价卖出去，已然形成了一个黄牛团队。 而王兴国实在没本事自己排队，所以他只能加了两块钱，买到了预定烤鸭券。 十块钱买回来的烤鸭券，里面包含一只两斤六两以上的烤鸭、二十四张两斤重的荷叶饼、两碟甜麵酱、葱丝黄瓜两份，豆腐一份，鸭架可以带走，也可以选择要一份鸭架汤。 加一毛钱就可以打包，所以两人一进去，王兴国就安排將半只烤鸭、配菜及鸭架打包，又拿肉票和粮票点了四个芝麻烧饼，一碟酱牛肉和干烧鸭四宝，也就是鸭心、鸭胗、鸭肝、鸭肠加豆瓣酱干烧。 这两道菜加上烧饼，够他们两个吃撑了。 李秀萍皱起了秀眉，拉著王兴国的衣袖道：“兴国，半只烤鸭就够了，干嘛还花钱买那些啊？” 王兴国笑著回道：“因为你爱吃呀，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那是我一个大老爷们该操心的事儿。我只想和你好好吃顿饭，你乖乖听话吃饱就行了，其他的事儿都交给我来处理。” 虽然这话很大男子主义，但是那句因为你爱吃呀，就足以融化李秀萍的心了。 其实她也在努力攒钱，她想攒钱给自己的嫁妆添置一辆自行车，这样结婚以后，王兴国就能骑著自行车来接自己下班，不用他走路那么辛苦了。 这些事情她谁也没有说过，只是默默地攒钱，她连自行车票的价格都打听好了，到时候攒够钱了，就让大哥帮自己买一张，这样她的嫁妆除了家里答应的收音机，还有她努力攒钱买的自行车。 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相互的奔赴。 东西开始上了，王安国在盆里洗了手，拿毛巾擦乾净手后，就开始夹烤鸭蘸甜麵酱给李秀萍卷春饼。 俩人的动作很一致，各自卷好春饼后同时伸手递到对方嘴边。 俩人相视一笑，接过了对方给自己卷的春饼，一起吃了起来，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烤鸭的肥美在后世可能叫腻，但在这个时代，却是无上的佳肴。 身体缺油水，所以吃这种肥美的食物时，整个身体都发出一种满足的信號。 就这样俩人一边聊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边吃著烤鸭，到最后把所有东西都吃完了，俩人都有点撑了。 这年头吃乾净食物是一种美德，浪费才是可耻的事情。 还有打包食物不丟人，丟人的是浪费食物。 哪像后世，京城的风气变得如此之差，打包食物居然被认为是寒酸，被视为是一件丟人的事情了。 提著打包的半只烤鸭，俩人离开了烤鸭店，在没有人的街道上，俩人的手很自然就牵在了一起。 十指紧扣，眼神之中儘是情意绵绵。 王兴国很想吃掉李秀萍，但今天真的不適合，他家的人在，李家的人也在家，根本没有小情侣独处的空间。 至於外面，那还是算了吧！ 现在可不比后世，现在八月的京城，蚊子那叫一个猖獗！ 就算再按耐不住，也得忍著，可不能因为一时衝动，被蚊子给叮了满身包…… 不过抱在一起亲一亲，感受一下对方的体温和心跳，那还是可以的。 毕竟小胡同暗处虽然也有蚊子，但並没有特別多，还是可以勉强忍受的。 这时候应该接近九点了，王兴国把李秀萍送回她们院子门口，俩人趁没人，热烈亲吻了一番。 直到李秀萍俏脸通红，气喘吁吁往院里走去，看不见人影了，王兴国才转身离开。 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把打包的烤鸭放进空间，又从空间里的鱼塘逮了两只两斤左右的团鱼，用一个木桶装著，他提在手上就往牛爷赌坊走去。 牛爷都说到这份上了，弄两只团鱼给他个面子算了，省得他心里不舒服，影响自己来这边收听各种信息，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第11章 睚呲必报的王兴国 “好！小王你可真是让人感到惊喜，没想到你办事如此麻利，牛爷我先谢谢你了，哈哈哈…” 牛爷是真没有想到王兴国这么快就把团鱼弄来了，这可是意外之喜，他心情大悦，所以给了王兴国两个选择。 要钱给他二十元，绝对不让他吃亏。 要东西，隨他挑，反正他这边的货物也杂，可以拿足二十元的货物抵消团鱼的钱。 王兴国这下可就不客气了，四块钱一条，拿了两条香山，汾酒二元一瓶，拿了四瓶，又拿了两瓶二锅头，凑够了二十元的东西。 牛爷还是挺满意的，因为二十元是他的卖价，实际上他凭藉自己的关係去拿这些东西，有个十二三元就够了。 所以两只团鱼並不算什么天价，这个价格他满意得很。 王兴国一开始不想接这生意就是这个原因了，开价高了他不乐意，开价低了自己亏得慌。 好在他给了自己选项，要不然他还真不好开口说价钱。 这些菸酒目前没有涨得离谱，纯粹是京城有足够的库存。 但接下来由於各种减產、原材料短缺，这些菸酒的价格就像坐火箭一样上涨了。 60年下半年，百货商店凭票凭证只需要一块二毛的二锅头，黑市都敢卖十块钱一瓶，关键是有价无货，有钱都买不到酒，你敢信？ 王兴国又造谣说，南锣鼓巷那边又有人被举报了，引起了一片譁然。 任谁都想不明白，他们这些人卖的东西虽然价格高，但是好歹还有正经好东西卖给他们不是吗？ 要这样闹的话，谁还敢卖东西给他们？ 他们赚钱不假，但平安把钱赚到手才是硬道理。 睚眥必报可不是开玩笑的！ 王兴国长这么大了，两辈子加起来都四十多岁了，还是第一次这么丟脸。 再说了，他只是搞心態，不让流动黑市的人去南锣鼓巷摆摊卖东西，又不代表他们不能去固定黑市买东西 至於晚上被抓了，被人抢劫什么的，那关我屁事啊？ 其实整个赌坊有好几张桌子，只是牌九在这院子的正房，其他房间也有推牌九、押宝摇骰子，也有人凑著小桌搓麻將、斗蛐蛐押注，街头零散的小局还会玩么二宝、捻纸球之类的把戏 那些地方才是赌坊的核心，因为参与赌博的人大多玩那几种。 尤其是斗蟋蟀，那玩意更是重灾区，那些来玩的遗老遗少，输没了就借高利贷，然后拿好玩意来抵债，都是牛爷这种人最欢迎的豪客了。 离开了这边，王兴国往家里走回去，到了院门口的时候，装著鸡蛋的袋子，打包好的烤鸭，以及装著鱼的水桶就出现在了手上。 刚一走进院子里，邻居就围了上来了！ “兴国你咋回来这么晚？” “兴国你不知道，你这么晚不回家，都把你大哥给急坏了。” 王兴国傻眼道：“啥？我没有告诉我大哥今晚不回家吃饭吗？” 王兴邦也听到前院的动静了，他跑了出来，看到安然无恙的弟弟，他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不过因为前院的动静，中院的邻居也跑出来了。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下子全都跑到了前院，王兴国只能把打包的烤鸭递给大哥，让他带弟弟妹妹先回去吃东西，自己则留下来给邻居们说东西的价格。 桶里的鯽鱼虽然有八条，但他只给孙大娘捞了五条鯽鱼，重量已经接近两斤了，还有十五个鸡蛋，告知她五元就收到这么多的东西，连两毛钱跑腿费他都没有截留。 真不是王兴国骗她，而是在外面的黑市，五元都买不到这么多的东西。 他们京城这边的鸡蛋，除非个个挑大的，否则起码九个十个才一斤。 十五个鸡蛋就有一斤半了，两斤多的鯽鱼怎么也能卖两块五，这样算下来五块钱根本不够 剩下的东西也一一向邻居报价，他也真的没有多报，那野菊花乾货一斤要七毛钱，他也如实说了。 院子里的邻居很清楚，可以嫌弃物价高，但不能说王兴国帮带的东西贵。 很多东西她们经常跑鸽子市的，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卖啥价格，王兴国真没有多报价要坑他们的钱。 东西很快就分配好了，两毛钱的辛苦费如数奉上，王兴国也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两毛钱辛苦费。 多余的鱼也被抢购一空了，因为他带回来的是活鱼，大家家家户户都有个大水缸，养的鱼不多的话，是绝对能够养活的。 王兴国回到家里，大哥他们只拆开了油纸包，把东西放在了盘子上，但明显没有动手卷饼吃的意思，看样子是在等他回来呢！ 王兴国连忙解释道：“大哥，我今个被同学拉去吃烤鸭了，这不吃白不吃，就搞得回来晚了。我那同学可好了，我俩吃了半只烤鸭，他没有打包回去，而是让我打包带回来了。” 听到他这样一解释，王兴邦这才放心下来，他以为弟弟在外面惹到谁了，才会弄得晚饭都不回家吃。 王兴国也在心中骂自己，真是糊涂到家了，居然忘记和家里人说一声不回家吃饭。 王兴国对几人说：“我今晚吃得好饱，你们吃就是了，我先去洗澡，明儿我就不起早了，今天跑了一整天可把我给累惨了。” 王兴邦点了点头，又忍不住问道：“老二，你都吃了晚饭很久了吧？要不一起吃点？你不吃，就我和三妹几个吃，有点不像话呀。” 王兴国哭笑不得地说：“別，我今个真的吃得很饱了，反正你们吃就是了，我去洗澡了。” 看到转身离开的王兴国，王兴邦摇了摇头，这才对妹妹和弟弟说：“算了，你们二哥不吃，那咱们吃吧，这玩意咱们可真没啥机会吃，一只烤鸭就得大哥现在半个月的工资了。” 王兴寧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不过二哥的朋友真大方，这起码半只烤鸭，还有鸭架也让二哥打包带回来了。” 王兴民迫不及待地捲起了烤鸭春饼道：“忍不住要流口水了，二哥本来朋友就特別多，认识一个大方的朋友也不算啥，我有次还看见他和一个漂亮的姐姐一起逛街呢！” 第12章 坦白从宽 等王兴国洗澡回来换了衣服，正想去洗衣服，省得妹妹熬夜帮忙洗，但王兴寧把装衣服的盆拿走放在一旁，拉著他的手就往客厅走去。 王兴国一脸懵地问道：“三妹，咋啦？有啥事你说就行，这是闹啥呀？” 王兴寧没有回答，而是拉著他来到了客厅，然后按著他坐在凳子上。 他们家以前父亲打的是那种四条腿的圆凳子，不是搭配八仙桌的那种长条凳。 王兴国看著大哥还有三妹，以及老四坐在自己对面，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看著自己，就像是三堂会审似的，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问道：“不是，你们別这样盯著我呀，有啥事儿好好说唄…” 王兴邦左手一拍桌子，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王兴民站了起来，努力板著脸道：“二哥你的事儿犯了，现在你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啊！” 王兴国可不惯著这个弟弟，站了起来就是给他一个脑瓜崩。 “哎哟，哎哟～二哥你干嘛呀，疼死我了……” 王兴邦连忙把王兴国拉开，一脸无奈道：“不是，你欺负老四干嘛呀？” 王兴国撇撇嘴回道：“他没大没小的，还跟个审犯人似的冲我说话，我不得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他二哥永远都是他二哥。” 王兴寧倒是不怂，作为家里的唯一一个女孩子，不管是两位兄长，还是弟弟，都是宠著她的主。 她娇哼道：“哼，二哥你別转移话题，老四说的没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赶紧交代一下，那个漂亮的姐姐到底是谁？” 王兴国傻眼了，他不由得心虚了起来，难不成自己和李秀萍在街上被他们看见了？ 事到如今，也瞒不住了，他訕笑两声，然后对几人说：“这事啊…说来话长啊……” 王兴邦又是一拍桌子道：“少废话，赶紧说！” 王兴国一脸无奈，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看到大哥又想拍桌子，赶紧道：“別拍了，真是的，我都替大哥你的手感到疼。我说就是了，真是的……” 王兴国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的，他坐了下来，递了根烟给大哥，划了根火柴点上后，才缓缓道：“她叫李秀萍，是我的高小和初中同学，她住在帽儿胡同的36號院子，她父亲是轧钢三厂的五级焊工，大哥正在跟他学习电焊技术。我和她的確是处对象了，我也摆平她家人了，就是需要等我弄上工作以后，才能向她家提亲。事儿就是这么个事，我就是有个对象而已，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啊？” 王兴寧高兴道：“好你个二哥，真有你的，居然这么快就给我拐回个二嫂了！” 王兴邦也笑著说：“那你咋不早点告诉我呢？难不成你大哥我还能棒打鸳鸯不成？” 王兴国长长吐了口气道：“唉，这事儿不好说，我一开始是没太多把握，后来才搞定了她的家人。不过她的父亲也给我提了个条件，要求我先弄份工作，只有一份工作，我和秀萍结婚后，才能申请单位分房，这样他才能放心把女儿交给我。可是我现在好不容易把渠道打通了，不仅能收东西，还很多地方可以卖东西赚钱。一旦上班的话，我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搞这倒腾物资的生意，这赚钱的活计就断了。” 王兴寧问道：“大哥，你现在还有多少钱？我这边也攒下了二十三块，凑凑看下够不够给二哥弄个工作，把我二嫂娶回来吧！” 这话真暖人心窝，这个妹妹是真的贴心，王兴国揉了揉她的脑袋，惹来王兴寧不满的瞪了个白眼。 十三岁的丫头了，可不喜欢还被兄长当小孩子一样对待。 王兴邦拿出了小本子，开始对三个弟弟妹妹算起了帐。 他们的父亲去世时，因为是因公而亡，所以单位给了一笔抚恤金，是一年的工资数额，是四百元整。 父亲葬礼的开销是单位承担的，加上家里的积蓄有三百八十元，所以父亲去世后家里还剩下七百八十元的存款。 不过隨著半年后母亲的去世，加上这些年入不敷出的情况，存款一度降到了三百元，最近这一年，王兴国初中毕业后开始赚钱补贴家里，还跟著老师傅干私活，存款这才慢慢回升到五百元。 王兴国一脸认真地说：“家里的存款不用动，留著大哥你討媳妇和弟弟妹妹上学用。我的工作我自己能搞定，接下来忙完这一阵子，我就去找关係弄份工作干。” 这些日子他几乎说什么就能做到什么，所以他这话说得那么认真，家里人倒是没有不信。 商量了一下，最后王兴邦拍板道：“这事儿也不能太过著急，反正老二你那边不够钱，家里这边补够了。对了，找机会把你对象带回来见见面，总不能连是谁都不清楚，在外面碰著了都不认识不是？” “行唄，我看啥时候带她回家吃顿晚饭好了，这事儿就这样吧，现在房里还闷热，出去院子里坐著凉快一点。” 为了说事，大家都在客厅里坐著，的確还有点闷热，所以洗衣服的洗衣服，和邻居聊天的聊天。 听著邻居们说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倒是听到几个有用的信息。 首先就是隔壁院子刘长安的二哥要结婚了，日子定在了9月20號，也就是过完中秋节后的星期天。 这年头因为大部分单位都是星期天休息，所以选择这一天结婚的人比较多。 这个消息挺有用的，估计刘二哥到时候会找自己帮忙弄鱼，甚至弄鸡鸭也有可能。 刘家条件是很好的，刘长安的大哥是个街道办干事，二哥是个老师，刘长安自己是个片儿警，一家三份工作。 对了，他爹是掛靠在街道办的运输合作社的搬运工，实际上就是个拉板车拉货送货的板儿爷。 这年头不许个体经营，所以这些人都需要参加合作社，接受合作社的管理和监督。 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人，却在建国这十年里，把三个孩子都培养了出来，也算是街道这边的模范家庭了。 第13章 好朋友为了泡妞而求助 还有一些消息，那就是边境问题了，阿三国蹦躂著出来挑衅了。 別看都是些普通老百姓，但京城的老百姓政治觉悟都很高，对於国家大事，都特別的关注。 王兴国也听个热闹，偶尔插两句嘴，附和一下邻居的高见，给足大伙情绪价值。 就这样到了九点半，王兴国回屋里了。 也没有马上睡觉，而是直接进了空间里面。他的隨身空间面积挺大的，大概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现在空间里被他种著各种农作物，有小麦、玉米、土豆、红薯、高粱、花生、大豆、向日葵等，还有蔬菜和几棵梨树…… 反正他是逮著啥都想往空间里面种一些，毕竟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日子物资很难获取，只有自己种一些才是最保险的。 弄了一些蔬菜瓜果给鸡鸭餵食，然后又弄了一些餵鱼，王兴国这才离开了空间，开始脱鞋上床睡了起来。 “二哥，八点了，还不起床啊？” “今个我要睡个懒觉，別吵我，再吵我削你丫的……” 王兴民闻言摇了摇头，离开了这边回到了客厅，糊著火柴盒的王兴寧笑道：“老四你是不是傻，二哥昨儿都说要睡懒觉了，你还跑去喊他，惹毛了他，你屁股就要开花了。” 王兴民撇撇嘴道：“昨儿二哥说他赚了不少钱，我还寻思喊他起床，让他给我买张糖饼吃呢，谁知道他这么懒。算了算了，糊火柴盒吧。” 王兴寧打趣道：“你是不是傻，既然大哥结婚有钱了，二哥的工作他自己也有钱弄，三姐也是有存款的人好不好？” 王兴民眼睛一亮道：“对啊！三姐，我糊火柴盒也有贡献，要不咱们去买糖饼吃？” 王兴寧不是扫兴的人，而且也因为家里现在好起来了，心情那叫一个好，当即就说一起去买。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小小年纪就懂事啊？ 王兴寧对於家里的变化很高兴，別看她才十三岁，实际上她已经考虑自己的未来了。 她不敢肯定自己能考上中专，那么三年后她就要面临参加工作的问题了。 如果大哥和二哥都有工作，那自己这个当妹妹的，他们肯定不会不管自己。 要是两位哥哥发展得好，或许自己也能弄上一份工作，这年头有工作和没工作差距还是很大的。 没工作的姑娘嫁不到太好的家庭，起码干部家庭不管是对儿媳还是女婿，都会比较看重对方的工作。 所以她懂事得很，早早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能让家里过得更好，自己的未来才能变得更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王兴国也是真的累，因为他昨天利用空间收鱼忙了一整天，所以今天他不准备出门，就在家里休息一下，晚上再去赌坊卖点鱼算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是被饿醒的。 来到客厅这边，王兴寧就对他说：“二哥你醒啦，今个老四馋糖饼了，我就带他去买了几张，没想到还碰著偷偷卖葱油饼的小摊儿，给你带了两张，我记得你喜欢吃葱油饼来著。” 王兴国高兴道：“好嘞，还是我妹妹贴心，还想著二哥爱吃啥。” 王兴寧俏皮地笑著说：“那当然，二哥爱吃啥我才能吃到啥，这事儿我可忘不了。” 王兴民屁顛屁顛地去帮他倒凉白开了，王兴国一边吃葱油饼，一边对俩人说：“晚点我得出去一趟，晚饭我就不在家吃了，你们等大哥回来就吃饭，不用等我回来。” 王兴寧点头道：“好，那二哥你得注意安全，別太晚回来了。” 这边王兴国刚吃完了葱油饼，院子外面就传来了同学李振刚的喊话声：“兴国，在家吗？” 王兴国答应了一声：“振刚，我在家呢，你快进来吧。” 李振刚走了进来，王兴寧俩人赶紧给他打招呼，茶就不泡了，直接给他来碗凉开水就行了。 都是熟人，李振刚也不客气，把凉白开喝了，才对王兴国说：“兴国，我听大耳朵说你现在很有路子，能弄到鱼这些玩意儿，是不是真的？” 王兴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解地问道：“不是，振刚你家里那条件，还需要找人弄鱼？” 他很清楚，李振刚他家可是干部家庭，他的父亲是个正科级干部，他哥是当兵的，后来成了技术员，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会缺鱼啊？ 李振刚嘿嘿一笑道：“我家里弄两条鱼吃不是啥难事，关键不是我家要吃，是我们单位要吃，那我不得到处跑关係了嘛。” 王兴国惊讶道：“不是，上个月见面你还说工作还没找到合適的，这个月你就我们单位了？好傢伙，你搁这骗我是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交代一下这是咋回事。” 李振刚笑嘻嘻地说起了他的工作，其实刚入职了一个星期，倒不是什么多好的单位，就是一家大厂的下属单位。 好处是很清閒，干活不累，因为编制是按照上面大厂走的，所以工资是和大厂正式员工一样的。 坏处是这种下属单位，比较难晋升，毕竟干部岗位就那么几个，很难轮得到他。 不过他家条件好，倒是不介意这些，主要是离家近，他上班只需要走路五分钟就行了。 王兴国笑骂道：“他奶奶的，我上学都要走路半小时，你小子上班走五分钟，我要羡慕嫉妒死你了！” 李振刚得意洋洋道：“没办法，谁让你不投胎到我家给我当弟弟呢？” “滚你丫的，我比你大半个月，要当也是当哥好不？” 笑闹一会，王兴国才知道，这王八犊子帮忙找关係弄鱼，压根不是为了他自己！ 这傢伙是相中了厂里採购员的妹妹，这是帮他未来大舅哥，想著借这事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呢！ 玩得好的同学们，都知道王兴国和李秀萍处对象，还知道他还经常跑李家玩呢，迟早能夫妻双双把家还的。 所以李振刚十分虚心地请教该如何追姑娘！ 王兴国伸出手指，做剪刀状。 奈何李振刚太年轻了，压根没看懂他这是啥意思。 王兴国笑骂道：“你个王八蛋，要哥传授你绝招，居然连根烟都不给，太不厚道了你！” 第14章 去打个平伙 李振刚满意地离开了，还不忘给王兴寧画大饼，说下次给她们带好吃的过来。 王兴国答应帮他联繫人弄百八十斤的鱼，价格肯定不可能太高，但是胜在要求也不高啊！ 那些特別难卖的小白条、餐条、麦穗鱼、鰟鮍这些小杂鱼，人家都不嫌弃！ 反正就是通货价格八毛钱一斤，帮忙弄百来斤真的不是啥难事儿。 约定好明天中午把鱼送去他家，又传授了一番不要脸的经验后，李振刚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说起来李振刚这工作，估计是家里人特意安排的。 因为李振刚有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他才是最小的那个。 但是他大哥是部队的人，大嫂跟著隨军。二姐嫁了后隨他姐夫去了大连，三哥参加工作后，却被安排去了哈尔滨的重点单位上班，一年才回来一次的那种。 所以他爹娘四个儿女，却只有他能留在身边，自然是不太愿意他的工作单位太远，搞到他也单独出去住，那家里就剩他们俩了，多没有人气儿呀。 和普通人对比，李振刚是真的命好，也是王兴国同学里面，家庭条件比较好的那几个之一。 王兴寧看到送人回来的王兴国，忍不住问道：“二哥，振刚哥他咋想的呀？那小白条麦穗鱼都能按照通货八毛一斤，单位那边能同意这事吗？” 王兴国摇头解释道：“丫头，这你就不懂了。这些小杂鱼对於咱们来说，费油费功夫，不是啥好东西。但是对於单位来说，费功夫是干活的人，费油是公家的事儿，根本不可能在乎这事儿。最重要的是，工人们只要有鱼吃就高兴，这些小杂鱼只要油炸了，那可就不是啥不好的东西了。这样採购员能交差，工人们也高兴，领导们也满意，我也能从中捞点好处，一举多得的事儿。” 其实单位真的不会像老百姓那样缺油，很多单位逢年过节的福利，都包含髮油这个选项。 像去年的年终福利，连大哥的单位都给发了一斤的豆油。 所以炸点小杂鱼给工人加餐，对於单位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儿。 王兴寧摇头道：“换咱家拿油炸小杂鱼吃，那是不可能的事儿，这太奢侈了。” 王兴国笑道：“这就是区別，自家的东西用著心疼，公家的东西谁会心疼啊？” 时间还早，王兴国也帮她们糊起了火柴盒，就是笨手笨脚的，连老四干活的速度都不如。 不过她们姐弟早知道这事儿，也不觉得有啥奇怪。 毕竟二哥他只是不適合干这种细心的活，又不代表他干不了別的活。 在王兴寧看来，自己大哥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二哥则是用脑子的那类人才。 要不那么多人在外面混，咋偏偏二哥混出来了，还能让派出所和街道办都向著他说话呢？ 没有点能耐，咋可能做到这样的事儿啊？ 要知道现在义务巡防的那些联防队，带队的一直都是公安，可不是以后的那种戴红袖章的大爷大妈。 到了五点多，王兴国就慢慢溜达著出门了。 他昨儿收了很多鱼，所以今晚准备多卖点，顺便在赌坊这边混顿饭吃。 出条鱼就是了，而且人家也不捨得吃太好的鱼，毕竟好鱼他们才能多赚钱。 这事儿他不是第一次干了，连牛爷都是很欢迎他来混饭混酒吃的。 毕竟王兴国也是个讲究人，从来不白吃白喝，每次来都出条鱼什么的。 有点类似於打平伙的意思，其他倒卖东西的人，有时候也没时间回家吃饭，也会跑来这边凑点食材吃一顿。 所以当王兴国挑著两水桶的鱼来到了赌坊这边，直接让人挑鱼去加菜，今晚要在这边混顿饭。 牛爷都忍不住挑了好几条鱼买下来，实在是王兴国带来的鱼都是活鱼，还能放水缸养著，实在是太难得了。 这就不得不说现在的肉类供应了！ 鱼这种东西，並不是每天都有供应的，京城的鱼因为大生產运动的关係，许多鱼塘被填平了种粮食！ 以前本地鱼占据供应的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都是外地用火车运过来的。 如今本地鱼只占据百分之十，外地鱼占据百分之九十。 所以水產市场供应的鱼，从来都只有冻鱼，没有任何的活鱼。 就算是本地的活鱼，那也是先放冻库冻起来，等到卖的时候再从冻库拿出来，拉去各大副食商场的水產柜檯进行售卖。 能弄到活鱼的方法，就是买別人钓上来的鱼，普通人没有冷冻设备存放鱼肉，那么活鱼就显得弥足珍贵。 所以別问为啥京城人就爱红烧鱼，酱燜鱼！ 换成你只能吃冻鱼，你也得红烧放料才能压制鱼腥味，拿冻鱼清蒸？ 得了吧！ 当你从小到大就这样吃鱼，你就习惯了吃法，就算是现在有活鱼可以买了，也改变不了饮食习惯了。 当然了，一些海鱼就算是冻鱼它也不怎么腥，的確是可以清蒸的。 王兴国开始忙了起来，因为他的鱼一直很受这边人的欢迎，好几个还没睡醒的人，都被人通知叫醒，匆忙跑来买鱼了。 王兴国依旧是把卖鱼的钱，拿了一部分换成了烟、酒、红糖这些东西。 茶叶也有，但是贵得离谱，这玩意一直很贵，王兴国就没有囤太多这玩意。 说实在的，送礼的话，拿包茶叶的確好看，但是论经济实惠，还是拿包红糖和两瓶酒更实惠一些。 今晚也算是捞著了，没想到这边居然弄到了半拉卤猪头肉，这玩意真的很適合当下酒菜。 王兴国和大伙一起喝了一杯，夹了一块猪耳朵吃著，忍不住问道：“牛爷，您这卤猪头肉，是有啥关係弄得来吗？” 牛爷嘿嘿一笑道：“小王你这不是废话吗？在座的各位，谁没点关係弄点好东西啊？就说你吧，你是最牛的那位了，总能弄来活鱼。別人想收几条活鱼，那可是跑断腿的事儿，就算是偷偷去下网捕鱼的人，也没几条能养活的鱼呀。” 王兴国点头道：“这倒是，我这关係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的。不过，我想弄几头小猪委託乡下的朋友养著，你们有没有门路帮忙弄呀？” 第15章 一起挨过揍的髮小 混跡在大柵栏那片的大脑袋问道：“王老二你现在弄猪，养到过年也没多大，这样有点不划算吧？” 王兴国连忙解释道：“那不是，我没打算过年卖，你们难道没发现么？进城卖猪肉的乡下农民越来越少了，我想弄点猪肉给家里人吃都费劲得很。我担心这样下去的话，怕是猪肉很难买到了，所以我打算让朋友帮忙养几只猪，到时候杀了做成腊肉腊肠，存起来慢慢卖更合適一些。” 他这样一说，大家就理解了。 牛爷笑眯眯地说：“这玩意不好弄，主要是拉进城不方便，猪哼哼唧唧地叫著，会引来別人拦查的。” “就是，这玩意倒不是弄不著，就是拉回来风险太大，那点利润和风险对比，实在是划不来，我劝王老二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王兴国也不介意，毕竟他纯属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试试的心思。 能弄到最好，弄不到也无所谓，反正到时候还可以等十二月高碑店那边上交了任务猪，就能买他们计划外的猪了。 一顿饭吃下来，王兴国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不少消息，比如现在他们去弄菸酒，涨了一些价。 这很正常，到处搞大生產，別说一些种烟的地，连一些茶山都被开垦成地种粮食了。 所以烟会少，酒水產量也一样减少，本身这些玩意一直都需求大於供应，如今这样一减少產量，变得更难弄到计划外的货，那价格自然就涨上去了。 这个事儿对於王兴国来说，没啥影响。 他现在存酒倒不是为了卖，而是为了大哥接下来討媳妇，以及自己娶李秀萍做好准备。 別的不说了，起码到时候他不需要掏大钱买高价酒和高价烟，这就足够了。 一直在这边待到了接近八点，王兴国就挑著装著菸酒和糖的袋子离开了。 其实挺有意思的，牛爷这边有点类似中介机构，不仅仅靠赌坊盈利，也靠这个院子给人提供便利，也能从这些人身上获得一些稳定的货源。 就像王兴国这样的人也不少，他没有自己的场地，也没有自己的固定卖货点。 但是有了牛爷这个地方，他就有了方便卖鱼的地方了。 而且因为他经常来卖鱼，还给牛爷吸引了一些想要进货的人，这是大家互利共贏的好事。 王兴国不去那些固定黑市，是因为去那边都蒙面不说，还打听不到啥有用的消息。 哪像牛爷这边，大家都消息灵通，每天光听消息就赚到了。 而且这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但因为牛爷镇著场子，没人敢在这边乱来，就连来这边玩和买卖的人，都比黑市要安全许多。 起码周边几个胡同都有牛爷的人盯梢，谁也不敢在这边黑吃黑。 王兴国回到了家里，洗了个澡，然后和邻居一起坐在狭窄的院子里侃了会大山，顺便借了邻居家的板车，明天需要用板车拉鱼去给李振国。 没过多久就晚上九点半了，大家纷纷打招呼，各自回屋睡觉去了。 王兴国洗漱后回到了房间，把鸡鸭餵了，把蛋捡了，然后就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了早饭后，王兴国就去邻居家把板车搬了出来。 王兴寧她们虽然好奇，但也知道很多事不该问，所以没有开口问他要板车做什么。 到了十点半的时候，王兴国就拉著板车，把家里的几个水桶都带上，就这样拉著出发了。 他家到李振刚家里需要走四十来分钟，所以这个点就得出发了。 快到的时候，他才开始把水桶放进空间里面，没一会就装满了五桶的鱼，每桶起码有二十多斤，五桶就是一百多斤了。 並不是全部都是小杂鱼，鯽鱼、鲤鱼、草鱼、鰱鱼、鱅鱼都有一些。 大概是一半小杂鱼，一半这些鱼。 这样的话合理一些，要真的弄太多小杂鱼，人家给八毛钱的通价不算低了，自己就有点坑人家了。 人还没到门口，在门口的李振刚就看到了王兴国，他连忙上前帮忙。 “兴国，你这能耐真不小，真被你弄来这么多鱼了。” 王兴国白了他一眼道：“废话，合著你当我哄你玩呢？” 李振刚笑嘻嘻地说：“那不能，我就是以为你只能弄来个几十斤鱼，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弄来这么多，这得有上百斤了吧？” 王兴国撇撇嘴：“还没秤呢，谁知道有多少斤，反正你说要百八十斤，那我能弄多少就弄多少，总不能让你在你未来大舅哥面前丟面子不是？” 李振刚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理，还是兴国你这个哥们儿够意思，哥几个就你最仗义了！” 俩人把装鱼的桶搬进了院子里，王兴国给李振刚的母亲打了招呼，又拿了条起码一斤半的大鲤鱼让李婶留著晚上吃。 李振国骑自行车去喊人过来称鱼，而王兴国则进屋里喝茶去了。 李婶儿对他也是很熟的，以前王兴国也没少来李家这边玩。 这年头就是这样，玩得来的同学，经常互相串门一块儿玩。 王兴国拥有原身的记忆，所以连和李振刚一起扔鞭炮嚇人，挨了他爹一顿揍的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爹可不会因为他是外人就不抽他，一样拿著鸡毛掸子抽屁股。 肯动手教育才是拿他当自己子侄辈来看待，要不然谁会管他那么多。 李婶儿一脸八卦地问道：“兴国，振刚相中那姑娘，你见过没有？” 王兴国笑嘻嘻地回道：“婶儿，我还真没有见过，振刚这货保密工作做得太到位了。不过一会您可以看看姑娘她哥长啥样，按道理来说，如果她哥长得不丑，那姑娘也指定不会丑。” 李婶连连点头道：“有道理，一会我得好好瞧瞧那小伙子。振刚这孩子挺气人的，问姑娘在哪上班，住在哪个胡同，他愣是不告诉我。” “嘿嘿，婶儿您就该一手鸡毛掸子，一手擀麵杖去收拾他，这样他才能老实交代。” “那不能，你们都长大了，要处对象准备结婚了，哪能像小时候那样收拾你们啊。” 王兴国陪李婶聊了二十多分钟，李振刚这才把人领回来了。 第16章 蹬三轮很適合自己啊！ 还別说，李振刚未来大舅哥长相確实不赖，那姑娘长得肯定差不了。 反正李婶挺满意的，对梁大伟也很是热情。 搞得梁大伟挺尷尬的，因为他也知道李振刚相中自己妹妹，他家倒是不反对的，毕竟李家可是干部家庭。 就是感觉怪怪的，这李婶还没见著自己妹妹，倒是先把他给见著了…… 把鱼全部称重了一番，足足一百二十一斤六两，一共是九十七块二毛八分钱。 梁大伟直接付了九十七块三毛钱，又对王兴国连连道谢。 王兴国摆摆手笑道：“哎呀，大伟哥別那么客气，就我和刚子这关係，这都是我应该的。” 李振刚笑得可高兴了，这次兄弟给他长脸了。 刚才他去通知梁大伟的时候，梁大伟直接傻眼了，只当他在开玩笑呢。 王兴国没有多待，和他们聊了几句后，就拉著板车回去了。 他先把自己的桶收回空间，只拉自家的桶回去就行了。 卖了这几次鱼，原本他存款因为买鸡鸭花了不少，现在又快恢復五百元存款了。 其实他已经可以开始寻找关係弄工作了，但是他还没有考虑好弄什么工作。 首先就是採购员，他绝对能够胜任。 现在物资紧缺的局面已经呈现，他能够採购到鱼、鸡蛋、鸭蛋，甚至是蔬菜来补充缺口，採购员的工作他绝对能够拿得到手。 但他又不是很想干採购员，毕竟採购员虽然工作自由，可以天天往外跑，可有时候需要其他的食材，自己也得跑去忙乎。 可是进厂当个工人的话，虽然工作是体面的，但每天准时上下班，时间方面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其他的工作就更不用说了，目前街道办那边能推荐的工作岗位有限，要么进工厂，要么在街道办的单位拿著低一等的工资，干著一样累的工作。 不过有一份工作，却是最適合王兴国的，就是说出去不够体面。 那就是蹬三轮车了！ 人力三轮车，客人座位下面就是一个隱藏的货箱！这是一个长约1.2米、宽约0.5米、深约0.3米的木製箱子，原本用来放工具、雨衣和零钱的位置，可以轻鬆放下50斤猪肉，或100斤大米，或200个鸡蛋！ 箱子上面就是乘客的座位，有厚厚的坐垫盖著，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车厢两侧的帆布夹层可以放少量鱼等小件物品。 车把下面的铁筐可以放蔬菜，上面盖个麻袋就行。脚踏板下面也可以放几条鱼，用布包著就好。 王兴国其实觉得这份工作最適合他，只需要掏二百块钱私下买个人力三轮车，然后去街道办登记加入三轮运输合作社就行。 有自己私车的话，每天只需要交一毛钱，一个月三块钱管理费就行了。 没有私车的话，用公车则是每天两毛钱，一毛钱是管理费，一毛钱是租车钱。 他如果干这份工作，可以用三轮车到处送货，满京城跑都没问题。 每个月上交那点钱，鱼价现在要开始涨起来了，到时候他卖条鱼就赚回来了！ 关键是干这份工作最適合接触条件好的顾客，可以向他们售卖高价物资。 普通老百姓不会坐三轮车，他们只会去挤公交车，或者走路一个多小时，也不会捨得花那两毛钱。 优质的顾客一般都是医院的医生、护士和干部，他们工资比较高，也因为工作的原因，营养品需求比较大。 其次就是机关大院的家属，他们家庭收入高，供应虽然比普通居民好，但还是不够吃的。 还有就是公私合营的私方老板，他们因为退股的原因，手里往往握有大量现金，买营养品根本不在乎价格的高低。 最后才是遗老遗少了，他们手里现钱不多，但是他们手上有好货，古董、字画、瓷器、玉器、翡翠、黄金、银元他们都有。 今年还不能弄他们这些东西，明年就不一样了，明年粮食都不够吃，用一条小黄鱼换几斤猪肉的事儿，就是这些人明年干出来的。 王兴国越琢磨越觉得蹬三轮適合自己，主要是足够自由，又方便自己倒卖东西。 而且这时候蹬三轮的收入也高，除了没有那么体面，没別的毛病。 想到这里，王兴国便下定了决心！ 他把板车还给了邻居，没有给钱，而是给了两个鸡蛋，他今天顺便带了十几个鸡蛋放桶里，家里也是需要吃鸡蛋补充营养的。 把水桶放好，王兴寧把鸡蛋擦乾了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生怕不小心打碎了。 等王兴寧放好鸡蛋后，王兴国才开口问道：“三妹，你觉得二哥去蹬三轮车怎么样？” 王兴寧闻言一愣，她不解地问道：“二哥，为啥突然想去蹬三轮车了？我未来二嫂能同意这事儿吗？” 王兴国挠头道：“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但蹬三轮车真的很適合我。你也知道二哥现在倒腾点营养品，像这个鸡蛋和鱼啥的，东西价格越来越高，我进货转手一卖，其实特別的赚钱。就是蹬三轮的说出去不体面，我就是有这一方面的顾虑，所以问问你，你觉得如果二哥干这工作，你未来二嫂会不会有意见啊？” 王兴寧思索了起来，反倒是王兴民突然开口道：“二哥，这蹬三轮的工作有啥不体面的？你要是有三轮车，以后还能每天接我二嫂上下班，多好的事儿啊？” 还別说，这话还真有道理，要是说自己想以后接送她上下班，秀萍还不得感动得扑自己身上主动起来，嘖嘖嘖…… 想到这里，王兴国坐不住了，他和俩人说：“这事儿我得去和你们未来二嫂说说，还得徵求一下她家里人的意见才行，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我今晚去你们未来二嫂家一趟。” 王兴寧点头叮嘱道：“哎好，二哥你登门做客，家里还有两瓶二锅头你带上，这样能像样一点，可没有空手上门做客的道理。” 王兴国摆手道：“不用，我有地方弄酒，这两瓶留家里以后招待客人用。” 第17章 徵求李家的同意 牛爷看著王兴国失笑道：“哈～啥？小王你要买人力三轮车拉客？为啥这么想不开啊？” 王兴国跑来了赌坊这边，和牛爷说了想拜託他帮忙弄辆人力三轮车的事儿。 机动的三轮车不是没有，但是普通人別想了，私人买不了那玩意，都是公家单位才能买的，而且也不是哪个单位都有资格购买这种车。 旁边坐著的人也起鬨道：“王老二你咋想的啊？別人蹬三轮车的人，都想著换份体面的工作，你倒好，居然自己想干这个了。” “就是，王老二你別犯傻了，现在蹬三轮车能挣几个钱，不仅辛苦，还不体面，你干这个还不如去街道办当个小厂的工人呢。” 面对眾人的起鬨，王兴国也不恼，只是笑著继续对牛爷说：“牛爷，您甭管我是不是犯傻了，您就说能不能帮忙弄辆人力三轮车就行了。” 牛爷看著王兴国，感觉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於是他点了点头道：“这个倒是没问题，看你需要啥样的，越新的价格越高，如果是半旧的那种，估计一百二三十就能拿下来了。” 王兴国连忙道：“別，我得要辆新点的，好蹬一些的那种，最好是加了棚子的那种。” 牛爷点头道：“那行，明儿你白天过来一趟，到时候你看看合不合適，合適就直接去派出所办过户手续。” 王兴国道谢后，就离开了这边，赶著去接李秀萍，然后去她家里吃晚饭。 他送了一只公鸡到李家，和李婶说了晚上在这边吃饭，才跑牛爷这边的。 眼看著马上七点了，他得赶紧去菜市场接李秀萍。 李秀萍在家里是排老二，下面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弟弟李文龙，一个十一岁的妹妹李春梅。 她大哥其实只大他们两岁，对象倒是处上了，不过他们准备年底才结婚申请房子。 主要是厂里新建的宿舍，也就是那种筒子楼，老丈人李来顺已经打点好关係了，到时候大舅哥申请结婚，就能分到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 其实现在住筒子楼也不咋地，因为还没有厂里统一的锅炉供暖，所以就算是住筒子楼，依旧是靠煤炉子取暖的。 王兴国赶到菜市场的时候，李秀萍她们正在打扫卫生，当看到站在一边等她下班的王兴国，李秀萍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又忙了五分钟后，李秀萍她们总算忙完，开始和同事打招呼下班了。 她蹦跳著跑了过来，王兴国咧嘴笑了起来，这妞真可爱，蹦蹦跳跳的样子，像小兔子一样，特別的吸引目光。 “你怎么来了？” “嘿嘿，有点事儿要和你们商量，今个我弄了只鸡，已经让婶儿给燉上了，一会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俩人並肩往帽儿胡同走回去，路上王兴国在周围没人的时候，搂著李秀萍把自己准备蹬三轮车，年底买个小院子结婚的想法说了一遍。 李秀萍不满道：“兴国，为什么非要蹬三轮车？这工作多不体面，要是你钱不够，我可以帮你凑一凑。我想风光一点嫁给你，可你蹬三轮车这算怎么回事啊？” 王兴国连忙解释道：“秀萍，你別生气，你也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情，实在太赚钱了，我放不下这个生意。再说了，我也不是一辈子蹬三轮车，只是这几年先明面上蹬三轮车，暗地里多赚钱。要是想弄份体面的工作，我现在就能办到，但是想多挣钱，我就得先不体面几年……” 不得不说李秀萍真的是个好女人，她虽然一开始很生气，但王兴国说了，接下来他会先赚够钱，买一家独院，到时候不仅他们小两口住，还能让他的家人住在一起，她也就消气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三间房的独院，目前也不过六百块钱而已，要是多挣点钱，买间更大的独院也不是难事。 来到李家后，王兴国给大家打了招呼，递烟点上坐下，李秀萍就帮她母亲端饭菜去了。 等一根烟抽完，开始吃晚饭的时候，王兴国就小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李来顺没有反对，反而询问道：“你確定你能一直掌控这个进货渠道吗？” 王兴国连忙保证道：“叔，您放心，我的进货渠道是我同族人，就是高碑店那片的王家族人，绝对没问题的！” 李来顺点了点头道：“那这事我倒是不反对，最近听我们厂长说了，粮食定量要减少，而且各种物资都紧缺，要砍到以前供应的三分之一了。我想著接下来怕是要乱一阵子，东西缺口本身就大，这样一减少粮食供应，怕是我们家都得饿肚子了。” 王兴国闻言高兴道：“叔您没有说错，我就是这么想的，接下来不管是粮食还是营养品，通通都会奇缺，我手握这样一个渠道，起码要赚一笔以后我和秀萍的养老钱出来。这工作我只要有钱，隨时可以去弄一份，加上合作社又不是不能退出。只是要委屈秀萍一段时间，要她顶著嫁给一个蹬三轮的非议了。” 李文斌嗤笑道：“呵，这有什么，只要你是真心对她好就行，別人说什么都不重要。还有你別忘了自己说的话，你说要买个私房再结婚，那这事你必须要办到了。如果要秀萍跟你挤一间倒座房，那我可不答应。” 这时候因为房子紧张，目前租房子大多只能租间倒座房，所以李文斌才会这样说。 李来顺也开口道：“兴国，如果你真的找到房子，我可以帮你找街道办主任帮忙做见证人，就算只立白契，也能把房子给办下来了。不过你也要注意了，这房子不能太大，就算加上你兄弟姐妹三个，如果房间超过五间，怕是街道办也要强租一间出去。” 王兴国连连点头道：“那不能，我是这样打算的，我大哥目前也在相亲了，先解决他的婚事，这样我家就有五口人，然后我再娶秀萍，那就是六口人，买一个四五间房子的独院，那就顺理成章了。而且我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他们可以帮忙找到合適的房子，无非就是我倒腾回来的鱼，让利一些给他们就能解决的事。” 第18章 大哥也同意了 其实这时候干投机倒把，真的没有想像中那么受人不待见。 因为从严打击，是明年才开始的。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王兴国能弄物资，反而在李家人看来，是有本事的体现。 毕竟他们工作很体面，但让他们弄点物资回来，那可真是一件抓瞎的事儿。 所以李来顺比李秀萍还好说话一些，起码他听完王兴国的计划后，没有反对的意思。 而李秀萍不一样，她是觉得明明可以弄份体面的工作，让自己嫁得体面一些，却不这样干才有点不满。 不过女人嘛，不满归不满，但王兴国这样坚持，她也不可能说不嫁给他的话。 王兴国对她多好，她心里清楚得很，在他明明工作都没有的情况下，还整天怕她肚子缺营养，想著法子给她弄好东西吃。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王兴国这样疼她，她也算是没认错人。 所以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李文斌问道：“兴国，那你这三轮车找好没有？用不用我找同学帮忙弄一辆？他就是在卖三轮车的地方上班，弄一辆应该不成问题。” 王兴国摇头解释道：“不用了，哥你不知道，干我这事儿，就要低调一些才行。一辆全新的三轮车太扎眼了，反而有些旧的更合適我一些。” “那好吧，你要是弄不来，可以和我说一声，我再跑去找同学聊一聊。” 王兴国连忙举杯敬了李文斌一杯，一顿饭开始热闹地吃了起来。 李婶看王兴国这个未来女婿，那是越看越喜欢。 没办法，他们家的確收入高，条件比王家好许多。 奈何她这个家庭主妇，想要给家里改善生活都做不到。 以前还能去鸽子市买到鸡鸭和蛋，现在天天去鸽子市，也找不到卖这些东西的农民了。 而光靠每个月供应的那点东西，哪能给他们父子补充营养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可別以为他们焊工就不辛苦，实际上他们焊接的工件，重量都不轻，一天下来也是很辛苦的。 所以王兴国隔三差五就弄营养品给他们补身子，李家才能对他改观，接受了这个未来的女婿。 要不然他工作都没有，家里条件又不好，怎么可能愿意把宝贝闺女嫁给他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哪个父母愿意女儿嫁去受苦的。 一顿饭吃下来，就喝了一瓶二锅头，王兴国没敢多喝酒，明儿他还有得忙。 三轮车不管多差，他都会买下来，自行车也要想办法弄一辆。 跑远路的时候，他需要先骑自行车，到地方后再换三轮车，这样就没那么累了。 接下来过几天，也要抽空回趟高碑店，鸡鸭蛋，甚至是鸡鸭，他都要多收购一些。 不仅仅是养著下蛋，既然准备好利用三轮车去发財，他就需要发展自己的固定客户。 所以他真的蹬车接客户，碰到觉得有经济实力的客户，就能问一下对方缺不缺营养品，有了一次交易以后，这些需要营养品的客户，其实很欢迎送货上门的。 毕竟这样是最安全的，不用担心在外面买了东西，还被联防队的人查扣东西。 东西说不清来源，被没收是极有可能的事情，连人都会被扣下来。 李来顺拿了五十元钱给王兴国道：“你现在搞那买卖，需要本钱啥的，別整天拿东西过来，我还是希望你早点弄好房子，和秀萍摆酒成亲过日子。” 王兴国没有拒绝，正所谓长者赐不敢辞，他收下了钱后，笑著说：“谢谢叔，我就不客气了，接下来我还要弄车子，收货物啥的，的確需要不少钱。” 李来顺点了点头道：“慢慢来，做事急不得，如果缺钱了，再和我说，我这边给你想办法解决。” 王兴国是挺感动的，一个未来的岳父能做到这份上，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又閒聊了一阵子，时间都九点了，王兴国就和眾人告辞了。 李秀萍送他到院门口，被他拉到角落亲了下去，一阵情侣之间的亲热后，才放脸红耳赤的李秀萍回去了。 王兴国也要赶回家里去了，一路和邻居打招呼回到了中院，王兴国就被大哥拉回了屋里。 他皱起眉头道：“老二，三妹说你准备蹬三轮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兴国连忙解释了起来，不仅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还把买独院的事，以及李家支持自己的事，都说了出来。 一开始王兴邦是很担心的，但听到李家都支持他之后，他也就放心下来了。 毕竟在他看来，老二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解决李家那边的问题，把弟妹娶回来。 既然李家都支持，他这个大哥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他也叮嘱道：“老二，虽说李家那边支持你干这事，但是你也不能大意了，现在可是越来越抓私人买卖这事了。” 王兴国点头道：“大哥你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傻，一直以来我都是小心再小心去做这事，从来不敢大意半分。” 这话王兴邦倒是相信，毕竟老二干这事真有一手，连街道办和派出所都挺照顾他的。 王兴国把明天要去弄三轮车，过户然后去加入合作社的事说了一下。 加入三轮车运输合作社属於集体所有制，需要先弄到三轮车，再拜访街道办主任了解具体情况。 王兴邦想了想后回道：“老二，我估计这个合作社也要变成国有性质，好多合作社都已经改国营了，一旦改制成国营性质，那你的工作可能就要定下来，可没有那么容易脱身重新找工作了。” 这个事情王兴国也考虑过，所以他小声解释道：“大哥，甭管怎么变，就算真成了国营企业，那我只要有物资搞定领导和街道办那边，啥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个倒是实话，王兴邦笑著点头道：“也是这个理，这事大哥也不懂，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过一定要多听听你对象家里的意见，要是他们不满意，那你媳妇可就不好討回来了。” 大哥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考虑自己，处处为他们兄妹几个著想。 但凡他自私一点，早就能把媳妇討回来，而不是明明攒下有不少钱，却一心为王兴国这个弟弟弄工作。 第19章 拜访赵主任 一夜安睡，第二天王兴国吃过了早饭，就回到房间忙空间里面的事情了。 现在第二茬玉米已经成熟了，王兴国开始收穫玉米，然后把玉米棒子晒了起来。 至於玉米秸秆，那可是煮猪食的好燃料，所以都被他摊开晾晒，干了再堆放起来。 空间里面一个念头就能完成许多现实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所以种地养东西都非常轻鬆。 等他忙完收割玉米的事情，又把这几亩地翻了一遍，准备晾晒几天后，就继续种上玉米。 其实空间里面的玉米產量不太高，这是现在品种的原因，也是没有肥料的结果。 如果养猪多的话，猪粪和鸡粪以及各种秸秆混合发酵沤肥，那估计能让庄稼產量提高不少。 这年头的庄稼產量和后世没法比，毕竟后世都是优种加化肥，才能达到高產的效果。 这年头一亩地玉米也就二百来斤的產量，这是最真实的数字，那些因为浮夸风吹出来的数字，就是坑得农民们缺粮挨饿的根源之一。 不过有了这些玉米，不仅能补充家里的粮食缺口，餵鸡餵猪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精料储备。 继续扩大种植面积，他整个空间差不多二十多亩地，小麦种了两亩，主要是没有足够的种子，玉米五亩，大豆五分地，花生五分地，葵花两分地，土豆五分地，红薯一亩地，蔬菜瓜果不过才两分地。 实际上连一半的土地面积都没到，没有那么多的种子，这还是种了第二茬才有的规模。 接下来倒是有足够的种子种植了，小麦和玉米肯定要多种，这两种东西明年会变得很值钱。 肉也是，明年下半年没有猪肉供应后，只要有肉，不管是鸡鸭鹅、牛羊猪，还是各种鱼，都能卖出天价。 也別觉得是收割老百姓，普通人是吃不起肉的，只有每个月发的肉票，才能买到肉回家吃。 那些私下买卖的天价肉，没有哪个普通人吃得起，就算有钱也是弄天价粮食弥补粮食缺口，而不是花高价去吃天价肉。 从今年开始，京郊农村普通人全年吃肉5到7斤，集中在过年过节，生產队分肉时才能吃上一顿猪肉。 1960年全年吃肉平均量是2到3斤，1961年则是2.8到3.6斤。 这是京城的情况，外省有的地区比京城富裕，有的比京城还不如。 当然，这个数据是统计的牛羊猪肉，不包括家禽、水產这些肉类。 所以在海边的人，该吃鱼还是吃鱼，只是没有猪肉补充油水而已。 来到了牛爷这边，三轮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 七成新，后座带一个摺叠帆布棚，只需要弄块帆布自己加工一下，就可以把前面也遮起来，不用面临日晒雨淋了。 价格也很公道，只需要一百四十元，七成新要这个价並不贵。 就是有点倒霉，目前三轮车不能再以个人名义上牌，也就是说想要加入合作社，这个三轮车就只能交公。 他卖三轮车，相当於把他的工作也卖给王兴国，每个月工资三十二块五。 卖车的人是准备脱手后，买一份工厂的工作。 得知这事后，王兴国倒是没有鬱闷，反正他准备找街道办主任解决这事。 拿固定的工资可以，每天上交多少收益也没问题，但不要给自己安排具体的工作內容，这样他就足够自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这点权利，合作社的干部给不了，但是合作社受街道办管理，街道办主任可以给解决这个问题。 交道口街道办主任姓赵，今年应该四十五六岁，王兴国和他很熟，毕竟都帮他弄了好几次鱼和鸡蛋了。 所以他让卖车子的人在外面等会儿，自己则提著两瓶酒、一条烟、一包一斤的红糖和两条一斤多的鲤鱼，进了街道办的办公院子。 赵主任见到王兴国提著这些东西，脸上一黑道：“臭小子，这次又要求我办啥事啊？”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赵主任，我能有啥事啊？就是想您这位长辈，过来看看您而已。” 赵主任笑骂道：“滚犊子，少来这一套，我还不了解你？你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混蛋玩意，有屁快放，我得听听是什么事，不然你这东西，我怕是无福消受啊。” 都是老熟人，王兴国也不废话，当即开门见山，就把自己的来意，和需要赵主任帮忙的事说了出来。 赵主任白了王兴国一眼道：“你是不是傻？要是你想要这样的工作，你直接找我不就行了？何必还跑去找別人买什么二手车子？” 王兴国一脸鬱闷地解释道：“我一开始打听的时候，是说可以私车加入合作社，这样就不管上下班的时间了。谁曾想说好了买车子，现在合作社又突然要改制国营单位，弄得我进退两难，都不知道咋办，只能过来求您抬抬贵手，拉我这个侄子一把了……” 赵主任气得拿手指戳了王兴国脑门好几下，王兴国也没有闪躲，更没有生气。 赵主任这样对自己动手，那是真把自己当晚辈去看待，可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赵主任嘆了口气道：“唉，你个兔崽子真是气人！行了，东西放一边，你去登记去吧。我给那边通个气儿，以后你每个月上交五十元收入，不给你安排固定工作，我把你弄街道办这边固定出工，你自己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可千万別被派出所给逮住了，不然我这张老脸要被你丟尽了。” 王兴国咧嘴笑道：“那不能，您这么年轻，哪有老脸这一说啊？嘿嘿，谢谢主任您了，我一定好好干活养家，您有啥需要的儘管跟我说，我一定帮您办好了。” “去去去，赶紧滚蛋，你个气人的玩意，我都懒得说你了。” “好嘞，我这就滚，主任再见，谢谢您哈~” 送礼是送不出这个效果的，王兴国十分清楚，一方面是他和赵主任足够熟！ 另一个方面就是他自己的能力过硬了！ 没错，王兴国知道自己能倒腾到一些食材，那就是別人眼中的能力。 大家都是凡人，別看街道办主任管著一片，但他也需要弄一些营养品啊！ 要送领导不？要送亲家不？家里老人小孩要补身子不？ 地主家都没有余粮，主任家他也缺得很吶！ 第20章 交钱上班？ 不管怎么说，反正这事算是完美解决了！ 和自己预想的有出入，但不影响自己想要的赚钱大计。 接下来就简单了，有街道办主任打招呼，王兴国顺利办理了相关手续，完成一切后，他就是北新桥三轮运输服务公司的员工了。 因为把三轮车直接上交公司，所以他是直接转正式工，工作安排调去街道办听领导差遣。 但主任不给他安排工作，那他该干啥就干啥！ 对了，每个月交五十元上去，再领三十二元五毛钱的工资。（解释一下，太多人看不懂这里了。实际上就是交一辆三轮车和每个月五十块钱，但是得到工作编制，得到每个月三十二元五毛钱的工资，但是赵主任安排他长期在街道办那边出任务。很简单的道理，三轮车上交得编制，每个月五十块钱上交得一份工资，和自由的时间。如果真正入职的话，需要根据运输公司安排的工作，每天准时去完成运输任务。主角这是花钱买自由！） 这是標准的程序，虽然看著搞笑，但必须要这么做才行。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那就是既然要改国营，那以后就能申请房子了。 国营单位都能申请分配房子，但王兴国现在不著急这事儿，还是需要弄个独院去住才行。 接下来马上就是全民吃不上肉，吃不饱饭的时候，住在大杂院里面，家里吃啥別人一闻就知道了。 只有住在独院里面，才能有一定的隱私。 起码在院子里面做肉吃，別人虽然路过闻得到，但却不能確定是哪一家在吃肉。 这一天就这样结束了，王兴国骑著三轮车回到了院里，引起了邻居的轰动。 不是因为三轮车有多好，而是因为大家怒其不爭，怎么选择了这样一份不体面的工作。 有的邻居甚至气到骂他：“没有关係为啥不找大爷？大爷人脉广，还能不帮你牵线吗？” 虽然是在说他，但是这些邻居真的很好，就像王兴国帮忙倒腾东西，从不收他们高价一样。 谁干了什么事，平时大家都不说，但是心里都有数。 所以大家真的可惜王兴国跑去登三轮车了，並不是嫌弃他这个人，而是嫌弃他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工作，却这样糟蹋了自己。 王兴国也不好说啥，毕竟投机倒把是他自己的事，可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了。 他只说自己和街道办主任商量过了，以后他自己干私活，合作社不安排固定任务，他勤快一点，一个月最少也能赚五六十块钱的工资呢。 这个倒是，以前可以私人蹬三轮的时候，勤快一点的话，一个月真能挣五六十块钱。 加入合作社以后，会有一些固定的工作，每天固定跑去拉那些东西，会导致没有那么多时间拉货载人，所以收入才没那么多。 现在改制为国营运输公司，那就更不行了，每个月拿固定工资，工作全听公司的安排，收入全部上缴公司，自己只能每个月拿固定的工资。 当然，实际操作也是有额外收入的，比如安排去某条街拉客的工作，那么收入多少是自己说的。 明明今天拉了一百公里，按照载客一公里五分钱计算，那就是五块钱的收入，却能说成是拉了七十公里，吞掉一部分钱公司也不会知道。 不过这个和王兴国无关，他是自由的，不需要准时上班报到，也不需要运输公司安排工作，他想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 反正每个月交五十元上去，自己该干嘛就干嘛，相当於拿一辆三轮车，加上每个月交十七块五毛钱的费用，换的自己的时间自由。 王兴邦下班回来了，得知运输合作社要改国营运输公司后，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他不想弟弟在这样的单位上班，要是想这样安排他，这种四百块就能搞定的工作，他早就给他安排了。 这一点王兴国是知道的，所以他小声解释道：“大哥你別生气，我这个情况不一样。我已经和赵主任说好了，以后我每个月上交给公司五十元，当做我一个月的运输收入，但公司不给我下派运输任务，也不需要我去签到开会什么的。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自由利用我的时间，该去进货就去进货，该去卖货就去卖货，可比啥工作都要来得舒服。” 王兴邦脸色稍缓，但也有点自责道：“唉，但是你身份一进入公司档案，以后你一辈子都是运输工人了。没有进国营单位，还能想办法去继承其他单位的工作，但你绝了这条路了啊……” 王兴国拍著胸口道：“这有啥不好的？大哥你换个角度去看，以后我时间自由，想干啥就干啥。有了这三轮车给我遮掩，我倒腾东西可就安全很多，不会被人拦下来盘查，我卖点啥都赚钱，不比那些体面工作辛辛苦苦强得多啊？” 被王兴国这样一说，王兴邦也觉得有道理，脸色这才彻底放晴了。 他一开始转不过来，是真的感到自责，觉得自己没本事，害弟弟摊上这样一份工作。 但被弟弟这样一开导，好像这工作真的也没有那么不堪，毕竟弟弟主要靠倒卖东西赚差价，根本不在乎拉客拉货那点收入。 这年头可没有不许拒客的说法，空车遇到客人拦车，都可以说已经有客人预约了，然后拒载的。 所以王兴国完全可以不拉客，这样就不辛苦了。 明白了这一点后，王兴邦总算鬆了口气，没有那么难受了。 晚上的时候，王兴国吃过了晚饭就出门了。 主要是躲一躲邻居，这些热心肠的人还在为他工作的选择操心呢。 你不得不说这年头的邻居，只要人家认可的人，那是真的好心肠，完全当子侄辈来看待。 王家兄妹四人本身就是很爭气的孩子，再加上这一年王兴国一直帮邻居捣鼓他们需要的东西，所以王家在院里人缘极好。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王兴国找到这份工作后，才让邻居们炸毛了。 就是看不得这样的好孩子摊上这样一份不算好的工作，仅此而已，没有別的用心。 王兴国带著一水桶的鸡蛋，一水桶的鸭蛋来到了牛爷的赌坊这边。 还没有开口呢，两种蛋就被牛爷给包下来了！ 牛爷哈哈笑道：“哈哈，小王你这个蛋来得及时，我有个侄子马上就要满月了，到时候要发的红鸡蛋我正愁著，结果你就送上门了。” 有人一脸鬱闷道：“牛爷，您说要发红鸡蛋，把王老二的鸡蛋包了，这事我们没意见。但您把鸭蛋也包了，这事儿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牛爷瞪眼道：“咋的？我鸡蛋不够发，用鸭蛋冒充不行啊？就你屁多，这蛋我包定了，谁来都不好使！” 眾人虽然有点不爽，但也没办法，谁让这里是牛爷的地盘呢？ 第21章 牛爷要收黄鱔做药引 王兴国可不插嘴，他的鸡鸭蛋卖谁都是卖，反正给够价钱就行，他才不在乎是谁呢。 具体的数量，王兴国也没有统计过，这些都是最近鸡鸭下的蛋，数量肯定不少。 和牛爷商量了一下后，两人按照鸡蛋两毛一个、鸭蛋两毛五一个的价格，开始清点起了数量。 鸡蛋一百三十个，鸭蛋一百一十二个，共计五十四块四毛钱。 牛爷让人给王兴国结了钱，又拉著他到桌子那边，有油炸花生米和凉拌黄瓜当下酒菜。 王兴国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牛爷有事要让自己帮忙，於是陪他喝了两杯后，主动开口问道：“牛爷，我现在当上了国营运输公司的搬运工，工作谈妥了，时间自由得很，您有啥吩咐儘管说就是了。” 牛爷嘿嘿一笑道：“嘿嘿，你这小滑头，猴精猴精的，啥也瞒不过你。是这样的，牛爷这次真有事找你相求，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了。” 王兴国拱手道：“牛爷言重了，就冲您帮我弄三轮车这事儿，我也得记您一个情，有啥事您儘管吩咐，能办到的我王兴国绝不推辞。” 牛爷竖起大拇指赞道：“仗义！那我也不婆婆妈妈了，事儿是这样的，我一位老兄弟得了面瘫的毛病，需要用黄鱔作药引。这玩意咱们城里没有，乡下虽然有，但是没有关係找不到人帮忙弄。我寻思小王你有能耐，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去乡下帮我收一收黄鱔回来？我知道这事有点不好办，但我问了许多人了，在这个农忙的时节，根本没法帮忙弄这玩意。而且这个黄鱔血，还需要新鲜的才行，死掉的不仅没效果，反而会產生反效果。所以我也是没办法了，你看能不能帮牛爷这个忙？” 王兴国皱起了眉头，他解释道：“牛爷，不是我不帮你，可能你不知道別人不帮你的原因。现在气温三十多度，这个黄鱔鱼在这个气温，活不了多久的。加上运输回来路段顛簸，会把黄鱔鱼震出內伤，死得更快！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没人有把握把黄鱔鱼活著给你送回来。” 牛爷一听这话，连忙问道：“小王，那你是行家啊，有没有办法弄活的回来？” 王兴国想了想后回道：“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成本太高了，这黄鱔没臭的话，卖价就能到一块五一斤，但你要是要活的，那成本起码就要翻倍了。我王兴国不是第一次和牛爷您打交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不能骗您了。如果你给三块一斤的价格，那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弄多少回来。如果你觉得这个价格高了，那就一块五一斤，但是死掉的你也要给我算钱，您看这样行不行？” 牛爷闻言一拍大腿高兴道：“好！还是小王你有能耐，就按照一斤活的三块钱这个价格，你给我弄个三五十斤回来，我也不知道那药引需要多少黄鱔血，还是多多益善比较好。” 王兴国举起酒杯，和牛爷碰杯一饮而尽，这事就算成了。 三块钱一斤？ 王兴国三毛钱一斤都不用！ 其实黄鱔死的快，那是因为温度太高了！ 他有空间解决顛簸问题，也有空间鱼塘调节温度，所以黄鱔完全不可能死掉。 但这些事情，都是以后才得出的经验，这时候的人运输黄鱔，生怕黄鱔死掉，全都桶里放满了水。 而且又不知道换水，大部分不是顛簸导致黄鱔內出血死亡，就是缺氧死亡！ 没错，运输黄鱔，一定不能太多水，否则会导致黄鱔缺氧死亡。 只要浅水，不堆太多，加上盖湿布遮挡太阳的暴晒，偶尔再换换水，就算在外面一整天，死亡率也不会特別高。 有时候就是这样，信息就是金钱！ 那么多倒腾东西的人，都知道黄鱔不值钱，那玩意就是不值钱。 北京本地馆子几乎不做鱔鱼菜，北方人普遍视黄鱔为“长虫（蛇）”，忌讳食用，老人多迷信“鱔鱼引风湿、犯旧病”，这是北方饮食的固有偏见。 所以黄鱔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入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当然，一些南方定居北京的人，也会吃黄鱔，淮扬菜馆也会有黄鱔做菜。 奈何北京本地人因固有的传统偏见和忌讳，连农村人都不抓黄鱔来吃，更別提抓黄鱔去卖了。 所以黄鱔运输这事，南方人知道该怎么弄，但在京城真没有几个人懂。 王兴国知道，那是他上辈子刷短视频看到过介绍，他才知道黄鱔该怎么弄，才能让它们別那么容易死掉。 喝了一会酒后，王兴国就问道：“牛爷，您认识有人卖私房的没？我想买间小独院，房间四五间就好，我现在做的小生意，没有个安静的地方太麻烦了。” 牛爷点了点头道：“这个倒是真的，你看我这院子，前后不靠，左右无邻，但凡有点邻居，都没法做赌坊这个行当了。” 王兴国点头道：“还是牛爷有远见，弄到这样一个好地方，而且我最佩服牛爷的一点，那就是你不当庄家，只抽水这一点。” 牛爷哈哈笑道：“哈哈，怎么说？为何佩服我这一点？” 王兴国正色道：“牛爷，坐庄固然能赚更多，但是久赌必输，迟早有人倾家荡產。但是您只抽水的话，別人输得再多，也与您无关，而您却能稳赚不赔，这叫细水长流，牛爷您实在是高瞻远瞩啊！” 牛爷听得连连点头，一脸得意地说：“一开始，我的弟兄都不理解，觉得这样抽水赚得太少了。可是我混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我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多嚼不烂，人只能拿自己该拿的那一份，不能太贪心了。贪心的人没有好下场，我这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因为贪心，从而丟了性命了……” 王兴国不是说说，他是真的佩服牛爷。 这人在他认识的这么多人里面，是唯一一个，明明干著灰產生意，却把灰產生意给做成平台的人！ 第22章 非黑即白不是世界的真相 一瓶二锅头喝下来，王兴国就跑去看人打麻將了。 时不时的当个狗头军师，坑得別人错过了胡牌，那叫一个暗爽…… 到了晚上九点多，他才提著两个空水桶离开了这边，离开这边胡同后，他才把水桶收进了空间，背著双手慢慢往家里走去。 他才回到福祥胡同路口，就被刘长安带队的联防队拦了下来。 王兴国一脸鬱闷道：“长安哥，我回家你也要拦啊？” 刘长安挥了挥手，示意联防队的先去巡逻，然后给王兴国递了根烟，笑著说：“你个臭小子，这么晚才回来，又跑去哪鬼混了？” 王兴国嘿嘿一笑，但是不回答刘长安这个问题。 他也是有原则的人，牛爷那边的赌坊对自己很有价值，也没有坑过他，不可能出卖对方的。 刘长安嘿嘿一笑道：“行了，知道你小子有原则，我也没非要你说那么清楚。不过你应该听说我二哥的事了吧？” 王兴国点头道：“听说了，就是长顺哥中秋后的周日摆喜酒对吧？” 刘长安点头道：“没错，我二哥要结婚了，你到时候帮忙弄点食材有没有问题？” 王兴国拍著胸口道：“小意思，长顺哥结婚，这事我必须出份力啊。” 刘长安点头道：“那就多谢了，不过你小子咋跑去当蹬三轮的啊？不可能弄不到其他工作吧？” 王兴国也不瞒刘长安，他和自己的大哥是髮小，都是很好的自己人。 他压低了声音道：“长安哥，我现在能倒腾东西，赵主任也看重我，所以我虽然名义上是蹬三轮，实际上我不签到，也不会有人安排具体的工作內容，反正我该干嘛干嘛，这事你懂的。” 刘长安恍然地点头道：“我懂，原来赵主任这样照顾你，那挺好的，起码你时间比较自由，符合你干的事儿。”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那是，反正长安哥你们家里想吃鱼，想弄两斤鸡蛋，找我就是了。就冲你和我大哥这关係，我高低得少赚你两毛钱。” 刘长安拍著王兴国的肩膀道：“行了，哥不差你那几毛钱，但是你也要注意一些，最近上面已经在討论了，鑑於投机倒把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很有可能会下发文件要严厉打击。反正你自己注意点，被我们所里逮著了，我还能豁出面子来捞你，要是被別的所里逮著了，我也救不了你，知道我意思不？” 王兴国连连点头，又是一番道谢，刘长安也不多说什么，只说等確定了他二哥要摆几桌婚席，再找他商量食材的事儿，就离开去追巡逻的联防队去了。 其实刘长安也没有多罩著他，只要他做事不出格，保他不让他坐牢而已。 但如果做事太出格了，刘长安绝对不可能拋弃原则去保他。 並不是说刘长安不讲人情，而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小事不危害社会，属於无伤大雅的范畴，可以宽容对待处理。 但是太出格，已经危害到社会安全秩序了，那就没办法了，別说是髮小的弟弟，就算是亲弟弟一样该抓就抓，该处理就处理。 这是时代的风气使然，大家不是不讲人情，而是要看具体情况而定。 可以说不管哪个胡同，哪个大杂院，总有几个刺头人物。 但只要不干太出格的事情，大家其实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帮忙护著这个孩子的。 这就是人情味，你不能说黑白一定要分明，非黑即白不是这个世界的样子。 王兴国回到了院子，邻居都已经休息了，他把院门关上，也不確定还有没有人没回来，所以只是关上，並没有插门栓。 也不需要担心半夜有小偷推门进来，因为这破院门推开会特別的响亮，绝对会把前院的人吵醒的。 回到房间时，王兴民还没睡著，他喊话道：“二哥，是你回来了吗？” 王兴国回道：“是我，老四你继续睡吧，二哥洗漱一下也睡了。”说完，王兴国就去挤了牙膏，拿著毛巾往院子水龙头走去。 没想到王兴民却起床了，他来到了门口，走向正在水龙头洗漱的王兴国。 王兴国对自己口腔卫生十分重视，因为这年头牙有问题，实际上很麻烦，没有后世那么方便的牙科治疗条件。 这年头牙齿出问题了，別说根管治疗了，有毛病就是直接拔！ 也没有什么陶瓷牙冠，反正就是拔坏牙，装假牙这一条路…… 所以大家都很爱惜自己牙齿，可不会不注意口腔卫生。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因为他们这一代的人，蛀牙不是没有，但是却比较少一些，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几次蛀牙的经歷。 王兴民打著哈欠道：“二哥，振刚哥今个来了，本来想约你去他家喝酒的，结果你不在家里，他只能留话让你后天晚上去他家喝酒了。” 刷著牙的王兴国愣了一下，隨即吐出牙膏沫问道：“不是，我这几天很忙呀，没有时间去陪他喝酒，他有没有说啥事儿？” 王兴民揉著眼睛回道：“说了，振刚哥说你帮了他大忙，所以要好好感谢你才行。” 王兴国一脸无语道：“这傢伙，不理他，二哥明儿要下乡待两天，可没有时间陪他喝酒。如果他又过来的话，你就告诉他一声，说我这几天都要忙工作，等我忙完了再去他家喝酒就是了。” 王兴民点了点头道：“那行，其实振刚哥说了，明儿过来看你有没有时间，有时间后天晚上喝酒，那我明儿告诉他你去乡下忙工作就是了。” “对，就这样说就行了，你就和他说，等我忙完这一阵子，我再去找他喝酒。” “好嘞，那我回去继续睡觉了，明儿三姐要带我去逛鸽子市，看看能不能买几尺布料回来补衣裳呢……” 王兴国摆了摆手，继续刷牙没有再说话，省得把邻居吵醒了。 大杂院就是这样不方便，別说在院子里说话了，就算是在房间床上过夫妻生活，很可能整个院子都能听见他们有几分钟的动静…… 破四合院它不隔音啊！ 就算是现代的楼房，如果建得比较早，那种楼层比较薄的房子，楼上嘎吱嘎吱响的弹簧床声音，楼下都能听得很清楚，更別说那些压抑不住的声音了。 第23章 傻眼的牛爷 王兴国骑著三轮车到了地方后，绑著二百斤玉米面，开始往高碑店大队推去。 王兴国不准备用现金收购黄鱔，而是用玉米面来换。 这样可以避免买卖，毕竟不是只找王大队长商量，而是需要通知其他王姓村民去抓黄鱔的。 这时候黄鱔在这边的地位，就是被剁碎煮了餵猪、餵鸡鸭鹅的东西！ 这不是笑话，而是本身黄鱔被本地人归类於长虫，而且也不知道如何去粘液，煮出来又腥，不懂这玩意需要下油爆炒，所以根本没有吃它的概念！ 当王兴国来到了这边，拉著王大队长说了要用玉米面一斤换一斤黄鱔的时候，王大队长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王兴国连忙解释道：“王爷爷，这玩意是別人要鲜活的，拿去放血做药引用的，所以只能收活的黄鱔，也仅限咱们王家的人。我只拉了二百斤玉米面，只能收二百斤活的黄鱔哦。” 王大队长拉著王兴国来到他的三轮车旁，看了带来的玉米面后，便让人通知王姓族人去抓黄鱔。 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王姓族人出动太多人去挖黄鱔，导致这事很快被其他姓氏的人知道了！ 所以他们围住了王大队长，要他给个说法，凭什么他们其他姓氏的人没有这份好处！ 隨著来的人越来越多，王大队长也兜不住了，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王兴国。 王兴国也只能咬牙道：“老乡，我这二百斤玉米面答应了给我的同姓兄弟姐妹们，也没法更改了。不过你们要是愿意帮忙抓黄鱔，我按照一斤一毛钱来收，和玉米面差不多的价格，你们看怎么样？” 这下子高碑店生產大队炸窝了！ 王兴国压根不知道，这边的黄鱔因为没有人特意捕捉，所以都长得很大！ 这边的黄鱔二三两的最多，四五两的也不是罕见的存在，只有六七两以上的才真是少有。 主要是他们这边虽然不吃这玩意，但是他们知道抓去餵鸡鸭鹅能多下蛋，餵猪能长膘，所以他们碰到了就会抓回去，並不是从来都不抓。 王兴国整个人麻了，只是大半天的时间，他已经收到了足足七百多斤的黄鱔。 其中二百斤用玉米面兑换了，剩下的五百斤支付了五十块钱。 他这些黄鱔已经拉了四趟走了！ 但是，他虽然麻了，却没有停止继续收购！ 第二天他开始拉红薯过来换，这黄鱔只要知道做法，其实也算是口肉！ 现在不值钱，只能当药引，但是到了明年和后年，把做法给各大厂子，这玩意会被疯抢的。 补充蛋白质的好东西就这么点，弄不到怎么办？ 当然是找替补的东西啊！ 刚好，黄鱔也是在困难时期，才被京城人发现能吃，而且是不难吃的玩意！ 这得多亏了京城的淮扬菜饭馆，以及南方各种吃黄鱔的人民，是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黄鱔能吃，而且做好了特別地好吃。 从此京城人对黄鱔彻底改观，也开始吃起了这玩意。 他的红薯因为红薯苗少，种的比较少，但是两斤红薯一斤黄鱔，依旧有人愿意去抓了换。 对了，他们这时候没有钓黄鱔这一说，都是直接挖开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要留种，也要留一些餵猪，所以跑了几趟拉了七八百斤红薯，又加上付现金，收了七八百斤黄鱔。 不过持续了两天，就结束了这次浩浩荡荡抓黄鱔的行动。 因为今年乾旱，很多庄稼需要挑水去灌溉了，所以王大队长喊停了这事。 王兴国倒是挺理解的，毕竟农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管理好庄稼，不然耽误了收成，对他们来说麻烦太大了。 而且他也很满意这个收穫，鱼塘里面的黄鱔比鱼还多…… 关键是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二两以上的黄鱔，真没有多少二两以下的小鱔。 这標准放在后世的市场上，二到四两属於中级黄鱔，四到七两属於大黄鱔，七两以上才属於特级老鱔。 王兴国虽然付出了粮食和將近一百块钱，但收穫了这么多黄鱔和鸡鸭蛋，这次交易让他大赚特赚。 王兴国特意挑选了一些比较小的黄鱔，拿秤称了一下，共五十一斤，然后拉到了牛爷那边。 牛爷都傻眼了，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多的活黄鱔，一条死的都没有。 他还喊出了那样的高价，现在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让自己嘴贱说什么三五十斤的话…… 实际上人家要药引，只需要四五斤就够了，就是他喝了点酒口嗨了，才扯了句弄三五十斤回来的话。 实际上他也是觉得这事儿不太可能实现，所以才放出去的豪言壮语…… 但现在王兴国把东西弄回来了，他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出来混，言而有信是基础，不讲信用是大忌，別说在道上混了，有点什么事儿，没人帮忙还是小事，最可怕的是隨时可能会被人落井下石！ 五十一斤，一百五十三块钱，虽然有点鬱闷，但牛爷还是爽快付了钱。 他看著王兴国意味深长地说：“小王啊，是牛爷小瞧你了，下次有事儿，还得找你帮忙才行呀！” 王兴国笑眯眯点完了钱，点头道：“好说，牛爷您太客气了，有事儿您招呼一声，我一定尽力帮忙解决。” 离开了两天，王兴国有点想家人，也有点想自己的女朋友了。 那小嘴儿怎么亲怎么甜，他最喜欢给她数心跳了，虽然每次她的心跳都快得让人数不过来。 所以王兴国离开这边时，时间已经接近七点，他直接赶去菜市场那边。 三轮车虽然骑不快，但比走路可要快得多了。 等他抵达菜市场的时候，里面的人都在搞卫生准备下班，所以王兴国没有进去，而是在大门口等自己女朋友下班出来。 一根烟抽完，李秀萍就走了出来，和几个同事大姐笑著挥手告別，然后往这边走来。 王兴国跳下了三轮车，笑著迎了上去。 李秀萍看到了王兴国，眼前顿时一亮，快步跑了过来，原本想矜持一下的，却被王兴国一把抱住，並且抱了起来！ 李秀萍整个人压在了王兴国身上，感受到他的热情后，娇羞不已地呸了他一口，却被发现周围没人的王兴国直接吻住了！ 第24章 第一次吃黄鱔的家人 猪八戒背媳妇，吃力不討好。 王兴国蹬车拉媳妇，那叫一个稳当。 李秀萍气这个坏傢伙刚才在外面还手脚那么不安分，都不想搭理他了。 王兴国一边蹬车，一边小声匯报说自己去了趟高碑店，所以才没来找她，又好好哄了她一番，这才让她消了气。 这个未来媳妇儿很好哄的，虽然她也很容易生气，但是王兴国对付她很有一套，总是很容易就把她给哄好了。 把李秀萍送回院门口，王兴国笑著对她说：“我就不进去了，明天我再去接你下班。” 李秀萍点头：“好，路上小心点，別骑那么快，明天晚上见。” 王兴国挥了挥手，但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要目送李秀萍回去，直到回头两次后，李秀萍消失在视线中，他才蹬车往家里赶回去。 这两天的收穫特別大，鱼塘里面起码多了一千五六百斤的黄鱔。 这玩意吃小鱼、小虾、螺螄、小泥鰍等等…… 空间虽然有这些东西，但绝对不够这么多的黄鱔捕食。 只能想办法用鱼餵养了！ 其实很简单的，就是把各种不值钱的鰟鮍、餐条、小白条、麦穗鱼这些小杂鱼，弄成小肉块，这样黄鱔就可以吃了。 太大的它们吃不下，太小的数量不太够，刚好这些小杂鱼卖不出高价，餵养它们最合適了。 小杂鱼其实在这个年代，特別的不受待见，因为大家都没有足够的油去煎炸著吃。 不过以后不缺油和调料了，小杂鱼煎炸著吃，反而比正儿八经的大鱼还受青睞。 只能说时代不一样了！ 像东北的蝲蛄、江南的大闸蟹、两湖的小龙虾、沿海的大黄鱼、长江的刀鱼等等…… 现在这些东西都不值钱，而且数量特別多，別说值钱了，如今也就几分钱一斤。 现在这些东西都被剁碎用来餵鸡餵鸭，甚至还被当成饲料餵猪。 可到了后世，这些玩意一个比一个值钱！ 反而现在全国人民最喜欢的肥猪肉，到了后世不仅不值钱，甚至很多人不吃肥猪肉了…… 王兴国带著差不多两斤的黄鱔回家，这玩意其实就算用少量猪油加黄酱燜烧，也是十分美味的一道菜。 但王兴国回到家里，王兴寧跑出来去提水桶，一看到桶里的黄鱔，大叫一声跟触电一样，猛地就跳开了。 王兴寧双手抱胸，浑身颤抖著，一脸惊恐道：“二哥你疯了吗，怎么弄了这么多长虫回来？” 王兴国连忙解释道：“三妹，这不是长虫，是黄鱔鱼，这玩意我刚学会咋做，可好吃了，一会二哥烧了让你尝尝。” 王兴寧一脸震惊道：“啥玩意，长虫不能吃，二哥你疯了吧……” 王兴邦今天没有加班，所以他已经在家里了，和王兴民一起跑了出来，看到那些黄鱔后，也是一个个鸡皮疙瘩直冒…… 好说歹说，眾人才放弃让王兴国扔掉这些黄鱔的念头，不过他们依旧不相信这些黄鱔能吃。 这就是黄鱔在京城人心中的地位，这玩意真的一直被人当蛇来对待的，就算明明知道可以入药，也没人相信它能吃…… 王兴国开始杀黄鱔了，他先把黄鱔宰杀切段，撒了不少粗盐进去反覆揉搓去除粘液。 这时候的盐价格不贵，而且敞开供应，一斤也就一毛三分钱，而且想买多少就买多少，王兴寧虽然不觉得黄鱔可以吃，但也没有心疼这些粗盐。 王兴国冲洗乾净这些黄鱔段，然后就去焯水，不停打去浮沫，只有这两样工序可以多去掉一些那股土腥味。 家里门口的花盆里都种著姜葱，这些玩意在这个季节並不贵，几乎每家每户都会用花盆种上一些，方便自家炒菜调味。 剥了一些蒜瓣，也没有切，直接就是拍碎了。 把锅里的水倒掉，王兴国等锅里的水烧乾，这才放了半勺子猪油下去，用锅铲摊开了猪油，让整个锅底都沾满。 然后直接下备好的葱姜蒜，煸炒出了香味后，放入黄酱和少许的水澥开，炒出了酱香味，这才把鱔鱼段倒进去。翻炒到表皮收紧，逼出黄鱔的油脂，又撒了几钱的二锅头下去煸炒片刻，这才加水没鱔鱼段盖盖燜煮。 燜上半个小时，基本汤汁就收得差不多了，翻炒收汁盛起来。 浓浓的酱香味扑鼻而来，还带著葱蒜的香气，这让看他捣鼓半天的兄妹三人，咽了咽口水。 一时间脑海里天人交战，这玩意真的不能吃？ 可是闻著真香啊…… 等王兴国忙完以后，这將近两斤黄鱔炒出来的一大盘酱燜黄鱔，被他端回到屋里。 他笑著对家人们说：“別担心，我这里在乡下吃过了，咸香得很，特別的下饭，你们放心吃就好了。” 王兴邦不忍打击这个二弟，毕竟这个弟弟好像没有啥做饭的天赋…… 所以他咬咬牙，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黄鱔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后，他眼前一亮，当即含糊著对一脸担忧的王兴寧和王兴民说：“好吃…三妹你们也尝尝…这玩意吃著不差……” 听到王兴邦这样一说，俩人也鬆了一口气，大哥是不会骗他们的！ 於是俩人也动筷子夹了一块，忍著心里的不適，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虽然这样做很费功夫，而且依旧有点土腥味，但是吃著真的很下饭。 王兴国自己吃著就很满意，这玩意虽然有点土腥味，但是黄酱的味道足以盖过，再说这玩意再怎么也是一口肉，吃著真的很不错。 王兴邦高兴道：“老二你手艺不错，没想到还被你学会了这样一道菜，这玩意我真没有听谁说吃过，感觉吃的时候，不要想它是长虫就好，感觉越吃越香啊。”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大哥，咱京城人就是矫情，说什么长虫吃不得，人家南方人吃长虫的方式多著呢！也就是咱们这边的长虫多是土球子，这玩意没啥肉不说，还有毒。否则南方来京城这边工作的人，早就到处收土球子拿来吃了。而且你们不知道，这黄鱔鱼其实在南方很多高级饭店都有做成菜售卖，就是咱们京城老百姓不识货罢了。” 王兴寧吃了几块黄鱔肉后，也没有了害怕，反而胃口大开起来。 她连连点头道：“有道理，这玩意吃著这么香，怎么就吃不得了？上次听同学还说大眼贼肉特香，我当时听著就噁心，但现在想想，不都是肉嘛！” 大眼贼，其实就是老鼠，不管是老鼠还是田鼠，他们这边都喊大眼贼或者豆杆子。 第25章 督促大哥去相亲 不管怎么说，家里人都接受了这个黄鱔鱼，两斤多点的黄鱔鱼，连汤汁都被大家用馒头给抹乾净了。 王兴民摸著肚子说：“二哥，这玩意真好吃，下次我跟同学去挖野菜，抓点这玩意回来，你负责烧咋样？” 王兴国摇头道：“算了吧，这玩意也是咬人的，我可不想你被咬一口破伤风了。再说了，这东西不好抓，就算抓到了带回来也很容易死掉发臭。想吃我再去弄点回来，比你辛苦冒险去抓强多了。” 黄鱔这玩意的牙齿细小密集，大条的黄鱔咬人还是挺疼的，而且它的口腔细菌多，被它咬一口很容易伤口感染的。 要是有准备还好说，被咬就用肥皂水清洗消毒，基本不会出啥问题。但要是没准备，且在野外被咬后时间长了的话，还是挺容易引起伤口感染的。 王兴邦问道：“老二，这玩意看你做，也不算特別费油，要是有人愿意买就好了。你这整天往乡下钻，花点钱收回来就能加价卖出去，应该能挺赚钱的。” 王兴国乐呵道：“这事儿大哥你就別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你呀，赶紧给我们把大嫂娶回来，这才是咱老王家的头等大事儿。” 王兴邦难得红了脸，作为大哥，父母去世后，他就肩负起了长兄如父的责任，一直照顾著弟弟妹妹们。 如今二弟有了工作，他的確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王兴国问道：“大哥，你到底有没有相中的姑娘？没有的话，那我可就准备点礼物，去找隔壁胡同的王大娘给你说媒了。” 隔壁王大娘是专门做媒的，这年头媒人可不是谁都能当的，需要掛靠在街道办，被街道办认可的才能光明正大地给人说媒。 媒人没有工资，也没有编制，但是街道办会登记在案，算是官方认可的身份。 有了这份官方认可的身份，媒婆才能走家串巷，不被別人当成敌特去举报，甚至还能去街道办和派出所，了解各大胡同谁家有適龄男女的信息。 媒婆也不是白忙活的，找她们介绍对象，需要先奉上一个红包。 这个红包也有讲究的，第一次登门求助媒人的时候，就要奉上一个三元的红包，以示感谢和诚意。如果对对象要求不高，比如只要是能过日子的人就行，谢媒礼也需要给个五元的红包。 但要求再提高一点，那就是八元的谢媒礼。如果要求特別的高，那就需要十元的红包作为谢媒礼了。十元就是封顶了，不能再高了，这是行规来著。 还有就是如果对姑娘满意，那就不仅仅给个谢媒礼红包，还要带上酒水、糖、糕点、水果作为礼物，答谢媒人给介绍了这么一段好姻缘。 这些都是不成文的规矩，媒人不会主动开口要多少东西和红包，但是求助的人不说，人家只会介绍普通的对象给你。 王兴邦尷尬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小声道：“这事哪有你一个当弟弟去张罗，我自己过两天去找王大娘就是了……” 王兴国点了点头道：“也行，我作为弟弟出面的確不太合適，大哥你也別想著省钱，该怎么给红包就怎么给红包，该提条件就提条件，咱家现在省了我买工作的钱，不能因为省钱这事儿委屈你了。” 王兴寧也开口道：“二哥说得没错，大哥你要找个漂亮贤惠的姑娘给我们当大嫂，二哥有对象了不用操心，要是你找的大嫂不贤惠，我和老四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王兴民连忙点头：“二哥三姐说得对，大哥给我找个漂亮的大嫂，你们生几个漂亮的侄子侄女，我帮你们带孩子才有干劲不是？嘿嘿，要是侄子侄女长得太丑了，我带著带著就烦了。” 听到弟弟妹妹们的话，王兴邦心头也是暖暖的，自己没白疼他们几个啊！ 他点头道：“好，那我就先跟王大娘提一提要求，希望能找个你们满意的大嫂回来。” 他才二十岁的人，十一月过了生日也才二十一岁，对於婚姻大事，他也有自己的憧憬。 谁不希望自己相伴一生的人，是个善良而贤惠，体贴且温柔，还能知冷又知热的人呢？ 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王兴国挺著急这事的，大哥一天不討媳妇，自己也不好把李秀萍娶回家。 並不是说一定要这样，只是大哥未成家，他这个当弟弟的先成家，会让人说閒话，甚至会在背后笑话大哥没本事的。 王兴国融合了原身的记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大哥护著自己，就算大哥不介意別人的閒言碎语，他也会很在意这事的。 自己这么好的大哥，凭啥要被別人笑话？ 他不差钱，大哥现在也不差钱，凭啥要委屈大哥了？ 王兴国拍著胸脯，表示只要有合適的相亲姑娘登门相看，自己解决招待的食材，绝不能让大哥丟面子了。 王兴寧和王兴民也表態，到时候一定会把招待的事情做好，绝不掉链子。 这年头相亲的话，都是媒婆带著姑娘去男方家里相看，有的姑娘会带上母亲一起去，有的则是自己去，都是很正常的事儿。 谈妥了大哥相亲这件事，大家心里都鬆了一口气。 不会因为老三和老四年纪小，就不操心大哥的婚事，他们反而更操心这事儿。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们十分清楚，大哥有工作，长相也不差，却二十岁都没有对象，全都是因为他们三个！ 没错，他们三个其实在別人姑娘家里看来，就是三个拖油瓶！ 这也是大哥没有处到对象的原因，结婚他们得要孩子吧？ 家里养著三个弟弟妹妹了，还怎么养孩子？ 不过这一切都因为王兴国有了工作，彻底给改变了！ 因为蹬三轮虽然不体面，但现在改制成了国营单位，干这行的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工人。 一个家庭两个工人，带著两个半大的弟弟妹妹，那可就不算负担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王兴邦才敢动娶媳妇的念头，不然王兴国一天没工作，他一天也不敢动娶媳妇这个念头。 这就是王兴邦，一个把长兄如父这句话贯彻到底的爷们，是王兴国就算拥有了另一个记忆，明明不那么纯粹的弟弟身份，也要尊敬和爱护的大哥！ 第26章 胆大心细脸皮厚！ 第二天早上，吃过了早饭后，王兴国就推著三轮车往外走去。 一路上和邻居们打著招呼，见谁都说两句，一个也没有落下。 这是这个时代的特点，不打招呼是没家教的表现，就算是平时有点不对付，见面不说话也点个头，把体面做到位了。 前院的杨大嫂喊住了王兴国：“兴国，先別著急走。” 王兴国停了下来，笑著问道：“嫂子，有啥事儿您说。” 杨大嫂凑过来小声问道：“兴国，今个晚上能不能给大娘弄条鲤鱼回来？你杨大哥说今晚带他师傅回来做客，我这肉票倒是借好了，但是没有条整鱼不太像话呀。” 王兴国连忙点头道：“嗐，小事儿，嫂子你放心等著，我一准给你弄条鲤鱼回来，不过大小我不敢保证哈，反正儘量帮忙弄条像样点的。” 杨大嫂连连点头道：“那就好，麻烦兴国你了，要不然我可真的头疼这事，最近卖鱼的人越来越少了。” 王兴国摆了摆手，客气了几句就继续推车出院去了。 其实有啥好奇怪的？ 现在是农忙时节，农村都在忙著挑水灌溉庄稼，哪有农村人得空去偷网鱼进城卖啊？ 买不著是正常现象，能轻易买到才奇怪呢！ 王兴国骑著三轮车慢慢往医院骑去，他今天不准备下乡，而是准备找些顾客。 要问哪个医院最多比较有钱的人？ 自然是全科综合最优的协和啦！ 並不是说其他的医院不好，而是协和是全科综合最优的。 北医侧重高干医疗，內科、老年病是全国顶尖水平。 解放总医是军队顶级医院，在外科、创伤、大手术等方面实力极强！ 还有北附属、首医大、友谊、同仁等等，都有自己的强项领域。 单领域拎出来，协和其实没有优势，奈何协和是全科综合最优，所以许多患者都愿意去协和。 毕竟看病这事儿，谁也说不准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全科综合的医院，更有可能解决问题。 王兴国来到这边后，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有人就问搭不搭车，他是盯著出入的人，寻找合適的目標。 首先要看衣装、气质、年龄、性別，都要一番斟酌，才能决定要不要上前搭话儿。 这人最好身上穿著工装或者制服，一看就是机关大院的人，其次要看气质是不是特別的严肃，年纪最好是大娘或者婶儿这样的才行。 主要还是甄別目標有没有消费力，以及会不会举报自己，还有就是缺不缺营养品。 男的就得挑选五六十岁的那种，这样的大爷就算拒绝购买东西，也不会跑去举报他的。 因为这种年纪的大爷，见过太多的大风大浪，他们不会多管閒事，更不会为难自己这样冒险討生活的小年轻。 衣著也要注意一些，一个补丁都没有的那种肯定不適合，因为证明他们条件太好了，不缺一点鸡蛋和鱼。 有补丁的才合適，这样的人不一定没有消费能力，只是比较勤俭，这种人反而更容易消费，因为他们勤俭的对象往往只是对自己，而不是对家人。 没有合適的人，王兴国就老实坐著，压根不像其他等客的人那样，见个人就问要不要搭车。 旁边的人拉客走了，这个位置靠近大门，外面的中年男子见王兴国没有把车往前面挪，就把自己的三轮车开了过来，还衝著王兴国笑著点了点头示意。 王兴国也点了点头，示意他隨便停，反正他又不是真的要拉客，无所谓位置的好坏。 中年男子停好三轮车后，现在也没有人走动，就冲王兴国道：“哥们，您这是第一天出来跑吧？” 王兴国笑道：“嘿嘿，那不是，我只是不爱拉近的，等瞧著需要跑远的，您瞧我抢不抢客就行了。” 男子竖起大拇指道：“牛啊，我们可不能挑了，实在是每天有规定的任务，只能努力多拉几单才行。” 其实任务不多的，起步费用一公里內一毛钱，每一公里额外再加五分钱，每天跑个三四十公里就差不多可以交任务了。 碰到大客，一单就能跑个十公里，这就是五毛五分钱，所以他说的只跑大单，也不是空口说白话，的確有这样的人这样跑。 中年男子是个健谈的人，也不能这样说，应该说他们蹬三轮的都这样…… 因为拉客的时候，你不能干蹬车不说话，那多无聊对吧？ 所以绝大部分的师傅，都是很能嘮嗑的那种。 王兴国也不差，他天天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自然嘴皮子也差不了。 干这种投机倒把的事儿，你要是个闷葫芦，那別人一看就知道你好欺负，指定就会坑你没商量。 但你要是瞧著就不好惹，那別人自然也不敢乱来，惹上了麻烦，谁也吃不消。 王兴国刚去牛爷那儿的时候，就表现得很好，主动找人搭话，自来熟地套近乎。 第二天晚上再去的时候，他就有了很多对他不面生的“朋友”了！ 牛爷还夸过他，说他天生就是吃江湖饭的人，胆大心细脸皮厚，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能吃上这一口饭。 王兴国当时还拍马屁，说全靠牛爷的提携，如果没有牛爷镇著场子，他也不敢出来乱跑不是？ 反正牛爷很吃拍马屁这一套，王兴国每次都拍一拍，就让他在那边彻底混开了。 原本西城那边的人，按照规矩是不能来东城这边做生意的。 不过有次西城有个也混上爷位、叫金三爷的人，过来找了牛爷，商量让手下也来牛爷这边做生意。 牛爷是老江湖，不太愿意掺和这种事，他要是同意了，就是坏了规矩，以后东城这边的老大们，都会来找他麻烦。 还是王兴国给牛爷出了个主意，他对牛爷说做生意不行，但是来进货可以，进门的都是客，牛爷可用不著管他们是东城还是西城的人。 就是这个主意，让左右为难的牛爷同意了这事，王兴国在牛爷这边，还有西城的金三爷那里，算是掛上了號，出门在外也不再是无依无靠的那种二流子。 人家都记著他这个人情，他出门在外若碰上江湖人刁难，也可以报他们的名號，算是他们帮他一次，以此偿还这个人情。 第27章 寻找切入点 “哥们，你是哪的？” 中年男子接了客后，又有一个年轻人来到了王兴国前面，他觉得没有见过王兴国。因为跑来这边拉客的人，都是各大街道办运输合作社的人，大部分人都不面生。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咋的？哥们儿这是要盘道？” 年轻人闻言訕笑著摆手，连忙道：“没有没有，就是看哥们你有点面生，所以问一下而已，没有別的意思。” 王兴国瞥他一眼淡淡道：“不盘道啊，那我是哪的和你有关係吗？” 年轻人连忙递烟道：“哥们，別介，我这人就是嘴欠，没別的意思，您別往心里去。” 王兴国接过了烟，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点上烟以后，聊了几句，巧了不是！ 这货叫赵小虎，也是一个公司的人，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都是年轻人，很快就聊开了。 不过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四十多岁、愁眉苦脸的中年妇女，王兴国一眼就看到了她，而且各方面都符合他的要求，於是他撇下聊著的赵小虎，快步迎了上去。 “大娘，您需要坐车吗？” 中年妇女点点头道：“三里河纪委大院知道怎么走不？” 王兴国连忙道：“大娘您这话问的，我一个蹬三轮的能不知道路吗？不过我先说明啊，这路有点远，估计您得付六毛钱车费才行，公交车只需要一毛钱，就看您怎么选了。” 中年妇女嘆气道：“唉，六毛就六毛吧，我还需要赶回去收拾东西来医院，你的车子在哪？赶紧出发吧。” 王兴国连忙引著人上车，和赵小虎打了声招呼，就开始蹬车出发了。 “大娘，您这是有家属住院了？” 中年妇女回道：“是啊，家里老太太住院了，这老人上了年纪，毛病就多，一直瞒著家里不说不舒服，都拖成大病了。” 这年头说大病就是大病，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几乎就等於宣判一样了。 王兴国安慰道：“大娘您放宽心吧，人这一辈子有个定数，顺其自然就好了。” 这大娘都看著四十多岁了，估计家里老太太六十来岁打底，说实在的，这种年纪在这个时代，不算短寿了。 大娘也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和王兴国一路聊著回去。 王兴国很快就问出来，大娘想要什么东西了。 她想要鱼，因为老人家现在吃不得东西，喝点汤水倒是可以。 但是她男人现在不在京城，所以她正愁著该怎么弄鱼呢。 王兴国拍著胸脯道：“大娘，您且放宽心，我虽然是个蹬三轮的，但认识的人多，您这鯽鱼我帮您弄来就是了！” 大娘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小同志你没有开玩笑吧？” 王兴国连忙保证道：“那不能，大娘您家里老太太这情况已经够糟心的了，我要还开您玩笑，那还是人吗？您放心，鱼这事儿我真能帮您解决，您给我个房號，晚点我就帮您把鱼送到医院去。” “哎哟，你这小伙子，真是太好了！大娘先谢谢你了，这样吧，我一会写个房號给你，免得你记错了房號，到时候鱼送来了，大娘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那不能，一看大娘您就是个讲究人，您儘管放心，我王兴国做人做事都讲诚信，说到做到，一定把鱼送到您手上。” 就这样，王兴国找到了他第一个顾客。 其实他贸贸然跑去医院里面问人家要不要鱼，那绝对会被人举报抓起来！ 但有了这个陈大娘作为介入点，这事儿就简单多了。 他可以以陈大娘的晚辈身份跟著她进去高干住院部，而且光明正大提著鱼进去，有需求的人自然会拉著他聊几句。 这些机关大院的人不缺鱼吃，但是他们供应的都是冷链火车运输回来的海鱼，淡水鱼极少。 但是！ 京城人別管他什么等级，家属都认鯽鱼汤这玩意啊！ 像陈大娘这样的机关大院家属，每个月供应的水產数量，几乎是普通市民的两倍。 普通市民供应一斤鱼，他们就供应两斤。 所以让他们弄点黄花鱼和带鱼，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但鯽鱼这玩意，对於他们来说，也是很不容易弄到的东西。 他们也不可能为了几条鯽鱼，专门跑一趟乡下不是？ 这就是王兴国的机会了，这些人不缺票据和好东西，他压根没有卖鱼的想法，拿鱼去换票据和市面上普通人难得的东西，才是最適合他的。 时间过得很快，四十多分钟后，王兴国將陈大娘送到了三里河纪委大院，陈大娘付了车费后，还不忘叮嘱道：“小王，鯽鱼的事儿就拜託你了，还得麻烦你帮忙多弄几条，我存医院冻库里慢慢熬汤给老太太喝。” 王兴国连连点头道：“陈大娘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下午三四点我就把鱼给您送过去。” 陈大娘再次道谢，这才转身往大院里走去。 有了这个开头，王兴国也不著急了，他开始慢慢骑著三轮车往回走。 陈大娘想要多点鯽鱼，她说拿东西和自己换，这种人是不爱谈钱的，谈钱就成买卖了。 这也符合王兴国的预期，毕竟他也不爱谈钱，换到什么算什么，反正有牛爷那边可以出货。 机关大院拿出来的东西，就算是菸酒都是干部才供应的好东西，放在黑市上根本就不愁卖。 王兴国回到了城区，就去了解放总院，他为啥这么大胆跑这边来呢？ 因为鱼换东西本质上不属於投机倒把，当然了，如果数量太大，或者次数太频繁了也不行。 而且这边医院里的病人大多数是隨军家属，甚至有外地过来的家属在医院陪护。 这样的家属其实弄营养品没啥门路，全靠住院病人在部队的关係帮忙弄。 可这事儿多了，难免会欠下不少人情，人情债最难还，所以王兴国这样的人，反而有了机会。 毕竟他们不缺票，战友前来探病时，也有可能带上菸酒这些玩意。 拿鯽鱼或者黑鱼来换，那是最適合不过的了。 刚到这边还没开始接客，王兴国就碰到一个一身农村打扮的大爷，蹲在一边愁眉苦脸地抽著烟。 在这边挑选目標就得和协和那边反著来，要挑选看上去就是农民的人，这样的人才是最適合的目標！ 第28章 护士江月娥 王兴国连忙上前，一脸和气地说：“大爷，我火柴用完了，能向您借个火吗？” 大爷抬头看了看王兴国，点头把烟递出来。 王兴国借著火点上了烟，也蹲在了大爷身边，抽著烟问道：“大爷，看您这愁眉苦脸的样子，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大爷嘆了口气道：“哎，我家老大当兵受伤了，我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该咋办好……” 王兴国一听这话，连忙安慰道：“大爷您別著急，大哥他人咋样？伤得很严重吗？” “医生说被弹片割伤，现在躺在床上不能走动，来看望他的人倒是不少，可我也不知道该咋照顾他才能好得快点……” “大爷，要想伤口癒合得快，那就得燉黑鱼汤给大哥喝，这黑鱼对伤口癒合很有帮助的。” “对对对，护士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可我去哪弄黑鱼啊……医院这边倒是有地方给家属做饭，可我一个农村老头也没关係去弄鱼呀。” 生意这不就来了吗？ 王兴国在大爷耳边小声道：“大爷您別急，我倒是有门路帮忙弄这鱼。就是您应该也清楚，现在城里这情况，这黑鱼可不便宜啊……” 大爷一听这话，一把抓住王兴国的胳膊道：“小伙子，你有门路？那可太好了，价钱好商量，大爷也是个实诚人，不会亏待你的。” 王兴国笑著问道：“那您要几条呢？这玩意我和你说实话，不能用钱买卖，这样是违法的哈。不过我可以作为您的晚辈，给咱家大哥送点黑鱼过来，您拿点菸酒或者什么票据感谢一下我的话，这叫人情往来，可不算是投机倒把哈。” 大爷连连点头道：“没错，没错，护士还和我说过，可以找人调剂一下，不用钱买卖就不是投机倒把……” 俩人商量了一下，大爷也不懂行情，索性拉著王兴国就往医院里面走，要带他到病房和他大儿子来商量。 他大儿子是军官，见过大世面，也想要早点恢復健康，好早点回部队去，肯定支持换黑鱼的事儿。 王兴国也不怕，毕竟身上又没有带鱼，就算大爷的儿子不同意这事，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至於三轮车，就扔在路边了，这年头可没人敢偷车，因为这玩意销不了赃。 一辆三轮车价值一两百，跑去派出所一报案，谁偷了这么大数额的东西，都得判几年。 所以偷钱偷物的不少，但偷车的除非是疯了，不然哪个小偷都不敢碰。 住的是特护病房，看来自己还是小看大爷了，他家老大肯定是级別不低的军官。 当然啦，並不是高干特护病房，那种是师级以上的高级军官才能住的病房。 按道理来说，周大爷的儿子这样的军官，应该不缺那点鱼，会专门安排恢復营养品才对啊？ 一路上已经自我介绍过了，周大爷一进到病房，就对正被护士换药的儿子用四川话说：“阿明，这个小王是我在医院门口刚认识的热心小伙子，他能帮忙弄点鯽鱼和黑鱼，你觉得我们和他调剂一下啷个样？” 这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国字脸男人，眼神特別锐利，扫视了微笑著的王兴国一眼，或许是觉得王兴国不像是个骗子，就点了点头道：“好嘛，我和他聊一下。” 王兴国听得懂，他连忙自我介绍道：“周大哥您好，我叫王兴国，是个蹬三轮车的，我不是什么坏人骗子哈。刚才我瞧周大爷蹲在一边抽菸，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以为他遇到什么难处了，就问了一下他咋回事。” 周大爷连连点头夸讚道：“没错，小王可热心了，不愧是首都的人，就是热心肠。” “兴国同志你好啊，我叫周文明，虚长你几岁，你喊我一声周哥就行了。” 王兴国改口喊了一声周哥，就直接对他说：“周哥，我整天在街上跑来跑去，认识的人不少，你这个受伤想要快点癒合，鯽鱼和黑鱼汤最有效了。我能帮忙弄点过来，大家互相调剂一下，我就是个帮忙的人，特別敬重我们的人民解放军。所以我帮忙也不要你的好处，你调剂点票据和菸酒给钓鱼的人就是了，你看这事怎么样？” 周文明点头道：“可以，就这么办，你帮我张罗一下，我这里战友送的菸酒，伤口没好也不能抽菸喝酒，你拿去帮我调剂成鱼挺合適的。” 王兴国连忙摆手道：“那不行，我先把鱼给你弄来，再调剂东西比较合適，毕竟我也不知道能弄多少鱼过来对吧？” “也行，都听你安排，那就辛苦你了。” “不客气，碰到周大爷就是缘分，我个人比较看重缘分。” 护士全程都听著，她忍不住开口道：“这位王同志，你能不能帮我也弄两条黑鱼呀？我有个病人也很需要这些东西，我回头让她也拿东西和你调剂一下，你看这样行不行？” 王兴国心中一喜，这护士找自己帮忙，以后自己再进医院找顾客，那可就方便多了。 他连忙点头道：“当然可以，护士同志你开口了，我怎么也得帮你也弄上一条黑鱼过来。反正我晚上给你们把鱼送过来，调剂的东西你们看著给，我也不赚差价，转头就把东西给钓鱼的人送去，就是纯帮你们跑个腿。” 护士叫江月娥，不仅互通了姓名，还让王兴国带鱼进来的时候，如果要进医院就让他报她的名字，直接说给她送鱼过来，警卫人员会通知她，她再出门口接他。 王兴国高兴极了，有了这条路子，以后他出入医院可就方便多了。 这边医院真不是谁都能隨便进出的，要知道刚才进来的时候，他是有周大爷带著去登记了信息，才能顺利进入医院的。 如果没有放行条，也没有家属陪同，那么只有医生护士才能带人进去，普通人说来看望病人，是进不了解放总医院里面的。 开玩笑，部队的医院，可不是闹著玩的，哪能任人隨便进出。 第29章 顺利 离开了这边，王兴国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欢呼，现在打通了两个点，特別是解放总医认识了江月娥这个护士，以后事儿就好办了。 別以为江月娥只是热心，她负责的病人，都是军官级別的，所以她能帮忙介绍弄鱼，对她也是有好处的事情。 王兴国一开始还想不通为什么医院缺鱼，后来才想明白过来。 现在各单位都减少了肉食的供应，或许这些高级单位，也受到了影响，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时候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王兴国隨便找了家饭馆，点了一碗四两的肉丝麵条。 其实要到60年的七月份，饭馆才会开始钱加票的模式，现在在饭馆吃饭是不需要粮票和肉票的，就是价格会高一点。 这四两的肉丝麵，需要三毛五分钱一碗，里面的肉丝没有多少，应该连五钱都没有。 也可以加钱加肉，不过没必要，想吃肉还不如找邻居买肉票去买肉。 家里得益於王兴国经常带鸡蛋和鱼回家，没有多馋肉，而且为了给以后做准备，他们家的肉票都是借给邻居，等家里有了需要，再从邻居手上拿当月的肉票去买肉。 其实王兴国还知道哪个黑市有肉卖，就是价格太贵了，他觉得不划算，还是等十二月份后，老家那边上交了任务猪，自己再花钱买几头计划外的猪，宰了用冰块冻起来保存，这样更划算一些。 吃完了麵条，王兴国就离开了饭馆，骑著三轮车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然后连人带车进了空间里面。 煮猪食、餵鸡、餵鸭、打理庄稼等等，一通忙活下来，王兴国就开始准备鱼了。 协和这边有所区分，高干住院区外人进不去，一样需要家属带领才能进入，普通住院区可以隨便进。 王兴国和陈大娘约好了，下午三四点的样子，他会带鱼到医院的高干住院部门口，陈大娘在这边接他，然后他帮忙把鱼送进去。 隨著时间的推移，王兴国带著水桶，里面装著十六条將近六斤的鯽鱼，来到了协和高干住院部。 陈大娘已经在门口等候著了，一看到提著水桶的王兴国，顿时露出了笑脸。 “小王，辛苦你了，快跟大娘去登记一下。哎哟，这么多的鯽鱼，小王你可真有本事，大娘得好好谢谢你才行！” 王兴国乐呵道：“陈大娘，您太客气了，咱京城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说给您弄鱼，就一定给您把事办妥。” 陈大娘笑著夸道：“小王你是好样的，是咱们京城的好爷们！” 拿工作证登记时，陈大娘把关係写成了侄子，有家属带领，警卫一般不会为难，很顺利就登记放行了。 陈大娘没想到王兴国弄了这么多鯽鱼过来，她准备调剂的东西少了。 但是陈大娘也是个讲究人，不可能让王兴国辛苦弄鱼过来，还要带著鱼回去。 於是她跑去找护士，让她帮忙问一下其他的病人家属，有谁想要鯽鱼就拿东西来调剂。 陈大娘自己则要了十条鯽鱼，给王兴国拿了一条牡丹牌的香菸，两瓶茅台酒，这东西可绝对没有亏待王兴国，而是给出了大价钱来交换了。 茅台酒现在標价是两元九毛一分钱一瓶，实际上普通人买不著，黑市上这酒起码卖八块钱一瓶！ 所以陈大娘给出的东西，那绝对是满满的诚意，也算是带著感谢的心意在里面了。 王兴国连忙道：“大娘，这东西贵重，换这几斤鯽鱼您太亏了……” 陈大娘摆手打断道：“哎呀，小王你別跟我客气，大娘感激你为我的事儿奔波，別说亏不亏的，给你你就拿著。大娘心里是真的愁，我当家的人不在京城，孩子又在部队里面，老太太如今又这样……我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去捣鼓这些东西，大娘真的谢谢你帮我张罗这些鯽鱼了……” 说完陈大娘都抹眼泪了，碰上这样的事儿，估计她和老太太感情也很好，一时间情绪有点失控了。 王兴国连忙安慰了一下，陈大娘拜託他过几天再送一次鯽鱼过来，王兴国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边刚帮陈大娘把鱼装进她的水桶里，那边护士就领人过来了。 调剂东西不论贵贱，主要是心意，有人拿了一斤糖票过来，王兴国也换了两条比较大的鯽鱼给他，论价格当然是亏了，但这玩意也不能这么算。 毕竟他想弄一斤糖票，也是需要掏个一块几毛钱去黑市购买的。 有人拿了一兜子苹果，怕是四五斤也有，王兴国把剩下四条鯽鱼都给了她。 其实人家还亏了，但是人家不介意。 没想到还有人闻讯赶了过来，得知鯽鱼换完了，一个个都很失望的样子。 有个大娘拉著王兴国问道：“小同志，您还能帮忙弄点鯽鱼吗？黑鱼也行，大娘家有病人受伤住院了，真需要这些鱼熬鱼汤，能不能帮帮大娘呀？” 王兴国脸上露出了笑容，点头道：“这遇到就是缘分，大娘您这忙，我得帮才行！这样吧，住院部这边我是进不来的，明儿上午九点，我把鱼送到医院东门，你们谁需要鯽鱼的，咱们在东门互相调剂一下咋样？” 这下没换到鱼的人，纷纷开口表示没问题，一个个都委託王兴国帮忙弄鯽鱼，到时候他们带东西去找他交换。 都是聪明人，没有人提价钱，也没有人说买卖。 王兴国离开这边的时候，都快四点半了，接下来又要赶去解放总医那边，给周大爷还有护士江月娥送黑鱼去了。 王兴国的鯽鱼和鲤鱼数量最多，黑鱼其实数量不算多，所以他不仅仅是带黑鱼过去，还带了一些鯽鱼。 他现在干的事情，其实就是拿鱼弄一个倒腾好东西的路子。 只要他卖几次鱼，那医院的家属都知道他这样一个人，有需求的人自然会去找他。 好东西不嫌多，反正鱼又不需要他什么成本，反而换来的菸酒和票据，接下来却是实打实能换高价的好东西。 第30章 换到两斤的猪肉 王兴国来到了大门口，周大爷已经等在这里了，看到两个水桶后，他迫不及待上前查看。 看到带了这么多鱼，周大爷很高兴，连忙对王兴国说：“小王，大爷真是太谢谢你了，辛苦你帮忙跑这一趟了。” 王兴国连忙道：“周大爷您太客气了，我答应过您的事儿，就一定会做到。” 周大爷高兴得连连称讚王兴国是个好小伙子，然后就帮忙提了一个水桶，领他去登记去了。 警卫人员看到这么多鱼，他皱起了眉头道：“同志，你带这么多鱼进去，这事儿不太合適吧？” 王兴国连忙道：“同志您別误会了，这鱼有一些是送给周大爷的，有一些是江月娥护士委託我帮忙调剂回来的。您放心，我们不会违反规定的，这鱼都是送给病人补充营养，可不是干买卖用的。” 警卫员皱起了眉头，而周大爷这时候开口道：“小同志，这东西又不是买卖，而且我儿子的確需要这东西恢復伤口，干嘛不给小王放行啊？要是投机倒把你说不放行，那我没话可说，可是咱们做事得讲道理，小王敬重我儿子为国受伤，多送两条鱼怎么就不行了？” 警卫员这下不敢再说什么了，周文明受伤，真是为国负伤，这一点他们也听说了。 於是他开口道：“那行吧，周大爷咱们有言在先，可不许投机倒把，调剂一下物资可以，咱们可不能知法犯法，给周团长脸上抹黑了啊。” 別看周大爷是个农民，可是他不糊涂，他点头道：“这事儿你放心，拿东西调剂鱼的事情，我家老大也是知道的，他说没有问题，老头子我才敢这么做，可不敢乱来给他添麻烦了。” 这下子门口的警卫员们，更没法说什么了。 王兴国也是鬆了一口气，这次带了足足八条黑鱼，还有十二条鯽鱼，数量確实多了一些。 如果带两三条鱼，估计这边不会说什么，这数量多了，的確是有点不合適。 跟隨周大爷到了病房，和周文明打了招呼，得知有这么多鱼，周文明挺高兴的。 他对王兴国说：“这黑鱼和鯽鱼我都要一半，小王你看怎么样？” 王兴国点头道：“没问题，本身就是碰到周大爷了，才帮忙弄来的鱼，您要多少都可以。” 这时候江月娥收到了其他同事的通知，也赶了过来。 得知还剩了四条黑鱼和六条鯽鱼后，她高兴道：“王同志你稍等一下，我去通知需要的病人家属过来和你交换。” 王兴国连忙点头道：“好嘞，江护士麻烦你跑一趟了。” 江月娥摆了摆手，就匆忙离开了病房。 周文明一指堆放旁边的菸酒道：“小王，这菸酒你隨便拿，该多少就拿多少，不用跟我客气了。” 王兴国答应一声，去拿了两条恆大牌香菸，以及两瓶五星牌的汾酒。 周文明看他拿这么少，又开口道：“你別客气啊，再拿点，这点菸酒哪能换这么多鱼啊，我不能占你便宜了。” 王兴国笑著说：“周哥，差不多了，我拿这些东西回去给钓鱼的朋友分一分，他们肯定很满意换到这些东西的。” 周文明摆了摆手，对自己父亲说：“老汉儿，再给小王提几瓶酒噻，莫亏待別个哈。” 周大爷点头道：“晓得咯，我马上去拿，小王费心搭手，哪能抠抠搜搜的。” 就这样，周大爷又搬了四瓶二锅头给王兴国，他想拒绝都不行。 所以他只能说：“谢谢周大爷，谢谢周哥，那我就不客气了。只要你们有啥需要，我下午都会在门口，你们儘管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绝不推辞哈。” 周文明笑著点头道：“好，有小王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我老爸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多亏了你帮忙，不然他一个人不知道多愁闷呢。” “都是缘分，碰到了我可不能装看不见，能帮上忙我也很开心，而且你们多给我酒，我也不吃亏不是？” 閒聊了几句，江月娥就带著两个妇女过来了。 两条黑鱼被两人一人一条分了，剩下的两条黑鱼和鯽鱼，江月娥说留给另外几个病人，她拿了十尺布票和两斤医院专用特需肉票换走了。 两条黑鱼和六条鯽鱼换十尺布票和两斤特需肉票，那绝对是不亏的，还能赚好几块钱的。 特需肉票其实就是特供的猪肉购买凭证，其他单位发放的特需肉票绑定个人身份，仅限本人带上证件才能去购买。 但是医院这边不一样，医院这边的特需肉票，是不需要花钱的，也不会绑定个人身份，所以王兴国只需拿这两张票到医院后勤处，即可凭票领取两斤猪肉。 医院就算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会有一定的肉类供应，毕竟这里面不是病人就是伤者，都需要补充营养才行。 所以这两张医院的特需肉票，其实对於普通人挺有用处的，不过对於王兴国来说也就那样。 毕竟他准备自己买计划外的猪，加上自己也在养著小猪，以后別人缺猪肉，他可不缺这玩意。 所以交换完了东西，把鱼给大家装进他们带过来的桶里，王兴国就对江月娥说：“江护士，我一般下午都在咱们医院大门等客，要是还有人需要黑鱼和鯽鱼的话就来找我，我儘量帮忙找人调剂一些过来。” 江月娥高兴道：“那太好了，麻烦王同志你了，有需要我会去找你的。” “那行，周哥，周大爷，江护士，那我先去把肉兑了，然后就赶回家去了。” 江月娥给他指了路，然后周大爷还送他离开了这边住院部。 猪肉兑换出来后，王兴国马上赶回家，这猪肉切割得很好，一块就是一斤，他得先送一块回家给三妹马上给做了，这天气猪肉放不住。 剩下那一块，自然是给未来媳妇家里送去，顺便去接她下班。 可不能把未来媳妇给饿瘦了，那关乎自己的幸福，以及下一代的营养问题。 把肉送回家后，王兴寧都惊呆了，因为家里没有这么富裕过。 她平时割肉也就半斤，二哥平时偶尔割肉回来也是几两半斤的样子，很少一斤猪肉这么奢侈的。 不过现在都六点多了，王兴国急著去接李秀萍下班，没和王兴寧多说，匆匆回家后又匆匆出门了。 第31章 大哥要去找媒人了 赶到了菜市场后，李秀萍她们已经在整理卫生了，王兴国也没有跑进去，而是在门口这边等著。 等到李秀萍出来后，看到了王兴国，她可高兴了。 小跑著到了王兴国面前，王兴国乐呵著说：“媳妇，上车，爷送你回家！” 李秀萍白了他一眼，上了车后，王兴国就开始蹬车了。 “媳妇，爷今个运气好，拿鱼换了两斤猪肉，一斤留我家里吃了，你一会带另外那一斤回家，孝敬咱爸妈去。” 李秀萍俏脸通红道：“呸，谁是你媳妇，谁是你爸妈了！” 王兴国嘿嘿笑道：“嘿嘿，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当始乱终弃的负心女，你得对我负责到底才行哟！” “呸，臭不要脸，谁要对你负责，把我的话都说了，你让我说啥呀？” “哎呀，別在意这些细节，都一样的嘛。” 说说笑笑中，王兴国把人送回到她们家院门口，可惜今晚天公不作美，有李秀萍的邻居刚好下班回来，所以王兴国没能抱著自己婆娘欺负一番。 李秀萍在外人的面前，还是很矜持的，所以她和邻居打了招呼，提著肉撒腿就往家里跑了。 没办法，他们这样的小情侣，邻居碰著都会调侃几句，弄得李秀萍很不好意思，所以就落荒而逃了。 王兴国可不知道啥叫尷尬，邻居问他们准备啥时候结婚，他就说快了快了，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念头。 邻居递给他一根烟，帮他点上，聊了几句后，王兴国就骑车往家回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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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的人觉得饺子更有滋味，因为那是属於他们当年物资匱乏年代时，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年轻一辈人偏爱肉食，反而觉得饺子才是偶尔解馋的食物。因为他们没有经歷过物资匱乏的时代，所以对饺子的记忆，其实就是吃著不腻，而且它是逢年过节必吃的食物，仅此而已！ 要真没有饺子吃，年轻一辈也是无所谓的，反正大鱼大肉一样吃著香，难道不是吗？ 一顿晚饭吃下来，大家閒聊著，又说起了大哥找媒婆的事儿。 王兴邦挠了挠头道：“我明天晚上下班了，先去一趟王大娘家里聊一聊？” 王兴国连连点头道：“可以可以，就这么定了，大哥你別忘记这事儿。” 王兴寧问道：“大哥，你那边能下早点班吗？就怕下班晚了，去到人家刚好开饭的话，会有点尷尬。” 王兴邦想了想后点头道：“这事问题不大，我明儿跟领导说一声，早点下班应该没问题，现在电线厂里工作不算特別忙。” 王兴民问道：“大哥，你觉得啥时候媒人才带人和你相看啊？我到时候去抓黄鱔给你加菜，我也要为这事出份力。” 王兴国哭笑不得道：“这事儿不行，老四你们想一想，我昨儿弄黄鱔回来，你们都是啥反应？要是真拿这玩意招待和大哥相看的姑娘，人家直接就给嚇跑了。” 王兴寧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昨晚自己看到桶里黄鱔的反应，顿时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可不能拿这玩意烧菜招待客人！就算再好吃，但別人一听到是黄鱔这种长虫，肯定不敢吃，而且心里也会觉得咱们家不讲究，穷还小气抠门呢。” 第32章 白加黑或黑加白 王兴邦笑著说：“老四你想出力，大哥心领了，不过这事儿还早，咱们没必要这么著急了。” 王兴民连连点头，他也觉得不太合適，虽然二哥烧的黄鱔鱼好吃，但这玩意真的不招京城人待见。 总的来说，少部分京城人在困难时期会去淮扬菜馆，因为那时候的饭馆是高价饭店，吃饭不需要票据，虽然价格特別高，京城本地人还是会去尝鲜。 像什么软兜长鱼、熗虎尾、大烧马鞍桥、响油鱔糊、生炒鱔鱼丝、烧鱔段都是那时候京城人才开始吃的。 困难时期之前，这些菜大部分都是南方人在吃，以及高干们偶尔品尝，更多的是为了养生滋补才去吃这些菜。 而困难时期京城百分之九十的老百姓，都没有吃过黄鱔鱼这玩意，一直到了七十年代才普及了。 这不代表这个时期没人吃，相反，这时候吃黄鱔的人都是有钱人，所以黄鱔价格高得很。 所以黄鱔在老百姓眼里一文不值，但在南方干部眼里却是稀罕物，而且当时不管中医还是西医，都认为黄鱔是大补之物，可以补血养气，能够帮助伤口快速癒合。 最后就是高干以及高级知识分子，他们因为了解黄鱔鱼，这玩意在他们那个圈子也很值钱。 可悲的是，郊外农村明明有这些东西，却没人吃，也没有人抓去城里卖钱。 这就是信息不对等造成的结果，后世有点什么吃了对身体好，大家基本上马上都知道了，然后这个东西就吃得越来越贵了。 为什么网际网路时代被称为资讯时代？ 不仅仅是因为网际网路是信息的载体，还因为这技术的发展，让信息的传递越来越快，越来越广，越来越多的人能够从中获取有价值的信息。 就好比读者大大你们能从书中获取这些信息，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王兴寧去翻了红纸出来，督促著王兴邦包好红包，毕竟去找王大娘拜访，可不能就直接递钱了，双手递上一个红包才是礼貌的做法。 王兴国去洗澡了，刚好同龄人陈家旺也在洗著，哥俩就互相帮忙搓了一下背。 陈家旺一边帮王兴国搓著背，一边问道：“兴国，蹬三轮车怎么样？会不会很累？” 王兴国笑著回道：“嗐，这玩意有啥累的，习惯就好了，倒是你工作怎么样了？” 陈家旺一脸无奈道：“別提了，刚当学徒每天乾的都是杂活，他们说干半年杂活，才能开始正式学技术，这是他们厂里的规矩。” 王兴国笑著安慰道：“別急，既然是规矩，那就按规矩来。慢慢学就是了。” 陈家旺点头道：“嗯，我知道，还是你自由，大家都说你蹬三轮车虽然不好听，但是赚钱也不少，时间也比较自由一些。” 王兴国连忙道：“少听別人瞎扯淡，哪里自由了？累死累活的，不管是颳风还是下雨，就连下雪也得出车，哪有什么自由可言啊？” “也是，都不容易，不过秀萍她咋同意你干这个工作啊？” “咻～你当我是你们啊？我家秀萍都听我的，以后嫁进门当家做主的人肯定是我，你就羡慕吧你！” 还別说，陈家旺他们其实真的挺羡慕的。 李秀萍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家庭条件也不错，奈何他们一群家庭条件更好的人，却都追不到李秀萍，反而家庭条件最差的王兴国追到了。 他们这一片和王兴国年纪相差不到一岁的人，几乎都喜欢李秀萍，她算是这个时代的校花了。 起码他们中学喜欢李秀萍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有的甚至是干部家庭出身，也一样没有贏得过王兴国。 如果要问为什么会这样？ 答案很简单，因为王兴国够不要脸！ 去年毕业时，王兴国刚穿越过来。原身本就喜欢李秀萍，王兴国也喜欢她这鹅蛋脸、大眼睛、樱桃小嘴，以及那“低头不见脚尖”的模样。 他就开始了追求李秀萍的道路。 一边在外面结交三教九流的朋友，一边整天找李秀萍献殷勤，送出去的礼物，加上约她外面加餐的花费，少说也二百块钱了！ 这个年代的姑娘其实並没有那么物质，但像王兴国这样家庭出身的人愿意为她这样花钱，换哪个姑娘都会动心的！ 反正稀里糊涂的，李秀萍就被王兴国给拿下了。 有了夫妻之实后，李秀萍也和这个时代的姑娘一样，整个身心都放在王兴国身上，心里住不下別人了。 王兴国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对李秀萍是用了手段的，就是欺负她单纯像张白纸一样，才能把她给骗到手。 但他也不是坏人，至少他对李秀萍是真心喜欢的，也是想著和她过一辈子的。 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黑与白，无非就是白加黑或者黑加白，不然就是灰色了。 王兴国稀不稀罕李秀萍，疼不疼爱她，这个她自己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让王兴国这么轻易得逞不是？ 反正他们算是郎有情，妾有意，郎才女貌的一对。 陈家旺他们羡慕也没用，毕竟谁让大家一起追李秀萍，王兴国比他们技高一筹。 就像现在，挺多人都有点不爽王兴国，但是谁敢跳出来呢？ 王兴国那好像自甘墮落一样的行为，让他认识了东城区绝大部分的混子和地痞，谁敢轻易惹他啊？ 要真有人动他，也得考虑一下，这些人的態度，毕竟王兴国隔三差五就带鱼去牛爷那边出货，从他身上间接或直接获利的人太多了。 光牛爷那一群人，只要犯的事儿不大，他就愿意出力帮忙罩著王兴国。 洗完了澡，王兴国溜达著出门了，倒是没有骑三轮车。 来到了大兴胡同牛爷这边胡同口，王兴国手上多了两只水桶，一只水桶里装的是鸡鸭蛋，一只水桶里装的是各种鱼和虾。 现在鯽鱼和黑鱼有了销路，王兴国就主要卖其他的鱼了，像鲤鱼、草鱼、白鰱鱼、花鰱鱼以及小杂鱼这些玩意。 这次还多带了两斤青虾，也就是小河虾。 这玩意温榆河和坝河都不少，普通人不太好捕捞，王兴国有空间，捕捞这些鱼虾挺方便的。 倒不是准备卖，而是准备让牛爷安排人炒了拿来下酒！ 第33章 房子定下来了！ “王二今个来这么晚的？” “哎哟，居然有河虾，这些河虾归我了！” “滚蛋，陈老三你算哪根葱，以我和王二的交情，这河虾也该归我才对！” 一群人围著桶爭抢了起来，王兴国连忙道：“別介，哥几个別抢，这鱼你们分，河虾我要拿来和牛爷下酒用的。” 牛爷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顏开道：“听见没有？这河虾是王二孝敬老子的，你们谁都不许抢。” 二狗子撇撇嘴道：“切，牛爷尽会吃独食，人家王二说拿下下酒的，这酒我是喝不得？” 牛爷摆摆手道：“滚犊子，有点好下酒菜一个个都惦记上了，算你一个行了吧？不过你也別吃白食，今晚的酒算你的咋样？” 二狗子嘿嘿一笑道：“这有啥不行的，赶紧分鱼吧，分完把这河虾拿去炒了，一口酒一口虾，得劲！” 带来的鸡鸭蛋和鱼都被瓜分了。 这边的人都谨守规矩，儘量大家都有份，毕竟谁也不敢把谁给得罪了，要不然出了这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出来混的人没几个傻子，別以为去这些地方有多危险，其实还是要看价值的。 比如王兴国这种人，他隔三差五就给大家供货一批，所以大家都能从他这里分一杯羹，不会有人打他的歪主意。 因为从他身上得利的人太多了，这些人可都是他的护身符。 一顿饱饭和经常有饭吃，这点出来混的人都懂，真要有不懂的人，早就折进去了。 一说到江湖，就不得不提规矩二字。 要是大家都是傻子，都不讲规矩，那早就被人给灭了。 守规矩不出乱子的叫灰，不守规矩出乱子的叫黑，就是这么简单。 王兴国收著钱，他的东西卖价都比较高，但也不要紧，因为买货的人都是有钱人。 说白了，很多人就是专门给那些资本家、遗老遗少服务的。 这事儿磕磣吗？ 听著挺磕磣的，但是討生活嘛，哪有那么容易…… 那些人家大业大，买东西不差钱，只要弄到他们想要的物资，就能轻鬆赚到养家餬口的收入，所以倒卖物资的人没有不乾的理由。 收完了卖东西的钱，牛爷安排一下手下把河虾拿去炒了，一行人就到里面的一张桌子坐下，没一会就点上了烟抽著閒聊起来。 牛爷忍不住问道：“小王，你有啥事儿吗？”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牛爷您是不是忘了啥？” 牛爷闻言一愣，没一会就反应过来，他哈哈一笑道：“瞧我这记性，你小子要的房子我倒是没有忘，也联繫人谈了一下。桃条胡同那边有一个独院，保密性肯定没我这边好，不过他里面是七间房的格局，倒塌了三间，还剩四间完好的房子。你家兄弟姐妹四人，你大哥结婚后一间，你自个一间，你弟弟和妹妹一人一间，这样刚好能杜绝街道办租出去的风险，你看怎么样？” 王兴国高兴道：“那这院子很適合我呀！那倒塌的三间房，是清理过的，还是没有清理的？” 牛爷笑著解释道：“都清理过了，原房主也是担心东西不清走，街道办会勒令他重建起来，现在那边连地砖都挪到一边，被他给种上菜了。” 王兴国急忙问道：“牛爷，这样说的话，这院子怕是不小吧？会不会特別的贵？” 牛爷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桌子上的几人，嘆气道：“房子不贵，房主说了，只能找个中间人签订白契，他不能露脸出来交易。你只需要付他一千块钱，他就把房契地契双手奉上，到时候我作个中间人和你签订白契，你看这样行不行？” 一千块钱？ 这个价格对於能盖七间房的院子，那可真是白菜价了！ 要知道，这种独院的房子，是不计算小厨房和小厕所的，七间房指的是能住人的房间。 正房三间是肯定的，应该是东西厢房各两间，这种独院一般不弄倒座房，因为就是家庭住宅，没有佣人什么的，不需要安排倒座房。 王兴国忍不住问道：“牛爷，这一千块的独院，真的能买吗？我有点害怕买了会惹上麻烦了……” 牛爷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事儿我不瞒你，那傢伙的確有点问题，是属於隱报私產的情况，所以他不敢露面了，害怕被人发现，那样他的成分就会变成小业主了。他现在卖房子，也是准备回去老家乡下避一避风头，我觉得问题不大，你还是可以放心买下来的。” 王兴国皱起了眉头道：“可这个白契该怎么订？” 牛爷笑著说：“还能怎么订？给你弄个救命之恩，以房报恩的戏码唄！” 王兴国瞪大了双眼，看著牛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牛爷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说著他的计划。 其实没有王兴国想的那么复杂！ 那就是找一个孤寡老人，然后由他来作为房契地契的主人，给一出救命报恩的戏码，將这处房產无偿赠予王兴国！ 王兴国拿一千块钱给了原房主，原房主拿一百块的辛苦费给牛爷，牛爷再拿五十块钱去僱佣这样一位孤寡老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王兴国想了想，他现在卖鱼加上卖黄鱔的收入，加上自己的存款，大概只有六百五十元左右，距离一千块钱还差三百五十元的样子。 王兴国问道：“牛爷，我现在手上钱不够，能不能给我一个月去凑钱再买？” 牛爷一听这话，顿时摆了摆手道：“没事，你既然没有意见，我先帮你把房子拿下，等你凑够了，我再安排赠送给你的戏码就是了。” 王兴国站了起来，双手作揖鞠躬道：“多谢牛爷，这事儿我铭记在心了！” 牛爷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得了，我就是看你顺眼，要换別人，我才懒得管这种破事呢。” 这时候桌子上的其他人才开口说话，西城的刘大胆笑道：“牛爷就是仗义，我刘大胆就佩服牛爷这一点，做事就是敞亮！” 二狗子也笑著说：“王二，要不去我们西城那边住？弄个院子而已，我给你弄个更好的去。” 第34章 底层人是份好人设 王兴国连忙道：“二狗哥我承您的情，但我还真没法答应您搬去西城那边住。” 二狗子眼一瞪，像是不爽王兴国的拒绝：“为啥？今个你必须给我说清楚，要不然就是瞧不起我二狗子这个朋友！” 王兴国苦笑道：“二狗哥，我哪敢瞧不起您啊？我对象工作在这边，我大哥工作在这边，我的工作也在这边，您说我能搬去西城住吗？” 二狗子愣了一下，隨即点头道：“有道理，那就算了，我不勉强王二你搬过去。要真的逼你搬过去，那我成什么人了！哈哈哈，算了算了，一会哥敬你一杯，给你赔罪就是了。” 王兴国一脸和气道：“那不能，该我敬二狗哥您一杯才对，要不是看得起我，您也不会邀请我搬去西城不是？” “嘿嘿，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没啥敬不敬的，咱们痛快喝酒，大口吃肉就是了。” 河虾总算被炒了出来，还有拍黄瓜和凉拌海带丝。 牛爷喊人开始倒酒，他们喝的酒是散酒，其实也是二锅头，但没有装在瓶子里而已。 这大热的天儿喝二锅头，能让人喝出一身汗来。 没办法，京城的二锅头一直都是六十五度，要到十几年以后，才会降到五十五度，后来才有了五十六度的標准。 六十五度的酒，不管你酒量如何，一杯喝下肚，都得啊的嘆上一声。 不然那股酒劲儿发不出来，会让人憋得慌。 牛爷这边不缺油，这小河虾已经不是油爆，而是油炸了！ 炸得外壳酥脆，再调汁一翻炒均匀，吃起来有滋有味，外壳还很酥脆，里面的虾肉却鲜甜，实在是一道难得的下酒好菜！ 王兴国忍不住夸讚道：“牛爷，您这边烧菜的人，实在是有一手，这滋味绝了！” 牛爷得意地解释道：“那是，我这边的厨子，以前那可是御厨世家出来的，也就是他倒了大霉，成分定成了资本家。那时候安排他的徒弟当大厨，让他去打下手，他丟不起这个脸，所以没有去工作，要不然凭他的手艺，去哪个大饭店当主厨都绰绰有余。” 这个倒是不奇怪，其实成分划分很复杂，就餐饮业而言，僱佣两人以上且自己不参与劳动的，基本上就算是资本家了。 但如果一个大厨自己炒菜，且僱佣人数超过两个，其实也要看具体数据，不一定会判他为资本家，很可能会判为小业主。 主要的界定，还是看他自己有没有从事主要的劳动，如果是自己从事主要劳动的话，那就是生活来源主要依靠自己劳动，这种就属於小业主，不属於剥削阶级资本家的范畴。 王兴国和他们喝了几杯酒后，就开始问大家最近物价的变化。 没有什么新意，除了涨价还是涨价！ 王兴国都有点鬱闷了，这物价涨得也太快了。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也就想通了。 因为这群卖货的人服务的对象压根就不是普通人，所以他们涨价很正常！ 他们赚的钱，和自己赚的钱不一样。 自己是拿东西卖钱，他们很多都是拿东西换物，然后再卖钱。 和自己在医院干的事情差不多，只不过大家接触的人群不一样，而且东西的价格也不一样罢了。 这么说吧，王兴国接触医院的人，他们就算不找自己换，用人情关係也能弄回来这些东西，再不济找朋友用人情也能弄回来。 无非是王兴国这样的人，不需要他们花费人情，只需要花点钱罢了。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这边很多人都不一样，他们是得到了一些资本家和遗老遗少的信赖，所以他们可以直接带著东西去找这些人。 这就是王兴国在外面卖普通人一块五一斤的鯽鱼，在这边卖他们一块三，他们也能大赚特赚的原因。 他们压根不在乎王兴国东西卖多少钱，因为他们不管多少钱收回来，转头就加价卖给那些有钱人了！ 说白了，王兴国是生產者和销售者，而他们是经销商！ 不管东西的价格怎么变化，他们都是稳坐钓鱼台，旱涝保收的存在！ 这一点是王兴国没办法比的，这种人不是谁都能做的，估计这些人往上数三代，还是人家的家奴也说不定。 没有那层关係，哪个心这么大，敢把自己投机倒把的罪名让別人拿捏在手上？ 王兴国为啥什么工作都没考虑，唯独觉得这个蹬三轮车的工作合適？ 因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蹬三轮车接送顾客的人，都属於社会的最底层。 以前拉板车的人叫板儿爷，拉客三轮车的叫车夫或者力巴儿。 现在都统一叫师傅，但是这个底层身份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而这种底层人的身份，恰恰最適合王兴国要干的事情。 对於善良的人而言，一个底层人想要倒卖点东西，多挣点钱养家餬口，他有什么错？ 对於高高在上的人而言，一个底层人想要倒卖点东西，这种人靠卖力气谋生，本质就不是聪明人，但胜在老实本分而且听话，还是值得试一试的。 所以王兴国才会觉得蹬三轮车適合自己，毕竟他需要这份工作到处跑，不管是以后认识了人送货，还是现在去医院卖东西都很方便。 谁会对一个底层的三轮车夫，各种防备和猜忌呢？ 就像王兴国找陈大娘和周大爷说话，这本来就是大家对他这份职业的默认，因为他这个车夫，不管是哪个年代，都是话特別多，特別自来熟的那种啊！ 说到这里，就需要说一下板儿爷和车夫的过去了。其实他们这两种职业，在以前都是身兼数职的，和顾客侃侃而谈，其实是他们职业的需要。 比如聊天中，他们可以得知顾客需要什么样的服务，自己能干的就自荐，不能干的就推荐认识的人，然后还能得到一些回扣。 他们不是嘴碎而多话，而是为了生活，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谋生存！ 一顿酒喝下来，王兴国也是搞定了很多事。 烟、酒、茶、票据都有人想要接收！ 酒桌上的人都说了，这些东西都按照黑市售价低一成的价格，敞开向王兴国收购。 第35章 一样不要脸的髮小 一顿酒喝下来，大家都各有收穫，二狗子別看他外號难听，实际上他也是马上就可以称爷的人物！ 二狗子在西城掌控了三家固定的场子，两家赌场，一家凌晨三点才开的地下黑市，手下小弟起码五十多人！ 他这个外號是改不了了，因为他爹喊他二狗子！ 这是他爹从小喊到大的小名，他混再牛也没用，別人永远只会记住他的小名二狗子。 还有一个关五爷，也在经营一家地下黑市，不过他的场子比较小，而且不接受其他人摆摊，別人只能选择卖东西给他，或者找他们买东西。 很多人或许不知道这些，我给大伙说一下吧！ 清代以来，京城满族大姓多有汉化改姓。 瓜尔佳氏多改为关姓，爱新觉罗氏多改为金姓，叶赫那拉氏多改为那姓，佟佳氏多改为佟姓，钮祜禄氏多改为郎姓，富察氏多改为富、傅、付姓，赫舍里氏（索尼、索额图家族）多改为赫、李姓，马佳氏多改为马姓，索绰罗氏则多改为索、曹、石等姓氏。 看待这段歷史，我们一定要保持清醒，满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的重要一员，满族同胞和我们血脉相连、休戚与共。 而所谓“满遗”，是少数妄图復辟、分裂国家的极端分子，二者绝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要被別有用心之人挑拨离间。 任何妄图开歷史倒车、破坏国家统一的想法，都註定不会得逞。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 如今的盛世，是全体中国人民共同奋斗的结果，属於每一个热爱祖国的中华儿女。 王兴国有点头疼了。 因为他们都邀请他多去他们的场子转一转，实际上就是让他多带东西过去卖的意思。 王兴国现在鱼虽然可以免费获得，但也仅限於今年，明年下半年以后，各种捕鱼队伍能把整个京城有水的地方，都捕捞一遍…… 各单位都缺蛋白质，但是供应却跟不上，所以就组建了物资捕捞队，把鱼都捕捞得差不多了。 这也是现在很多人钓鱼，后面钓不到鱼的原因。 但凡能钓到鱼，也不至於缺乏营养，出现隨处可见的营养不良问题了。 面对这种情况，王兴国没有任何的想法。 因为他根本无能为力，要面对近七百万的人口，这个巨大缺口別说他这个破空间了，再大上一倍都不管用。 因为这七百多万人的口粮，一天就是三百多万斤，按照堆三米高来计算，也需要三亩地的面积，才能堆得下一天的口粮…… 离开了这边，王兴国思索著那些人的邀请。 这些邀请其实並不是第一次，但是以往牛爷都会破口大骂回去，而这次牛爷没有出声，反而保持了沉默。 王兴国有点想不明白，是自己做了啥事，让牛爷那边不高兴了？ 还是说这些人给了牛爷什么承诺，让牛爷心动了？ 这事对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特別坏的事情。 无非就是跑得比较远，晚上要多骑一会儿车而已，他的东西不管拿去哪里卖，对他影响都不大。 因为像二狗子他们，都是老客户，他们不可能费心思把自己邀请过去，然后又坑自己一把的。 就是今晚牛爷没法和自己单独相处了，问不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兴国也不是什么天真的人，他十分清楚牛爷绝对不希望自己把东西拿去给其他地方卖。 因为他在这边，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要是以后自己不送鱼和蛋到这边，对他可没有什么好处可言。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接近十点钟了，王兴国洗漱了一番，就回房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王兴国是被弟弟叫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不满地说：“老四你干嘛啊？” 王兴民笑嘻嘻地说：“二哥你赶紧起床，可不是我想叫醒你，是振刚哥来找你了。” 王兴国没好气道：“这王八蛋大早上的来找我干嘛啊？” 骂归骂，王兴国还是爬了起来，挤好牙膏后，就肩披毛巾往院子的水龙头走去。 才刚装了水刷著牙，在客厅坐著的李振刚就跑了出来。 “兴国，你个懒鬼咋八点钟还不起床啊？” 王兴国白了他一眼道：“爷昨儿熬夜接活了，今个多睡一会咋的啦？” 李振刚笑嘻嘻地说：“行行行，你都在我面前装大爷了，我还能说啥？看招！” 王兴国一听这话，本能地往前一跳，躲开了李振刚这二傻子横扫的腿…… 这傢伙的大哥是当兵的，可没少操练他这个可怜的弟弟，而且他们几个发小经常打打闹闹，这种动手动脚的事可没少干。 王兴国骂骂咧咧道：“李振刚你个二傻子，爷爷在刷牙，你居然敢偷袭爷爷我！” 李振刚白了他一眼道：“滚蛋，赶紧把脸洗了，我给你带了大肉包子，不稀罕我就餵狗去！” 王兴国一听这话，顿时变了张脸，笑嘻嘻地说：“可以啊，你个二傻子终於良心发现了一回，知道孝敬爷爷我了！” 李振刚摆手作势要抽王兴国，后者见状赶紧跑了，这二傻子发起疯来，可真的会用力抽人的。 虽然是自己人闹著玩，不会真的干他，但挨上一巴掌也疼不是？ 等王兴国洗漱完毕，来到了客厅时，李振刚已经吃完了早饭，桌子上面只剩下两个包子，看来弟弟妹妹都吃过了。 王兴国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就开吃，嘴上含糊著问道：“这大早上的，这么献殷勤，该不会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吧？” 李振刚装出一脸严肃道：“王兴国同志，请注意你的態度，什么叫献殷勤？这叫兄弟之间的关爱，不懂说话你可以不说，没人当你哑巴知道不？” 王兴国白了他一眼道：“我当不了哑巴，但是我可以当个聋子，一会你说啥我都聋了听不见，这样你满意了没有？” 李振刚一拍桌子，一脸諂媚道：“王兴国同志，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我献殷勤，是我厚顏无耻求你帮忙，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自己？来吧，你尽情地羞辱我吧……” 第36章 还不如跳过中间商环节 王兴国没好气地说：“有屁快放，我就知道你这傢伙准没好事儿。” 李振刚也不介意，这么多年的朋友，他还能不了解王兴国？ 这就是个嘴欠但很讲义气的人，有啥事儿找到他，能帮的一定帮，不能帮的也会帮忙想办法。 李振刚笑嘻嘻地说：“那啥，我不是相中了一个姑娘么？想请你帮忙弄点好东西，拿去哄她开心，就像你以前拿去哄秀萍的那些玩意，我找不到门路买呀。” 王兴国白了他一眼：“你当那些巧克力是大白菜，说买就买得到啊？” 李振刚递烟，諂媚地笑道：“那得看是谁不是？要我去买的话，那指定买不著，但换成兴国你就不一样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的事？” 王兴国一脸无奈，这个傢伙吃定自己了，拿他没办法。 他只好回道：“那玩意很贵，一盒就需要十几块钱，还有那些曲奇饼乾，一铁盒要十块钱，你捨得花这些大价钱买吗？” 李振刚傻眼道：“啊，那么贵的吗？” 王兴国点头解释道：“不然你以为？要是这些进口货很便宜，你能买不到？” 李振刚挠了挠头，他一脸鬱闷道：“我现在还没发工资，囊中羞涩呀……” 王兴国连忙道：“那你別惦记了，也不要看我，我哪有钱帮你垫付啊？” 李振刚伸手搂著王兴国的肩膀，一脸坏笑道：“兴国，咱们还是不是哥们了？” 王兴国连忙挣开李振刚的手，连连摇头道：“不是，绝对不是！” “那不成，好哥们一辈子，你赖不掉的！” ………… 李振刚心满意足地离开去上班了，王兴国最终还是妥协了，答应今晚帮他把东西买回来。 王兴寧捂嘴偷笑道：“呵呵，二哥你和振刚哥真有意思，要是振刚哥是个姑娘，怕是要嫁给你了。” 王兴国一脸嫌弃道：“那王八蛋，小时候坑我和他一起挨他爹揍，长大要处对象了，还坑我帮他弄鱼討好未来的大舅哥，现在和姑娘约会了，还要坑我给他花大价钱买討好姑娘的东西！还不如我去泡那姑娘，跳过他这个中间商环节呢！” 王兴寧哈哈笑了起来，她倒是不会把王兴国这些话当真，毕竟她知道二哥不是这种人。 说起来那些巧克力，曲奇饼乾什么的，在牛爷那边可没有，这些东西是在一个固定黑市里面买到的。 这些固定黑市基本都有后台，有自己的进货渠道，像这些进口的零食，在京城真的很难买到。 也只有这些黑市背后的人，才能搞到一些货在黑市里面卖，他也不確定今晚跑这一趟，到底能不能买到这些东西。 但不管怎么样，能帮还是要帮李振刚一把的，就像当初父母走了以后，李振刚一家对他更好了，连家里吃顿肉都喊上他，他得记著这份情谊。 蹬著三轮车出发去了协和这边，一只桶里放了十条三两左右的鯽鱼，两条一斤七八两的黑鱼。 和那些家属说的是九点，现在才八点半，没想到就有人来这边找他了。 “哎哟，送鱼的小同志，你这么早就来了。” “大爷，您是医院的病人家属？” “对对对，你没见过我，我是听別人说你的事，才特意早点过来等你带鱼过来的。” 王兴国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那大爷您要几条，今个我帮忙调剂了十条鯽鱼，还有两条大黑鱼过来。” 大爷一眼就相中大黑鱼了，他的家属刚做完手术，黑鱼汤正好有助於伤口癒合。 不过大爷票据不多，他也不是不懂行情的人，於是拿了一斤油票加五尺布票，换走了一条大黑鱼。 油票现在一斤一块五，布票差不多五毛一尺，四块钱不能说卖亏了，但也不算多赚。 王兴国也无所谓，毕竟万事开头难，等这边稳定下来，大家都知道找他调剂鱼以后，每天鱼就带这么点，想要就只能加价和別人抢了。 大爷提著黑鱼高兴离开了，没过十分钟，就有人带著东西跑出来了。 没一会，王兴国手上就塞满了东西，有香菸有酒，甚至还有饼乾和罐头，鯽鱼被瓜分一空了。 王兴国压根没有说话的机会，这些人可能从大爷口中得知只有十条鯽鱼，都是跑出来塞东西就去抢鱼。 就这样，还有四五个人没抢到鯽鱼，围著王兴国要拜託他帮忙买鱼，还有人给他口袋塞了包牡丹牌香菸，要拜託他明天给他留四条鯽鱼，说不会亏待他的。 王兴国也是高兴得很，他索性从口袋里拿出小帐本，开始记录大爷大娘们要多少鱼，明儿就按这个数量给他们弄鱼过来。 后面来的人得知鱼没了，也纷纷开口要预定，王兴国这一个上午就在这边给来的人预定鱼。 也不仅仅是鯽鱼，也有人要其他的鱼，说是孩子想吃炸草鱼块，草鱼现在也不好买，王兴国也一样记录下来了。 他主打一个为人民服务，顾客需要什么鱼就给他们带什么鱼过来。 下午的时候，王兴国就跑到了解放总医院门口，等到將近三点多的时候，江月娥出来了。 她一辆辆三轮车看过去，总算找到了抽著烟，偷瞄街上美女扭著屁股的王兴国。 为啥知道这货在偷瞄？ 因为江月娥来到他身边了，这傢伙还是斜著眼看著那边，压根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江月娥白了王兴国一眼，大声喊道：“王同志！” 王兴国嚇得一个哆嗦，烟都掉地上了，他扶著胸口看到是江月娥后，哭笑不得地说：“江护士，人嚇人会嚇死人的……” 江月娥一脸鄙视道：“嚇死了活该，盯著別人媳妇看什么看，臭不要脸的傢伙。” 王兴国知道自己偷瞄被发现了，但也不尷尬，这又不是自己媳妇，她发现就发现了，无所谓。 江月娥这边让帮忙弄五条黑鱼，还有八条鯽鱼，要三两以上的那种。 具体用什么东西换，明天她带人出来，他们自己商量就是了。 王兴国连忙保证道：“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江护士你明天三点带人出来，我会准时把鱼送到这里的。” 江月娥点点头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得先回去了，这一天天的忙得很。” 王兴国挥手送走了江月娥，然后骑著三轮车回家去了。 第37章 大哥要真的相亲了 妹妹和弟弟在糊火柴盒，王兴国对俩人说：“今晚要去帮你们振刚哥弄东西，我得补个觉，你们晚上六点喊我，我得去接你们未来二嫂下班回家。” 王兴寧点头答应一声，又忍不住八卦之心问道：“二哥，我们还没有见过未来二嫂，你啥时候领回家给我们看看呀？” 王兴国愣了一下，想了想后回道：“那行，今晚就算了，过几天周日她休息，中午我领她回家吃顿午饭，算是让你们见个面认识一下。” 王兴寧连连点头，然后像报菜名似的，把家里借出去给哪个邻居多少张肉票，以及家里还剩什么票据，都给说了一遍。 王兴国摆了摆手道：“到时候我来准备食材，这事儿不用你操心。” 既然不用她操心，王兴寧自然是更乐意，毕竟家里票据很少，未来二嫂第一次到家里吃饭，要是菜太差了，怕是影响她和二哥的感情呢。 王兴国回到了房间，这鬼天气忒热，但热也得睡一睡，晚上去的那个固定黑市，晚上十点才营业，他现在不补点觉，去黑市忙完回来都凌晨了，明儿可没有精神做事。 协和那边需要二十六条鯽鱼、三条黑鱼、两条鲤鱼、一条草鱼。 约定好八点准时送鱼过去，所以他还不能起太晚了，不然就失约了。 其实京城不是没有鯽鱼，只是没有活的鯽鱼卖而已。 冻鯽鱼不是说不能烧鯽鱼汤，只是这个时代的人，加上都是给病人吃，所以活鱼是首选，实在没办法才吃冻鯽鱼。 活鱼和冻鱼的价格，一直都是有区別的，王兴国这些鱼都是活鱼，自然是价格要高一些，这是大家都认可的事。 很多时候他压根不开价，给多给少他都不介意，毕竟他没有付出什么成本，全是利用空间在河里收取的鱼。 所以没必要太计较了。 当然了，如果顾客觉得满意，要多给一些东西，那他也是不介意的。 谁能嫌钱多呀？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六点半，王兴民去把王兴国叫醒了。 王兴国睡出一身汗，他简单洗漱一下，又擦了擦汗，这才推著三轮车出门。 出到院门时，刚好王兴邦去王媒人家里回来了，他看到王兴国要出门，惊讶地问道：“老二，这马上就到饭点了，你还出门弄啥？” 王兴国小声回道：“大哥，我去接秀萍下班，这一天下来就这一次见面的机会，我得去接送她才行。” 王兴邦点头笑道：“这样啊，那行，你快去吧，回来哥跟你商量点事。” 王兴国挥了挥手，就骑著三轮车赶路而去。 李秀萍下班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王兴国，就笑著和同事挥手道別，然后快步朝王兴国的三轮车走了过去。 “兴国，我爸让你抽空到家里吃顿饭，有事要和你商量呢。” “巧了不是，我妹妹和弟弟也想见见你这个未来二嫂，你不是说这个周日轮到你休息吗？我还想周日带你回家吃顿饭，你看合適不？” 听到王兴国的话，李秀萍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点头道：“那行，就周日吧。不过你啥时候到我家里吃饭？我也不知道我爸找你有啥事儿，反正他说有事找你商量一下。” 王兴国想了想后，他解释道：“今个我家里已经做了我的饭，要不明晚去你家？” 李秀萍不置可否道：“隨便你咯，反正我无所谓，问我爸有啥事要和你商量，他又不告诉我。” 王兴国蹬车往帽儿胡同骑去，他笑著对李秀萍说：“媳妇，周日想吃啥菜？到时候我给你买回来，你负责烧咋样？” 李秀萍笑道：“好你个王兴国，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就开始使唤我了。” 王兴国厚著脸皮道：“早晚的事，你不得露两手展示一下厨艺，让我弟弟妹妹们看看吗？” 李秀萍嗔怪道：“你这傢伙真討厌，让我做饭也行，那你得给我打下手，不然我可不干。” 王兴国连忙道：“哎呀，打下手不是还有我弟弟妹妹吗？给你和他们联络感情的机会，我就不掺和了。” 李秀萍撇撇嘴道：“哼，王兴国你个王八蛋就是想偷懒，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 “哈哈，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媳妇也！” “臭不要脸的傢伙……” 还没到院门口，王兴国就把三轮车停了下来，看到胡同前后都没有人，这才去抱著李秀萍亲了起来。 李秀萍顺从地闭上眼睛，她也想王兴国了。 可惜真的没有合適的地方和时间，不然这小两口早睡一个被窝去了，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一番热吻过后，王兴国轻声说：“快了，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把房子搞定，到时候咱们就摆酒成亲。” 李秀萍把身子依偎在他怀里，柔声嗯了一声。 温存了片刻，王兴国送李秀萍回到了院子，挥手看她一直进了中院，这才骑著三轮车往家里赶回去。 回到家里时，家里人已经等著他准备吃晚饭了。 王兴国连忙停好三轮车，跑去水龙头洗了手，回到屋里坐下，兄妹四人开始吃起了晚饭。 王兴国想起了出门时大哥的话，於是开口说道：“大哥，我出门那会儿，你说有啥事商量来著？” 王兴邦有点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会，才开口说：“那个…王媒人说这个周日带姑娘过来相看，你看…招待的事怎么安排比较合適？” 周日？ 王兴国笑著说：“原本打算周日带秀萍回家吃午饭的，既然大哥你这边相看姑娘，那这事儿往后推一推才行。招待的事儿我来安排，红烧肉、红烧鱼、弄只鸡燉鸡汤，你看这样行不行？” 王安邦点了点头，这话一说出来，他也没那么尷尬了。 王兴寧笑著说：“那行，到时候二哥你负责割肉买鸡，家里还有豆腐票半斤，买半斤豆乾回来炒一炒咋样？” 王兴国点头道：“妥妥的，要不鸡咱们直接炒著吃？你別弄豆乾，弄块嫩豆腐，我弄两条鯽鱼回来和嫩豆腐煮汤？” 王兴民连连点头道：“我觉得鯽鱼豆腐汤更好一些，大家都知道这样更有营养，鸡燉了汤吃著没那么香。” 第38章 內部名额？ 第二天早上，王兴国来到了协和门口，才七点半的样子，但是这边已经有几个人在等著他了。 刘大爷眼神好，远远就看到王兴国了，他上前高兴道：“小王你来啦，来得可真准时。” 王大娘也附和道：“没错，还是小王办事讲究，大娘要的大黑鱼弄来没有？” 王兴国拍著胸口道：“妥妥的，昨儿登记过的人都有，不过鱼有的大点，有的確实小了点，我也是尽力了，各位大爷大娘多担待担待哈。” “这没得说的，哪能挑三拣四，有鱼就不错了。” “没错，这个可没得说，来，先给大爷拿鱼，我给你拿了两瓶汾酒，辛苦小王了哈。” 这鱼换东西，如果只看国营商店的价格，那確实不划算。 但这玩意你想多买都买不到，按照黑市上的价格来算的话，怕是一斤鯽鱼都被他们弄到三块钱一斤去了。 当然，帐不能这么算。 毕竟他们如果是干部家庭，这些菸酒和茶叶什么的，压根就是別人送的，不花他们自己一分钱。 所以別看一条两斤不到的大黑鱼，大爷拿了两瓶价值五元的五星牌汾酒，看似很亏，实际上大爷高兴著呢。 王兴国也高兴，因为这两瓶五星牌汾酒，他往牛爷那边一卖，起码能卖个八元以上。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大方的，也有人拿价值五毛钱的糕点票来换两条鯽鱼，王兴国也没有拒绝。 总的来说，有的溢价很大，有的小亏一点，但都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总价一算起来，他还是大赚特赚的。 “小王，我是外地来的，实在没有这边的票据，你看我能不能给別的东西？” “当然可以啊，大娘你是外地人，怎么能强求你拿票据来换，那我这还算是为人民服务吗？” 大娘听得喜笑顏开，往王兴国口袋塞了几张票子，提著四条鯽鱼离开了。 都是昨儿说好的人，没有预定的人也有，不过王兴国依旧是先记录，告知明天八点再送到这里，今天可不能先给他，到时候预定的人拿不到鱼，会让他失了诚信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娘拉著王兴国问道：“小王啊，你那边有没有黄鱔啦？我家小孩子身子弱，要吃这个补一补的，你帮帮忙，帮我弄一点过来好不好啦？” 王兴国愣了一下，隨即好奇道：“大娘，您是上海人吧？您那边吃黄鱔鱼的吗？” 大娘连连点头道：“是上海人，我们那边都讲吃黄鱔补气益血，病人和產妇都要吃这个补身子的啦。” 王兴国有点兴奋道：“大娘，虽然黄鱔不好弄，但我也能想办法弄来一些，就是这个东西不好抓也不好运输，您看……” 大娘也是有备而来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小声道：“小王，我儿子是手錶厂的干部，你要手錶不咯？如果你要，我这张內部名额的手錶票，只需要填上你的名字，你就可以直接拿上六十元钱，去手錶厂驻京办事处买到一块a581型號的手錶啦。” 王兴国搓著手问道：“大娘，那我肯定想要这东西，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算？” 大娘想了想后，她认真道：“小王，这內部名额的手錶票在我们上海，都是价值和手錶一样的。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按照五十元算，给我弄鱔鱼好不好咯？” 王兴国想了想后问道：“大娘，那鱔鱼三元一斤行不行？我给你挑半斤以上一条的，这鱔鱼越大越补气血，你觉得可行不？” 大娘连连点头高兴道：“可以可以，太可以了，我们那边鱔鱼半斤以上的，都要两块多，更別提你们这边不好弄这东西啦。谢谢你咯，你儘管给我弄来，多了也不怕，我们有好多上海的朋友在这里住院，都需要这个东西补身体，我不会亏待你的啦。” 王兴国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心里也是有点小兴奋，因为他只知道黄鱔在广州、江苏、浙江比较受欢迎，原来上海也喜欢吃这个东西补身体。 他有大把的黄鱔，而且他也的確需要一块手錶看时间，不然每次都只能看太阳的位置猜大概的时间，经常猜错了。 预定鱼的人都来取走了，换回来的菸酒和其他东西，都被王兴国放在三轮车座下面的木箱子里，票据就放在口袋里，又是满满收穫的一天。 今天找他预定鱼的人不多，明天只需要带十几条鯽鱼就可以了。 王兴国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困，昨晚跑了趟黑市，买巧克力和曲奇饼乾，还有各种头绳之类的小玩意，然后在黑市预定了周日的一斤五花肉。 去黑市买肉太贵了，现在要四块五一斤，差点的部位，也就是偏瘦的猪肉，也要四块三毛钱一斤。 嫌贵也没办法，现在人家都是爱要不要，猪肉是根本不愁卖的。 他预定一斤五花肉，还得给黑市负责卖肉的人，塞了一包大前门，才能得到人家给他留肉的承诺。 固定黑市白天不营业，只有晚上才开门偷偷放人进去买卖东西。 他塞的烟，是为了早上八点给他开门拿肉，没点好处人家都是白天闭门睡觉，根本就不会搭理他。 京城这边不管是相亲还是结婚，都是中午来办的，没有晚上办的道理。 特別是结婚，老人常说，头婚不夜娶，夜娶是二婚。 当然了，这时候机关或单位在单位的礼堂举办集体婚礼，反而都是晚上办的，这另当別论，毕竟集体婚礼一切从简，没有传统讲究的土壤。 王兴国想著，明天该带多少黄鱔比较合適。 那个內部名额既然价值六十元，索性带二十斤黄鱔？ 反正他又不缺这玩意，多带点当作感谢了，毕竟现在不比两年后，两年后手錶购买资格比较容易搞到手。 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王兴国带著三轮车进了空间，开始餵家禽家畜，一通忙活下来，他拿著根黄瓜吃著。 心想要把东西换成现金，然后把房子拿下来，这样就可以搬家过去，也方便大哥结婚后努力给老王家添丁增口。 至於相亲能不能成，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以前他们老王家是带著三个拖油瓶，现在他们家是有两份工作，弟弟妹妹也长大一些了，这条件已经很不错，已经从婚姻市场的最底层，躋身到中层了。 第39章 得感恩没有棒打鸳鸯 下午快三点的时候，王兴国骑著三轮车，车上带著一个装著鱼的水桶，来到了解放总医院的门口。 没过多久，王兴国就看到了到处张望的江月娥，他连忙站起来挥手。 江月娥也看到挥手的他了，就转身招呼一声，带著一群病人家属来了。 有人提著水桶，有人两手空空，不过人家也不是没准备，只是带的是票据。 江月娥看了看鱼，就开始让王兴国帮忙抓鱼放桶里，然后拿到鱼的人把东西给放在一边，给王兴国道谢一句，就匆忙提著装鱼的水桶跑到了一边。 虽然是用鱼换东西，但是王兴国这一次性带的鱼太多，还是很容易被打成投机倒把的。 所以换好了鱼就走，这样反而能让王兴国更安全一些，都是为了他著想，並不是他们这些人冷漠不懂感恩。 江月娥问道：“王同志，还有不少的人，听说你能帮忙拿东西换鱼，都拜託我来问问你，明天还能帮忙弄来鱼吗？” 王兴国点头道：“別人问的话，那肯定是不能的。但是江护士你开口的话，那肯定没问题，你帮我宣传，我也得帮你挣面子不是。” 江月娥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开始把明天需要的鱼，报给了王兴国。 而这次她带出来的人，也有人没有分到鱼，而是亲自来找王兴国预定鱼。 王兴国都一一答应下来，然后他对江月娥问道：“江护士，你们那边有没有需要黄鱔的？这东西其实会处理的话，就跟黑鱼一样，对病后恢復有好处。” 江月娥愣了一下，然后摇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回头我帮你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人需要这东西好了。” “好的，谢谢江护士，真是麻烦你了。” “不客气，能帮上病人的忙，也能帮上你的忙，我也很开心。” 忙完了这边，王兴国也没有多留，带著换到的东西离开了。 这两天弄到的苹果，菸酒得带点回家。 刚好今晚可以带点苹果过去，这玩意目前可是稀罕物。 虽然有早熟品种上市，但根本没有流入市场。 老百姓想买到苹果，还得过半个月，到了九月中旬才能有大量苹果上市。 所以当王兴国把苹果带回家后，糊著火柴盒的姐弟俩，眼睛都亮了。 王兴国打趣道：“怎么样？这苹果闻著香不香？” 姐弟俩连连点点头，王兴寧拉著王兴国就要撒娇，却被王兴国直接开口打断道：“打住，都是大丫头了，还撒什么娇。想吃就去洗，拿一半出来咱家留著吃，剩下的那一半，晚上我带去你未来嫂子家里当礼物。” 王兴寧答应一声，高兴地去拿苹果清洗，然后將苹果一切为四，要大家一起分著吃。 王兴国接过一块吃了起来，早熟的苹果是酸甜味很浓的那种，倒是真的很好吃，后世的苹果没有酸味了，都是纯甜的味道。 其实很多人总说果味，其实就是以前的水果都是酸甜味的，现在的水果都是纯甜味，自然没有记忆中的果味了。 王兴国对俩人说：“这苹果不算少，不过得留几个等大哥相亲的时候吃，也能显摆一番咱们家的实力。” 俩人连连点头，答应这事儿。 馋是真的馋，去年还好，今年什么好东西都变少了，到了有钱都买不著的程度。 等到一入冬以后，野菜也没了，各种瓜果蔬菜都没了，那时候就到了粮食更缺的时候了。 王兴国管不了別人，就像他拿玉米面和红薯回高碑店换黄鱔，实际上他花钱更能赚一些。 可是都是王姓的族人，他不知道还好说，知道了就想帮一把，能帮一点是一点。 红薯虽然吃多了烧心，而且他拉回去的也不多，但能多一口吃食就多一口，总还是有点作用的。 按照空间里面红薯的生长情况，到了过年的时候又能收穫一批，到时候王家族人要是日子过得艰难，他也能拿红薯和玉米出来帮他们一把。 就像王爷爷嘴上骂得难听，但他每次到了老家，要弄啥都卖给他一样。 同根同源的人，总是有点血脉相连的感情在身上。 接下来他还要去弄猪，甚至如果他们多鸡鸭鹅的话，他也想要弄上一批。 对於拥有空间的他来说，卖鸡鸭是最不划算的，养著卖蛋才是最適合他的方式。 现在的鸡蛋虽然没有断供，实际上却很难买到，不然黑市也不会卖得那么贵了。 就是供应不上了，比如一户一个月一斤鸡蛋，但是你去买的时候，排队都买不到。 然后这个定量是每个月更新的，这个月你没买上，下个月就没了，只有新一个月的一斤定量。 王兴国跑去洗了个澡，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出了一身汗，晚上去苏家吃饭，他得收拾收拾自己，不能失了礼数。 王兴寧接过了衣服，就去给他洗衣服了。 这丫头真的很懂事，勤快又乖巧，王兴国很喜欢自己这个妹妹，当然，弟弟也懂事，也一样喜欢。 一开始融合原身的记忆，他还有些彆扭，觉得自己的人格有点分裂。 但是和家人相处久了，他就接受了自己的这个身份，也慢慢融入了这个家庭。 大哥身上的那份责任和担当，让他很敬佩，毕竟他上辈子没有这样的家人，所以他很珍惜现在的生活。 晚上的时候，王兴国提著两瓶二锅头，以及那半兜子的苹果，往帽儿胡同走去。 他没有蹬三轮车，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毕竟那样有点不像话。 不管怎么说，一个蹬三轮车的，其实在李家这样的家庭条件面前，真的让他们有点失脸面了。 这点王兴国必须承认，也必须接受李家对自己的抱怨。 好在李家理解了自己的选择，起码没有搞棒打鸳鸯的戏码，这一点王兴国得感恩他们才行。 “兴国来了，你这孩子，来就来了，咋还带东西呢。” 说话的是李婶，王兴国的未来岳母，他连忙回道：“婶儿，这不是运气好，弄到点早熟的苹果，就带点给你们尝尝鲜。” 李婶接过了东西，领著王兴国进了屋，李秀萍还没有下班回来，现在才七点钟，还要再过二十分钟的样子才能到家呢。 第40章 教轧钢厂处理黄鱔！ 恭恭敬敬地给李来顺、李文斌递烟点上，王兴国这才坐了下来。 他对李文龙和李春梅乐呵道：“文龙、春梅，我带了点苹果过来，你们去洗了尝尝鲜吧。” 李春梅欢呼一声，道了一句谢谢二姐夫，被李来顺笑骂了一句没规矩，就跑去拿苹果去洗了。 李文斌小声问道：“兴国，你现在那事乾的咋样？” 王兴国也压低了声音回道：“很顺利，我现在每天给协和、解放总医院那边送鱼，能换到菸酒，各种票据之类的东西，算是打开局面了。” 李文斌闻言高兴地点了点头，而李来顺则问道：“兴国，你现在房子找得咋样了？我这边打听到有两间私房要出售，是正房加一间耳房，才要四百块钱，所以喊你过来商量一下，要不要买下来给你们当婚房。” 原来找自己是为了这事，王兴国心里挺高兴的，这证明了李家人这是真拿自己当未来姑爷看待了。 不过房子他已经找到更好的了，於是他解释道：“李叔，房子这事我已经搞定了，就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弄够钱买下来，到时候就能搬过去了。” 李来顺连忙问道：“是什么样的房子？我打听的那两间房可不差，比我们这边还要宽敞一些呢。” 王兴国就解释道：“李叔，我买的不是房子，是一个独院。以前有七间房，现在塌倒了三间处理掉了，还剩四间房子，厨房和厕所都有，挺不错的一个独院，就在桃条胡同那边。” 说完还把房子怎么过户的事情，都跟李家几人说了一遍。 李文斌咋舌道：“嘖嘖，还能这样操作把房子过户啊？孤寡老人都没几年活头了，压根不在乎隱瞒私產这事，估计巴不得把他抓进去，管他吃喝养老呢。” 李来顺高兴道：“那就好，这房子解决了，我也就放心了。兴国你那边还差多少钱？我这边帮你凑够，赶紧把房子买下来，到时候摆个四五桌酒席，你和秀萍就算是成亲了。” 王兴国连忙保证道：“李叔，这不能，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凑够买房子的钱了。您能把秀萍託付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哪能再麻烦您掏钱帮我买房子，没有这样的道理。” 李来顺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好吧，既然你有这份决心，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反正要是钱不够，你也別硬撑著，结婚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还能不管我闺女吗？” 王兴国连连道谢，这个老丈人做到这份上，真的是天下少有的了。 虽然不需要他出钱支持，但这份心意，王兴国记在心里，只能以后加倍对自己媳妇好，才能报答老丈人的这份恩情。 他把这两天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当听到准备弄黄鱔鱼卖的事，李来顺愣了一下，旋即问道：“兴国，你是说黄鱔也能卖高价？那长虫居然有人花高价买来吃？” 不怪李家父子几人不相信，实在是这事对於京城人而言，太不可思议了。 黄鱔一直被归类在蛇一类中，吃了会中毒生病，这就是京城普通人对黄鱔的认知…… 王兴国解释了一番，並讲解了一番怎么处理黄鱔，怎么做比较好吃等等。 没想到李文斌咂吧咂吧嘴道：“听著还不错，真的能好吃吗？要不下次兴国你弄点过来，我尝一尝是不是这么回事，要真的好吃的话，我把这事给领导一说，指不定就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奖励了。” 李文斌这话让王兴国眼前一亮，他看向李文龙道：“文龙你现在是上初二了吧？” 李文龙连忙摇头道：“没有，我初三已经毕业了。我因为跟著大哥二姐学习，跳了一级，所以七岁就上初小二年级了。” 王兴国连忙道：“那你现在不是还没有工作？李叔，你说咱们把黄鱔能做菜这事，跟厂里说一说，然后让厂里收黄鱔给工人们加餐，能不能帮文龙弄份工作指標？” 李文斌连连点头道：“现在厂里缺荤腥，如果这事真的可行，我觉得一份工作指標没问题，两份都有可能拿下来。” 李来顺一拍桌子道：“那就试一试，兴国你弄点黄鱔回来，我们学习一下怎么处理，怎么烧这玩意，然后回厂里给领导们做出来让他们品尝一下，如果不难吃也確定真的能吃，文龙的工作就稳了。” 李文龙也满脸期盼道：“二姐夫，这事儿你得帮我一把才行。” 这孩子，一著急，连称呼都变了，不过王兴国喜欢这声二姐夫。 他点了点头道：“这事没问题，那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带几斤黄鱔过来，我教你们怎么处理这黄鱔，烧菜的话其实不难，特別是厂里又有大厨，他们其实更会烧这玩意。不过这事得保密一些，不然太多人知道了，这黄鱔的价格就炒起来了。” 几人连连点头，李文龙认真道：“事关我的前程，別说二姐夫说黄鱔不是长虫了，就算它是真的长虫，我也得学会怎么处理这玩意！” 几人哈哈笑了起来，一份工作代表著一个人的前程，的確是重要到可以豁出去的地步。 李来顺也笑著说：“虽然一开始你要蹬三轮，大家都不看好，但现在看来，这活儿真的適合你。没有你干这活，怎么能给文龙带来这样的机遇啊。” 王兴国乐呵道：“这事儿对我也是好事，我接下来就全力去到处收黄鱔，爭取到时候给厂里卖个好价钱。” 卖厂里肯定卖不了太高价，但好处是帮小舅子弄到工作，也能快速弄到一笔钱，这样就可以把院子买下来了。 说实在的，王兴国真的想早点把李秀萍娶回家，这吃过肉和没吃过肉的区別太大了。 王兴国现在天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都是李秀萍的身影，那滋味可太折磨人了。 李文斌点头道：“你那三轮车跑郊外方便不？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拿我自行车去，我和我爸挤几天公交车就是了。” 王兴国摇头道：“不用，自行车虽然骑著比较快，但是拉不了多少东西。我这三轮车虽然慢了点，但是有足够的承重力，拉几百斤的东西没问题，我用它跑乡下反而更方便一些。” 第41章 得人恩果千年记嘛！ “我回来啦～” 李秀萍下班回来，李婶就从门口搭建的厨房端菜进屋，没一会儿，一家人就开始吃晚饭。 李秀萍给王兴国夹了一大块的鸡蛋，那心是偏的很明显，让李来顺和李文斌眼皮子直抽抽。 这丫头，干活最累的是你爹和你大哥，他们才是最需要补营养的人啊…… 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可这闺女还没有嫁出去呢，就开始向著外人了。 一顿晚饭吃完，王兴国又和他们商量了一下明天的事，他们说可以早点下班回来，让王兴国可以早点把黄鱔拿回来，这样他们学处理看得更清楚一些。 晚上虽然也有电灯，但这年头的灯泡光线昏黄，看东西真没有白天那么清楚。 商量完了正事，王兴国就和李秀萍出门逛逛街去了。 其实就是找没人的地方，抱在一起亲热一番罢了。 王兴国抱著李秀萍，把准备买房子的事说了一遍，又给她解释了准备弄黄鱔，给小舅子李文龙弄工作的事儿。 李秀萍眼波盈盈如秋水，看著王兴国的眼睛道：“真好，虽然不知道为啥长虫也能吃，但这事儿要真能成了，那对老三可谓是改变命运了。” 王兴国揉著她的头髮笑道：“是啊，如果不弄工作的话，以后街道办那边安排的工作可不好，咱们同学梁海涛你还记得吧？他因为没有弄到好的工作，加上家里没人有工作，现在已经被街道办安排去当清洁工了。” “啊，梁海涛当清洁工了？那可太惨了，比你惨多了。” 王兴国感慨地说：“我这工作可不惨，他那个才倒霉，当清洁工工资不高不说，以后他討媳妇可就难了。” 这事没有可比性，梁海涛家里的情况很特殊，他母亲是个精神病，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傻子。 他父亲是个残疾人，所以没法参加工作，只能是在家干手工活赚钱养家餬口。 梁海涛是家里长子，他这种家庭是优先照顾对象，所以他会有工作分配。 但是他没有关係，弄不到好的工作，所以街道办安排他干什么工作，他就只能干什么，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个蹬三轮的小伙子，就已经这么被嫌弃了，更不用说梁海涛干清洁工这种工作了。 起码家里条件好点的姑娘，都不可能嫁给他的。 他这种情况下，顶多娶个农村姑娘，但娶农村姑娘就意味著他的孩子也是农村户口。 而且现在政策很严，几乎不可能帮农村媳妇弄到城市户口了，除非男方因公死掉把工作给媳妇继承了，这样才有农转非的机会。 农转非的指標，真的需要高干才能弄到，普通的干部都办不到这事。 俩人腻歪了半天，王兴国把周日大哥相亲，推迟带她回家的事说了一下，然后送她回到院里，这才离开了这边。 王兴国算计著身上的钱，因为帮李振刚买东西花了几十块钱，他现在只剩六百二十四块钱了，其中那四块钱还是今天有人买鱼塞他口袋里的。 所以王兴国打算明天去一趟牛爷那边，拿出一批菸酒给他们换成钱。 虽然东西囤著以后能卖更高价，但现在他需要钱买房子，然后收黄鱔也要钱。 他打算明天把鱼交付了，暂时停几天这门生意，然后去乡下继续跑，到处收一下黄鱔。 一毛钱一斤虽然有点低，但是现钱支付，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这年头黄鱔真的没想像中的少，那玩意多得很，特別是海淀区的万寿山公社那片，因为那边是京西稻的主產区，有足足六千多亩地的稻田。 黄鱔对於那边而言，可以说是隨手可挖的东西，所以王兴国没准备去高碑店，那边虽然有熟人，但是黄鱔没有万寿山公社多。 回到家时，家人正和邻居们在院子里乘凉聊天呢。 王兴寧看到他回来了，就告诉他：“二哥，振刚哥晚上又来了一趟，说要找你喝酒呢。” 王兴国无语道：“那傢伙你不是说他早上过来拿走东西了吗？不好好和姑娘约会，跑来找我喝什么酒啊。” 王兴寧笑著说：“我也不知道呀，不过振刚哥心情很好，还给我们带了冰棍吃呢。” “不管那傢伙，三妹明儿別做我晚饭，我明晚还要去你未来嫂子家里吃饭。” 王兴邦忍不住问道：“老二，你这连著跑去李家那边吃饭，会不会让人家不够粮食吃呀？” 王兴国笑著说：“不会的，秀萍他爹和大哥都在厂里吃午饭，他们家里粮食一般都有富余的，不差我这几顿饭。” 閒聊了一会，邻居杨大爷跑了过来问道：“兴国，你现在工作了，还能不能帮忙弄鱼和鸡蛋呀？” 这杨大爷人很不错的，当初自己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也是院里出力最多的人之一，一些丧事用品都是他帮忙买的，而且很多零碎的东西都是他自己掏钱，没有找他们兄弟要一分钱报销。 王兴国记他这个恩情，所以点头道：“別人问的话，我肯定说没有了，杨大爷您开口，那肯定没问题的！” 杨大爷咧嘴笑著，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塞了五块钱给他，拜託王兴国帮他多买鸡蛋和鸭蛋，顺便弄条鯽鱼熬鱼汤。 有句粤语里的俗语怎么说来著，得人恩果千年记嘛！ 这些帮著自己家的邻居，王兴国都记在心里，能帮他们的时候，绝不会有半点推辞。 做人要是不能快意恩仇，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王兴国看了一下家里的鸡蛋，还有六个，够吃好些天了，不可能天天炒鸡蛋吃的，隔两三天炒两个才是常態。 今天是周五了，明天周六，后天就是大哥相亲的日子了。 大哥相亲，王兴国反而不適合在家。 因为最怕出现相不中这个，相中另一个的尷尬情况。 所以王兴国准备星期天先把食材带回家，再出发去万寿山公社那边找人预定黄鱔。 又去简单冲了个澡，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王兴国在院子里等头髮干了后，就回屋里准备睡觉。 睡在里面房间的王兴寧打开了房门，她对王兴国说：“二哥，明儿你起早不？” “要起早，七点钟喊我起床吧。” “那行，我记住了，明儿喊你，早点睡吧。” 第42章 教导如何处理 第二天王兴国跑到医院门口，开始按照记录的人给他们换鱼，並让大家帮忙宣传一下，他需要离开五天左右，五天后再送鱼过来这边给大家交换。 来换鱼的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认为他是去弄鱼去了，纷纷表示会帮他给其他人说一声的。 別看王兴国每天就这点鱼，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实际上这对於这些病人家属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弄鱼渠道。 所以大家都很感激他，別看很多人换鱼给出的东西多，那不是按照价值给他算，而是带著一份感谢的意思在里面。 京城人的体面从不在话语上体现，而是在行动上体现。 比如他们记人家的恩情，他们从不会整天说谢谢的话，而是逢年过节带著礼物登门拜访。 这点在酒桌上尤其明显，不是褒贬的意思，而是一些事情真就这样。 东北人在酒桌上是亲人，酒后是“路人”！ 办事时答应得很爽快，酒醒后忘得也快，江湖气比较重，靠不靠谱还得看个人人品。 京城人在酒桌上是“爷”，办事时是“客”！ 酒桌上侃得凶，答应办事时却比较慢，场面上面子和礼数给得足，责任也会分得很清。 倒不是捧广东人，广东人在酒桌上比较温和克制，极少说大话，更不会乱承诺。 办事有一说一，成与不成都会给准话，从来不会晚上答应了，第二天就推諉扯皮不认帐，一切都以务实至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这三个地区，求人办事的话很不一样。 东北人求人办事，那得找准人品过硬的人，很可能一顿酒就成了，不成就直接找別的人，没必要和他死磕浪费时间。 京城人求人办事，那得找准他的能耐，不然很可能找了这个喝酒，然后他介绍另一个，另一个介绍另一个，最有可能就是需要喝好几次酒，才能找到真能办事的人。 广东人求人办事，那就简单很多了，找的人能不能办这事，其实当晚就知道了。 能办事的人从来不说满话，但他会告诉你回去帮忙找人问问，说出这句话的人，那这事基本就是成了。 因为如果他没那个能力和关係办这事，他会很直接拒绝，明確告诉你办不了这事，不喜欢浪费彼此的时间。 你说东北人忘性大，人家就是这样江湖气的性格。你说京城人办事拖拉，人家还真的能兜兜转转给你把事办下来，就是见得人比较多，这也是人脉广的一种体现不是？ 但不管是哪里人，求人办事还得说广东人够爽快。 並没有任何的吹捧和拉踩，事实就是如此，各地有各地的特色，也不能一概而论，只是大部分情况是这样罢了。 下午告知江月娥要五天后才过来时，江月娥鬱闷道：“可是我刚帮你问了人，很多人都希望能买黄鱔鱼这种长虫，你怎么突然就要离开这么久啊？” 王兴国虽然有点高兴有人要买黄鱔鱼，但自己的確需要把握好时间，不然等岳父和大哥把黄鱔鱼给厂里说了后，或许就来不及多收这些玩意了。 他只能解释道：“没办法啊，我这事儿挺急的，五天后如果有人要黑鱼和黄鱔鱼，你还是这个时间带人出来，我会带一些黑鱼和鯽鱼，以及黄鱔鱼过来这边。” 王兴国都这样说了，江月娥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兴国离开了这边，骑著三轮车往李家骑去，提前把黄鱔鱼送到李家，反正他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了。 等在这边吃了晚饭，就拉酒和烟，去牛爷那边出货换钱，然后明天就出发去万寿山公社收购黄鱔鱼。 等他到了李家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李来顺和李文斌都在家里了。 他诧异道：“李叔，你们这是请假回来了？” 李来顺笑著解释道：“没有，我们提前跟领导说了黄鱔鱼的事情，领导对这个事情很重视，就让我们下午直接回来，好好研究怎么处理黄鱔鱼。” 李文斌也小声补充道：“兴国，我已经和领导谈好了，如果这事儿真的能成，那厂里会秘密找公社谈收购黄鱔鱼的事情，到时候厂里会给咱家两个工作指標。” 王兴国高兴道：“嘿！那可真是太好了，李叔，大哥你们看这黄鱔鱼，我这就教你们怎么处理。” 李来顺连连点头，连李婶和李文龙，也要跟著学一学怎么处理。 王兴国让李婶拿了把剪刀，开始对他们说：“杀这黄鱔有很多种方法，但是能保证肉质更好的，还是这种活杀最合適，如果时间比较紧的话，那也可以直接开水烫杀，再处理內臟。” “首先要抓黄鱔尾部，往案板上猛摔几下，或者用刀背敲头，让它昏过去不再挣扎。” “然后用手捏住它的头，在头下方一厘米处用剪刀剪断脊椎，儘量別剪断肚皮，血就会流出。” “剪刀要从颈口往下剪开肚皮到肛门，把內臟、苦胆一起扯掉，然后再冲洗乾净。” “盆里放一大把盐以及少许醋，搓揉黄鱔一两分钟，这样黏液就会掉，然后再冲乾净。” 一通教导下来，大家都上手去杀一两条，这玩意很容易就能掌控的，只要他们別害怕就行了。 带来的五六斤三四两大的黄鱔，被大家练习杀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留著明天带去厂里给领导们演示。 接下来就是进厨房了，这次王兴国不上手，而是让他们把黄鱔段分几份，他指导著让大家轮流上手烧菜。 第一个是李婶动手，她觉得黄鱔如果真的能吃，能做好吃的话，以后她还可以带孩子回她娘家挖黄鱔回来加餐呢。 隨著这份酱燜黄鱔做好，大家拿筷子尝了尝味道，虽然略有点土腥味，但味道出奇的好。 李来顺高兴道：“味道真的不错，这黄鱔真的像兴国你说的那样，虽然有点土腥味，但这口肉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用黄酱燜烧出来，不会很费油，吃著咸香有味，不管是下饭还是下酒，都是一道好菜呀！” 李文龙也兴奋道：“谁会想到这长虫不仅能吃，还能做得这么好吃啊！我出城挖野菜，经常能看到这玩意，明儿我就去抓点回来，这玩意吃著也解馋啊！” 眾人纷纷表示赞同，这被京城人一直当成长虫的黄鱔，今天算是正式上了李家的菜谱！ 第43章 婚恋第一梯队… 对於李家，王兴国也是爱屋及乌，对他们很看重的。 而且李家虽然一开始不太喜欢自己，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都接受了自己这个姑爷了。 到了现在，更是愿意出钱帮助他们小两口买房子，为他们的婚事而操心。 就凭这一点，王兴国就得感恩他们一家子。 人家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不是为了让她跟著別人受苦的，嫌弃条件不好很正常，无可厚非的事情，王兴国也不能因为这事，就记恨他们一家子。 所以他厚著脸皮，一次又一次登门，总算是用自己的诚心，打动了岳父母，也让大舅哥刮目相看，不再为难他和李秀萍处对象。 李来顺和李文斌把剩下两份黄鱔段轮流烧出来后，今天这事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李文斌开了瓶二锅头，三人就著烧出来的黄鱔边喝边聊了起来。 王兴国对几人说：“其实这玩意嘛，我就从乡下学会了简单的做法，可以让厂里的厨师去淮扬菜馆，以及粤菜馆学习学习怎么烧这些菜。我跟你们说啊，我卖鱼的时候，还碰到了一个上海的大娘，她拿手錶內部名额跟我换了二十斤的黄鱔鱼，她说她们那边不管是生病还是生產了，都给做黄鱔补气补血来著。” 李文斌惊讶道：“还有这种事，那兴国你那个手錶啥时候能买回来？” 王兴国解释道：“大娘说要明天，因为她下午把那个內部名额填上我的名字，还要送去她们手錶厂的驻京办事处，我才能拿钱到办事处那里买手錶。不过我明儿忙著这事后，就需要去乡下去了，你们替我和秀萍说一声，可能这一个星期我都不能去接她下班了。” 李来顺大手一挥道：“男人以事业为重，既然这黄鱔確定能烧菜，接下来的价格肯定能涨起来，不管厂里怎么秘密收购，这不值钱的东西一多人收，价格很快就会涨起来。你放心去忙，秀萍那边我们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王兴国连忙举杯感谢李叔的理解，一饮而尽后，又敬了李文斌这个大哥一杯。 接下来閒聊的时候，就聊到了王兴邦明天相亲的事儿。 聊到了相亲，李文斌也躲不过这个话题了。 面对家人的催促，李文斌瞪了王兴国一眼，然后解释道：“爸，妈，我已经在努力了，我现在不正追著一个护士吗？你们得给我点时间，总不能让我一口气把人家姑娘拿下吧？那不成犯罪了么……” 说到护士，王兴国就好奇问道：“大哥，你那追的护士，是哪家医院的？” “首医大的，不过有点悬，人家好像对我家不太满意。” 王兴国想到了江月娥，这护士看著也像是单身，对自己的生意又有帮助，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介绍给自己大舅哥？ 想到这里，他开口问道：“大哥，要真感觉没机会，还是及时止损算了。我也认识一个护士，要不等我忙完收黄鱔的事，帮你问一下？” 李文斌还想拒绝，但王兴国接下来的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大哥，那护士是在解放总院上班的，我看得出来她应该还单身，而且人品也相当不错，就是咋说呢，她身高差了点，应该只有一米五五的样子。但是相貌和气质都不错，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来著。” 李文斌听到是解放总院的护士，顿时有点心动了。 別怪他现实，实在是解放总院的护士，这些就是所谓的优质资源，你猜这些护士的对象都是谁？ 这些护士根正苗红，都是军官、军队大院、高干子弟、同院医生抢著要找的对象人选。 大院的人都知道找这样一个对象是多么合適。 所以李来顺摇头道：“不合適，咱家是工人阶级，高攀不上这种家庭。”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一般，把李文斌给浇清醒了。 他苦笑道：“是啊，这样的姑娘，她的出身和家庭成分，都不是我能高攀的，还是算了吧。” 王兴国也沉默了，他光想著江月娥的优点，却忘了大舅哥的缺点了。 首先他真的很难竞爭过那些大院子弟，其次他也竞爭不过干部，解放总院的护士，都是婚恋市场第一梯队的存在，真的抢手到一般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一顿酒喝下来，已经是六点半了，王兴国就先告辞了，他需要拉东西去牛爷那边，就不去接李秀萍了。 离开了这边后，王兴国就骑著三轮车，往大兴胡同骑去。 到了胡同里面，趁没人他才下车，把准备卖的菸酒从空间取出来，放进座位下的箱子里。 二十瓶二锅头，十瓶五星牌汾酒，十瓶茅台酒，三条牡丹牌香菸，两条大前门，一条恆大牌香菸，一个木水桶装了二十条的鯽鱼，一个木水桶装了十来斤的各种杂鱼。 他自然还有更多的菸酒，不过拿这些就差不多了，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东西还得慢慢出手才划算。 到了地方后，敲开了门，今晚守门的人是瞎子。 这傢伙倒不是真瞎，而是先天性弱视很严重，经常在街上距离只有五六米时，他居然认不出人来！ 他能看清轮廓，但需要人走近三四米，才能辨认出相貌。 也因为这个毛病，很多人路过他都认不出来，就有了瞎子的外號。 一看到是王兴国，而且还推著三轮车，瞎子哭笑不得地说：“王二，你这是要到我们这边来拉客吗？” 王兴国白了他一眼道：“拉个屁，我这是拉东西过来出货，赶紧拿垫板搭把手把我车子推进院子。” 瞎子答应一声，就去拿了垫板放好，跑去外面帮忙把三轮车推了进院子。 王兴国对瞎子说：“瞎子，去喊两个人帮忙搬东西进去，我这次带的酒比较散，都是一瓶一瓶的。” 瞎子答应一声，关上院门后，就跑去正屋喊人帮忙去了。 得知是王兴国送货来了，牛爷都跑出来帮忙搬东西了，没一会菸酒和鱼就弄进了正屋里面，大家开始去瓜分东西了。 看得出来他们原本正在吃饭，牛爷他们瓜分完东西后，就开始给王兴国算钱。 第44章 立人设 二锅头给他算两块一毛钱一瓶，二十瓶就是四十二块钱。 汾酒给他算五块五毛钱一瓶，十瓶就是五十五块钱。 茅台酒给他算七块五毛钱一瓶，十瓶就是七十五块钱。 杂鱼十块钱直接被一个黑市的老大包走了，鯽鱼因为都三两左右，按照七毛钱一条，二十条十四块钱被大家给瓜分了，总共卖货收入一百九十六块钱。 牛爷直接拿了收他酒的二狗子一瓶二锅头，开了给大家喝。 二狗子倒是不介意，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赚钱来得快，所以花得也痛快。 二狗子拉著王兴国问道：“王二，你这次怎么弄了这么多酒啊？”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运气好，我这些东西都是拿鱼换回来的，可是废了一番功夫，二狗哥你下次得给我涨点价，今个这价钱我没啥赚头。” 二狗子点头道：“没问题，下次都给你涨一块钱一瓶，反正我收回去的价格再高，也是加价卖別人，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王兴国竖起了大拇指道：“二狗哥敞亮！我得敬你一杯才行。” 这边酒还没有敬，那边牛爷就拉著王兴国问道：“小王，牛爷对你怎么样？” 王兴国连忙点头道：“牛爷，您对我可是仗义得很，这点我铭记在心呢！” 牛爷嘿嘿笑道：“你记我的好，那牛爷心里就放心了。” 王兴国拱手行礼认真道：“牛爷，有啥事您儘管吩咐，风里来雨里去，我王兴国义不容辞！” 牛爷连忙上前扶著王兴国到饭桌坐下，一边把酒杯放他面前，一边倒酒道：“小王，牛爷这次是有事相求，你可千万別推辞哦。” 王兴国点头道：“牛爷您儘管吩咐，能办到的事儿我绝不推辞！” 牛爷脸色一肃，正色道：“这事儿也不瞒你，是黄鱔鱼搞出来的麻烦事。上次你帮我弄的黄鱔鱼，委託我的朋友其实只要个四五斤。” 王兴国傻眼道：“不是，四五斤，那剩下的黄鱔牛爷您怎么处理的？” 牛爷一拍大腿道：“坏就坏在这儿了！剩下的黄鱔鱼，我给送去一家淮扬菜馆了，那饭馆后面的人曾经有恩於我，现在他拜託我再送二百斤活黄鱔过去养著卖菜！唉，他曾经有恩於我，我是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这人情债太难还了啊！ 我硬著头皮说了一下，这黄鱔鱼很难弄，而且高价才弄回来。可是人家不差钱啊，这黄鱔鱼他说了，半斤一条以下的算三块钱一斤，半斤一条以上的算四块钱一斤，七两以上的算五块钱一斤。我是真的没辙了，只能硬著头皮接了下来，所以这事小王你得帮我解决一下才行。” 只是要黄鱔鱼？ 王兴国心中大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这牛爷也真是的，又是拜託，又是拿人情这事出来说，他都以为牛爷遇到过不去的坎，要自己去杀人放火还他人情了。 结果，就这？ 不过自己虽然可以弄大把黄鱔回来给他，但也不能让他觉得太容易了，太易得的东西可不值钱。 王兴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把桌子上的人都嚇了一跳。 王兴国拱手一圈，朗声道：“诸位，我王兴国出来闯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义字，牛爷对我有恩，我不能忘这份情！今天牛爷有事开口，我王兴国把话撂这了，二百斤黄鱔虽然很难搞到，给我五天的时间，我一定把黄鱔凑齐送到牛爷手上！诸位江湖兄弟帮我做个见证，有恩不报非君子，我王兴国说到做到！” 牛爷都有点懵了，这傢伙，怎么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二狗子鼓掌喝彩道：“好！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人，要不是王二全家都在东城工作，就该去我们西城那片混，在我们西城迟早也是个爷字辈儿的人物！” 刘大胆也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道：“没错，王二这人没话说，仗义！” 眾人不管对王兴国认不认识，但是人家这样表態，要回牛爷的恩情，知道这是一件讲究情义的事儿，纷纷喝彩鼓掌起来。 牛爷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事儿王二接了，面子也给自己涨了，挺好的结果。 很多人或许又要吐槽不值钱的黄鱔为何卖这么贵了！ 其实无知不是罪过，毕竟你我都是普通人。 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平均三十元的时代，你能想像一顿饭需要四五百块钱吗？ 有没有这样的？ 有！ 各大饭店都有！ 违法的私房菜馆也有！ 一只在很多人眼里不值钱的甲鱼，在饭店的私密菜单上，可以卖到几十元一道菜。 比如这个黄鱔，在一些饭店里面，可以卖到十几元一道菜。 但是在民间，黄鱔就是不值钱的东西！ 这个信息不对称的时代，就是如此的魔幻和荒诞。 別说现在了，就是现代社会，信息传播如此发达的时代，一样拥有信息不对称，甚至是信息茧房的现象。 不管是黑市的组织者，还是牛爷他们，包括王兴国在內，都只是服务者。 他们只是服务於权贵和有钱人罢了，跟前朝的下人没有什么区別，区別在於以前这种人叫奴才，现在那些人只能付钱让他们办事而已。 就好像天价菜单，一顿饭几十上百万一样，这样的事情，在哪个时代都有，只是偏听偏见，觉得在那个时代不应该存在。 自欺欺人罢了！ 人最怕的就是拿自己的无知，去看待这个世界。 就像那个农民想像皇帝，是不是用金锄头种地，是不是顿顿吃白面馒头一样。 无知从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自知，而且还认为自己是对的，作者是在瞎写一通…… 被人敬了很多杯酒，王兴国也是有点豪气上涌，许多人希望他能帮忙弄点什么食材，像他空间里面有的黑鱼、甲鱼、河虾之类的，他都接了，不过是先去忙牛爷黄鱔的事情，忙完再给他们弄。 大家一阵喝彩，又敬了他好些酒。 等王兴国离开的时候，人都已经醉醺醺的了。不过问题不大，骑著三轮车回家还是没问题的。 今晚他做的事情，其实就是在立人设！ 一个仗义的人设，能让他以后办事事半功倍，谁都知道他王兴国仗义，有恩必报的人设立起来了，找谁办事都会好说话很多。 第45章 永丰公社收黄鱔 万寿山公社，此时已经合併到永丰公社，不过大家依旧习惯叫它万寿山公社。 靠近颐和园围墙一带树比较多，路上非常安静，墙外的农田与墙內的古建虽截然不同，却融合得非常和谐。 八月底的京城，玉米已经长到了一人高，梨树和枣子已经在膨果期，看上去真的是硕果纍纍。 王兴国吸取了上次去高碑店的教训，这次他没有贸贸然跑去找村民说买黄鱔。 而是直奔目的地，颐和园周边有青龙桥、掛甲屯、六郎庄、西苑、大有庄五个生產大队。 西北旺一带有西北旺、东北旺、马连洼、上地、冷泉、韩家川等六个生產大队。 现在併入永丰公社后，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大队了，不过这个不影响王兴国。 他直接就往村里去，去找管事的人来商量。 青龙桥生產大队这边，王兴国很快就找到了大队长。 大队长姓杨，五十多岁的样子，实际年龄可能没有这么大，这年头当农民真的很辛苦，风吹日晒的特別显老。 王兴国和杨队长握手道：“杨队长您好，来贵地是这样的，我们街道办的养猪场，需要一些黄鱔鱼剁碎后作为育肥的饲料添加品。但因为这东西有多有少，也不是统购统销的东西，所以就不进行公对公的採购，直接由我们这些街道办的运输员来负责採购，不知道贵公社有没有黄鱔鱼这东西？” 杨队长听得有点晕，这傢伙一通说下来，他只记住了他是街道办的运输员，要收黄鱔餵猪？ 这倒是不稀奇，他们公社养的猪，也偶尔会组织人员去抓黄鱔和泥鰍，剁碎后煮熟餵猪，特別是育肥阶段的猪，吃这些东西长膘快得很。 杨队长点头道：“我先捋捋，您是说要收购黄鱔鱼给猪育肥对吧？” 王兴国咧嘴笑道：“没错，我们街道办给的价格是一毛五一斤，杨队长您看你们生產队接不接这个活？不瞒您说，我们街道办那边需要很多的黄鱔，而且要求是活的，死的一分钱一斤都不要，活的才给一毛五一斤，您考虑一下这事能不能干。” 话音刚落，杨队长一拍大腿道：“干！同志你的採购量是多少斤？也別去其他生產队问了，我们生產队包了行不行？” 王兴国连忙解释道：“杨队长，我们城里街道办的养猪场需要大量的黄鱔鱼餵猪育肥，咱们实话实说，您这边估计顶天弄个几百斤，这点黄鱔远远不够我们养猪场用的量啊……” 杨队长连忙道：“五百斤，给我们两天的时间，给你弄五百斤黄鱔，保证是活的，您看这样行不？” 王兴国拍著胸脯道：“杨队长，別说五百斤了，一千斤都没问题的，您儘管安排人捉，我明天这个时间过来称重收第一轮，现款现结，您看怎么样？”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 互通了一下姓名，王兴国只说自己姓王，没有透露全名。 因为他担心自己这种截胡的做法，以后会被城里的工厂挖出来，所以还是別透露全名的好。 而且这时候城里的工人很傲，不好打交道，他这个不说全名的做法，其实在杨大队长看来就是傲了点，並不是什么大问题。 王兴国离开这边后，就往下一个生產队赶去，依旧是同样的操作方式，用同样的话朮忽悠。 其实他身份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值钱的黄鱔鱼可以卖一毛五一斤这事，让他们足够心动就行了！ 京城这边的农民，他们的工分也不值钱，基本上十个工分在两毛到三毛五之间。 没错，一个壮年劳动力干一天活就是十个工分，而这十个工分在年底结算的时候，只能按照两毛到三毛五结算。 也就是一个工分两分到三分五厘，就算是出满工，一个壮劳动力一年顶多三千个工分，也就是年收入在六十到一百块之间。 还要扣除各种费用，最后到手在二十到三十五块之间。 所以一毛五一斤的黄鱔，看似价格很低，实际上他们真的动员人去抓，一家一天抓二十斤，那可就三块钱，顶他们一个月的工分收入了！ 王兴国一整天都在跑各大生產队，谈合作收购黄鱔的事情，谈完一家就继续下一家。 晚上的时候，他进了空间休息，先煮了猪食餵猪，然后给自己燉了一只鸡，好好给自己补了一下身体。 也不知道大哥相亲相得怎么样了，他今天早上的时候，是先去黑市拿了预定的那斤五花肉，从自己的空间拿了一只公鸡，一条两斤的大鲤鱼，两条四两多的土鯽鱼，还有一堆瓜果蔬菜带回家里，然后跑去上海手錶厂驻京办事处，花了六十块钱顺利买到了手錶，这才开始出发的。 希望一切顺利吧，他依旧是希望大哥先结婚，自己再和李秀萍摆酒。 没有別的意思，他就是敬重自己的大哥，不希望大哥因为自己先结婚而受閒言碎语的委屈。。 吃饱喝足，王兴国开始忙空间里面的事情了，餵好家禽家畜后，他就在泥屋里面开始休息。 气温高不要紧，一个念头，整个空间开始出现了微风，不停往屋里吹来。 王兴国慢慢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的时候，其实外面还没有天亮呢！ 煮了十个鸡蛋，烤了土豆和红薯，吃饱后王兴国带著拆开的三轮车出了空间。 他这种载人三轮车，其实座位是全部可以拆掉的，这样就会只剩下面的车架子，就可以更方便他放桶拉黄鱔了。 反正他也不需要拉多远，只需要拉到外面，村里人看不见的地方，就可以收进空间鱼塘里面去了。 第一个公社，晒坪已经站满了人，个个提著木水桶在那等著。 王兴国一到地方，一群人就围了上来，不过大家都只是关心会不会因为黄鱔鱼太多，后面不收的问题。 王兴国大声喊道：“乡亲们，同志们，不要著急，一个一个来，有一条我就收一条，绝不让大家白忙一场！” 得到王兴国的保证，眾人这才放心，开始去提自己家里装著黄鱔鱼的水桶排队称重去了。 王兴国不和个人结帐，只让生產队的会计负责记帐，最后结算给会计，他再给眾人结帐。 不然一个个来的话，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生產队这边也不介意出这个人力，毕竟会计平时也没什么事，閒著也是閒著，帮个忙也无所谓。 第46章 恐怖的收穫 第一个青龙桥生產大队，共收黄鱔三百二十八斤，按照一毛五一斤计算，共计四十九元二角。 第二个披甲屯生產大队，共收黄鱔二百八十六斤，共计四十二元九角。 第三个生產大队…… ……… 黄鱔太多了，王兴国忍痛割爱，开闢了两亩地，弄成烂泥塘，专门用来养黄鱔。 第一天收到黄鱔鱼將近一千八百斤，第二天收到黄鱔一千一百斤，第三天收到黄鱔鱼九百六十斤，第四天收到黄鱔鱼五百八十斤，第五天早上收到黄鱔鱼四百一十斤。 共花费七百九十元，这些生產大队因为卖黄鱔鱼，还將任务外的鸡鸭蛋也卖给了王兴国。 他现在口袋空空了，本身买了手錶后，就只剩七百五十元的存款，最后那些鸡鸭蛋，都是他用菸酒换回来的，生產队招待下来的干部，也是需要一些菸酒的。 实际上黄鱔只用了七百二十多元，其他的钱都拿去换了鸡鸭蛋，其余的用菸酒抵的钱。 王兴国离开的时候，生產队的人依依不捨，別小看他付出的这些钱，很多家庭在他身上，获取了起码一个月工分的收入。 一个月工分对於王兴国来说，只是几块钱而已，但是对於农村人来说，挣一块钱真的很不容易啊！ 但现在王兴国並非一分钱都没有，只是口袋里真的就剩八分钱了。 如果不是这些生產队都愿意用菸酒换鸡蛋，那他还有价值几十块钱的鸡鸭蛋都换不成。 回到城里的时候，王兴国第一时间跑去第三轧钢厂，让人通知自己岳父和大舅哥出来。 俩人出来看到王兴国后，脸上露出了喜色，李来顺拉著王兴国走到一边，远离了轧钢厂保卫人员后，低声问道：“兴国，黄鱔鱼收的怎么样了？” 王兴国狠狠点头道：“收了不少，李叔你们和厂里说了黄鱔可以吃的事没有？” 李来顺点头道：“我们忍到两天前才说，厂里现在定了价格，黄鱔鱼按照五毛钱一斤去收，你到底收了多少？” 王兴国皱起眉头道：“这么低吗？这个价格我不想卖厂里，实在太低了。” 李来顺急忙道：“兴国，厂里要的量大啊，你去哪找这样出货渠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王兴国连连摇头道：“不行，李叔你不知道，这黄鱔鱼最好弄到的地方，已经被我弄完了。剩余的地方，他们的確可以收到不少，但是路途远，收回来基本就是死鱔鱼。虽然不影响做出来吃，但是口感会差很多。这个价格的话，我还不如留著慢慢卖，等工人们吃了这个黄鱔鱼，感觉味道可以的时候，你猜他们会不会让家人买这玩意？到时候我別说卖高价，就算一斤卖一块五毛钱，同样一千斤，我就能挣出那套院子的钱了。” 李文斌眼中精光一闪，他附和道：“爸，我觉得兴国说的有道理，便宜卖给厂里，还不如让厂里帮兴国做宣传，到时候兴国就能大赚一笔，这可比什么都来得强啊！” 李来顺犹豫了一下，然后狠狠点头道：“那就这样，我们只提供解决的办法，反正厂里只要採取了黄鱔鱼改善伙食的方案，两个工作指標就算是到手了。” 王兴国咧嘴笑道：“李叔，大哥，忘了和你们说一个好消息，已经有人预定了两百斤的黄鱔鱼，三块钱一斤。也就是说，我已经用黄鱔鱼赚了六百块钱了。” 俩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喜色，李文斌急忙道：“既然黑市有需求，这个黄鱔鱼能卖高价，那兴国你更不该低价出售了，有钱不赚那就是王八蛋！不管厂里怎么说，功劳我们拿定了，钱你赚到手，我二妹跟著你才有好日子过。” 虽然王兴国现在拥有將近六千斤的黄鱔鱼，但是这玩意真的消耗巨大，空间里面的杂鱼，已经拿了一小半餵养它们了。 剩下的一半，撑不到一个星期，虽然他可以继续去收一些回来，但鱼也是钱，还得想办法把黄鱔多卖一些才行。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既然大家不会吃，那就教他们怎么吃！ 只要京城有百分之一的人会吃黄鱔，那这玩意的价格就能马上涨起来！ 又商量了一下，说明自己后天再去李家吃顿晚饭，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再商量。 李来顺点了点头，然后和李文斌回厂里继续上班去了。 王兴国也很赶时间，他答应了协和那边，今天上午会送鱼过去，现在都九点半了！ 所以他需要拉点鱼赶过去，做人要讲信用，这样才能让自己走得更远。 你问王兴国这样投机倒把，怕不怕被抓？ 怕？ 王兴国都发现了，已经有医院的公职人员，跟著偷偷跑来找他买鱼了。 当医院的人买鱼困难，却有他这样一个特殊渠道，你猜有人跑来抓他，他们会不会护著自己？ 整个困难时期，他们这些公职人员，日子一样不好过，甚至因为需要带头，他们的粮食定量同样跟著减少，物资的供应相比以前也是减少了很多。 其实他们过去过的好日子更多，实际上比普通人更渴望得到营养品，这样身体才不会那么虚弱。 缺油水缺习惯的人，和突然缺的人，区別还是很大的。 就跟普通人一日三餐，天天月月年年都差不多，而某个富人突然破產了，一样跟著吃糠咽菜一样，更不习惯的绝对不是普通人，而是那个破產的富人！ 王兴国拉著两个木水桶，其中一个里面装著十五条鯽鱼和五条黑鱼，另外一个里面装著接近八斤的黄鱔鱼，赶到了协和东门。 还没有停下，就有蹲在一旁的大爷大娘围了上来！ “小王，你可算是来了，我们都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大娘，对不起了，今个我车子出了点毛病，修车花了不少时间，所以迟到了。” “没事，小王你能来，就是讲究人，给大娘拿条黑鱼！” 王兴国开始给大家拿鱼，黑鱼这玩意牙口好，不会抓的人分分钟被咬一口，所以王兴国不让他们自己动手，而是亲自动手帮他们把鱼放进水桶。 现在来这里的人，都知道王兴国的鱼都是活鱼，是京城顶好、最適合病人吃的鱼。 没办法，活只是一个字，但是对於病人家属而言，这更是一个希望，所以活鱼才是好鱼，如果不是没得选择，他们是不愿意拿冷冻死鱼给家里病人吃的。 广东人吃鲜活，讲究的是那一个鲜字。 京城人吃鲜活，讲究的是一个活字，是希望自己家里的病人，能够活下来的意思。 第47章 有点怕她眼神不好… 黄鱔鱼被一个大娘塞了十五块钱连桶一起带走了！ 王兴国只能感嘆，这大娘可真是识货啊！ 今个换鱼的人，也有好几个是塞钱的，估计是没有合適的东西换鱼。 所以王兴国口袋里一下子恢復到有现金二十六块八分钱了。 而且来预定鱼的人一下子多得不行，可能是因为有人带鱼回医院，被別人看到后问出了王兴国送鱼的事情。 反正到了中午的时候，王兴国记录下来的鯽鱼就有三十六条，鲤鱼五条，草鱼两条，黑鱼六条，土鲶鱼三条。 说起来这个土鲶鱼，要的客户绝对是东北那嘎达的，口音跑不了。 而且这个大哥老有意思了，一口一个老弟的，王兴国一听就知道他是东北人了。 其实鲶鱼有不少种，京城这边土鲶鱼也就是小口鲶最多，就是两对四根须子的那种，这玩意就算是野生多年的，也长不超五斤重，绝大部分都是一两斤居多。 河鲶就是大口鲶，这玩意虽然也是两对四根须，但顏色是灰褐色或者黑褐色的，小口鲶是土黄或者淡黄色的。 大口鲶別说破五斤了，几十斤的都有！ 其实两者一样好吃，不过小口鲶肉质更细嫩一些，大口鲶会粗糙那么一点。 至於埃及鲶，这玩意就是最討嫌的那种了，四对八根须，腥气特別重。 忙完了这边，王兴国花大价钱，去饭馆掏了八毛钱，买了一份加肉六两的麵条。 他是真的饿了，一大早醒来，因为要赶回城里，就一直不停骑车奔波在各大生產队、称重付钱，从早上五点多忙到中午，一口气都没歇过。 六两的麵条装在大海碗里，王兴国端回桌上后，吹了吹就吸溜起来。 没多久就把麵汤也喝完了，他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 那饿死鬼的吃相，倒是引来服务员少妇捂嘴偷笑。 王兴国也不觉得尷尬，只要自己不尷尬，那么尷尬的就是別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离开了国营饭馆，王兴国就骑著车子往解放总院慢慢骑去。 今晚黄鱔鱼怕是要拉两趟，就算一次放四个水桶，二百斤也得两趟才能拉完。 他也不怕压著黄鱔鱼了，毕竟他不会远远就放出来，几步路还是能確保没问题的。 至於牛爷他送过去死了，那关自己什么事？ 虽然认牛爷的情，但那不代表一直欠他的，这次两百斤黄鱔一送过去，牛爷还敢提人情？ 王兴国之所以站起来大声说话，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自己的確欠牛爷的人情，但这次他义气当先，为了还牛爷的恩情，自己豁出去了。 別管背后的事儿，起码錶面上看，王兴国已经还清牛爷的人情了。 所以牛爷当时也有点懵，就是这个原因，他一时没转过来，怎么这么大的人情，好像就没了…… 王兴国看了看手錶，才一点十五分，倒是还挺早的。 买了瓶北冰洋汽水喝著，喝完后瓶子一放，接过压瓶子的一毛钱揣进兜里，往解放总院慢慢骑去。 黄鱔鱼八斤左右，黑鱼八条，鯽鱼十二条。 这是给江月娥准备的鱼，他感觉江月娥肯定会带人出来换鱼，毕竟那里面的病人，其实不差东西不差钱。 到了门口还不到两点钟，王兴国又不是为了拉客，自然不会傻乎乎往前面凑，他是直接找树荫下躲著，省得把自己晒成黑炭了。 现在他就有点黑，已经被李秀萍有点嫌弃了，说抱著他就像抱著块黑炭似的。 男人嘛，浑身上下哪不黑？ 真以为在外面，或者在家里打拼这么容易？ 该黑就黑，打拼事业的男人有啥好说的，这才是男人本色嘛！ 不过说实在的，李秀萍因为在副食商场上班，上学那会还有点黑，现在是真的白了许多。 自己媳妇能够有耀眼的白，王兴国自然是很满意的。 一根烟抽完，王兴国抬手看了看手錶，时间才两点半出头，感觉这时间走得真慢。 他还想找地方补个觉，晚上还得赶去送黄鱔鱼给牛爷呢。 这次送黄鱔鱼，明晚还要送其他黑市老大要的货，这两天他可真的够忙的。 晚上回家，得问一下大哥相亲的事怎么样了，赶紧让他把大嫂娶回家，自己也好摆几桌酒，把李秀萍给接回家暖被窝。 胡思乱想著，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三点的时候，江月娥没有出来！ 王兴国皱起了眉头，心想难道江月娥休息了？ 按道理来说，自己虽然是倒腾鱼，但这事对她、对病人家属，对自己都有好处，是大家共贏的好事，没理由不支持自己这事吧？ 正当王兴国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是王同志吗？” 王兴国闻言一愣，这不是江月娥的声音吗？ 他连忙扭头看去，只见江月娥没有穿著工作服，而是一身便装往这边走来。 王兴国惊讶道：“江护士，您这是？” 江月娥快步来到王兴国面前，看到桶里的东西后，她才喘著气解释道：“王同志，我…转夜班了…上次你说的时候，我忘了这事……我晚上七点才上班呢……” 王兴国傻眼了，合著护士还要倒夜班的啊？ 他傻傻道：“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了？” 江月娥瞪了王兴国一眼道：“你这人急什么啊，我都赶过来要帮你换鱼了，你还急著走？” 王兴国回过神来，訕笑道：“对对对，是我急了，对不起啊，江护士您辛苦了……” 江月娥白了他一眼：“等著，我进去喊人带东西出来给你换鱼。” 说实在的，王兴国现在对江月娥有点发怵了！ 自己一个倒腾鱼的，她一个护士虽然帮忙介绍病人家属来换鱼有点人情在里面，但不至於这样上心吧？ 他有点担心江月娥眼神不好，看错自己这个人了…… 一开始他没多想，还想把她介绍给李文斌，但是他们觉得不合適以后，王兴国就觉得这医院的护士都是烫手的山芋…… 这么多干部、军官、大院的人盯著，谁要是敢接近这些花儿，怕是要倒大霉的吧？ 起码王兴国不敢，他可不想走在大街上，无缘无故就被人以啥罪名抓走了。 第48章 没戏，送货 鱼被人拿各种东西换走了，江月娥坐上了三轮车，她要王兴国拉她回家。 “以后你换成早上或者晚上送鱼过来？” 王兴国蹬著车，有点无奈道：“不是吧？江护士你当我这鱼很难卖吗？” 江月娥没好气地说：“怎么著？这是混开了，瞧不上我们这边的小生意了是吧？” 王兴国訕笑几声：“哪能呢，就是我时间有点对不上呀，我每天晚上七点都要赶去接我媳妇下班呢。” 江月娥一脸八卦道：“哟，瞧不出来啊，你居然还每天接媳妇下班，真是模范丈夫呀。” 说到这个，王兴国就忍不住问道：“江护士，你有对象了没？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 江月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捂嘴捂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的。 王兴国感觉身后动静不对劲，疑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江月娥捂著肚子笑个不停。 他回过头继续蹬著车问道：“江护士，你笑啥呀？我真想给你介绍一个对象，毕竟你这人性格那么好。” 江月娥笑著说：“不是…哈哈…我也不是瞧不起你…只是你想介绍个蹬三轮的给我当对象吗…哈哈……” 原来是因为这个在笑，王兴国倒是不觉得尷尬，蹬三轮的的確不体面，自己虽然只是利用这个工作投机倒把，但也没必要说破给別人听。 他笑著解释道：“那不能，怎么能介绍蹬三轮的给你，我对象的大哥，是第三轧钢厂的焊工工人。算了，好像有点比不过大院里的人，估计你也瞧不上，我就不献丑了。” 江月娥这下不笑了，她正色道：“好了，多谢王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有对象了，只是他在部队里面服役，还需要明年才能回来结婚。” 这么说她有对象了，那大舅哥是彻底没戏了。 把江月娥送到一个大院门口后，王兴国撇撇嘴，这么说这姑娘也是大院出来的。 不过倒是还不错，没有大院小姐的架子，证明她这人挺不错的。 原本她还要付车费的，王兴国板著脸道：“江护士，给钱就有点瞧不起我了，你帮我那么多次忙，我都没想过给你钱，朋友之间谈什么钱对吧？” 江月娥哈哈一笑道：“那行吧，不过你还没有说什么时候送鱼呢。” 王兴国挠了挠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每天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拉鱼跑一趟医院门口。那时候应该也没有什么人拉客了，你可以跟有需要的人提一嘴这个时间点，会有人拉鱼到门口左侧来换东西，也不用你每天跑来跑去带人出来那么麻烦。” 江月娥想了想后点头道：“也行，反正你的鱼都是活的，別人换回去可以水桶里养著，明天再杀了燉鱼汤。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晚上七点还得去医院上夜班呢。” 王兴国挥手，送江月娥离开，自己骑著三轮车往家里赶回去了。 今天已经是九月三號了，妹妹和弟弟已经开学去学校上学了，他准备带点东西回去给加餐。 黄鱔鱼我给她们烧好，晚上她们回家热热就能吃了。 “兴国回来啦，这些天儿你跑哪去了？” “孙大娘，我是跑乡下去了，今个刚回来呢。” 一路打著招呼回去，把自行车停好后，王兴国拿钥匙开了门，然后就开始去杀黄鱔了。 等他把黄鱔烧好后，已经是晚上五点了，倒是不著急太早出发，索性等妹妹他们放学回来再说。 对了，很多人都不知道，现在学校是半日制的。 分上午班和下午班，上午班的学生是早上八点上到中午十二点，下午是不用去学校上课的。下午班则是下午两点上到五点放学。 其本质是因为学生太多，而合格的老师数量不够，同样一间教室，上午是一班学生，下午是另一班，这样就能多教一个班的学生了。 还有少年之家和少年宫，本质上一开始並不是什么兴趣培养，而是为了管这些学生剩下半天的问题，这些属於冷知识了。 一直到了1978年，学校才开始实行全日制，相信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事。 因为这时候只上半天课，懂事的孩子会三三两两结伴去挖野菜，或去钓鱼捞虾什么的。 不懂事的孩子就会到处跑，打架闯祸什么的常有的事，也因为这个原因，就有了少年宫的出现。 不过孩子们的確是喜欢少年宫的，因为在里面的確有很多的娱乐，是这个时代孩子们嚮往的“圣地”。 不过也不是谁都能进的，都是学校推荐加上选拔，才能进去的，毕竟学生那么多，哪能谁都放进去呀。 “二哥你回来啦！” 老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兴国乐呵著回道：“回来了。” 妹妹和弟弟一直都是一起上下学的，所以老四的声音出现，三妹肯定也回来了。 果不其然，两人一起回到了屋里，纷纷拉著王兴国，问起他为啥这么多天才回来的事。 王兴国一一回答，然后问道：“大哥相亲咋样了？” 王兴寧高兴道：“挺好的，估计能成，小兰姐姐人很好，就是比较害羞，说话声音小小的，不过人看著很温柔，眼睛特別的亮，一看就是个过日子的人。” 王兴国连忙问道：“大哥呢？他是怎么说的？” 王兴民嘿嘿笑道：“嘿嘿，大哥满意著呢，他这两天晚上吃过晚饭后，就跑去找小兰姐姐聊天去了。” 王兴国咧嘴笑道：“那就好，大哥满意就行，婚姻大事嘛，还得是他喜欢对方才是最重要的。” 和他们聊了一下，王兴国就骑著三轮车出门了，四个大號木水桶都装了半桶的黄鱔，被他拉到了牛爷那边。 牛爷也是麻利得很，称重后过了桶，直接让人拉去送货了。 王兴国跑了第二轮，一共拉了二百一十三斤的黄鱔给牛爷。 牛爷也不介意多了那么十几斤，一样付钱让人一会把黄鱔送走。 王兴国笑著问道：“牛爷，咋你不留点自己补一补？这黄鱔鱼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呢。” 牛爷瞪眼道：“你小子当我傻啊？我又不是没煮过那玩意，小时候饿急眼了，我还抓了烤过，难吃得要死！” 第49章 教黑市的人处理黄鱔 王兴国乐呵道：“那是你们不会弄，我烧的黄鱔鱼就特別的下酒，要不我教你们怎么做？” 还別说，屋里的人都挺有兴趣的，牛爷就让准备送第二轮货的人，把黄鱔留了一些下来，约莫六七斤的样子。 王兴国真就给他们讲起如何杀黄鱔和处理粘液的方法，这边不缺油，接著还教他们如何做红烧黄鱔。 其实黄鱔挺適合红烧做法的，更能遮盖那点土腥味，起码王兴国烧出来后，大家都觉得好吃。 王兴国这么卖力，就是让大家都吃黄鱔，不然他空间那些黄鱔如何卖高价啊？ 牛爷也是乐呵道：“他娘的，合著这玩意真的能吃啊？我那朋友好几次说给我安排这玩意的菜，我都拒绝了，毕竟咱们京城人谁吃这玩意儿？看来是我错过了啊。” 眾人纷纷表示赞同，这事儿不怪他们，全是长辈们口口相传的结果，长辈们说这玩意是蛇，还说有毒吃了生病，那谁会吃饱撑的去尝这玩意儿？ 王兴国听著眾人商量去哪弄点回来，也算是给自己黑市多一样货物。 王兴国就建议他们可以安排人帮忙处理黄鱔，这样別人买黄鱔回去直接就能烧，不至於买回去连处理都不会。 眾人一听这话，都觉得只要能赚钱，派个人帮忙处理黄鱔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是为了赚钱嘛，不丟人！ 牛爷也乐呵道：“你们说这黄鱔鱼下酒这么合適，在我这吃，卖你们多少钱一份比较合適？” 二狗子笑道：“牛爷，您可真行，马上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了。” 牛爷得意洋洋地说：“没办法啊，养著这么多人，不赚钱饭都吃不上，二狗子你要理解理解牛爷的难处呀。” 刘大胆撇撇嘴道：“牛爷您每天抽水那么多，还缺这三瓜两枣不成？” 牛爷瞪眼道：“咋就不缺了？大胆你还好意思说，天天在这边吃喝，一分钱都不给我，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啊？” 刘大胆笑道：“嘿嘿，得了，牛爷您还好意思说话，整天喝我的酒，我那酒不是掏钱收回来的啊？” 其实这帮人啊，互相吃吃喝喝，真没有谁占谁便宜的事。 所以別看他们扯东扯西，实际上谁也没当真，就是贫个嘴逗个乐子罢了。 牛爷看向了王兴国问道：“王二，我这边每天也不少人要在这边喝酒吃饭，你说我弄点黄鱔和其他的肉类搭配著卖饭菜，怎么卖比较合適？” 王兴国把筷子一点装黄鱔的盘子，笑眯眯地说：“牛爷，您呀就是太实在了，现在吃口荤菜不容易。我看您呀，就按照一斤黄鱔五块钱一份来卖。爱吃不吃，您可是又加工，又提供吃饭喝酒的场地，还给了他们改善伙食的机会，太低价了还不如不卖呢。” 说完王兴国努嘴示意前面的斗蟋蟀的人道：“这些爷可不差钱，太便宜了，还让他们掉价儿不是？” 牛爷嘿嘿一笑道：“有道理，还是王二想得周到，反正天天有人要安排他们的饭，我索性把卖饭的事也做了，反正厨子是现成的。” 二狗子开口问道：“王二，你现在还能不能弄来黄鱔，我也想弄点回我那边的私家菜馆试著卖一卖。” 二狗子这样一说，大家都纷纷来了兴趣，可別以为他们做黑市生意就只卖货，实际上很多人在一些私家菜馆里有分红，所以他们对收购王兴国的活鱼，才如此感兴趣。 要不然真以为他们弄不到鱼？ 他们不是弄不到鱼，而是弄不到多少可以养著的活鱼，现在天气那么热，那些冻库弄到的冻鱼其实不好存放，卖不掉就只能自己吃了。 但是活鱼不一样，可以养在水缸慢慢卖，所以他们才整天盯著王兴国送来的活鱼，甚至愿意用黑市零售的价格来买。 像这种只做熟人生意的私家菜馆，口碑很重要，食材也一定要好，但凡出点差错，靠熟人口口相传的生意也就黄了。 王兴国想了想后，有点为难道：“倒不是弄不来，就算是现在要，我也能弄个几十斤过来。就是这个价格，我不知道该怎么定。牛爷那边的价格，你们也知道的……” 收他鱼最凶的陈老三一拍大腿道：“哎呀，王二你说这话就是瞧不起我们了，牛爷给你三块一斤我们都看在眼里，难不成我们就给不起这个价？你现在就给我弄来，我也给你三块钱，刚好明天有个老吃家定了几桌酒席过生，我看下这玩意他要不要尝尝鲜。” 王兴国自然没有意见，顿时举杯站起来道：“那行，我敬大家一杯，这就去给你们拉黄鱔鱼过来。” 一口把酒干了，王兴国就兴冲冲推三轮车出门去了。 这玩意他们自己去收，绝对能很便宜就弄回来，不过他们这些干私家菜馆生意的人，基本都是竞爭对手关係。 说白了就是先推出这些菜，第一次在他们那边吃的人，以后就会往他们那里跑。 按道理来说，淮扬菜馆就有黄鱔做的菜在卖，他们早应该知道才对。 实际上不是的，因为各大菜系的厨师在京城就讲究一个爭！ 用自己菜系的手艺去爭生意、爭名气、爭口碑，所以对於淮扬菜馆的菜，其他菜系的厨子是不愿意做来给他们宣传的。 这是以前的做法，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物资真的紧缺，很多食材搞不到，所以他们觉得这个黄鱔有搞头。 这东西说多吧，城区里没有；说少呢，郊区只要是稻田多的地方，就会有。 而且现在虽然是九月，但马上就要凉下来，十月底黄鱔基本就要钻很深去过冬了。 实际上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能弄到足够的黄鱔在屋里养著，那么冬天一来，食材又会断供，对他们而言，赚钱的关键在於食材能稳定供应，这样才能有回头客。 至於王兴国，他巴不得这些私家菜馆都卖黄鱔，这样他空间里面的黄鱔，全部都能利益最大化了。 王兴国想了想，原本带四五十斤的黄鱔，被他又加了一些，弄成七八十斤了。 既然他们都想要，自己得趁这个机会，多卖几斤是几斤，爭取把黄鱔的成本赚回来。 至於后面肯定要降价，毕竟他们派人去乡下收购的话，那可就是白菜价了…… 第50章 巧了不是？ 你以为王兴国是为了现在卖？ 那还真的不是，他现在只需要套现一部分，能够买房子，加上结婚和生活的开支就行了。 他这些黄鱔根本不著急卖，他可以去河里继续抓鱼虾养著，到了冬天的时候，別人都没有黄鱔这个货了，他那时候再卖价格也能好很多。 刚好温榆河最多小杂鱼，这些小杂鱼卖价不高，但是餵黄鱔刚刚好。 等王兴国把黄鱔带回来时，陈老三气得够呛，他原本是想包圆王兴国带回来的黄鱔，现在他一口气带了这么多，要是不给別人的话，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最终这些黄鱔还是被大家瓜分了，陈老三也没有多要，弄不成独家，那就没必要花高价买太多了。 今晚卖了二百九十二斤黄鱔，三块钱一斤，共计收入八百七十六元！ 收黄鱔的钱已经连本带利赚回来了，剩下的都是纯利润！ 王兴国也是兴奋不已，掌握信息差就是好，自己只是掌握黄鱔这样一种信息差，就能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难怪那么多人掌握信息差后都一夜暴富。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八十年代出差去广州的人，就掌握了不少信息差。 红遍全国的牛仔裤和喇叭裤，造就了北方地区的无数个百万富翁！ 一条在广州进货价十来块的喇叭裤，拿回京城里卖三四十块钱，一百条就是几千块，一千条就是几万块，一万条就是几十万块！ 这些都是利用信息差赚钱的例子，生活中这样信息差太多太多了，只是普通人往往都发现不了，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容易赚钱的阶段了。 王兴国离开了这边，骑著三轮车，哼著小调回家去了。 明天要去烧烧香，赵主任那边得走动一下才行，不能当个过河拆桥的白眼狼。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树立一个好形象，起码要別人看到自己是个感恩的人，这样以后发生什么事，比如有人举报自己投机倒把什么的，別人自然会护著自己一点。 还有派出所也是，要不给街道办和派出所都送点黄鱔？ 王兴国越想越觉得可行，他们不会做，自己可以去义务教他们，为人民服务嘛！ 至於那些因为是长虫不敢吃的人，烧出来就没人说不好吃了。 自己光明正大送黄鱔，感谢街道办和派出所对自己的帮助，这叫知恩图报，是品德高尚的表现，谁敢说自己人品不好？ 王兴国越想越高兴，於是他决定明天就拉黄鱔去街道办，后天就拉黄鱔去派出所，反正他不差这点黄鱔。 这年头个人形象很重要，就像王兴国给大家留下了自强不息，努力劳动赚钱养家的可怜形象，就得到了很多无形的帮助。 最明显的就是，明明都知道他在倒卖东西，但是大家一听说是他，就会来一句：算了吧，他家很不容易的，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没想到刘长安在家里，和王兴邦閒聊著呢。 王兴国乐呵道：“长安哥，今个不用去带队巡逻？” 刘长安招了招手，示意王兴国坐下，他回道：“这几天轮到我巡逻下半夜，你快坐下，有事和你商量一下。” 王兴国坐下后问道：“咋啦？是刘二哥结婚的事？” 刘长安摇了摇头道：“那不是，是所里的事儿。这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所里分配的肉票只有六月的四分之一，都不够所里做两顿红烧肉的。所以我们准备找你弄点鱼加餐，价格你別开高了，差不多就行，我们所里的小金库有限，开不了高价给你。” 王兴国一拍大腿道：“巧了不是！我正准备后天拉点黄鱔鱼，给咱们所里改善改善伙食，感谢一下大伙对我的照顾呢。” 刘长安愣了一下，他不解道：“黄鱔鱼？那玩意能吃？还有你说的拉黄鱔鱼到所里是啥意思？” 王兴邦连忙把给王兴国留的酱燜黄鱔从柜子里拿出来，然后对他解释道：“长安，你不知道，黄鱔那玩意不是长虫，做了还挺好吃的。这些就是兴国做的黄鱔鱼，你尝一尝就知道了，我们家都吃两回了，真的能吃，而且味道还挺好的。” 王兴国也解释道：“长安哥，这是我在乡下学的做法，这玩意真能吃，你快尝尝就知道了。我说的弄黄鱔鱼给所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想要免费挖黄鱔给所里大伙加个餐，真就是为了感谢大伙对我的关照，没有別的想法。” 刘长安半信半疑，但是他知道王家兄弟不可能害自己，於是拿筷子夹了一块凉了的黄鱔肉放进嘴里。 这玩意凉了土腥味会明显一些，但也还好，有黄酱味打底，吃著还是能接受的。 吃完嘴里的黄鱔肉后，刘长安连连点头道：“还別说，这玩意吃著还可以，要是吃了没有生病，那这玩意可真不错。” 王兴国笑道：“生啥病啊，那都是以讹传讹的说法，其实这玩意在南方地区，或者在高级饭店，都有黄鱔做的菜。咱们京城人不吃，是因为不会去粘液，去了粘液和血线，土腥味基本就没多少了。” 王兴寧把黄鱔拿去加热，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王兴邦也拿他那半瓶二锅头出来，给刘长安倒酒，要陪他小酌两杯。 王兴国就不喝了，他拿衣服跑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回到屋里，刘长安就拉著王兴国问道：“兴国，你说的那事是真心的？” 王兴国连连点头道：“长安哥，是真心的，不过后天再给你们送，到时候我还可以教你们怎么处理黄鱔。以后所里想加餐，其实黄鱔这玩意挺合適的，毕竟没啥人吃这个东西，在郊外有稻田的地区就有这玩意。” 刘长安正色道：“那我可给所里说这事咯？別到时候你变卦了，我就又在所里丟人了。上次你丫的被人举报，害我被所里同事笑话了整整一个星期！” 说起这事，王兴国就来气，他愤愤道：“那南锣鼓巷的老太太不地道了，买我鸭蛋的时候夸我鸭蛋大，转头就跑去举报我，要不是逮我的老张说是个小脚老太太，谁能想到是她举报的我，这老东西真是缺德到家了……” 第51章 投机倒把的模糊界定 刘长安回去了，今晚王兴国做的黄鱔很多，家里又担心他在外面没吃饱，就给他留了不少。 所以刘长安喝酒吃了不少，感觉这玩意越吃越好吃，心里也是对这东西上心了。 至於黄鱔能不能吃？ 刘长安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他没有去吃过高级饭店，但是所长跟著他的老领导去吃过啊！ 反正他今晚也吃了，还觉得很好吃。 明儿问一下所长，看他知不知道这事儿就行了。还有兴国既然要送黄鱔，那他肯定得帮忙说几句好话，让所里的同事记一下他的好，不让他白忙活一场。 王兴国打的什么鬼主意，刘长安心知肚明，不过无所谓，这事儿挺好的，大伙知道都会高兴的。 他们所里是真的辛苦，白天正常上班，晚上轮流带队巡逻，你问他一天工作多少个小时？ 每天起码十五六个小时打底，遇到突发情况还会隨时出任务，通宵加班办案连轴转也是常事，辛不辛苦可想而知了。 所以缺营养不行啊，本身一个个工作强度就大，再缺营养的话，身体都会吃不消的。 王兴邦送走刘长安后，问王兴国道：“老二，你说到底是咋回事啊，我以为就我们厂是这样，没想到派出所这种单位也减少肉类供给了。” 王兴国想了想后回道：“大哥，怕是留著东西，准备给中秋国庆节用吧？” 王兴邦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道：“有道理，应该就是这样了，要不然没法解释得通。” 王兴国一脸八卦地问道：“大哥，和我未来嫂子相处得怎么样了？” 王兴邦脸红了红，不过现在晚上光线昏暗，倒是没被王兴国看出来。 他轻咳一声道：“挺好的，这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心里有数，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王兴国撇撇嘴道：“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外人。” 王兴邦装没听见，转身进房间去了。 王兴寧把碗筷洗好，也和王兴国招呼一声，回隔壁他的房间睡觉去了。 王兴民早回床上了，王兴国把客厅门带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老四都睡得打呼嚕了。 一觉睡醒，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了，王兴国起床匆忙洗漱一番，然后早饭都来不及吃，和弟弟妹妹说了一嘴不用做他晚饭，就骑著三轮车出门了。 他和协和这边要鱼的病人家属约好了八点钟送过去，他是个讲信用的人，可不能迟到了。 人还没有到，已经有人在等著了。 其实这样动静太大，还是挺容易被人看到，迟早要被举报的。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了，毕竟刚开始干这事，大不了自己就变个戏法，把桶里的鱼收起来一些。 如果只是几条鱼，而且又只是交换的话，那问题不大，也不能上纲上线说他是投机倒把。 本来少量物资互相调剂，领导都说是可以的，不算是投机倒把的行为。 准確来说，只有低买高卖，而且大量买卖统购统销的物资，才算是投机倒把的行为。 鱼虽然也是统购统销的物资，但大量和少量的界限，比较模糊，很难界定出来。 所以约定俗成就是不超过三条鱼，而且不是金钱交易，就都不算投机倒把的行为。 但这事挺操蛋的，五条鰟鮍鱼和三条七八斤的大草鱼，哪个是属於大量？哪个是属於少量？ 鱼很快就被人换走了，今天王兴国没有给大家预定鱼，而是对每个来的人都提了一嘴，让他们三天后早上八点再来。 接下来他忙完给街道办和派出所送黄鱔鱼的事情，就要跑一趟高碑店，这么久了，该去收一收鸡鸭蛋了。 他收鸡鸭蛋比採购员给的价格高一些，也是他和老家同姓族人维持关係的一种方式。 王兴国还惦记著他们计划外的猪，得把那边关係维护好，才能在他们交完任务猪后，把剩下的猪多买两头。 这时候乡下卖猪价格很低，他们也不敢冒险杀猪到城里去卖，风险太大了。 所以计划外的猪，经常都是被一些採购员收走，或者是供销社加点价收走。 但是不管是供销社，还是那些大厂的採购员，给的价格都很低，他们之间有单位间的约定俗成，即价格不能超过特定標准。 大厂开价高了，供销社就收不到多少猪了。供销社不高兴了，也会不让大厂去收猪。 反正这事闹过好几次，后来就形成了一种默契，大家心照不宣地不敢乱开价了。 但是农民不是没有选择的，那就是黑市的走私贩子，他们给的价格虽然也不高，但却比供销社和大厂都高一两毛一斤。 所以就算是在困难时期，黑市也有一些猪肉在流通，只不过那时候任务猪难完成，所以计划外的猪自然就少，黑市上流通的猪肉也跟著少了。 交道口街道办，里面的工作人员只有十五名是干部。当然了，干部职务只有主任和副主任，以及党总支书记。其余六名都是分管各部门的干事，也就是干部身份，但不是干部职务。 其余的是为准备公社化而扩编增加的人员，他们是由人委直接安排的干部，街道办现在是属於“政社合一”的模式，为明年转人民公社做好准备。 还有十几人是临时人员，或者是抽调过来的工作人员，他们没有正式的编制，大部分都是街道里的积极分子，或是街道办工作人员的家属工。 这不是以权谋利，而是这时候就是这样的，可以安排家属工就业。 比如抽调一位同志前往另一个地方工作，那么他的爱人跟著过去，安排一份没有编制的工作，相当於临时工一样的性质，是很常见的做法。如果他的爱人有正式的工作，还会给她安排一份差不多的正式工作。 所以街道办目前有工作人员三十多人，王兴国拉了接近二十斤的黄鱔，来到了街道办办公院子。 停好了车子，王兴国提著装著黄鱔的大木水桶，往里面走去，都不用进赵主任办公室，他正在院子里拿著文件给一位干事安排工作呢。 第52章 满意的赵主任 听完王兴国的来意后，赵主任狐疑地看著他说：“你確定这玩意能吃？可別害到我们中毒了，可不是闹著玩的。” 王兴国急忙道：“哎哟，赵主任您怎么可以这样看我呀？我是那种人吗？您放心，这玩意不仅能吃，还挺好吃的，连咱们京城的大饭店，都有拿黄鱔做菜卖给客人的，咱们不信谣不传谣哈。” 赵主任想了想后道：“那你先去食堂弄点我试试，我真担心有毒，到时候出事就麻烦了。” 王兴国自然没有意见，他点头道：“我来给你们做，到时候我第一个试吃，这样您总该放心了吧？” 赵主任笑著回道：“行，要是真的能吃，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我们对你的好。” “那必须的啊，我可记著您对我的恩情，所以我学会这东西，第一件事就是想著给你们加个餐，你看你们现在多辛苦，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虽然那话有点夸张，而且也有点假，但是年轻人嘛，论跡不论心，起码他做了这样的举动，也不能对他太过苛责了。 街道办食堂就两个人，都是家属工，王兴国打完了招呼，赵主任安排她们学习一下处理黄鱔的方法，万一真的像王兴国说的那样，那这黄鱔的確適合收购一些给食堂使用。 就像王兴国说的那样，街道办最近宣传政策、忙各种各样的工作，大家真的是人人加班加点，经常从早上七点上班到晚上九点才能回家休息。 公社化时期，各种单位都经常加班，並不是某些单位才加班，而是全民都差不多如此。就连一些地区的学校，甚至出现了上、下、晚三个学习班的情况。 街道办食堂的婶儿和大嫂子，跟著王兴国学习怎么处理黄鱔，她们倒是不怕这东西，据说这个婶儿还吃过真正的蛇，黄鱔这玩意她都不带怕的。 王兴国认真教导，然后就开始烧，街道办这边调味料没那么丰富，不过有黄酱，也有一些干辣椒之类的配料，有这些就足够了。 没法子一口气烧了，二十斤黄鱔能出十二三斤净肉，如果只是燉的话，那自然没有问题。 但这东西还是得煸炒一下，或者说需要煎一煎，才能更好吃，所以得分两次烧。 王兴国烧一遍，刚好教她们如何烧比较合適。 等第一锅黄鱔烧好，王兴国就对两人说：“婶儿，大姐，你们也尝尝，这黄鱔味道確实很不错，我家里人可喜欢吃了。” 说完担心她们不敢吃，还用勺子舀了一块，用手拿著吹了吹就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这次烧得略咸，但问题不大，这种天气出汗比较多，吃咸点正好补充盐分。这年头別说重油重盐对身体不好这种话，实际上他们现在的身体，就需要这样的食物来补充能量。 婶儿第一个拿筷子夹了尝，吃得她眼睛一亮，对著另一个人说：“小梅你也尝尝，確实相当不错，没想到这玩意处理好了，能做出这样的味道。” 刚好赵主任忙完了，跑进来看这边的情况，王兴国拉他快来尝尝刚烧出来的黄鱔鱼段。 赵主任虽然有点犹豫，但还真去夹了一块尝了起来，这一尝不要紧，赵主任的眼睛也亮了。 “这玩意，吃著没有想像中的难吃呀，要是真没有毒，那確实是好东西，好歹是块肉嘛。” 王兴国咧嘴笑道：“是不是？我可没有骗您，明天我还弄点黄鱔，去派出所感谢他们对我的照顾。” 赵主任点头满意道：“不错，东西味道不错，人也不错，懂得感恩证明你长大了，值得表扬一下。” “嘿嘿，婶儿你试试烧第二锅，我看著教你烧，以后想补充营养，就让咱们街道办的人去乡下找人收黄鱔，按照我教的方法把粘液和血线处理乾净，基本就没多少土腥味了。” 赵主任饶有兴致地问著处理的方法，又去拿处理好的黄鱔摸了摸，看了看。 当大婶把第二锅烧出来后，赵主任又尝了一口，感觉味道也差不多，反正吃了这么久都没事，应该真的没有毒，可以放心给大伙吃了。 赵主任留王兴国在这边吃午饭，顺便让他给大伙讲解一番黄鱔的处理和做法，也是存了想让大家知道有个实惠又能改善生活的想法。 王兴国自然没有意见，吃饭的时候，大家知道加餐了都很高兴，但是得知是黄鱔后，却都面露难色了。 还是赵主任以自己先吃为例子给大伙壮胆，大家这才开始排队打饭。 赵主任是个合格的干部，以身作则这一点做得很到位，他带头打了黄鱔，又当著大家的面吃了起来，算是打消了许多人的顾虑。 大家陆续尝试后，发现这玩意真的和赵主任说的一样，吃著相当不错！ 赵主任又让王兴国给大家讲解如何处理黄鱔，如何烹飪等等…… 等王兴国吃了午饭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街道办十二点才开饭，而且没有午休时间，他吃完午饭后又开始忙工作去了。 王兴国离开街道办后，就去了北新桥副食商场，目的自然是见一见多天不见的未来媳妇。 他买了四瓶冰镇过的汽水，其实就是在冰厂拉了两块大冰块，然后放进装著水的大铁皮桶里面，汽水放在里面冰镇。 虽然没有冰箱，但是这年头冰镇汽水，冰镇啤酒，冰镇酸梅汤都是能买到的东西。 李秀萍现在因为没有什么顾客，正和同事閒聊著，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突然就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抬头看去，看到了提著汽水的王兴国。 李秀萍惊喜道：“你咋来了？” 王兴国笑著扬了扬手中的汽水道：“忙完事儿，想著今天天气挺热的，就给你们买冰镇汽水解解渴。” 李秀萍的两个同事见状，起鬨道：“哎哟，秀萍你对象真贴心，我家那个王八蛋，別说买汽水了，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另一个大姐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这男人和男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王兴国笑嘻嘻地打了招呼，又帮她们在柜檯上拍开了汽水盖子，递给她们喝。 第53章 金老太的委託 喝完了汽水，王兴国聊了一会，说还要去忙几天，这几天可能没空过来接她下班，就带著空瓶子离开了。 李秀萍挺理解他的，知道他是在努力赚钱买房子，她也希望和他以后的家，会是个独立的院子，这样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大杂院的生活其实挺多麻烦事儿的，如果邻居不差，那还好说。但有的大杂院很乱，经常丟东西，今天这个吵架，明天那个闹，总是不得安寧。 晚上八点带鱼去解放总院的门口，所以懒得去牛爷那边了，总不能天天带一堆东西去卖，那也太夸张了。 所以王兴国准备回家，补个觉，晚上吃了晚饭再出发去换鱼。 他们这种三轮车，晚上巡逻的人都不带拦的，因为他们蹬三轮的，晚上九点下班是正常的下班，十点十一点下班也不稀奇。 只要到了快十二点还在大街上，这才会被拦下来盘查。 所以王兴国说蹬三轮適合他投机倒把，这就是原因之一。 回到家里后，这个时间因为屋里闷热，邻居都在门口坐著閒聊，王兴国给这些大娘大嫂子一路打著招呼回到了中院。 刚停好了三轮车，后院的金老太走了出来，她笑著道：“兴国，这么早下工回来啦？” 王兴国连忙打招呼道：“老太太，我这接了一趟大活，一下子就干完了今天的任务，人也有些累坏了，索性提前下工回家歇歇。您今个气色不错呀，这是遇著啥喜事了吗？” 金老太哈哈笑道：“那可不，兴国你得帮老太太一个忙才行。” 王兴国点头道：“您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说完他连忙拿钥匙开了门，就扶著金老太进屋里坐下，然后给拿碗拿暖壶倒凉开水。 金老太把拐杖靠在桌子边上，从口袋里掏著东西，顺便小声解释道：“兴国，老太太以为金家就剩我一个人了，没想到还有一个侄子还活著，他的信今个寄到我手里了，按照信里的时间，估计明天就能回到京城了。我这个侄子啊，也是命苦的人，跟著他爹娘去了江南那边討生活，结果死剩他一个了。如今他翻到了通信地址，想要过来投奔我，我寻思著也挺好的，起码我死了以后，有个能给我送终的人儿……” 老太太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用布包著的手鐲，也没有打开，直接塞到王兴国手里，拉著他小声道：“兴国，你是个好孩子，这个院子里面的人，老太太只信得过你，这东西拜託你帮我给卖了，我得弄点钱给我那苦命的侄子弄份工作，让他有个营生餬口才行。你放心，我们金家没有歷史问题，我们只是出身成分不好，但参加工作是没问题的，也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王兴国有点头疼，他拆开了布看了看。 他娘的，金灿灿的，居然是个挺大的圆形金鐲子！ 王兴国轻轻掂了掂，怕是有二两重。 这里的二两，是指老秤的二两，也就是六十克多点的样子，两条小黄鱼的重量。 王兴国有些为难，小声道：“老太太，倒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您这东西，不太好出手啊。” 金老太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不要求出多高的价格，你看这东西能出四百块钱不？” 王兴国也没瞒著，而是解释道：“老太太，小黄鱼现在银行收是九十五元一根，黑市里面的话，差不多在一百八十到两百四十之间。主要还是看成色好坏，足金加上有戳记的小黄鱼，最高能卖到两百四十元一根。您这鐲子我也不知道成色，而且没有戳记，虽然是首饰，但是现在这情况您也知道，金饰其实反而会比金条掉价，因此我不能確定能卖到多少钱。” 金老太看著王兴国，想了想后道：“兴国，老太太信你这孩子，你帮我拿去卖了，不管卖到多少钱，我给你一成当辛苦费，你看这样行不？” 这个跑腿费倒是够有诚意，所以王兴国点头道：“成，那我今晚就帮老太太您跑一趟，能出多少是多少，我不打任何包票，也保证不会从中贪墨。” “好孩子，老太太谢谢你，你不是那种人，老太太信得过你。” 王兴国送走了金老太，看著桌子上的金鐲子，只能感慨，都说烂船还有三斤钉，这话不假啊！ 谁能想到金太太不声不响，竟然还能拿出这样的好东西。 不过他也没有啥想法，金家的確没有什么问题，属於成分虽旧但很安全的那种。 既然老太太信得过自己，那就帮她跑个腿，一成也不是少钱了。 这玩意还得找牛爷，其他人他信不过，牛爷比较仗义一些，不会像別人那样压价太狠，而且去別人的黑市卖这玩意，还是挺危险的，容易遇到黑吃黑的事情。 牛爷就不一样了，一千块的房子他都敢替自己先掏钱了，这金鐲子就算是足金的，顶天也就四百来块，这点钱牛爷可看不上。 把鐲子收进了空间，王兴国就关上了房门，然后进了空间，开始当起了饲养员和农夫。 这些日子捡的鸡鸭蛋，加上在永丰公社那边收的，其实加起来已经接近四百个了，家里应该没有多少鸡蛋了。 对了，大哥整天去见对象，得多放点鸡蛋在家，让他煮了拿去给对象吃。 要知道王兴国以前追李秀萍，经常带个水煮鸡蛋给她吃。 她身材能那么好，也有鸡蛋的功劳，毕竟鸡蛋给她补充了蛋白质嘛。 咸鸭蛋也要醃製一些，留著慢慢吃，鸭蛋一直比鸡蛋贵，因为鸭蛋醃製成咸鸭蛋后有油。 这玩意就是盐破坏了蛋黄的乳化结构，蛋白质因此凝固，蛋黄中的脂肪析出形成了红油，所以说咸鸭蛋有油。 鸡蛋的蛋黄其实也有，但是没有咸鸭蛋多，而且醃製出来的油顏色也不红，而且没人会跑去醃咸鸡蛋，毕竟鸡蛋还是直接吃更有营养。 忙完了空间里面的事，王兴国就出了空间，开始放鸡鸭蛋到篮子里面，放了二十个鸡蛋，二十个鸭蛋，这才作罢。 这些鸡鸭蛋够家里吃一阵子了，吃完了再弄回来就是了，一次性太多的话，自己勤俭持家的妹妹，会拿去卖钱的…… 第54章 各取所需罢了 王兴国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妹妹他们已经放学回来了。 打过了招呼，丫头就去忙晚饭去了，她是上午就把菜买好了，家里柴米油盐，除了煤需要他们去买了拉回来，其他事儿都是丫头在操持。 王兴国睡了一身汗，去拿毛巾洗了把脸，把身上的汗擦了擦，回到屋里对王兴寧说：“三妹，我今个弄了些鸡鸭蛋回来，把鸭蛋醃咸鸭蛋，鸡蛋看著吃。对了，以后隔天给大哥晚上煮个鸡蛋，让他拿去討好咱们未来的嫂子。嘿嘿，我猜大哥这个老实人，每天晚上都只会和未来嫂子干聊天，都不知道买点吃食討好人家。” 王兴寧连连点头道：“好嘞，二哥你还別说，大哥他真是个木头，不过我说他好几次了，他现在也知道带一两块糖在口袋去討好小兰姐了。” 王兴民感嘆道：“大哥要是娶了小兰姐回家，我也是有贡献的，原本我最小，应该多吃糖的，我都留著给大哥追小兰姐用了。” 王兴国揉了揉小弟的脑袋，打趣道：“臭小子，算你有功劳，等你长大要娶媳妇的时候，二哥也给你弄糖给你去哄小姑娘。” “切，二哥你这个大饼画得，我才九岁啊，等我要处对象的时候，都猴年马月了，你还不如奖励我一根冰棍来得实在呢！” 王兴国哈哈大笑，拿了一毛钱给他，王兴民就蹦蹦跳跳跑去外面买冰棍去了。 没多久，兄妹三人一人一根冰棍吃了起来。 九月的京城，其实已经开始降温了，早上的时候气温只有十五六度，中午的气温却能达到二十七八度，晚上的气温则有十七八度。 整个九月就会慢慢降温，到了下旬更会降到早晚十来度，白天二十来度的气温。 所以渐渐地，大家晚上就不需要在院子里乘凉了，基本到了晚上八点钟，屋里白天储存的热气就散尽了。 晚饭做好后，王兴邦下班回来了，今天出乎大家的意料，他居然没有晚下班。 王兴国问道：“大哥，今天咋正常下班了？” 王兴邦笑了笑道：“呵呵，今天原料都做完了，没有原料自然没法加班生產，就正常下班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正常下班了。 王兴民乐呵著喊道：“洗手，开饭嘍～” 大家去洗了手，开始吃起了晚饭，王兴寧不忘叮嘱道：“大哥，我给你煮了个鸡蛋，你记得带上哦。” 王兴邦不解道：“带鸡蛋干嘛？你干嘛不炒了？” 王兴民笑嘻嘻地说：“大哥，那不是给你吃的，是二哥说了，要隔天煮个鸡蛋给你，让你拿去哄小兰姐，早点把嫂子给拐回家。” 王兴邦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他是大哥，但是弟弟妹妹討论自己处对象的事儿，他还是有点难为情的。 老实人就这样，换成王兴国，像被家里人审问那次，他哪有半点不好意思啊。 他不仅不会不好意思，脸上还会洋洋得意呢…… 凭本事谈的对象，他有啥不好意思的？ 吃完了晚饭，王兴邦趁温度还没下来就跑去洗了个澡，然后悄悄拿著鸡蛋溜出门了，生怕被弟弟妹妹们发现似的。 王兴国也洗了澡，和妹妹说了一声，就推著三轮车出门去了。 等他到了解放总院门口的时候，看了看手錶，时间也才七点二十出头。 王兴国点了根烟抽著，身后的踏板放著两个桶，鱼倒是不多，就五条黑鱼和十条鯽鱼，一个桶里装著十几条黄鱔，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要这黄鱔。 上次运气好把黄鱔卖了，但不是一直有人要的，这玩意终究还是小眾了一些。 不过如果黄鱔这玩意不小眾，也轮不到自己挣这份钱了。 不过这玩意要是在南方城市，就算是困难时期，卖个一块五六毛就顶天了，毕竟南方种水稻的地方多如牛毛，遍地都是黄鱔这玩意的棲息地，自然是繁殖得很多。 也就是城市里面缺这一口，农村可真的不缺这玩意吃。 当然，乾旱地区除外，毕竟乾旱的话，黄鱔会钻到一两米深的地下湿泥里可以休眠四五个月，真是想抓它都抓不到。 所以这玩意不管怎么样，感觉就是死不了的物种，一个地方今年乾旱，明明啥都旱没了，可是恢復雨水后，没过多久，休眠的黄鱔又出现了。 快到八点的时候，医院有人出来了，现在门口就他一辆三轮车，其他的车子载了客都走了，这些人很快就提著个水桶跑到了这边。 “哎呀，小同志你这黑鱼好，给我抓两条黑鱼，我拿了酒和布票和你换哈。” “好嘞，大爷您要哪条我就抓哪条。” 大爷从桶里拿出了四瓶二锅头，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尺的布票，换走了两条將近两斤的大黑鱼。 这买卖大家都说不上亏不亏，各取所需罢了。 其实东西没有定价，只有需不需要罢了。真到了需要一样东西的时候，哪有什么价格可言，就算是天价也得买不是？ 反正就算给的东西价值低了，王兴国也不嫌弃，反正他的鱼没有花钱，换多少东西都是赚的。 在这边待到了八点半，鱼就卖光了，他也不弄预定了，反正自己有空的时候晚上就过来，没空就改天。 上赶著的不是买卖，他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著急卖鱼。 骑著三轮车到了牛爷这边，踏板上多了一桶鸡蛋和一桶鸭蛋，桶是中號的，真要装满，一桶能装百多个鸡蛋，或者百多个鸭蛋。 不过王兴国没装满，只装了一百个鸡蛋和一百个鸭蛋而已。 今晚守门的是石头，看到王兴国带著东西来了，先帮忙把鸡蛋和鸭蛋卸进院里，再帮忙把三轮车推进来。 王兴国问道：“石头哥，牛爷今晚在不在？” 石头回道：“在，今晚西城的金三爷来了，牛爷陪著金三爷喝酒，正在聊著合作去天津收乾货的事儿呢。” 王兴国有些惊讶地说：“不对，石头你今天发烧了？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能都跟我说了。” 石头嘿嘿一笑道：“重要个屁，里面屋里的人，谁不知道这事啊？像陈老三和二狗子他们这些人，都想拿钱买点乾股，好给自己私家菜馆捞点名贵食材呢！” 第55章 所里也顺利过头了吧… 王兴国撇撇嘴，合著这是融资大会呢！ 他可没有兴趣，要真的想弄，他还不如自己跑一趟呢！ 想到这里，王兴国愣了一下。 对啊！ 自己干嘛老是盯著京城的河流，自己坐火车去外地弄鱼不就行了！ 自己可以以探亲访友的名义去啊，刚好李振刚的大哥就在东北那边当兵，可以以探望他的名义开介绍信去买票。 把两桶蛋提进了屋，王兴国开口道：“鸡蛋一百作价二十二元，鸭蛋一百作价二十八元，一共五十元，谁要的自己来拿！” 二狗子笑骂道：“王二你个兔崽子，怎么一下子涨了这么多？”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二狗哥，这叫隨行就市，我在乡下收蛋得多花钱才能收到，没办法啊，只能涨点价才能卖了。” “王二你个奸商，算你狠……” “別啊，达子哥您可以不买的，我又没逼您买不是？” “滚蛋，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丫这嘴脸真欠揍。” 王兴国和这群傢伙打趣了一番，鸡蛋就被他们瓜分完了。 他也不管他们拿多少，反正他们自己对数，给他五十元就行了。 金三爷那边好像商量结束了，正起身准备带著几个小弟离开的样子。 正好，他在这边，还不方便找牛爷卖手鐲子呢。 过了一会，金三爷他们离开了这边，王兴国凑到牛爷旁边，小声道：“牛爷，有个好货您给掌掌眼。” 牛爷闻言有点意外，他不解道：“咋回事，你不是不搞倒腾的事儿么？” 王兴国连忙解释道：“不是那种货，是硬货，这玩意我帮人出的，这道上我就认牛爷您的人品，所以没有去那老二那边出货。” 牛爷十分受用这马屁，当即让王兴国跟他到隔壁屋去看货。 这里面人多眼杂，不適合看货，就怕有人惦记上了。 来到隔壁屋，前面是牌九，后面是牛爷办公的地方，王兴国把手鐲拿了出来。 牛爷拿著掂量了一下，又拿个东西敲了敲，在耳边听了听声音，就点头道：“不错，是足金的。” 牛爷从一个抽屉里面拿了杆小秤出来，称了一下重量，点头道：“重量也对，东西是好东西。不过王二我得跟你说清楚了，这东西来路正不正都不重要，但是我这边的规矩，九二折收货，你应该懂规矩的吧？” 王兴国点头道：“懂，就按牛爷您的规矩办，九二折没有问题的。” “那成，二根小黄鱼的重量，二百二十一元一根，按照九二折计算，一共是四百零四元八毛钱，给你凑够四百零五元整好了。” 王兴国自然没有意见，牛爷点了四百零五元现金给他，就挥手让他先出去了。 王兴国离开了这边，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二十分了，於是就直接把水桶放三轮车上，在石头的帮助下离开了这边，往家里骑回去了。 自己拿一成的提成，那就是四十块五毛，算了，五毛钱就不要了，给金老太三百六十五元好了。 金老太自己也是没办法，她没有出货的地方，而且自己一个老太太去卖货，也容易被人坑了，甚至抢了也不稀奇。 所以她得求助王兴国，明眼人都知道，王兴国这倒卖鱼和蛋的买卖，不混灰色圈子是做不成的。 毕竟这些事情都有地盘之分，要是一个不属於圈子的人卖这些东西，除非是只卖一次的那种，不然別人早出手收拾他了。 王兴国回到家里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睡了，他假装去后院方便，看到金老太的屋子还亮著灯，从厕所出来后，在门口咳嗽了两声。 金老太就悄悄把门打开，招手让王兴国进去。 王兴国一边掏钱，一边小声解释道：“老太太，东西出了，按照那边的规矩九二折结算，按照二百二十一根的价格出的，共得四百零五元整。按照咱们的约定，我给你三百六十五元，你点一下钱。” 金老太点了点头，接过钱就数了起来，一连数了两遍后，才满意地对王兴国小声说：“兴国，老太太谢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王兴国摆了摆手道：“不客气，有事您再叫我，我就不打扰您休息，先回去了。” “哎，兴国你慢走，早点回去休息吧。” 王兴国离开了金老太的屋子，回到了中院，推门回到了房间，弟弟妹妹都已经睡著了，他悄悄关上门，也上床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王兴国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已经是九点多了。 想著今天能在派出所混顿饭，洗漱过后，他乾脆早饭都不吃了，和弟弟妹妹打了声招呼，就推著三轮车出门了。 交道口派出所这边，在编人员只有二十多人，但是一些联防队员，比如联防队副队长之类的，虽然没有工资，却可以在派出所吃顿午饭，算是种给这些志愿者的福利。 所以中午在所里吃饭的人有四十多人，王兴国拉了三十多斤的黄鱔，来到了派出所里。 和街道办那边不一样，所里已经得知街道办吃了他送的黄鱔，而且刘长安在昨天的早会上也和大伙说了这件事情。 所以王兴国的到来，受到了派出所同志们的热情欢迎。 都不需要他费口水，大家就帮忙把黄鱔送去所里的食堂，然后一起轮流跟著他学习处理黄鱔。 事情顺利得不行！ 做菜都不用他动手，所里的炊事员只问了要怎么烧，就当著大家的面烧了起来。 酱燜黄鱔他虽然没有做过，但只要说下步骤，他就知道怎么烧了，毕竟酱燜菜的做法大同小异。 中午开饭的时候，没有人因为黄鱔而不敢动筷子，反而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有人还要留著带回家和老婆孩子一起吃。 不过想想也是，街道办那边的人吃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已经证明黄鱔没有毒，可以完全放心食用。 所里的指导员还和大家讲话感谢王兴国，大家一起鼓掌感谢他对所里工作的支持。 弄得王兴国都不好意思了，顺利得让他都不敢相信。 毕竟街道办那边自己费了半天口舌，做好后又轮到赵主任费了半天口舌才搞定。 第56章 都是老王家的子孙 “王爷爷，我来看望您啦～” “兔崽子，你可算来了，要不然那些鸡鸭蛋都要卖给別人了。” 王兴国笑嘻嘻地给王长顺点菸，他还是今天才知道王大队长的名字，倒是知道他们是长子辈，但不知他具体名字。 今天刚好有个王大队长同辈的人喊他长顺，他才知道他名字呢。 王长顺小声问道：“那个黄鱔的事情，你还搞不搞？今年庄稼和水果的收成都不太好，我得想办法帮族人们创收才行。” 王兴国想了想，然后小声道：“王爷爷，我没时间在这边收黄鱔，但是让咱们族人去收吧！你们一毛钱一斤去收，我给你们三毛钱一斤来收，不过我先说好了，黄鱔接下来很可能会变值钱，我最近在城里到处宣传这玩意的吃法，现在挺多人开始吃这玩意了。” 王长顺连忙问道：“这玩意真的能吃？可是我们以前缺粮食，也不是没有试过，这玩意土腥味太重了，煮了根本难以下咽，没法吃。” 王兴国连忙给他讲解黄鱔该怎么处理，然后怎么烧成菜，才能去掉绝大部分土腥味。 王长顺半信半疑，索性找来了几个人，让人去挖点黄鱔回来，准备让王兴国现场演示给大家看看怎么做这玩意。 农村也缺蛋白质啊，如果真的能吃，就算不卖钱，大家也能多口吃食不是？ 王兴国倒是无所谓，他今天就是过来收鸡鸭蛋的，倒是没有別的事情要忙。 路过一棵海棠树下，看到上面还掛著几个熟透的海棠果，王兴国连忙下车，爬上去摘了这几个海棠果。 九月初海棠就是尾期了，这几个都是摘漏的果子。 王长顺没好气道：“几个海棠有啥好吃的，这玩意又不好吃。”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我不爱吃这玩意，不过我妹妹爱吃，给她带回来，她能开心一晚上呢。” 王长顺摆手道：“这玩意没香水梨好吃，一会让人给你摘几个带回去，那玩意才是好东西。” 王兴国问道：“王爷爷，咱们这边的白梨长势咋样？也快要熟了吧？” 王长顺嘆气道：“今年缺雨水，白梨减產了，开花的时候就发现了，那阵子乾旱得厉害，梨树都自己落了好多花，所以今年白梨没得丰收了。” 王兴国一脸的可惜，因为不丰收的话，这些梨子自己就买不到了。 梨子少了，就没法完成派购任务之外的数量，自然也没人私卖梨子给他了。 到了大队部，其实就是大晒场旁边的几间瓦房，王兴国开始去数鸡鸭蛋，没一会就清点完毕，然后给大队会计支付了钱。 等了半小时后，黄鱔抓回来了，王兴国要了把剪刀、砧板、菜刀，开始给王爷爷一群人一边解说，一边杀黄鱔，然后又让他们自己动手操作一下。 他不仅把用盐去粘液教给他们，还告诉他们如果不介意土腥味略重一点，还可以用开水烫的方法去粘液。 其实用开水烫的方法，去土腥味的效果不如这样杀的好，所以王兴国从来不教这个办法。 不过农村不一样，这一个生產队就五六百人，这么多人烧一顿黄鱔，一条一条杀了搓盐去粘液是很费事的，用开水汆烫的方法去粘液更快一些。 因为汆烫一下，一擼粘液就被擼走了。 大家都觉得挺稀奇的，一个个上手学著弄，就是费盐这点，让大家有点心疼。 城里人有人上班挣钱，用盐不心疼，农村人是捨不得乱用盐的，毕竟每一分钱他们都要付出汗水才能挣回来。 当王兴国把这黄鱔酱燜出来后，大家都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品尝，然后一个个眼睛发亮，都觉得那点土腥味比煮鱼还要淡，这样做出的黄鱔是一口很好的肉。 王长顺高兴道：“明天安排人去挖黄鱔，挖到足够的数量，就做这道酱燜黄鱔，给大家改善改善生活。” 这个事情大家都没意见，实在是上半年吃太狠，导致最近几个月都没肉吃了。 九月到十一月上旬，都是最忙的时候，干得辛苦反而没有肉补充能量，所以大家都苦不堪言。 高碑店还算好的了，至少王兴国一直给王长顺灌输著“其他生產队缺粮食饿肚子”的概念，所以他严抓了一把浪费粮食的问题，才没有让这边像其他生產队一样缺粮得要命。 有些生產队，现在是饿著肚子在干活，天天吃的都是菜比粮食多的食物，吃菜吃多了真的会脸有菜色的。 王兴国又拉著王长顺问道：“王爷爷，你给我透露一下，咱们生產大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除了留下来给自己吃的猪，还有多少头是计划外的猪？” 王长顺瞪了王兴国一眼，但想到这孙子今天算是立功了，也就没计较那么多。 他冷哼一声道：“哼，如果一切顺利，应该有二十头达到出栏標准的猪，你有那么多钱吗你？” 王兴国咋舌道：“二十头这么多？” 王长顺没好气道：“我们这是大生產大队，三千多的人口，不是那些一两千人口的小生產大队。你拿我们跟他们比，当我们这么多社员是吃閒饭的吗？” 王兴国訕笑道：“那不能，我怎么敢这样想呢。王爷爷，你觉得我帮忙牵头把猪卖给黑市怎么样？” 王长顺有点惊讶道：“你还有这种门路？我说你个臭小子，可不许胡来啊，咱们老王家本本分分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可不许走歪门邪道了。” 王兴国小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还有自己为何认识这些人的原因。 当听到王兴国家里的变故，加上他攒不下钱、工作无望，王兴国才鋌而走险走上倒卖物资这条路。 又听到他说和街道办以及派出所，逐渐有了一定的交情，现在他卖鸡鸭蛋，还被他们照顾著，王长顺才鬆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王兴国也是他们老王家的子孙，他可不希望这个孩子误入歧途，走上不归路了，其实背地里他们也有护著这个王家的子孙，也知道他口中的黑市，只是这孩子他不知道罢了。 他想了想后小声道：“大概能拿十头猪出来，剩下十头我们要给第一纺织厂留著，他们会拿布和我们交换这十头计划外的生猪。当然了，如果后续猪出了问题，那就没有那么多计划外的猪了。” 第57章 得给长辈发挥的空间啊 王兴国小声道：“王爷爷，这批猪不管多少头，你全部都留给我，我能帮忙卖出个好价钱。你卖採购员或者供销社，虽然有点票据和钱补贴，但一点也不划算。我这边能帮忙弄粗粮补贴给你们，这样公社多点粮食，也能让大家多吃几口不是？” 王长顺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如果价格合適，我当然更希望卖给你，好歹你和我是一个祖宗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但今年这情况很难说，我不知道你在城里有没有发现，今年因为乾旱，导致猪草都少了，今年隔壁生產大队取水不方便，原本上交的任务猪要少五分之一。也就是我们大队里看出了乾旱的问题，拉著各生產队的族老商量了几次，让大家互相支援养猪的饲料，才有希望让今年的猪能够完成上交任务。” 王兴国拍著胸口道：“您放心，这事我会办得妥妥的！到时候我弄点粮食补贴一番，价格也不会低太多，咱们生產大队的猪绝对是卖得最划算的！” 其实哪有別人，就是他自己！ 他现在空间里面玉米、土豆、红薯、小麦的种植数量都比上一轮要多得多。 等到十月的时候，他有信心產出不少的粮食，到时候拿粮食加钱换猪，绝对是和生產大队双贏的事情。 他们有粮食缺口，自己需要猪肉去换好东西，双方合则两利，各取所需的好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王兴国在这边吃了午饭，玉米野菜加各种菜的糊糊，吃著不算难吃，但是这种粮食確实不经饿。 王长顺让自己儿子去摘了十几个香水梨，这个不是东北那边的香水梨，还是不太一样的，其实真实名字叫小香梨。 这种小香水梨属於秋子梨的品种，个头很小，和海棠果差不多的大小，但是味道闻著十分的香，所以大家叫它香水梨。 真正的香水梨，其实就是东北的化心梨，也就是冻梨！ 妹妹和自己对象都很喜欢吃这个小香梨，王兴国高兴地道谢，然后蹬著三轮车离开，把那些鸡蛋和梨都收进了空间，开始往城里赶。 当王兴国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把梨子海棠拿了出来，留了一半的梨子和海棠给妹妹和弟弟吃，剩下的晚点给李家送去。 放好了东西，王兴国就离开了家里，骑著三轮车往街道办赶去。 房子的事情，他需要和赵主任问清楚了，因为他疑心比较重，不放心牛爷说的事情，需要自己问过赵主任才放心。 赵主任和王家有些交情的，因为王兴国的父亲，其实以前跟著赵主任做过事。 就是街道办缺人手，王兴国的父亲就去当临时工作人员，后来他去电线厂上班，也是赵主任帮忙推荐去的。 所以赵主任拿他当晚辈看，要是发现他有啥干得不对，那是真的会动手教育他的，王兴国这些年没少挨赵主任抽。但要是他遇到什么事，赵主任也是少数愿意护著他的长辈。 到了街道办这边停好了三轮车，王兴国就提著一网兜的鸡蛋往里面走去，来到赵主任的办公室外面，从窗口看进去，他正在拿著蘸水笔写著文件。 王兴国敲了敲门，开门走了进去，把手上的鸡蛋放在了桌子上，笑著对赵主任说：“赵主任，今天下乡弄了些鸡蛋，怕您家里缺这玩意，给您留了一些。” 赵主任看了看王兴国，然后问道：“臭小子，有事说事，別整这些没用的。” 王兴国嬉笑著说：“哎呀，您看这话说的，我能有啥事，就是担心我大侄子营养跟不上，给您送点鸡蛋蒸鸡蛋羹给我大侄子吃而已。” 別看赵主任才四十五六岁，因为他们那一辈人普遍结婚比较早，实际上他大儿子所出的大孙子已经五岁，二儿子所出的二孙子也已经三岁了，还有个小孙女和大外孙呢。 赵主任没好气道：“行了，有事说事，我这边还赶著写报告呢。” 王兴国这下不敢卖关子，他小声道：“赵主任，您说一个隱瞒房產的人，把一家可能记录在无主名单的房子的地契房契卖给了別人，然后那个人找个孤寡老人，找几个胡同里辈分高、说话让別人比较信服的人做公证人，这个房子能过户到买家名下吗？以后这个房子可以交易吗？” 赵主任放下了笔瞪了王兴国一眼，想了想后回道：“不能，因为房子上了无主名单，只有相关部门把它归还后，你才有买卖过户的权利。少了这个环节，那这房子的地契和房契，因为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认可，自然没法换来新的房產证。那么你永远都只能持有这个房子，但是不能交易买卖，因为没有房產证可以拿去过户。” 王兴国脸上一副稀里糊涂的样子，开口问道：“那赵主任，我该咋办才能变得合法呢？” 赵主任气得捲起了文件，往王兴国脑袋上就敲，一边敲一边骂道：“你个蠢货，二傻子，还该咋办？我他娘白跟你说了这么多？相关部门，什么是相关部门？充公的房子都是我们街道办管的，你还问我咋办才合法？真是不打你不得清醒，非要把我惹毛，气死我了，你才罢休是吧？” 王兴国捂著头，哎哟哎哟的叫著，其实打著不疼，每次赵主任对自己动手，他都会这样装著大呼小叫一番，满足一下赵主任教训晚辈的成就感嘛…… “错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赵主任停下了动作，恨铁不成钢地看著王兴国，忍不住骂道：“你个不爭气的混帐东西，我原先想等有好工作再给你安排，都跟你说不要急了，结果你瞎混，瞎混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人糊弄。赶紧给我滚蛋，別在这里碍眼，看到你我就想抽人，拿到房契地契再滚过来给我看看，听见没有！” 王兴国连连点头，露出討好的笑容道：“是是是，听见了，我拿到房契地契就过来，是桃条胡同的房子，这个月不是合併过我们街道办了吗？应该没问题吧？” 赵主任皱起了眉头道：“什么没问题，拿地契房契过来看看再说，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人盯上，真当这些房子是我说了算？” 王兴国连忙道：“好嘞，我儘快拿东西过来，到时候麻烦您多费心，以后我侄子侄女的鸡蛋，都包在我身上了。” 赵主任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滚蛋吧，別在这里碍眼，影响我写报告，一看到你我就来气。真是榆木疙瘩，一点都不开窍……” 王兴国一点也不恼，笑嘻嘻地道別，然后离开了赵主任的办公室。 他哪能听不懂啊？ 只不过有些事，他要做好晚辈该做的样子，就算是听懂了，也要装糊涂一些，给长辈留点发挥的余地。 要是他表现得太精明了，不管做什么事情，在別人眼里都是满满的心机。 但如果是一个懂点人情世故，但也有点笨的晚辈，不管他做了啥事，在別人眼里的观感，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58章 背后的事情 其实赵主任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找个屁的人签白契，拿著地契房契找他就行了！ 如果院子上了无主充公名单的话，一般都会很快被租出去，因为这些房子只会给一定时限等待房主来认领，超过时限就会租出去给需要的人居住。 按照王兴国的理解，这房子既然还没有人搬进去，那证明还没上充公的名单，应该是属於另一份名单。 所以需要房契地契，看看这房子是被人盯上了，还是属於他们街道的自留房。 因为街道办下面的小作坊也是越来越多，所以他们会留下一些房子，作为给旗下工人的宿舍使用。 如果是被人盯上的，那就看盯上的人是谁，看能不能交涉，如果是街道自留房，那就简单了，直接把房子交还给拿著地契房契的王兴国就是了！ 拥有一个院子又不影响他们王家的成分，所以赵主任才会这么没好气，简简单单的事情，还找什么公证人签什么白契，弄那么复杂干嘛？ 王兴国开开心心地蹬车往牛爷那边骑去，他此时手上有九百七十五元了，卖一点鱼，再卖些茅台酒，凑够一千把房契地契拿下来，明儿拿去给赵主任看看，没有问题的话，房子的事情就解决了。 等王兴国带著接近二十斤的鯽鱼和鲤鱼，以及五瓶的茅台酒到了牛爷这边，敲了好一会才有人过来开门。 看到开门的人是牛爷，王兴国惊讶道：“牛爷，咋还劳您亲自来开门了？” 牛爷揉著眼睛道：“別提了，安排了一些人跑天津一趟，接下来的十天里，我这边人手都不够用了。王二你这么早跑来，是打算在这边吃饭吗？今个厨子不在，被我派出去跟著去进货去了，可没有给帮忙做饭哦。” 王兴国小声道：“不是，我今个过来是卖点东西，再买点东西的。” 牛爷点了点头，帮忙把水桶拿下来，一起把三轮车推进了院子。 王兴国也没有客气，把酒和鱼直接卖给了牛爷，卖了六十五元，然后点了九百三十五元现金放在牛爷面前。 牛爷笑著说：“可以啊，王二你小子这么快就凑齐钱了，牛爷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身上连十个银元都拿不出来呢。”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找亲朋好友凑了一半，为了这房子，我也是豁出去了。” 牛爷把钱数了一遍，拿著回到了他的办公房里面，没一会就拿了用油布包著的地契和房契走了出来，摆在了王兴国的面前。 他问道：“王二你打算啥时候签订白契？我好提前帮你安排好人。” 王兴国挠了挠头道：“牛爷，我问了一个长辈，他让我拿地契和房契过去看一看，说是確定一下房子有没有被人盯上，如果盯上的话，我这房子可能也要转卖给別人，甩出去重新找过才行。” 牛爷愣了一下，然后眯起了眼睛道：“你那个长辈不会是街道办主任吧？” 王兴国訕笑两声，不说是也不否认。 牛爷感慨道：“你牛，连赵主任都能搞定，还这样看护著你，你真是天生吃这口饭的。不用问了，这房子你拿去就能过户，到时候你转告赵主任，盯著这个房子的人，我来和他打招呼解决就行了。” 王兴国瞳孔微缩，不解道：“牛爷，您这是……” 牛爷摆摆手，笑眯眯地说：“原本我是想利用这个房子，要你一个大人情的，现在你找到了赵主任帮忙，那这个人情我就拿不到手了。免得得罪赵主任了，反正这房子你放心拿下，我摆平盯这套房的人，算是对你的补偿，怎么样？” 王兴国皱著眉头看著牛爷，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自己只是买个房子，牛爷这是给自己下套？ 牛爷嘿嘿一笑，解释道：“別看我了，我也不算是坑你，只是你如果不懂里面门道的话，后面你得来求助我才能安稳住这房子，我顺手拿你一个大人情罢了。在商言商，我先拿钱帮你把房子买下来，再加上帮你解决房子的问题，这两件事要你一个大人情不过分吧？” 王兴国一脸无语道：“不是，牛爷你要我大人情干嘛？要我帮你拼命？我看上去是会这样乾的人吗？” 牛爷一脸的唏嘘，他嘆道：“唉，我看人很准的。你呀，虽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荡样子，但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来这里的人那么多，你看我对谁会像对你一样的？这次房子的事，我的確是有利用你不懂门道，想要占你个便宜的打算。但你不能否认，咱们论跡不论心，这事没有发生，就没有后果对吧？” 王兴国点了点头，如果按照牛爷说的那样，只是想要个人情，那这事的確不算过分。 牛爷指了指房契道：“这房子被一个人盯上了，並不是没有登记过的黑房子，是已经登记过有主，但是没有换证的房子。房主迫於无奈，求到我这边帮忙出售这房子，但是不管谁买了这房子都会得罪一位爷。我原本是想把房子卖给你，然后等你被人找麻烦了，再帮你摆平那个爷，这样你就欠我一个人情了。 现在你找到了赵主任，他一查就知道这房子怎么回事，也能够摆平那位爷。所以我的计划算是穿帮了，那个惦记房子的爷，他刚好曾经欠我一个人情，我拿这个人情给你解决房子的事。也不求你记我这个人情，但至少你不能因为这事就记恨我，能做到这点不？” 王兴国有点想不明白，自己的人情有那么重要吗？ 他忍不住问道：“牛爷，为啥你要这样大费周折，就为了我那不值钱的人情吗？” 牛爷笑了笑，也没有隱瞒，开诚布公道：“王二，你总是低看你自己的能耐，你能在派出所和街道办如鱼得水，还能从高碑店弄来鸡鸭蛋回来卖，你以为你高碑店那边的关係我们不知道吗？你错了，你第二次去高碑店收蛋，我们就知道你这些货的来源了，因为以前高碑店都是我们的人在那边收鸡鸭蛋！ 你知道王长顺知道我们查你，是怎么跟我们的人说的吗？他说我们要是敢动你这个王家的子孙，他们这一支的王家有成年男丁七百二十三个，除非全部都被我们弄死绝了，否则一定会弄死对你下黑手的人！” 第59章 钱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离开牛爷这边的时候，王兴国依旧是有点晕晕乎乎的。 他真的没有想到，王长顺居然背后说过这样的狠话，还拿高碑店王氏族人，压得牛爷这些人都不敢吭声了！ 他此时心里真的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没想到王爷爷能这样对待自己。 这下子他也明白过来，为什么牛爷对自己这么好，原来不是自己的原因，而是背后有著整个高碑店的王氏族人给自己撑腰，才让牛爷对自己这么照顾，算是卖王家族人一个好！ 要他的大人情，其实牛爷也坦白了，不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生產大队任务外的猪！ 牛爷很坦诚地说了，要自己的人情，就是为了借自己的手去高碑店生產大队，把今年任务外的猪全部包下来！ 他混江湖多年，什么样的光景都见过，什么东西会不会涨价，他都是门儿清。 所以他不仅直白地说要和自己合作，把高碑店生產大队任务外的猪包下来，还十分肯定，这个冬天猪肉绝对能涨到起码六七元一斤！ 现在猪肉已经涨到肥的好肉四块五一斤，瘦的四块三毛钱一斤，这相当於他预计猪肉在年前要翻上差不多一倍的价格。 所以他才下套，也不算是下套，就是单纯欺负他不懂房子的门道。这种行为你还不能怪人家，因为这真的不算欺负他。 自己不懂，怨不得別人啊！ 就好像有朋友推荐你买股票，他只告诉你买了能涨，但是他不告诉你在哪个高位就要拋掉离场，实际上股票的確涨了，只是你不懂被套牢了，你能怪谁呢？ 所以王兴国不会生气，更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记恨，他是个理智的人，这次是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自己没有想像中那么聪明。 也感谢这次的教训，让他更加清醒，懂得了自己的靠山是谁！ 他以前只知道高碑店是自己的大本营，因为自己名字里面的这个王，是在这里走出来的。 那边的王姓族人，是和自己同源同宗的血亲，所以他天然就想帮他们，就像他们碰到有牛爷这种人查自己的时候，就站出来保护自己一样。 王兴国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北新桥副食商场外面，点了根烟抽著，他思索著接下来的事情。 首先明天要把房子解决，其次要筹一笔钱，然后去找王爷爷，利用他大队长的身份，去联繫其他生產队收黄鱔！ 现在各单位都缺营养品，今晚问一下岳父，和他们轧钢厂联繫一下，看先卖一批黄鱔给他们工厂套一笔钱，或者直接用黄鱔换粮食，然后再去继续收黄鱔。 这次让王爷爷来帮忙操作，他这个大队长代表著集体，所以收黄鱔就属於集体和集体之间的合作，不需要担心被人抓住什么把柄了。 自己只需要掏钱，从中赚一点点就行，这次经歷了牛爷算计自己的事情，他发现钱对自己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次是牛爷，还有王家族人帮自己撑腰，下次会是谁？谁又能给自己撑腰？ 再有钱也只是待宰的肥猪，谁都想咬一口身上的肥肉。 还有就是赵主任那边的关係，这位长辈也是对自己有恩的人，以后这关係需要多走动一下，连牛爷都怕的人，赵主任的能耐可不仅仅是职位那么简单。 而且这位长辈的確是照顾自己的，初中毕业后送礼找他时，他从来没有推辞过安排工作，只是一直说让他再等等，现在没有合適的工作，等有好的工作就给他安排。 以前以为他这是在推辞，现在结合他今天的话来看，赵主任是真的想等一份好工作，才推荐自己去上班。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当局者迷啊！ 自己是局中人，不懂赵主任的苦心，也不懂王家族人的用心，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一根烟抽完，王兴国看了看手錶，时间还早著，才六点不到，他闭上了眼睛，开始用意念操控空间里面的东西，餵养那些家禽家畜。 等到李秀萍下班出来时，王兴国迎了上去，李秀萍和同事挥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般跑了过来。 她搂著王兴国的胳膊开心道：“兴国，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啊？”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这不是忙完又要接著忙了，我得来见见你啊，都快想死我了！” 李秀萍娇笑道：“討厌，就会骗人，要真的想我了，怎么不天天来接我？” 王兴国嘿嘿一笑，带著李秀萍上了车，他慢慢蹬车往她家回去，一边给她解释最近忙什么，以及接下来还要去忙的事情。 李秀萍听到房子已经买下来了，明天就去街道办办理过户手续，也是满心欢喜。 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既有憧憬也有忐忑，既有期待也有担心。 因为她十分地清楚，一旦房子的事情確定下来，那么就意味著自己要嫁给王兴国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她对婚后的生活充满了憧憬，但对未来又有些畏惧，毕竟她不知道婚后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王兴国乐呵著说：“媳妇，我都想好了，咱们房子需要的家具，到时候让我大哥休假一天，还有你也得休假一天，咱们一起去添置才行。” 李秀萍开心得在座位上踢起了脚，她笑嘻嘻地说：“那我要一个梳妆镜，要镜子大一点行不？” 王兴国豪气十足地说：“当然行！这可是咱们以后一辈子的家，家具该买的都买，我到时候找赵主任弄家具票，一般人肯定弄不了那么多的家具票，但是我去肯定没问题。” 李秀萍乐呵呵地说：“那咱们买一个大衣柜，到时候衣服就好放了。” “买！就算要缝纫机，咱家也想办法买！” 小两口就这样討论著新家的家具，憧憬著未来，回到了李秀萍她家院门口。 把自行车推进院里，就停在了一边，没必要推进中院了，李秀萍和邻居打了招呼，她们会帮忙看著的。 王兴国需要和李家父子商量卖黄鱔的事情，所以今晚肯定得在李家吃晚饭，好好把这事儿聊一下，也顺便问下工作指標拿到了没有。 他最想做的就是拿黄鱔换一部分粮食，这样可以补贴给王家的族人，帮助他们度过接下来的难关。 而且不管是拿生產大队的猪，还是帮他们填补粮食缺口，粮食都是必须要有的东西。 只可惜他空间里面的粮食还没有那么快成熟，不然的话，他就能多拿一些出去补贴给他们。 至於留著明年多卖点钱，以前王兴国想过，但是现在他不想这事儿了。 有空间他永远不缺赚钱的机会，但是这样一群偷偷护著自己的族人，多少钱都换不回来啊！ 第60章 都因为房子而高兴 当王兴国把卖黄鱔给轧钢厂里的事情说了一下，李来顺和李文斌有点意外。 李来顺解释道：“兴国，厂里的採购员已经全部派出去了，怕是能收不少的黄鱔，而且价格还定得很低，两毛钱一斤，你这黄鱔怕是不好卖。” 王兴国连忙问道：“李叔，厂里有没有说派採购员去哪些公社收黄鱔？” 李来顺回道：“这个还真不清楚，不过我们给厂里出了黄鱔鱼如何处理和烧菜的建议后，厂领导就去諮询了水產专家，確保了这东西不仅能吃，而且对身体有好处，所以厂里挺重视这事儿的。我们厂採购员一共有七位，五位被派去採购黄鱔了，足以证明对这事有多重视了。” 王兴国急忙问道：“李叔，那你们有没有和厂里说过，黄鱔死了是不能吃的这事儿？” 大哥李文斌笑著解释道：“当然说过了，兴国你放心吧，专家告诉厂里了，其实以前传黄鱔吃了有毒的说法，其实是因为咱们京城人不懂黄鱔不能自然死，自然死会有什么细菌病毒之类的。反正就是黄鱔只有活著杀了，再冰冻起来就没啥问题，而自然死亡的黄鱔才有毒。所以採购黄鱔的事儿，只能是活的黄鱔，毕竟活著送回厂里，才能確保是无毒的嘛。” 王兴国想了想后，继续问道：“那工作指標的事儿，现在到底落实了没有？” 说到这个，李来顺高兴道：“已经落实了，明天就能拿到两个工作名额，我们拿一个给文龙，剩下一个交给你来处理，你看这样行不？” 王兴国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那个工作指標不会留，我会拿去卖钱，房子我已经拿下了，明天就去街道办办理过户手续，刚好卖掉这份工作指標，拿这钱去买家具和摆酒花。” 大家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都知道王兴国口中的摆酒，就是迎娶李秀萍的喜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商量了一下后，李来顺说明天和採购二科科长聊一下这事，但这事肯定不能厂里出面交换。 不管怎么说，轧钢厂都是重点单位，就算是在困难时期，中午提供那顿午饭都没有断过顿。 不过受全国物资匱乏大环境影响，肉、油、细粮严重短缺，伙食质量明显下滑，只能维持基础饱腹，谈不上营养健康二字。 所以黄鱔他们肯定想要，但绝对不可以以轧钢厂的名义来交易！ 李来顺一脸认真地说：“重点单位的后勤工作，是查得十分严格的，所以不可能和私人交易这些的大量物资。不过下属单位不一样，只要谈妥了此事，那么可以用下属单位来交易，下属单位再以支援的名义运输回轧钢厂，这样就可以避免被查的风险了。” 王兴国好奇道：“李叔，咱们轧钢厂的下属单位很多吗？” “嘿，那是自然，配套的下属单位起码五六个小厂子，这些厂子虽然属於轧钢厂，但却不属於重点单位，所以不会查得特別的严格。” 王兴国笑著点头道：“那这事基本就稳了，只要厂里需要黄鱔，我就给他提供黄鱔，只是杂粮和粗粮，我还是想要一部分的。李叔您不知道，我最近才发现，我们王家是从高碑店迁徙进城的，只是我太爷那辈没落了，所以一直没有跟我们说这事。如今我也算是认祖归宗了，现在乡下很多地方不够粮食吃，我得想办法给他们弄点粮食才行。” 听到王兴国这话，李来顺忍不住问道：“兴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兴国也没有瞒著，把高碑店生產大队的王家情况，给李来顺说了一遍。 李来顺听完后高兴道：“那这事你的確得上点心，毕竟是一个生產大队，足足好几千人，以后我们想弄点鸡鸭鱼和蛋，都能方便不少呢。” 王兴国认真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帮他们多弄粮食，以后生產大队计划外的东西我都包了。这样对他们有好处，对我以后赚钱也有帮助，我还想赚到钱了，等房子没那么紧张的时候，把倒下的三间房给盖起来，给我和秀萍未来的孩子留一份家业呢。” 在屋外厨房帮母亲做饭的李秀萍，听到王兴国这话，顿时羞红了脸，但心里却甜蜜蜜的。 吃过了晚饭，王兴国才离开回家。 家里也有点热闹，王兴寧和王兴民拉著有点不好意思的王兴邦，追问个不停。 “大哥，你快说说嘛~” “就是，就是，我未来嫂子怎么说的啊？” 王兴邦被弟弟妹妹缠得没办法，只好开口道：“好了，別闹了，反正一切顺利就是了…” 王兴寧两手叉腰道：“大哥，你这样的態度可不行哦，你看二哥，他凭一张嘴能拐到我二嫂，你该跟他多学习学习才是。” 王兴邦摸了摸鼻子，其实他今天试探了一下冯小兰，发现她只是害羞但不抗拒以后，心里的確有了底。 就是家里的房子问题，让他有些头疼，因为他知道二弟马上要结婚了，如果他现在结婚了，那老四就只能和二弟睡一个床，那二弟就不方便结婚了。 所以他在纠结这个问题，身为老大，他不能只顾自己的幸福，而不考虑二弟的感受。 王兴国回到家门口，把三轮车停好，就拿著水壶走进了客厅，看到安静的三人， 他诧异地问道：“大哥你们这是咋了？咋都不说话，是发生了啥事儿？” 王兴邦挤出了笑容道：“没啥事儿，老二你咋又跑去李家吃饭了？” 王兴国嘿嘿一笑，拿出了房契地契，摆在了王兴邦面前，努嘴示意他去看一看。 王兴邦疑惑地拿了起来看，看完后他还有点迷糊，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一脸不敢置信道：“老二，这是你买的房子？这地契和房契上写的独院？” 王兴国笑著点了点头道：“没错，咱们新家我已经买下来了，等我明天去街道办开证明去过户就行了。” 这是一个震撼的消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会有新家，而且还是独院，这对他们来说太不可思议了。 第61章 太不地道了！ 第二天王兴国来到了街道办，给赵主任详细把事情说了一遍。 赵主任冷笑道：“姓吴的算他识相，你这次明白谁对你好了没有？別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能干这种买卖的人，哪个会是善茬？” 王兴国赔笑道：“那是，还是主任对我好，这点我心里有数，一辈子也忘不了您的恩情。” 赵主任看了看王兴国，嘆气道：“你个二傻子，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以为你进厂那份工作，被一个农民顶替了，是我不帮你吗？去年街道能安排推荐的岗位，压根没有几个好的！” 王兴国愣了下，就是这表情的一停顿，被赵主任看在眼里了。 他苦口婆心地继续道：“你根本不懂那份工作有多差，建国至今，那份装料工的工作，就死了两个，残了三个！这样的工作，看上去好像很体面也高工资，实际上那就是个火坑！的確是我故意把工作安排给別人的，我只是不希望你哪一天残废了，或者出了意外，那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 王兴国沉默了一会，然后一脸认真道：“主任，我知道了，以前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赵主任摆了摆手，一脸无奈道：“原本第一钢厂在今年十一月会给几个招工的名额，我是想著安排你去钢厂上班的。后来看你倒腾东西也有点门路，也想安排你去纺织厂当个採购。但最后我发现，你这皮猴子坐不住，让你每天准时去上班，可能还不如你现在这个蹬三轮的工作，我才打消了给你安排工作的念头……” 王兴国认真听著赵主任絮絮叨叨的话语，没有半分的不耐烦，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觉得赵主任说得比唱的好听。 如今不会了，因为他知道了许多真相，明白这位和父亲认识的男人，的確是拿他们王家兄妹几个当半个子侄看待的。 说半个是因为他帮的力度有限，不可能真正做到全力帮衬他们的地步。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他但凡帮一下忙，都是惦记著和父亲的旧情了，这点自己得心里有数，不能不知好歹了。 房子的事情很简单，既然牛爷那边这样承诺了，那就代表没有什么问题，直接把房契地契登记在他的名下，然后开了证明，王兴国直接拿著房契和地契以及街道办开的证明，去东城区的房管局办理了新房產证。 当天中午的时候，新房產证就到手了，王兴国也算是鬆了一口气，总算有了自己的房子。 王兴国拿著钥匙，找到了自己的房子，打开门进去后，发现这个院子真的很不错，而且垮掉的几间房清理出来的地，的確是种了不少的菜。 就是房子里面家具是一件都没有，连个马扎都没了，看来房主也是卖得一乾二净，不留一点东西。 “你大爷的，水缸都没了？到底是不是京城爷们，抠搜成这样，真是一点都不讲究！” 看到厨房曾经放水缸的印子，王兴国也是哭笑不得地骂了两句。 谁能想到这房主这么不体面，按道理来说起码留下一点东西，方便別人过渡使用才对。 这个原房主倒好，什么都没留下，一点京城人的局气都没有。 拿著房產证件，王兴国又找到了赵主任，笑嘻嘻地说：“主任，还得麻烦您一下，给我弄点家具票唄，那房主什么都没留下，实在是太不讲究了。” 赵主任点了点头道：“这个没问题，话说你和李家的丫头，处得怎么样了？” 王兴国嘿嘿一笑：“好著呢，过阵子应该就能请主任您帮我提亲了。” 这话让赵主任很高兴，因为提亲都是长辈出面，这说明王兴国是想让他当长辈的意思。 虽说和他父亲也只是普通朋友，但自己念旧情三番五次地帮他，总算是没帮出个白眼狼来。 问了一下房子缺啥，听到连个大水缸都没有，赵主任也是哭笑不得，真的第一次碰著这么不讲究的人。 他翻了翻抽屉里面的票，问了一下王兴国准备要置办什么家具。 王兴国想了想，床肯定要打的，现在家里的床老了不说，主要是那两张床不能带走，自己不能干那么缺德的事。 所以需要三张床的票，大衣柜要两个，大哥也要结婚了，他以后也需要弄这个大衣柜，梳妆柜也要两个，桌椅板凳什么的也要一套新的，锅碗瓢盆也要来上一点，家里的虽然也有，但新家添置一些也是有好兆头的。 所以他拿到了不少票，而且赵主任没要一分钱，只当是隨他乔迁新居的礼了。 而且赵主任再三叮嘱了，让他们兄弟儘快结婚，免得夜长梦多，早点娶妻生子才是正儿八经的大事。 王兴国连连道谢后，离开了街道办，接下来他还有得忙，今晚看李叔那边谈得怎样，看下能不能谈妥，如果谈不妥的话，那自己就需要想办法找其他单位来卖这个黄鱔或者鱼了。 说起来两个医院也该跑一跑，这两个是接下来弄票据和好东西的基本盘，不能丟了。 六零年七月后，几乎所有的东西都需要票证，证是粮本、副食本、购货证这三本证，票是各种各样的票，买啥东西都是二者缺一不可。 到了那时候，黑市很难弄到好东西，却能弄到各种各样的票，那时候想要买包糖，买瓶酒都要靠票据了，而且给普通人的票很少，起码和现在比起来少一半的配额。 王兴国打理了一番空间里面的事务，然后就回家了。 王大娘见王兴国回来了，就上前一脸八卦道：“兴国，跟你说个事，金老太家来了个小伙子，说是她的亲侄儿呢！” 王兴国惊讶道：“啥？金老太的侄儿现在才来？” 王大娘有点疑惑道：“对啊，今天上午才来的，瘦瘦黑黑的一个小伙子，话说你是怎么知道金老太有个侄儿的啊？” 王兴国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说辞，笑著解释道：“王大娘您不知道，老太太前几天跟我说过，她有个侄儿写信给她了，说要投奔她来著，还让我到时候帮忙照应一下她侄儿呢。” 王大娘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谁不知道你认识的人多，金老太怕是想托你帮忙弄点好东西招待她那侄儿呢。” 第62章 厂里不愿意用粮食换 王兴国回到了房子，他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等今晚和大哥商量一下，明天就搬去新家，这两间房子就退回给街道办算了。 他也想过留大哥在这边，毕竟是两间房，以后也是值钱的东西。 但后来一想，还是觉得不能留他在这边，一家人搬去新家关上门过日子比较合適。 收拾了好一会儿东西，王兴国看了看时间，就开始生火做晚饭了。 等他把窝窝头蒸上，弟弟妹妹也放学回来了。 王兴国叮嘱道：“晚饭做好了，你们先收拾一下东西，大哥回来了你们就告诉他去休个假，明天上午咱们就正式搬去新家。” 王兴寧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二哥，咱们真的要搬走了吗？这房子就不要了？” 王兴国点点头，小声道：“咱们不要这房子了，虽然邻居们都挺好的，但是接下来不方便我做事，你们也不想我一个人住新家吧？所以还是早点搬过去，到时候关上门过自己的清静日子，这可比大杂院好多了。” 王兴寧点点头，倒是王兴民有点捨不得这里，因为他这边有好几个小伙伴呢。 新家在桃条胡同，其实距离这边也就一公里，走路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搬家了也不影响和这边的人往来。 王兴国要的是安静的生活环境，这样在明年什么都缺的时候，可以放心带东西回家吃。 人心隔肚皮，他虽然觉得院子里的人都不错，但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嫌人穷，怕人富，恨人有，笑人无的事太多了。 到了六点半的时候，王兴国推著三轮车出发，准备去送媳妇回家，顺便和她说明天搬家的事儿。 来到菜市场的时候，王兴国往里面走去，来到了豆製品柜檯，李秀萍她们几人在閒聊著，这个时间基本没有什么人来买菜了，所以都有点无所事事起来了。 去年九月份到今年六月份，许多单位都是响应號召，开始按照人民公社的模式改革。 那时候很多人都需要把粮食定量上交单位，吃起了大食堂。 后来发现这样並不好，应该说对於一些员工来说並不好，很多人都需要用自己那份定量的粮食补贴家里，於是很多单位就不再强制要求职工统一去吃大食堂，而是允许只上交三分之一，中午在食堂用餐。 不然的话，不管是去年上班的李秀萍，还是刚当上运输工人的王兴国，都得去吃大食堂。 李秀萍看到了王兴国，就从柜檯后面跑了出来，笑著问道：“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房子解决了，明天就搬家买家具，我想让你休个假，买家具可少不了你这个女主人。” 李秀萍脸上微微一红，但还是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去找领导排个休假，你等我一下。” 说完李秀萍就蹦跳著往菜市场办公室跑去，王兴国看著她活泼可爱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妞有时候气性大，但有时候却特別孩子气，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不过总的来说，追她的时候很困难，但追到手之后，她就变得很黏人，倒是挺好哄的。 菜市场这边不像其他单位那样有上六休一的说法，毕竟菜市场每天都要开门营业才行。 所以她们是採取申请休假的方式来休息，不过每天可以休的人数有限制，因为要安排人去顶班，所以需要提前申请才能休息。 李秀萍申请到休息了，她高高兴兴回到了这边，让王兴国在外面等她，就去和同事们准备打扫卫生了。 王兴国昨晚就说好了，今晚要去李家吃饭看厂里要不要黄鱔，所以也不担心丈母娘没有给他做饭。 原本他觉得厂里应该会要的。 当他和李秀萍腻歪了一番，回到李家的时候，李来顺父子已经回到家里了。 “兴国，黄鱔的事儿黄了，厂里的採购二科科长说不要。” 王兴国闻言不解道：“李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来顺一脸无奈道：“科长说厂里的採购员，已经陆陆续续採购回来六七百斤了，原本是想要按照一毛一斤去採购的，谁曾想现在到处都有人跑去收这个黄鱔，已经涨到三毛五一斤了。虽然拿粗粮和杂粮换好像很划算，但科长他说现在粮食定量下调，厂里配额也减少了，所以还是拿钱换黄鱔更划算一些。” 王兴国哭笑不得道：“我知道了，这事儿估计还得怪我自己，因为我教那些黑市的人怎么弄黄鱔，怕是他们安排的人去乡下收黄鱔，才把价格给抬起来了。” 李文斌笑著说：“这事儿没啥大不了的，反正工作指標已经到手了，你那批黄鱔本身收购价格就不高，三毛五一斤厂里是愿意收购的，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王兴国摇头道：“算了，厂里我就不卖了，这玩意这么好，反正现在越来越多人知道可以吃，我留著慢慢卖更划算一些。” 李来顺问道：“兴国，黄鱔的事儿你自己拿主意，倒是房子的手续怎么样了？” 王兴国笑著回道：“李叔，我让秀萍明天休假一天，明儿上午我就搬家，下午去买家具，搬完家等我再忙几天，我就请赵主任过来提亲，到时候再跟您商量一下婚期的事儿。” 李来顺高兴点头道：“好，房子这事儿解决了，的確是该办婚事了。” 李家父子几人问起了新家的地址，王兴国一一回答。这时晚饭做好了，大家便一起吃了起来。 虽然厂里不肯拿粮食换黄鱔，但王兴国还是不愁这事儿。 因为第三轧钢厂收购黄鱔，本质上就是帮王兴国推广这玩意，接下来黄鱔的价格只会越来越高。 因为马上就要降温了，一旦温度降下来，黄鱔就要到深处休眠过冬，到时候已经开始吃黄鱔的人，就吃不到这东西了。 这东西其实吃著很好吃的，只要处理好了，没有那点土腥味，就跟瘦肉和鸡肉似的，而且比这两者更嫩滑。 家里人吃过这两顿黄鱔后，都有点念念不忘了！ 第63章 黄鱔在黑市价格也降了 吃完了晚饭，王兴国又匆忙离开了，他现在身上的钱不多了，只剩三十一块钱，明天又要买家具什么的，所以他需要卖点东西，弄点钱出来才行。 一桶装了一百个鸡蛋，一桶装了一百个鸭蛋，椅子下的箱子里面放了二十瓶各种各样的白酒，又用一个水桶装了接近二十斤的鱼，另一个装了三十斤左右的黄鱔。 他那三轮车的车座上，顾客没坐过几个，倒是水桶坐过好几次了…… 还是前往牛爷那边出货，虽然得知他套路自己，心里难免还是有点不爽。 但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已经过去了，生意还是要做的，没必要耿耿於怀，赚钱才是正事儿。 而且厂里那边走不通，他想多筹备粮食，也只能试一试牛爷这边了。 敲门把桶提进去，大家围了上来，鱼和蛋，以及酒都很受欢迎，唯独黄鱔他们安排人自己弄了，反而没多少人想要。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这黄鱔大家要知道一个事儿，那就是必须要活的，死掉的黄鱔有毒，以前老百姓老是传黄鱔有毒，其实就是吃了已经死掉的黄鱔，而不是活著宰杀。” 刘老三笑著点头道：“这事儿我早知道了，我去找了一个浙江人，他把要注意的事儿都告诉了我，还教我那些厨子好几道黄鱔的做法，现在顾客可喜欢吃那几道黄鱔的菜了。” 牛爷也乐呵著说：“我找了个老中医，他说黄鱔性甘温，能补气养血、温补身体，適合虚寒体质。热性体质、阴虚火旺的人过量食用，內热上行，就容易出现流鼻血的情况。小孩、青壮年因为血气足，最容易中招，这点信息免费分享给大家，可不要让这些人多吃了，到时候流鼻血也是一件麻烦事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牛爷局气！” “是得注意一下才行，不然就麻烦了。” 王兴国把东西都卖了，口袋多了八十三块钱，他对牛爷说：“牛爷，这黄鱔他们不要，要不您收了唄！” 牛爷手拿摺扇，扇了两下，笑著点头道：“收倒是可以收，但是现在我的人去收才三毛五，虽然不知道你王二怎么运输回来的，我的人运一百斤回来，居然有一半死了。你这个黄鱔，我只能给你六毛钱一斤，你看怎么样？” 二狗子一听这话，顿时开口道：“王二，我出七毛一斤！还以为你又要三块钱一斤宰我们呢，要是七毛一斤的话，我就把你的黄鱔包圆了。” 王兴国没有接话，而是好奇地问道：“话说你们的黄鱔运送回来都要死那么多吗？” “我的没有那么多，但也有三分之一左右死掉了，还有大黄鱔吃小黄鱔的情况出现。” “我的还好，我那边用牛车拉回来，大概只有五分之一死掉了。” “不是，你们小黄鱔收来干嘛？我都是只收一条二两以上的，太小的没必要收吧？” 大家纷纷开口聊起了这个话题，王兴国也算是明白了，很多人估计是水装多了，所以黄鱔才死得多。 有些人是用自行车拉回来的，所以水比较少，黄鱔比较容易因为顛簸而內臟受伤死掉。 现在的路那么烂，损耗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王兴国又问了有没有人加价，大家纷纷摇头，毕竟他们几毛钱一斤能收到，就算是一半的损耗，那七毛钱一斤也是算贵的价格了。 所以这黄鱔被牛爷和二狗子按一斤七毛钱瓜分了，王兴国拿到了二十二块三毛钱。 完成了这笔交易，王兴国也是鬆了口气，口袋里面的钱变成了一百三十六块三毛钱，足够他明天採买家具置办新家需要的东西了。 离开了这边，王兴国就往家里赶回去。 一进到院子，邻居杨大爷拉著他问道：“兴国，你大哥说你们要搬家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杨大爷，我们明天的確是要搬家了。您也知道，我大哥相好对象了，我也要准备结婚了，所以家里两间房子不够住，只能搬家了。” 坐在一旁的孙大爷问道：“兴国，你们搬去哪儿？离这儿远不远？” “不远不远，就在桃条胡同那儿，走路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儿，等我们安顿好了，欢迎大家来家里做客，我们只是人搬走了，心可没搬走，你们永远是我们王家的好邻居……” 费了一番口舌，王兴国才把邻居们打发走，有邻居说明天帮忙搬家，认一认他们的新家地址。 王兴国自然不会拒绝，因为他搬家是真的因为房子不够住了，也是为了接下来的几年更好的生活，但他真的不討厌这群邻居。 平时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但自家父母去世，可没有哪家邻居不来帮忙的，这点自己要记著了，这情分得还。 回到屋里后，王兴邦连忙问道：“老二，明天就搬家吗？” 王兴国点了点头：“对，明天上午搬家，大哥你请假了没有？” “请好了，我一回家三妹就跟我说搬家的事儿，我就跑去领导家里请假去了。” “那就好，大哥你也先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咱们就搬新家！” 说完王兴国自己也去继续收拾起了东西，家里破烂虽多，但这年头什么东西都缺，一点小玩意都扔不得。 收拾到了晚上將近十点了，为了不吵到邻居们休息，王兴国就让家人们停了下来，明天一边拉东西走，再一边收拾东西好了。 第二天一早，王兴国就起床做了一大盆麵条，兄妹四人吃完了麵条，王兴邦就去借邻居的板车，王兴国则拆三轮车的座位下来，这样就可以多拉一点东西了。 先装了两车的东西，来了几个邻居帮忙，王兴国就骑著三轮车带头出发了。 半路上就碰到过来的李秀萍，王兴国停下车子，给邻居和大哥介绍李秀萍是自己的对象。 李秀萍虽然俏脸通红，但也落落大方地给邻居和大哥打招呼，一点也不怯场，是京城大妞的风范。 没多久就到了地方，王兴国拿钥匙出来开了院门，邻居这时候才知道王家的新家，居然是个独门小院儿！ 第64章 不能一起摆酒 李秀萍转了一遍，查看四间房子的情况，又去看种著的菜，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过。 看来她对他们以后的窝，还是挺满意的。 大家都先参观了一番，再开始把东西搬进屋去。 不得不说这独院是真的好，关键是有个厕所，是那种挖了粪坑抹了水泥的水厕。 这玩意其实在京城的四合院里並不少，就是粪坑需要定时找人清理比较麻烦。 不过这对於王兴国而言不是问题，毕竟他可以把这些东西收进空间当庄稼的肥料来使用，连请人处理的钱都省了。 就是水龙头只有一个，就安装在厨房里面，所以他们冲厕所得从厨房提水过去放著。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洗衣洗菜会有废水，可以弄个大水桶装废水用来冲厕所。 一个厕所就足够邻居们羡慕了，他们那个院子这么多人用一个厕所，有时候是真的不方便，等不及了只能跑去外面公共厕所解决。 甚至很多人都是早上憋著，然后跑去单位里解决的，毕竟单位的厕所天天有人打扫，可比公共厕所乾净多了。 一连跑了四趟，到上午十点的时候，终於把该搬走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给帮忙的邻居们都塞了一包烟，感谢他们的帮忙，就不留他们吃午饭了，毕竟谁家也没有那么多的余粮。 李秀萍干活很麻利，她一直在院子里擦洗搬过来的东西，累得满头大汗，但也不停歇。 东西被她擦洗得乾乾净净，在院子里晒乾了，再搬进屋里摆放。 四间房子，正房给大哥住，虽然房子是王兴国的，但是按规矩正房要给最年长的人住。 正房是大房子，里面隔出的房间足有二十平方，客厅也有二十平方。 左耳房给王兴寧住，右耳房给王兴民，王兴国的房间是东厢房，面积在三十平方出头，房间和客厅各一半。 他挑这个房间，自然是因为方便过夫妻生活。 嘿嘿，大哥以后还要顾著左右耳房的弟弟妹妹，自己这边可不用那么麻烦，起码床的嘎吱声不会太吵到他们了。 看到时间还早，现在只有王兴民有床，其他的床都需要去买才行，於是王兴国安排王兴寧和王兴民做午饭，他们三个则出门去买家具。 家具款式不多，而且没有特別多的花纹，这年头讲究的是实用和质量，而不是美观。 他们先去了北新桥信託商店，这边二手的桌椅、木床、立柜、木箱最全。 主要还是因为这些二手家具不要票，虽然王兴国有挺多的票，但也不够四间房子都添置齐全，所以需要买一些二手的家具。 这个东西他省不了，接下来还要摆酒，都是需要这些东西的。 他们刚搬到这边，借不了这边邻居的东西，因为借东西需要找全福人家。 所谓全福人家就是公婆健在、夫妻双全、儿女齐全（有儿有女），无孤寡、无孝事、无孕妇產妇的家庭。 他们对胡同里的邻居不熟悉，所以借不了这些东西，並不是借不来，而是不知道谁才是全福人家，这东西还是挺讲究的，他们可不能乱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在这边买了一批家具，是王兴邦出的钱，他不让王兴国出，说房子弟弟掏钱了，这家具得他出才行。 王兴国也没有和大哥爭这个，毕竟一家人没必要计较这些。 和这边的人预定了一下，下午两点送上门后，三人就继续出发，往龙顺成木器厂门市部而去。 这是一家老牌国营大厂，公私合营后整合鲁班胡同三十多家老木器作坊，在这边购买家具需要家具供应票，没有票他们是不卖的。 到了地方后，买了三张双人床，三个大衣柜，三个床头柜，一套桌椅，两张书桌等等。 把家具供应票全部花光，王兴邦今天掏了一百四十多块钱，但是他花得高兴，这笔钱花得值。 这些家具以后可是要用十年甚至几十年的，一分钱一分货，实木家具结实耐用，这钱並不算多贵。 实际上是有票据才会出现这种价格，不然的话，买的二手家具可比这个贵多了。 又买了一堆锅碗瓢盆，算是把从赵主任手里拿到的票据全部花完了。 三人满载而归，回到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大家放好东西，洗手开始吃饭。 王兴邦乐呵著问道：“秀萍，你看你和兴国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合適？” 吃著饭的李秀萍因为这话差点被噎著了，王兴国连忙去给她拍背，好一会她才缓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噎著导致脸红，还是因为害羞的原因，反正李秀萍涨红著脸说：“大哥，这事儿你问我干嘛？得问王兴国才对。”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哎呀，这事儿不急，我忙几天就找赵主任上门提亲。对了，大哥你和小兰姐处得怎么样了？要是小兰姐没有意见的话，那要不一起摆酒算了？” 没想到王兴邦还没开口，王兴寧就急了：“不行，不能一起摆酒！” 王兴国惊讶道：“三妹，为啥不行啊？” 李秀萍捅了捅王兴国的胳膊，嗔怪道：“哎呀，你傻呀？两场喜事混在一起，显得侷促寒酸，別说大哥的对象愿不愿意，我爸他肯定不愿意的。” 王兴国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倒是不知道这事儿，那我们就先给大哥把嫂子娶回家，然后再办我们的婚事好不好？” 李秀萍点了点头道：“合该如此，大哥既然有对象，那就必须先成亲，长幼有序嘛。” 王兴邦有点尷尬，但还是硬著头皮道：“好，为了不耽误你们的婚事，那我早点跟你们小兰姐谈一谈……” 王兴民开心道：“真好，咱家能吃两次喜宴了，我最喜欢吃席了，菜真的很好吃。”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虽然王兴民也很懂事，但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啊！ 吃完了午饭，大家继续整理各种东西，等到了两点的时候，购买的家具都被送了过来，又是一阵忙乱，两兄弟把床搬进了房间，然后一一摆放好。 这一天，他们五个忙了一整天，虽然很累，但却很开心，因为他们知道，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他们一辈子生活的家…… 第65章 意外之喜 第二天一早，王兴国没有去高碑店，而是来到了解放总院，找到保卫人员，拜託他们通知一下江月娥护士。 现在他一没有粮食，空间里面的粮食没成熟，留下的那点粮食也没有多少。 二是现在黄鱔价格被炒起来了，几毛钱去收虽然有利润，但需要很多本钱才能做起来。 一百斤就需要几十块钱了，王兴国身上可没有多少钱，还是放弃了黄鱔这个事儿。 不过不代表他不准备帮自己的族人，他打算提价收他们的鱼！ 生產大队也捕捞鱼卖给水產公司，但是那价格就別说了。 而现在鱼的价格这么高，王兴国打算提高收购价，这样能帮他们年底多分点钱，然后私下再高价收购王姓族人的东西。 按照王长顺的说法，王家族人大概有两千左右，占据了生產大队大半的人数。 没多久，刚准备下班的江月娥收到了通知后，有点疑惑地来到了门口，看到了王兴国后，她才反应过来是这个投机倒把的傢伙找自己。 她笑著问道：“蹬三轮的，你找我什么事？”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月娥姐，想请你帮个忙，咱们借一步说话行不？” 江月娥点了点头，跟著王兴国来到门外一旁，她好奇道：“你这是要我帮你卖鱼吗？” 王兴国解释道：“是也不是，我想请你帮忙问一下你们医院的食堂的採购员，要不要黄鱔这东西？只要一块钱一斤，便宜量还大，而且保证都是活的黄鱔。” 江月娥也是最近才知道黄鱔这东西能吃，之前她都不知道，家里也做了一次，倒是挺好吃的。 於是她忍不住问道：“王同志，你能弄来多少的黄鱔？真的一块钱一斤吗？” 王兴国一看有戏，赶紧道：“当然是真的，而且医院要多少，我就能弄多少过来，就算是千儿八百斤都没问题！” 江月娥有点惊讶，但想到这傢伙弄鱼的本事，也就觉得不奇怪了。 她思索了片刻后，对王兴国说：“我们医院的食材，是不能从外面採购的，有专门的农场负责供应食材给医院，你的东西卖给病人家属可以，但是卖给医院是不可能的事。” 王兴国闻言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还觉得江月娥是干部家庭出身，肯定能说得上话，指不定就能帮自己卖一批黄鱔回笼点资金，没想到医院的食材供应是农场负责的，那的確是没办法卖给医院的採购员。 没想到江月娥继续道：“不过我二哥那边倒是可以帮你问问，我二哥是第二啤酒厂的副厂长，也管著后勤採购这一块，他们厂里也需要营养品给工人们加餐。这样吧，明天早上这个时候，或者是晚上七点之前你到这里等我，如果我二哥需要这个东西，我再告诉你。” 没想到医院行不通，反倒是江月娥家里有人需要，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王兴国高兴地点头，又跑到车里的水桶，抓了一条接近五斤的花鰱鱼，其实就是鱅鱼，送给了江月娥，让她加个菜。 江月娥挺高兴的，这么大的鱅鱼，在京城还是比较少见的。 不是没有，只是比较少，这边养殖的四大家鱼比较少，而且供应有限，所以比较少有机会买到这么大的鱅鱼。 不过整个京城除了鲜活大鲤鱼和鯽鱼之外，其他的鱼都不如海鱼受欢迎。 总的来说按照顺位，排第一受欢迎的永远是土鯽鱼，其次是鲜活的鲤鱼，然后是黄花鱼，鯧鱼，这几种鱼都属於第一梯队。 第二梯队是青鱼、鱅鱼、黑鱼、冻带鱼，最后一个梯队是草鱼、白鰱、冷冻海杂鱼以及淡水杂鱼。 王兴国开心地离开了这边，没人的时候把桶收进了空间，然后赶去协和医院大门，准备今天卖一卖鱼。 等快到的时候，王兴国又放了三个桶出来，一个桶装的是鯽鱼，一个桶是鲤鱼黑鱼白鰱混装，最后一个桶是黄鱔。 刚到地方，就被蹲守他的人发现，顿时把他给围住了！ 嚇了王兴国一跳，当听到其中一个大爷开口道：“小王你怎么这么久才来，你给我等著，我去拿东西跟你换鱼！” 说完，大爷就转身往医院跑去，王兴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围著自己的几人，都是等自己来卖鱼的人！ 其余几个见大爷跑去拿东西，也想起了王兴国的规矩，留下一句让他们留鱼的话，便撒腿往医院跑去拿东西了。 只有一个戴眼镜的三十来岁中年人，他偷偷塞了一张大黑十给王兴国，脸上堆著笑道：“小同志，能不能送两条鱼给我？” 王兴国心想，这么知情识趣的人，这鱼必须送！ 於是送了他一条两斤黑鱼，两条起码四两重的土鯽鱼，还有一条一斤多的鲤鱼。 戴眼镜的中年人连连道谢，开开心心提著鱼往医院里面跑去，他得赶紧把鱼送去水桶里养起来才行。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那是做给別人看的，他换东西不就是为了卖掉换钱吗？ 所以懂事一点，別大张旗鼓塞钱被人看见了，那拿不拿东西都一样的嘛！ 看到大家如此热情，王兴国连忙偷偷往桶里加了鱼，能多换一些是一些。 没一会第一个跑回去的大爷提著水桶跑了出来，跟在他身后还有几个大娘，估计是大爷通知了她们一起跑了出来。 换鱼的东西很杂，甚至有人拿了两条一斤多的黄花咸鱼干，换了四条鯽鱼…… 咸鱼这东西不贵，因为咸得厉害，根本没法多吃，所以这玩意一直不需要票据就能买到。 这玩意算是困难时期老百姓最容易买到的荤腥，低档臭咸鱼隨便买，高档咸鱼属於高价商品，也能掏钱买到。 但咸鱼这玩意属实鸡肋得很。 因为真的很咸，只能拿来下粥，根本没有办法当菜吃。 像王兴国收到的黄花咸鱼干，切一段下来，先煎后弄碎，和蔬菜一起煮，味道也是偏咸的那种。 不过黄花咸鱼干，算是高档咸鱼，吃起来比普通臭咸鱼好得多，算是咸鱼中的上品，价格也比较贵一些，差不多需要五六毛钱一斤。 换他四条鯽鱼，他肯定是亏得很，但是规矩他自己定的，亏了他也认。 再说他这边亏了，那边的黄鱔赚大了！ 第66章 猪长得好慢啊！ 协和是全科综合实力最强的医院，所以它的病人並不仅仅局限於京城，而是来自全国各地。。 一些干部的家属得了病，在当地治不好，都会被送到京城的协和治疗。 所以天南地北的病人家属都有，而黄鱔第一次被上海的大娘买走后，医院里的病人家属，就发现王兴国这边居然有黄鱔卖。 很多病人家属都是南方过来的，他们当地人都认为黄鱔是很补的食材，於是今天被抢得最厉害的不是鯽鱼，而是那十几斤黄鱔！ 就这十几斤的黄鱔，给王兴国换回来了六瓶外省的白酒，以及两包糕点，两条外省的香菸。 实在是赚大发了！ 到最后没买到鱼的人，拉著王兴国问他明天还来不来，得到王兴国肯定的回答，这些人才放开了他。 没想到这么好卖，王兴国决定明天多带一些黄鱔过来，爭取多套现一些。 蹬著三轮车离开了协和，王兴国直接回家了。 王兴民帮忙拿垫板把三轮车推进院子，收好了垫板，关上院门后，王兴国便往屋里走去。 妹妹正在屋里糊火柴盒，这是他们前阵子接的活，等做完交了货，王兴国让他们以后就不接这种手工活儿了。 因为院子里种了那么多菜，他们打理这些瓜果蔬菜，比赚那点手工钱强得多。 再者现在家里条件好起来了，没必要让他们那么辛苦，自己的弟弟妹妹自己疼！ 王兴寧对喝水的王兴国笑嘻嘻地说：“二哥，二嫂干活麻利，但是做菜好像有点笨哦。”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没办法，你二嫂这人在家里啥都不干，等嫁进门了，慢慢学就好了。” 王兴寧连连点头道：“没事，有我在，你们下班回家肯定能吃上热饭。” 王兴民对桌子上的两个油纸包好奇道：“二哥，你带回来的这是啥东西啊？” 王兴国解释道：“这是有人换我鱼换的糕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糕点，没有拆开看过，你们拆开尝一尝，据说是很好吃的糕点。” 这下王兴寧也坐不住了，她也去拆起了油纸包。 一包是像饼乾，模样是鞋底状的点心，一包是带红印的绿豆糕。 绿豆糕是老北京的样式，虽然好吃，但没有那个饼乾一样的点心让人好奇，於是都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这饼乾吃起来咸甜酥鬆，薄韧酥脆，是咸味饼乾的味道，还別说，挺好吃的。 王兴国想起换黄鱔的人，说话有点像江浙沪一带的口音，应该就是那边的特色点心。 第一次吃到这种点心，弟弟妹妹都很开心，连连称讚这点心好吃。 吃完了点心，王兴寧把浆糊糊完，就去做午饭了。 王兴民对新家的菜地很喜欢，他跑去摘了个刚转红的西红柿，在身上擦了擦就吃了起来，然后开始抓起了虫子。 而王兴国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开始打理起了空间的事务。 小猪长得好慢，养了已经四个月，才五十斤的样子，要知道买它们的时候，都二十斤左右了。 虽然鬱闷它长得慢，但王兴国去看过养猪的书，知道这是正常现象。 因为土猪前半年的时间，就是在吊架子，其实就是长骨架不长肉。 只有骨架长好了以后，才会开始长肉，那时候多餵饲料就能催肥，所以一头猪往往需要养十个月到一年的时间，才能生长到一百二十斤的最低出栏標准。 同样的时间养外国白猪的杂交品种猪，四个月已经能把猪轻鬆催肥到一百多斤了。所以后来没有多少人愿意养土猪，就是这个原因。 吃过了午饭，弟弟妹妹们就准备去上学了，王兴国则在家里休息，他今晚准备跑去解放总院那边，看看有没有生意。 到了五点多他就去做饭了，虽然他不爱干这活，但是有时间他还是会做的。 做好了晚饭，自己先吃了起来，吃饱喝足后，弟弟妹妹也放学回来了，和他们说了一下晚点再回来，让他们给自己留门，王兴国就推著三轮车出门了。 晚上七点，王兴国先送媳妇回家，然后再往解放总院骑去，没想到还接了一个顺路的活。 这是一位穿著军装的中年男人，虽然没有军衔標誌，但看著就像个军官，他好像有点著急，非常客气地拜託王兴国儘量骑快一点。 王兴国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估计是家里有人进医院了，这是收到通知赶著去呢。 於是他也没有慢慢骑，站起来加快了速度，他非常理解对方著急的心情，谁碰到这样的事儿不著急啊？ 到了解放总院门口后，中年男人下车，拿了一块钱递给王兴国，道谢后也不等找零，就往医院大门跑去，忙著拿证件登记进医院了。 王兴国看著手上的一块钱，也没有追上去找零的意思，毕竟干这一行的，偶尔碰到打赏也是正常的事儿。 他骑著三轮车离开了这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水桶放下来，骑著三轮车再次来到医院门口。 这时候应该还没有晚上八点，所以王兴国耐心等待著，还点了根烟慢慢抽著。 去老家那边不管是弄什么东西，都需要钱拿出去，不然根本行不通。 不管王长顺信不信自己，都不可能挪用大队的钱帮他办事，就算是这事对他们王家族人有好处，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儿。 大队的管理人员，可不仅仅只有王姓族人，要是动公款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后果会很严重。 一直过了半小时左右，王兴国都不抱希望了，估计是太久没来，这边的病人家属没有买到鱼，所以这路子可能要断了。 正准备再等一会儿就回去时，忽然有人跑来了。 王兴国警惕地看著走过来的男人，这是医院的保卫人员，该不会是跑来抓自己的吧？ 不过没等王兴国多想，这个看著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就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爷们，你可算来了，有没有带鯽鱼过来？” 王兴国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拿手电筒往水桶上一照，这保卫人员就上前看了起来。 第67章 不合適咱换一个！ 一番討价还价后，最终这名年轻的保卫付了三元钱，买走了五条三四两的鯽鱼。 提著鱼的保卫还问道：“爷们，我姓郭，叫明忠，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王，您喊我小王就行了。” “好嘞，小王你今晚就別等了，因为这几天你都没有来，所以没人跑出来等你了。这样吧，我帮你把消息传出去，你明晚再带鱼过来怎么样？” 王兴国有点狐疑道：“这个…郭同志你为啥要帮我传消息啊？” 郭明忠笑著解释道：“嗐，小王你別多想，我就是说一嘴的事儿，能给这里面的领导家属帮上点忙，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要这样说的话，王兴国就放心了，他笑著点头道：“好嘞，谢谢郭同志了，那我明晚八点准时拉鱼过来。” 郭明忠一脸认真道：“好，小王你別放我鸽子啊，別到时候我通知了人过来换鱼，你却没有送鱼来，那我可就不好交代了。” 王兴国拍著胸脯道：“郭同志你放心，我別的不敢说，信誉还是有的，说话算话，绝不放鸽子！”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咱们明晚见。” 王兴国挥手送走了郭明忠，转身上了三轮车，骑著离开了这边，开始往家里赶回去。 他把水桶里的鱼和黄鱔收进空间，再倒回池塘和泥塘里。 今晚也算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碰到了郭明忠这样的人，倒是方便了自己不少。 他也不好意思跑去找江月娥帮忙，哪能一直麻烦人家啊。 不过明早得赶过来这边一趟，看看江月娥说的事儿咋样，万一她二哥真的要黄鱔，自己也能出掉一部分，回笼一些资金去扶持王家的那些族人。 回到家里的时候，是大哥开门帮忙推的车，王兴国觉得大哥今晚有点奇怪，因为他好像有点心事的样子。 於是停好了车子，王兴国递了根烟过去，划了根火柴俩人就著点上了烟。 王兴国开口问道：“大哥，你今晚是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王兴邦愣了一下，摸了摸脸尷尬笑道：“呵呵，没啥事儿，老二你別多想了。” 王兴国眯著眼睛笑道：“行了，大哥你就別瞒我了，我还不了解你么？咱们是兄弟，有啥不能跟我说的？” 王兴邦沉默了，狠狠抽了一口烟后，他缓缓开口道：“冯家不厚道，说我要娶小兰就要一百八十八块钱的彩礼钱，谁家嫁女儿要这个价的。” 听到这话，王兴国皱起了眉头，京城人讲究体面，彩礼这种事儿大部分都只是意思意思就行了。 但也不是没有要高价彩礼的，说白了要高价彩礼的人，也不是说卖闺女，而是有点瞧不上男方家庭条件，不指望女儿嫁过去后能帮衬到娘家。 王兴国不解道：“大哥，当初相亲的时候，冯家是怎么说的？” 王兴邦嘆气道：“这事儿咋说呢？冯家的老大这些天考级考上了中级锻工，现在冯家觉得我们家的条件，已经配不上他们冯家的闺女了……” 王兴国嗤笑道：“呵，什么玩意，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话刚说完，王兴国觉得有点不对，连忙问道：“大哥，你这是没告诉冯家咱搬家的事儿吧？” 王兴邦点了点头，一脸无奈道：“我去到冯家想说结婚的事儿，然后再告诉他们咱家搬家了，结果才说了结婚的事儿，人家就提出要这么高的彩礼了。关键是小兰她半句话都没说，默认了冯家的条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说回来和你们商量一下再答覆冯家那边，就先回来了。” 王兴国思索了片刻后，斩钉截铁地说：“大哥，这个大嫂咱不能要了！高彩礼对咱们家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关键是她一句话都不说，证明她也同意她家里人的意见，是一个完全没有主见的人。你想想看，这样的女人要是真的被你娶回来后，怕是会一心向著娘家那边，你觉得这样的女人真的適合你吗？” 王兴邦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开口道：“我就是纠结这个问题，明明心知这样的娘们怕是不靠谱，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 王兴国压低声音道：“大哥，你知道我为啥非要弄一个独院住吗？” 王兴邦摇了摇头，忍不住好奇道：“为啥啊？是不是因为你不想和秀萍俩口子单独过日子？” 王兴国白了大哥一眼，没好气道：“想啥呢？我巴不得俩人过二人世界，干什么都方便得很，没有人打扰多好啊。” “那我就不明白你为啥要买独院了，你也別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吧。” 王兴国小声解释道：“根据我的消息渠道，现在全国各地不是乾旱就是洪涝，不然就是蝗灾，总之粮食减產已成定局，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王兴邦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道：“你说啥，对了，我在报纸上也看到了，很多地方明明都受灾了，粮食產量却反而增加了许多……” 王兴国借著从別人那里听来的藉口，把接下来物资紧缺的事，给大哥略微说了一下。 反正就是接下来日子不好过，而自己因为认识三教九流的人多，担心还住在大杂院里面，到时候个个跑来求他帮忙弄粮食和物资。 倒不是王兴国不想帮，而是担心有眼红的人，到时候给他下绊子就麻烦了。 帮他肯定会帮，但凡院子里的邻居，谁来求他帮忙弄东西，只要能弄到的，他绝对不会拒绝。只不过在大杂院人多眼杂，自己新家关上门就他们几个人，再给他们弄东西可安全多了。 王兴国思索了一番，十分认真地说：“大哥，我去找媒人重新给你安排相亲，你看这样行不行？” 王兴邦沉默了一会，咬牙点头道：“好，我也担心这样的姑娘娶回来了，像你说的那样只顾娘家不顾你们几个的感受，咱家现在要房有房，还有两份实打实的工作，我重新相一个性格好点的，能对你们几个好的……” 第68章 请王媒人重新说媒 第二天，王兴国赶去协和卖了鱼，收入了一堆菸酒，甚至还有二十斤全国粮票，是一个苏州的大爷换他黄鱔给的。 论价值，肯定不如他带走的黄鱔，但是全国粮票不好弄，连在黑市也是稀缺货，王兴国本身就没有本钱，所以也不介意少赚点的事儿。 带著两瓶酒，一包糕点，一包红糖，装了五元钱的红包，王兴国来到了王婶家所在的院子里。 “王婶，您可得给我大哥做主呀！冯家欺人太甚，要一百八十八的彩礼钱，您说我们这边胡同哪有这样乾的？” 王婶也是傻眼道：“我的老天爷，兴国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王兴国苦笑道：“王婶，我真没开玩笑，这关乎我大哥终身幸福的事儿，我能跟您开玩笑吗？” 王婶表情有点尷尬，明明撮合得那么好的一对，结果女方突然闹么蛾子，这让她这个媒人掛不住脸了呀。 她忍不住问道：“兴国，能说下到底怎么回事吗？” 王兴国也没有藏著，更没有夸大其词，如实將事情给王婶娓娓道来。 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冯家如今出了一个中级工人，觉得王家配不上他们家。 也不要觉得这个理由奇葩，更荒唐的事儿都有，王媒人算是见怪不怪了，毕竟她干这一行，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了。 王媒人看著王兴国提来的东西，她斟酌一二，小心翼翼地问道：“兴国，那你这是？” 王兴国斩钉截铁地说：“王婶，別人不义，但我们王家不能不仁！就拜託您帮忙去说一声，我王家出不起这么高的彩礼，这婚事我们王家高攀不起，就此结束，您看这事儿可以不？” 王媒人二话不说，连连点头道：“怎么不可以？他冯家要这么高的彩礼，本来就不占理，这事儿我管到底，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兴国闻言露出了笑容，他们王家自己去结束不行，得王媒人出面去结束这段相亲，这样他们王家才不会落下话柄。 王兴国双手奉上红包道：“王婶，虽然这桩婚事不成，但是我们老王家还是相信你的，还请您帮忙，给我大哥重新说一个更好的姑娘。我们王家不要求她家境多好，只要求她相貌端正，为人贤良淑德，对我大哥能够温柔体贴，也不要嫌弃我家只有兄妹四个这件事，就可以了。” 王媒人毫不客气地收下了红包，她十分认真地说：“兴国你放心，这次介绍冯家的姑娘，是我看走眼了，接下来我一定给你大哥找个更好的姑娘，办不好这件事，我就砸了自己的招牌，再也不做媒了！” 这事儿不仅仅王家不爽，王媒人也是特別的窝火，谁能想到冯家突然会反悔呢？ 在京城的地界，从来没有哪家的彩礼超过两位数，你说因为贫穷的原因，要个八十八，补贴一下嫁妆钱，还能说得过去。 但是三位数的彩礼，从来没有过，证明了冯家就是故意的，拿高额的彩礼让王家放弃他们的女儿。 人家不说不同意，就是拿彩礼压著王兴邦自己放弃，这就是想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那种。 论事不论人，不管是王兴邦、王兴国，还是王媒人，都不觉得冯小兰有什么错，只是觉得她不合適而已。 她这种软弱性子碰到这样的父母，说个不好听话，王家没有和冯家成为亲家，反而是值得庆幸的事儿。 王媒人也是个讲究人，她原本觉得王兴邦和冯小兰门当户对，王兴邦为人老实本分，又踏实肯干，原本应该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但是冯家把这事搞砸了，让她感觉很没面子，毕竟她是交道口数一数二的媒人，说过的媒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所以她也不是简单说说敷衍王兴国，而是真的对此事上心，要给王兴邦介绍一个更好的对象，这样才能挽回她的面子。 王兴国连连道谢，这才离开了这边院子，交道口这边其实还有好些媒人，但是王媒婆名声在外，介绍的成功率高，而且婚后和和美美的比例最高。 换谁也不可能换別的媒人，有好的不找，那不是傻子吗？ 王兴国刚离开了这边，王媒人就出发去街道办了，她要寻找適龄的姑娘，然后还能在街道办查对方的成分和家庭，至於姑娘的为人品性之类的情况，那是后面登门查访的事情。 王兴国回到了家里，对弟弟妹妹说：“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你们告诉大哥一声，我已经委託王媒人去解除和冯家的相亲事宜，並且拜託王媒人找更好的姑娘和大哥相亲。” 王兴寧不解道：“二哥，既然小兰姐不合適，那咱们应该换个媒人给大哥重新说媒，怎么还找王媒人啊？” 王兴国摇头解释道：“三妹你不懂，王媒人是最好的媒人，她人脉最广，消息最灵通，而且和街道办妇女主任关係好，可以跑去街道办查资料，她安排的相亲最靠谱了。你不能因为这次冯家的事，就否定王媒人的能力，毕竟一开始冯家也是认可这门亲事的，无非就是冯家老大当了中级工，他们冯家膨胀了而已。” 一个中级工算个屁啊，王兴国有时候真的很討厌这个时代所谓的“体面”！ 都是普通人，非要分个三六九等，一个中级工就工资多个十几二十块而已，有啥了不起的？ 王兴国心想，我整天倒腾东西，隨隨便便就是中级工一个月的工资收入，在老子面前装什么？ 吃过了午饭，弟弟妹妹都去学校了，王兴国在家里补了会觉，到了五点就推著三轮车出门，出了院子后，就骑著往牛爷那边去。 到了地方后，三轮车上多了半桶鱼，半桶黄鱔，一桶鸡鸭蛋。 敲开了门，瞎子帮忙推三轮车进了院子，王兴国问道：“牛爷在不在这边？” 瞎子摇头道：“今天牛爷不在，他办事去了。” 王兴国有点无奈，他还想和牛爷商量一下，让他准备粮食去谈收猪的事，结果他却不在。 不过也不急，大不了下次再谈这事，和瞎子一起把东西搬进屋里，没一会功夫东西就出完了。 这时候刘大胆和刘老三拉著王兴国坐到一边，俩人神秘兮兮的问道：“王二，你收黄鱔是去哪收的？我们派出去的人，跑了好些个有种植水稻的生產大队，结果都没收到几条，是不是都被你给收了？” 第69章 这可是好消息呀！ 王兴国看著两个姓刘，但却不是一家的傢伙，有点无语道：“不是，这是商业机密，你们怎么还打听这玩意啊？我还能告诉你们不成？” 刘老三嘿嘿一笑道：“这算个屁的商业机密啊？就是问一下你跑了哪些生產队，好让我们的人不跑那些地方罢了。” 刘大胆也眼神不善地看著王兴国，一副要发飆的样子道：“王二，你今天是咋了？娘们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个爷们儿！” 王兴国一脸的无奈，这两个傢伙说是这样说，实际上就是探自己怎么这么多活的黄鱔，估计是觉得自己去的地方路途近，黄鱔比较容易拉回来。 不过告诉他们也无妨，马上就要降温了，黄鱔会钻进深层泥土里休眠过冬，他们再怎么收也收不到多少。 毕竟现在农村里正农忙，压根没有时间帮他们抓黄鱔。 虽然卖黄鱔赚钱，但农村最重要的还是庄稼，不可能为了那点黄鱔的钱，而耽误了秋收这种头等大事。 王兴国扒开了刘老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眯眯地说：“想知道我在哪收的黄鱔？那你们可得一人给我一条好烟，不然我可不告诉你们这事，我还想自己继续去收呢。” 刘老三和刘大胆想都没想，满口就答应下来了。 別人缺好烟，他们因为有门路，是不缺这些东西的，直接说明天晚上给他带一条好烟过来。 王兴国压低了声音道：“我是去永丰公社收的，这事你们可得保密，那边种了六千多亩的京西稻，黄鱔特別的多。不过我也不保证你们去了能不能收到，你们也知道现在是秋收的时候，別人可不一定愿意跑去抓黄鱔了。” 刘大胆傻眼道：“不是，你去的万寿山那片？我的人也去了，人家压根不帮忙抓黄鱔……” 刘老三也有点懵，因为他也有派人跑过那边，一样没有收穫。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嘿嘿，反正地方我告诉你们了，能不能收到黄鱔是你们自己的事，明儿別忘了我的烟，都是京城爷们，可不带赖帐的哈。” 刘大胆摆了摆手道：“放心吧，不差你那条烟，他娘的，总不能我自己安排人去挖黄鱔吧……” 王兴国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是，你们这么著急要黄鱔干什么？其他种水稻的地方，也一样有黄鱔，这事儿有这么让你们头疼吗？” 刘老三递了支烟，三人点上烟后，他才开口道：“你不懂，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很多大厂跑去疯抢黄鱔，我们的人需要避开这些人。他奶奶的，有的厂子甚至带著保卫和財务去收黄鱔，万一我们的人被抓到了，分分钟拉去挖几年矿都有可能。” 王兴国倒是不惊讶，毕竟岳父那边说了，他们第三轧钢厂已经派了採购员去收黄鱔，估计动作太大，被其他单位发现了，所以也开始抢这个东西。 这年头的工厂领导可不好当，要是不想办法给工人补营养，导致有工人因为营养不良工作出了问题，他们一个个都要担责任。 而且伙食出了问题，导致工人不满的话，也是可以上告到上面，他们一样会倒霉。 所以困难时期的工厂，谁能给厂里弄回来营养品，谁就是功臣，谁就能被工人们拥护。 多人弄黄鱔好啊，这样价格就会涨起来。 反正黄鱔最多的永丰公社，已经被自己弄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要么很远，要么因为种植的水稻不多，所以没有多少的黄鱔。 自己算是走了狗屎运，把最肥的一块肉提前给吃了。 时间差不多了，王兴国没有在这边多留，他还需要去解放总院那边，等江月娥上班呢。 骑著三轮车抵达了解放总院的门口，王兴国就点了根烟抽著。 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其实不著急卖这些黄鱔，毕竟价格起来了，自己才能一波肥。 不过都和江月娥约好了，他也不好爽约，只能看看到时候她二哥给什么价格，要是太低的话，自己就有理由拒绝了。 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江月娥来了。 打过了招呼，江月娥直接拿了张写了个地址的纸条递给王兴国：“蹬车的，我二哥对黄鱔很感兴趣，不过他们厂里人数不算多，想要採购六百斤的样子，你能弄来不？” 王兴国接过了纸条看了看，地址是广安门外观音寺那片。 搞了半天原来是双合盛五星啤酒厂啊！ 王兴国有时候是挺懵的，因为很多厂子他知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第一什么什么的厂，第二什么什么厂的叫法。 这个他就不懂了，但你要说广安门外的啤酒厂，他就知道是双合盛五星啤酒厂了。 他笑嘻嘻地回道：“六百斤不是啥事儿，就是不知道价格给多少？” 江月娥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说：“你问我价格？有没有搞错，我给你们牵线介绍就算了，难不成还要帮你们把价格也谈好吗？” 王兴国无语了，这娘们也真是让人无语，问一嘴价格而已，好像让她干了多大的事儿似的…… 江月娥摆了摆手道：“这纸条是我二哥写的，你拿著去啤酒厂交给保卫人员，他们就会带你进厂和我二哥谈黄鱔的事儿。对了，你明儿上午去，他下午可能要去轻工部那边开会，可不一定会在厂里。” 王兴国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江月娥就挥了挥手往医院跑去了。 王兴国骑著三轮车离开了这边，没一会就拉著鱼过来了。 八点的时候，名叫郭明忠的保卫人员，正指著王兴国的三轮车给一群人不知道说著什么，被王兴国看到了，他笑著冲那边挥了挥手。 差不多有个十几人，提著东西走了过来，王兴国就开始给他们换起了鱼，没一会鱼就被瓜分一空了，但得到消息跑出来的病人家属还有很多。 王兴国答应没换到鱼的人，明晚八点再送一些鱼过来，那些没换到鱼的人这才散去了。 王兴国美滋滋地拉著东西离开了这边，在没人的地方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然后开始往家里骑回去。 第70章 前往啤酒厂谈交换 第二天七点多，王兴国拉著鱼来到了协和门口，人刚到没多久，人就陆陆续续跑来找他换鱼了。 好像大家都知道了似的，就算他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往桶里加鱼，还不到八点十分，鱼就彻底被换光了。 因为后面一直有人，他也没法偷偷往桶里加鱼，只能作罢了。 换鱼的同时，通知来的人要三天后才会有鱼送来，他需要去一趟高碑店了。 感觉今天换回来的各种东西，拿去黑市起码能卖个八九十块钱。 尤其是黄鱔这玩意，真的很多外省的家属在抢，拿的东西五花八门，甚至连腊肉他都拿到了两条。 看著这色泽诱人的腊肉，王兴国认出这不是烟燻的，而是晒制的腊肉，估计换黄鱔的是广州人。 据他所知，四大菜市场里面卖的广州腊味，和这个看起来差不多。 作为首都，京城真的能买到全国各地的好东西，广州的腊肉，金华的火腿，內蒙的牛肉乾，东北的木耳等等…… 全国各地的好东西，都能够在京城买得到。 但是这些东西价格可不便宜，以前不需要什么票证就能买，现在买东西也是有票证限制的。 像广州的腊肉，去买可以，但也需要凭证加肉票才能购买。 把东西放好，骑著三轮车离开了医院门口，在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王兴国开始直奔广安门外而去。 王兴国也不知道第一第二怎么排的，论產量的话，第一应该是北京啤酒厂才对。 不过如果是论资歷，第一的確是双合盛五星啤酒厂。 来到这边后，王兴国递上了纸条，这边的保卫人员好像是被打过招呼了，看了一下纸条就放他进去，还安排了一个人带著他往里面走去。 跟著保卫人员兜兜转转，来到了一栋小楼，保卫人员和这边的人通报了一声，得到允许后，王兴国才走进了江建华的办公室。 王兴国有点惊讶，因为江建华看上去起码四十来岁了，没想到和江月娥相差这么大的年龄。 江建华笑著和王兴国握手打招呼，俩人坐下后，江建华问道：“王兴国同志，听月娥说你能弄来黄鱔？这东西我也问过专家了，的確是很有营养价值的东西，所以我们厂里也想要弄一些给工人们加餐试一试，看大家喜不喜欢吃这个东西。”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王兴国连忙点头道：“是的是的，江厂长您要六百斤黄鱔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我得先问一下，您这边知道怎么处理黄鱔吗？” 江建华笑著解释道：“这个你放心，因为我们厂里有广州和江苏的同事，他们知道如何处理黄鱔才能去除土腥味，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王兴国点了点头，然后忍不住问道：“不知道厂里这边准备出多少钱一斤收购黄鱔呢？” 江建华想了想后，有点为难地说：“这个嘛，我也不太好说，主要还是这东西也没有在京城售卖过，不好定这个价呀。” 王兴国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於是他试探著小声问道：“江厂长，您看我拿黄鱔换大麦、玉米、大米怎么样？” 江建华闻言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这个啊…你为什么这么想？要知道粮食是统购统销的东西，隨便买卖是犯法的。” 王兴国知道酿酒的皮大麦虽然算是粗粮，但是这玩意一样可以当粮食吃的，不仅可以煮大麦粥，还能和玉米、白面一起掺著蒸窝头。 他们啤酒厂不缺粮食，大麦是酿酒的主要原料，而玉米和粳米则是辅助原料，因为有损耗这个东西，日积月累下来，其实啤酒厂有一批粮食是富余的。 王兴国连忙道：“江厂长，这个可不算是买卖，这是广大农民支援黄鱔给咱们工人兄弟，让工人兄弟们能够更好地建设社会主义，你们啤酒厂只是看农民抓黄鱔不容易，拿点余粮补贴一下农民兄弟，这叫工农一家亲，可没有半分钱在里头，真不是什么买卖。” 江建华有点哭笑不得，但也觉得眼前这小伙子很有意思，毕竟能睁眼说瞎话到这份上的人，还真是头一回见著。 但这事也並不是不行，因为他们真的有余粮。 很多人都不知道，啤酒厂在困难时期都没有减產，一直在生產啤酒供应给全市人民饮用。 这啤酒它虽然不能顶饿充飢，但是確实能给人体提供热量啊。 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有点酒精，也是有一些作用的。 江建华让王兴国稍等一会，他离开了办公室，要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这事。 主要还是黄鱔价格的问题，如果按照鱼来收购，现在他们单位收购鱼可是要一块两毛钱一斤。 但如果用粮食来交换，就能省下这笔钱，所以他们开了个小会，都同意用粮食来交换黄鱔。 但是，比例的问题，他们拿不准，於是把王兴国也叫了过去。 一番解释寒暄后，参加这个会议的人除了江建华这个副厂长以外，还有梁厂长，以及另外两位副厂长，一位姓毛，一位姓张。 毛副厂长问道：“王兴国同志，原则上我们同意用多余的粮食协调这批黄鱔，但是比例的问题，咱们需要商量一下才行。” 王兴国一听这话，顿时鬆了一口气，他想了想后开口道：“要不这样，一斤黄鱔换五斤粮食，其中需要大米和玉米占据两斤，其余的可以用大麦补充，几位领导觉得这样怎么样？” 几人小声商量了一下，因为粮食的价格不贵，如果按照五斤粮食换一斤黄鱔的话，其实他们还是很划算的。 因为他们的粮食是计划內拨发的，一斤大麦六分二厘钱，一斤玉米六分八厘钱，一斤粳米一毛一分钱。 这是给啤酒厂的价格，並不是粮店售卖的价格。 所以这样算下来的话，他们其实是以三毛六分四厘的价格换的黄鱔。 眾人一致通过了这个方案，就按照一斤粳米、一斤玉米粒、三斤大麦的比例交换一斤黄鱔。 第71章 交易完成，清库存 王兴国也是有备而来的，他三轮车上有个水桶，带了有四五斤的黄鱔，表示送给厂里，让他们先试著烧了尝一下，好吃的话欢迎加大採购量。 还別说，几人都挺有兴趣的，有的人其实已经吃过黄鱔了，但那是大饭店做的，也不知道自己食堂的厨师能不能做得好，於是决定马上安排人烧几道菜试试味道。 厨师在两位会处理黄鱔的工人指导下，成功將黄鱔烧了出来，几位厂领导一一品尝后，纷纷称讚好吃，於是採购数量加大到一千五百斤。 王兴国叮嘱道：“几位领导，有些注意点我要提醒你们一下。首先就是黄鱔这东西不能吃太多，因为它太补，体质不好的人容易虚不受补，可能会上火或者突然流鼻血。其次就是黄鱔必须要活杀，死掉的千万不能留著，黄鱔体內含有一些不明物质，死后一两个小时会因细菌滋生转化为毒素，所以死掉超过一个小时的黄鱔一定不能吃。但是活杀马上冷冻的话，就完全没有问题了，不过你们取出来解冻烧菜时，也不能解冻后在常温下放置太久，否则黄鱔肉会腐烂並產生毒素……” 王兴国可担心这事了，以前的老百姓就是不知道死了的黄鱔有毒，因为吃死黄鱔中了毒，这说法才会传到今天，黄鱔依旧在京城老百姓心中是有毒的玩意。 几人听得连连点头，秘书把注意事项全部记录下来，被叮嘱一定要严格遵守这些注意事项。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不需要厂领导和王兴国交接，他自己拉多少黄鱔过来，这边给他拉多少粮食出去。 出了啤酒厂大门，厂里就不认这批粮食是他们的，有什么问题王兴国自己负责。 这个王兴国答应得很痛快，毕竟他只需要拉著离开啤酒厂，只要没人就可以收进空间里面，这粮食压根不存在运输的问题。 问厂里要了四个大桶，王兴国用三轮车拉著离开，然后回运输公司租了一辆运输三轮车，顺便上交这个月的收入五十块钱。 等他再次来到啤酒厂的时候，已经拉著一百五十斤的黄鱔了。 他没法拉多了，因为多了会压死黄鱔的，一趟一百五十斤黄鱔，刚好他在拉七百五十斤粮食出来，半个小时完成一趟，从上午十点开始拉第一车，一直拉到了下午五点，十趟黄鱔一千五百斤搞定了。 啤酒厂的食堂人员看王兴国的眼神里满是幽怨，他们得加班不知道到几点，才能把黄鱔收拾出来。 王兴国尷尬得很，但是粮食弄到手了，黄鱔也出了一大批，他可就直接开溜了。 王兴国回运输公司还了三辆车，离开后在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在空间里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王兴国哼著歌骑著自己的三轮车，出发去副食商场接媳妇儿下班去了。 原本想著大哥那边能早点成亲，自己好娶李秀萍回家的，但是出了这样的事儿，只能再等等了。 七点十五分，终於下班了，李秀萍出来看到了王兴国，就快步走了过去。 王兴国笑著递了根奶油冰棍给她，是他刚才特意跑去买的。 李秀萍开心地吃起了奶油冰棍，王兴国骑著三轮车往帽儿胡同回去。 “媳妇，今晚要不去我家里吃饭？咱家的床你还没有试过硬不硬呢，要不今晚试一试？” “滚…我今晚敢去，你敢留我过夜吗你？信不信我大哥会打断你的腿？” “切，就你有大哥啊？我也有大哥，大不了我大哥的腿给你大哥打就是了。” 王兴国的话把李秀萍逗得花枝乱颤，这傢伙总是说些不著调的话儿，但她和他在一起，就是能莫名地感到很开心。 虽然很想吃肉，但是现在真的还不行啊，最討厌的就是没有多少假期，有假期还能拐李秀萍回家里玩一天， 但是一个月就两天可以休假，实在是太少了，有点事儿就把假期给用了。 所以关键还得给大哥赶紧解决婚事，这样他才能把李秀萍娶回家，以后才能不用抱著被子睡觉。 把李秀萍送回36號院门口，王兴国因为需要赶去解放总院门口送鱼，也是匆匆离开了帽儿胡同。 换鱼非常的顺利，不过王兴国告知来换鱼的人，下一次需要三天后才有鱼送来，望大家相互转告一下。 忙完这边的事情，王兴国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最近换来的一些东西，拿了绝大部分放在三轮车上，拉去牛爷那边清一清货，回笼一下资金。 当石头开了门，看到王兴国三轮车上的东西后，惊嘆道：“卖鱼的，你这是抄了哪家店的仓库啊？” 王兴国没好气道：“少废话，赶紧帮忙喊人出来帮我搬东西，不帮忙的人今晚不许买我的货。” 石头嘿嘿一笑，转头跑去屋里喊人去了。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堆满的东西都被眾人搬进了屋里，大家开始瓜分这批货，他们先瓜分货物，再给王兴国算钱。 牛爷也看上了好些外省的酒，別管酒好不好，京城里面少见就是好东西，总有人愿意花高价尝鲜的。 忙了半天，王兴国才把钱结算完毕，卖了足足四百三十二块钱，口袋里面的钱，恢復到了五百二十块钱。 牛爷他们本来正在喝著酒的，王兴国也毫不客气，自己拿了碗筷就坐下，夹菜吃了一个馒头才陪他们喝了一杯酒。 牛爷笑眯眯地问道：“王二，上次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王兴国点了点头道：“牛爷，这事我考虑好了，明儿我就去找我王家族人商量这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牛爷您得答应我才行。” 牛爷点了点头道：“好说，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条件儘管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 王兴国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口道：“牛爷，我想要一批粮食，按照一斤生猪换八斤玉米面的比例，您看怎么样？” 牛爷闻言皱起了眉头，沉默了片刻后摇头道：“王二，这条件我不可能答应你的，按照我和你说的事儿，你会觉得到时候玉米面会像现在这个价格吗？” 第72章 谈妥 王兴国眯起了眼睛，十分认真地说：“牛爷，您说的只是基於自己过往经验的判断，但是谁敢保证到了那个时候，真的会像您说的那样呢？” 牛爷也没有反驳王兴国的话，毕竟他的確是基於自己的过往经验，才判断今年年底猪价会涨，但你让他保证，这事儿是能保证的吗？ 王兴国继续道：“牛爷，我不怕和您实话实说，我已经找到一个买家了，但他给的价格只有六斤玉米面，我对这个价格不满意，没有八斤我说服不了我的族人。” 牛爷摇了摇头道：“王二，你的条件我满足不了，这事就此作罢吧。你也別想糊弄我，八月的时候，二锅头我还卖你两元一瓶，如今你的二锅头我要两块五毛钱才能收购一瓶，如今玉米面黑市售价已经涨到两毛钱一斤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变化如此之大，你说年底粮食不涨价有可能吗？” 王兴国何止知道粮食会涨价，他还知道会翻倍的涨。 所以他才需要趁现在没涨起来，赶紧多弄一些粮食，等到自己这趟去了高碑店后，自己的粮食就能帮助自己族人更好地度过缺粮的冬天了。 而过了今年，他空间里面的產出，也能够越来越多，足够他拿去补贴族人们度过这几年的难关了。 背靠这样一群族人，自己又拿大量的粮食帮助他们度过难关，以后自己要是有点啥事儿，他们谁会不给自己出力？ 王兴国嘆气道：“牛爷，那按照七斤玉米面来算总行了吧？” 牛爷依旧摇头道：“王二，七斤玉米面就算是现在也足足一块四毛钱了，你这个价格不老实啊。” 这时候二狗子突然开口道：“王二，你这是和牛爷商量啥买卖呢？要不算上我一份，我也有粮食可以参与交换呀。” 刘大胆几人也附和著，要问王兴国是什么买卖，他们也想参上一股。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这个，牛爷也不知道同不同意说出来，要不你们问一下牛爷？” 牛爷心里有点膈应，这王二真操蛋，自己拿房子原本想设套拿他一个大人情，到时候直接低价包圆高碑店生產大队计划外的猪，结果事儿没办成，现在他还当眾谈这事，分明就是想甩开自己和其他人合作，真是气死人了。 二狗子乐呵呵地说：“牛爷，咱们都是老交情了，没道理您有肉吃，不给小的们喝口汤吧？” 牛爷没好气道：“去去去，这是我跟王二之间的私人交易，你们別瞎掺和了。” 说完他没好气地瞪了王兴国一眼道：“七斤我答应了，別再给我废话了，惹毛老子抽你丫的！” 王兴国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顏开道：“好嘞，牛爷大气，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 牛爷冷哼一声，自顾自地喝了一杯酒，今晚的事他真的有点窝火，粮食一个月涨了一倍，而且感觉还在不停地涨，要是到时候玉米面涨到三四毛一斤，那自己可就当了大冤种了。 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他需要最少十头猪，用来维护自己背后的靠山。 而高碑店以前没有王兴国这一號人物，所以那边的猪大部分都是卖给自己，现在有了他这样一个人，那边肯定是卖他不卖自己的。 王兴国知道自己需要族人的支持，而王姓族人也需要王兴国这样一个帮忙卖东西的人，不然他们辛苦养出来的家禽家畜，利润全被这些中间商赚走了。 王兴国吃饱喝足后，牛爷招呼他一声，俩人来到了隔壁他的办公房间里坐下。 牛爷十分严肃地说：“王二，一斤猪七斤玉米面我答应你了，但是你需要保证最少给我弄十头达到一百四十斤以上的猪，少了一头都不行。” 王兴国点头道：“好，我保证此事一定办到，但牛爷您这边的粮食也要准备好转交给我，不论后面猪肉价格如何，粮食价格如何，咱们都自负风险如何？” 牛爷点头道：“放心，此事我答应了你，就算是赔再多我也认，老子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信誉和財力还是有的，粮食一个星期內给你准备好便是。倒是你这个皮猴子，一定要弄够这么多的猪，否则我没有这些猪拿去打点出了岔子，你也別想好过了。”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那不能，牛爷您放心，就算我王兴国买不到猪，但是我王家族人可以以大队集体的名义，向其他生產队购买他们计划外的猪，区区十头猪绝对给您弄来，指不定还能多弄几头，给您一个大惊喜呢。” 牛爷满意地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猪只能多不能少，多少我都吃下来，但要是少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嘿嘿，您老等著，我这皮您想扒，还是有点难度的。” 看到王兴国那得意的贱样，牛爷心里就来气，自己这次算是栽了。 不过想一想，不管粮食怎么涨价，还能有自己赌场抽水赚得多吗？ 想到这里他气也消了大半，毕竟他做的一切，就是维护好自己的靠山，让自己的买卖安稳做下去而已。 王兴国离开了这边，骑著三轮车往家里赶回去，心里想著猪的事情，明儿去到高碑店，要召开族会，给他们好好讲一下情况才行。 他需要说服王家的族人们，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这样才能確保他们不会像其他浪费粮食的公社那样，今年就要挨饿过冬了呀。 今晚的风有点凉，而王兴国又穿著短袖，所以吹著有点冷了。 京城的破天气就是这样，九月中下旬其实已经开始降温了，早晚的温差特別大，晚上能降到十几度，而白天又能升到二十七八度，有时候甚至能达到三十度。 人活在这片地儿，就像是在炼钢一样，忽冷忽热的淬炼著身体…… 当王兴国回到家里时，是王兴民帮忙开的院门，他拿垫板一放，凑到王兴国耳边小声道：“二哥，金老太带著他侄子金宝荣在咱家坐著，说是有事儿要求你帮忙呢。” 王兴国有点意外，小声问道：“那金老太有没有跟大哥说是求我办什么事儿？” “这个倒是没有说，大哥也没问。对了，王婶儿今晚也来咱家了，说后天给大哥安排了一个更好的相亲对象，而且冯家那边的事儿已经处理好了，让大哥可以放心重新处对象呢。” 第73章 钱到位，工作指標就到位 王兴国点了点头，就没有多说什么，推著三轮车停好了，就往正屋走去。 一进屋里，王兴国就一副不知情的模样道：“哎哟，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金老大乐呵著说：“兴国回来啦，老太太有点事儿想求你帮忙，只好冒昧登门了。” 王兴国连忙道：“老太太您这说的什么话呀，您老人家能来，是我们王家的福气。对了，这位就是您的侄儿对吧？” 金老大点头介绍道：“对，这是我侄儿金宝荣。” 王兴国热情地跟金宝荣握手道：“哎呀，宝荣哥你好啊，我叫王兴国，你叫我兴国就行了。” 金宝荣也十分热情地说：“兴国兄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客套寒暄了一番，大家坐了下来，王兴国给了大哥一个眼神，王兴邦就会意了。 他笑著说：“老太太，宝荣兄弟，你们先聊，我先去擦洗一番，这一天天干活弄得浑身脏兮兮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哈。” “哎好，兴邦你去忙吧，老太太和兴国聊一聊。” “兴邦哥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 等王兴邦带著王兴寧离开后，金老太也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兴国，老太太知道你在外面人脉广阔，这次来找你是想求你帮忙牵线搭桥一番，给我家宝荣谋一份好工作，不知道兴国愿不愿意帮老太太这个忙？” 工作？ 自己空间里就有一份工作指標，只要政审没问题，街道办开了证明，就可以拿著这份工作指標前往第三轧钢厂办理入职手续。 只不过现在工作指標难弄，所以价格也特別的昂贵，再加上金宝荣投奔了金老太，可他没有京城户口啊！ 所以王兴国一脸为难道：“老太太，按道理来说，您开了这个口，我作为晚辈的怎么著也得帮您使把劲。但是宝荣哥他没有京城户口，这谈何弄工作的事儿啊？” 金宝荣连忙解释道：“兴国兄弟，我二大娘因为没有子女，加上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再加上她老人家当年主动捐献房子的事儿，所以我这边已经把户口迁移到她名下了，重新拿回了京城户口。” 金老太微笑道：“是啊，兴国你看宝荣有户口了，工作的事儿能帮忙弄一下吗？” 王兴国有点好奇地问道：“老太太，既然宝荣哥有了户口，那您找赵主任不是更方便安排工作吗？” 金老太嘆气一声，金宝荣解释道：“兴国兄弟，我们找过赵主任了，但是他能安排的工作，不是清洁工就是搬运工，还有就是当勤杂工这种。我也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很难娶到好媳妇，我二大娘又希望我早点娶媳妇，生个儿子给她抱……” 王兴国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不是没找，而是关係不到位，赵主任不肯安排好工作。 明白了这个道理后，王兴国便问道：“老太太，您看我自己都是个蹬三轮的，哪有本事帮宝荣哥弄份好工作呀？” 金老太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小黄鱼摆在桌子上，王兴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金老太藏下了这么多家底么？ 上次是大金鐲子，这次是小黄鱼…… 不过，一条小黄鱼而已，也就能在牛爷那边卖二百块钱，和一份工作比起来差远了。 正当王兴国想说话的时候，金老太又往桌子上放了一条小黄鱼，接著又放了一条，最后放了十张大黑十。 王兴国连忙道：“老太太，您这是？” 金老太笑眯眯地说：“兴国啊，老太太只信得过你，整个院里就只有你们兄弟几人是有情有义讲信用的好孩子。这小黄鱼是老太太嫁妆里藏下来的最后三条，也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家底，拜託你用它们帮宝荣弄一份好工作！一百块钱是给你的辛苦费，老太太不敢倚老卖老，没有让人白帮忙的道理，你別嫌钱少，帮帮老太太好不好？” 三根小黄鱼，就算是牛爷的九五折回收价，也值六百块钱了，再加上一百块现金，都七百块钱了…… 王兴国正色道：“老太太，您都这么说了，我王兴国还不帮忙，那就太不仗义了。这样吧，宝荣哥你想干什么工作？我儘量帮忙弄就是了。” 金老太看向了一脸兴奋的金宝荣，微微点了点头。 金宝荣这才开口问道：“兴国，我听说大厂里面工作是最体面的，不知道能不能……” 王兴国点了点头道：“没错，大厂的工作最体面，不仅福利好，工资也比较高，不过工作也一样辛苦，想要进大厂工作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才行。” 金宝荣连忙道：“兴国，我不怕辛苦，只要能进大厂，再辛苦我也会咬牙坚持下去，绝不给你丟脸添麻烦的！” 王兴国点头笑道：“那就好，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会尽力帮忙撮合一下，给宝荣哥你拿一份工作指標。不过具体的工作岗位我不敢保证，毕竟人事安排这方面，还得你去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和人家商量一下才行。” 金宝荣听懂了王兴国话里的意思，连连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太感谢兴国兄弟你了，只要能进大厂工作，不管什么岗位我都接受。” 金老太也高兴道：“是啊，能进大厂工作就很不错了，我们知足了，兴国呀，老太太先谢谢你了，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客气，这事儿碰到了，咱们又是邻居，能帮一把是一把嘛。” 一阵互相客套后，金老太就告辞了，金宝荣扶著金老太慢慢走著，送他们离开了院子后，王兴国关上了院门，弟弟妹妹已经睡觉去了。 王兴邦跟在王兴国身后回到了屋里，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他瞪大了眼睛道：“老二，金老太是特务吗？” 王兴国傻眼道：“不是，大哥你发什么神经啊，金老太走个路都不利索，还特务，谁家的特务是这个样子的啊？” 王兴邦指著桌子上的东西道：“如果不是特务，她为什么会有小黄鱼，摆明了她就是收了你当她下线，不然怎么给你小黄鱼？老二你糊涂呀，咱们清清白白的老王家，怎么能和特务扯上关係了……” 第74章 卖鱼抓鱼，鱼不一样 王兴国哭笑不得地解释了一番，说了好久才让大哥相信是委託自己帮忙弄工作。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道：“可是老二，你有把握帮人家牵线搭桥吗？” 王兴国嘿嘿一笑，低声道：“我需要什么把握？忘了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了？我未来老丈人那边，给厂里介绍了黄鱔这件事，让第三轧钢厂受益匪浅，给了两份工作指標呢。一份给了我未来小舅子李文龙，还有一份给了我，我只需要过阵子把指標给金老太，这小黄鱼和一百块钱就是我的了。” 这下子王兴邦彻底放心了，他感慨道：“你也是大人了，大哥相信你做事会考虑后果的，早点去休息吧。” 王兴国拉住想要离开的王兴邦，小声地问道：“別急著睡觉啊，还没给我说说王婶怎么跟你说的，这次和大哥你相亲的，是哪儿的人？” 王兴邦有点不好意思，他连忙道：“你別问了，反正我爭取早点给你娶个嫂子回来，不耽误你娶秀萍就是了。” 王兴国嘿嘿笑道：“你知道就好，如果姑娘不错的话，大哥你可要抓紧了，结婚的食材我负责搞定，你只需要把我未来大嫂拐回家就行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別囉嗦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看到大哥落荒而逃，王兴国摸著下巴，想著是不是该给他寻摸一本房中宝典，毕竟大哥那么老实，又不像自己上辈子那样跟很多老师学习过，万一洞房花烛夜不会洞房怎么办？ 这事算是放在了王兴国的心上，为了这个家，他也是操碎了心吶。 简单洗漱一把，王兴国又泡了脚，这才上床睡觉去了。 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吃过了三妹做的早饭，王兴国给弟弟妹妹交代了一番，说自己有事儿要出门三四天，就去把族谱收好，推著三轮车出门了。 他需要先找牛爷把小黄鱼换成现金，接下来他需要这些现金给王家族人去收猪。 也不仅仅只是卖小黄鱼，顺便拉了一批鱼去卖，现在钱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办成事儿。 牛爷是被人叫醒的，要不是看在小黄鱼的份上，他早就要发火骂人了！ 因为这三条小黄鱼有戳印，所以牛爷按照二百四十来计算，九五折收就是六百八十四块钱，加上王兴国卖鱼的四十六块，一共是七百三十块钱。 王兴国口袋里面有五百二十块钱，全部加起来是一千二百五十块钱，这是一笔很大的钱了。 在这个总担心私房被没收的年代，这笔钱都够他再买一个一进的院子了。 实际上房价不止这个价，按正常的行情来说，独门独院七间房子的院子，至少值三千块钱。 但是现在不行，主要还是没人买，毕竟花大价钱买下来，很可能又要被街道办安排租出去。 京城人都是人精，谁都不傻，知道房子一租出去就很难收回来了。 换谁都一样，几块钱可以拥有两间房子，谁愿意搬走呀？ 牛爷点了钱给王兴国，没好气地说：“赶紧滚蛋，才睡了一个时辰不到就被你弄醒，认识你这个皮猴子，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王兴国嘿嘿笑道：“牛爷辛苦了，我今天就跑高碑店，去谈给您弄猪的事儿，您继续睡吧，我就不打扰您了。” 听到这话，牛爷的心情才好了些，挥挥手示意王兴国可以离开了。 王兴国离开后，就骑著三轮车往高碑店出发了。 出了朝阳门外关厢，就到了通惠河北岸的土路，这时候王兴国就不著急了，他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人，就收起了三轮车，来到了河边，开始沿著河边向前走，时不时地收取一次河水，给鱼塘补充水和鱼。 弄上了不少的杂鱼，王兴国动了几个念头，就把杂鱼弄成了小鱼块，撒在了两亩的烂泥塘里餵黄鱔。 现在黄鱔起码还有四千斤，看似很多，实际上也没有多少，有的黄鱔一条就一斤多。 白天王家族人要上工，现在是农忙的时候，王兴国不著急那么快去找他们，而是一路不停地收河水。 有时候运气好，收一次就十几斤鱼，有时候运气差，收一次居然才几条小杂鱼，一斤都不到，確实是有点气人。 偶尔弄上一条大鱼，都算是意外之喜了。 京城周边的河流，引水渠这些地方，每年都会拉网捕鱼，捕鱼也不一定是卖给水產公司，而是村民自己需要吃。 鱼肉好歹也是肉，是有营养的食物，所以漏网之鱼虽然有，但京城的水域真的很少有大鱼。 像他们稀罕的鲤鱼，在这边很少有四五斤以上的，最多两三斤左右，就这样的鲤鱼都是命大，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捕捞才能长这么大。 所以他们这边小杂鱼比较多，因为网眼比较大，小杂鱼反而容易跑掉。 一直忙到了下午太阳快要落山，王兴国心满意足地回到大路，放出了三轮车往回骑去，他早已经离开了高碑店生產大队的地界，现在还需要回头骑上四五十分钟的车，才能回到高碑店生產大队呢。 王兴国在生產大队这里不是什么陌生人，毕竟他收黄鱔的时候，几乎大半个生產大队的人都见过他了。 所以他来到生產大队驻地大晒场的时候，这边的人已经下工，正在等著开饭呢。 蹲在一旁和人聊天的王永安，他是王长顺的大儿子，他看到王兴国骑著三轮车来了，就站了起来惊讶道：“兴国，你咋这个时候来了？”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永安叔，我有点事儿找王爷爷聊聊。” 王永安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后，认真地说：“你该拿族谱过来对一对，整天王爷爷王爷爷的叫著，一个祖宗出来的人，你叫著也不嫌彆扭。” 王兴国连忙道：“永安叔说的是，我这次带了族谱过来，也想对一对来著。” 王永安满意地点了点头，领著王兴国去找王长顺去了。 王长顺正和一群生產队长商量著秋收的事儿，见王兴国来了，就结束了討论，拉著王兴国到了一边，皱起了眉头问道：“这么晚跑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第75章 认祖归宗 王兴国连忙摇头，但现在人多，也不好说太多別的事情，只好道：“王爷爷，我这次带了族谱过来，想对一对我这支，顺便让族谱把我们这支录进去，您看可以吗？” 王长顺有点狐疑道：“就这事，没有別的事情？” 王兴国想了想后，在他耳边低声道：“还有点大事要告诉我们族人，不过现在人多，不方便说，我对族谱的事情，不是要召集族中能说话的长辈吗？到时候再说这事。” 王长顺眼神一凛，微微頷首放大了声音道：“好，那你跟永安先去排队打饭，吃完晚饭我去召集族老们商量你认祖归宗入族谱的事情。” 王兴国知道他是故意大声说，方便其他竖起耳朵听的人知道情况，也用正常的声音道：“好，那就麻烦王爷爷您辛苦一下，帮忙主持我们家认祖归宗的事儿。” 王长顺点了点头，回到了屋里继续和大家討论起了秋收的工作安排。 七点钟的时候，大家都去排队打饭了，王兴国也端著个大海碗，去打了一碗玉米掺高粱米的粥，领了两个菜窝头，和大家一样蹲在一旁吃了起来。 吃完了晚饭，王长顺就招呼他们村里能说话的族人到他家集合，商量王兴国认祖归宗的事情，因为王家在这边分了好几个村，家族还分为两支高祖传下来的脉系。 其实都是同一个祖宗，不过一支高祖来得比较早，一支是后来迁过来的，平时两支不会多来往，像是有点避嫌一样，但是关乎族中利益的时候，就会两支坐在一起商量。 第一支是明初山西洪洞大槐树移民（洪武、永乐年间填京流民，太原王氏分支），沿通惠河漕运线落户，以漕运、种稻、养鱼为生。 第二支是清代直隶顺天府周边（武清、香河）回迁，因通惠河水利、漕运招工，家族分支迁入高碑店平津闸周边定居。 而王兴国他们就是第二支的后代，只是王兴国的老祖宗到了这边，就直接进了城谋生，所以他们家的族谱是从武清那边接起来的，並没有高碑店这边的记录，他才会不知道自己这个王家是高碑店出来的。 来到了王长顺家里，王长顺让自己儿子去喊族里还在世的三位老祖宗过来一趟。 没多久，屋里就来了二十几位人，王兴国恭恭敬敬地对眾人行礼。 王长顺开口道：“他叫王兴国，也是我们这一支的后人，只不过他家的老祖太爷到了这边直接进了城里，一开始还有来往，但后面乱起来就断了联繫，族谱也有记载到这位老祖太爷的事情，今日他要认祖归宗，大伙共同商议一下此事。” 一开始王兴国不懂，还是王永安给他解释，说他们这边不管是曾祖还是高祖，一律喊老祖宗，只有五代远祖，不论本家外家，一律喊老祖太爷。 所以三位文字辈的人，王兴国也该称呼他们老祖宗才对。 三位文字辈的老祖宗，年纪有点大，估计有七十多岁了，非常认真地拿著两本族谱研究了起来。 没多久后，其中一位对王兴国说：“確定了，你是我们这一支本家的子孙，是我们本家八叔的后代，以后你喊我十一叔爷就对嘍。” 说完又对王长顺说：“长顺，去杀只鸡，宰条鲤鱼，让这孩子给列祖列宗磕个头敬炷香，现在不宜大办，简单敬香跪拜一下列祖列宗就可以了。” 另外两位文字辈的老人，也点头同意此事，族谱一切都对得上，的確是他们这一支的后代，认祖归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王长顺开始给王兴国按照辈分，介绍著在场的人，王兴国一一行礼改口喊人。 他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辈分低，而是王长顺他辈分高，实际上在屋里的人，也有几个和他同兴字辈的人。 因为经过再三考虑，这边的辈分怀景文、长永兴，承德守，宗传家，续了六个字辈。 也就是王兴国以后给儿子取名字，就该按照“承”字辈去取，族里现在的“承”字辈，因为当时没有商量续上字辈，所以都起了单字的名字，如今要在名字里加上“承”字。 这边还是比较讲究传统的，不过王兴国知道，接下来大家都会给孩子起一些爱国的名字表达爱国之心，到时候字辈的名字，就只会用在族谱上了，这是时代的浪潮，无法避免的事情。 这边请出了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王兴国在十一叔爷带领下，三叩九拜上香，这认祖归宗的仪式就算是完成了。 三位文字辈的人，分別是十一叔爷，十五叔爷，还有十八叔爷。而王长顺在长字辈排行二十一，王兴国需要喊他二十一爷。 他们因为年纪大了精神不济，所以举行完认祖归宗的仪式，就被扶著回去休息了。 现在屋里留下了八个人，这八个人都是长永两个字辈的话事人，兴字辈的人还不够资格参加这种事情。 王长顺问道：“兴国，你说有大事要跟我们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王兴国正色道：“二十一爷，我在城里收到了好多全国各地受灾的消息，现在到处缺少粮食，我们京城郊外的农村也不例外，接下来粮食会变得非常紧缺…………” 等到王兴国把他的计划说完后，大家都议论纷纷起来。 其实很简单的事情，那就是王兴国让王家族人拿钱去收猪！ 他帮忙拿猪去换粮食，但这个事情有个前提，那就是吃大锅饭的话，弄回来的粮食要和其他姓的村民共享。 所以王兴国提议生產大队这边，学其他地方的农村，偷偷结束大食堂，把粮食分发下去，让大家自己在家开火。 这样趁著现在粮价还没涨起来，可以用猪多换些粮食回来，到时候老王家就不用跟著挨饿啃树皮了。 这个主意让大家十分心动，因为现在吃大锅饭，的確让王家族人吃不饱，如果王兴国说的事情真的可行，他们王家也是有点老底的，完全可以试一试这个办法，只是不知道王兴国是否有本事弄这个粮食回来。 王兴国拿出了自己所有的钱，对眾人说：“我家对族里没有什么贡献，这是我全副家当，一共有一千二百五十块钱，我留下五十块钱开销，这一千二百块钱让大家帮我换成猪，我再把猪弄成粮食回来。” 第76章 坑两条烟 王长顺听到王兴国这样说，还把钱放在了桌子上，他一拍大腿道：“好！不愧是我们王家的子孙，既然兴国都这样出力了，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样，我们大队计划外的猪，今年应该有三十五头，现在有十五头达到一百五十斤以上了。我们就先给你十五头猪，你的钱折算进去，你看著帮忙换粮食回来，只要是能吃的粮食，都可以换回来！大食堂偷偷解散这事，我这两天就开始著手解决，反正大家都想著散伙了，並不是什么难事儿。” 王兴国傻眼道：“二十一爷，您不是说只有二十头计划外的猪吗？” 王长顺毫不脸红地说：“计划没有变化快，现在多了十五头不是好事吗？” 王兴国撇撇嘴，这糟老头子坏得很，怕是不相信自己，所以上次和自己只说了二十头。 不过不要紧，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 因为王兴国和他们商量的时候，是五斤半斤粮食换一斤生猪的价格，所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帮忙归帮忙，该拿的东西他是一分都没有少拿。 他们农村人对粮食最敏感了，现在玉米面的確涨到二毛钱一斤了，五斤半粮食换一斤生猪的价格，绝对是不吃亏的事情。 他们其实养猪成本没有那么高，餵猪的饲料全部都是割的猪草和自己种植出来的，一个成年劳动力一年下来，扣去各种开销，也只能挣个二三十块钱。 而一个成年劳动力如果全力负责弄猪草和餵猪的话，一个人其实可以负责七八头猪的饲养工作。 所以別看农村人卖任务猪给公社很廉价，实际上他们付出的只有劳动成本，小猪的成本都不需要，都是自己养母猪和公猪繁殖的仔猪。 约定好六天后，也就是三十號的晚上，王兴国再过来拉猪，然后等他换成了粮食，再给这边送过来。 王长顺安排王兴国在他家过夜，这边都是睡土炕的，不需要给他安排床什么的，跟著一起睡就行了。 王兴国躺在炕上，闭上眼睛处理了一下空间里面的事儿，然后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王长顺他们就起床了，王兴国在这边混了一碗杂粮菜糊糊，就骑著三轮车离开了。 不过不是急著回城，而是沿著河流继续走，他需要准备大量的鱼，不管是餵养黄鱔的杂鱼，还是拿去卖钱的好鱼，他都需要更多的鱼才行。 只能是霍霍河流了，不然哪来这么多的东西餵这些黄鱔。 好在这些黄鱔在烂泥塘里面挺安逸的，没有到处乱跑，毕竟又不需要它们觅食，每天都有食物从天而降。 …………… 九月二十八日，王兴国回到了城里，今天已经是他出城的第四天了。 一回到城里，王兴国就直奔牛爷那边，和他商量粮食的事情，他不管牛爷怎么弄，反正把粮食弄到偏僻的地方就行了。 牛爷有点狐疑道：“现在才九月底，一般农村的猪出栏都要十一月下旬才开始，你確定现在就能弄回来十五头能达標的猪？” 王兴国连连点头保证道：“牛爷，这事儿是能开玩笑的吗？只要你的粮食到位，我接下来就能把猪给你拉回来。” 牛爷有点无奈道：“他娘的，这一万多斤玉米面我倒是能弄到，但是猪我怎么安放啊？要到十二月才开始用这些猪，你这么早给我弄回来，我该怎么安置它们……” 王兴国不解道：“牛爷，这猪迟早要杀，你不会先把猪杀了，找关係存进冻库里吗？” 牛爷无奈道：“王二你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冻库哪有那么好借用，十五头猪存进去，都不知道有没有十头猪能拿回来，这买卖谁愿意干啊？” 王兴国瞪大了眼睛道：“那咋办？总不能我弄来猪了，你又不要吧？那你可別怪我不给你弄猪，这猪我大把地方可以卖掉。” 说完王兴国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牛爷连忙把他拉住了，一脸无语道：“你急什么？我有说不要吗？” 王兴国嘿嘿一笑，重新坐了下来，笑眯眯地说：“牛爷，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没有好处我不告诉你，嘿嘿。” 看到王兴国那贱笑的模样，牛爷心里堵得慌，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小王八蛋！ 不过他忍住了，沉声道：“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王兴国指了指柜檯那边摆著的烟，笑著说：“牛爷，那中华烟我眼馋好久了，你给我两条，我就给你出个主意，保管你不用头疼猪怎么存放的事儿。” 牛爷皱了皱眉，两条中华可不少钱，这烟虽然明面卖很便宜，实际上没有门路弄不回来。 不过再贵也就那点钱，和猪的事儿比起来不值一提，於是他拿了两条中华烟，放在了王兴国的面前。 王兴国嘿嘿一笑，把两条烟夹在了腋下，站起身在牛爷耳边道：“牛爷，您是身在局中不知局，您只管把猪孝敬给您那靠山就是了，怎么处理这些猪，用得著您操心吗？反正这猪你啥时候交给他，不都是一年一交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牛爷瞪大了双眼，伸手就要抢那两条烟，可惜王兴国早有准备，他知道这个话一说，牛爷肯定觉得亏了，一定会把烟抢回去的。 所以他话一说完就跑，牛爷的手抓了个空，有点气急败坏道：“王二你个王八犊子，就这样一句话就坑我两条中华烟，你拿的好意思吗？” 王兴国笑道：“牛爷，这是我凭脑子挣的烟，有什么不好意思拿的？您別送我了，我两天后给你送猪，到时候你指定个地方给我就成了。” 说完王兴国就开门溜了，这次他就是欺负牛爷一时钻了死胡同没反应过来，要不然真骗不来这两条烟。 骑著三轮车离开的王兴国心情大好，总算是出了一口气，毕竟上次房子的事儿，牛爷憋了一肚子的坏水，如果不是有赵主任撑腰，估计自己肯定得吃个哑巴亏。 想到这里，现在时间才中午，王兴国决定给赵主任送点东西，联络联络感情才行。於是他调转了方向，往街道办骑去。 第77章 交付 用水桶装著鸡鸭蛋，王兴国左手提只鸡，右手提著水桶，往赵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已经吃过午饭了，赵主任正趴在办公桌上休息，听到有人敲门，他醒了过来，揉著眼睛说：“请进。” 王兴国开了门，再把放在地上的水桶提了起来，用脚轻轻带上门，笑嘻嘻地说：“主任，我来看望您啦，这是我在乡下弄到的东西，给你送过来带回去给我侄儿补一补。” 赵主任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说：“你个臭小子，这是又在外面闯祸了？” 王兴国连忙摇头回道：“哪能啊，我老老实实地干活，可没有胡乱惹事，您放心吧，真就是孝敬您的一点心意，可不是来求您办事儿的。” 赵主任哼了一声，他有点不相信王兴国说的话，这臭小子每次都是有事才来找他，无事不登门说的就是这小王八蛋了。 王兴国也不辩解，自顾自地去翻赵主任这边的杂物，找到了一个小麻袋，就开始把鸡鸭蛋往里面装。 装好鸡鸭蛋后，王兴国就拿烟给赵主任点上，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后，问道：“主任，有没有啥东西需要帮忙弄的？我最近都在跑乡下，想要啥您就开口，我帮忙给你弄回来。” 赵主任皱起了眉头，放低了声音道：“你小子还是少跑一些乡下，现在投机倒把查得紧，在街道办这边还说我能压得下去，出了交道口你被人逮了，我都没法把你捞出来，听明白了没有？” 王兴国笑著点头道：“我明白，不过您放心，我不是乱来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 赵主任没好气道：“还没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做，上次是谁卖鸭蛋被人举报给联防队，害得人家想避开你都不行的？” 王兴国尷尬死了，那次真是人生的最大黑歷史，这事儿確实是丟人到家了…… 赵主任严肃道：“我警告你，要真的在外面被人逮了，別怪我不帮你，因为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去其他地方捞你，你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算，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对得起和你爸的交情了。” “是，我知道了，绝对不会乱来的，主任您就放心吧。” 聊了一根烟的功夫，赵主任又关心了王兴邦的婚姻大事，至於王兴国他倒是不觉得需要操心，这兔崽子精得很，早就处上了对象，结婚的事情指日可待。 反倒是王兴邦这个老实孩子，好不容易相了一次亲，结果却黄了，所以他格外地上心这件事。 听到王兴国说安排了相亲，就在两天前，赵主任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你大哥为人老实本分，只要结婚了，就不需要別人操心。倒是你这兔崽子，都老大不小了，做事一定要稳重点，別整天吊儿郎当的，夜路走多了会撞鬼，要明白这个道理知道吗？” 王兴国自然是连连称是，又聊了几句，赵主任想拿钱给他，他连忙提著空桶开溜了。 开玩笑，收钱就变成了买卖，那还怎么联络感情？ 赵主任不差那点钱，自己也不差那点钱，还是不收钱当做人情往来比较好。 万一以后自己有什么事，赵主任也能念在人情的份上帮一把，这可比钱有用多了。 在这个年代，不像现代那样，钱就是万能的东西。 这时候人情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比钱更好使的东西。 离开了街道办，王兴国就回家了，晚上得去见见自己媳妇儿，这么多天没去见她，怕是要闹脾气了。 回到了家里，王兴国拿钥匙开了门，开始忙活著做起了饭，没多久金宝荣发现王兴国的三轮车停在了门口，就忍不住走过去了。 “兴国兄弟，你回来了？” “哎，宝荣哥，快进屋里坐。” 王兴国原本在和面的，见金宝荣来了，就停了下来，拿抹布擦乾净手，招呼著金宝荣坐下，给他倒了杯开水。 虽然有茶叶，但王兴国懒得泡茶，反正一会金宝荣就要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没必要浪费自己的茶叶。 王兴国笑著说：“宝荣哥，等急了吧？我也是忙了这么多天，才终於搞定这件事儿，你等我一下，我给你拿东西去。” 金宝荣连连点头，心里也是紧张得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王兴国进了大哥的房间，其实就是假装拿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把东西放出来，拿著来到了客厅，递给了金宝荣。 他笑著解释道：“这是一份第三轧钢厂的录取介绍信，你拿著这东西去街道办和派出所开证明，然后带上这个介绍信和证明书去第三轧钢厂。到时候拿出这份介绍信的人，会给你安排正式的工作，具体岗位你自己想办法打点一下。不过一进去都是先干三年学徒工，三年后才能正式转正，这些都是进厂的规矩，这点我先提前给你说清楚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兴奋的金宝荣点头道：“我知道这些，谢谢兴国兄弟你了，真是感激不尽，等我办完了手续，一定要请你喝酒感谢感谢你才行。” “好说，你看现在时间还早，你回去和老太太商量一下，还可以趁早去街道办和派出所开证明，如果你赶一点，说不定还有时间去第三轧钢厂办手续呢。” 金宝荣连连道谢，然后拿著介绍信匆忙离开了。 指標这个东西，其实就是有个招工名额，介绍信就是通行证，有了它保卫人员就会通知介绍信上的人，然后他带著去办入职手续，安排工作岗位这些事情。 所以如果金老太捨得花钱的话，让金宝荣塞点钱给安排工作的人，还是可以安排到好岗位的。 这点王兴国就不操心了，反正介绍信给了他们，就算是钱货两清，他怎么选择是他的事情了。 王兴国继续和起了面，没一会和好了面，就用布盖著发麵，在空间里面杀了只鸡，他准备用辣椒和土豆做大盆鸡，给弟弟妹妹们补充一下营养。 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不给家里带荤腥，他们肯定不捨得花钱吃好的，节省惯了的人，就算是知道他这个二哥有钱，也不会大手大脚乱花钱的。 第78章 一路走来不容易 金王家原姓王，祖上原本是汉人，明末清初归附清廷，被编入八旗汉军体系，属於入旗汉人，不是原生满洲女真人。入旗后按满人习俗“以名为氏”，官名金声，民间俗称“金王家”，后代有的继续称金、有的改回王姓。 这也是金老太比较相信王兴国的原因，因为她觉得大家都是姓王的。 说白了，金家就是前朝的包衣奴才，被前朝赐姓金而已。 王兴国是打心眼儿瞧不上金家这种人的，卖祖求荣的东西，连祖宗姓氏都不要的玩意，他怎么可能瞧得上呢？ 给她办事无非就是事情不麻烦，並且为了钱罢了，要真求他帮忙办麻烦事儿，门儿都没有。 馒头蒸好，鸡也烧好，王兴国把饭菜端回屋里，自己开始吃了起来。 晚上弟弟妹妹放学回来了，直接热饭菜就可以吃了。 吃饱喝足后，王兴国洗了碗和锅，把炉子关闭起来，让炉內的煤球转为阴燃的状態，这样晚上妹妹一打开炉子，煤球就能燃起来热饭菜了。 时间还比较早，王兴国在空间洗了个澡，把衣服洗好晾掛起来，就离开了空间，回到房间睡了起来，一睡就睡到了弟弟妹妹放学回来了。 看到王兴国在家，还做了鸡，姐弟俩都很开心。 王兴国问道：“三妹，大哥相亲的事咋样了？” 王兴寧高兴地解释道：“成了，这次相的姐姐叫沈青青，人长得好看不说，性格也老好了。而且沈姐姐是家里的老大，下面只有一个弟弟，她父亲是名木匠，在家具厂上班呢。最重要的是，大哥相中沈姐姐了，沈姐姐也对咱家很满意，我看可以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听到这个好消息，王兴国也感到很高兴。 王兴国和两人说了一下，晚上就不在家吃饭了，还会晚点才回家，就推著三轮车出门了。 这次收了这么多鱼，自然是要卖出一些，白天他没想卖给牛爷，因为牛爷小气得很，没有人抢这鱼他就会压低一两毛的价格，说是帮王兴国转手卖给其他人，他也要利润什么的。 主要还是因为牛爷只有这一个赌坊，不像其他人入股了好些私家菜馆，所以他要太多鱼也没用，的確是要转手卖给別人的。 说起来这边交易物资的风气，还是王兴国带起来的，原本这边就是赌坊，然后牛爷会收点不太能见光的文玩古董，硬货小黄鱼这些也收，大洋他也要。 但真没有卖什么物资，菸酒这些无非就是服务来赌博的客人才准备的。 他这边挺多旧人跑来赌的，最多的就是斗蟋蟀这些玩意儿了。 王兴国来了这边后，他又不赌钱，一开始的时候他不太敢去黑市，加上空间里的鱼要变现，索性就弄点鱼跑来这边卖。所以一开始大家都喊他卖鱼的，有点贬义的意思，也是有点歧视的意味。 但是他卖的都是活鱼，京城这边菜市场很少有活鱼售卖，大部分都是冻海鱼，淡水鱼都是冷冻著运进京城的。 京城本地產的淡水鱼，主要供应重点部门和单位，普通人真的挺难买到活鱼的。 但是这边又有病人和孕妇適合吃鲜活鱼的讲究，所以活鱼就变得格外的紧俏。 隨著王兴国在牛爷这边卖鱼的消息被人传开了，像是二狗子、刘大胆、刘老三、周胖子、孙老大、赵五这些黑市头子，就开始跑来这边拿货了。 王兴国的身份又不难查，大家很快就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他在家排行老二，於是王二这个外號就这样叫开了。 这个带有歧视的卖鱼佬外號，后来也逐渐没人叫了。 要是他也混灰色的，以后有了自己的场子，说不定还能捞个王二爷的名號呢。 还別说，王兴国是真的打算走这条路的！ 无他，过个五六年，他如果混得好，有了自己的场子，就可以低价收购那些被没收的古玩，甚至是小黄鱼这些玩意，在那时候都是可以压价收购的。 关键是他得混得起来，这个问题他以前没啥信心，但是现在背后有这么多王氏族人，他就有信心了。 鱼依旧很受欢迎，连带来的几十斤黄鱔，都被以一块钱一斤的价格买走了。 这点王兴国不觉得奇怪，因为现在真的不好收黄鱔，到处都在忙秋收的事情，加上现在吃黄鱔的人多了起来，价格自然就起来了。 东西被瓜分完，开始称重收钱，没一会功夫就完成了，共收入一百一十三元。 因为鱼的价格也涨了不少，按以往的行情，这批货顶多卖八十多元，现在大家缺货严重，所以价格被拉高了不少，才能卖出这么多钱。 牛爷还是有点不爽王兴国，连给他递了烟，也不要自己帮他点菸了。 王兴国笑嘻嘻地，也不在意这些，反正猪还摆在那里，这年头气不气的有啥关係，反正利益摆上桌的时候，什么气都没了。 在这边混了吃喝，打听了物价涨了多少，眼看著快要七点了，王兴国就匆忙离开了。 顺利接到了李秀萍，李秀萍搂著王兴国的胳膊，十分亲密，也是这么多天不见人，原本满肚子的气，见到人就消了。 王兴国把自己回乡下认祖归宗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隱去具体细节，藉口找人买猪订鱼，算是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李秀萍听了后更没有气了，不过她说想吃炸小杂鱼了，让王兴国给她弄点回家。 王兴国笑嘻嘻地答应了，媳妇嘴馋了，自己是她爷们，必须满足她才行。 推著三轮车进了院子，来到了中院的李家门口，李家父子几人刚好在水龙头前洗手，王兴国连忙给他们打招呼。 李来顺甩著手上的水，笑著问道：“最近在忙啥？你大哥那边的婚事谈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事情，王兴国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他们说大哥重新相亲的事儿呢。 於是一五一十地给大家讲了一遍，省得未来老丈人误会。 听完王兴国的话后，李来顺感慨道：“这样说的话，那冯家没能和你们王家结为亲家，也算是件好事，要不然秀萍嫁过去怕是要受委屈了。” 李秀萍一边摆碗筷一边说：“兴国，那大哥这次相亲结果咋样？” 第79章 大哥相亲很顺利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我这不是急著见你，还没见著我大哥嘛。不过听我三妹说了下，这次相的姑娘叫沈青青，家里就两姐弟，她爹是木匠，而且和我大哥挺对眼的，应该能成就好事了。” 听到这话大家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毕竟如非万不得已，他们也不希望王兴国比他大哥还早成亲，这和传统观念不符。 这年头大家还是挺守传统观念的，別说老不老旧了，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改变了。 王兴国也匯报了认祖归宗的事情，李来顺倒是挺高兴的。 他们李家是从天津迁过来的，所以在京城没有什么亲戚关係，天津那边也是很讲究宗族观念的地方，所以王兴国认祖归宗，背后有了族人，李来顺是觉得这是件好事儿。 李文斌问道：“兴国，现在黄鱔涨价了，厂里都提到六毛钱一斤去收了，你要不要卖一点给厂里？”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不了，黑市那边现在已经涨到一块钱一斤了，不过咱家要注意了，现在一切东西都在涨价，估计再过两个月彻底入冬后会涨得更厉害。” 李文斌有些惊讶地说：“好傢伙，涨得这么厉害啊！” 李来顺压低了声音说：“我和车间主任聊天，他老家是山东那边的，据说村里写信求援他家了，缺粮的情况很严重，据说山东黑市的白面涨到两块五一斤了。” 王兴国连连点头道：“是啊，我也有听说了，咱们这边挺多东西都是从山东运过来的，怕是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李文龙笑嘻嘻地说：“不怕，咱家有姐夫你呢，姐夫你那么能弄东西，咱们有啥好担心的。” 再次听到这声姐夫，王兴国乐得哈哈笑了起来，看到李来顺瞪了李文龙一眼，急忙止住了笑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的確有点不像话，还没有过门呢，未来小舅子喊自己姐夫有点没规矩了。 不过老丈人不高兴，王兴国可不会不高兴，这声姐夫多好听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没有喝酒，简单吃了点东西，饭后陪著聊了一会，王兴国就走了。 时间还差十分才到八点钟，王兴国赶著去解放总院，去换鱼呢，说起来放了协和那边的鸽子，毕竟他骑车赶回城里都十点多了，就没有跑去卖鱼。 主要还是因为捞鱼就是在捡钱，越捡越上头，根本不想停下来…… 到了解放总院门口的时候，王兴国才停好了三轮车，一群人就拥了过来，围著他开始往他手上塞东西。 没多久东西就清空了，王兴国给没换到鱼的人道歉，说明天这个时间还来。 出乎他的意料，保卫人员郭明忠跑了出来，拉著王兴国小声道：“哥们，明儿能不能给我们留十四条鯽鱼？” 王兴国没想到他也要鱼，不过这样的保卫人员，其实是可以逮自己的，但他没有这么做，还给自己开方便之门，自然要给他个面子。 他笑著说：“郭哥，那我明晚来早一点，不那么靠近大门这边，你注意一下，到时候你先过来拿鱼，我再靠近大门这边，要不然怕是很难留下鱼给你呢。” 郭明忠笑著点头道：“好的，那就拜託爷们你了。” “嗐，郭哥你太客气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哈。” 郭明忠点点头，也转身回去继续站岗了。 这鱼有零有整十四条，怕是够一个小队的人每人分两条？ 不过王兴国也没多想，反正他现在可不缺鱼，十四条鯽鱼並不算啥事儿。 他可没想要他们的东西，送点鱼卖个人情，方便自己继续干这换鱼的勾当，比什么都要强。 骑车回到家里，王兴邦帮忙推著三轮车进院，他们已经吃过晚饭了，现在天气凉了，妹妹和弟弟已经回自己房间，在被窝里看书了。 这点要表扬一下大哥，他自己挺爱看书，所以鼓励兄妹三人多看书，也经常捨得给他们买有用的书回来。 可惜原身有点不爭气，不爱学习的那种，才会考不上中专。 王兴国停好了自行车，拉著关好院门的大哥回到了正房的客厅，笑著问道：“大哥，听说相亲挺顺利的？” 王兴邦嘿嘿一笑点了点头道：“还行吧，沈青青性格挺好的，而且她家里条件也不错，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儿，而且她是个会过日子的姑娘。为了招待他们，咱家买了鸡，又买了鱼和猪肉，三妹还炒了鸡蛋。菜太丰盛了，她虽然很高兴，但觉得太浪费了，还说相见一面又不是摆酒，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呢。” 王兴国高兴道：“哎，这脾气可真不错，是个直爽人，大哥你本身就比较老实，和这样的人过日子，起码不会犯错也不知道，我倒是觉得挺適合大哥你的。” 王兴邦也没有了不好意思，笑著点头道：“我也觉得挺不错的，她对咱家房子很满意，说就爱种点小菜什么的，院子这么大，那几间房腾出来的菜地，她瞧著就喜欢得紧。而且她还说喜欢妹妹和弟弟，夸他们两个懂事有礼貌，是个非常直爽的姑娘。” 王兴国一拍大腿道：“既然她满意那就成，你以后每天下班都去找她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我明儿给你弄点东西回来，你明天送条鱼，后天送斤蛋，大后天送只鸡，就给我使劲往她家跑，表达一下你的心意。等我忙完这一个星期，我就请赵主任作为咱家的长辈去提亲，你看这事怎么样？” 王兴邦的確喜欢沈青青这个姑娘，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那行，我也豁出去了，虽然没有定下来跑人家家里不太好，但是每次带点营养品去的话，也说得过去，我豁出去了……” 城里真的不比农村，没有一相亲就马上结婚的事儿，除非人家是养不活闺女，急著把闺女嫁出去的家庭。 要不然处对象处对象，还是要处一阵子，让两个年轻人多了解了解彼此的。 那种第一天相亲，第二天就上门提亲的，也不是没有，但確实是少之又少。 第80章 去啤酒厂谈事 王兴国有物资，钱他也很容易搞到，所以他为了自己早点抱著媳妇睡一个被窝，那可是不遗余力了。 第二天先去协和门口换鱼，又换到一批菸酒，而且病人家属一个比一个大方，好像王兴国这些天不来，是因为他们给的东西不够多似的。 答应了没换到鱼的人，明天会继续送鱼，实在太疯狂了，有人拿了三条牡丹，一口气换走了二十条三两多的鯽鱼和两条两斤多的黑鱼，相当於一条鯽鱼都价值六七毛钱了，给的妥妥的高价。 牡丹香菸在商店卖虽然只需要四毛九，但普通人没有烟票买不到。但在黑市上是八块钱一条回收，卖就卖九块钱一条，单包就是九毛钱了，这可真是妥妥的高干抽的烟，普通老百姓和小干部根本抽不起这么贵的烟。 王兴国满载而归，在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收进了空间。 他的烟大部分不捨得拿去换钱，因为明年开始会更缺这些玩意，价格会更高一些。 粮食都不够吃了，很多种烟的农村也不管那么多，不种烟改种粮食了。 粮食贯穿了各行各业，一旦粮食不足，各行各业都会受到影响，从而导致各种物资都减產。 王兴国骑著三轮车前往了双合盛五星啤酒厂，和保卫人员散了一圈烟，表明身份想要见一见江建华这位副厂长。 因为王兴国送黄鱔的缘故，大家都吃上了黄鱔肉的加餐，保卫人员也不例外，以为王兴国又来卖黄鱔了，所以都很热情地和他聊著，其中一个去打电话联繫江建华副厂长去了。 保卫科的副科长柳玉平拉著王兴国进了门卫室，热情地问道：“王同志，不知道这次你打算卖多少黄鱔给我们厂里？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单独卖一些黄鱔呢？” 王兴国连忙道：“柳科长，我这次来不是要卖黄鱔的，是我受郊外一个生產大队的委託，想要和咱们啤酒厂谈猪换粮食的事儿。不过你们如果有需要，黄鱔和鱼我倒是能帮忙弄一些，就是价格確实不便宜，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柳玉平还没有开口呢，旁边竖起耳朵的几位保卫人员，就纷纷开口说没问题，该多少钱就多少钱的话了。 柳玉平倒是把注意力放在猪换粮食这事儿上了，他惊喜地问道：“王同志，这猪换粮食是怎么个换法？”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就是跟黄鱔差不多，农民兄弟支援猪给工人兄弟，工人兄弟回馈粮食给农民兄弟唄。” 猪肉价格肯定不能像黄鱔一样便宜，所以王兴国需要和对方商量一下兑换比例的问题。 其他单位不好弄，只有啤酒厂有较多富余粮食，日积月累下来数量可观，用猪换粮食是最划算的方式。 说句不好听的，牛爷那边的价格屁也不是，王兴国愿意卖十五头给他，完全是因为给他个面子，也不想得罪他了。 毕竟高碑店以前的猪都是他在收，现在自己接手了，牛爷弄不到猪就会和自己结怨，他觉得没必要，就算是自己背后有王家族人撑腰，但何必给自己埋个雷呢？ 所以便宜卖他十五头猪，算是抹平自己抢他买卖的恩怨，明年就不一样了，明年到处缺肉他还敢拿这事威胁自己，那自己就敢把他种空间肥土了。 王兴国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他只是有点原则和底线，仅此而已！ 要牛爷真还敢拿这事说话，王兴国可不介意当次恶人，把事儿彻底解决了。 啤酒厂的粮食很廉价，而且日积月累下来，他们有足够多的粮食，是最佳的卖猪对象。 像轧钢厂那种单位，重体力活太多，给他们的粮食別说剩了，还需要厂里去调剂粮食才够吃的，更別提拿猪换粮食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是要钱不要粮食的话，那的確是轧钢厂这些大厂更有钱，也绝对能开出最高的价格来收购。 不过王兴国不想要钱，只想要粮食，这样才能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攒下他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 那边打电话的人掛掉了电话，笑著对王兴国说：“王同志，厂长正在开会呢，你来的刚好，他们邀请你去会议室聊事儿，我带你去办公室吧。” 王兴国也不含糊，道谢一声，就跟著这位保卫人员往办公楼走去。 来到了会议室后，不仅四位厂长在，还有其他各部门的科长级干部也在。 王兴国热情地和眾人打了招呼，反正就是各位领导好之类的话，也没有特意討好谁的举动。 梁厂长笑著说：“王同志，快坐快坐，我们今天会议还討论起你们支援的黄鱔来著，没想到你就过来了，这次是有什么好事来找我们吗？” 王兴国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梁厂长，是这样的，我背后的生產大队，想要拿些计划外的猪支援咱们厂的生產建设，特派我前来沟通一下此事，不知道贵厂是否有这个需求？” 王兴国的话让参会的眾人喧譁一片，纷纷议论一定要换这猪。 实际上现在猪肉真的很少，他们啤酒厂是属於轻工业部门，现在荤腥都是优先供应重工业部门的企业，导致他们这个月直接没有猪肉供应了。 一个是为了保障国庆期间全市人民的猪肉供应，另一个则是优先把猪肉存入冻库，留著过年供应给全市人民。 这两大节日需要的猪肉极其庞大，所以他们啤酒厂这种轻工企业，全都停止了猪肉的供应。 接下来就是討论比例了，王兴国不可能给太低的比例，因为他们现在缺肉，粮食他们又不缺。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王兴国给出最后的比例：“各位领导，农民兄弟不容易啊！一头一百五十斤以上的猪，大家知道要消耗多少斤粮食才能养出来吗？所以一斤生猪换九斤粮食，按照五斤大麦，两斤玉米，两斤粳米的比例来兑换，是合情合理的价格！诸位领导，我觉得大家要体谅一下农民兄弟的不容易，发挥一下风格，工人老大哥让农民兄弟一把又何妨呢？” 第81章 成功！ 啤酒厂的领导也提出了要求，猪要一百六十斤以上的。 其实猪的出栏標准是一百三十斤到一百四十斤为六等猪，也是最低的出栏標准。 一百四十一到一百五十是五等，一百五十一到一百六十五是四等，一百六十六到一百八十是三等，一百八十一到二百是二等，两百零一以上是一等！ 而啤酒厂这个標准卡得很细，就是摆明要四等的上等猪，换哪个公社把猪养到一百六十斤以上了，谁捨得马上卖掉？ 餵饲料催也要催肥到三等猪，不然就太亏了。 听到厂里要求猪要一百六十斤以上，王兴国沉默了，这群大爷以为猪是那么好养的吗？ 如果不是知道明年和后年粮食会缺得可怕，连京城老百姓都要饿肚子到面黄肌瘦的地步，谁会捨得拿大肥猪换他们不花多少钱的粮食啊？ 可偏偏王兴国知道，族里的爷爷们也知道全国各地缺粮对他们影响有多大。 他们多活了这么多年，王家族人从明初从山西洪洞大槐树迁移过来，还能传承到现在，哪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啊？ 这么多年下来，祖辈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次饥荒，所以王兴国把用猪换粮食的事一说，根本没有人反对，议论的全是如何弄粮食让王氏族人度过难关。 王兴国站了起来，他必须要说话，虽然他赚取差价，但不管怎么说，那些粮食他不会拿出去卖，而是会留下给族人吃的。 他知道自己年轻，说话没有分量，想要包圆王家族人计划外的肉禽蛋，还需要他有所贡献。 他抠出来的粮食，並不是说他要拿去趁粮价最高的时候卖掉，而是在那个时候，把粮食送给族人，这样一来族人不用挨饿，而他也能得到他应有的地位。 虽然是他的算计，但如果他不算计的话，多少王家族人会因为挨饿而身体健康受损？ 说句不好听的，命都要少很多年！ 他干了这么多事，他又不是圣母，为自己爭取利益天经地义，有什么错吗？ 王兴国摇头对眾人道：“很抱歉，大家的要求太高了，我无法代表生產大队答应你们的要求。这样吧，这次討论到此结束，当我没有来过好了。” 说完王兴国转身就要走，他深知目前的情况下，想要养一头一百六十斤以上的猪太难了！他虽然想要啤酒厂的粮食，但也不能惯著他们，这京城一共有三家啤酒厂，第一啤酒厂不行，他还可以去第二啤酒厂，甚至是最小的第三啤酒厂去谈这合作，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王同志等等，有商有量嘛，別急啊！” “对对对，快把王同志拦下来，有爭议无可厚非，別伤了和气，咱们慢慢谈到满意为止嘛！” 这群领导干部，一个个都急了，生怕王兴国真的走了，到时候还怎么弄猪，於是纷纷开口拦人。 王兴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知道自己这招以退为进奏效了。 於是有人跑过去拉他，他也没有挣扎，顺水推舟坐回到位置上。 眾人继续討论，现在厂里基本不可能做到一言堂，就算是梁厂长也不行，需要大家都统一意见了，才能执行这种交易。 毕竟这种事情说好听叫工农一家亲，互帮互助，说难听就是违规操作，扰乱统购统销的市场秩序。 他们啤酒厂可没有向农村採购物资的权限，这一切都摆不上檯面。 不过只要不摆上檯面，私下怎么操作，各大单位都大差不差，反正面子上都过得去就行了。 啤酒厂领导统一了意见，猪要一百五十一斤以上，粮食就按照大麦五斤，玉米两斤，粳米两斤来计算。 这些因为是酿造啤酒用的原材料，所以他们有多余的库存可以使用，麵粉就不行了，分配到他们单位的麵粉，也就勉强够厂里使用的。 王兴国自己也懂这个道理，所以压根没有提要白面的事情。 大麦粥虽然不如玉米面、白面和大米粥顶饿，但是有粮食就很不错了。 大多公社都是依靠红薯撑过这些时日，吃红薯烧心，导致许多这一辈的人，看到红薯就反胃。 没有人知道，他们当年为了填饱肚子，忍著烧心和噁心，吃了多少红薯才度过了那些日子…… 谈好了比例，这边的领导们不限数量，只要王兴国拉猪来，就按照这个比例和他结算。 王兴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九斤粮食换一斤生猪，看似厂里不划算，其实粮食在外面的確贵，但他们啤酒厂的粮食拨给价不高，所以厂里觉得划算，王兴国也觉得划算。 他打算把牛爷那边的买卖完成后，就开始著手啤酒厂这边的生意。 厂里粮食的价格，永远不可能和外面黑市价格对等的。 因为他们拿粮食换东西，本身属於半违规操作，要是还按照黑市的价格来计算，那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倒卖国有资產的罪犯。 所以不能拿厂里粮食的价格，去对接国营价格，更不能对接黑市的价格。 又解决了一桩大事，王兴国心情大好，骑著三轮车往家里赶，他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只剩下晚上接媳妇下班送回家，以及八点去解放总院拿鱼换东西。 回到胡同的时候，王兴国碰到走出来的刘长安了，他连忙笑著打招呼道：“长安哥，这是有案子要忙？” 刘长安点了点头，然后拉著王兴国小声问道：“兴国，我二哥那边结婚改成了十月七號，你那边能帮忙弄食材不？” 王兴国愣了一下，隨即想了起来，一开始好像订的是九月十九號，但是那阵子自己一直在忙，而且刘长安也没有找自己，还以为是找到大厨弄食材，所以没找自己呢。 这事儿可不奇怪，厨子都有自己弄货的渠道，所以如果包工包料的话，的確是不需要主家操心去弄食材的。 因为厨子能吃点差价，所以都挺乐意用包工包料的方式给人做酒席。 王兴国不解道：“长安哥，刘二哥那边怎么推迟结婚了？” 第82章 听劝的大哥 刘长安回道：“別提了，我二哥对象的父亲出差了，总不能结婚那天他不在吧？所以只能改了个日子，你那边有没有问题？” 王兴国拍著胸脯道：“妥妥的，提前两天告诉我，我帮刘二哥把食材备齐，指定不会耽误这大喜事儿。” 刘长安满意地点头道：“那行，我回去和我二哥说一声，到时候应该十月三號和厨子商量菜单，定下什么菜品后，四號晚上找你商量食材的事儿。” 王兴国自然没有问题，他只是代买食材，鱼虾鸡鸭和蛋，他自己就能提供，要是弄肘子什么的，也有屠宰厂一位领导的小舅子开的黑市可以买到，基本没有啥难题了。 刘长安家里又不是干部家庭，干部家庭还说要大黄花鱼和对虾海参鲍鱼什么的，普通老百姓婚宴上用的鱼，一般只弄一尾完整的鲤鱼，而鲤鱼这玩意王兴国可不缺。 又说了几句，刘长安就离开了胡同这边，王兴国骑著三轮车回到了家里，弟弟妹妹们都在家，院子门都是开著的。 王兴国拿垫板把自行车推进了院子里，正房里的俩人跑了出来。 王兴寧笑著问道：“二哥，今天咋大白天也回来了？” 王兴国笑道：“嘿你个小丫头，二哥大白天咋就不能回来了？忙完事儿了唄，我是明天下午才会出发忙事情，记得明晚不要准备我的晚饭。” 王兴民问道：“二哥，你这整天跑来跑去的，人家的粮食也不富裕，能乐意给你吃吗？” 王兴国揉了揉小弟的脑袋笑道：“哈哈，放心吧，二哥去到哪就吃到哪，不知道多欢迎我去吃饭呢。” “嘿嘿，我怕二哥你在外面饿著了嘛…”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王兴国心头一暖，觉得没有白疼自己的妹妹和弟弟一场。 停好了三轮车，兄妹三人回到了客厅，王兴国问了一下他们最近学习的情况，得知一切都很好，也是夸奖了姐弟二人一番。 下午姐弟二人上学去了，王兴国则在家里补了个觉，醒来后就做饭提前吃了晚饭，从空间给家里放出好些鸡鸭蛋，连鱼都放了几条在鱼缸，方便大哥拿去对象家。 等他们放学回来没多久，王兴国就推三轮车出门，去接了李秀萍下班，又匆忙赶去解放总院。 人刚到地方，远远的郭明忠就提著个装著水的桶跑了过来，笑著说：“爷们，来得正好，我刚拿水桶接了水出来，你就刚好到了。” 王兴国嘿嘿一笑，就给他捞鯽鱼，他说要十四条，王兴国就给他捞了十六条。 郭明忠拿出了钱，被王兴国一摆手拒绝了。 “郭哥，別客气了，我在这边討生活，你们对我睁只眼闭只眼那么照顾，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这鱼送给弟兄们喝口鱼汤，不算什么事儿，你要是给钱我，那可就见外了。” 郭明忠看了看王兴国，见他一脸的诚恳，就笑著点头道：“那行，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放心，鱼不白拿你的，別的人我们管不著，反正我们班组的兄弟，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那我就先谢谢兄弟们了，今晚换了东西，我又要跑几天去乡下找货，这鱼是越来越不好弄，这生意也不知道还能做多久呢。” 客套聊了几句，郭明忠就提著鱼走了，王兴国又往水桶里放了一些鯽鱼，把三轮车往前骑了一段，在距离大门十来米的地方停下。 因为已经有人提著水桶装著酒，出来这边等他了。 依旧是一边换鱼给人，一边说要去乡下几天收鱼，可能要过几天才会来。 换光了鱼，王兴国整理好换回来的东西，拍拍屁股骑车走人。 在没人的地方把换回来的东西收进空间里，王兴国带著今晚换到的两包桃酥，先给自己媳妇送了一包过去，然后赶回家里，但弟弟妹妹已经睡著了，桃酥放在桌上留给他们明天吃。 至於大哥，一直快到十点他才回到家里。 大哥还是很听劝的，昨晚王兴国才劝过他，今天下班回来吃了晚饭，他就捞了一条鯽鱼给沈青青送过去，然后就被沈家留下来喝酒，把他灌得醉醺醺的，把家里的情况全扒了个乾净。 倒不是什么坏事，因为王兴邦是个负责任且有担当的人，沈父沈母反而对他更满意了。 沈青青就不用说了，本身王兴邦长得就不差，再加上电线厂的工作也很不错，最重要的是房子还那么宽敞，她对这个相亲对象满意得很。 王兴国看大哥喝醉了，也没有多问什么，给他兑了泡脚水，拿了他的毛巾让他擦脸、泡脚，照顾他忙完上床睡觉了，这才放心地倒了洗脚水，回去自己房间泡脚然后休息。 第二天他跑去协和门口，依旧是一边换鱼给人，一边说要过几天才能过来，也不给个准信，有需要的人自然会等他来。 王兴国开始检查起了东西，这两天又换到了不少红糖，其实这些医院的人，真的有挺多红糖。 因为红糖在这年代，属於是营养品之一，所以探望病人的时候，有能力的人都会带一些红糖过去给病人补身子。 要是朋友多的人，真的会收到不少红糖，所以拿这东西换鱼的人挺多的。 空间里面差不多有五十多斤的红糖，王兴国想了想，就整理了一下，打算拿四十斤过去，三个叔爷一人十斤，王长顺十斤，让他们自己来看著分配这些糖。 酒也带二十瓶二锅头过去，那八个说得上话的长辈和王长顺，一人送两瓶。 不管怎么说，礼多人不怪，王兴国也不指望这点东西能换来什么，就是送个心意而已。 找了家饭馆吃了一碗麵，王兴国便骑车出发前往牛爷那边。由於门口有人把守，他很容易就叫开了门。 把才睡了几个小时的牛爷叫醒了，王兴国一脸认真地问道：“牛爷，我这边可是准备好去弄猪了，您看粮食准备得怎么样了？” 牛爷揉了揉眼睛道：“放心吧，你只管带人把猪弄到朝阳东大桥的一间院子，粮食已经送到那边去了。” 第83章 撇不开外姓人 王兴国连忙道：“牛爷，派个人带我去一趟，我明晚就把猪送到地方，就是你们不要放人在那边看守，我的族人不想和你们碰面了。” 牛爷点头道：“规矩我懂，我让石头带你去认个路，明晚我会把人撤走，你们儘管放心拉猪进院子，再把粮食拉走就是了。” 既然谈妥了事情，牛爷就去喊醒了石头，王兴国还得用三轮车载著他去朝阳东大桥。 院子的位置挺偏僻的，里面有四五个人在看守这批粮食，石头把牛爷的话交代了一下，让他们明天晚上撤离，早上再回去確认猪有没有拉来。 王兴国说了，一共十五头一百五十斤以上的猪，所以牛爷准备了一万六千斤的玉米面在那边。 王兴国也挺吃惊的，没想到牛爷的关係这么厉害，这么多的粮食都能弄出来。 不过一万六千斤的数字虽然很大，其实一袋子玉米面是一百八十斤，也就是八十九袋而已。 认好了地方，王新国就出发赶往高碑店。 快到地方的时候，王新国把酒和红糖放进他三轮车座位下面的箱子里，可不要小看这个大箱子，里面还是很能装东西的。 他一到生產大队，不用自己找人，直奔村里的王长顺家，自会有族人帮他去通知。 所以王新国刚到地方，王长顺就带著八个人匆忙赶来了。 但是，来的人不是王家的族人，而是外姓的生產队长！ 王兴国皱起了眉头，给王长顺递了个眼色，王长顺会意，他对王兴国说：“兴国，那事我们討论过了，不能撇开他们，大家都在这片地里討饭吃，这些年大家也是齐心协力走过来的，咱们王家不能撇开他们单干了。” 王兴国听明白了，说那么多，其实就是最后一句，王家不能单干，应该是撇不开他们。 倒也不要紧，反正粮食自己有抽成，到时候族人不够吃再给他们粮食就是了。 八个生產队的人，里面有两个是王家的人，上次商量的时候他们就在，另外六个是外姓的人。 一行人进了王长顺屋里，王兴国给散了一圈烟，然后对王长顺说：“二十一爷，我已经和人谈好了，一斤生猪换五斤半玉米面，或者是五斤大麦加一斤玉米面，不过这一批猪谈的是玉米面，所以下一批才能换大麦。” 王长顺点了点头，然后对眾人说：“你们也都听到了，我王家的子孙王兴国，在城里给咱们谋了这样一条用猪换粮食的路。我也跟你们说过了，这十五头猪一共是两千三百一十斤，卖钱只能卖一千六百一十七块钱，按照比例来算，相当於一毛多点钱一斤的玉米面。你们也別像昨天开会那样说什么猪肉可以卖高价的话，有本事你们就自己拿钱买大队计划外的猪，你们能挣多少钱，我们王家绝对不眼红。只是你们粮食不够吃，也別来找我们王家借粮就行了。” 何队长连忙道：“我们何家和王家世代联姻，打断骨头连著筋，所以我们何家没有意见，坚决支持王家用猪换粮的做法。” 王长顺笑著冲何队长点点头，他儿媳就是何队长家的姑娘，其实几个姓氏通婚这么多年下来，可真是打断骨头连著筋，谁家都有別家的血脉在里面了。 刘队长计算了一笔帐后，他认真地说：“我反正没有意见，不过这批猪怎么算？收了你们王家的钱，这猪换回来的粮食算谁的？” 王长顺瞪眼道：“咋的？我们出了钱，你还想分我们换回来的粮食不成？跟你们说这个事情，是想著大家都不容易，给你们也去弄猪回来换粮食的机会。不需要我多说，大家都知道，虽然我们的大食堂没有浪费粮食，但是粮食减產是不爭的事实，交了公粮之后，剩下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 何队长对王兴国说：“兴国，按辈分你得喊我一声何爷爷，我们何家的人，都支持你用猪换粮食的事情，就是我们何家不比你们王家富有，你看如果一斤生猪换七斤大麦能不能换到？” 王兴国连忙解释道：“何爷爷，这个比例不是我定的，是要猪的人定的，我也没办法更改比例呢。” 王长顺也帮腔道：“老何，你真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呀？我们兴国去谈这个事情，都是冒著很大风险去谈的，哪能隨隨便便就更改比例呀？” 何队长点了点头，嘆气道：“好吧，是我想多了，那这个月底，我们何家自养的猪有三头可以拿去兴国帮忙换粮食，我也不让兴国白帮忙，每头猪我给兴国一只鸡或者一只鸭作为报酬，你看这事怎么样？” 王兴国闻言眼前一亮，他可没有想到还有额外的报酬，他看向了王长顺，后者点头道：“兴国，我觉得这事可行，虽然一只鸡或者鸭不值几个钱，但你何爷爷也没有让你白忙活不是？” 王兴国点头道：“好，二十一爷发话了，我肯定不能不给面子，何爷爷月底三头猪换粮食的事情我接了。” 其他人纷纷开口，需要和屋里的人商量一下，晚点再给答覆，然后匆忙离开了王长顺家里。 此时屋里只剩王长顺、王永福、王长喜和王兴国四人。 二十一奶和婶儿，以及王长顺的三个儿子不是上工，就是去上学了，连王长顺的孙子都交给村里的老人来照顾。 王兴国招呼几人，把三轮车箱子里的东西一起从车上搬到屋里。 王兴国对三人说：“二十一爷，二十七爷，永福叔，这里有四十斤红糖，三位叔爷每人十斤，由他们来分配，剩下十斤给二十一爷你来分配。另外二十瓶二锅头，给你们管事的八位爷爷叔伯们一人两瓶，剩下四瓶给我二十一爷好了。” 这时候王长顺开口道：“兴国，你弄这些花了不少钱吧？” 王兴国笑著说：“没啥，都是我孝敬你们的心意，特別是三位叔爷，他们年纪大了，这红糖对身体好，给三位叔爷多留点补补。” 几人脸上都露出笑容，他们王家族人就是靠团结，才能延续这么多年香火下来。 所以对於王兴国这种表现，他们都很满意，是他们王家人该有的样子。 第84章 二狗子有点意动 晚上八点，王兴国带领族人把十五头关进柳条笼子里的猪，运送到了大马路边上。 送完了猪后，族人就离开回去了，因为王兴国告诉他们，买猪的人不想和他们碰面，毕竟干这一行的人，挺忌讳被人认出来的。 这也是很正经的事，族人也没有多想，毕竟他们以前卖东西给牛爷的手下，也是一直只和一个外號叫猴子的人这样打交道，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 王兴国等人离开后，就把猪收进了空间，还把猪从笼子里全部放了出来。因为需要明天才交付，明儿还得餵它们一顿，有的猪刚过一百五十二斤，省得因为饿一天导致它们减重了。 王兴国打著手电筒骑了一阵子，离开了高碑店这边就停了下来，连人带车进了空间里，他拿了张蓆子往地上一铺，就这样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餵了猪和家禽，王兴国又控制著猪不许动，再次把它们装进了笼子里面，这才出了空间，骑著三轮车往朝阳东大桥骑去。 在无人的小路上，王兴国再次进了空间，开始捣鼓著做饭吃。 其实就是自己和面煮鸡蛋面，还是打三个鸡蛋的那种，在这个时代算是奢侈的吃法了。 吃完了麵条后，王兴国就开始给庄稼除草，浇水，鬆土一通忙活，空间里也慢慢黑了下来，王兴国感觉时间够晚了，这才出了空间，开始骑著三轮车前往牛爷他们放粮食的院子。 院门没有锁，很顺利推门进去，里面的人已经撤了，王兴国就直奔堆放粮食的房间，开始把粮食收进了空间里面。 然后去另外一个他们指定的房间，把猪一头头放了出来，忙完这一切，王兴国拍了拍手离开了院子，还贴心地把院门用木棍別上了。 今晚就不在外面过夜了，王兴国骑著车往城里赶，得先去通知牛爷，已经把猪送到，然后再回家睡觉。 回城的路口被检查站的人拦下，王兴国拿出了工作证件道：“同志，我是接了一个跑乡下的活，足足十几公里的路，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各大路口都有检查站，白天出城不会怎么拦人，农村人进城会看公社开的证明，晚上是谁出入都会拦下来检查。 检查完证件后，检查站的人就给他放行了，这年头虽然坐三轮车下乡的事情比较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的。 比如有病人，或者不方便走路的人，就会坐三轮车。 而且城里拉客的三轮车车夫，其实挺多生意的，总有人觉得这年头谁都认识路。 实际上京城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人因为工作的事情而来，他们又不是京城人，就算拿张地图也是两眼一抹黑，这些外地人是最需要坐三轮车的了。 还有就是身体不舒服的人，或者一些老人要去其他地方。而且以京城的人口比例，载客三轮车真不算特別多，有时候想坐还坐不上呢。 骑车来到了牛爷这边，时间约莫接近九点了，听到王兴国说已经把猪送到地方，也把粮食拉走了，牛爷也有点惊讶，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於是牛爷带了两个人，骑著自行车赶去查看情况了。 王兴国也没有急著回去，而是留在这边等牛爷回来，桌子上有花生米和茴香豆，王兴国跑去开了牛爷一瓶二锅头，自斟自饮了起来。 二狗子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王二，你和牛爷弄的猪，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我听到了，你们说的是猪换粮食的事儿，有好事咋不带我一个呀？”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二狗哥，这事儿我也不瞒您，这事儿就是粮食换猪，您想要猪不？只要您有粮食换，我也可以给您去乡下换猪回来。” 还別说，二狗子挺动心的，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因为现在温度还不够低，猪肉还不能很好地存放，他担心收了猪回来，一下子卖不掉就只能自己吃掉，那可不怎么划算。 他犹豫道：“那啥，我倒不是弄不到粮食换，就是现在猪肉不好存放，容易坏掉，牛爷他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王兴国眼珠子一转，心想二狗子可是也要称爷的人了，背后肯定有不得了的靠山，说不定真能帮忙消化一些猪。 他总不能所有猪都拉啤酒厂去了，那样太显眼，而且啤酒厂也不敢换太多，容易出问题被上级查。 所以他们口中有多少送多少，其实就是句场面话，他们要个十几头就算很不错了，可没指望能要太多的猪。 现在整个高碑店的生產队各姓的人，很可能都会委託他帮忙拿猪换粮，要知道生產大队的猪是生產大队的猪，他们各自村里也有集体的猪和私人养的猪。 虽然今年七月才號召给农民分自留地，估计公养和私养並行，但一开始的时候，私养的猪就存在。 关键在於村里人是否齐心，要是村里人齐心协力，压根不会让人知道他们家家户户私养了家禽家畜。 整个生產大队管理的人，大队长姓王，公社派下来的支书姓刘，是王家某位族人的女婿。会计虽然姓张，还是隔壁大队的人，但是他媳妇也是姓王的！ 都是王家族人花了大钱，才弄成这样的局面，所以王家族人虽然私养猪的家庭不多，但鸡鸭这玩意可不少。 得益於他们这边河滩多，鸭子都是河滩散养的，需要的饲料除了催肥那段时间，其实花费並不多。 王兴国给二狗子出了个主意：“二狗哥，您这就不会做生意了，您完全可以先放出风声预定猪肉，等预定的人差不多了，再杀一头猪不就行了？” 二狗子闻言一愣，隨即惊讶道：“啥？你们交易的是活猪吗？” 王兴国点头道：“那不然？现在这天气要是交易猪肉，还不等明晚就臭了，自然是交易活猪啦，我想二狗哥您也不缺暂时养猪的地儿和饲料对吧？” 二狗子眼睛一亮，连忙问道：“王二，你们说的七斤，是不是七斤粮食换一斤猪？” 王兴国笑著点头道：“正是，不过我欠牛爷一点人情，所以这猪换的有点亏了，您也知道现在猪肉什么行情，所以您真要换的话，得比牛爷的价格要高点才行。” 第85章 可不是亏本买卖。 二狗子想了想后道：“王二，那你明天过来一趟？我得和人商量一下，才能决定要不要弄这事儿。”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其实二狗哥您应该也有地儿弄猪吧？” 二狗子点头道：“没错，说个不好听的话，在京城这地儿，你得有被人利用的价值，才能混得下去，不然就老老实实当个工人养家餬口得了。” 王兴国不解道：“二狗哥，既然您都有地儿弄猪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二狗子摇头道：“王二你不懂，算了，跟你说下也不要紧。牛爷要猪我知道是咋回事，他是帮背后的人办事，他背后的人有个儿子在一个大厂里上班，专门负责年终福利採购的事儿。我这边也差不多的情况，所以我也需要一批猪上交，才能依仗这靠山混口饭吃。但是我那边的鬼市也需要猪肉这种紧俏货拿去卖，没有猪肉卖的地方，吸引不了半夜来倒腾物资的人，这样说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王兴国明白了，原来是猪不够用。 他笑嘻嘻地说：“那二狗哥您看著办，我明儿过不来这边，得后天才能过来，到时候我会送一批鱼过来。您要真的有心想拿粮食换猪，就考虑一下给我个好比例唄，不然我折腾起来没有啥利润，那我可不接你这活儿。” 二狗子点头道：“放心吧，我说个不好听的话，在这边收东西的人，有谁出价能比我更有诚意？” 这点还真是，王兴国不得不承认，二狗子收东西给的价格一直都很高。 连回收他的酒，二锅头现在都给三块钱一瓶了，別人只肯涨几毛，一直想砍价到两块五一瓶收他的酒来著。 俩人碰杯乾了一杯酒，算是达成了共识，后天晚上再碰头商量比例的事情。 从这边骑车到东大桥，起码需要半个小时，主要是夜晚打手电筒骑不了那么快，白天的话二十多分钟就可以了。 所以十点十几分的时候，牛爷这才赶回来了。 王兴国笑著问道：“牛爷，我办事可算稳妥？” 牛爷哈哈笑道：“妥，算你小子这事儿办得麻利，咱们两清了。”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那就好，以后牛爷有啥事儿儘管开口，就不要背地里下套了，避免伤了和气不是？” 牛爷点点头，倒是不生气王兴国这態度，毕竟今天他能弄来十五头肥猪，证明王兴国確实是被那边的人认可了。以后自己插手不了那边的买卖，想要啥东西，要么另外开闢新渠道，要么只能找王兴国这个中间人帮忙了。 牛爷不敢惹高碑店的人，那些人以前都是漕帮出来的，而且挺多族人进了部队参军，別看他们现在在家的都是农民，但就是农民他才怕。 人家派几个族人进城，办了他们回到乡下，没证没据的，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如果头铁敢上门去找人，来多少就得沉多少到河里餵鱼。 所以牛爷只敢下套要王兴国人情，不敢硬来威胁他。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话一点都不假。 牛爷自然也不例外，他现在有钱，家里还养著两个年轻媳妇和几个孩子，小日子过得那么滋润，他可捨不得因为一点小事，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王兴国离开了这边，骑车往家里赶回去，这个时候家里人应该都睡了，他只能绕道后面，喊醒了大哥，再兜回院门。 王兴邦打著哈欠道：“我还以为你今晚也不回来了呢。”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事儿办了一半，明儿还得跑高碑店一趟，应该要在那边过个夜，后天我就回来了。话说大哥你那边情况咋样？有没有啥进展？” 王兴邦嘿嘿笑道：“有进展了，今天她问我啥时候提亲，我说想在这个周日，她答应了。” 王兴国高兴道：“可以啊大哥，这次事儿办得漂亮，等我后天回来了，我就跑去找赵主任当咱家长辈去提亲！” 王兴邦点头道：“好，大哥也不想耽误你和秀萍了，反正这个沈青青我也相中了，早点把事儿办了，好让你们也早点成亲。” “得嘞，你就安心和我未来嫂子加强感情，提亲的东西我来给你准备，到时候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去提亲！” 这可是大喜事啊，王兴国都想好了，等大哥把嫂子娶回来，自己继续找赵主任去帮忙提亲，反正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只需要赵主任走个过场，就可以订摆酒的日子了。 夜已深，王兴国让大哥赶紧回去休息，自己简单去水龙头冲洗了一下脚，拿毛巾擦了一下身子，也回去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王兴国睡到了中午才起床，忘记调闹钟了，原本应该跑一趟协和那边拿鱼换点东西的。 王兴寧和王兴民拉著他这个二哥，说著大哥的好事儿。 姐弟俩都很高兴，看得出来他们对沈青青这个未来大嫂很满意。 吃过了午饭，王兴国就出发了，他先骑著三轮车来到了接近高碑店生產大队的地方，然后带著三轮车进了空间里面。 十五头猪共两千三百一十二斤，按照一斤兑换五斤半玉米面的比例，可以兑换一万两千七百一十七斤。 王兴国直接准备七十一袋，每袋一百八十斤，一共一万两千七百八十斤的玉米面。 这批猪是族里用钱买了生產大队集体的猪，所以这批粮食会分给每一个王氏族人。 要问王兴国付出一千二百块钱值不值得？ 当然是千值万值！ 这些钱买的是全体王氏族人对他的认可，也是对他后面的支持，他干出了这样的事儿，碰到事情的时候，哪个王氏族人会袖手旁观不管他？ 王兴国可不觉得这是亏本买卖，光以后源源不断的粮食差价，等明年下半年缺粮到十分严重的时候，光差价赚到的粮食，他都能赚得盆满钵满的。 虽然他有空间，但是这年头粮种亩產有限，十亩地的玉米顶天一轮產出四千斤，因为没有啥肥料，甚至可能更低一些。 第86章 接下来的事儿 大部分农村种植的玉米，如果不是好地，一亩地的產量才两百五十斤左右而已。 冬小麦產量在一百三十斤左右，小米一百八十斤左右，高粱两百斤左右，水稻三百斤左右，红薯一千四百斤左右！ 这时候可没有多少高產的良种，这就是当时最真实的產量水平。 再加上乾旱的影响，一旦发生减產，粮食就更不够了， 所以虚报高產的事儿，真的害死人了。许多地方是对几块地不计成本的投入人工和肥料，那几块地的確是高產了，但是其他的地儿呢？ 准备好了粮食，王兴国开始打理起空间的菜地，这些菜地很重要，只要一到十二月份，它们就能化身赚钱的宝贝。 別看现在啥都只值几分钱一斤，到了十二月份，这些瓜果蔬菜从十一月份就没了，而十二月份正是暖房洞子货开始產出的时候。 王兴国要拿这些瓜果蔬菜冒充洞子货，去卖高价赚钱。 普通老百姓就別惦记了，每个月那几十块的工资，能养活一家老小就不错了。 这些菜要赚的都是有钱人的钱，王兴国就算是批发价，也不可能卖便宜了。反正他们拿了自己的菜怎么去宰有钱人，那是他们的事儿。 王兴国看著自己的猪，这些猪还在吊架子，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长成大肥猪。 时间慢慢的过去，天色暗了下来，不过空间不会彻底变黑，即使外面彻底黑下来，空间里也会是蒙蒙亮，起码看近处的东西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算著差不多的时间，王兴国就出了空间，骑著三轮车到了高碑店村的路口，找了一片地儿就把七十一袋玉米面放了出来，然后骑著三轮车往村里骑去。 族人们已经做好了准备，牛车驴车和板车都准备好，就等王兴国前来通知了。他们还是信得过王兴国的，毕竟那批猪大半都是他掏的钱，没有必要骗他们这些族人了。 王兴国的手电筒的光芒被族人们看到了，於是大家纷纷站了起来，王长顺迎了上去，等王兴国靠近后便开口问道：“兴国，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王兴国笑著回道：“二十一爷，安排族人们赶紧到路口拉粮食，一百八十斤一袋，一共七十一袋，送粮食的人已经撤了，我晚饭还没有吃，安排人给我整口饭吃唄。” 王长顺听到一切顺利，顿时鬆了口气，高兴地衝来看热闹的二儿子道：“老二，去喊你大嫂给你兴国侄儿下碗鸡蛋面去。” 王永庆答应一声，撒腿就往家里跑去了。 王兴国让他们直接去搬粮食，自己就懒得跑出去了。 他把三轮车骑到了王长顺家门口，在王永庆的帮助下，將三轮车越过门槛推进了院子。 王兴国给二十一奶和婶儿打了招呼，就被二十一奶拉著进了客厅，也是他们的主臥房。 现在农村都是这样的，一间大瓦房，客厅和土炕都在一起，有结婚的人才盖一间新房，方便小两口过夫妻生活。 王长顺这边就三间土墙大瓦房，和一间稻草加土墙搭建的厨房。 平时居住就两间，另外一间是仓库和堆放杂物的地方。 二十一奶笑眯眯地问道：“兴国呀，你有对象了没有？要是没有对象的话，奶奶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王兴国笑嘻嘻地回道：“二十一奶，您介绍的晚了，我不仅有对象了，而且还得到了未来老丈人的的认可，现在就差等我大哥结婚了，就可以结婚了呢。” 二十一奶一脸可惜地说：“那可太可惜了，奶奶是何家出来的人，有个丫头可水灵了，本来还想介绍给你当媳妇呢。” 王兴国摸了摸鼻子道：“谢谢二十一奶，可惜我和她没有这个缘分呀。” 他都有对象还等著结婚呢，二十一奶也没办法，这事只能作罢了。 粮食被运了回来，麵条也做好了，煮的掛麵，这玩意农村挺稀罕的，一般是上交任务的家禽家畜够数后，然后继续上交，就会有掛麵或者红糖，有时候还有布之类的东西作为奖励，其实就是为了鼓励农民把任务外的家禽、家畜也卖给供销社。 粮食当场就开始分了，按人头先平均分，然后按户口人数，该称多重称多重，因为还多余了不少的粮食，於是这些粮食分给了三位文字辈的老祖宗，以及和他们同辈的五个女性老祖宗。 族人都很高兴，现在粮食都分到户了，大家都是自己开火做饭，现在能多分一些玉米面，对於大家来说都是好事儿。 王兴国没管这些事儿，他吃完了麵条，就点了根烟抽著，思索著接下来的事情。 首先就是医院换鱼的事儿不能断，明年七月过后，什么东西都需要票据，而能住这两个医院治病的人，大多是干部家庭，从他们手上弄票容易一些。 其次就是他没有拿酒和烟的渠道，所以这边换东西的事儿不能断，这是他唯一能弄到便宜菸酒的地方。 最后就是需要物色一个自己的场地，人手有了族人他不需要担心，是时候弄一个自己的场子了！ 不过这事儿急不得，需要先打通街道办和派出所的关係，然后再慢慢来找个靠山照看自己的场子。 这个靠山需要谨慎选择，要不然自己的场子容易被掀翻了。 王长顺父子回到了屋里，王兴国连忙起身打了招呼，三人坐下后，王长顺对王兴国说：“兴国，你这次事情办得不错，三位老祖宗都对你讚不绝口，你应该抽空让你的兄弟姐妹们回来一趟，给列祖列宗上柱香，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他们的族人才对。” 王兴国点头道：“二十一爷，我知道这事儿，就是我大哥电线厂那边工作忙，加上弟弟妹妹在上学，您看等他们俩放寒假后，我再领他们回来给祖宗们磕头上香行不？” 王长顺点头道：“这样可以，也不是说催著你，就是让你知道要有这个心，族谱都把人写进去了，不回来给祖宗们上柱香可不像话。” 第87章 和二十一爷商量开场子 王兴国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问道：“二十一爷，接下来咱们族人够粮食了没有？” 王长顺摇了摇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够吃的，你那边换粮食的渠道稳定不？” 王兴国摇头道：“不敢说稳定，只能是多找几家试试，不过一切的前提是有猪。” 王长顺点头道：“现在生產大队的那二十头计划外的猪，估计要到十二月底才能达到出栏標准，现在我们只能先拿钱找其他人收猪，但这事急不得，一急別人就坐地起价了。” 王兴国点头道：“的確是急不得，反正你们知道我家的地址，要准备好猪了，我就过来拉走，再去给换成粮食就行了。对了，其他姓的人他们怎么说？” 王永安笑著解释道：“他们呀，还在观望唄，今晚你应该也发现了，那几个队长都参与了，就是想先看是不是真的能换粮食，再决定要不要委託你帮忙换粮食呢。” 这也没有啥，人之常情，毕竟谁也不敢贸贸然相信一个陌生人。 王兴国笑著说：“反正他们爱咋想咋想，我只担心族人们粮食不够吃，只要饿不著咱们的族人，可没空管外人怎么想。” 王长顺父子两人都露出了笑容，一副赞同的模样点著头。 在他们看来就是这个理，先管好自己的族人，机会已经给了他们，他们信不过老王家的人，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不过这时候坐在一旁的二十一奶开口道：“兴国，我娘家那边肯定是支持你的，不过他们嫌三头猪换的粮食太少，正在准备多催肥几头猪出来，可能还会找其他地方凑够十头猪，到时候再一次性交给你去换粮食，你可得帮帮奶奶的娘家人才行。” 王兴国闻言恭敬地说：“二十一奶您放心，何家那边的事儿我已经接了，到时候我一定尽力去帮忙拿猪换粮食的。” 王兴国嘿嘿笑道：“他们何家也是心大，就四百多口人，三头猪也能换不少粮食了，还不满足这个数，都准备拿钱去收猪了，证明他们家底有点厚呀。” 二十一奶瞪眼道：“就他们老王家家底厚，不许別人也有点家底啊？” 王长顺乐呵道：“那不是，我只是这么一说，没別的意思，老伴你別多想了。” 王永安笑著说：“爸，咱们这边准备找哪个生產队收猪呀？就今个一人分那几斤的粮食，可不够大家撑到夏收不饿肚子。” 王兴国给两人递了烟点上，王长顺笑眯眯地说：“上杆子的不是买卖，我已经和大队的刘支书和张会计说好了，他们帮忙弄多少头猪卖给咱们，咱们这边就让兴国帮他们拿多少头猪去换粮食。如果不是看在大队里的这些外姓，一直和咱们王家一条心，我才不答应给只鸡鸭就让兴国帮他们卖猪呢。” 说到这事儿，王兴国忍不住问道：“二十一爷，您说我在城里开个场子，帮咱们族人卖鸡鸭和蛋这些东西咋样？” 王长顺惊讶道：“兴国，你考虑清楚了没有？” 王兴国狠狠点了点头道：“考虑好了，这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我这个场子要是开起来了，不仅能帮到族里赚更多的钱，我自己也能发家致富。” 王长顺皱起了眉头，他站了起来，来回不停的踱步，思索著这事的可行性有多大。 他是这一代的王家族长，一些族人对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只有他和其他几位长老知道。 王家没有表面这么良善，他们祖辈为了求活，清朝的祖辈当过土匪，也干过水贼。民国的时候在城里也曾经有过產业，只是民国末期的时候，因为时局过於动盪，才把城里的產业都贱卖掉，脱身回到了这边全部当起了农民。 要知道他们族里人这么多，说个不好听的话，男女老少都能拉出一个旅的人了。 他们王家也有人去参军保家卫国，並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只是要在城里这种时候开场子，那需要的关係必须得足够硬才行。 而王家不是没有这种关係，只是把这么重要的人情用掉，王长顺有点捨不得。 他停下了脚步，认真看著王兴国说：“兴国，你有把握站稳脚跟吗？你要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儿戏，只要你开场子，必定遭受附近同行的排挤和打压，如果有狠角色出手的话，甚至会火拼起来，会出人命的！” 王兴国十分认真地回道：“二十一爷，您觉得这缺粮的日子会马上过去不？我个人是觉得不会那么快，起码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缓过来。那我王氏族人这几年怎么活？天天吃红薯撑过去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我看来，咱们这边依靠著河流，有那么多的河滩，可以多养一些鸭子，也能养一些鹅之类的，然后多开荒种玉米和红薯，养鸡和养猪。接下来缺粮食是肯定的，但是缺肉也是一定的，粮食和肉的价格都会上涨。” “咱们完全可以依託这些產出，一部分给族里换取更多的金钱，也能拿一部分给族人补充营养，等熬过这几年的饥荒，你想想咱们的日子会是怎么样？难道我王家族人准备一辈子蹲在农村，就不想多几个进城发展的机会吗？” 別的不说，王兴国最后那句话的確打动了王长顺，作为王家现在的长字辈的族长，他有义务和责任带领族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传统思想，从小族里长辈就告诉他们，王家人一定要团结，一定要努力让族人兴旺发达起来。 王长顺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了头道：“族里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场地，也能给你一些资金和物资的支持，甚至还能给你找一个大靠山。但是你要表现出你的价值，我不能因为你想干什么，就无条件地支持你，那样不符合我们王家的规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兴国一拍胸口道：“我住在交道口街道办，族里给我在交道口街道办的任一胡同弄一个院子，我负责解决街道办和派出所的麻烦，你们再给我弄一个靠山。我甚至不需要你们出钱出物资，族里的產出我按照黑市售价八成来结算，只需要族里派一些能帮我做事的人，要敢打敢拼的那种，我不要面对其他人挑衅不敢还手的软蛋！” 第88章 回城！ 王长顺点头道：“一个星期后，我安排好一切，就让人去找你，你这一个星期解决你说的事儿就行了。” 王兴国咧嘴笑著点头，这事算是定下来了，提了一嘴需要一些鸡鸭去走动的事儿，王长顺直接挥手批了十五只鸡和十五只麻鸭给他去办事儿。 时间已经很晚，王兴国跟著打了水泡脚，也上炕睡了起来。 他想了许多，因为牛爷对自己族人的忌惮，所以王兴国隱隱觉得自己的族人不简单。 既然背靠这样的大树，那么他有什么理由不去努力一下呢？ 他又不准备坑蒙拐骗，也不干杀人越货的事情，他自己空间里有產出，根本不需要为了弄物资而在不合適的情况下触碰红线。 至於街道办和所里那边，王兴国也没多担心，他也不需要上贡，反正他们要什么东西，自己就给什么东西！ 他们能要什么？ 作为单位里的老大，无非就是物资紧缺的时候，要点物资给自己的属下补充一下营养，让他们不会因为吃不饱而干不了活罢了。 困难时期的京城，之所以有这么多的黑市和鬼市，不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存活下来的吗？ 说个不好听的，当物资缺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巴不得辖区內有这样能弄东西的场子，起码辖区內不会因为营养不良和飢饿死人不是？ 所以王兴国从一开始就知道，只要他不干昧良心的事儿，他就是灰的，不乱来就不会变成黑的！ 明天他回城里，就要去找赵主任后天带大哥去提亲，等这事成了，自己就去找他谈一下这事儿。 他不是刚出社会的懵懂少年了，这些日子混下来，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人只要有用，那么他就不会被拋弃。 只要他王兴国还有用，那么就算他倒卖物资，別人也不会抓了他判去挖矿。 什么算有用？ 当谁都很难弄到一只鸡，或者弄几两肉的时候，王兴国他能无条件弄来，还不要钱和票，那他不仅有用，还绝对是有大用！ 第二天，王兴国在王长顺家里吃了早饭，王长顺叮嘱道：“兴国，我这辈子干不出什么好成绩，连让族人吃饱吃好都做不到，这次我算是把宝压你身上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了。” 王兴国用力点头道：“二十一爷，我也是王家的子孙，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有信心让族人吃饱穿暖了，但一切的前提，是您要全力支持我！不仅仅是场子的事儿，猪换粮食的事儿必须要继续干下去，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等粮食紧缺的风吹到满城皆知时，但时候一切都晚了。” 王长顺点头道：“今晚我会召集两支族人，甚至会召集王四营那边同一个祖宗的王氏族人，把昨晚答应你的事儿给落实了。一个星期后，我会安排有城里户口的人前去找你，场地和人手都会准备好，靠山也会有。但有一点你得注意了，要么不要和人动手，一旦动手一定要清理乾净，不能留下任何尾巴，否则咱们几千族人都得遭殃。” 王兴国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点了点头，拉著需要的鸡鸭，骑著三轮车离开了这边。 看著王兴国消失的背影，王永安小声问道：“爸，您这样支持兴国开场子，真的合適吗？” 王长顺嘆气一声，反问道：“儿子，你觉得族里谁有这股去闯的劲？一个个在村里窝著，已经没有了心气儿，我能支持谁呢？咱们老王家能延续至今，不就是祖辈努力拼出来的结果吗？要知道老王家刚迁徙到这边，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坐地户拿咱们老祖宗们当狗一样使唤，什么会死人的活都交给咱们老祖宗们去干，还不是靠著一股劲儿，杀出来的活路？当然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但兴国要是真的把场子开起来，那咱们那几块钱的鸡，就能卖出高价，咱们族人手头就宽裕了，日子自然也就好起来了……” 王永安沉默了下来，因为他捫心自问，让自己去面对別人的打压，甚至有生命的危险，去开这样一个场子，他有这个心气儿去干吗？ 王兴国骑著三轮车回到了城里，时间还不到八点钟，他带著鱼赶往了协和医院门口。 可能因为王兴国来的次数太少，换鱼的人又太多，加上他不搞限购，大量拿鱼的人太多，导致大半人都没换到鱼，围著他抱怨起来了。 王兴国无奈，只能让他们等一个小时，马上就给拉鱼过来，这些病人家属才散开让他离开了。 第二次拉的鱼比第一次多了一半，总算是满足了这些人的需求，基本都换到了。 剩下的鱼被路过的人见著，也是偷偷摸摸塞钱给买走了。 王兴国离开了这边，带著一只鸡和一只鸭，来到了街道办这边。 来到了赵主任办公室后，赵主任看著他手上的东西惊讶道：“兴国你小子不会又闯祸了吧？” 王兴国咧嘴笑道：“主任，您这话说的，我在您老人家的教育下，怎么可能会闯祸呢？这是给我侄儿侄女补充营养的，可不是给您准备的，您顶多就是个帮忙带东西回去的人罢了。” 赵主任撇撇嘴道：“得了，少来这套，有啥事儿赶紧说吧！”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还真是逃不出您的法眼吶！是这样的，我大哥和沈家姑娘相亲很顺利，我这虽然有族人，但在城里我就只有您一个长辈，所以想要拜託你明天带我大哥去沈家提亲，您看能不能抽出点时间，辛苦跑这样一趟呀？” 赵主任闻言哈哈一笑，他高兴地说：“这是好事呀，你大哥也算是开窍了，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定了下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这个伯伯当然义不容辞，明儿你让你大哥来找我，我再跟他一起去他对象家里拜访一下。” “好嘞，谢谢主任，要没有您帮忙，我这心里还真没底，毕竟总不能我陪我大哥去提亲。” 第89章 和二狗子的交易 离开了街道办，王兴国也是鬆了一口气，这事儿算是解决了，明晚还要跟刘家商討刘二哥摆酒食材的事儿。 他要的鸡鸭就是为了这事，毕竟空间里面不少的鸡鸭还不是特別大，再养一两个月才適合拿出来用。 而成年的鸡鸭现在下蛋很勤快，他真不捨得拿出来卖了。 接下来还要接媳妇下班，然后去解放总院门口换鱼，再去牛爷的场子和二狗子碰头。 王兴国嘆了口气，这可真的忙个不停啊！ 算了，还是先去看媳妇一下，就不去接她下班了，一会给媳妇送点吃的过去，刚才换到了一包糕点，是桃酥来著，媳妇可喜欢吃桃酥了。 他晚上还要回家和大哥说提亲的事儿，可不能太晚回去，万一让大哥睡不好，没精打采的去沈家就不好了。 於是王兴国调转了车头，往北新桥副食商场骑去。 当他提著那包桃酥往里面走去，到了豆製品柜檯不远的时候，李秀萍的同事大姐就看到了王兴国，捅了捅李秀萍示意她往入口看去。 李秀萍扭头一看，看到满脸微笑的王兴国，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王兴国来到了柜檯前，笑著给几位一脸调侃的大姐们打了招呼，就把桃酥放在了柜檯上道：“秀萍，我这弄了些桃酥给你带过来尝尝，你和大姐她们分享一下吧，晚上还有点事儿，我没法过来接你下班，可能要明晚才能得空来接你呢。” 因为大姐们起鬨，李秀萍俏脸微红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你有事儿就去忙吧。” “小王，来都来了，不给大姐说下你们革命的友谊是怎么开始的吗？” “对对对，秀萍这妮子嘴严得很，一问就装耳聋，小王你给我们说说唄~” 面对眾人的起鬨，李秀萍脸更红了，她拉著大姐们求饶。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姐姐们，我大哥他们怎么跟你们认识的，我不也差不多是这样认识的嘛，要想知道，想一下你们自己的事儿就知道了。” 王兴国可不觉得尷尬，他脸皮厚著呢。 不过李秀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催促著王兴国赶紧走人，终究是没有经过多少社会鞭打的小姑娘，还是脸皮薄了一些。 没看那些大姐，一个个经歷过太多社会的鞭挞，脸皮厚著呢，说的话比王兴国还要猛。 王兴国嘿嘿一笑，和李秀萍挥手告別，转身离开了这边。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了空间，王兴国开始餵猪餵家禽，然后补觉去了。 到了晚上七点，王兴国来到了牛爷的场子，车上带了不少的鱼和黄鱔。 招呼人帮忙搬了进去，没一会东西就被人瓜分完了，二狗子都拿了不少的黄鱔和鱼。 计算了一下重量，王兴国开始收钱，这一批货一下子卖了一百三十八块钱。 王兴国没有在这边多待，和二狗子使了个眼色，他就离开了这边。 在牛爷这边谈事不合適，过了几分钟，二狗子也出来了，两人在大街上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点了烟聊了起来。 二狗子对王兴国说：“王二，我这边没有那么多的玉米面，但是我有白面和粳米，玉米面和高粱米，还有小米和蕎麦，你看我用这些粮食跟你换生猪，你给个好比例唄。” 王兴国想了想后回道：“二狗哥，玉米面是粗粮还是细粮？” “粗粮，不是去了皮的细粉，不过白面和粳米都是很好的货色。” 王兴国有点头疼道：“二狗哥，我要开高了，您得骂娘了，可是开低了，我又挣不著啥钱，这该咋办好呀？” 二狗子笑道：“王二你別扯犊子了，按市场价来说，我一样粮食各一斤换你一斤生猪，已经比七斤玉米面高价了，你还想咋地？” 王兴国想了想后道：“二狗哥，我可以答应按这个价给你十头猪，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二狗子闻言来了精神，连忙问道：“啥条件？你说就是了。” 王兴国一脸认真地说：“二狗哥，我要开场子插旗了，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带点客人来捧场，带点兄弟给我撑一撑场面，如果你答应这事的话，以后我的场子你来拿货，永远比別人的价格更低。” 二狗子一听这话，有些惊讶地说：“不是，王二你这是想不开啊？这年头谁都想有份正经工作安稳上班过日子，你居然还想开场子？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成分不好，没法去上班，谁他娘想干这种给人当狗的活儿！” 王兴国吐了一口烟道：“二狗哥，高碑店那边的王姓族人，和我是一个祖宗出来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王二狗眼神一凝，沉声道：“难怪你要开场子，原来不是无根浮萍，有这么多的族人撑腰，的確是能闯一闯。不过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一旦走上这条路，基本很难回头了。” 王兴国笑道：“二狗哥，我跟你们不一样。第一，我不找后台弄粮食。第二，我不干触碰红线的买卖。第三，我主打一个批发货物，薄利多销，爭取少做零售的买卖。第四，我不惹事，也不扩大地盘，但谁惹我我就灭谁，这是我族人告诉我的规矩，只要別人不惹我，我也不会去惹別人。” 不得不说，二狗子有点羡慕王兴国，羡慕他有族人帮忙，而自己除了两个兄弟，一切都得靠拼命才得来的。至於那些小弟，无非就是为了钱跟自己混口饭，义气两个字太奢侈了，奢侈到二狗子自己也只敢嘴上说说而已。 他想了想后问道：“王二，原则上我答应这事，但我得问清楚了，你的场子开在哪里？如果是开在我地盘上，那你就別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王兴国笑了笑，伸出手指划了一圈道：“二狗哥，我就开在这一片儿，交道口没有黑市，我弄一个谁也管不著是不是？” 二狗子惊呼道：“你他娘是疯了吗？这边没有黑市，那是因为这边的黑市都被扫了！你当牛爷不想开黑市吗？他是扛不住，背后的人也不支持他，所以才改开的赌坊，你他娘的这是在找死知道吗？” 王兴国乐呵道：“二狗哥，我喊赵主任一声大爷，所里的梁所长我喊一声梁叔，我这个只卖点物资的场子，完全不碰黄赌毒，您说我能不能活下来？” 第90章 还有最后一道关 二狗子沉默了片刻，他沉声道：“成，等你开场子的那天通知我一声，我给你带一轮客人过来，但是爷们你得记住了，这次我带人撑你，以后我找你拿货，永远比別人低一成的价格，你答应不答应？” 王兴国连忙道：“二狗哥，一成太高了，半成行不？我按照批发价给你低半成，我发誓，就算是牛爷找我拿货，我也是按照批发价给他！” 二狗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成，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六种粮食各一斤换一斤生猪，以后我找你买货要低批发价半成，我带客户带弟兄过来给你撑一撑场子，后续你能不能站稳脚跟，就看你的本事了。” 王兴国微笑著伸手：“一言为定！” 二狗子也伸手和王兴国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解决了二狗子，王兴国鬆了一口气，因为二狗子要称爷了，其实就是他要抬辈分了。 抬辈分的人，需要做出大家都认同的成绩，才能把辈分抬上去。 比如王兴国开场子，二狗子如果带人砸了他的场子，就是帮了所有混灰色开黑市的人，就是属於大家都认同的成绩之一。 毕竟多一个场子，就多一个竞爭对手，王兴国开这个场子，其他混灰色开黑市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绝对不愿意让他开起来。 王兴国搞定了二狗子，那么急需要抬辈分的人，就剩西城区的钱四海了！ 钱四海和二狗子不一样，他就开一个场子，而且是白天晚上都开的那种。 后台足够硬的人，才敢这样折腾，要不然的话，白天那么多人出入，巡逻的人又不是瞎子，早把他场子给扫了。 而钱四海却能在西城区的小糖房胡同开这样的场子，可想而知他的实力有多强。 所以想要开这个场子，王兴国还需要先搞定钱四海才行。 他实力太强了，不搞定的话，万一真的拿自己当抬辈的对象出手，就算自己的族人真刀真枪和他干了一场，也会对自己產生不利的影响。 万一他背后的人不爽，也要下场出手弄自己，自己族里安排的靠山，真的扛得住吗？ 靠山可不是隨便出手的，比如上面有指令下达，要清除这些暗地里倒腾物资的老鼠，那么靠山才会提醒一声，让歇业避风头。 比如得罪了一些普通的大人物，靠山也会出手帮忙摆平。 但是，普通的人物和事情，靠山是不会出手的，这点都处理不好，谁会管你死活啊？ 起码要到城区级的层面，他们才会出手打招呼。 钱四海这个人，因为什么东西都倒卖，迟早要出事的。 王兴国也有几分把握搞定他，无非是拿利益填满他的胃口。 这笔帐他省不了，也不能省，否则对他没有好处。 王兴国骑著三轮车来到了解放总院门口，这边已经有十几人在等著他了。 三轮车一停下来，人群就围了上来，王兴国开始收东西，然后给人拿鱼。 有人可能第一次来，当著眾人的面拿著张大黑十喊著要换黑鱼，王兴国理都没理他。 要是没人还好说，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拿钱买鱼，那不是把大伙的遮羞布都给揭了吗？ 就算王兴国不要脸，这些病人家属也要脸不是？ 今晚带来的鱼比较多，起码七八十斤的样子，但也一样被换光了，最初拿著大黑十的中年男子愤愤不平道：“凭什么我先来的你不卖给我？你这是区別对待，我要去举报你！” 王兴国无奈解释道：“您今晚也看到了全过程，我这鱼是和人调剂一下物资，又不是低收高卖做买卖。您应该也看到了，我並不是针对您个人，而是我只换东西，不干投机倒把的事儿。所以您如果確实需要鱼，还请明天晚上这个时间带上东西来换鱼，真不是针对您个人了。” 愤怒的中年男子傻眼了，他的確不知道这规矩，只听其他病人家属聊天说今晚应该有人送鱼来这边，於是他也跑来碰碰运气。 王兴国没有理会他，如果他真的举报自己，王兴国知道自己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不会有事。 他为啥別的医院不跑，专门跑协和和解放总院？ 因为这边高干家属多！ 谁要是真的举报了他，肯定会有人站出来帮自己说话，说不定刚被关起来，晚点就被放出来了。 虽然是交换东西，但王兴国从来不计较得失，赔本的交换他也干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总会有个高干病人家属念著他的好，愿意帮他说上一句好话的。 这是无解的阳谋，只要王兴国不当眾收钱，那他顶多就是调剂的鱼多了一点，又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违法得来的鱼。 骑著三轮车回到了家门口，车子上已经多了不少的东西，都是给大家明天提亲准备的。 王兴国推了推院门，发现被反锁了，就扯开嗓门喊人了。 没一会脚步声响了起来，王兴邦跑来给他开门了。 兄弟俩一起把三轮车推进了院子，王兴国笑著说：“大哥，我还没有吃晚饭呢，家里还有啥吃的没？” 王兴邦连忙道：“家里没有剩饭，不过我今天带回来掛麵了，是昨天加班后奖励的，我给你煮碗麵条吧。” 王兴国点头道：“好嘞，麻烦大哥你了。” 王兴邦摆了摆手，就跑去厨房帮王兴国煮掛麵去了。 王兴国把院门关好，三轮车推到一边停好，看了看天空，还是能看得到星星，就没必要拿篷布盖车子了。 王兴寧还没有睡觉，跟王兴国打了声招呼，也去帮忙煮麵去了。 王兴国去兑了水，擦洗了身子换了身衣服，把盆子里的水倒了，放了衣服进去，就准备拿去洗。 王兴寧见煮麵不需要她帮忙，就跑出来接过了盆子，去帮王兴国这个二哥洗衣服去了。 王兴国回到了客厅，王兴民正在练字，笑著对他说：“二哥，大哥说明儿去提亲，这事儿你知道不？” 王兴国闻言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给大哥准备提亲带去的东西还在三轮车上呢。” 第91章 不算是投机倒把 一只鸡、一只鸭、一块腊肉、两瓶五星牌汾酒，这些都是用鱼交换回来的东西。 这时候汾酒才是公认的国宴酒，茅台酒贵是因为量比较少，大部分的茅台酒拿去出口换外匯了。再加上部队很多高级军官喝这个酒，导致下面的人也跟著喝，所以茅台才炒得这么贵。实际上最受欢迎的还是汾酒，而且是作为国宴酒的五星牌，那才是京城人最喜欢的酒。 一包红糖，一包茶叶，一条大前门。 这些加上可以买到的东西，作为大哥去提亲的礼物，可不算寒酸了。 王兴邦煮好了麵条，他还是心疼这个弟弟整天跑来跑去的，特意给他打了个鸡蛋。 王兴国一边吃麵条，一边把已经找好赵主任，让大哥明天先去找赵主任，然后再去沈家提亲的事说了一遍。 王兴邦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错觉，感觉弟弟太懂事了，反而让自己这个大哥才像被照顾的那个。 那是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情绪，王兴邦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王兴国连汤带面吃了个精光，抹了抹嘴道：“大哥，明天去沈家千万不要紧张，你未来老丈人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如实回答就好，我们老王家没有做过亏心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王兴邦点了点头，隨即又问道：“万一人家问你的事情我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弟弟蹬三轮搞投机倒把吧？” 王兴国嘿嘿笑道：“这个简单，你就说我们王家是高碑店出来的，我是在帮村里人卖点养殖的家禽和蛋之类的东西。你不要觉得我在投机倒把，我只是帮村里人把东西拿去换成別的东西。官方都定性了，帮自家亲戚处理少量自留家禽，以货换货不收一分钱、不赚一分利，单纯人情互助，不算是投机倒把。 只有变成倒卖生意並且从中牟利，而且大批量长途贩运，才会被追责。我们老王家在高碑店的亲戚多，要是有人逮我了，他们会去高碑店取证，那边分分钟站出来上百家亲戚给我作证。所以你不要担心我的事，这个给他们说也不丟人，只会说我有本事。” 说起来这事，王兴国就把认祖归宗的事给他们说了一下，等弟弟妹妹放假后，抽空带他们回去给列祖列宗磕头上炷香。 王兴邦点头道：“好，我知道该怎么说了。对了，长安说明晚跟你商量食材的事，到时候你在家不？” 王兴国咧嘴笑道：“刘二哥的事我得帮忙，长安哥之前可没少帮我，还介绍我认识了梁所长，这件事我必须得帮忙还点人情才行。” 王兴民突然开口道：“二哥，我们真的有那么多亲戚吗？” 王兴国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著解释道：“当然有，我们的老祖宗和他们是亲兄弟，只是老祖宗因为不想种地討生活，所以进了城里谋生。原本老祖宗和他们一直都有联繫，后来我们老祖宗突发疾病去世得太突然了，导致爷爷对高碑店那边不熟悉。然后日本侵华导致城里乱起来了，爷爷又因为太年少还被人霸占了房產，然后我们这支和高碑店那边就断了联繫。” 太爷太奶两位老祖宗如何没的，房產被霸占的事情，其实在爷爷的日记里有记载，只不过没有人会注意这些事情。 说起来他们其实还有一个姑姑，但是七七事变后，日寇占领了北平，兵荒马乱中爷爷奶奶弄丟了九岁的姑姑。 那时候他们兄弟姐妹还没有出生，也没有什么信物之类的东西，基本不可能把遗失的姑姑找回来了。 王兴寧有点好奇地问道：“二哥，那边的族人过得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今年收成不太好，二哥就是在忙这个事情，想办法帮他们解决缺粮食的问题。” 其实族人这个词，对於兄妹四人都很陌生，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他们，也不知道在农村有这样一群和他们流著同样血液的人存在著。 从小到大都没有宗族这个概念，突然告诉他们有这样一群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王兴国说的事情，他们需要一些时间去慢慢消化。 第二天，王兴国在七点才起床去洗漱，吃过了早饭后，他就推著三轮车出门了。 大哥去提亲，他作为弟弟不適合跟著去，所以才需要找赵主任帮忙。 有赵主任在，基本不可能出岔子，毕竟那边本身就同意了这门亲事，如今还有赵主任亲自登门提亲，那就更没问题了。 可不能低估了赵主任的影响力，一个街道办的主任，管理著辖区那么多的居民，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而且不要街道办主任不是谁都能当上的，那是政治身份和能力的证明，普通人想都不要想在京城混上这个职务。 拉著鱼来到协和医院门口，这里已经等了不少人，鱼很快就被换走了，这里已经等了不少人了，鱼很快就换走了。 王兴国也发现了，有几个人在薅自己羊毛，拿价值几毛钱的东西，换走了自己一条价值七八毛、接近半斤的鯽鱼。 不过王兴国没有拒绝，薅羊毛就薅吧，反正他没有成本。 而且这些傢伙，也能给他证明，他只是帮亲戚多余的鱼去换东西，而不是低买高卖的证据。 只有两样不能碰，那就是粮和油！ 这两样东西一旦碰了，不管你是换物资还是卖钱都不行！ 王兴国带著换到的东西离开了这边，没人的路段他把东西收进了空间。 现在他囤著五星牌二锅头六十五瓶，汾酒四十瓶，五粮液十五瓶，西凤酒十一瓶，瀘州老曲八瓶，莲花白酒三瓶，菊花白酒五瓶。 还有外地的酒，洋河大麯四瓶，双沟大麯两瓶，口子酒两瓶，绍兴花雕酒五斤装两坛，十全大补酒两瓶。 外地的酒，王兴国真的不认识，也不捨得自己喝了，毕竟外地酒算是稀罕物，不管是送人还是留著收藏，都是很不错的选择。 特別是花雕酒，这东西要是碰到江苏人，可以卖个好价钱。 除了酒，各种各样的香菸，也有六十二条，大部分都是认识的牌子，小半是外地的香菸，王兴国也不太懂这些。 第92章 六桌的食材 王兴国回到了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大哥刚准备出发，王兴国笑著说：“大哥，到了沈家千万不要紧张，你要放轻鬆一点，咱们有什么说什么，说错话了就及时道歉，沈家叔叔会理解你的。” 王兴邦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你大哥我又不是小孩，我心里有数的。” 王兴国送大哥出门后，就虚掩上了院门，和弟弟妹妹说了一下，就回屋补觉去了。 他今天哪也不准备去，晚上才出门办事，中午要等大哥回来，看下他提亲的结果。 一觉睡醒，看了下发条闹钟，才十二点十分，王兴国进去了空间，开始餵家禽家畜，以及切割小杂鱼餵养黄鱔。 把庄稼和菜地用鱼塘的水下了一场人工降雨，王兴国才出了空间，来到客厅陪弟弟妹妹们一起吃午饭。 一直到了接近两点，大哥红光满面地回来了，他喝酒就会脸红，但脸上的喜悦之色，代表著今天一切都很顺利。 等到大哥回到客厅，王兴寧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王兴邦咧嘴笑道：“很顺利，日子敲定了，是这个月的十八號，也就是农历的九月十七號去领证摆酒。” 王兴寧高兴得跳了起来欢呼，她这个小丫头早熟得很，这是替大哥感到高兴呢。 王兴国也咧嘴笑道：“恭喜大哥，这下子好了，总算是解决了你的终身大事。对了，沈家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王兴邦解释道：“没有什么要求，就是沈家那边亲朋好友比较多，可能要安排四桌才坐得下。” 王兴国点头道：“这个没问题，食材方面大哥你不用担心，我会办得妥妥噹噹的。菜品方面，我们过两天先联繫厨师，到时候和厨师一起商量就好了。” 王兴邦想起一件事，便对王兴国说：“老二，今晚你要出去忙不？昨晚和你说了，长安今晚来和你商量他二哥婚宴食材的事儿。” 王兴国点头道：“我知道，晚上九点前我会回来，你让他们等一下我回来就是了。” 兄弟姐妹四人都很开心，王兴国乐呵道：“今晚你们加个菜，好好庆祝一下，我有事要忙，就不在家里吃晚饭了。” 王兴邦点头道：“好，水缸还有鱼，鸡蛋也还有，烧条鱼炒两个鸡蛋，今晚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就是了。” 王兴国等到了五点多才出门，先拉了一批鱼到牛爷这边，卖掉了鱼后，就赶去接媳妇下班回家了。 李秀萍下班走了出来，坐上了王兴国的三轮车后，她问道：“兴国，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爸想见见你，估计是要问你大哥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兴国知道未来老丈人挺著急的，因为他都把李秀萍吃干抹净了，却迟迟不能娶她。 未来老丈人担心李秀萍什么时候挺起大肚子，所以才特別著急他们的婚事。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媳妇，你告诉咱爸，我大哥结婚的事儿定下来了，就在这个月十八號扯证摆酒。等忙完了大哥的婚事，就该考虑咱俩摆酒的事儿了。” 李秀萍闻言高兴道：“那太好了，大哥总算是结婚了，回去我就跟我爸说这事，省得他天天催咱俩。” 王兴国笑道：“是啊，我也愁得很，早就想把你娶进门了。现在好了，大哥一结婚，咱们就挑选个好日子，把婚礼给办了。” 如果说一开始谈起结婚的事情，李秀萍还有些不好意思，那么现在她已经完全放开了。 毕竟她认定了王兴国，王兴国也认定了她，已经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把李秀萍送回家后，时间已经七点二十，王兴国又匆忙骑车往解放总院赶去。 依旧是那么的多人，王兴国还看到昨晚那个男子了，不过今天他学乖了，提著两瓶二锅挤在人群前面喊著要换黑鱼。 王兴国接过了酒，给他拿了一条大黑鱼，又抓了两条鯽鱼。 虽然昨晚他还叫囂著要举报自己，但是论跡不论心，既然他没有行动，王兴国也不和他一般见识。 就像昨晚他说的那样，想要鱼就拿东西来换，要么就聪明点，別让人看到拿钱交易了。 这里的病人家属都是体面人，那块遮羞布可不能揭，不然大家的脸面可就掛不住了。 顺顺利利把鱼换光了，没换到鱼的人，王兴国对他们说明晚继续，然后就离开了这边。 回到家里的时候，刘长安和刘长顺已经等著他了。 王兴国笑著打招呼：“长顺哥，长安哥，让你们久等了。” 刘长顺推了推眼镜笑著说：“没有没有，刚到没多久，你长安哥说太早过来你也不在，就没有提前过来了。”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还是长安哥懂我！长顺哥，你的婚宴准备摆几桌啊？” 刘长顺连忙道：“兴国，我准备办五桌，但也担心坐不下，所以安排六桌的食材才行。” 王兴国点头道：“好说好说，六桌的食材没问题，我先看下菜单吧。” 这是准备四凉、四热、四汤的標准，四凉碟和四道热的硬菜就不说了，四汤可不是四道汤，而是由一道酸萝卜老鸭汤、一道银耳莲子羹甜品、一道主食和一碟花生米凑成的双数。 四道热菜分別是四喜丸子，红烧肉，红烧鲤鱼，烧鸡。 四道凉菜不需要王兴国操心，他需要弄六只鸭，六只鸡，六条两斤以上的鲤鱼，十斤的猪肉，其他配菜之类的东西，由厨子那边负责解决。 这点食材对王兴国来说不是难事，於是他开始说起了价格，没有喊高价，真就是黑市的市场价。 刘长顺是个初中数学老师，而且他娶的媳妇也是一位老师，他对食材的价格没有意见，这笔买卖算是谈妥了。 刘长安笑著说：“兴国，你可要上点心，可不能掉链子了。” 王兴国拍著胸脯道：“那不能，长安哥你还不知道我吗？江湖人称我一声王靠谱，我办事你完全可以放心。” 第93章 大爷，您知道高碑店村吗？ 送走了刘家兄弟俩，王兴国对王兴邦笑著说：“大哥，长顺哥结婚，你刚好可以去学习一下结婚的流程，到时候就不怕不懂流程了。” 王兴邦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是笑著点头道：“好，那我到时候就去学习一番。” 这一夜，王兴国也是辗转难眠。 他在想著场子的事儿，其实他想弄这个场子，就是想藉此接触到那帮遗老遗少，以及一些註定会跑去香港的资本家。 风起的时候，他们祖辈搜刮来的珍贵文物，都会被中间商收走卖给鬼子！ 王兴国觉得与其便宜了鬼子，还不如自己接下来缺粮食和营养品的时候，自己开个场子拿物资换回来。 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东西在自己手上，起码都还会在国內，不会便宜给小鬼子了不是？ 王兴国曾经看到过很多记载，被卖国贼卖出去的国宝数不胜数，大部分还是鬼子买走的。 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为何不去试一试多收下一些宝贝呢？ 说不定那些后来被人拿去苏富比拍卖的国宝，自己能多留下来几件，也是无量功德一件事儿。 当然了，这些东西也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王兴国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要不是需要有个场子掩护自己卖物资，这样才能接触到这些人，他才懒得费心费力搞这些呢！ 弄这个场子，首先他能够帮族人消化掉他们养殖的家禽家畜，能够帮他们赚取丰厚的收入，让他们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其次，场子开起来以后，就能够接触到那般没有工作的人，他们手上太多好东西了，在物资紧缺的时候，就可以磨刀霍霍向猪羊！ 把他们祖辈吸的血，討回来一些！ 最后，就是多挣钱，然后和鬼子抢咱们的国宝，不然那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流落到国外去了。 王兴国知道自己不是好东西，但是在民族大义面前，他还是分得清对错的！ 接下来他很忙，他要搞定钱四海，也要搞定赵主任，最后搞定梁所长。 接下来就看族里能不能给自己安排个大靠山，王兴国相信那些能繁衍人口且一直没有断代的王氏族人，肯定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就像自己提出了要开场子，二十一爷就能调动在城里定居的族人来帮忙，证明王家没有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还有他口中的大靠山，王兴国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二十一爷口中说出个大字…… 第二天，王兴国准时出发去协和换鱼，把鱼清空后，他来到了街道办。 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去解决，不然族里怎么敢放心把人和资源交给他？ ………… 赵主任瞪大了双眼，怒气衝天地看著王兴国，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王兴国訕笑道：“大爷，我绝对不碰粮食和油这两样东西，我们街道办需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所里也是一样，上头的关係我自己去打点，您看这事咋样？” 赵主任深呼吸了一下，他自顾自点上了烟，抽了一口后，一言不发地看著王兴国。 王兴国一脸认真地看著他，也不说话，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后，赵主任开口道：“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你知道上一次在这边开黑市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王兴国低声道：“我知道，上一次开黑市的吴老三，现在还在劳改农场里面改造著，还需要三年才能出来。” 赵主任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知道，你还敢干这种事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能保得住你吗？你想死就往护城河里跳，淹死虽然很难看，但是没人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干嘛非要开什么狗屁场子！” 王兴国十分认真道：“大爷，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我干这个场子，好歹能让家里填饱肚子，也能帮上大家的忙，您以后也不用头疼给街道办弄物资的事情。我可以保证，绝对不干跨越红线的事情，这样您跟领导有交代，梁所长也不会太为难，我也能因此受益，还能帮街道办解决物资这个大难题，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其实底层干部更能理解情况的艰难和复杂，像他们街道这边，拥有大量人员没有工作。而且许多农村户口的人，现在开始缺乏粮食，但又不肯退回去农村，导致他们街道办的工作压力非常大。 赵主任看著王兴国，十分不理解道：“我不懂，你凭什么这么有底气？上次吴老三被抓，你知道因为什么吗？只是他骂了一个老头，而那个老头的儿子是主管这边的高干，就这么简单而已！你如果在这边开场子，要是碰到这种情况，那你早晚会出事，何必非要自找麻烦呢？ 听大爷一句劝，老老实实上班，就算你不愿意，去卖点鸡鸭蛋和鱼，我们也能睁只眼闭只眼护著你。但是开场子不一样，所有的地下黑市，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整个东城区固定黑市四家，流动黑市六家，下半夜的鬼市三家，地下赌坊六家，暗门子二十三家，这些信息连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王兴国咧嘴笑道：“我知道，这意味著你们想抓谁，隨时都可以抓。” 赵主任恶狠狠瞪眼道：“知道你还敢说插旗开场子！非要逼我带人逮住你，亲手把你关进大牢才痛快是吧？” 王兴国十分认真道：“大爷，街道办这个月有肉分配下来吗？粮食会不会减少供应？光靠你去调剂物资，能够解决这个物资不足的问题吗？您不用说，我都知道，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而且您今年四十六了，要是不往上走一走，一辈子也就这样到退休，您真的甘心吗？” 赵主任不屑道：“我甘不甘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非要走钢丝吗？明知道危险还扑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大爷，您知道高碑店村吗？现在那边叫高碑店生產大队，我最近才知道，我们老王家和那几千个王姓族人，都是同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后代。” 第94章 腿好粗啊… 王兴国离开了街道办，事情办成了一半！ 他最终只说服了赵主任一半，至於为何是一半，因为赵主任要王兴国確定他的靠山是谁，才决定是否帮他！ 派出所不用去，因为只要王兴国搞定赵主任，赵主任自然会帮他出面摆平派出所。 现在王兴国只需要等！ 等再过些天，族里安排的人过来，看他们给自己安排上什么样的靠山，他才能拿这个靠山去说服赵主任，然后赵主任才会帮自己解决派出所那边。 好多人一听投机倒把就害怕，毕竟因为这个罪名被枪毙劳改的人太多了。 但是实际上被抓的那些人，要么是后台下台了，要么是没有后台的普通人。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街道办重要吗？ 非常的重要！ 因为搞定了街道办，就能搞定周边的居民，而街道办和派出所很多事情都是互相合作的。 王兴国知道自己这边没有把靠山搬过来，赵主任绝不答应这事。 所以还需要等，等王家那边安排！ 钱四海这个人，如果抬了辈，他就是钱四爷。 抬爷辈是江湖人的梦想，只有达到称爷的地位，才算是立棍当上大佬了。 但是每次出现打击的时候，基本都会逮著“爷”去收拾！ 二狗子有人有地盘，但是一直没有抬辈，甚至这次王兴国要插旗开场子，他都答应得挺痛快的。 一个是因为他混西城区，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抬辈…… 聪明人从来都不少，別人只看到被人喊爷的威风，却看不到背后的危险。 而二狗子因为是从底层混起来的，他见过很多的爷，现在都去劳改了。 所以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后台不够硬，当“哥”好过当“爷”！ 十月七日早上六点半，王兴国从胡同外面拉了一堆鸡鸭这些食材，来到了曾经的家隔壁的15號院子，刘长安今天也请假帮忙了。 刘长顺今天摆酒，王兴国答应他的食材全部拉了回来，刘长顺高兴地塞了两包烟给王兴国，然后把採购食材的钱给他结了。 王兴国不喝他的喜酒，因为这时候一家只派一个人，王家就派王兴邦去喝这顿喜酒。 原本刘长顺想要邀请王兴国也来喝酒，毕竟是出了力帮忙弄食材的大功臣，但王兴国拒绝了。 因为村里人昨天就提前来人通知王兴国，今天就带他去见一位大领导，让他上午在家里等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到了上午十点，王长顺他们来了，而且还把十一叔爷用牛车拉进城了！ 王兴国连忙上前扶著十一叔爷著急道：“二十一爷，干嘛把我十一叔爷拉来，他都这大岁数了，这么远的路可多遭罪啊！” 十一叔爷拍了拍王兴国的手笑道：“没事，好孩子，这次的事情，我不出面不行，只有我出面了，才能解决你往后安全的事情。” 王兴国有点无奈道：“十一叔爷，都怪我没用，让您受累了！” “好孩子，別说这些话，你是我们本家的好孩子，你有心气想做点事情，老头子这辈子没有別的本事，就生了两个儿子跟著那位领导去打鬼子，一个都没有活著回来，这是我们王家最大的关係，这次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爭气点啊……” 王兴国心情有点沉重，他没有想到这个靠山，原来是王家族人用命换回来的…… 他沉默地跟在了牛车的后面，王长顺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我们王家当年打鬼子出了三十多口壮丁，一个都没有活著回来。我的族五哥和族九哥，都是你十一叔爷的孩子，也是那位领导当年警卫连的兵，两个都为了掩护他而牺牲了。他曾经给你两位族爷爷的后人都安排工作，这次动用这个关係，你要好好把握，他说什么不能干，你就別干，只要你听话不乱来，就能包你无忧。” 王兴国十分震惊，连忙问道：“二十一爷，这位领导是什么级別的？” “他现在就是个退休人员，因为在抗美援朝时战斗负了重伤，已经不管具体的工作，但是他手下的兵在各行各业，只要他打声招呼，你不要搞出太过分的事情，大家都会给他面子的。” 王兴国倒吸了一口凉气，退休？ 开玩笑，这种人物在不在位重要吗？ 这大腿也太粗了吧？ 来到了大街上，牛车就停了下来。 王兴国不解道：“二十一爷，这是？” “等著，要去的地方是西山，我们牛车去那边要半天，我打了电话给那边，已经安排车子来接我们了。” 王兴国点点头，老老实实地等著，二十一爷小声道：“一会到了地方，你去背你十一叔爷，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多说话，让他来和老领导去说话，我们这些晚辈没有插嘴的资格，懂吗？” 王兴国连连点头，知道自己这些人的確没有资格多嘴。 等待的时候，王长顺幽幽地说：“知道我们王家为什么是我这个排二十一的人来当族长吗？” 王兴国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当年我腿受伤了，所以我没有赶上跟部队去打鬼子的机会，永字辈我前面二十个哥哥都在打鬼子的时候死掉了，所以只能由我这个老二十一来当族长。知道我们为什么敢家家户户都养鸡鸭吗？因为我们王家有好多的牌子，下乡主持工作的人也不敢跑来欺负我们。 你在城里也有十来个族叔伯和兄弟参加了工作，也有十几个去当兵了，以后你和他们好好认识一下。其中有五六个的工作比较轻鬆，他们下班后会帮你一起打理场子，加上村里会安排十来个人来帮你，你要把这事给干好了。” 王兴国咽了咽口水，傻眼道：“城里这么多的族人，应该也有点能量去弄粮食吧？您怎么会答应我开场子的事？” 王长顺眼神深邃地看了王兴国一眼，片刻后说：“因为我们死了太多的人，你还年轻不懂，我们王家多了太多的寡妇，大家都不想再这样去冒险了。如果不是连在部队的孩子，都说缩减了物资供应，我们是不会同意陪你去冒险的。但是连部队都这样，我想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第95章 运输？压根不是问题！ 这是一家疗养院，王兴国背著十一叔爷，跟在开车接他们的几人后面，只有他和十一叔爷，以及王长顺跟著进去，其他人在车子那边等候。 这里的保卫人员背著的都是衝锋鎗，王兴国看得眼皮子直抽抽，因为他还看到架起来对准门口的机枪和炮了…… 几乎无论去到哪里都有保卫人员在巡逻，这安保措施太严格了。 出乎意料，那位领导並没有特別的老，应该不到六十岁的样子。 他坐在轮椅上，拉著十一叔爷的手，喊他文德叔。 这时候王兴国才知道，十一叔爷原来叫文德。 十一叔爷只给他介绍了王兴国给王长顺的名字，甚至没有介绍这位领导的名字给他们知道，就挥手让他们退出房子，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在里面，所以谈的什么內容王兴国並不知道。 谈了估计有二十分钟的样子，十一叔爷拄著拐杖走了出来，王兴国连忙弯下了腰去背他。 他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老老实实地背著十一叔爷，跟著接他们的人下了楼，然后上了车，四十分钟后，就把他们送回了桃田胡同口这边。 下了车子后，接送他们的人敬了个礼，就上车离开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文德对王兴国说：“好孩子，背叔爷先去你家坐坐，我有点事情要给你交代清楚了。” 王兴国点了点头，连忙弯腰背起了王文怀，往胡同里面走去。 “我拿你两个族爷爷的命给你要了很多好处，以后叔爷死了，你要是混出头了，要帮忙照顾我这一支的子孙，听明白了没有？” 王兴国连忙道：“十一叔爷您別瞎说，您会长命百岁的。再说了，就算您老人家不提，我要真的日子过好了，也不能不管他们呀！” 十一叔爷笑道：“没希望嘍，我这身子骨我知道，活不了几年了。你答应我就行了，我算是把宝押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爭气啊。” 王兴国其实有点不明白，所以他问道：“十一叔爷，我那两个爷爷牺牲了，应该是烈士对吧？有没有给我叔伯他们安排工作？” “安排了，但是他们都是不爭气的东西，不提也罢。” 王兴国回到了家里，此时因为才上午十点多，妹妹和弟弟都在家里呢。 王兴国介绍著，让他们喊人。 十一叔爷倒是挺喜欢王兴民的，说王兴民的眼睛鼻子像自己父亲，不愧是同一个种出来的。 来到客厅坐下后，王文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王兴国说：“这上面有几个地址和几句话，你要全部背下来，以后黑市有事就去这几个地址，说出那句话，他们就会帮你解决问题。你的黑市不能碰黄赌毒，也不能碰细粮、油、枪枝弹药这些东西。杂粮粗粮可以卖，家禽家畜也可以卖，工业用品也可以卖，但是你记住了，千万不要碰不允许的那些东西。” 王兴国接过了纸条，挠了挠头疑惑道：“十一叔爷，玉米不也是粮食吗？细粮不能卖，玉米和小米算不算啊？” 王文德瞪眼道：“傻小子，细粮是细粮，杂粮和粗粮都没问题。农村人拿点杂粮进城换钱都能睁只眼闭只眼，只有大米和白面不许碰，其他的都可以。” 王长顺这时候开口道：“十一叔，院子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王文德点头道：“解决了，过两天他会安排人给兴国送房契地契过来，咱们这次求了人家太多事情，以后这份情就没了，你们要好自为之了。” 王兴国傻眼道：“十一叔爷，那他不护著的话，咱们这场子怎么办？” “傻小子，场子只要不卖违禁品，他就会一直护著，就算他去世了，那纸条上面的人情，也由你去討回来。” 王长顺皱起了眉头道：“十一叔，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王兴国眨著眼睛，不解道：“二十一爷，你仔细想想，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王长顺摸了摸下巴，沉思了好一会，突然一拍大腿惊呼道：“我知道了！他娘的，咱们漏了一件事，东西怎么运进城的事儿没解决！” 王文德闻言愣住了，他的確没有提这个事儿，所以这事真就被忽略了。 王兴国听到这话，也明白了问题所在，不过他有空间转移物资，不太担心这个问题。 所以他开口道：“这事儿好解决，你们忘了上次的猪我也让人拉回城里了吗？以后运输物资的事儿交给我，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一直没说话的王长林急忙问道：“兴国，你確定能解决这个问题？要知道现在拉东西进城，都是需要有证明才行的，不然路口的检查站会直接把东西拦下。” 王兴国点头道：“这事儿三十二爷您放心，我能解决的。不管是拉猪进城，还是拉粮食到咱们村头那边，上次不都很顺利吗？” 这倒是，上次十五头猪，一万多斤的粮食，都顺利被他搞定了运输的问题，的確是可以信任的。 王兴国让妹妹和弟弟去做饭，还特意要他们蒸几个白面馒头给十一叔爷吃。 王兴国问道：“现在猪的事儿谈的怎么样了？” 王长顺回道：“很顺利，这次族里拿公款收了十头猪，接下来这两天就能运回村里。何家那边有点等不及了，也是花钱凑够了十头猪，这么多猪会不会不好换粮食啊？” 王兴国递了一圈烟，点上后道：“问题不大，不过我得提醒你们，现在东西的价格又涨了一些，族里一定要叮嘱好大家，儘量把粮食节省著吃，不然很难熬到夏收了。” 王长顺点头道：“只要你那边猪换粮食没问题，我们还能继续弄猪，大不了给纺织厂那十头猪，咱们也拿来换粮食了。” 王文德问道：“孩子，你那些粮食是怎么弄的？这么多的粮食，一旦被人发现了，怕是要出大事了。” 王兴国也不隱瞒，他压低了声音解释道：“你们以前卖猪的那伙人，因为你们现在把东西留给了我，导致他们买不到猪了，我为了化解这事儿，上次的十五头猪就换给了他们。接下来我打算和啤酒厂换，因为啤酒厂有多余不在帐面上的粮食，就算拿猪换走了，上面的人也查不出来什么，比较安全一些。” 第96章 要杀鸡给猴看！ 看大家有点不理解，王兴国给他们详细解释了一下，啤酒厂生產用到的粮食，以及因为损耗標准，他们每批粮食都能省下来不少的事情。 实际上损耗这事儿是个惯例，啤酒厂在困难时期比啥厂都好弄物资，毕竟人家有多余的粮食可以拿出来换物资。 王长顺拿出了一个本子，开始让王兴国抄上面的地址和名字，都是王家在城里工作的人。 这些人的父辈或者爷辈，都是抗日时期死了的人，所以给他们安排了入城工作，算是一种补偿。 王兴国有点惊讶，真的各行各业都有，不过也很散，十七个地址分散在几个区里，自己骑三轮车跑遍一圈都够呛的。 不过有两个就在交道口，还有六个不算远，其他的就太远了。 抄完这个名单，就开始抄在部队当兵的名单，王长顺指著其中两个名字道：“这两个你兴字辈的族兄，马上就要退伍回来了，现在工作比较紧张，基本很难给他们安排工作，怕是只能在大队里当民兵队长，我打算到时候让他们也过来这边帮你。” 王兴国高兴道：“这个好，族兄当兵的，肯定很能打，要是有人来惹事，我也能放心些。” 这年头简直跟香港那边差不多，谁也不敢动枪，有枪声响起的话，基本谁都跑不掉，都得劳改去。 所以爭地盘不拿枪也不拿刀，只会用拳头来解决爭端，西城那边有个黑市的老大叫金牙，就是抢地盘被人给打掉了半口牙，镶了半口金牙后才得了这么个外號。 不过这人以后要倒霉，迟早会被那些衝动的小年轻拿他的金牙做文章。 大家都用拳头，必然是拼谁人多势眾了。 所以王兴国才会找二狗子借兵，给他好处是为了他的客人，二狗子那边最多前朝的人，那些人没有工作，整天靠卖祖辈传下的东西为生。 这些人就是王兴国的目標之一！ 等缺粮少肉的时候，还想吃好喝好？ 没问题，拿好东西来换！这也是王兴国开场子的目的之一。 二狗子不仅能给他借兵，还能帮他带客人，一个场子开始的时候，就需要这样聚拢客人，等他们想弄物资的时候，能知道这边有个这样的场子。 牛爷那边也是，王兴国到时候肯定也要请他，那边赌博的人里，前朝的人也多。 现在自己这边靠山有了，赵主任那边自然能说服，就剩一个钱四海了！ 王兴国真不是怕他，只是不想多生事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他把钱四海的情况，给王长顺说了一遍。 王长顺还没有开口，王长林冷笑道：“什么爷不爷的，他算个屁，兴国你別管他，他敢来闹事，咱们刚好杀鸡给猴看，咱们要是不展示一下实力，谁都敢跑来踩两脚了。出来混的人都喜欢欺软怕硬，只要你够狠，別人惹你的时候，就会掂量掂量轻重，自然就不敢乱来了。” 王兴国看向了王长顺，没想到王长顺也点头道：“没错，以前我们爭地，不也得先干一场，把对方打服了，这样別人才不敢来抢我们的地吗？你三十二爷说得对，就得干上一场，这样以后就能安生了。” 既然两位族爷爷都这样说了，王兴国也没有意见，到时候多安排些人就是了。 午饭做好了，王兴国开了瓶二锅头，给大家倒上了酒。 王兴寧她们第一次见到这些族人，都有点放不开，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也是人之常情，慢慢接触一下，熟悉了就好。 王长顺喝了一杯酒后，就对王兴国问道：“你大哥是在什么厂上班来著？” 王兴国解释道：“我大哥继承了我爸的工作，就在安定门外地坛北侧的电线厂上班。我们以前住的地方，今天有个关係比较好的邻居结婚，我大哥去那边喝喜酒去了。” 十一叔爷开口道：“他喝完酒回来不？我老了，能见一面是一面。” 王兴国连忙解释道：“十一叔爷，我大哥今天还在上班，就是中午跑去喝个喜酒，喝完又得回去上班了。您別著急，我大哥十八號领证结婚摆酒，到时候我骑三轮车去接您过来喝杯喜酒，就能见到他人了。” 十一叔爷摆摆手道：“我就不来了，坐趟车进城，顛得难受，命都得少活半年。算了，以后等他放假的时候，你带他们回村里给祖宗们上柱香就是了。” 这个倒是不能勉强了，老人家一把年纪，的確是经不起折腾。 现在的路很多路段都是土路，的確是烂得很，不管是什么车，跑起来都顛得厉害。 一顿饭吃完，王长顺又交代了几句，他们也没有多留，赶著牛车回去了。 村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首先要统计准备出售的东西，到时候让王兴国把东西拉进城。 开张第一天，东西要备足，不能断货了，否则会影响口碑，別人会觉得这个场子没有实力，下次就可能不会来了。 弟弟妹妹们去上学了，家里就剩下王兴国一个人。 他拿出了那张纸条，上面是五个地址，五个名字，五个电话號码，五句不一样的话。 但是他看地址看得有点心惊胆跳，因为其中有一个地址分明写的是市局。 不管怎么样，不让碰的东西並不多，没想到玉米这类粗粮和杂粮都没问题。 王兴国看向了空间，自己种的玉米，加上换回来的，明年怕是能派上大用场。 王兴国揉了揉眉心，既然族里不让自己去解决钱四海，那自己就省了不少功夫。 原本他想拿一批鱼，去餵饱钱四海，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有点天真了，就像两位族爷爷说的那样，不展示一下实力，別人是不会服的。 至於如何展示实力，不就是拼人多吗？ 他们王家族人那么多，安排一些进城来，到时候两个打一个，就不信打不贏钱四海他们的人！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弟弟妹妹放学回来，王兴国也推三轮车出门，该去接媳妇下班了。 第97章 请牛爷给同行打招呼 王兴国接上了李秀萍，两人没有急著回去，而是在没有人的胡同里，亲热了一番。 王兴国搂紧了李秀萍问道：“媳妇，啥时候去调休一天，咱们好好聊聊天呀？” 李秀萍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想得美，我才不搭理你。再说了，哪有假可休，现在天气开始凉了，豆製品都增加了数量，而且我们柜檯的孙大姐还被抽调走了。” 王兴国惊讶道：“孙大姐为什么被抽调走了？” “东四那边有个新开的副食店，需要调老员工去带新员工，孙大姐是我们副食商场的老员工，所以就被抽调去那边当小组长了。羡慕死了，她被调过去，可是工资涨了一级呢。” 原来是这样，王兴国倒是不在乎那点工资，说个不好听的，他为了能够时间自由，都倒贴钱去上班了。 不过按照他现在挣钱的方式，別说倒贴那点钱了，就是倒贴一百块他都乐意。 李来顺他们都到了家里，等了半天才等到李秀萍回来开饭。 看到一脸开心的李秀萍，李文斌问道：“二妹，兴国送你回来的？” 李秀萍点头道：“嗯，怎么了？” 李文斌没好气地说：“那小子既然他大哥结婚日子定下来了，怎么还不来谈你们结婚的日子呢？” 李秀萍笑著说：“急什么啊，大哥你就这么想早点把我嫁出去啊？” 李文斌白了她一眼道：“这不是废话么？你那心早飞去那小子身上了，还不嫁干嘛？” 李秀萍笑嘻嘻地说：“行行行，兴国说了，等他大哥结完婚，就找赵主任上门提亲。” 这话一说，李家眾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李文龙乐呵著说：“姐，这个姐夫还是很不错的，是该早点嫁了，给我生个外甥玩玩。” 李秀萍笑骂道：“臭小子，你就知道帮著他说话，一份工作就这样把你给收买了！” “那可不，工作可是关乎我一辈子的大事儿，我不得惦记点姐夫的好呀。” 一家人说说笑笑著，李秀萍也提出了要买一辆自行车，给自己当嫁妆的事，明天就要找她的领导问去，顺便问了下父亲和大哥，自行车购买指標需要多少钱的事。 王兴国这时候也忙得不行，被人围著换鱼，忙得不可开交，不过也很快就结束了。 郭明忠等人散后跑了过来，小声对王兴国说：“哥们，明天晚上停一天，明天晚上有领导过来这边探望一位负伤的领导，到时候这边会加强警戒，要是被他们看到了，你可就要倒霉了。” 王兴国闻言连连点头道谢，郭明忠摆摆手就跑回去继续执勤了。 这鱼可真是没白送啊！ 如果没有他的提醒的话，自己肯定傻乎乎地还跑来换鱼，真被人家看到了这事，隨便说一句不合適，都够自己喝一壶的。 骑著三轮车来到了牛爷这边，王兴国敲开门把三轮车推进了院子里，这边倒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牛爷今天明显心情很不错，自斟自酌著，那张大脸一直掛著笑意，估计是猪已经上交了，不用再操心这事的缘故。 王兴国笑眯眯地凑了过去，自己拿杯倒酒坐了下来。 牛爷没好气道：“整天把我这当你家似的，不是蹭饭就是蹭酒喝，以后每个月你得交笔酒水费给我才行。” 王兴国哈哈一笑道：“哈哈，牛爷您真会开玩笑，这是过河拆桥了啊，我才帮您完成了大事，您就这样对我，太不仗义了吧？” 牛爷大眼一瞪道：“还好意思说帮我，如果不是你，我直接拿钱就能在高碑店买到猪，还犯得著到处弄粮食吗？” “得了得了，这事儿都翻篇了，不带翻旧帐的哈。” 王兴国喝了几杯酒，就拉牛爷回他隔壁的办公室里。 王兴国和他商量起自己开场子，让他到时候帮忙牵头喊人的事儿。 插旗嘛，总得有人帮忙联繫其他干这行的人来见证一下，也算是向同行宣布自己的场子开起来了。给面子的来捧捧场，不给面子要砸场子的，那就当天跟他干一场。 牛爷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谁背后有这么多的族人，不想吃一口这块肥肉呢？ 他一开始也是想开场子的，就是后台感觉罩不住，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说白了，开黑市卖物资，是比他赌坊抽成更赚钱的买卖。 比如一些前朝的人，他们不敢拋头露面，大部分都选择去黑市交易。 而且因为他们没有工作，许多票据都没有，所以他们想要买东西，就得去黑市才能买著。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所以他们会拿值钱的老物件，去黑市换钱买东西。 价值一百元的物件，在黑市只会给他们七十，甚至更少，可想而知其中的利润有多高。 不过这也得看人，反正王兴国不打算收老物件，他到时候准备只收翡翠玉石，黄金大洋之类价格相对稳定的东西。 就和牛爷一样按照折扣价收，虽然赚的利润比较少，但胜在稳当，不至於收到贗品赔本了。 再说他挣钱的大头是卖物资，物资的价格只会涨不会跌，这几年足够他带著族人发家致富了。 牛爷点了点头道：“知道你迟早会干自己场子的，既然你找了我帮忙打招呼，那按规矩到时候你得奉上个红包，我也不多要你的，八十八元图个吉祥就算了。” 王兴国点头道：“这个牛爷您放心，规矩我都懂。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还请牛爷帮忙介绍一些大客给我捧捧场，这事儿我送二十斤猪肉给您如何？” “妥，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提前两天通知我，我负责给你去打招呼，保证给你带几个大客来捧场。” 王兴国再次道谢，然后离开了牛爷的场子。 牛爷这边还是好说话的，一个是他知道自己背后的实力，另一个则是王兴国的场子和他没有竞爭的关係。 而且牛爷不仅不反对，还很支持王兴国开这个场子。 毕竟他也需要物资，有王兴国这样熟的人，他去王兴国那边拿货，怎么著也得记他帮忙打招呼的情，东西能便宜一些买到。 接下来筹备的这几天，王兴国也会自己去通知一些人，他认识开黑市的人，都需要提前打招呼，不然就是瞧不起人家。 牛爷通知的人只会通知“爷”字辈的，到时候会有不少“爷”到场子，想要抬辈的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算是在各位“爷”面前展示一下实力，要真的把新场子砸成功了，自然就顺利抬辈了。 第98章 场子已定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王兴邦帮忙把三轮车推进院子，把垫板拿回来，就把院门给关上了。 王兴邦小声问道：“妹妹和弟弟说我们族人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大哥虽然听自己说过一些王家族人的事，但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王兴国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要开固定黑市的事情，免得他为自己的事而担心。 於是笑著解释道：“是来了，进城办点事儿，顺便来认认咱家的门，以后等你和妹妹们都放假了，咱们一起回趟高碑店村，算是去见见面，给祖宗牌位上炷香什么的。” 王兴邦点头道：“行，不过估计没那么快有空，我结婚虽然有三天婚假，但是弟弟妹妹们要上学，时间有点凑不上了。” 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王兴国兑热水洗脸擦了擦身子，把水一倒，就上床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都在忙著各种事儿，也提前给认识的黑市老大打了招呼，表示以后来自己场子拿鱼，一律给折扣优惠。 其实除了需要抬辈的人，大部分人都是你混你的，我混我的，大家各凭本事挣钱。 所以事情挺顺利的，就是王兴国在十二號晚上的时候，一个陌生人送来了房契和地契，把他著实嚇了一跳…… 分司厅胡同夹在交道口大街与安定门內大街中间，东段临近中直、文教系统干部的宿舍，不少住户是部委、中央机关文职家属。 来人说打过招呼了，以后片区的片警、街道居委会和相关单位在例行巡查时，会刻意绕开这座三进的深宅院儿。 但他给王兴国加了些规矩，要求他不许参与倒卖票据的生意，而且经营时间只准在晚上八点到十二点这段时间。依旧是和十一叔爷叮嘱过的一样，不许干那些不能卖的东西。 而且他要求王兴国遇到住在那片的人也去他那边买东西，价格方面不能太离谱，需要比其他黑市的价格要低一两成。 他的这些要求，王兴国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了。 因为这位是比市局那位还高一层的人，也是名单上他可以求助的对象之一。 他过来这一趟，以后王兴国算是被他罩著，他也不需要王兴国给他什么，只需要王兴国按照他的要求做事就行。 王兴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想发展自己当某些外围人员，帮忙盯梢江湖上的事儿？ 可是没有什么理由啊，江湖上这群土鸡瓦狗有啥事儿，还不是一声令下就能直接解决吗？ 王兴国搞不懂，也就不想那么多了，恭恭敬敬把人送走，直到车子离开后，他才鬆了口气。 说实在的，面对这么有气场的人，王兴国压力很大，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了。 上位者的气势，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连气都不敢喘大了。 而且这位的眼神太犀利了，王兴国被他盯著说话的时候，就感觉如芒在背，会不由得低下头来，不敢与之对视了。 不过街道办那边不到院子去的话，对王兴国来说是件很方便的事儿，因为村里的人住在那边，就不需要开很多证明。 原本是打算开一堆不填日期盖了公社章的证明，以备检查时再填上日期，现在倒是不需要准备太多了。 至於上工这事，有二十一爷看著，安排进城的人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二天跑完了协和换鱼的事儿，王兴国就去到了街道办。 赵主任看到王兴国后，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毕竟已经有人给他打了招呼，让他不要为难王兴国的事儿。 他本身也不能为难王兴国，只是没想到王兴国真的找到这样的靠山，高得让他有点心惊胆战。 赵主任嘆气道：“你的事儿我知道了，我给你和其他人打打招呼，等你开的那晚，不会有大群人去找你麻烦。我也不知道你干这事儿对不对，可你这样的靠山都找来了，我只能说你好自为之了。” 王兴国微笑道：“伯伯，谢谢您，我会注意的，而且您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赵主任点点头道：“行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管不著你了。” 王兴国陪著笑脸和赵主任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街道办，去了所里坐了一下，又去了东城分局坐了一会儿。 人家哪知道王兴国是谁啊？ 所以他需要去刷个脸，让人知道他就是王兴国。 下午的时候，家里来了五个人，是老家那边的族人，三位族叔分別是王永昌、王永利、王永庆，两位族兄分別是王兴旺和王兴发。 因为永字辈的男丁太多，所以不会像长字辈那样按照屋里排行喊人，直接喊名字加叔伯就行了。 王兴国领著他们到了作为场子的三进院儿，他们以后就住在这里，负责看守场子，到时候开门营业也是他们负责接待顾客。 还会再安排五个人，过两天退伍回来的两位族兄，也会直接过来这边帮忙。 王永昌对王兴国说：“兴国，老家已经安排好猪、羊、鸡、鸭、鹅、蛋、兔子、狗这些东西了，我们没法运送过来，二十一哥说你负责运输的事儿，你看著安排吧。” 王兴国点头道：“好，明天我就回老家把这些东西弄过来，不过哪来的狗啊？” “我们自己养了不少的狗看家，但现在粮食不够，索性就处理掉算了。” 王兴国点了点头，自己这边可不能养狗了，不是粮食的问题，而是场子一开人来人往的，狗会叫个没完，迟早会惹出麻烦来的。 要知道住在这边的人，可不是普通老百姓，都是些家里有干部的家属，可不能引起他们不满了。 王兴国先离开了这边，然后拉了几麻袋的粮食，以及一些蔬菜和鸡蛋咸鸭蛋，给族人自己做饭用。 晚上他又领著他们跑了一个黑市，买了不少的煤炭，用三轮车拉了好几趟才拉完。 调味料什么的，因为没有副食证，只能买点盐和醋，连酱油也买不到，这玩意还得找其他黑市调剂一下才行。 好在屋里人也不讲究，农村里饮食本身就粗糙，能吃饱就行，没那么多的讲究。 第99章 万事俱备！ 王兴国暂时放弃了两个医院的活儿，接下来他需要去和其他黑市的人调货。许多物资別人有渠道，自己带著三位族叔他们用鱼和黄鱔去换。两位族兄会泥水活，在院子里砌池子，用来以后养著鱼和黄鱔。 主打还是卖活的水產，毕竟冻货没那么值钱。 一连忙了三天，终於把一些货物调剂好了，也和几个黑市谈妥了以后合作的事宜。 他们缺家禽和肉，鱼和黄鱔也缺，所以挺乐意这样和王兴国这边合作的。 十月十八日，王家小院里很热闹，因为今天是王兴邦迎娶沈青青的大喜日子。 现在城里有十二个族人，退伍的两位族兄都已经回到京城，几天前就进城帮忙了。过来了五个族叔帮忙，族兄们则留在院子里继续忙各种事情，王兴国没有准备很离谱的宴席，足够体面就好了。 不过沈家挺满意菜品的，感觉王家很重视他们，而且还摆了足足五桌，光以前的邻居都来了一桌人，连金宝荣都过来喝喜酒了。 金老太可能是好不容易有个给她送终的人，对这个侄子是掏心掏肺的好，给了钱让他塞给安排工作的人，如今在轧钢厂当上了钳工学徒。 虽然没有成为正式工，但已经有人愿意安排姑娘给他相亲了。 一份体面的工作，真就是这么吃香。 王兴国的几个发小李振刚他们，也请假过来帮忙了，他们是干活的主力，帮忙去认识的全福人家去借东西。 当然，王兴邦也有不少的朋友，所以才会需要摆五桌那么多。 热热闹闹的婚席吃完了，下午大家就忙著还东西，这年头借东西不给钱的，但会拿碗送一大碗的“剩菜”。 席面上哪有什么剩菜，这年头东西难买，基本都是吃光的，这些剩菜实际上是多做一些菜，专门留下来还礼用的。 忙完了这一切，族叔他们就回去院子，继续忙活各种事情了。 需要架子摆货，却买不到合適的，族叔们会干点木工活，索性花钱买了板材回来自己做架子。 王兴国通知了一圈同行，自己场子要开业的事情，还让二狗子不用带小弟，只带客户就行了。 因为他那个场子的位置太敏感了，王兴国既然敢开这个场子，证明关係硬到可怕，钱四海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拿他来抬辈！ 这边动静大点，他都得去吃牢饭，所以王兴国已经不需要担心有人来砸场子了。 王永昌拿老黄历看了半天，最后把场子定在了后天晚上正式营业，因为这十天內只有这一天是宜开市的黄道吉日。 明天他就去村里把家禽家畜给弄回来，到时候杀一头猪，一只羊，两条狗来卖。 整个三进院子，前院卖杂货和杂粮，中院卖烟、酒、布、糖、茶叶、肉禽蛋、活鱼这些东西。 中院的正房作为收银台，也是收货的地方，后院和前院的一间倒座房住人，方便有人敲门时发现，仓库则全部放在后院里面。 像卖肉的就放在一个屋里，卖菸酒那些物品的放在一个屋里，活鱼和黄鱔的池子是修在两间耳房里面，修了好几个池子，都接了水龙头小水一直流著。 因为不能养太密集了，水也不能太深了，不然光靠流水还是无法保证供氧，极其容易导致鱼缺氧而死亡。 人手还是不够的，这次回去还得再要几个帮手进城才行，需要有人负责卖货，有人带顾客去付款，不可能一边卖货一边收钱的，那样太混乱了，王兴国不想因为钱对不上，到时候闹得不愉快了。 这些天太忙了，都没有去接李秀萍下班。王兴国带著三个饭盒的“剩菜”，去接了李秀萍，一起回到了她的家里。 王兴国给李家人打过招呼后坐下，就对李来顺说：“李叔，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忙，等我这一个星期理顺后，就上门来提亲，还请您同意我和秀萍的婚事。” 李来顺闻言高兴道：“好，我同意你们的婚事了。” 今天李秀萍可是作为王兴国的对象，中午也去王家吃席了。她为了这事儿，还害得李来顺父子只能挤公交上下班，因为自行车被她徵用了。 李家爷俩只能感嘆女大不中留，早点嫁了也好，省得这妮子一次次拿刀子捅他们的心。 第二天一早，王兴国就赶去了啤酒厂。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啤酒厂开一个证明，证明高碑店生產大队拉的东西，是给啤酒厂送的。 具体的东西王兴国不让写，反正就是拿他们的证明，让族人把一小部分的家禽家畜运进城，然后拉到自己的场子里面。 大部分的家禽家畜则由王兴国利用空间带进城，他也有足够的地方暂时养著这些家禽和家畜。 啤酒厂的厂长其实不太愿意开这个证明，但是王兴国对他说：“几位厂长，我就是顺带拉点家禽，不会给您添麻烦的，你们不给我开这份证明，我也没法把给你们准备的十头猪拉进城呀。” 就是十头猪的这句话，彻底打消了几位厂长的顾虑，让王兴国拿到了这份证明。 族里这段时间不仅用钱收回来了十头猪，还和刘支书这个女婿的村子，达成了合作，他们运输了十头猪给王家，王家给了四头猪的钱，凑够了自己的十头猪，另外六头则需要王兴国帮忙换成粮食。 而王兴国已经和二狗子以及金三爷谈妥，每人六头猪，按照二狗子那个粮食换生猪的比例，金三爷满口答应了下来，他们两个粮食都已经准备好，就等王兴国拉猪给他们完成这次交易了。 而二十一奶的娘家何家，也早准备好了十头猪，也就是说现在光一百五十斤以上的肥猪，就足足有二十六头那么多。 不过交付了啤酒厂十头猪，金三爷和二狗子加起来的十二头猪，实际上王兴国只有四头猪可以屠宰了卖，村里还需要继续弄猪才行。 也就是现在温度还不够低，要不然王兴国就能弄冰块在空间造冰窖，这样把猪肉冻起来，一天拿一些出来出售才是最合適的做法。 啤酒厂一出来，王兴国就往高碑店赶去，等他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第100章 只欠东风！ 王长顺收到了王兴国来了的通知，连忙往自己家里赶回去，没一会就回到家里。 “兴国，事儿办的怎么样了？咋这么久才回来？”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二十一爷，您別著急，这开场子太多事儿了，我光钱就砸了几千进去才搞定，永昌叔已经挑好了日子，明晚正式营业，您明天要不要来看一看？” 听到明天就要营业了，王长顺喜笑顏开道：“好好好，终於要开业了，明天我带点人进城里帮忙看著点，第一天不能出岔子了。” 王兴国问道：“二十一爷，人手我们还是不够，我也不放心请外面的二流子，您看咱屋里能不能再安排点人去帮忙？” 王长顺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怎么需要这么多人啊？现在抽调了十个壮劳力，地里就有点忙不过来了。” 王兴国想了想后道：“二十一爷，要不抽调一些咱族里能干轻鬆活，但是干不了重活的族人？我那边能赚到足够的粮食养著他们，而且每个月我都发点工钱，这样族里也能轻鬆一些，他们也能自己养活自己，还能赚点工资补贴家里，您看这样合適不？” 王长顺眼睛一亮，但有点犹豫地问道：“这样会不会让你太吃亏了？” 王兴国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道：“没关係，我不在乎这些，只要咱们族里能好起来，这点付出算不了什么。” 王长顺咧嘴高兴地笑了起来，拍著王兴国肩膀连声道好。 王兴国拿出了啤酒厂的证明，安排王长顺明天拉十三头猪、两只狗、一只羊、三十只鸡、三十只鸭进城到自己的场子去。 其余的家禽家畜、蛋、水果和村里的细菜，由他们一会儿拉到大路，王兴国今天负责运输进城。 依旧是那套说辞，运输东西的人不想和他们碰面了，所以需要他们把东西运出外面比较隱蔽的位置，然后离开就行了。 王长顺开始去安排这事，何爷爷也跑了过来，和王兴国確定了一下粮食换的比例，然后就安排转移他们十头猪的事情去了。 中午十二点，东西转移到合適的位置，王兴国叮嘱王长顺，明天记得把需要的人手一起带进城，他们就离开这边，继续去地里干活了。 把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里面，王兴国骑著三轮车回城。 啤酒厂那边明天才能送猪去，毕竟证明开的是明天的，族里运输的十三头猪，其中十二头是给二狗子和金三爷的，他们自己负责运回去，而王兴国也需要自己负责去运粮食离开。 干这行的人，有本事就吃肉喝酒，没本事就只能去大西北喝西北风。 连货物转运都干不成的人，这点关係都打不通，还开什么黑市呀？ 王兴国回到了城里，直奔自己的场子，把情况给大家说了一下，大家都挺高兴的。 王兴国大手一挥道：“兴业哥，你们去杀点鱼和黄鱔，咱们忙活了这么久，也该喝一顿庆祝一下总算是忙完了。” 王兴业是刚退伍的两位族兄之一，他在东北那边当兵，杀鱼这活可麻利了，他笑著点头答应一声，就招呼了一声，和几个族兄弟去忙活去了。 王永庆问道：“兴国，明晚不知道来的客人多不多，要是太少的话，咱们要不要安排人去其他黑市，给去买东西的人透露点风声？” 王兴国摇头道：“永庆叔，您不懂这事，咱们这个场子从来都不需要普通的客户。明晚我一些朋友和同行带来的大客，有些是帮有钱资本家採购食材的人，有些是前朝的人，我要赚的是他们这些人的钱，可不是普通老百姓的钱。” 王永昌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说：“这有啥不懂的，挑肥猪来宰唄，话糙理不糙对吧？” 王兴国嘿嘿笑著点头，大家也都笑了起来。 的確是这个道理，肥猪才好吃，所以杀猪要挑肥的来杀。 卖货给普通人和卖给有钱人是不一样的，毕竟有钱人不差钱，只要东西好，价格高点也无所谓不是？ 这些天族叔和族兄们晚上可没有閒著，一直跑王兴国给他们说的黑市，也装作顾客买了一些东西，就是为了学习怎么招待顾客。 毕竟他们没有卖过东西，並没有多少经验，但这玩意不难学，他们跑了几晚下来，就掌握得差不多了。 无非就是放低姿態，说话客气些，热情介绍东西的售价就行了。 王兴国对王永昌问道：“永昌叔，收螺的事儿办得咋样了？” 王永昌点头道：“办妥了，我找了不少打零活的人，和他们约好了按照一斤五分钱的价格收购螺，他们很乐意接这活，毕竟北护城河那片螺多得不得了。” 王兴国点头道：“这事儿得上心一点，距离河面封冻这段时间，咱们都需要不少螺螄肉餵黄鱔，不管是鱼还是黄鱔，每天都需要不少螺螄肉餵养它们，这样它们才能不掉秤。” 王永利乐呵道：“嘿，到时候和族里也说一声，咱们河滩上的螺也多著呢。” 王兴国点头：“族里的话，按照一毛钱一斤来收，给咱们族人一个挣点外快的机会。” 黄鱔需要按照重量的百分之五去投餵螺肉，还是需要很多螺螄的。 好在这年头还没有什么嗦螺的习惯，河里的螺螄泛滥，大家都是捡了回去砸碎，拿螺螄肉餵鸡餵鸭，甚至是餵猪，很少有人吃螺螄。 虽然很麻烦，需要拿石头把螺螄砸碎，清洗乾净后取螺肉才能餵黄鱔和鱼，但大家除了晚上营业，还有很多时间处理这些东西。 王兴国空间的鱼塘也有不少的螺螄，不过他没有弄这些螺螄，留著冬季的时候，自己再弄螺肉偷偷餵鱼和黄鱔比较合適。 第二天的时候，王兴国回运输公司，上交了五十块钱，领了工资和票据，又租了一辆货运三轮车，骑著就往啤酒厂出发。 一头猪基本一百五十三四斤，按照大麦和玉米粒以及粳米，一比五二二的比例，能换回来七百五十斤左右的大麦，三百斤左右的玉米粒，三百斤左右的粳米。 所以王兴国拉一头猪到啤酒厂，就需要拉两趟粮食出来才行。 第101章 提前来看货的牛爷 从上午八点多忙到了下午五点，十头猪交付完毕，粮食也被全部拉走了。 因为王兴国不可能拉一趟粮食出来，没几分钟就又回去了，所以花费的时间比较长。 他也没法带著族人干这事，毕竟粮食的比例问题，只有他自己知道。 亲情归亲情，自己辛苦忙来忙去，该自己拿的东西还得拿，不然对不起自己的付出。 回到了自己的场子，王长顺他们早就把东西拉到这边，今晚二狗子和金三爷会当著大家的面，把那十二头猪拉走。 也是王兴国他们展示实力的机会！ 六点钟，牛爷领著几人来到了这边敲响了门，王兴国他们还在做著晚饭呢，毕竟现在场子这边足足有二十六名族人在，光鸡鸭就杀了好几只，算是先提前喝顿开工酒。 看门的是一位族里的伯伯，他腿受过点伤，走路看不出来，但是一用劲就疼，所以王兴国安排他负责开关大门给客人进出。整个三进院子其实有四道门，前院只有大门，中院左右各一道门，后院也有一道门。 所以他说人手不够，光看接待客人的前中院这三道门，就需要三个人了。 好在族里今天又带了六个人过来，加上原来的人手，加上王兴国以后就是十九个人在这边忙活，这些人手差不多够用了。 不过，如果再多几个就更好了。 王兴国收到族兄的通报，热情地去前院迎接了牛爷。 牛爷笑著解释道：“王二，我得先来看看你这边有啥货卖，省得一会你开业后，给你带客人都不知道具体卖啥。” 王兴国笑著点头道：“多谢牛爷，还是牛爷想得周全，我带你们看看我的货吧。” 从前院开始，有细菜、粗粮、果乾、水果、乾货、杂物、生活工具，干海货是找金三爷拿的，也是金三爷和牛爷联手去天津进的货。 牛爷有点惊讶道：“你小子可以啊，好多货都是其他黑市才弄得到的，证明你跟他们交易过了，人缘不错嘛！” 王兴国笑道：“还行，託了牛爷您的福，的確在你那边认识了不少的老大，算是交了几个朋友，大家互相照应混口饭吃嘛。” 牛爷感慨道：“我要是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会来事，也不至於要一把年纪才混出头啊！” 王兴国伸手请牛爷和他手下往中院走去，先带去养黄鱔的房间，看到几个池子里的黄鱔，牛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黄鱔在池里密密麻麻的，他瞧著头皮都有点发麻。 不过第一次见到的人，很容易犯这个密集恐惧症的毛病，多看两眼就习惯了。 接下来去看鱼池，牛爷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王兴国他真的有本事，能弄到很多的活鱼和黄鱔，甚至还养了些泥鰍。 老北京这时候都不吃黄鱔和泥鰍的，不过现在因为王兴国的关係，牛爷他们都吃黄鱔了，所以对泥鰍也有点好奇。 “王二，你这泥鰍也能吃吗？” 王兴国乐呵道：“牛爷，一会开业后，咱们喝酒就有泥鰍和黄鱔，泥鰍是油炸的，带骨头一起吃的那种，可下酒了，到时候您可以尝尝。” 牛爷点头道：“那行，一会我得尝尝，以前不知道黄鱔能吃，现在也算是爱上了这一口，太下酒了这玩意，我得看看泥鰍又是咋样的。” 带著牛爷来到了菸酒这类货物的房子，这个倒是不稀奇，毕竟基本每个黑市都有这些东西出售。 当到了卖肉那间房子的时候，牛爷看著白条狗眼睛都亮了起来！ “王二，你还有这好东西，拿一条给我，该多少钱我给你多少就是了。” 王兴国急忙道：“牛爷，这可不行，要真的卖你可就坏了规矩了。” 牛爷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因为新场子开业，要展示实力，不能一下子把货给卖光了。所以他现在买走一条，可真的就是坏了规矩，几乎等同拿钱砸王兴国的场子了。 他笑著点头道：“行吧，一会你开门后，我让人来买，给我其中一条的四分之一这样总行了吧？” 王兴国鬆了一口气道：“这样合乎我们场子的规矩，牛爷您当然可以安排人过来购买。” 牛爷笑著说：“不怕你笑话啊，我这辈子记事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吃肉吃到撑，还是我十二岁吃地羊肉的时候，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味道啊！” 王兴国笑著没有接话，毕竟牛爷感慨归感慨，他有什么好说的，毕竟这年头谁活得容易了？ 看完了一圈，牛爷也是告辞离开了这边，这边货物充足，介绍点客户给王兴国，对他也没坏处，还能在那些人面前长点面子。所以他算是把这事给上心了一点，准备去联繫一些有钱的客户带过来这边。 王兴国送走了牛爷一行人，王长顺问道：“兴国，这个就是以前收我们东西的那人？” 王兴国点头道：“没错，上次的十五头猪就是给了他，算是完结了这事儿。” 王永昌冷笑道：“兴国你不要怕他，他要是敢找我们麻烦，叔给你弄死他！” 王兴国连忙道：“不至於，永昌叔您得收著点，咱们有后台有关係，可不能像旧社会那会一样乱来。” 说起来家族派王永昌过来帮忙，就是因为他够狠辣，族里担心王兴国太年轻容易被欺负，所以派他过来看护著点。 晚饭做好了，大家分了几桌，开始吃喝起来，吃饱肚子了，一会就该去忙活了。 现在快七点了，大家也是抓紧时间吃。 王兴国问道：“兴业哥，黄灯笼准备好了没有？” 王兴业放下了筷子，这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说话之前要抬头挺胸，手也要放好了，他点头道：“准备好了，买了二十个，按照你说的一门掛两个，咱们只用前中院三个门迎客，一次需要掛六个，有十二个备用应该够了吧？” 王兴国乐呵著说：“兴业哥你不要这么严肃，你都退伍了，放鬆一点哈。” 王兴业才发现又忘了自己已经退伍了，笑著点头称是。 王长顺不解地问道：“兴国，为什么要掛黄灯笼，不应该掛红灯笼吗？” 第102章 意外的第一个客人 王兴国解释道：“二十一爷，我以前也不懂这些，是问了同行才知道区分的。掛一个红灯笼的是鬼市，只在凌晨两点到六点营业。掛两个红灯笼的是杂货夜市，营业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十二点。掛一个黄灯笼的是收硬通货的，整夜都会在营业。而掛两个黄灯笼的，是又卖硬通货，又收硬通货的黑市。掛两个白纸灯笼的，是有人看场的流动黑市。掛一个白纸灯笼的，是没人看场的流动黑市。” 另一个退伍回来的族兄王兴文惊讶道：“没想到倒卖点东西还这么复杂，真是长见识了。” 王兴国笑著说：“其实还有具体的划分，比如灯笼绑什么东西，代表著里面卖什么货物。绑水草和芦苇的是卖水產，绑细绳和稻草的是卖粮食，绑油纸的是卖肉的，绑糖纸的是卖菸酒茶糖这些商品的。咱们啥也不绑，还掛两黄灯笼，代表著收货和卖货都干，灯笼不绑任何標誌，就代表著什么都有的意思。” 这些规矩王兴国哪里懂呢！ 全是在二狗子那边问来的，二狗子因为是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他才是真正的江湖老油条。 也是因为他能办事，才被他的靠山看上了，以前他就是给一个老大跑腿办事的，后来得了背后靠山的赏识，才一步步爬了上来。 所以二狗子和很多江湖人都不一样，他办事很有分寸，而且格外信守承诺。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要面子，更因为他但凡做出不信守承诺的事儿，他的靠山就会不信任他，到时候他就没法混下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枷锁，王兴国不也背负著枷锁吗？ 他如何区分来买东西的人是不是附近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压根没法区分，所以只要来的人，不是资本家的人，也不像是前朝的人，他就不能卖太高价宰人家。 至於如何区分，他做的是熟人生意，今晚自己让人带过来的大客户，就是他以后主要的客户！ 一些零散懂规矩的人，也直接按大客户来对待。 还有一个比较容易区分的，那就是来人穿的衣服，看是不是穿干部装，因为干部家属也基本穿这两种衣服，而前朝的人和资本家的狗腿子，可没有干部装可以穿。 真有这样的人出现了，王兴国便宜卖了东西也认了。 黑市倒腾票据是赚钱的重要一环，他也没法做这个生意，还有细粮这种粮食本身最赚钱了，他也一样不能干。 他身上的枷锁其实也不少，不过因为他有空间，有鱼和黄鱔，才能不在乎少了这么多门赚钱的生意。甚至只要不是有钱人，东西价格还要便宜一些才行。 这是那位给王兴国立的规矩，他必须遵守，而且人家不要上贡，他只当少赚的钱就算是孝敬那位了。 晚上八点整，大家开始开门掛灯笼！ 过了十分钟，前院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出乎王兴国的意料，第一个登门的客人，居然是钱四海，而且他还带了五个客户！ 王兴国拱手行礼道：“四海兄，欢迎欢迎，快里面请！” 钱四海回礼笑道：“哈哈，王老弟，听闻你今日开业大吉，哥们特来捧场，祝你生意兴隆，財源滚滚来！” 花花轿子眾人抬，既然钱四海是这样的態度，那王兴国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热情將六人迎了进来。 简单介绍了一番后，钱四海带来的客户，就自己去看起了货品。 今晚有王长顺和王永利帮忙收钱，倒是不需要王兴国操心。 以后大掌柜就是王永利负责，他数学比较好，简单的帐目不需要算盘，心算就能算清楚。 而且族里对玉石翡翠，黄金大洋这些东西比较懂行的人不多，而王永利就是其中一个。 他爹王长青是专门负责管理族里资產的，算是族里的帐房，所以王永利耳濡目染下，对这些东西也比较懂。 王兴国带著钱四海看了一遍场子的货，並满口承诺道：“四海兄，作为我们场子第一位客人，以后你来我这边进货，我保证给你一个优惠价。” 钱四海满意地点点头道：“那就多谢王老弟了，別的不说，今晚我必须要照顾照顾你的生意，给我来两只母鸡，我得帮你来个开门红才行。” 王兴国微笑点头，让人给钱四海抓两只母鸡，收了他七块钱而已。 人家都这样捧场了，原本卖四块五一只的母鸡，王兴国都只要他三块五毛钱了。 这是第一笔买卖，开门红可不能说不收钱了，否则会不吉利的。 钱四海把拿稻草绑著的两只鸡带进了客厅，找了个位置坐下，今晚负责斟茶递水的王永浩族叔，就给钱四海泡了一杯茶。 而这时候有人前来通知，中院西门有王兴国的客人来了，王兴国就向钱四海告罪一声，快步出去迎接客人了。 来的人外號叫王胖子，这是东城区的一个黑市老大，王兴国弄回来的工业品杂货，大部分都是和他调剂的。 他也带了三个人过来，其中一个是他小弟，另外两位是大客户。 王兴国热情打了招呼，但不会去亲自带大客户去看货，因为是否买卖由人家自己来决定。进了场子后，想买什么由他们自己去看，安排人带著去看货，反而是不符合黑市规矩的行为。 刚把王胖子送进客厅，又有人来了，王兴国告罪一声，便去迎接新来的客人，而王胖子则交由王长顺他们招待。 来的人越来越多，王兴国基本刚接人进来，又马上有別的客人来，忙得不亦乐乎。 钱四海开了个好头，后续的人来了也不空手，东西卖得越来越多，王长顺他们拿条子收钱盖章，出门不带东西没事儿，带东西凭盖章和写了日期的条子出门。 也无需担心这事不合適，因为大部分黑市都这样干，不然谁知道你手里的东西付没付钱啊？ 牛爷带了十来个大客户过来，菸酒都被扫了一半，高价水桶已经都卖了二十多个，因为他们这边的活鱼是稀罕货，前来的客户有不少买了水桶，要买点活鱼带回去。 二狗子也不遑多让，也带来了八个客户，不过这傢伙有点小心机，带来的都是距离他场子比较远的客户。 食材不停被人买走，狗肉第一个卖完了，然后是羊肉，接著是鸡，后面是猪肉，最后是鸭子。 鸡鸭蛋一晚上卖了將近四箩筐，细菜被一扫而空，各种各样的货物都卖了不少！ 第103章 顺利结束第一夜！ 细菜指的是水分含量大、特別娇嫩、极易腐烂不好保存且运输损耗高的蔬菜。 大路菜就是应季蔬菜，是大家都捨得吃、都买得起的蔬菜。 现在的细菜，只有蒜苗、蒜黄、韭黄以及豆芽这些了。 再过两个月，就有洞子货上市，只要是洞子货这种反季节蔬菜，都是属於细菜。 高碑店村有暖房，虽然並不多，而且都需要交售给公社里的供销社，但王兴国也有了藉口拿自己种的菜冒充洞子货了。 十二点后，门外的灯笼收了回来吹灭，招待完最后的客人，大家就关门开始盘帐。 族里供应的货物，一律扣两成作为场子的运营成本，剩下的八成归族里。 这是规矩，王兴国这个带头人不赚钱，凭什么请这么多的族人，还要操心帮忙卖这些货呢？ 王长顺有点兴奋地说：“兴国，按照今晚我们卖的东西，我们族里能分成一千零六十三元，我算了一下，如果这批东西卖给採购员的话，只能收入六百五十元不到，这相当於多赚了一倍呀！” 王兴国今晚说话太多，嗓子都有点沙哑了。 “二十一爷，这只是刚刚开始，如果算上场子扣出来的两成，其实不止翻了一倍呢。” 王永昌高兴道：“还得是我们这支的人有脑子，我们兴国开这个场子真是开对了！” 没错，王永昌和王兴国是祖宗两个子嗣的后人，非要按关係来论，他们也能算是堂叔侄。 要不是这层关係，以王永昌那暴躁的脾气，以及动不动就想动手的作风，王兴国根本指挥不动他。 王长顺笑著说：“哈哈，还是这头猪划算，光这头猪就卖了四百八十元，要知道这头猪才花了我们一百二十二块七毛钱呢！”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二十一爷，您现在也看到场子多赚钱了，回去还得加大採购计划外猪的力度，今晚属於族里的那份钱先给您带回去，方便你去採购生猪备用。” 王长顺摆手道：“不急不急，现在结帐不合適，毕竟总不能干一天就结帐一次，等月底再结算，族里收猪的资金不用你操心，咱们老王家还是有点家底的。” 王兴国点头道：“那行，接下来咱们族里就几件事，拿钱收猪、收羊、收鸡鸭鹅、收各种蛋！我明天下午会跟人去送粮食，到时候你们安排好人，我一进去通知你们，就得马上去把粮食转移回去。” 王长顺乐呵著点头，明天一早他们就会赶回去，而王兴国则下午才过去，因为他明天上午还得去接收金三爷和二狗子他们换猪的粮食。 今晚金三爷和二狗子他们的十二头猪，都是走的大门，目的就是给人一个信號，告诉他们这边可以买生猪！ 不是为了现在卖，而是让今晚的有钱客户们知道，他们场子有弄生猪的渠道和能力。 这样等冬季肉可以储存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前来找他们买猪。 实际上今年年底物资虽然开始紧缺，粮食和肉类也在涨价，但远远没有达到明年那么离谱的程度。 现在开始打基础，等到明年的时候，自然就多人来找他们买猪肉了，到时候不狠狠宰他们一笔，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今晚猪肉是均价五块二一斤的样子，和前阵子的价格相比，已经涨了一块钱。 前阵子肥猪肉的黑市行情是四块五毛钱一斤，偏瘦一点的价格是四块钱一斤，均价也就四块二毛钱一斤的样子。 为啥没过多久，突然就涨了一块钱呢？ 那是因为国庆节后，正在储备过年供全体人民购买的猪肉，所以生猪屠宰后，大部分都是送去冻库里储存，没有多少的猪肉流向市场供大家购买了。 可以说是临时断供了！ 这和明年七月的断供不一样，明年断供是彻底断供，市面上一斤猪肉都没有。但现在不是不投放猪肉，只是数量缩减了，等到储备足够过年供应全城购买的猪肉数量后，就会恢復正常的供应。 而且肉票有时间限制，只能在当月拿去购买，实在买不到猪肉，是可以去买禽肉的，相当於用禽肉消耗了肉票。 帐目盘清了，其实今晚王兴国赚得很多，大部分货物都是他拿鱼和黄鱔换回来的，卖的活鱼和黄鱔也是属於他的！ 所以他今晚的收益，起码高达一千三百以上。 还有他拿鱼倒腾回来的菸酒，这些货物他都没有拿出来卖钱，因为他知道明年价格更高，所以现在卖的都是换回来的货物。 现在他只需要等这边步入正轨，也就不需要整天守著，到时候可以继续蹬著三轮车拉鱼去换东西，存著等明后年再出手，也是大赚一笔的买卖。 今晚大家都忙了半天，主要是人多，所以都累了，去厨房拿热水泡了个脚，就各自去睡了。 这边的条件肯定没有家里好，后院里面一个房间摆六张床，分为上下两层，不是铁架子床，而是买的木架子床。 因为多了王长顺他们几个，有的床就挤一挤，两个人睡一张，凑合著睡一晚就是了。 王兴国不需要凑合，他的房间是双人床，而且有三个钢铁大保险箱，就是这玩意不是密码锁的，而是拿钥匙一拧就开的那种。 这个房间不仅仅是他的臥室，也是放钱和珍贵物品的地方。 虽然王兴国只会把东西放空间里面保存，但是明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一夜安睡，第二天王兴国起床洗漱后，大家一起吃了早饭，二十一爷他们就赶著牛车和驴车离开了。 而王兴国也出发了，去找二狗子和金三爷他们中的一人。 粮食他们都堆放在一个院子里，所以王兴国只需要找其中一个，让他安排人带自己去院子就行。 大家都懂规矩，只要王兴国到了地方，他们看守的人就会离开，给出时间和空间让王兴国的人搬运粮食离开。 来到了二狗子这边，他正打著哈欠呢。 二狗子有个凌晨两点才开门的鬼市，主要是卖各种各样的东西，甚至还替背后的人，收各种见不得光的玩意。所以二狗子每天白天睡觉，晚上就忙起来，是个十足的夜猫子。 第104章 二狗子还要猪 二狗子一脸羡慕道：“王二，你小子可真厉害，这么多人都愿意和你调货。他奶奶的，就王胖子那孙子，我找他好几次想调点货，他都不肯答应，我都羡慕死你了。”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二狗哥，这个没啥好羡慕的，王胖子那傢伙虽然给我调货，但是他要价也狠啊。我要不是想著第一天开业，搞得漂亮一些，才不换他的高价货呢。” 二狗子突然压低了声音道：“王二，你那边还有猪没有？” 王兴国有点惊讶道：“不是，昨晚才拿了六头，你要那么多猪干嘛？” 二狗子搓了搓手道：“现在猪肉涨价得厉害，我想著多弄点猪，养在一个偏僻的小院里，留著过年杀了慢慢卖。” 其实王兴国不介意拿猪换粮食的，因为西城区那边的顾客，他根本做不了他们的生意。 而他这边能出的肉，价格越高其实出得就会越少。 等到明年价格涨成天价的时候，说不定一晚上只能卖个几十斤而已，不过就这几十斤的肉就能比现在一头猪卖的钱还要多。 要不是为维持猪不掉膘，需要大量猪食和豆粕餵养，王兴国还真想把猪全都养到明年再卖。 二狗子不需要弄粮食帮族人，所以他有条件养著这些猪，自己可不行，光高碑店生產大队的族人就几千张嘴，要是算上王四营那一支，数量可就更多了。 不过二十一爷並没有说这事，族里供应的货物，肯定有王四营那一支支援的份额，具体怎么分赚到的利润，王兴国可就不管了。 王兴国装作有点为难的样子道：“二狗哥，以咱俩的交情，按道理这事我得答应你。可是你也看到了，今晚那猪肉卖得那么高价，按照你给的粮食比例，就算是按黑市粮食售价来计算，也不到三块钱……” 二狗子不同意王兴国的说法，他反驳道：“王二，你这就不厚道了，粮食有那么好弄吗？如果是几百斤还好说，但是你一头猪可是接近上千斤了，给你弄这批粮食我得冒很大的风险，可不能光计算粮食的售价，也得计算风险成本不是？” 这个的確是实话，王兴国的猪换粮食的价格，本身就计算了风险成本在里面。 也正是因为拿著钱跑遍全城的黑市也买不到大量粮食，才会按照这个比例来交换。 王兴国想了想后道：“要不这样，二狗哥你多加一斤大米，以两斤大米、一斤白面、一斤小米、一斤玉米、一斤高粱、一斤蕎麦的比例来交换，如果是这个价格，我倒是可以做主再给你换一些猪。” 王二狗闻言神色有些犹豫，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很显然他在考虑这个比例是否划算。 过了好一会后，他咬牙点头道：“成交！你给我再安排十头猪，我以新的比例支付你粮食。不过你需要帮忙瞒著这事，我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我养著这么多猪的事情，省得有人跑来找我打秋风了。” “这个自然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你绝对帮你保密，反正我也只想低调换点粮食，也不希望被別人给盯上了。” 合作谈成了，二狗子派了一个小弟，领著王兴国去堆放粮食的院子去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混得久了，真的挺多房子的，而且他们存放粮食的院子，左右不靠，前后不搭，还在一个偏僻的位置，特別的隱蔽。 带路的人把看守粮食的五人叫了出来，告知王兴国他们晚上才会过来锁院门，就离开了这边。 王兴国进去把房间里面粮食收了起来，然后关上了院门，骑著三轮车出发去高碑店了。 王兴国现在挺矛盾的，因为粮食要换，猪也要卖，这样才能有钱继续投入去收猪。 他不怕现在收得多，等气温降下来，河里结厚冰以后，他就可以利用空间收取冰块，然后在空间下方建冰窖，把猪都屠宰冷冻储存起来。 今年是最后收猪的机会了，明年因为缺粮食，甚至连猪草都会缺少，猪会出现养一年都养不肥的情况，那时候很难有现在能买到的这种肥猪。 到时候七八十斤都得屠宰了，那种猪肥肉都薄得可怜，所以今年必须要多收猪，多换粮食。 来到了接近高碑店的地方后，王兴国看了看手錶，发现时间才上午十点半钟。 他挠了挠头，索性也不管了，开始按照猪的重量，把一袋袋的粮食放了出来。 二十六头猪，总共是三千九百七十三斤，按照一斤生猪五斤半的粮食比例计算，需要放出两万一千八百五十一斤的玉米。 王兴国自然没有这么多的玉米，他用黄鱔换到粳米和玉米各一千五百斤，后面十头猪又换到了各三千来斤，二狗子和金三爷这边玉米也换到了一千五百多斤，上次牛爷那边还剩下三千二百多斤。 全部加起来大概在九千四百斤的样子，王兴国开始把所有一千五百多斤的高粱放出来，然后放出小米和蕎麦各一千斤，接著就是放大麦了，最后把所有一万两千多斤的大麦都放了出来。 玉米可以交付给何家，大麦可以留著自己族人吃，相信多了这么多斤的大麦，谁也不会有意见的。 现在王兴国只剩下粳米六千多斤，白面一千五百多斤，小米和蕎麦大概各五百多斤。 这批细粮他要先放手上，等明年再支援给族里，他当然也不会白给，到时候再商量就好了。 就算是收钱，他也不会收高价的，否则他就不是在帮族人，而是对族人趁火打劫了。 反正他现在被那位套了紧箍儿，细粮的利润再高，他也没法从中挣上分毫。 他知道自己但凡敢不听他的吩咐，今晚卖了细粮，明天就会被关起来。 上位者的心思他不想揣摩，更不想拿小命去赌，卖粮食赚的那点小钱，实在是不值得啊！ 放好了粮食，已经接近十一点了，骑车进去刚好合適。 当王兴国骑车进到村里的时候，却发现这边已经把牛车、驴车、板车都准备好了，一大群人正在大晒场上等著他呢！ 第105章 第一次收硬通货 何家也派了人在这边，王兴国打过招呼后，就挥手让人出发去运粮食回来。 其他外姓的人全跑来看热闹了，上次他们觉得还不够保险，想要再看一次会如何，会不会出现意外。 结果当王家和何家的人，兴奋著使劲把粮食拉回来的时候，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王长顺满脸通红，兴奋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因为他粗略算了一下，这一批的粮食绝对超出了四五千斤，他解开了一袋后，发现是大麦，但是他一点都不介意！ 上交大麦一样可以抵杂粮的徵购数，而大麦虽然不好吃，却和玉米、高粱一样，属於杂粮范畴。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上交这些大麦，然后把自己种出来的玉米和高粱留下来，所以大麦在城里论价值不如玉米和高粱，三斤大麦只顶两斤玉米或高粱面。 但在他们农村，这三者的价值是一样的！ 王兴国並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的话，他就不要啤酒厂的粳米和玉米，只要大麦这玩意了。 从他们毫不在意用五斤大麦、两斤玉米、两斤粳米换生猪就能看出来，大麦在啤酒厂领导眼里，属於更不值钱的玩意。 指不定可以开出十斤，甚至十一斤换一斤生猪的价格。 大麦这玩意不仅口感粗，吃著还有点发苦发酸，饱腹感很差，单独吃可以说是难以下咽，一般都是掺和著其他粮食来吃。 王兴国当时也没有多想，不好吃，难以下咽，也好过饿肚子不是？ 王长顺拉著王兴国走到一旁，兴奋地问道：“你咋弄了这么多的大麦回来？这玩意好呀，咱们多了这些大麦上交徵购粮，就能多留玉米自己吃了。” 王兴国傻眼了，他急忙问道：“啥？二十一爷你是说大麦能上交徵购粮？” 王长顺点头道：“当然啊，玉米、高粱、大麦都是杂粮，当然可以用来完成上交徵购粮的任务呀，你不知道这事吗？” 王兴国摇了摇头道：“我真不知道这事，只是想著猪换大麦可以多换一些，所以就拿了十头猪去换大麦了。” 王长顺解释道：“大麦原本是夏收上交的，但是我们欠了很多任务粮，所以这批大麦上交后，我们就不需要拿秋玉米去还债了，论顶饿还得是玉米才行，大麦这玩意吃著难吃还不顶饿。” 王兴国点点头，知道自己是误打误撞，给族里办了件好事儿。 等粮食全部运了回来，接下来就是给何家分粮食，具体怎么分，分哪些粮食给何家，王兴国不管这些事，反正他只负责弄粮食回来。 在这边吃了两个窝窝头，王兴国又匆忙往回赶了，因为他还需要给场子补货。 现在他只对族人说，其他的货被他养在其他地方，缺货了再安排人拉过来。 没办法，场子里面不可能养猪养羊，鸡鸭多了太吵闹也不行，所以挺麻烦的。 当王兴国赶回到城里，时间已经是下午快一点了，他先回到了场子里面，然后跟族人说让他们出去逛一逛，下午四点后再回来。 族人就知道他的意思，是腾位置给人送货过来，他们也懂这些规矩，於是全部都出去逛街去了。 王兴国开始补货，卖得多的货就多补一些，少的则少补，没一会东西就放完出来了。 放出来的狗一直衝著他叫，王兴国没办法，直接把狗收进空间处理起来。。 今天已经是十月二十一日了，现在的肉放不久，所以今晚就不杀猪了，得看多不多人问肉再决定是否杀猪。 需要过完十一月，等气温降到零下十来度，那时候的肉露天放著就能冻透，可以存放很多天了。 说起来鱼和黄鱔都很好卖，唯独泥鰍没人要…… 因为这玩意比黄鱔还费油，所以不受待见，王兴国也不恼，既然没人要，那泥鰍就切小块，餵黄鱔唄。 等到四点的时候，族人们回来了，他们抬了一麻袋的螺螄回来，原来他们出去也没有乱逛，而是去约定收螺螄的地方等人，然后收了螺螄回来。 接下来就是砸螺螄了，其实很不好砸，这玩意不用力砸会飞掉，用力砸又费力气。 好在族人们不介意，大家坐在院子里，边聊天边砸螺螄。一大麻袋的螺螄在五点就被砸完了，淘洗一番后挑出螺螄肉，拿去餵黄鱔和鱼。 整个中院的院子，都是螺螄的腥臭味，弄得大家好嫌弃，又接了几桶水来冲洗了一番院子的地砖。 几个族兄开始做晚饭，王兴国让他们杀了两条鲤鱼，又杀了一只鸡，计入公帐里面的开支。 没道理干著卖东西的营生，自己却没肉吃！ 王永昌一脸可惜道：“昨晚那个客人太会吃了，把猪下水都包圆了，那大猪肠可惜了。” 王兴国笑道：“永昌叔，你这是喜欢吃猪大肠啊？” 王永昌嘿嘿一笑道：“是啊，別看闻著臭，但是猪大肠没有那味道，其实还没意思呢，就是要有点臭味的猪大肠，才是下酒的好东西。” 这个王兴国就搞不懂了，他闻到猪大肠那股子猪屎的味道，就嫌弃得不行，搞不懂为啥还有人喜欢吃这个味儿…… 吃过了晚饭，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半，王兴国一群人抽著烟，閒聊著等时间过去。 时间一到晚上八点整，大家开始点亮灯笼里的蜡烛，开门把灯笼掛起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开始来人了。 王永庆领著一位十分倨傲的老者走了出来，对王兴国介绍道：“兴国，这位是石二爷，他有点买卖要和你谈一谈。” 王兴国点了点头，拱手行礼道：“见过石二爷，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请上座！” 石二爷点了点头，隨著王兴国到了桌子旁坐下，王永利给泡了两杯茶，王兴国也给他敬烟点上。 石二爷一手端起茶碗，一手夹著烟，拿起茶盏吹了吹，抿了一口后道：“听说你们这边收硬通货对不对？” 王兴国点了点头道：“的確是收的，不过按大家的规矩来收。” 石二爷点了点头，放下了茶碗，隨手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条小黄鱼，摆在了桌子上：“看看这东西的成色，我要出手换成现钱。” 第106章 刘大胆要调剂货物 王永利上手掂了掂。掏出了一根小铁棒，在小黄鱼上敲了敲放在耳边听声音。 然后把小黄鱼放下后，微笑著说：“这东西没问题，是足金的成色。因为上面有戳记，所以它的价格按照二百四十元的九二折计算，石二爷您有没有意见？” 石二爷满意地点头道：“没意见，这个价格还算公道，我还得去採买些东西，一会我带著东西过来一併结算。” 王兴国微笑道：“您请便，隨时可以过来结算款项。” 石二爷离开了这边，去採购东西去了。 有戳记的小黄鱼可以按照二百四十元计算，戳记其实就是钢印，以前有戳记的小黄鱼是官铸的。没戳记的其实是私人铸造的小黄鱼，收购价格自然会低一些，因为私人铸造的小黄鱼不保证成色和重量。 实际上一样能卖二百四十元，只不过打九二折的差价，就是他们的利润了。 其实收硬通货还是很赚钱的，就这样过个手，就能赚到十九块二毛钱的利润了。 没一会工夫，石二爷就买了一堆东西，鸡鸭和狗肉，菸酒和红糖都买了，最后一结算，共消费了八十三块钱，於是支付了剩余的现金一百三十七块八毛钱给他。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结帐，虽然没有昨晚那么热闹，但今晚来的人也不算少。 最重要的是，今晚来了穿干部装的人。 这时候的两种干部装，第一种全称是地方行政干部装。它是小尖角翻领，都是单排五颗扣子，上衣上下四个带盖的口袋，分別是胸口两个、下摆两个，全部带袋盖暗扣，是区分干部和普通工人、勤杂工的標誌。 而勤杂人员和工厂工人装，则上衣只有胸口两个口袋，下摆是没有兜的。 十分好辨认，四个兜的是干部，两个兜的是干活的。 第二种就是55式军官常服，版型脱胎於中山装，军绿色四兜，这种叫军干部装。 所以遇到穿著四个兜的人，对方不是干部，就是干部的家属。 王兴国收到通知后，立马跑去亲自接待这位五十多岁的大爷，他满脸笑容地对这位大爷说：“大爷，您想要买点什么？需要我带您去挑一挑吗？” 穿干部装的大爷点头道：“我听人说这边有猪肉卖？我想订十几斤猪肉摆酒用，不知道有没有？” 王兴国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大爷，真是对不住啦，因为现在天气的原因，猪肉不好保存，所以今晚没有猪肉。不过明天肯定有，不知道明晚来不来得及？” “来得及，当然来得及，我就是后天中午摆酒用的，那我明晚预定十五斤猪肉可以不？” 王兴国当然满口答应下来，並且给了四块钱一斤的优惠价，因为他答应过那位，这边的人来买东西，会比其他人便宜一两成。 大爷自然是很高兴，又去买了六只鸡和六只鸭，付了钱后一手提著绑了腿，又用绳子串在一起的鸡，一手提著同样的鸭子走了。 王兴国叮嘱族人道：“碰到这种四个兜的人，基本是这个胡同的人，不管他是干部还是干部的家属，咱们都要客气点，东西的价格一律便宜两成。” 族人们都知道这是別人给他们场子定的规矩，自然是没有异议，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这个大爷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过了半个小时后，穿著干部装的人就来了好几个，而且不仅有大爷，还有大娘…… 这些人可不怕王兴国他们，跟菜市场一样，和族人们討价还价起来。 族人也都不介意，乐呵著和他们还价，就当找个乐子解解闷，价格优惠多一些也没关係。 毕竟原本一只母鸡，他们只能卖到两块五到三块钱的样子，而现在在场子里卖，可以卖到五块五到六块五之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便宜点给他们，也能卖个四块五到五块钱的样子，也是赚钱的买卖。 不过这个討价还价的画风，还是让王兴国眼皮子直抽，心想自己这个黑市，怎么就干成了菜市场…… 一般来说，黑市卖的东西，没有明码標价，都是看人要价的。 不懂行情的人，很容易被当成肥羊来宰，普遍喊价比行情价高两三成，然后装作被还价成功，然后按照比行情价高一两成的价格成交。 別问王兴国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他第一次去黑市买东西的时候，就被別人当成了肥羊宰了一次！ 一铁盒香港进口的曲奇饼乾，卖他十二块钱一盒，实际上平时只卖九块钱或者十块钱。 这时候进口的东西就是如此昂贵，王兴国那时候为了追李秀萍，也是花了不少钱的。 今晚刘大胆过来进货了，同行价当然不能是按零售价来算，进了三十多斤鱼，按照一块五毛钱均价来结算。 主要是刘大胆要的鱼挺杂的，並不是盯著值钱的鯽鱼和黑鱼买，所以给他一个优惠的均价。 结算完了货款，刘大胆让自己小弟把鱼拉走，自己则留了下来，和王兴国一起喝两杯。 王兴国依旧是拿炸泥鰍和花生米下酒，那些泥鰍没人买，现在餵黄鱔和鱼又有螺螄肉，索性费点油和功夫给油炸了，拿来下酒算了。 刘大胆夹著炸泥鰍吃著，然后小声地问道：“王二，我那边有批走私的烟，你要不要拿黄鱔和猪肉和我交换一批？” 王兴国眼睛一亮，他连忙问道：“是什么烟？价格怎么算？” 刘大胆嘿嘿一笑道：“是河南的黄金叶，我按照一条四块钱的价格和你交换，不过你的黄鱔和猪肉，要给个成本价来计算，你看怎么样？” 黄金叶这种烟，京城的烟票买不到，虽然官方售价是两毛六一包，实际上黑市里交易要六毛钱一包。 也就是说按照四块钱一条来计算，他卖一条能挣两块钱，不算是暴利的生意，但开黑市就要货物多才行。 王兴国乾脆道：“那这样，我给你一头一百五十斤以上的生猪，再给你二百斤的黄鱔，你给我两百条黄金叶，这样交换行不行？” 刘大胆在心里算了起来，一头一百五十斤的生猪，起码出肉一百零五斤，可以卖到五百多块钱，黄鱔现在的售价是两块左右一斤了，二百斤黄鱔就是四百块钱左右。 比自己单纯卖烟能多赚一百多块钱，这个价格他觉得可以接受，就同意了这笔交易。 第107章 相当开明的大嫂 其实他们干这行的，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什么都能弄回来，所以互相调剂货物是常有的事。 大家都是这样乾的，而王兴国觉得一头猪和二百斤黄鱔，能换回来卖一千二百块钱的烟，实际成本只有族里收那头猪的一百多块钱而已。自己的黄鱔可是一毛钱一斤收的，那二十块钱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反正赚不赚钱，大家自己清楚就行，都没有意见就达成了合作，刘大胆招呼另一个小弟，让他马上带人送烟过来，今晚他就能把二百斤黄鱔带走。 因为王兴国这边养著的黄鱔，起码还剩二百三四十斤，足够给他这一批黄鱔了。 两百条黄金叶到手，刘大胆他们拉著二百斤黄鱔离开了，明天晚上七点，他们再过来拉那头猪回去。 时间到了零点，准时去摘灯笼，然后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大家就关门开始盘帐。 今晚的营业额肯定没有昨晚高，毕竟少了大头的猪，不过也不算特別差，起码家族那边可以分到六百块左右，王兴国用黄鱔和鱼换回来的东西，也卖了將近五百块钱，他还是挺满意的。 明天会杀一头猪，到时候又能多卖不少钱了。 今晚他们就对来的客户说了，明晚会有猪肉卖，需要的可以前来购买，包括那些穿干部装的大爷和大娘们。 王兴国抽著烟，开始安排起了明天的工作。 “永利叔，明天上午你和兴荣哥送三十斤黄鱔，以及十五斤鸡蛋给分局，咱们要表示一下才行。” “永庆叔，你和兴业哥负责给街道办和所里各送二十斤鱼过去，不需要挑特別大的鱼，反正隨便哪些鱼都行。” “其余人该忙什么就忙什么，明天下午一点到四点，继续让出场地让人送货到场子。” 眾人纷纷应声，然后就各自去简单洗漱，准备睡觉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王兴国骑著三轮车，来到了协和的门口。 这么多天没有来了，王兴国原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人，没想到只在医院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就有人提著水桶跑出来找他了。 王兴国见状很是高兴，这证明自己这些日子换鱼，算是已经被人给记住了。 顺利把带来的鱼换光，王兴国骑著三轮车回家了。 好些天没有回家，该回去看看弟弟妹妹们，也得给家里送点鸡蛋和咸鸭蛋回去才行。 沈青青都以为王兴国这个小叔子对自己有意见了，她刚嫁进门，小叔子就一直没有回过家。 要不是王兴邦他们兄妹再三保证没有这回事，是王兴国去乡下办事去了，沈青青真的要误会了。 王兴国推开了院门，见到正在院子菜地里浇水的沈青青，连忙打招呼道：“大嫂，我回来了。” 沈青青答应一声，连忙放下水瓢，出去帮忙推三轮车进院子。 车子停好后，王兴国笑著对沈青青说：“嫂子，我车座下面给家里带了鸡蛋和咸鸭蛋，还有两包糕点，你把东西拿进屋吧。” 王兴寧和王兴民从客厅跑了出来，高兴地喊著：“二哥，你回来啦！” 王兴国乐呵著点头，王兴寧和王兴民帮沈青青整理东西，王兴国则回到了客厅，没一会儿他们整理好东西也回到了客厅。 沈青青忍不住开口道：“兴国，你这是在忙什么呀？这么多天都不回家一次，你是不是对嫂子有什么误会呀？” 王兴国闻言一愣，连忙摆手摇头道：“没有没有，大嫂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误会你呢？我只是有点事情太忙了，这些事情没法跟你细说，你千万不要多想了。” 沈青青点了点头，然后压低了声音道：“兴国，我家里人都说你是在干投机倒把的生意，是不是真的呀？” 王兴国傻眼了，大嫂她家里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訕笑道：“大嫂，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青青解释道：“我有个表哥算是个二流子，跟著別人瞎混，说见过你几次了。” 原来是这样，王兴国摸了摸鼻子道：“好吧，大嫂，我的確是在倒卖东西，不过你不要担心，我那边有人罩著，不会有什么事的。” 沈青青笑著说：“那就好，倒卖东西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注意安全就行。” 王兴国都有些惊嘆了，没想到大嫂这么开明，他好奇地问道：“大嫂，难道你不觉得投机倒把不好吗？” 沈青青摇头道：“不觉得啊，这只是一件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而已，没有倒卖东西的人，我们想多买几个鸡蛋都买不到，难道不是吗？” “那大嫂你还是很开明的，好多人听到投机倒把这几个字，都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了呢。” “我不是说了吗？我表哥就是跟人干这个，又不是第一次碰到倒卖东西的人。不过兴国你那边倒卖些什么东西啊？” 王兴国没有瞒著沈青青，把自己老王家那边简单说了下，反正就是说帮族人卖他们养的家禽家畜。 沈青青不仅不嫌弃，反而很感兴趣道：“原来你们家族那么多人啊，那咱家以后需要营养品，完全可以找那些族人们买，不用去黑市买高价货，每个月可以帮家里省不少钱呢。” 王兴国都忍不住笑了，这个大嫂果然很会过日子，和大哥相亲时，第一件事就是嫌弃他不会持家，弄太好的饭菜浪费钱。 现在听到王家族人多，而且王兴国在帮他们卖家禽和家畜，她第一时间想的是可以给家里省钱…… 王兴国在家里吃的午饭，算是陪陪弟弟妹妹，也和大嫂熟悉一下。 家里多了个成年女人，就是变得不一样，屋里屋外打扫得乾乾净净，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自己的妹妹终究年纪太小，虽然也很勤快，但终究不如大嫂干活细致，无法把整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和她们说了一声，还要忙些天才能回家住，让她们放心就是了，王兴国就推著三轮出了院门，骑上往自己场子去了。 其实分司厅胡同距离桃条胡同並不远，大概一点五公里的样子，不过王兴国不打算和家人说这些事情，免得他们太过好奇了。 好奇心害死猫，他不希望家里人知道太多，知道太多对他们没有好处。 第108章 城里人不稀罕兔子 最近是真的太忙了，王兴国这几天都没有去见媳妇，还要再忙几天才行。 而且明晚他得跑一跑解放总院了，这鱼换东西的买卖不能丟，明年开始菸酒就会变得很难弄。 王兴国离开后，王兴寧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惊嘆道：“哎呀，我忘了告诉二哥，连胜哥来找他的事儿了！” 沈青青好奇地问道：“兴寧，连胜是谁呀？” 王兴寧解释道：“嫂子，连胜哥是我二哥的髮小，不过四年前他爸被调去了外地工作，他们全家都跟著搬走了。如今他爸升职调回来了京城，连胜哥也跟著回来了，他和我二哥关係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这次他一回来就跑去我们以前住的地方，打听到我们家里来了。不过昨天上午他来的时候，大嫂你去买菜了，所以没有见著他的面。” 沈青青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也没有办法，我们又不知道你二哥去哪，只能等他忙完回来再说了。” 连姓在京城真的很稀有，起码王兴国只认识这一户姓连的人家。 他跟连胜是玩得很好的朋友，因为连胜的名字好嘛，几个人经常一起和其他小朋友打闹，连胜这个名字一喊，那气势就出来了。 不过王兴国可不知道他回来了，他此时回到了场子里面，已经是下午一点十分了，族人们都已经出去逛街，让出地方让人送货来。 王兴国开始补货，想著今晚卖猪，估计会来不少的客人，需要多备点货才行，所以多放了一些家禽和鱼出来。 王兴国看到兔子还有十五只，就觉得有点头疼，因为兔子真的没多少人买，寧愿买鱼都没几个肯买兔子的。 城里人是稀罕鱼多过兔肉，而农村人因为容易捕捞到鱼，反而更稀罕兔子。 原本族里以为兔子能卖个好价，谁知道准备了五十只，放了二十只在这边，结果连续两晚才卖出五只而已。 王兴国想著，实在不行就自己吃了，这玩意除非是明年，今年有其他肉可以选择，几乎不可能会好卖的。 时间来到了四点，屋里人回来了，这次带的螺螄更多，看来不愁没有东西餵刚放进池子里的几百斤黄鱔了。 族人们盘点记录了送过来的货物，记录在帐本上，然后开始烧水准备杀猪，今晚就不杀羊了，因为他们准备的羊本身就只有十一头。 而且狗只剩六条，这些属於比较稀有的家畜，不能太快消耗完了。 他们最希望的就是多卖麻鸭，因为不仅他们养的多，周边也养得比较多，这样族里收购麻鸭比较容易一些，利润也是挺高的。 猪开始刮毛，王永昌笑著问道：“兴国，今晚的下水，咱们留点自己吃不？” 王兴国点点头道：“那就留点自己吃，我想吃猪肝了，炒一半猪肝下酒好了。” “好嘞，一会我来炒猪下水。” 王兴国突然想起这个族叔的特殊癖好，急忙道：“永昌叔，你要猪大肠的话，可不许和猪肝一起炒哦，我受不了猪大肠那味儿。” 王永昌点了点头，一副你小子不识货的表情道：“行行行，你真是不识货，猪大肠多好吃呀，这才是真正的下酒好菜。” 王永利乐呵道：“兴国和咱们不一样，咱们是喜欢猪大肠的油水，兴国他又不像我们一样缺油水，自然接受不了那股臭味儿。” 王兴业一边刮猪毛，一边乐呵道：“別说兴国受不了，我都接受不了那股臭味，也就是你们爱吃，吃猪肝不比这玩意好吗？要知道猪肝可是属於大补的好东西。” “兴业你也是不懂货的傢伙，懒得跟你说。” 大家说说笑笑著，就把猪处理出来了，那边的人也把螺螄砸好了，开始去清洗挑螺螄肉餵黄鱔和鱼。 他们挺奸猾的，这个时候餵了黄鱔和鱼，相当於给它们增重了…… 当晚饭做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十几分，中院的西门被人敲响，是二狗子他们来拉猪了。 王兴国笑著说：“二狗哥，要不要喝点？我这边炒了猪肝和一些下水吃晚饭，一起吃点？” 二狗子摆摆手道：“不了不了，我这边把猪拉回去，还要去忙点事情，下次我们再喝。” “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慢走。” 送走了二狗子，王兴国他们就去吃饭了，一个个都是能吃的壮汉，每天消耗的粮食都不少，王兴国感觉得多弄点粮食回来才行了。 一顿饭吃下来，酒倒是没有喝多少，毕竟一会还要干活，大家都有分寸，可不敢贪杯了。 准点把灯笼点亮掛上，没过几分钟，昨晚预定猪肉的大爷就来了。 顺利给他切了十五斤猪肉，收了他六十块钱，大爷提著猪肉走了。 王兴国和王永利说：“永利叔，您看这位大爷多痛快，六十块钱眼都不眨一下就给了。” 王永利笑眯眯地说：“这有啥，能穿这身衣服的人，哪个的工资不得七八十？这可是一辈子一次的结婚大事，用几个月工资去办宴席很正常。” 王兴国点头道：“这倒是，我大哥那婚宴真要算起来，也花了一百三十多块钱呢。” 其实大头是猪肉，一个两斤出头的猪肘子就需要十二块钱，五桌宴席光这个猪肘子就需要六十块钱了。 没办法，猪肘子別说现在缺货的时候，就是在正常年份，价格也比猪肉高。 结婚宴席要是没有一道肘子，那可就略显寒酸了。 当然，明年之后的几年里，没有猪肘子的宴席也不寒酸，毕竟连猪肉都没有卖了。 王兴国还得再掏这笔钱，可惜他现在还不能长时间存放肉类，不然把猪肘子留著，就能攒下自己结婚用的肘子了。 再忙几天的时间，他就要去提亲，爭取早点把媳妇娶回家，这样天冷以后，被窝就暖和多了。 买猪肉的人虽然很多，但大部分人都因为价格高，所以割半斤一斤的最多。 所以这头猪將近一百一十斤的猪肉，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才终於卖完了。 族叔们把剩了些大骨头扔进大锅里，关上煤炉子的风口，就这样小火煨著燉汤。 没想到二狗子的小弟张大头来了，他对王兴国说：“王二哥，二狗哥让我来找你，说能不能早点把猪准备好，粮食出了点意外，没想到今晚就已经送了过来。搞得我们安排看守的人又不能少，他希望快点完成这次交易，好把人手腾出来干別的事。” 第109章 外姓村民也出猪了！ 王兴国想了想后道：“那行，大头你回去告诉二狗哥，我会儘快给他安排好猪的。” 张大头连连点头，然后离开了这边。 王兴国摸著下巴，没想到二狗子这么著急，不过他场子多，的確缺人手得很。 这年头招小弟並不难，很多家庭成分有问题的人，是参加不了工作的。 这些人除了混灰色地带，就剩打零工或者吃祖上的老本过日子。 所以招人並不难，难的是养小弟的开支！ 王兴国现在养著十八个人，他们干的工作虽然轻鬆，但他需要根据每个族人工作的重要程度，每月给他们开五十到一百块的工资。 毕竟黑市的生意，不管有没有后台，都是挺冒险的事情，工资太低谁愿意冒险呀？ 然后就是吃饭的问题，没有哪个当老大的人，会不给小弟提供饭吃的。 自己这些族人虽然不算是自己的小弟，但是他们就是在为自己服务，所以他必须给他们供应一日三餐的粮食。 菜就不算了，族里会给他们准备，连冬天的大白菜和萝卜，都会帮忙准备好。 王兴国顺利结束了今晚的营业，盘完帐后惊喜地发现，今天的营业额比昨天高了百分之五十，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今晚起码赚了八百块钱。 连续三晚都这么多的营业额，这个场子算是彻底开起来了。 王兴国打了个哈欠道：“我去睡觉了，明天鸡鸭鱼和蛋都不需要进货，你们杀一头羊就是了。我得赶回村里办事，有什么事情你们商量著来。” 王永昌点头，然后问道：“兴国，你不喝碗骨头汤再睡吗？” 王兴国摆摆手道：“不喝了，你们慢慢等吧，我困死了，就先去休息了。” 也有人觉得困了，没有等骨头汤也去睡了。 其实这些骨头都带点肉的，一般来说带肉的骨头挺受欢迎才对，毕竟骨头汤也是很补身体的，可惜今晚没有人买，所以只能自己吃了。 第二天王兴国跑去了协和继续换鱼，忙完后直接跑去了北新桥副食商场。 这个时候还是挺忙的，王兴国看著李秀萍不停给人称豆皮和豆泡，一副忙碌的样子，就没有跑去干扰她的工作。 一直忙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她才能閒下来喘口气。 王兴国提著一包桂花糕走过去，这是今天的收穫，有人拿这一斤桂花糕换了两条鯽鱼。 看到走过来的王兴国，李秀萍惊喜地说：“兴国，你咋来了？”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我来看看你，最近忙得很，都没时间来接你下班，委屈你了。” 李秀萍笑著摇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来接也没事，有什么好委屈的？对了，你现在是忙完了吗？” 王兴国摇头解释道：“还没有，还得再过个四五天才能结束。你放心吧，等忙完这四五天，我就去请赵主任。” 刘大姐打趣道：“兴国，眼里只有秀萍，我这么大个活人你都看不见对吧？” 王兴国笑道：“哪能啊，刘大姐原谅则个，当著秀萍的面儿，我可不敢和其他女人说太多话啦。” 刘大姐哈哈笑道：“难怪能把我们秀萍追到手，你小子那张嘴是真能说呀！” 王兴国嘿嘿一笑，就对李秀萍说：“你安心上班，再等我几天，顺便和你家人说一下，我这边的事情要多忙两天才行。” 李秀萍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注意安全，別太累了，知道吗？” “知道了，我走了。” 王兴国离开了这边，骑著三轮车出发去高碑店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现在二狗子急著要猪，他需要和族里说一声，让他们快点给自己准备好猪才行。 等王兴国抵达了高碑店村里，很快就见到了王长顺，把事情说了一遍后，王长顺笑著说：“这事儿简单，其他外姓的人已经来找我们了，猪可以隨时准备好，就是你安排运输的人没有？这次没有那个啤酒厂的证明，我们可没法把猪运进城里了。” 王兴国没想到可以马上拿猪，他想了想后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公社打个电话，联繫一下就会有人过来帮我把猪运输进城里。” 听到王兴国这样说，王长顺点头道：“那好，我马上就去联繫他们安排把猪装笼。” 说完，王长顺又想起了一件事，就对王兴国问道：“兴国，何家那边不是说了，你帮他们拿猪换粮食，每头猪任你选一只家禽吗？你想要什么家禽，我顺便帮你要回来。” 王兴国都忘记这事了，他想了想后问道：“二十一爷，何家有没有养鹅？有的话，给我五只鹅算了，我喜欢吃燉大鹅。” “有，我们这边河滩多，都是种不了庄稼的地，但是生长了很多野草，鹅还是养了一些的。五只太亏了，我帮你去要八只吧，不能太便宜他们了！”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二十一爷，您就不怕奶奶和你急眼呀？”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王长顺气呼呼道：“她敢！这个死老婆子，她居然把你孝敬我的酒，给拿回娘家去了，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王兴国忍不住笑道：“哈哈，莫生气，我下次给您带几瓶更好的，您也別藏著，该喝就喝了，这样我二十一奶想拿回娘家也没了不是？” 拿东西回娘家，其实也没什么，毕竟这年头还是挺常见的。 王长顺气的是一瓶酒也不给他留，要知道他也没有多少机会喝二锅头，难得有个同族的孙子这半年孝敬自己六瓶，他宝贝得很，根本捨不得拿出来喝。 结果老婆子她侄子要结婚，就做主把六瓶二锅头都拿回娘家了，但凡留一瓶给他，他也不至於气成这样…… 王兴国离开了村里，在外面待了一个小时，再次回到了村里，告诉王长顺可以安排运猪了。 王长顺安排了十五头猪，其中十二头是別人拿来换粮食的，剩下三头是族里从其他生產大队花钱收回来的。 他还得到了七头鹅作为上次帮何家换粮食的报酬，以及十五只麻鸭作为这次帮忙把十二头猪换成粮食的报酬。 第110章 啥玩意？ 等人离开后，王兴国把猪和鸭以及鹅，还有一些菜收进了空间里，然后骑著三轮车往回赶了。 等王兴国回到了城里，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他直奔二狗子那边。到了地方后敲开了门，很快他的小弟就把还在睡觉的二狗子给叫醒了。 二狗子倒是不困的，毕竟也睡了一整个白天了，他递了根烟给王兴国，一边划火柴一边笑著问道：“王二，咋这个时候过来了？” 王兴国白了他一眼道：“废话，你自个喊大头过来跟我说要早点把猪给换了，我还能拖拖拉拉不成？” 二狗子惊讶道：“啥？你这是已经把猪准备好了？” “那不然呢？我那边也是忙得不行，难不成找你吃饭来了？” 二狗子嘿嘿一笑道：“那可太好了，我也没有想到那边这么快把粮食送过来，那么多粮食放在那边，我也是不放心啊。你放心好了，我都是按每头猪一百五十五斤算的，那里的粮食只会多不会少。” 王兴国点头道：“那行，安排人带我过去，给我一个半小时把粮食运走，然后我留下来等你过来验收那十头猪。” 二狗子摇头道：“不用，你儘管把猪拉过去，把粮食拉走就行了。王二你的人品我信得过，没必要这么麻烦，我晚点再安排人过去拉猪就是了。” “那行，咱们抓紧时间吧，一会我还有点事儿要忙。” 王兴国还得去吃饭，然后今晚去一趟解放总院门口，得把拿鱼换东西的事儿给续上，还真挺忙的。 二狗子喊了小弟大虎，让他跟王兴国跑一趟。虽然王兴国知道位置，但还是需要他们自己人去喊人走，这样看守的人才会放心离开，要他自己去的话，人家可不听他的话。 等大虎把人带走后，王兴国去把粮食给收进了空间，然后把十头猪放了出来。 他点了根烟抽著，思索著接下来两头猪去哪换粮食比较合適。 没打算去找双合盛五星啤酒厂，毕竟已经换了十头猪，就算继续换也得缓一缓再去。 王兴国想了想后，觉得自己只能去第二啤酒厂，也就是京城啤酒厂。现在京城啤酒厂生產的啤酒叫白塔牌啤酒，其实这家啤酒厂的產量是最大的。第三啤酒厂是四季青公社的小厂子，而且连瓶装啤酒都没有，都是卖的散啤，因此不用考虑。 自己空间现在还有六头猪，其中四头是族里花钱买的，还得留著接下来慢慢卖钱，而另外两头是生產大队外姓人要换粮食的猪。 王兴国不想把细粮换出去了，毕竟细粮在明后年可以帮族人很大的忙，同样一斤粮食，细粮和粗粮的饱腹抗饿效果可谓是天壤之別。 至於村里，就算他们那边不缺水灌溉庄稼，也必定会缺粮食。 因为就算他们不缺，公社其他生產大队也会缺，所以他们的粮食肯定会被公社抽调一部分，去让其他生產大队的人撑下去。 这也是王兴国现在不把细粮提前交出去的原因，因为交再多给村里，到时候公社秋收后会抽调生產大队一批粮食去支援其他大队，到时候粮食就白送给族人了。 只有他们粮食也不多，抽调的粮食才会少一些，这样自己再把粮食给他们，才能更好地帮助他们度过饥荒。 带上院门离开了这边，王兴国骑著三轮车找了家国营饭馆，点了一碗八两的素麵。 倒不是他不想吃肉麵，而是这边现在只有素麵可以吃。 不一会麵条做好了，王兴国自己去端了回来，这时候的饭馆的服务员很拽的，大部分都不会给客人端上来，虽然叫服务员，但却毫无服务可言。 一大海碗满满的麵条，被王兴国连汤带面给吃完了，他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家国营饭馆。 王兴国骑著三轮车出发前往解放总院，快到的时候，他在空间里准备好了鱼，把几个中號水桶放在三轮车的座椅和踏板上，然后才继续往门口骑去。 刚到了门口附近，郭明忠就跑了过来。 “老弟，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啊？好多领导的家属都找我问你什么时候来，搞得我以前帮你宣传都白干了。” 看到郭明忠一脸的鬱闷，王兴国拉著他小声道：“郭哥，我现在给人看场子，有时候走不开，你以后想要东西，可以到我干活的场子去买。” 郭明忠有点惊讶，小声地问道：“你说的场子是黑市吗？” 看到王兴国点头，郭明忠又问了一下地址和有什么东西卖。 王兴国没有隱瞒，把卖的东西都说了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反正他那个场子那位安排的位置这么敏感都没事，他也不怕別人知道了。 郭明忠听到这么多东西可以买得到后，眼睛都发亮了。 他拉著王兴国问道：“老弟，那我可以介绍朋友去买吗？”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当然可以，只要在晚上八点到十二点来都可以，如果郭哥你朋友报你的名字，我做主给少收点钱就是了。” 听到王兴国这么给自己面子，郭明忠挺高兴的，主动要帮他通知一下那些需要活鱼的病人家属去了。 王兴国摸著自己的下巴，他感觉现在就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也不知道那位怎么想的，把场子安排到分司厅胡同去。 他想看看底线的边缘到底在哪，於是他才跟郭明忠说场子的位置，看看多人来自己场子后，到时候那位会有什么反应。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因为王家可是用两个族人的命才换回来的人情，那次去见的那位人物只要还活著，他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七点半的样子，郭明忠就通知了一群人出来换鱼了。 王兴国乐呵著把鱼换光，时间连八点都不到，於是他往场子赶了回去。 回到这边的大门，在王永庆的帮忙下，把三轮车推进了院子里停好。 王兴国小声问道：“现在来客人了没有？” 王永庆一脸尷尬道：“兴国，她们好像把我们这当菜市场了，五点半的时候，就一群老大爷老娘们跑来拍门，要找我们买鸡鸭蛋。永利哥说担心不放他们进来，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我们五点半就开了门……” 第111章 原来他们是试验品！ 王兴国傻眼道：“你说啥？再说一遍……” 王永庆把事又说了一遍，王兴国真的有点懵得不知所措了。 这群大爷大娘这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自己是黑市，哪有把黑市当菜市场隨时去逛的道理？ 他觉得这事儿不解决不行了，这样继续下去，自己这个场子早晚得关门大吉！ 王兴国咬了咬牙，跑去了分局那边，借用了电话打给了那位领导。 老老实实把情况交代了一下，最后询问对方自己该怎么办。 “这事我知道了，应该是有人通知了家属，把你们黑市的消息给传开了。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你这个黑市本身就是个实验品，我们想要看看可控的地下交易市场，能否起到帮助调节物资供需的矛盾。既然那些家属现在当你这边是菜市场，那我解除你限时经营的限制，以后你们自由时间去经营就是了。” 王兴国听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终於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合著自己这个黑市，压根就不是黑市，而是他们实验的对象！ 王兴国颤声问道：“领导…以后实验不需要了，我们这些人会怎么处置？” “等实验结果出来再说，反正不会抓你们去劳动改造就是了，先这样吧。” 电话被掛断了，王兴国放好了电话，站在原地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当中。 难怪院子放在这边，难怪这么顺利，难怪全部部门都那么配合，难怪要限制自己售卖的物资和价格…… 王兴国长长吐了一口气，他现在心有点乱，不过倒没有多担心结局会如何，毕竟那位说了，结果出来后也不会抓他们去坐牢。 那证明现在自己这群人的性质，是属於官方安排的实验人员，而不是犯罪分子。 对这位说的话，王兴国还是相信的，毕竟总不能王家用两条命换来的，反而是灭顶之灾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 王兴国自嘲地笑了笑，向分局值班人员道谢后，转身离开了这边。 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他们让自己干，那就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就是了！ 他奶奶的，要真的到了最后实在不行，需要自己跑路的时候，把家人往空间里一装，自己跑国外去就是了！ 躲避追捕对王兴国来说並不难，往空间里面一躲，谁能找得到自己？ 自己有空间这张底牌在手，何惧之有！ 想通了的王兴国脸上阴霾尽散，他刚回到黑市，便直接吩咐敞开大门，不必再偷偷摸摸地放人出入，然后就跑去帮忙卖东西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晚上十二点，王兴国见没有客人了，就让大家去关门。 王兴国没有马上盘帐，而是把族人全部召集到正房里，把今晚的事情，包括场子是个实验品的事情给大家说了一遍。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族人们听后面面相覷，都有点恐慌起来了。 反倒是王永昌听完后，脸上却是一点都不慌，他不满道：“慌什么慌？这事有什么好慌的？民国还有国军將领跑去搞帮会的，咱们开个黑市算个屁啊？按我说大家应该高兴才对，咱们现在可不算是自己瞎搞，而是服从组织安排做地下工作的人，这样一想，咱们还有啥好怕的？” 还別说，王永昌话糙理不糙，眾人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再说了，地下工作者不就是啥都可能会去干吗？ 他们这样听从安排的人，和地下工作者有啥区別？ 王兴国感觉自己都被永昌叔狠狠安慰了一番，好像也没有啥大不了的嘛… 王永利笑著说：“咱们別想那么多，反正遵守那些规定，以后会如何是以后的事情，咱们现在没必要担心太多了。” 王兴国点了点头道：“两位族叔说得对，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事儿就当没听见过好了。”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想吃宵夜的弄宵夜，想睡觉的去睡觉。 王兴国和王永昌几人喝起了酒，开始商量明天何时开门经营的事儿。 王永昌想了想后道：“我看咱们四点开门得了，现在咱们得睡到早上七八点才能睡够觉，还要让位置给兴国那边的人拉货来，下午得去收螺螄餵黄鱔和鱼，还是不能营业太长时间了。” 王兴国点了点头道：“这样吧，我把安排人送货的时间调整为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这段时间你们让出位置就行了，下午该忙啥忙啥，既然那群人当咱们这儿是菜市场，那营业时间的確得提前点才行。”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於是定下了这个时间的安排。 通知了一下所有人，王兴国也去擦了擦身子，泡了个脚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赶去协和门口这边换鱼，又是很顺利把鱼换光，拉著一堆东西离开，直接回到了场子里面。 把货按照两天的量补上，省得天天都要放货这么麻烦。 放完了东西，王兴国离开了场子，骑著三轮车直奔第二啤酒厂！ 王兴国给几位保卫散了一圈烟，乐呵著说：“保卫同志，我来找你们的厂长有事商量，麻烦通报一下可以不？” “你找我们厂长干嘛？你不说清楚的话，我通知了厂长，他也不一定愿意见你呀！” 王兴国笑著回道：“是这样的，我亲戚是乡下生產队的人，他们那里有两头一百五十多斤的肥猪，想要和咱们啤酒厂调剂一下，用这两头猪调剂一些咱们啤酒厂库存的玉米。麻烦您帮忙通报一下，看你们厂长有没有兴趣，如果没有兴趣的话，我再跑去第一啤酒厂问问去。” 听到两头肥猪，几位保卫人员眼睛都亮了，连忙去打电话给办公室那边。 片刻后电话通了，那边让保卫人员稍等，又过了几分钟，对面有人说话了，打电话的保卫人员点著头说“是”和“明白”，就掛断了电话。 “同志，我们厂长同意和你见面聊一聊，请跟我来，我带你去办公室那边见我们厂长。” 第112章 爭强好胜的杨厂长！ 厂长姓杨，是一位看著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杨厂长很热情地和王兴国握手打招呼了。 王兴国坐在他办公桌对面，也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道：“杨厂长，我是帮农村的亲戚问一下，想拿生猪换你们库存的玉米，不知道您觉得这事可行不？” 杨厂长笑眯眯地说：“小同志，你別告诉我，第一啤酒厂弄到的那批猪，就是你帮忙牵线的吧？” 王兴国愣了一下，没想到杨厂长连这事也知道，他訕笑著点头道：“哎呀，没想到杨厂长消息这么灵通，的確是我帮忙牵线的。” 杨厂长哈哈一笑道：“那可是十头猪，怎么可能瞒得住，老梁已经在我面前炫耀好几次了，我可是被他气得不轻，都怪你这个小同志，怎么不优先找我们商量这调剂的事呢？要知道我们第二啤酒厂，其实才是最经常支援农民兄弟的单位，他们第一啤酒厂的酒糟全部都是支援给国营农场，我们可是有一半的酒槽拿去支援给各大公社的养猪场呢。” 王兴国在心里腹誹，鬼知道你们酒糟的事，而且那些酒槽也没有半点支援给族里的高碑店村…… 酒糟这些东西，王兴国知道对猪催肥很有效，但是这些酒厂生產多少酒，就有多少的酒槽，都是按规定分配下去的。 他弄点多出来库存的粮食可以，但是酒糟这些玩意基本都是固定的数量，反而没那么容易弄到手，他也没这个心思弄酒槽餵猪了。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等自己空间的高粱和地瓜大量成熟了，完全可以交给族里酿成酒。族里可是有自己的小酒坊，他们喝的酒都是村里自己酿的地瓜烧。 王兴国陪著笑脸道：“我这不是年纪太轻，不懂这些事儿嘛，要早知道咱们第二啤酒厂还支援酒槽给公社，那我肯定第一时间来找您。” 杨厂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问道：“小同志你和老梁他们，是多少斤玉米换的猪呀？” 王兴国眼珠子转了转，杨厂长这话的意思，好像是不知道自己和第一啤酒厂的比例？ 他想了想后，开口道：“杨厂长，他们是十斤粮食换的一斤生猪，您看咱们这边也按照这个比例可以吗？” 杨厂长闻言皱起了眉头，好一会才开口道：“老梁他们那边居然这么多玉米么？十头一百五十斤以上的猪，那不得一万五千斤玉米？他不可能一下把几年省下来的玉米都给你吧？” 没想到没有糊弄成功，王兴国知道自己开十斤玉米有点多了，连忙改口补充道：“杨厂长，不是十斤都是玉米，是四斤玉米，两斤粳米，四斤的大麦而已。” 杨厂长恍然道：“这就对得上了，我就说他们这几年顶天有两万多斤的玉米库存，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全部掏出来了。” 王兴国连忙问道：“杨厂长，您觉得这个比例怎么样？” 杨厂长点了点头道：“这事可行，不过运输是个问题，我们不管运输，运粮食出城的手续很麻烦，我担心换到的猪都留不下五头来，那可就亏大发了。” 王兴国尷尬道：“那个，杨厂长，我好像说过了，这次只有两头猪……” 杨厂长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语气十分不满地道：“你这个小同志是怎么回事啊？你帮老梁他们都弄了十头猪，轮到我们就只有两头，你觉得这事说得过去吗？我不管你那么多，起码要换十二头同样一百五十斤以上的猪才行。要是没有这个数，我换回来也得被老梁他们笑话，还不如直接不换了。” 王兴国感觉自己牙都要疼了，他倒是想多弄点猪换粮食，毕竟这边这么好的比例，而且还比第一啤酒厂多了一斤的粮食。 可是这猪不是大白菜，大队和村里的猪现在都还远远不达標，起码还要养到十二月底，甚至有些需要到一月中下旬才能够达標。 这些猪已经让族人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回来，现在还需要一些时间去说服其他大队的人，才能把猪给弄回来。 现在空间还有六头猪，起码要留一头过两天卖，所以他只能拿五头出来交换。 不过…… 他们应该也不急著一次性到位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想到这里，王兴国试探著问道：“杨厂长，十二头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弄这么多头猪需要一些时间，您看我先换五头给厂里，晚些日子再把剩下的七头送过来行不？” 杨厂长闻言点了点头道：“分两次换是吧？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你別拖太久了，我等著十二头猪齐了，喊老梁过来看一看，省得他整天在我面前叨叨个没完，那王八蛋烦人得很。” 听到可以分两次换，王兴国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好嘞，那我现在就开始送猪过来？” 杨厂长有点惊讶道：“这是已经把猪弄进城了吗？” 王兴国点头道：“原本是想直接拉去第一啤酒厂的，但是担心他们已经换了这么多的猪，会压农民兄弟们的价，所以我就先来您这边问一问。如果您这边不要，我们就会直接拉猪去第一啤酒厂那边的。” 杨厂长站了起来道：“走，我现在就安排人给你准备粮食。” 王兴国自然没有意见，跟著杨厂长往外面走去，没一会就在仓库那边安排好了对接的人，王兴国这才骑著三轮车离开，去租借货运三轮车去了。 两趟把五头猪送到了第一啤酒厂，接下来他就不停地拉粮食，直到所有的粮食都拉完为止。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王兴国也是累得够呛的，骑著三轮车回到了场子，安排人帮自己做碗麵条先垫垫肚子。 门倒是已经开了，大部分人已经在等客人上门卖货，小部分人还在中院里拿石头砸著螺螄。 这玩意在河里真的多得很，因为没有多少能吃螺螄的鱼，而京城人又不吃这玩意，再加上现在又不许城里养鸡鸭，所以螺螄这玩意压根没人去捡。 王永昌乐呵著问道：“兴国你干啥去了？咋跟我们在村里下工似的，一副累惨了的样子。” 第113章 不像黑市像议价菜市场 王兴国摆摆手道：“忙著帮忙换猪的事情，我也帮忙搬卸东西，可不就累惨了。咱们族里弄回来的猪都被我拿去换了粮食，只有一头可以卖肉，过几天再考虑杀了卖吧。” 王永昌点头道：“我感觉这边也没有多稀罕猪肉，那些跑来买菜的人，都说买肉不如买罐头，如果不急的话，可不捨得花这大价钱买猪肉呢。” 听到这话，王兴国想了想后问道：“永昌叔，现在来的大客好像並不多？” 王永昌点头道：“是不多，估计东西不难买，咱们这边的位置还是挺敏感的，有些人压根就不敢来。” 王兴国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也没多想，反正知道自己这群人开这个场子只是一次尝试，之后便没抱多大期待。。 毕竟既然是实验，那么自然就会有观察，还是少沾染一些事儿为妙。 麵条煮好了，王兴国很快就吃了这碗麵条，而大爷和大娘们组团来了，而且还要去买鱼，王兴国笑眯眯地去帮忙接待她们，一口一个大爷，一口一个大娘喊得贼热情了。 不热情不行啊，要是她们在外面说自己几句坏话，被那些观察的人听到了，万一记录下来了怎么办？ “小伙子，你有对象了没？” “哎哟，大娘您想介绍对象给我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已经有对象了，正准备结婚呢。” 大娘一脸遗憾的表情道：“那可太可惜了，就你这身高和长相，要是能给我侄女做对象，那生下来的孩子肯定又高又板正。”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哈哈，谢谢您的夸奖，不过缘分这事儿是註定的，谁叫我没早点碰著大娘您呢。” 另一位大娘指著鯽鱼的池子道：“小伙子，我想要两条大点的鯽鱼，你给我便宜点唄。” 王兴国点头笑道：“没问题的大娘，我给您挑两条，包您满意哈~” 捞了两条四两多的鯽鱼，王兴国也不去称，写了个条子递给大娘，只说给一块五就行了。 这价格是真的优惠了，毕竟王兴国批发给別人都不止这个价，更別说零售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大娘也高兴得很，提著鱼跑去正房付钱去了。 来了一批又一批顾客，都是买条鱼，或者买斤蛋，不然就是买只鸡鸭，虽然价格优惠了不少，但还是挺赚钱的。 到了七点的时候，大家轮流去吃晚饭，王兴国吃过了晚饭，就推著三轮车出门了。 来到了解放总院门口，已经有十几个人提著水桶和东西在等他了。 不得不说郭明忠这傢伙，自己那鱼真没有白送，不仅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帮自己联繫有需求的病人家属来换鱼，有机会得请他喝顿酒才行。 不到二十分钟，王兴国带过来的鱼和黄鱔，以及鸡蛋都被换光了。 王兴国拉著一大堆的东西离开了这边，在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面，然后骑著三轮车往场子赶回去。 现在场子里面很热闹，因为来了不少人在买东西，而且出乎王兴国的意料，穿干部装的人太多了。 “嘿老王，你也来了。” “来了，我想买点鸡蛋，虽然贵了一些，但好歹能买点回家给我孙子补补营养。”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打算再买点鸭蛋回去醃咸鸭蛋，而且这边的黄鱔也很不错，我们老家都是拿黄鱔补身子的呢。” 这些人完全不会像別人那样遮遮掩掩，他们就像是逛大街一样隨意，而且还会和卖货的族人们大声地討价还价。 王兴国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情况就是变得如此奇葩，他的黑市確实变成了夜晚经营的菜市场一般…… 不过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著，王兴国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因为人手有点不够，他也挤出了笑脸去帮忙卖鱼去了。 实际上这些人九点半就走得差不多了，反而因为这里太热闹了，导致真的跑黑市买东西的人，来到门口都不敢进去。 所以他们今晚十点到十二点，一个客人都没有…… 王兴国苦笑道：“明天我去给那位领导打个电话，要这样下去，我这黑市算哪门子黑市啊？” 王永利摸著下巴的鬍渣，沉吟道：“兴国，现在这样也太明目张胆了，那位真的护得住吗？” 王兴国递了一圈烟，解释道：“永利叔，您觉得咱们这个像黑市吗？我觉得不像，反倒是跟议价市场差不多。我明儿问一下领导，他到底是想要我们开黑市，还是开议价市场，开议价市场也不是不行，但牌子得给咱们掛上了。要是让我们开黑市，那就不该这样弄啊！哪个跑黑市的人，看到这么多穿干部装的人敢进门啊？” 王永昌揉著脑袋道：“这些都还好一点，下午那群买菜的才让人头疼，明明给了优惠价格了，她们非要再砍个一毛几分钱不可。兴国明儿安排其他人卖鱼去吧，我想去卖杂货，实在有点怕这些老娘们了。” 谁不怕啊？ 王兴国都怕了她们，都已经赔著笑脸相迎了，她们还要討价还价，就差要按照市场掛牌价卖给她们了。 大家都一脸的唏嘘，都觉得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真的是很无奈的事儿。 王兴国抽著烟有些惆悵，最近事情多就不说了，场子却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反而是越来越乱了。 王兴业乐呵著安慰道：“大家別著急，我觉得这事儿吧，没有想像的那么糟糕。我在部队的时候，部队里都是讲究服从听指挥，现在咱们不也是领导的兵吗？反正听指挥就是了，至於场子不像黑市像菜市场，这是领导操心的事儿，咱们连场地都是他提供的，还有啥可担心的，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王兴文也一脸严肃道：“没错，咱们听安排就是了，他让咱们放开干，咱们就放开去经营，哪天他让咱们关门，那咱们关门就是了。” 王兴国拍了拍手掌道：“好了，大伙也不要多想，明儿我就去打电话问一下那位领导的安排，就像兴业兴文哥说的那样，咱们听安排就是了。大家饿了就弄宵夜，想喝酒就去喝酒，想睡觉的就去睡觉。” 王永昌乐呵道：“兴国，弄点下酒菜喝两杯吧，省得你烦心事儿睡不著。” 第114章 正规军？ 王兴国没有去喝酒，因为明天他要去协和拿鱼换东西，然后也需要去给那位领导打电话。 他必须要问个清楚才行，不这样他无法安心，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他可以把家人往空间一放，带著就跑路了。 可是他们老王家那么多的族人，要是都被他们知道空间的存在，那秘密可保守不住。 自己家人他还敢放心一些，起码认真叮嘱了，能保守得住秘密，族人人多嘴杂，他可放心不下来。 第二天一早，王兴国打著哈欠去洗漱，然后吃起了早饭。 族里安排了两个族人专门做饭，平时他们就忙一日三餐，晚上才干活帮忙卖货，其他的活儿不用他们俩个操心。 王兴国吃完早饭后，骑著自行车去了分局，他需要先打电话，因为那个电话號码是那位家里的，並不是他工作单位的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位妇女，王兴国拜託对方让领导接电话，两分钟后，电话被那位领导接起了。 王兴国毫无保留，把场子现在的情况，以及因为这些人来得太多，导致真正来黑市的人不敢来了的事，都告诉了对方，並提出请求领导下达指示。 “这事我知道了，也能理解你的担心。这样吧，我给你个准话，省得你整天瞎琢磨了。你们这个不属於黑市，是特需市场和国营市场的一种补充。我们实验的目的，是想看下如果有一个卖高价，但不需要票证就能购买物资的地方，能否缓解现在黑市泛滥的局面。 现在这几天看下来，效果还不错，起码咱们的一些干部和家属是满意的，不需要跑去黑市就能购买物资，他们也愿意去消费，所以实验算是初步成功了。接下来我会安排人后天中午去找你们，把你们所有人编入商业系统里的下属子单位，你们可以自行组织人手去乡下採购农副產品，我们的供应系统也会给你们开通一个进货渠道。 接下来你们的任务就是继续好好干，供应系统给你们提供的粮食和副食类物资，你们需要按照售价一分不少的上交。至於你们自己採购的物资，上交一半的净利润，剩下的一半归属你们所有，如何支配由你这个主任来定夺。” 王兴国心中狂喜，他连忙问道：“领导，可是黑市是可以折价收黄金银元这些的，以后我们还做不做这种生意？” “当然做，为什么不做？以后你们收到黄金银元这些东西，全部都要上交，但允许从物资结算款中扣除你们的成本。至於折扣回收赚的差价，全部归你们集体员工所有。小子，好好干这事，別整天瞎琢磨一些有的没的，不要给你那些牺牲的爷爷们脸上抹黑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会记住您的话，不让族爷爷他们蒙羞的……” 电话掛断后，王兴国內心十分地复杂，虽然要將自己的东西上交一半利润，但他们变成正规军了啊！ 对了，领导说的主任，难道是自己的职位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时间很赶，王兴国需要赶去协和拿鱼换东西，他还准备回高碑店一趟交接粮食，所以时间还是很紧的。 不过得知给自己这群人的安排后，王兴国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因为这些天他一直背负著很大的压力，自己家人可以被自己带走，他一直纠结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该如何才能让族人们脱身。 如今不用纠结这事了，王兴国也算是如释重负，整个人都明显放鬆下来。 换鱼的人太多了，最抢手的反而变成了黄鱔，这边天南地北的人都有，吃黄鱔补身体的人可不在少数。 所以来换鱼的队伍涇渭分明，京城本地人和北方人抢鯽鱼为主，南方人则以抢黄鱔为主。 完成了换鱼的事情，王兴国也不耽搁，直接在没人的地方收好了东西，开始往高碑店赶去了。 五头猪在第二啤酒厂换回来，三千零六十斤玉米，三千零六十斤大麦，一千五百三十斤粳米。 二狗子那边用十头猪换回来了三千二百斤大米、一千六百斤白面、一千六百斤小米、一千六百斤高粱、一千六百斤蕎麦和一千六百斤玉米面。 而王兴国需要支付一万零一百斤玉米给出猪的外姓人，全部玉米加起来才四千六百六十六斤，加上大麦、高粱他都准备全部拿出来，由族里换玉米支付给他们，多的部分归族里好了。 小米、白面、大米他要留著，等到明年下半年缺粮了，再拿出来给族人熬过这个难关。 来到了地方，王兴国看到周围没有人后，就把一袋袋的粮食放了出来，骑著三轮车进了村里，通知了王长顺去安排人拉粮食。 王长顺先安排了几个民兵拿枪出去路边看守粮食，再慢慢去安排人手，一个小时后就把粮食给拉了回来。 王兴国让王长顺把族里能管事的人，全部都叫过来一起开个会。 王长顺看王兴国一脸严肃，就连忙去通知人过来，又让人杀了只鸭子，烧了菜招待王兴国。 等人齐的时候，也顺便吃午饭了。 王兴国简单把那位领导的安排，大概地意思给族里这些管事的人说了一遍，並叮嘱道：“有的人上次安排进城的人少了，有的人安排比较多，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我再给你们十个名额，你们安排一些年轻的壮劳力，以后作为採购员回咱们村里拉鸡鸭蛋这些东西。反正一进城先在我那个市场里干活，等领导后天安排的人来了，户口到时候肯定会变成城镇户口，到时候在市场里干活的人，也算是当上城里人了。” 眾人脸上露出了惊喜，能多安排族人进城工作，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要知道工人代表著稳定的收入，这样等他们拿到了工资，就可以反哺家里，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了。 王家虽然有家底，但那是全体王家族人的钱，大部分族人其实过得並不好，起码钱这一方面还是很缺的。 要不然王兴国说开个黑市，如此冒险的事情，大家也不会这么支持了，无非就是大家都穷啊！ 第115章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 王兴国叮嘱了王长顺一番，带著十个永字辈和兴字辈的族人，拿著证明往城里赶回去。 这些族兄弟，有的二十岁，有的十六七岁。 这个选择是对的，因为说到底，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孩子能更好吗？ 所以这十个人，他们挑选的都是年轻的永字辈，或者是岁数达十六岁的兴字辈，而且都是未婚的青年。 大家希望他们能找个城市户口的媳妇，让子孙后代拥有城市户口，不用再在村里刨土找食了。 王兴国的三轮车只能坐俩人，蹬车的换成了王永祥这个二十岁的族叔，他对蹬车很感兴趣，而且一身腱子肉也不缺力气。 王兴国和十六岁的王兴奋坐在后面车座，这王兴奋是王永昌的大儿子，也是十一叔爷的长孙子。 王兴国承认自己还是有点偏心的，毕竟自己老祖宗和他们的老祖宗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所以他自然偏袒一些。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任哪一支碰到这种好事，都会优先考虑自己这一支的人。 王兴国回到城里，就召集了所有族人，把领导对他们的安排告诉了大家，顺便把再带了十个族人进城的事情，也跟大家说了一下。 王永昌兴奋道：“兴国，你的意思是我和我家老大，以后就当工人，吃商品粮了？” 王兴国笑著点头道：“没错，我已经问清楚领导了，他说后天安排人过来，把我们的档案录入商业系统里面，等工作安排好了后，大伙就是城镇户口，当工人吃商品粮了。” 王永利也高兴道：“太好了，咱们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工人，以后支援族里的钱粮就多了。” 王兴国心中一动，真没有想到永利叔第一个想到的事情，居然是支援钱粮给族里。 其他人也是兴奋不已，原本以为是为了族里前来冒险，他们都曾经想过，要是被人抓到了，要如何才能不出卖族里的事情。 谁曾想会当上工人，还能吃上商品粮呢？ 王兴国乐呵道：“准备给他们做饭並开门营业，我估计他们还得走两个小时才能到，到了的时候咱们这边应该挺忙的，安排一个人提前在胡同口接引他们，省得他们找不到地儿。” 王永利答应一声，就开始安排做饭的人多做一些，以及安排人晚点出去接引族人。 王兴国回到了正堂，开始思索著接下来的安排。 首先这边肯定会被安排一个財务人员管理帐目，毕竟这是杜绝贪污的必要措施。 其次是王兴国需要合理安排售价和进货价格，因为这不比自己私人在干，这个议价的空间有限，不可能像黑市那样，把猪肉涨到一二十块钱一斤去。 议价商品，也是溢价商品，如果放在供销社上面，其实就是供销社加价採购农民手上的计划外农產品，然后按照比国营牌价高，但低於黑市价格来进行销售。 而他们的场子被收编为正规单位后，那么这个议价的东西，也就不能走黑市的价格。 哪怕黑市把东西卖到天价，他们议价的商品价格不能高得太离谱了，否则就不是稳定市场，而是成为和黑市一样哄抬物价的存在了。 这个价格挺让人头疼的，而且他也需要和供货单位沟通后，才能確定这个价格。 下午接近四点的时候，已经有人前来买东西了，王兴国他们连忙把院子的大门打开，开始接待购货的人。 快五点的时候，已经有五六十人在选购东西了，而走路进城的人也终於到了。 而这时候来了一位高干，王兴国能知道他是高干，是因为他带著警卫员。 王兴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格外小心地接待著这位高干。 “小同志，你们这边的东西卖这么贵，来买东西的人没有意见吗？” “回领导的话，意见不能说没有，但是也不多。我们这里售卖的东西，远比黑市卖的便宜，而且品质也有保证，所以大家都能接受这个价格。” “那就好，你们搞这个议价市场，我原本是不支持的，但是现在看来，它的作用也是有一些的，可以保留运行一段时间看看，有问题再整改回普通市场就是了。” “领导英明，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为人民群眾更好地服务，不辜负您的期望和信任！” 送走了这位领导后，王兴国感觉自己后背都湿了，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支持搞这个实验。 好在这位领导来看了一圈后，也觉得可以尝试一番，不然他们转正规军的事，可能就要泡汤了。 四点到六点半是最多人的时间段，然后就没有多少人了，王兴国他们开始轮流去吃饭。 到了七点半的时候，又开始来人了，一直忙到九点半左右，又再次冷清了下来。 大家开始盘点帐目，干完了明天，就要把帐给族里结了，以后的帐目可能就不由他们管了。 当然，他们採购物资那一半的利润，应该还是归他们管的，只是总帐目应该会安排会计来管理。 这些日子，王兴国的利润天天都在增长，毕竟好多货都是他用鱼和黄鱔换回来的。 所以到了今晚，他的纯利润起码不低於四千块钱！ 而族里的各种家禽家畜，也卖了起码两千六七百块钱的净利润，这是一笔不少的收入了。 起码那些家禽家畜卖给供销社或者採购员，连现在一半的钱都卖不到，所以大家都挺满意的。 王兴国开始让他们安排床位，新来的十个族人还没有安排好呢。 明天再干一天，后天白天等人来了就办理手续，王兴国真希望时间走得快一点，这样就能早点把族人转成工人，场子才能真正成为正规单位。 对他来说也有好处，起码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提起自己的时候，不用再说我兄弟是蹬三轮车的…… 如果不是为了方便倒卖东西，王兴国才不会干这工作，他也是要面子的人呀！ 不过是看在钱的份上，才能这样不顾脸面，被人笑话也乐呵呵地接受。 第116章 东城区议价夜市场！ 十月二十九日上午十点，一群工作人员来到了王兴国的场子，开始给这里的人进行登记！ 来的周姓领导对王兴国说：“有些领导不同意你们这个议价市场白天营业，这对於我们现有的国营市场有影响。所以经过研究决定，取消你们这个市场白天营业的资格，以后你们只能七点钟以后营业，营业到几点由你自己决定。” 这点王兴国早有准备，因为当那位领导说允许他们继续帮忙收黄金和大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市场只能晚上营业了。 所以他点头道：“好的，我这边一定遵守领导们的安排，只会在晚上七点以后营业。” 王领导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暂时把你们这个议价夜市场定为区级单位，你將升为行政级別二十一级，全权负责管理这个市场，这边会派会计和一位负责物资供应的副主任协助你开展工作。” 说完王领导向其中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其中一名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另外一名大概三十七八岁，戴著副眼镜，身高一米六五的样子。 王领导指著国字脸男子介绍道：“这位以后就是你的搭档甘平同志，他任职为副主任，他的主要工作是负责物资供应和后勤保障，不插手你们计划外採购的物资。不过你需要和他们两位商量一下统一的定价，不能一批物资一个价，要统一价格进行销售。这位是陈明同志，他负责这边的財务工作，你自行安排一个会计协助他的工作，每笔帐都要清清楚楚，不能出现糊涂帐了。” 王兴国点了点头，上前和两人握手打招呼。 其实虽然派了两个人，但是很多的工作都是不插手的。 比如下乡採购物资的工作，他们一概不过问。 比如王兴国用他们的物资，和其他人交换货物，他们也不会管。 说白了，他们只管供应部门送来销售的物资，以及监督王兴国他们將销售利润的一半上交。 而且供应部门的物资，不需要王兴国他们安排人去进货，只会由甘平和陈明按照需求向上级打报告，然后供应部门送货上门。 其实就是王兴国他们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多了官方给的货物一起售卖，然后净利润需要上交一半。 王兴国可不觉得亏了，毕竟这是买合法经营权的钱。 这边介绍完他们认识，甘平就带王兴国去办理手续，都不用他们跑其他部门，因为手续的所有部门都派人来了这边。 一通忙活下来，王兴国就成为了二十一级行政级別待遇的干部，族人们摇身一变成为了商业系统下属企业的职工。 不过房子的问题目前还解决不了，只能安排继续住在这边，等以后有了房子可以搬出去再作安排。 正门上方掛了一块牌子，全称是东城区议价夜市场，他们工作证上写的单位也是这个名称。 因为改制的原因，在门口贴了通知，今天暂停营业一天，明天晚上七点再重新开门营业，也把营业时间改成了晚上七点到凌晨两点。 调了三辆载货三轮车、五辆载重型国防牌自行车给他们单位，相应的其他劳保用品，由甘平明天负责解决。 不过只提供这第一批的劳保用品，以后再需要的话，他们自己拿钱去相关工厂採买。 这个钱自然是王兴国他们自己出，公帐上是不报销这笔钱的。 王兴国给前来忙活的人都送了两条鯽鱼，包括王领导也送了一条大黑鱼，感谢他们辛苦跑这一趟。 其实这时候送点小东西，真的不是什么违规的事，只有送钱送贵重物品，金额达到一定数额才算行贿受贿。 这两条破鱼算什么行贿啊？ 送走了一行人，赵主任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拉著王兴国叮嘱道：“兴国，你现在算是上岸了，但有些事情我要提醒你，千万不要乱来，帐目一定要做清楚了。可別觉得要你上交一半利润很亏，这是为你好才这么做的，要是不上交这一半的利润，迟早会出事的。” 王兴国连连点头道：“伯伯您放心，我不是傻子，再说了，这上交的一半利润可是扣除成本后再计算，能合法卖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觉得亏啊。” 赵主任满意地点点头道：“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接下来东城区的黑市会被整顿乾净，需要购买物资的人都会涌入你这里，你要做好准备才行。” 王兴国十分震惊道：“什么？要整个区的黑市都整顿吗？” 赵主任点头道：“没错，现在黑市泛滥，已经严重影响治安了，所以马上就要开始整顿。先根据你这边的情况继续试点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这种夜市场將会在各区都建立一个，彻底解决黑市泛滥的问题。” 王兴国不知道自己开的这个黑市，居然会引起这么大的改变，要知道另一个世界里，黑市可是一直都存在的。 他苦笑道：“伯伯，那我这个主任不得被其他干黑市的人，以及他们的后台给恨死了？” 赵主任冷笑道：“哼，怕什么，你都不知道你现在多硬，没人敢动你分毫的，哪怕是那些黑市后面藏著的人也不敢动你分毫。你还是有点拎不清了，说白了你现在的工作，是帮著摸石头过河，不管这事最后能不能成，你都是有功的，明白了吗？” 这样一说，王兴国可就懂了，他笑著点头道：“我懂了，谢谢伯伯您的指导。” 赵主任撇撇嘴道：“还是叫大爷吧，我听著顺耳一些。”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好嘞，还有件事儿要拜託大爷您帮忙。” 赵主任微笑道：“臭小子，是不是打算提亲了？” 王兴国连连点头道：“正是此事，我和秀萍情投意合，双方家人也都认可，就差您这位长辈帮忙去提亲了。” 赵主任点头道：“那行，你准备啥时候去提亲？我到时候空一下时间，陪你走一趟就是了。” 第117章 给一个消息，还一个惊喜！ 和赵主任约定好后天去提亲后，王兴国拿了两条黄金叶塞给了赵主任，送他离开了这边。 王兴国把人喊了过来，开始拿著工作职位表，给眾人安排起了工作。 首先让大家认识一下甘平和陈明俩人，然后安排各自的工作岗位。其中安排了八名年轻力壮的族人，负责回村里运输货物进城，以后族里弄回来的猪，统一按照採购流程往城里送。 一通安排下来，王兴国又把以后的工作章程给讲解了一遍，然后让甘平讲话。 甘平微笑著说：“接下来我负责內部的採购事宜，外部的採购工作我不插手，只要大家配合把帐目搞清楚，一般的事情我不会过问。在此我衷心希望大家能互相配合一下，我们共同努力把这个夜市场干好，谢谢大家。” 王兴国带头鼓起了掌，然后安排人去做午饭，自己则带著王永利和他们两人，开始商討物资售价的事情。 王兴国认真道：“这个猪肉的定价，一定不能太低了，如果低了其他人会跑来我们这边採购猪肉后，跑去倒卖赚钱的。” 甘平点头道：“这个我明白，不知道王主任您觉得定价多少比较合適？” 王兴国想了想后道：“按照目前黑市的行情，肥猪肉这种好肉是五块五毛钱一斤左右，偏瘦一点的猪肉是五块钱一斤左右，全瘦的猪肉是四块五毛钱一斤。我个人的看法，是限购两斤，按照五块钱一斤的价格来搭配著售卖，甘主任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甘平点头道：“我没有意见，在我来之前，领导就交代过我，对於价格这一方面，因为我不懂黑市的行情，所以主要以你的看法为准。” 王兴国闻言鬆了一口气，就怕这位甘主任不懂变通，非要弄个低价出来，真的有可能出现所有黑市都安排人跑来这边进货的情况。毕竟每天卖的猪肉就这么多，他们买走后转手加价就能卖出去。 至於扫荡黑市的事情，赵主任都提前知道了，其他黑市后面的人能不知道吗？ 无非就是关停不开了，但是经营的那些人是不会出事的，顶多就是从固定黑市变成了流动黑市。 从客人前来购买，变成给有钱人送货上门罢了。 记恨肯定是有的，固定黑市没了，可就断了他们的財路，不过他们的確也拿王兴国没办法！ 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光是王兴国背后的族人，他们就不敢对他乱来下手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二狗子带著两个小弟怒冲冲地来了。 二狗子指著王兴国的鼻子骂道：“王二你个王八蛋，老子刚收了你的猪，你他娘干的好事儿，我的场子全都要关门大吉了！你他娘的，有你这样坑人的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王兴国拿手挡著二狗子的唾沫星子，一脸无奈地解释道：“二狗哥，这事您能怪我吗？我干得好好的，钱大把大把的赚，谁他娘的想转正啊？可是碰上了，我也没办法啊，要么接受收编，要么去劳动改造，您让我怎么选？” 二狗子冷哼一声，他生气道：“我不管那么多，现在我连养猪的场子都没有了，那批猪你得负责帮我处理掉，不然我跟你没完！” 不要猪了？ 自己正缺猪呢！ 王兴国心中暗喜，连忙拍著胸脯道：“二狗哥放心，猪这事儿的確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养不住这猪，我拿钱回购这批猪就是了。” 听到王兴国愿意拿钱回购那批猪，二狗子心中的气消了一些，毕竟他现在卖又一时半会卖不掉，场子又要马上关闭，他也是弄得焦头烂额的。 王兴国小声道：“二狗哥，不仅猪我收了，其他的货物如果你有要出手的，我都给你收了。而且我这个夜市城虽说是收编了，但是上面允许我继续经营黑市的业务。以后你有货可以来找我出手，需要什么东西也可以来我这个议价夜市场里买，我这边绝对不会管你的货物是什么来路和身份，只认货物不认人。” 二狗子闻言狐疑道：“真的假的？你这边都收编了，还能干倒卖的事情？” 王兴国想了想后，决定透露一点信息给二狗子，毕竟他这人和自己真的不差。 他拿手挡著，在二狗子耳边低声道：“黑市扫了，以后各区都可能建立我这样的夜市场，我觉得二狗哥你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出路了。到时候求一下你头上那位，看能不能把你塞到西城区去经营那边的夜市场，终究是需要一些对黑市经营有经验的人，才能把这改了名字的黑市开起来。 难道你不想光明正大做生意吗？还是说你想一辈子躲著藏著？这是咱们混灰色地带的人，唯一一次上岸的机会。也就是二狗哥你待我不差，换別的人，我才懒得提醒他们这事呢！” 二狗子愣在了原地，因为王兴国说的东西，他从来没想过，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生长。 真当开黑市当老大很好啊？ 如果真的能转正，光明正大的过日子，就算是让他放弃半个身家他都心甘情愿！ 他深吸一口气，拉著王兴国的手著急问道：“確定真的会在每个区都开一个？王二你不要骗我，我会当真的，能转正不用提心弔胆的过日子，谁不想啊！” 王兴国点头解释道：“我也是听领导说的，只要我这边经营一段时间，確定没有问题后，就会各区都开设一家议价夜市场。我是看二狗哥你顺眼，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別人了。就像你说的那样，能被收编，谁不想啊？到时候一群人去抢这几个位置，你可不一定能抢到。” 二狗子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这事儿不能让別人知道了，王二你也帮忙保密一下……” 想到空口白牙要人保守这个消息，二狗子觉得有些不妥，於是他咬牙道：“王二，我那边一共养著二十五头大肥猪，除了收你的猪之外，我还在其他人手上收了一些。这二十五头猪按照二百块钱一头的价格转手给你，只要你保守这个消息，发誓不对其他人透露，这猪我贱卖给你了！” 王兴国闻言大喜，连忙举手发誓道：“我发誓，除了二狗哥你之外，绝不对其他人透露这个消息，否则天打雷劈，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第118章 害族人们担心了 王兴国担心自己发誓慢了，二狗子会反悔，毕竟二百块钱一头猪，合生猪才一块多点一斤，这价格真是贱卖给自己了。 他们族里收猪便宜，那是因为集体对集体的交易，別人去收猪可没法这么便宜。 不过王兴国补充道：“二狗哥，你要明白一点，这个消息我也是从別人口中得知的，你最好抓紧时间了，否则別人先下手的话，那你可就亏大发了。” 二狗子连连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现在给我钱，我直接带你去养猪的地方，给你今晚和明天一个白天的时间把猪拉走，然后我得把那个地方租给別人，不然被查出来的话，我院子就保不住了。” 王兴国没有任何意见，当即就去取了五千块钱，直接给了二狗子。 二狗子数好了钱，然后道：“走，我领你去认地方，你得抓紧时间了，不然我来不及把院子租出去，这可是我花了五千块钱买下来的家底儿，可不能丟了。” 王兴国笑著点头，当即去推了一辆今天刚安排上的自行车，跟著二狗子他们出发认门去了。 这狗日的二狗子，居然在阜成门北顺城街偏僻处买了一处三进四合院，这位置养猪真合適，毕竟前后都远离其他院子，还是偏僻地段，没有什么人会经过这里。 王兴国看到不仅养著二十五头猪，还有鸡鸭都上百只，连忙问道：“二狗哥，你这个鸡鸭还留著吗？要不乾脆都卖给我算了？” 二狗子苦笑道：“罢了罢了，都卖给你吧，我也没心思再养了，现在我要套一笔钱出来，打点关係爭取北城区的这个夜市场。” 王兴国笑著说：“二狗哥你现在能够提前打点，我相信你的胜算比其他晚知道的人更大。到时候等你接手了西城区的夜市场，咱们互相照应，彼此之间还能调剂一下物资，这可是双贏的事儿，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拿下这个夜市场。” 二狗子点头道：“希望如此，这批鸡鸭大概还有二百七十只的样子，我要你一千块钱不过分吧？” 这个价格不算过分，王兴国接下来需要很多的鸡鸭蛋，所以多养鸡鸭势在必行，於是他点头道：“没问题，一千块钱明儿晚上你派人来拿就是了。” “行，院门钥匙给你，明晚我安排人过来拿钥匙顺便拿钱，这里从今晚到明天晚上，都交给你了。” 王兴国接过了钥匙，送走了二狗子一行人，直接就跑去把鸡鸭和猪收进了空间里面。 他连餵猪和鸡鸭的食槽都收走了，反正二狗子接下来也用不上这些，他租房子出去肯定会扔掉这些东西的。 王兴国点了根烟抽著，在院里转了转后，发现二狗子备了一屋子的饲料！ 他忍不住嘀咕：“二狗子这傢伙又不养东西了，这玩意便宜別人还不如便宜我了……” 於是他把饲料全部收走了，大不了多给他几百块钱，反正他又不能把饲料卖个天价。 又看了看其他的房子，可惜很多房间上锁了，王兴国怀疑这里是二狗子的仓库。 把院门锁好了，王兴国离开这边回到了夜市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明儿白天得把猪给第二啤酒厂送去了，唯一让他头疼的事情，就是婚宴用的猪肘子自己可能弄不到了！ 因为二狗子那边今天就知道场子要关掉，其他的黑市估计也差不多，所以去黑市弄猪肘子的事情也黄了。 不过也不一定…… 问一下甘平这傢伙，看看他那边能不能拿猪肘子过来售卖。 黑市最受欢迎的东西就是猪肘子了，因为这时候结婚的酒席没有这道硬菜，是有点寒酸的。 要是明年猪肉断供了，那就没有这种烦恼了，能凑出几道荤腥菜，就是很有面儿的酒席啦。 王永利给王兴国开的门，连忙问道：“兴国，你这是忙啥去了？怎么二狗子骂了你，你还跟著他去外面，万一他要害你怎么办？” 王兴国摆摆手道：“不会的，二狗子这人我了解，还是有点讲究的。他骂我是有原因的，我用猪换粮食的人里面，就有二狗子。不过这事儿我解决了，明天咱们杀一头猪卖，以后货物咱们只统计卖出去的数量。而且甘主任弄回来的货物优先结算，剩下的就是咱们的，咱们的货就不统计进货的具体数量，只统计卖出去的数量就行了。” 王永利小声道：“兴国，你这是打算给甘主任他们捞油水的意思？” 王兴国点头道：“水至清则无鱼，咱们本身卖东西就很赚钱，你说让人拿点油水，大家互相配合一下，事情是不是就能更好办一些？” 王永利嘿嘿笑道：“有道理，我明白了，以后咱们的货物不统计进货数量，只统计扣除那边后的销售数量就是了。” “嗯，永利叔你算帐的本事我放心，以后这摊子就交给你了。对了，后天我要去提亲，你说我到时候带哪位长辈去比较合適？” 王永利想了想后道：“我觉得你带你永昌叔去比较合適，一个是你们同一支出来的，另一个就是他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是说话也有点豪气在里面，討论婚事这种事情挺合適的。我就不行了，我谈事情总喜欢斤斤计较，这是我帮忙管理族里帐簿养成的坏毛病，不適合谈这种事情。” 王兴国笑道：“哈哈，永利叔你居然这样评价自己，说自己喜欢斤斤计较，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王永利回道：“有啥不好意思的，这是事实，我知道自己的缺点，但就是改不过来。” 大家確认王兴国平安回来后，这才散去，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没想到因为二狗子骂王兴国，王兴国又跟他出了门，这让族人们担心不已。所以今晚都没有去休息，想著再晚点如果他还不回来，就连夜去二狗子那边要人呢。 这事也怪王兴国，只说了出去一趟，並没有说去多久，害得大家担心他了。 简单洗漱过后，王兴国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他吃了早饭先去协和拿鱼换东西，然后就出发去第二啤酒厂，给那边送猪换粮食去了。 第119章 夜市场的价值所在！ 杨厂长十分地高兴，因为王兴国提出要再拿十头猪换粮食！ 从九点开始忙到了下午五点，主要还是拉一头猪要运两趟粮食，又不能拉出门就马上回去，实在是等待的过程太费时间了。 不过收穫满满，空间里面堆著一袋袋的粮食，让王兴国颇有成就感。 毕竟这是自己捡便宜弄回来的粮食！ 族人弄一头猪需要一百几十块钱，加上自己出的二百块钱，相当於这一头猪用三百多块钱，换回来了各种粮食將近两千五百斤。 要问划算不划算，如果用官方牌价来算肯定是亏了，但是按黑市价格来算是大赚特赚，按明年缺粮食的情况来看，能赚回一群健康的族人，都没法用金钱来衡量了。 王兴国拉了两头猪回到了夜市场，看著大门上面的牌子，他也是一脸的唏嘘。 在外面喊他一声王二，他不和人计较。 但是在这夜市场里面，高低得喊他一声王主任才行！ 一位族叔看到王兴国拉回来的两头猪，连忙喊人来帮忙卸猪，王兴国离开后，又去拉了一车鸡鸭，一车用桶装的鱼和黄鱔，以及两箩筐的鸡鸭蛋回来。 甘平都有点吃惊了，没想到王兴国弄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卖，相比较起来，他弄回来的东西就有点少了。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他对黑市的概念还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挺多人去买高价的东西。 他並不是京城人，会计也不是，都是外地来京的，不安排本地人，或许是担心一些问题吧。 王兴国问道：“甘主任，您那边东西准备好没有？” 甘平点头道：“准备好了，已经按分类放进柜檯了，就是我也不確定能卖多少，所以先拿一些货试卖一晚上。” 王兴国有点好奇他弄了什么东西过来，於是拉著甘平去看了一下。 还挺不错的，中高档香菸、白酒、布料、茶叶、糖果、罐头、水果、糕点、调料、乾货、肉类、冻水產等等都有一些。 量不算大，按俩人商量的售价，大概价值七百块钱的样子。 王兴国笑著对他说：“甘主任，明天可以大胆一些，肉类虽然容易坏，但是其他商品能保存的，可以多进一些货慢慢卖。我这边会登记你们进货的量，我们的进货量就不登记了，反正优先结算给你们那边的钱，这样剩余的就是我们这边的货了。” 甘平有点犹豫道：“这个…会不会不太好？如果你这边不登记的话，到时候如何计算利润？”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咱们结算的是利润又不是全部货物。比如这个月总共卖了一百只鸡，您那边拿了五十只过来，给您这五十只的钱结算，剩下五十只扣去成本后，拿出一半就是我上交的利润了。” 一番解释下来，甘平算是明白过来了。 他忍不住问道：“可是，优先结算我们的东西，万一还有东西卖不出去怎么办？” 王兴国摆摆手道：“甘主任您还是没明白咱们这个议价夜市场的本质啊！我简单直白点说吧，咱们这个夜市场，就是卖高价的好东西，缓解一下有需要但没有票证购买的人，因为物资鋌而走险跑去黑市买东西的情况。所以咱们卖的东西，必须是紧俏货，而紧俏货是供不应求的，像你今天申请过来的东西，都是每月凭配额限购的东西，谁家不缺这些东西呢？” 甘平点点头道：“行吧，今晚过后我就知道了，我是湖南人，的確不懂京城这边的情况，以后还请王主任多多指点一下。” “指点谈不上，咱们互相进步就是了。对了，甘主任你那边能申请猪肘子这东西过来卖不？我们京城这边因为结婚摆喜宴，没有一道完整的猪肘子作为压轴菜是不圆满的，我觉得您可以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批准一些猪肘子过来售卖。”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王兴国和甘平扯了半天，终於问出了正事儿，因为他不用多久就要摆喜酒了，所以需要想办法搞到猪肘子才行。 甘平点点头道：“应该没有问题，因为需要什么部位的猪肉，的確是可以申请要货的，那明天我申请一些过来试著卖一下好了。” 王兴国高兴道：“对嘍，试一下又没有什么损失，而且猪肘子高低得卖它个十二块钱一个，这玩意因为稀罕和需求大的原因，是不能按照普通猪肉论斤来卖的。” 甘平笑著点头，他来这边以前，是被人通知过的，根本不是王兴国配合他的工作，而是要他配合王兴国的工作。这边需要什么货物，只要不过分的都可以满足王兴国，他只需要和会计把货安排好，把帐算清楚就行了。 俩人去看杀猪去了，这两头大肥猪被他们几个人按著，很快就开始烫猪毛了。 猪下水直接滷製，一个是可以卖得贵一些，一个是有滷水可以保存时间久一点，起码留到明晚卖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隨著时间来到了七点钟，正式开门营业后，来的人流出乎意料的多！ 实际上这个议价夜市场是不可能宣传的，说白了大家都会装作没有这家店的存在。 因为这家店完全违背了统购统销的原则，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会宣传它的存在，也不会承认它的存在，更不会给予任何公开的支持。 支持和不支持的人之所以能够妥协，是因为黑市有两样咱们目前需要的东西。 一样是回收钱幣的能力，一样是回收民间黄金的能力！ 黑市的存在，导致民间的黄金很难收上来，但是咱们需要黄金这东西才能在国外购买东西，回收黄金就是创匯的行为。 打击黑市就是这个目的，让黄金回收的渠道只剩一些散兵游勇，主要渠道变成这家议价夜市场。 卖高价东西回收钱幣虽然也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黄金回收这个事情。 王兴国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想明白的，但后来想明白了。 他懂了自己的价值所在，自然就懂得该如何去做了。 二狗子过来了，王兴国拉著他到了客厅，倒了酒后小声道：“二狗哥，以后你收到的黄金往我这边送，我按照二百四十元的价格回收怎么样？” 第120章 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 二狗子看著人来人往付帐的人，有点羡慕道：“王二…” 王兴国摆手打断了二狗子的话，一脸贱笑道：“二狗哥，在外面你怎么喊我都行，在我这工作的地方，是不是该喊一声王主任啊？” 二狗子撇撇嘴，翻了个白眼道：“王主任，您这小人得志的样子，小心走夜路被人敲闷棍了！”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不怕，我现在是干部，袭击我的话后果很严重的，谁不要命了就来试试好了。” 二狗子冷哼一声，他懒得和王兴国计较。 虽然很不屑王兴国这副嘴脸，但不得不承认，他有点羡慕王兴国了，他也想被人喊一声吴主任啊…… 二狗子原名吴二，他爹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直都抱著贱名好养活的理念，所以打小就给孩子取贱名。 后来他们那边纳入城镇户口了，二狗子才当上了城里人，接著就是一步一步混到今天这个样子了。 他忍不住问道：“王主任，你刚才说要收黄金，二百四十块的话，那不是一分利润都没有了吗？” 王兴国压低了声音道：“二狗哥，如果你能介绍一批人出一批小黄鱼给我，我就告诉你一个消息，一个绝对能让你有更大的机会成为吴主任的消息。” 二狗子眯起了眼睛，思索片刻后点头答应道：“行，如果消息是真的有用，我帮你去那帮人宣传一下，让他们来你这边出硬货就是了。” 王兴国一脸严肃道：“你发誓会说到做到，要生儿子没屁股眼儿的那种毒誓！” 二狗子气得够呛的，但还是忍著脾气，发了个毒誓。 王兴国这才满意地附耳小声道：“其实很简单的，你去自荐的时候，说下你有能力帮忙回收黄金，就能让你更加分一些。因为我发现帮忙收回黄金，才是我们这家店最大的价值所在！” 二狗子眼睛瞪得溜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狠狠瞪著王兴国。正因为他听懂了，所以他此刻的心情才会又气又恼。 他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 这傢伙前脚刚让自己发毒誓介绍那些出黄金的客户给他，后脚就告诉自己，回收黄金才是最被看重的能力，这不是欺负自己吗！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二狗哥，你也別生气，如果你不发毒誓，我不把这事告诉你，你能凭藉这点给自己加分吗？你连人家需要什么样的能力都不知道，凭什么觉得能从一群人里脱颖而出？” 二狗子深呼吸几次，平復了一下心情，再次坐了下来。 他看著王兴国说：“王二你个王八蛋！下次还坑我，我跟你没完！”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別介，咱们是各取所需，而且那些人在我这边出点硬货，又不代表以后不能在你那边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二狗子想了想，倒是有几分道理，毕竟別人现在要出黄金，如果他不知道这事儿，应该也不会太上心。。 现在起码知道需要展现的能力，的確是可以成为加分的筹码。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道：“行了，我懒得跟你计较，我会完成自己的承诺，给你介绍那些客户的。赶紧把我的鸡鸭钱结算一下，还有我的饲料，你这个王八蛋把我这么多的饲料都拉走了，我可没有答应饲料也给你。” “哎呀，咱俩谁跟谁啊？那点饲料又不值钱，没必要这么计较，伤了咱们的情谊不是？” “滚，我跟你没情谊，赶紧给钱，给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王兴国听到只要五百块钱，答应得那叫一个快，因为那批饲料起码有七八千斤，才五百块钱那可太划算了。 拿了一千五百块钱给二狗子，王兴国自己这段时间赚的钱就所剩无几了。 猪那里花了五千块钱，现在又支付了一千五百块钱，口袋里就只剩一百来块钱了。 不过族里的將近四千二百块钱还在自己口袋里，实在不行可以先拿去用，后面再拿自己的钱补上就是了。 送走了二狗子几人，王兴国也跑去帮忙卖货去了，实在是来的人太多了。 他们这个议价夜市场虽然没有宣传，但是知道內幕的人都会和家里人说，人传人以后，加上这边本身就多干部家属，消费能力很强，自然是生意火爆了。 说起来王兴国对黄鱔的宣传没有白费，其实这玩意一直被中医认定为有药用价值，也有一定的滋补作用。 如今愿意吃黄鱔的人越来越多，毕竟什么东西一旦和滋补掛鉤，愿意去尝试的人自然就多了。 更重要的是，定居北京工作的南方人，以前想买黄鱔都买不到，如今这个夜市场有货可以买，所以特意跑来买黄鱔的人也不少。 一直到了十一点才人少了下来，甘平有点鬱闷道：“我也没有想到东西这么好卖，我那边拉了几十斤猪肉，加上你们这边两头猪，居然全部都卖光了，就连卤猪下水也卖了个精光，我应该多拿一点货才对。” 王兴国笑著问道：“其他的货物卖得怎么样？” 陈明回道：“基本都卖光了，九点的时候已经卖光了，后面卖出去的货都是你们的东西。” 王永利也一脸笑容道：“兴国，掛了牌子后没想到这么多人前来购买货物，咱们的存货基本出了一半了，怕是要准备去调剂货物回来才行了。” 王兴国对甘平道：“甘主任，一些杂货类的货物，我们这边调剂价格太高了，要不交由你们来供应这些货物？” 甘平想了想后点头道：“可以，明天我就亲自去匯报一下情况，供应一些杂货售卖应该没问题。” 王兴国笑著说：“我们的主要货物还是以活鱼、家禽、蛋、肉和冬天的洞子货为主，除非调剂到其他的货物，否则我们就主攻收购这些东西了。” 甘平点头道：“行，你看著安排吧，按照今晚这种情况，怕是再多的货物都不够卖的，明晚很可能还会来更多的人。哎，能有个地方不需要票据就能买到更多紧缺的东西，换我我也愿意来买呀。” 第121章 提亲，喊大爷！ 十一月二日，冬储菜大会战已经开始好几天了，可惜王兴国这几天一直在忙，不过他们这边也被批了不少冬储菜，所以今天族人们骑著三轮车去拉菜去了。 王兴国准备好了登门提亲的礼品，领著王永昌去接了赵主任，来到了李秀萍的家里。 李家人全家都在家里等著王兴国登门，因为提前通知过了，连李秀萍都休假在家里等著呢。 她看著王兴国甜甜一笑，神色中带著几分娇羞，但更多的却是喜悦之情。 王兴国微笑道：“秀萍，我来向李叔提亲了！” 李秀萍点了点头，和赵主任以及王永昌打了招呼，把人迎进了屋里。 李来顺、李文斌、李文杰热情地打著招呼，没一会大家就坐了下来。 大家一番寒暄后，王兴国第一次知道岳母的名字叫赵桂芝。 本身王兴国和李秀萍的婚事早已经被认可，王兴国匯报了一下最近的情况，把自己被提升到行政等级二十一级的事，以及目前负责经营议价夜市场的情况给说了一下。 他笑著对李来顺说：“因为我现在和秀萍是同一个系统的人了，我想打申请把秀萍也调过来我那边工作，这样我俩婚后的作息时间比较一致一些，爸您怎么看这事儿？” 李来顺听到王兴国改口叫他爸了，脸上也是乐开了花，自己这个女婿如今可是干部了，真是没有看错人！ 以前还担心他倒腾东西的事儿，后来慢慢接受了他，再到如今蹬三轮的女婿，变成了干部女婿，李来顺觉得真像做梦一样，实在是太神奇了。 赵桂芝推了推李来顺：“当家的，兴国问你话呢~” 李来顺回过了神儿，笑著点头道：“挺好的，如果能调过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要不然你们一个七点下班，一个七点上班，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李秀萍高兴道：“兴国，那我去了你那边，可以干什么工作呀？” 王兴国一脸宠溺道：“这个嘛，要不给我当助理，想干啥就干啥，反正我的夜市场我说了算，我们员工的工资都是归我来负责掏的，还不是我想怎样安排就怎样安排。” 赵主任问道：“兴国，你那边的工资是由你来发的？” 王兴国点头道：“对，我那一半的利润，还需要负责所有人的工资，不过问题不大，光昨晚售卖的收入就有三千六百块钱，扣除成本和不属於我们的那份后。我那一半的利润就达到了將近八百块钱，几天的利润收入就够发工资和日常生活开支了，剩下的四个星期赚到的钱存起来。” 李文斌问道：“兴国，那你那边的工资是按什么標准发的？” “这个我就没办法了，规定了要按照上级的標准来执行，也就是说我想多发工资给他们，都得自己私下发，起码工资发放得按照標准来执行。” 挺好的，反正那一半的利润归王兴国所有，他想私下补发工资给族人也没问题。 不过以前是因为黑市的原因需要开高工资，现在变成正规军了，自然就不需要发那么高的工资了。 王兴国决定给採购货物的族人私下每个月多发二十块钱，给售货的族人多发十块钱就是了。 按照现在的工资標准，其实一个人一个月才三十来块钱，算上甘平和陈明，以及自己，总共才三十一个人，工资的支出其实才一千二百块钱不到，两天属於王兴国的净利润就完全够了。 族里现在是按照高价收购物资，因为帐需要这样记录走流程，所以族里那份钱是採购物资就给过了，现在所得的那一半利润是属於王兴国的。 钱多了烫手啊！ 所以王兴国已经做好了打算，到时候把自己空间里的那些物资，扣除成本后的钱藏下来，儘量把明面上的钱多花一些出去。比如购买鸡鸭蛋给街道办，让街道办给困难家庭发放，过年的时候採购几头猪，也给烈属和困难家庭发一发。 反正明面上他手上的钱，最好永远不要超过五千块钱，否则他担心自己会被人当肥羊盯上了。 黄鱔和鱼，甚至是空间里面拿出来售卖的鸡鸭和蛋，这些东西都需要扣除收购成本。这一部分的钱，就是王兴国可以放在空间里面存著的私房钱，只要这个市场开下去，他赚的钱就会越来越多，私房钱也会越来越多！ 放弃黄金的折扣利润，就是为了多让人来这边卖黄金，这样夜市场的价值就体现出来，自然就不会出现取消夜市场的情况了。 日期十分的隨便，当著赵主任的面又不可能拿黄历出来看，所以拍板定在了十一月八號立冬这天，主要是那天是周日，方便摆酒宴请亲朋好友。 事情谈完，酒也喝了，赵主任和王永昌离开了李家。 而王兴国则带著李秀萍去夜市场，让她看看以后上班的地方。 如果夸系统调人的话，是比较麻烦的事情，但是本系统调人就简单多了，王兴国相信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甘平一定帮忙去打这个申请的。 他虽然是主任，但联繫上级部门的事情，还是甘平去做比较合適。 李秀萍今天心情很不错，脸上一直掛著笑容。 王兴国看得心痒痒的，真想早点把她娶回家，到时候自己苦练多年的三百六十式招式，就能派上用场了。 “兴国，嘻嘻，刚才你说的话，我都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怎么一下子你就变成了干部了。” “我的傻媳妇哟，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不是在做梦。以后別人问你男人做啥的，你就说他是当主任的，记得让她们喊我王主任，哈哈哈。” “討厌，那我用不用也喊你王主任啊？” “你呀？別说王主任了，喊啥都行，要不喊大爷？我就想听听你喊大爷快来呀这几个字是啥感觉。” 李秀萍掐了王兴国的腰一把，脸红红地说：“你坏死了，我才不喊你大爷呢……” 王兴国挤眉弄眼道：“那可不一定，咱们走著瞧，看到时候你喊不喊我大爷，嘿嘿。” 第122章 给家里人解释情况 李秀萍傻眼了。 因为她跟著王兴国到了夜市场后，就被王兴国领著去喊人，这个叔那个叔，这个哥那个弟的。 而且字辈的名字不好记，容易记混淆了。 现在他们都在砸著螺螄，可惜现在开始降温了，螺螄都会往水底跑，以后就不好收螺螄餵黄鱔和鱼了。 不过问题不大，王兴国的空间里有大把杂鱼和螺螄，可以用来餵里面的黄鱔和鱼，现在他需要这些黄鱔也繁殖起来，都不捨得卖太多了。 说起来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卖和换货，王兴国的黄鱔已经卖了不少，只剩下四千来斤的样子了。 好消息是空间的温暖环境，让黄鱔开始繁殖了，只要他不是一口气把黄鱔全卖掉，这玩意就会源源不断地繁殖下去。 李秀萍被王兴国拿糕点投餵著，乐呵著让族人记自己帐上，可不能不算钱。 李秀萍对啥都好奇，问东问西的，到最后王兴国都觉得头疼了，偷偷拉著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许久没有亲热的两人，乾柴烈火下，可谓是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晚上五点多的时候，王兴国载著李秀萍回到了家里，等大哥下班回来后，给大家宣布结婚的事情。 王兴邦有些鬱闷地说：“老二，你提亲怎么不带我去啊？我作为你大哥，应该和你一起去提亲才对。” 王兴国连忙解释道：“大哥，我这次有族叔和赵主任作为长辈去，再喊上你反而不合適，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兴邦想了想，点了点头道：“也是，有两位长辈去的话，那我还真不太合適跟著去。对了，都在传你当干部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兴国有点惊讶，但很快就明白过来，估计是昨晚去夜市场买东西的人，就有他们胡同里的人。 这年头有点什么消息，传得特別快，加上大嫂又在家里，所以听到消息也不奇怪。 王兴国给家人解释了一番，告诉他们自己以后不干黑市，已经是正规军，让他们放心一些。 听到王兴国当上了干部，还负责经营一家议价夜市场，大家都有些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王兴寧傻眼道：“二哥，这议价夜市场到底是啥玩意？” 王兴国笑著解释道：“其实就是一个合法的黑市，东西按照黑市价格卖，但是不会被打击的那种。我现在是市场主任，专门负责这家市场的经营，身份关係也转到了商业系统里面。反正你们知道我现在不是投机倒把，是合法给公家经营市场就是了。” 別的他们不懂，但是身份关係这一点他们知道，知道他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就行了。 沈青青乐呵著问道：“太好了，咱家现在出了个干部，要不要摆两桌庆祝庆祝？” 王兴邦也看向了王兴国，后者摆了摆手道：“嫂子，摆酒就算了，咱们不要太张扬了，低调点好一些。” 这时候王兴寧想起了一件事，赶紧开口道：“二哥，连胜哥回来了，都来了几次想找你，但是我们不知道你在哪，都没法通知你呢。” 王兴国惊喜道：“真的吗？连胜这傢伙居然回来了，我抽空去看看他，知道他新家在哪不？” 王兴寧摇头道：“他说他新家要有人带才能进，所以只能他带著去，不然知道地址也没用。” 王兴国有点惊讶，但连胜他父亲是搞科研工作的，应该是属於保密单位，这个情况倒是可以理解。 他点头道：“那下次他过来了，你们就告诉他，让他到分司厅胡同的议价夜市场来找我。” 几人连连点头，一起吃了晚饭后，王兴国送李秀萍回家，然后赶回了夜市场。 比昨晚更多人了！ 不过很多人都是奔著猪肉来的，今晚的猪肉只有两扇，都是甘平弄回来的，还不到八点就已经卖光了。 王兴国他们的鸡鸭和蛋，活鱼和黄鱔也是大卖特卖，最重要的是，到了十一点的时候，陆续有人前来出售小黄鱼了！ 有戳记的按照二百四十一条收，没戳记的按照二百三十一条收，完全不打折扣，倒是让前来出售小黄鱼的人喜笑顏开，又在夜市场这边消费了一把再离开。 王永利不解地问道：“兴国，这样收这些小黄鱼，咱们一分钱也不赚，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王兴国小声解释道：“永利叔，咱们这个场子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是帮忙回收这些硬通货。您想想看，如果因为咱们抽水，导致小黄鱼回收不多，这个夜市场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王永利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有道理，是我想得不够透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咱们的確不该赚这点钱。” 王兴国看到族叔明白过来了，也是微笑著说：“您能想明白就好，这事儿永利叔您上点心，毕竟是收了要上交的东西，出了差错挺麻烦的。” 王永利认真地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事情的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话音刚落，又有人来出硬货了，这二狗子真的讲信用，答应的事儿，他是真的给办了。 当然，不排除也有发誓过的原因，毕竟毒誓这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打破。 王兴国热情递烟倒茶，对这个拿布蒙著脸，头髮有点花白的客人十分客气。这些出小黄鱼的人，大部分是不愿意露脸的，和前来购买物资的人不一样。 实际上大部分去黑市都会把脸遮起来，只有小部分人是无所谓，露著脸去黑市交易。 王兴国笑著问道：“这位老先生，怎么称呼您？” “姓王，叫我老王就行了，我听说你这边收货不打折扣，是不是真的？” 王兴国十分认真地回道：“王老先生您放心，的確是不打折扣的。” 对方肯定不姓王，但王兴国可不在意他姓什么，只在意他有没有好货拿出来卖给自己。 只见这人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个用布死死绑著的东西，慢慢解开绑绳，露出了里面两条没有戳记的小黄鱼。 王兴国示意王永利去检查，没一会就確定没有问题，王兴国笑著对老者说：“王老先生，因为这两条没有戳记，所以我们只能按照二百三十一条来收购，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第123章 卖再多也没有钱啊！ 送走了这位出售了两条小黄鱼，又一口气预定了七只猪肘子、十五斤猪肉、五斤牛肉、五斤羊肉、七条三斤以上的大黄花鱼、七只鸡、七只鸭、十四条鲤鱼，下了一百块定金的大顾客，王兴国回到了客厅。 他笑著对甘平说：“甘主任，这猪肘子以及猪牛羊肉，还有大黄鱼，这些得您来备货才行。” 甘平回道：“没问题，王主任您放心，我已经得到了授权，可以做主多採购这些物资过来售卖。” 王兴国点头道：“那就好，您今晚也看到了，想要置办婚宴食材的人很多，这个肘子这种硬通货，尤其受欢迎，完全可以多进一些货过来。还有今晚回收的小黄鱼，麻烦您明天通知一下上级部门，派人过来取走它们吧。” 甘平笑著点头，感觉这个王主任虽然年轻，但人真的很聪明。 王兴国並没有猜错，这个夜市场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忙回收黄金这些硬通货。 上级领导考虑得很周全，把物资按照黑市价去出售，再按黑市价来回收黄金，这样的话对回收工作有利，而且因为货物卖出高价了，那部分的利润收购黄金正合適！ 这也是那位给王兴国的保障措施，因为只要有需求，黑市上黄金回收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停止，而这些东西永远都不嫌多。 只需要他经营几年这个夜市场，立的功劳足够了，他就能把他们调到其他部门去。 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其实这个工作並不差，没有谁会整钱袋子的。到时候给了这么多王家族人一份前程，算是还了王家救命的恩情了。 到了零点后，蒙著脸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出手的小黄鱼差点把夜市场的现金全掏光了。 好在一些出售黄鱼的人，又购买了大量好烟好酒，甚至是白面和大米。 这些细粮可不是王兴国的，是甘平他们的货物，但就算是夜市场允许细粮的买卖，王兴国依旧不会去碰这玩意。 实在是太敏感了，卖点高粱、玉米、蕎麦、小米这些还还好，白面和大米就算了，因为他解释不出货物的来源。 京城只有京西稻，这东西农村也没法自留太多，而且农村人绝对捨不得卖这玩意。 因为城里人每个月都有机会弄到细粮餵宝宝，农村人全靠这点大米和小麦餵养孩子，他们一年能拿到手里面的细粮数量十分有限，根本不够用，更別提拿出去卖了。 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又等了五分钟后，彻底没有了客人，王兴国开始让人关门盘帐。 今晚属於王兴国和族里的现金足足七千八百三十元，全部拿出去收购了小黄鱼。 而属於甘平他们的那一份，也是花了个精光，夜市场的钱柜里面只剩下八十六元现金！ 王兴国乐呵道：“甘主任，您看黄金我们上交，但是这个钱该怎么算？我们这边把盈利所得，甚至是自己的钱都垫付进去了。” 甘平想了想后，有点为难地说：“王主任，实不相瞒，我申请物资比较容易，但是申请资金比较困难。要不这样，我申请一批物资按照售卖价格给你们抵帐，卖出去后这份钱不归入上交利润里面计算，您看这样行不行？” 王兴国想了想后，有点犹豫道：“甘主任，並不是我不愿意接受这个方案，而是明晚的小黄鱼咱们没有现金去收购了……” 甘平也是头疼得很，他咬了咬牙道：“这样吧，明天我申请弄一千斤猪肉和五十个猪肘子过来售卖，这样就能回收五千五百块钱继续收小黄鱼了。至於你们那笔垫付的资金，我帮忙拿烟、酒、布、糖、茶叶来抵偿，优先结算这些货物的钱给你，直到把你们垫付的款项抵偿完毕后，再继续结算需要你们上交的利润，你看这事怎么样？” 虽然很麻烦，但如果申请不到资金，也只能选择这么做了，王兴国点头答应了这事。 王兴国在考虑，要不要出手几头猪，换点现金回来？ 大家收拾完了场地，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屋里休息了。 王兴国关灯钻进了被窝里，想著今天和李秀萍的疯狂，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饿了这么久，总算是吃了一顿饱饭。 等结婚以后就好了，再也不用挨饿了。 第二天的生意依旧火爆，货物一直供不应求，而且小黄鱼回收的买卖一样火爆，王兴国他们今晚卖货的钱，又全砸进去了。 甘平都有点哭笑不得了，今天调给王兴国的货，卖了大半，但是钱又垫进收购小黄鱼里了。 现在他已经欠了王兴国这边足足一万两千三百多块钱，这得多少货物才能抵扣完啊？ 实在没有办法，甘平只能向上级匯报这件事情，帐目是陈明这个会计在负责，所以王兴国他们垫付多少钱进去，帐本上都是一清二楚的。 上面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因为目前已经回收了足足八十六条小黄鱼，按照黑市的价格已经达到了足足两万零六百四十元！ 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 那么只能放开物资的供应，让王兴国自己来选择要抵帐的物资了。 別人不知道哪些东西明年会价格暴涨，但是王兴国知道啊！ 首先就是酒了，比如二锅头，这玩意现在卖四块钱一瓶，但是到了下半年就会涨到八块钱以上一瓶。 也就是说他现在进二锅头，只需要撑到明年，这批酒就能让他多赚一倍的钱。 不过因为酒也需要不停售卖，估计还不到明年就会卖光，怕是卖不到这么高的价格。 所以还需要一些能快速变现的货物，比如棉布、糖、肉类这些东西，能够更快出手变现。 今天的族人们被分成三个人一组，开始蹬著三辆三轮车去拉货，拉了足足一天，才把这一万两千三百块钱的货物拉回来，堆满了后院当做仓库的两个房间，而售卖货物的房间也摆了不少的货物。 隨著这两晚前来的人把夜市场的消息传了出去，来这边买卖的人都没有出事，所以今晚迎来了一次小爆发！ 物资根本不够卖，一千多斤的猪肉，也被抢购一空，鸡鸭鱼蛋，也是所剩无几。 但夜市场依旧没有钱！ 今晚共卖货一万四千多，但是全部都拿去收小黄鱼用掉了。 王兴国愁眉苦脸地看著帐本上的数字，那大大的一百三十二块六毛三分，仿佛在嘲笑他一般。 第124章 逮著挚爱亲朋二狗哥使劲薅！ 王兴国指著帐本对甘平和陈明说：“甘主任，陈会计，扛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抵帐的货物我也没地方堆，到时候连工资也没法发放，你们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咱们扛不住了。” 甘平和陈明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是他们没办法啊！ 因为黄金按照黑市价去收购，是基於货物能按黑市价格去销售，拿哪里的钱过来，都是不符合规定，也不符合物价的事情。 其他单位的钱，是基於统购统销的价格才赚到的，他们这边的五千块可能只代表一千斤猪肉，可是统购统销的五千块，代表的却是七千多斤猪肉！ 钱在这边没那么值钱，但是钱在外面很值钱…… 甘平一脸为难道：“王主任，这事我知道很麻烦，但是我也真的没有办法，您这边要东西我都能想办法给你调来，但是您要钱的话，我是真的没办法啊！” 王兴国眼珠子一转，然后露出了他的獠牙，一脸认真地开口道：“甘主任，我请求你马上向上级申请，在西城区利用黑市的场地，马上开设另一家夜市场，这个夜市场和我们这家一样的规矩和待遇，但是由我来安排合適的主任，用以抵消今晚我们垫付的资金。我先声明一下，我和西城区的夜市场主任並不是上下属关係，而是直接让这位新的主任和你们对接，我拿这个主任的位置去换资金回来填补我们垫付的费用，您看这个方案可以不？” 甘平傻眼了，但是认真想一想，根据他了解到的信息，这事还真的可行！ 因为目前这边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上级领导的预料，所以每个城区开设一家夜市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些区夜市场的负责人，也会挑选有经验的人去担任，也就是说，就算不抵扣王兴国这六千多块钱，一样会挑选一个曾经开过黑市的人，去担任西城区夜市场负责人。 所以王兴国要拿这个名额去卖钱，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不过这事儿比较重大，甘平对王兴国说：“王主任，我觉得这事儿可行，但是我做不了这个主。这样吧，明天上午我就去跑去向领导匯报此事，如果此事被领导们批准的话，那我再赶回来通知您。” 王兴国笑著点头道：“好嘞，辛苦甘主任您跑这趟了，麻烦您转告领导们一声，我並没有太多的私心，单纯就是知道有一位曾经开黑市买卖的人，特別適合担任西城区夜市场主任这个职务。而且我保证这位人选绝对没有干过任何杀人放火的事儿，违法乱纪的事儿也並不严重，请领导们放心，我绝没有推荐什么十恶不赦之徒的意思。” 甘平点了点头，如果能抵消欠下的债，那他就不用头疼调物资的事儿了。 王兴国想干嘛呢？ 他惦记著好兄弟二狗哥呢！ 他能看得出来，如果给二狗子一个上岸的机会，他是真的敢豁出去一切的。 所以如果真的拿到这样的机会，王兴国绝对要狠狠宰挚爱的好兄弟二狗哥一笔！ 没办法啊！ 甘平代表的是公家，而收小黄鱼是公家让这个夜市场存在的前提！ 场內他毫无提要求的余地，只能寻求场外的机会了！ 这一次就看二狗哥给不给力，能不能让自己榨出一桶油，恢復一下元气了！ 王兴国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坏种，一直逮著挚爱好友二狗哥去薅，但谁让二狗哥他讲信用还有钱吶！ 像牛爷这种人，他就一个赌坊，自己压根没办法从他身上薅到什么好处…… 也不对啊！ 牛爷应该也想上岸吧？ 毕竟他都赚了那么多钱了，也该收手颐养天年，安享晚年才对了！ 牛爷：呸，你他娘才安享晚年，老子今年还不到五十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第二天，甘平和陈明八点就出门了，他们今天需要匯报工作，还需要调货，事情比较多。 如果不是忙完后下午可以补个觉，这工作真的挺要命的，日夜顛倒不说了，还那么多的工作需要他去忙。 哪像王兴国，他是睡到十点才起床的！ 如果不是甘平回来了，要和他商量工作的事情，他估计能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 甘平十分认真地说：“上级领导原则上同意了你的请求，但是还有一点要求，那就是你推荐的人选，必须是没有犯过十恶不赦之罪的人才行。而且如果他工作不称职，隨时可能会撤换掉他，这点需要先和你说清楚了。” 王兴国连忙问道：“那领导对於我卖这个名额，有没有什么意见？” 甘平摇头道：“领导开会討论后说了，不反对你卖这个名额，但因为担心你推荐的人不称职，所以给了隨时可能会撤换的限制。” 王兴国鬆了口气，乐呵著解释道：“这个您放心，他绝对能称职。您知道咱们这边为何这么多人出黄金不？就是这位帮忙推荐的结果，我真没有抱有太多私心，目的就是让他把西城区的夜市场开起来，这样就能分流一部分出售黄金的人，咱们这边的压力就不用这么大了。” 甘平点了点头，因为这边连续几晚回收了足足一百五十多条小黄鱼，已经让上级领导极其重视这边的情况。 所以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上级领导们都一清二楚。 这边资金有压力，领导们全都看在眼里，也的確觉得王兴国借用黑市场地，快速把夜市场开起来的想法可行。 一家夜市场能回收这么多的黄金，如果每个城区都开一家，这样可比银行慢慢回收要快多了。 缺外匯啊！ 什么都需要外匯，可是已经穷尽国內的自然资源了，依旧是入不敷出。 而黄金这东西在哪个国家都是硬通货，只要有了黄金就有了外匯，而有了外匯，就能购买急缺的技术和设备。 新中国成立之初，那句一穷二白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真的一穷二白啊！ 王兴国出门去了，他骑著自行车直奔二狗子的场子。 到了地方后，他猛拍大门，没一会二狗子的小弟大耳朵就给他开了门。 “去把二狗子喊起床，我这边有天大的好事要跟他商量。” 大耳朵闻言点了点头，就跑去喊二狗子起床了。 片刻后，二狗子打著哈欠，揉著眼睛走进了客厅，看到王兴国正在开他的五星牌汾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王二，你个瘪犊子，你干嘛呢你？” 第125章 王主任，以后您就是我亲哥了！ 王兴国撇撇嘴，继续开酒，得意洋洋地说：“二狗子你喊啥呢？今天你要是不喊我一句王主任，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让你以后每次见到我都后悔当初没有喊我王主任！” 二狗子有点惊疑不定，今天这个王二说话怎么这么硬？ 他试探著问道：“王二，少来这套，说吧，你找我到底有啥事儿？” 王兴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顾左言右道：“哎呀，这年头真不好混，亏我有好事惦记著某人，结果酒都不让我开一瓶，还不给我好脸色。看来这好事得给金三爷才行嘍，毕竟人家不欢迎我，活该他一辈子翻不了身吶~” 二狗子闻言心头一凛，急忙问道：“王二…王主任，您这是有啥好事儿？別介，我哪能嫌弃你喝我的酒，我是嫌弃你没有下酒菜去喝酒，多伤胃吶！” 说完还对跟著自己起床的几个小弟说：“你们几个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没看见王主任喝酒没下酒菜吗？赶紧给我滚去弄点下酒菜来，可不能委屈王主任了，听见没有！” 几个小弟也有点懵，但是他们都是跟著二狗子好些年的兄弟，默契十足，纷纷应声跑出去给弄下酒菜了。 二狗子坐在了王兴国的对面，赔著笑脸道：“王主任，难得您大驾光临，来来来，我陪您喝一杯！” 王兴国斜睨了二狗子一眼，倒不是他装，而是他要不把架子端起来，二狗子还真不一定信他的话。 毕竟在其他人眼里看来，他王兴国就是个走狗屎运被收编的二流子，除了能弄点活鱼外，没啥真本事可言。 二狗子拿起酒瓶殷勤地给王兴国倒酒，他算是琢磨出来了，这王二绝对是收到了什么內部消息，估计想要卖给自己。 就像王兴国看出来的那样，二狗子的確是想上岸的，甚至是不惜一切代价的那种，他都已经卖了不少的私產，打算去求他的靠山，拉自己这一把了。 所以他愿意低声下气，万一王兴国的消息，真的能帮自己更顺利地上岸呢？ 他不敢去赌王兴国在瞎扯，他输不起啊！ 低声下气並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他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无数次低声下气换来的。 二狗子他小时候连饭都吃不饱，这种家庭出身的他，从来不觉得尊严有多重要，因为不当饭吃啊！ “王主任，您这是收到什么风声了？我二狗子对您一直没有不敬，您看是不是该提携提携我呀？” 王兴国撇撇嘴道：“哎呀，这光喝酒没有点下酒的玩意，可真是让人胃难受，二狗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二狗子都无语了，这王兴国这么装腔作势的，怕是真的有不得了的消息，自己还真不能惹毛他了。 二狗子连忙回道：“对对对，王主任说的是，咱们先等一等，一会就有下酒的菜了。” 王兴国哈哈笑道：“哈哈哈，好了，不逗你了。这次是真的有天大的好事想便宜你，就是不知道你舍不捨得罢了。” 二狗子连忙开口问道：“王主任您说就是了，我二狗子这人別的不敢说，但是做人绝对敞亮，做事绝对靠谱，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您看我啥时候小气过？” 王兴国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道：“二狗子，我这边有个名额，可以推荐一个人当西城区的议价夜市场主任，上任就是行政二十一级的待遇，和我属於同级，都会安排一个副主任和会计管理帐目。而且这人如果没有犯过大错误，並且手下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手下就可以全部转正为正式职工，工作的內容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二狗子瞪圆了双眼，死死看著王兴国，喉咙滚动了几下，艰难咽下了一口唾沫，他忍不住问道：“王主任，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骗我吧？” 王兴国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二狗子，我骗你干嘛？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我们交易次数多，而且你也讲信誉，我根本不会考虑你。你知道这个名额，我拿给金三爷的话，能换回来多少钱吗？” 二狗子狠狠一拍桌子道：“王主任，金三爷那老东西算个屁，他给你多少，我比他多出一成！” 王兴国摆了摆手道：“这事儿要讲投缘，我看你比看金三爷顺眼，所以拿到这个名额后，我並没有去找金三爷，而是先给你一次机会，算是全了咱们的交情。不过我也有言在先，这个名额多值钱，不需要我多说，你心里也有数吧？” 二狗子狠狠点头道：“我懂！王主任您放心，我会给你满意的答覆，王主任您放心，以后您就是我亲哥了！” 王兴国哭笑不得地说：“滚蛋，老子比你年轻多了，谁是你哥啊！你得了，多给我点钱和小黄鱼，我直接领你去办理手续。这活儿不好干，你要是干得太差了，让上级领导不满意，怕是要调你去其他地方。我也不瞒著你，这个夜市场最大的作用，就是帮忙回收黄金这玩意。” 二狗子连连点头道：“我也有所猜测了，毕竟您啥也不要，就要我介绍那些靠卖硬货过活的客户，从这点我就感觉您这个夜市场，怕是在帮公家回收硬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兴国点头道：“你应该明白，银行收购黄金需要户口本登记个人信息，方便追溯源头，而且有大量的黄金被某些人藏匿，这些人又只能去黑市换钱过生活。而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帮忙用高价物资赚取利润，再回收硬货上交，算是曲线赚取外匯的方式。” 二狗子掏烟，递了根给王兴国，两人一起点上后，他深深抽了一口，问王兴国：“王二，你想要多少钱才给我这个上岸的机会？” 王兴国伸指转了一圈道：“不是让你上岸，是你和你的兄弟们都能上岸，只要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都能够重新做人！” 二狗子狠狠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道：“王二，一万够不够？” 王兴国摇头道：“不够！” 二狗子皱眉，沉声道：“一万现金，加十条小黄鱼！” 王兴国摇头，他十分认真地说：“二狗子，別以为我拿了你这些钱，就会全部塞入我腰包。你错了，这些钱我会继续收购小黄鱼，然后上交上去，明白了吗？” 第126章 烧错香了！ 王兴国提著一个皮箱子，带著二狗子回到了自己的议价夜市场，把人交给了甘平，让甘平带著二狗子去登记信息。 他回到了房间里面，把皮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一万五千元的现金，以及三十条小黄鱼。 王兴国把三十条小黄鱼收进了空间，然后又收了五千元现金进去。 二狗子发毒誓绝不透露这次交易的事情，所以王兴国很放心地藏下一些现金和金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可以为国家做贡献，但不可能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 这些东西是二狗子三分之二的身家，他是直接当著王兴国的面，把东西从地下挖出来，然后分了三分之二给王兴国。 二狗子从来没有跟人提起过，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他的预感很准！ 他预感自己错过这一次机会，就再也没有光明正大生活的机会了！ 所以他赌上了三分之二的身家，就为了能被收编，从此不再当阴暗里的老鼠！ 手续十分顺利，二狗子如愿以偿了。 他高兴得不行，当天就送了一头猪过来，要慰劳感谢王兴国和甘平，这头猪给他们一人分一半。 王兴国在心里暗骂二狗子一声：“这狗东西居然还有养猪的地方……” 狡兔三窟这话一点都不假，没想到二狗子这狗东西真的这样干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办完手续离开一个小时，就把猪给送过来了？ 甘平看著这头猪有点为难，他询问道：“王主任，这猪该咋办啊？” 王兴国乐呵道：“好办，把它宰了，大家一人都分点肉，剩下的我拿去捐了。” 甘平有点犹豫道：“这样不好吧？咱们要是自己分了猪肉，怕是上级领导会误会了……” 王兴国摆摆手道：“误会啥？这猪本身是吴二送给咱们的，咱们只是一人分点肉，剩下的可都捐献给公家了，这有啥好误会的？好了，要是上级领导问起来，你就说我硬塞给你的，我就不信了，咱们辛辛苦苦做贡献，还不能处理一头猪了！” 这头猪被屠宰后，王兴国亲自骑著带箩筐的自行车，给街道办送了三十斤猪肉，给派出所送了二十斤猪肉，给分局送了三十斤猪肉。 剩下的猪肉只有二十七八斤，王兴国给甘平和陈明一人塞了三斤，又割了四斤出来，给家里送了两斤，给岳父家里送了两斤，剩下的全部给全体员工晚饭加餐，猪下水则滷了给大家下酒吃。 王兴国把属於族里的五千二百块现金，交给了王永昌和王兴业，一脸认真地叮嘱道：“这笔是咱们族里的钱，我怕再不分给族里，到时候收小黄鱼又给花出去了。让他们叮嘱我二十一爷，多收鸡鸭鹅和猪，如果大队组织下网捕鱼，但凡活鱼全部留给咱们，死鱼再卖给供销社。” 王永昌恶狠狠地点头道：“好，兴国你放心，人在钱在，人亡钱亡！” 王兴业问道：“兴国，咱们用不用开始出村里的洞子货？咱们大队的暖房应该有点產出了。” 王兴国想了想后点头道：“可以，那你们带上俩人，骑著三轮车回去，这边有一辆三轮车就够了，我明天去拉最后两头猪回来，到时候族里的东西就清光了。” 王兴业笑著说：“我估计二十一爷又收不少猪了，就是猪换粮食这买卖真的不做了吗？” 王兴国苦笑道：“兴业哥，我现在管著这么大一摊子，根本抽不开身，你觉得这买卖还能做吗？” 王兴业嘆了口气道：“也是，不过如果能做的话，咱们可以利用粮食差额，去和其他公社换猪，其实也是很不错的买卖。” 王兴国摇头道：“別想这种事了，让族里吃饱喝足了，比什么都强。” 王永昌乐呵道：“听兴国的准没错，这可是咱们老王家最有脑子的人，兴业你別瞎想了，好好听兴国的安排乾活就是了。” 王兴业笑著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结这事了。 王兴国心中嘆气，他就是知道太多，又没法解释得通，所以才头疼啊！ 现在他有了从二狗子那里弄到的那批饲料，来再多猪都能养到冬季河面冰封。 到时候他就可以取冰块，然后在空间土地下方建立巨大的冰窖，可以把肉类彻底冷冻保存起来。 粮食这东西他现在也囤著不少了，足够明年拿出来给族人用了。 毕竟他空间里面现在还在种著粮食，等到明年粮食紧缺的时候，粗粮他都能收穫几轮，足够帮族人度过难关了。 大家各自忙活起来，甘平有点犹豫的开口道：“王主任，我觉得您今天的事儿干得不对……” 王兴国有些诧异地问道：“甘主任，这话从何说起？” 甘平解释道：“王主任，我们是商业系统的人……你送猪肉给街道办和局里，却不给咱们的上级送，这有点说不过去……” 王兴国愣了一下，一拍脑袋道：“哎哟！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甘主任您今天进多少猪肉了？我拿钱买上五十斤，给咱们区商业局送过去！” 甘平露出了笑容道：“今天的猪肉进了一千三百斤，您也別怪我多嘴，咱们说到底还是系统的人，不能厚此薄彼了。” 王兴国连连点头道：“甘主任说得对，是我疏忽了，这事儿我得感谢您的提醒，要不然这事一传出去，我里外都不是人了。” 本身就是，现在商业系统是商业、服务、供销三家合併，一家掛商业和供销两个牌子。 这个夜市场隶属於商业系统下属的区商业局，哪有给其他系统的单位送肉，却不给自己上级部门送的道理？ 主要还是王兴国没有適应新身份，还是按照以前的思维考虑问题，总想著討好街道办和局里以及所里。 以前，他们睁只眼闭只眼，这对他来说的確挺重要，所以王兴国会討好这些单位。 可是自己现在是正规军，该討好的可不是他们，而是东城区商业局才对！ 王兴国拉著五十斤猪肉，直奔东城区商业局，叫他东城区供销合作社也行，因为是一套班子掛两个牌子。 一般的菜市场是由东城区菜蔬副食品管理处管理，而他们议价夜市场的定位特殊，是由东城区商业局直接管理，所以王兴国往这边送肉，而不是给东城区菜蔬副食品管理处送。 第127章 坦诚交流 “王兴国同志你好。” “杨局长您好！” 王兴国送肉的时候，被人通知了杨局长，杨局长就让人把王兴国叫到自己办公室来了。 杨局长笑著问道：“王兴国同志，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兴国恭恭敬敬地回道：“杨局长，一切顺利，除了资金有点紧张之外，其他都没问题。” 杨局长点了点头道：“这事开会时我已经听到了，的確是个棘手的难题。我也担心你不了解实际情况，所以喊你过来，给你解释一下。这事儿是这样的，供应物资给你们议价夜市场的单位，都是按照售价结算的，他们那部分的资金，也是需要划分等价的黄金份额给他们名下，算是他们单位的创匯业绩。 所以你那边需要物资的话，各单位都愿意配合供应商品，但是要现金的话，各单位赚取现金的能力不一样，都不愿意出现金了。我给你讲这个事的目的，是希望你明白我们的难处，並不是我们不理解你们的困难，而是我们这边会议开了好几次，都没法解决这个问题。” 原来是这样，王兴国算是明白过来了。 他想了想后问道：“杨局长，我是可以理解各供货单位的困难之处，不过我能不能提个要求啊？” 杨局长点头道：“你说，合理的要求，我们一定儘量满足你，毕竟我们也希望你这个议价夜市场越办越好，这对大家都是好事儿。” 王兴国十分认真地说：“杨局长，我希望价格能够全面放开。我知道这要求有点不合適，但是黑市能把肥猪肉卖五块五一斤，普通猪肉五块钱一斤，瘦肉四块五一斤，可综合起来同样一百斤的猪肉，他们可以卖到五百三十块钱，我们按五块钱均价，却只能卖到五百块钱。 虽然差的是三十块钱，但一百斤猪肉就少了这点收入，如果是一千斤就是三百块钱，都够我们收购一条小黄鱼了。还有就是打击黑市的事情，我觉得应该行动起来了，只有打掉黑市，顾客没有其他选择，才会愿意来我们夜市场。这是人的从眾心理，他们以前一直去黑市，对我们夜市场不了解，所以来消费的有钱人相对少了一些。” 杨局长听得频频点头，最后解释道：“你说的这两点，我们都在会议上討论过了。价格放开的事儿已经定下来了，以后定价由你来主导，我们不搞外行指导內行那一套。至於打击黑市的事儿，这两天分局就会开展专项整治行动，你可以放心经营夜市场，这次整顿过后，应该能让夜市场更规范更繁荣一些。” 王兴国点头，又忍不住问道：“杨局长，我想问问，物资供应的事儿，我们能不能像国营市场那样，赚取一点利润？並不是我贪心，而是整个夜市场规模这么大，每天开销也不小，我们却需要上交一半的利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如果是现在这种物资比较紧张的情况下，的確可以赚取足够的利润支付各种开销。但我相信物资紧张只是暂时的，以后咱们恢復过来了，没有一定的利润在其中，我想很难有足够的钱支撑整个夜市场继续运转下去。” 杨局长皱起了眉头，他思索片刻后开口道：“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事我得向上面请示一下，才能给予你答覆。这样吧，暂时你就维持现状先经营著，我这边也会想办法儘快给你答覆。” 王兴国连连点头道：“好的，我明白了，辛苦杨局长您了。” 杨局长摆摆手道：“我有啥可辛苦的，我知道你们才不容易。时局艰难，各行各业都不容易，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难处，有些事情並不是我们想为难你，而是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总之你用心经营这个议价夜市场，你干了什么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不会亏待你们的。” ……………… 王兴国离开了这边，骑著自行车慢慢往回走，他思索著和杨局长的谈话內容。 他接触不到更上面的人，所以这个杨局长基本就是和自己对接的人了。 从他今天说的话来看，的確是有各种改变的，並不是说一刀切。 首先物资供应这一方面，王兴国算是彻底明白了，各大供货单位不会嫌弃自己去多进货，反而是想要他们多拿货。 毕竟卖掉的货物会收购成小黄鱼，能让他们以黄金的形式赚取到外匯的额度。 外匯啊！ 我们什么都缺，可什么都需要外匯才能买回来！ 这就像一个魔咒，牢牢套在咱们的头上！ 某些认贼作父的人，可以用纸把这片土地上的黄金白银洗劫转移走。 实在不行他们还可以到处认爹认祖宗，毕竟狗东西的骨头太软了，永远都站不直腰杆子。 可咱们觉醒的中华儿女不行，因为咱们腿骨太硬了，以前跪太久了，如今谁也別想咱们下跪！脖子太硬了，谁也別想咱们再去磕头！ 王兴国回到了夜市场，他打起了精神，將那一万块剩下的四千三百块钱，交给了王永利入帐。 王永利问道：“兴国，这笔钱该怎么记？” 王兴国想了想后回道：“就记营业外收入，这笔钱就不算入上交利润里面，算是借回来应付今晚收小黄鱼的钱好了。” 王永利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写明一下情况，別到时候陈会计盘帐的时候搞混了。” 王兴国问道：“永利叔，甘主任和陈会计呢？这个时间怎么反而不在了？” 王永利头也没抬道：“他们呀，去上交那批小黄鱼去了，据说还要开个会议，陈会计都说了，如果他不在的时候，让我帮忙记帐来著。对了，兴国你的喜酒，十一爷要来喝一杯，说是要用老骨头给你撑最后一次场子呢。” 王兴国有点意外，连忙道：“我不想折腾十一叔爷，他这身子骨进城一趟太遭罪，咋突然想著来喝我喜酒了？” 王永利小声道：“这个消息是刚才你不在，永安进城告诉我们的，十一爷打算给你找那位领导做证婚人，就是你年龄不够扯证，导致证婚人只能改成领导的儿子，弄得十一爷有点不高兴了。” 王兴国沉默了一会，他嘆气道：“唉，十一叔爷没必要太操心了，人情终有尽头，他一次次找別人办事，別人也会烦的，以后没必要这样折腾了。” 第128章 再见发小！ 王永利点了点头道：“这事咱们说了不算，十一爷也是想著护著你一点，毕竟你们这一支，就你现在最出息了。” 王兴国无语道：“我算什么出息呀，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我才不瞎折腾呢。” 王永利一脸认真地说：“兴国，你给族里弄粮食这事，大家都看在眼里，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才折腾这事儿。而且在外地当兵的族人寄信回家了，都在说各地缺粮严重的事儿，族里现在也减少了口粮，爭取多剩点粮食备用。” 王兴国连连摇头道：“该吃饱就吃饱，不能饿著肚子去节省粮食。” 说完王兴国小声道：“永利叔，咱们族里终究属於公社管辖，到时候其他生產大队缺粮了，咱们节省下来有粮食，你猜会不会调咱们的粮食给他们吃呢？” 王永利沉默了片刻，认真地点头道：“怕是真的会这样做！不过兴国你放心，我一会就写信通知族里，咱们有自己的地下仓库，只有族里核心族人才知道，把部分粮食转移到那边就万无一失了。” 王兴国闻言眼前一亮，如果真有这种仓库，那自己的粮食可以先拿一批回去给族里，这样可以让族人心里有个底儿。 想到这里，王兴国就对王永利说：“永利叔，既然族里有这样一个地方，那我还有一批粮食可以给族里，明天我回去一趟吧，顺便请人把粮食拉到村里去。” 王永利微笑著点了点头道：“行，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边我会看顾好的。” 半小时后，甘平和陈明回来了，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族里回村里的人也回来了，他们拉了鸡鸭鹅，还有两箩筐的鸡鸭蛋，两头的大肥猪。 把採购单交给了陈明，登记入库，这样卖掉这批东西產生了多少利润，其中一半上交就行了。 王兴国可不管国营收购活禽生猪的牌价，他给族里的是高价，让他们能通过收购其他人的活禽生猪赚取差价。 今晚的人流依旧多，王兴国还碰到了好些个以前一个胡同的邻居前来买东西，他倒是挺热情地打招呼。不过他们想要打折这事儿不行，毕竟售价定了，给他们打折就要自己补贴钱进去。 而且这个议价夜市场，其实並不是为了服务老百姓，而是要赚取有钱人的钱。他们自己跑来买高价物资，捨得花这个钱，他也没办法拦著。 八点半的时候，王兴国见到了久违的连胜！ 两人都很高兴，王兴国拉著这个发小到正厅里坐下，开了瓶二锅头就和他喝了起来。 连胜一脸感慨道：“兴国，四年不见，你变化好大呀！”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王兴国嘿嘿一笑，看著比以前胖了不少的连胜道：“你还说呢，咋这几年吃得这么好，胖了这么多呀？” 连胜嘿嘿一笑道：“我跟我爹搬去的地方不能说，不过那边不缺鱼，我还打过狍子和野鸡这些野味，倒是不缺肉吃，就是运输有点困难，那边有点缺粮食了。” 王兴国惊讶道：“你们不是搬去大连了吗？” 连胜摇头道：“不是大连，是我们的信统一运到大连再转寄，这个没法给你细说，反正就是有保密方面的规定，你就別问这事儿了。” 王兴国点点头道：“好吧，反正你都回来了，我还问那么多干嘛。对了，我大爷身体各方面都还好吧？” “嗐，还是老毛病，他那个胃病经常犯，医生治好了又犯，他整天忘记吃饭，別人提醒还跟人急，实在是拿他没办法。我在那边的工作，就是天天给他送饭，监督他吃饭吃药。” 连胜的父亲从事科研工作，经常废寢忘食，落下了胃病，没想到一直没好。 王兴国郑重地邀请连胜参加自己的婚宴，连胜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发小居然要结婚了。 他一脸八卦地问道：“兴国，我弟妹长什么样呀？好看不？” 王兴国白了连胜一眼道：“那是我媳妇，好不好看关你屁事啊！兴寧说你家现在是保卫严密的大院，需要你带才能进去？” 连胜点了点头解释道：“的確是这样的，主要还是里面住的人保卫级別高，我们家虽然不高，但是安排住到那里就要遵守那里的规定，直系亲属以外的人，都要经过登记和有人领著才能进去。” 王兴国和连胜干了一杯酒，笑著说：“真麻烦，那我没法去看望我大爷了。” 连胜笑著说：“这有啥麻烦的，你要真去我领著登记一下就是了。不过我最近在忙著办工作的事儿，等我跑完这事再说吧。” 王兴国问道：“你现在被安排去哪工作？” 连胜笑著说：“嘿，这几年跟我爸学了点技术，安排我去石景山钢厂上班，感觉挺好的，那边离家也不算远。” 这人和人没法比啊，连胜一参加工作就能进钢厂这种重点单位，这钢厂可真不好进，毕竟这可是物资优先供应比较高的单位。 整个困难时期的物资，优先供应等级是这样区分的，军队和国防单位属於第一梯队，石钢和京西煤矿等高温井下重工属於第二梯队，普通国营工厂和机关干部是第三梯队，最后是城市普通居民。 一瓶二锅头被俩人喝完了，王兴国又去开了一瓶，这人来人往的，连胜看得是嘖嘖称奇。 他忍不住问道：“兴国，你这个议价夜市场到底是咋回事啊？我看这么多人来买东西，跟个菜市场似的，啥时候开始有这种市场的？” 王兴国嘿嘿一笑，小声把情况说了说，连胜听后惊嘆道：“好傢伙，你可真能折腾啊！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好歹不用担心哪天你倒腾东西被逮了，我还得到处去求人捞你出来。” 王兴国笑骂道：“去你的，你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呸呸呸！” 连胜压低了声音道：“我说真的，以后有啥事儿过不去记得跟我说，我现在跟著我爸认识了好多领导，总能找到人帮忙说话的。” 王兴国拍了拍连胜的肩膀道：“行，好兄弟一辈子，真有事儿，我一定找你帮忙。” 第129章 族里的规矩 送走了喝的有点醉意的连胜，王兴国跑去帮忙干活了。 王兴国挺感慨的，谁知道一个好几年没见面、只通信了几次的髮小，如今混得这么好。 他又不傻，虽然连胜许多事情基於保密原则不能说，但他猜也能猜到，连大爷现在是什么级別。 那种保卫森严的大院，可不是谁都能住进去的！ 挺好的，朋友能混的这么好，王兴国也替他感到高兴。 今晚的小黄鱼回收依旧火爆，王兴国都觉得有点出乎意料，肉类实在是太多人买了，甘平调来的几百斤牛羊肉，还不到八点半就卖光了。 猪肉也差不多，九点就只剩下些偏瘦的肉了，那可是一千多斤，居然也卖完得这么快。 今晚因为甘平调动了更多的肉蛋禽水產过来售卖，所以小黄鱼回收的钱，只垫付了王兴国五百多块而已。 扣除了成本和上交的钱，还剩下四百块的净利润在手上。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甘主任，我们垫付的钱你帮忙换成二锅头和大前门抵帐吧。” 甘平点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明儿一准给你把货送过来。” 王兴国不怕这些菸酒多，大不了放空间存到明年，只要这边不一直让他天天把钱垫光，就能形成良性循环，他的钱和菸酒这种明年的硬通货只会越来越多。 甘平问道：“王主任，吴主任那边明晚开始营业，他想要拿货和你换活鱼和黄鱔，你看这事怎么样？” “哪个吴主任？” “是吴二吴主任。” 王兴国笑著说：“哎呀，原来是他啊，因为他外號二狗子，我经常忘记他叫吴二了。倒不是不能换，不过他的物资和我换的话，就不能按照售价来换了。” 甘平点头道：“这事儿我们不管，你觉得可以换就和他换，不可以换就算了。明天我会弄一批带鱼过来，您觉得带鱼应该卖多少钱一斤比较合適？” 王兴国问道：“那菜市场现在铺不铺货？如果菜市场也铺货卖的话，你这个带鱼可没法卖太高的价格，毕竟大家手上都还握著购买水產的指標呢。” 甘平有点头疼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那我明天问问再看著弄吧。” 王兴国点头道：“冻带鱼这玩意，我估计卖不高，一块钱一斤差不多了。您也別看我的鱼卖得贵，就觉得鱼的价格很好。实际上不管是我的鱼，还是您弄来的黄花鱼，都是被赋予了特殊意义的商品。” 黄花鱼是传统的婚宴用鱼，以前那些有钱人讲究婚宴上必须要用黄花鱼，所以他们愿意花大价钱买这玩意。但他们购买水產的指標有限，不够买那么多黄花鱼办婚宴。 而我这边的活鱼，就贵在一个活字上，像最好卖的鯽鱼，讲究的人图这个活字吉利，不讲究的人也不会跑来买这高价玩意，毕竟水產摊上的冻鯽鱼也不是买不著。” 甘平听得连连点头，他以前还真没有想过这些。没想到在他老家不值钱的鯽鱼，原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变值钱了。 他问道：“王主任，那您觉得我可以再拿什么东西来卖更合適呢？”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其实我觉得你们可以拿四大件来卖，这玩意你就和各部门沟通一下，拿这边你盖章的证明，就可以让人办理登记手续。比如一块上海牌手錶，你们拿货价肯定低於售卖价，加价一倍去卖，专卖给没机会弄到票的有钱人。普通人谁会捨得花大价钱买这玩意，这也算是精准定位目標群体，拿东西赚他们的钱，再用钱收他们藏著的小黄鱼，完美的商业闭环。” 甘平听得忍不住赞道：“好主意，还是王主任您的脑子好使！我明天就去跟领导匯报一下，看看能不能调一批四大件过来卖。” 王兴国叮嘱道：“甘主任，你可以多去问一问其他部门，凡是紧缺难买到的紧俏货，都是可以拿来这边高价出售的。反正咱们这钱卖得再多，也不是为了自己发財，都是为了帮忙回收黄金，卖啥不是卖？” 盘帐结束，大家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王兴国出发去高碑店。 他后续拿十头猪从第二啤酒厂换回来三千多斤粳米，玉米和大麦各六千多斤，加上以前剩下的，他有粳米和大米共六千三百来斤，白面三千八百来斤，小米一千斤左右。 王兴国留了小米，又留了一千斤白面和一千斤大米，剩下的全部放了出来，然后让王长顺把这些粮食拉回去。 王长顺安排了人员去拉粮食，而他则召集了其他说话管事的族人，在他家里开了个会。 王兴国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下，让他们儘量藏多点粮食起来，避免被调走了。 族人倒是没有意见，这灾荒年藏粮求自保，是他们必然的选择。 定了这事后，王长顺对眾人说：“兴国为族里的付出，大家有目共睹，按规矩要拿一笔家底出来补偿他的损失，大家有没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这是应该的事。” “对，从族里公帐拿一笔补偿给兴国，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眾人纷纷开口表示赞同，王兴国都有点惊讶了，因为他倒是没想过要什么补偿。 王长顺对王兴国说：“族里有族里的规矩，要是谁都白拿东西给族里的人用，那以后谁还愿意给族里出力？” 王兴国笑著点头道：“这事儿我也没有想过要什么补偿，不过族里既然有这样的规矩，那就按规矩来吧，我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眾人都露出了笑容，规矩定下来就要大家一起去遵守，不然族里的秩序可就乱套了。 王长顺去拿了一个盒子出来，里面是十条小黄鱼，一百个大洋，还有一块羊脂白玉的观音吊坠。 王长顺解释道：“咱们族里不像別人，当年姓常的土匪要用金圆券套真金白银，咱们族里可没有上当，所以家底都还在，並没有因为那玩意而造成损失。我知道粮食不好弄，但按照族里的规矩，也没法多给你钱。这一块羊脂白玉的坠子，算是我破例多给你的补偿，你也不要嫌弃族里给的钱少了，规矩就是只给这么多。” 第130章 时代的落幕！ 王兴国带著东西离开村子，开始往城里赶。 感觉族里挺有意思的，没想到家底还挺厚，小黄鱼这玩意他可不嫌多，算上二狗子给的，他现在有足足四十条小黄鱼了。 族里正在拿钱到处找其他生產队收鸡鸭鹅和猪，让王兴国过两天安排人下来採购。 现在整个生產大队的计划外物资，全部都留给王兴国他们，而王兴国也保证，给这边的收购价永远比外面的人高，绝不让族里吃亏。 回到了夜市场才上午十一点半，出乎王兴国的意料，因为牛爷在这边等著他了。 王兴国笑著打了招呼，就去拿了瓶二锅头开了，一边给牛爷和他两个小弟倒酒，一边笑著问道：“牛爷，今个过来找我是有啥事儿？” 牛爷愁眉苦脸道：“王二，你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让所里放我的场子一马啊？” 王兴国闻言一愣，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牛爷的场子也是收硬通货的，看来这是要把所有干这一行的灰色地带全部清除掉啊！ 不过牛爷今个是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自己一个破主任，能有这么大的面子指挥別人放过他？ 王兴国一脸无语道：“牛爷，您太抬举我了，我可没这个本事能指挥別人。” 牛爷连忙道：“王二，昨晚负责扫我场子的人，可是你邻居刘长安在带队，要不是我跑得快，今个就该蹲在局子里了。王二你给他打个招呼，让他放我的场子一马，我保证事后必有重谢。” 王兴国苦笑道：“牛爷，您就別为难我了，这事儿我真办不到啊。” 牛爷急了，他问道：“王二，我对你可不薄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呀？” 王兴国坐了下来，小声解释道：“这事儿我真办不到，別说我去和刘长安打招呼了，就是您背后那人去打招呼也没用！” 牛爷一愣，忙问道：“王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说，就算是要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王兴国嘆了口气，看著有点慌了神的牛爷，缓缓说道：“这事儿不简单，凡是收硬通货的场子，以后都会关门大吉，不管背后的人是谁，全都无一例外，我这样说您明白了吧？” 牛爷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是说全城收硬通货的场子？” 王兴国认真地点头道：“你没有听错，就是全城收硬通货的场子，还有固定黑市全部都要关门大吉。流动黑市也会被严厉打击，没有任何商量通融的余地。” 牛爷闻言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垮了下来，一脸颓然道：“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人让我早点关门，原来是这个原因……” 说完他看向了王兴国，一脸苦涩道：“我混了大半辈子，才混到今天这一步，没想到一夜之间就什么都没了……” 王兴国拿酒杯示意，和牛爷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后安慰道：“牛爷，你也赚不少钱了，够你衣食无忧一辈子了，不要跟大势过不去，识时务者为俊杰，老老实实扔掉那个场子，別人看在你背后那人的面子上，未必会追究你以前的事儿。” 牛爷苦笑著点头道：“现在看来，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一个小时后，喝得醉醺醺的牛爷走了。 看著这位称“爷”的老江湖，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似的，望著那颓然离去的背影，王兴国不禁摇了摇头。 一个时代的落幕，也意味著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们这些人只是被时代淘汰了，並不代表江湖就没有了。 晚上议价夜市场准时营业，二狗子过来了。 他此时看王兴国的眼神，带著几分感激，因为他知道没有王兴国的话，或许他也是被清扫的一员。 现在整个灰色行业都被整顿了，犯过大事的人枪毙，没犯大事但也犯了大错的送去劳改，一些犯了小错的人，该放的放，该罚的罚。 也因为这个事情，今晚没有人来出手黄鱼，实在是昨晚开始的动静有点大，连白天也一直在查不停，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情况下，都没有人敢晚上出门了。 不过心里有鬼的人才这样，前来购买物资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丝毫不受影响。 王兴国因为一直在夜市场这边，都不知道昨晚已经行动了，如果不是牛爷来了，或许他还得晚点才知道这件事。 二狗子先向王兴国道谢，然后道：“王主任，我那边缺少了活鱼和黄鱔，您看这边缺不缺烟和糖？我拿这两样物资和您调剂一下，如果我那边没有这两样货物，有点不像样了。” 王兴国点头同意道：“没问题，不过咱们不按售价来兑换，就按成本价来换好了，要不然大家都没有利润，这调剂就没意思了。” 二狗子自然没有意见，按售价从官方进货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人家直接给货这边卖就是这么多钱。 所以王兴国压根不去进现在卖的货，省得算帐麻烦了。一些菸酒倒是可以进一些囤著等明年涨价，不过这事也得慢慢来，现在他的钱都变成了货物，没有多少流动资金去囤货。 空间里面的钱他是不打算拿出来的，以后那些自己空间拿出来的东西，按照採购价格拿钱，这笔钱就存空间里面，抽空想办法换成小黄鱼这种硬通货存起来。 第二天，王兴国安排了族人带著钱回村里採购东西，王兴国跑到了区商业局，拜託杨局长帮忙把李秀萍调到自己这边来上班。 杨局长直接答应了，並且还会多安排几个人，帮甘平一起售卖商品。 主要是现在都是大老粗，很多细心的工作干不好，需要安排女同志来做。 王兴国完全没有意见，那点工资对夜市场来说不算什么，还问杨局长能不能安排一下房子，让职工们可以接家属进城来住。 杨局长摇头道：“这个真不行，现在都在精简人员回乡，城里物资供应不上，房子也是紧张得不行。” 王兴国倒是没有失望，因为他本身就是抱著试试的心態，既然杨局长不同意，那这事就算了唄。 第131章 要回乡下的老刘 十一月八日，立冬！ 冬储菜大会战两天前结束了，王兴国家里有大嫂她们忙活，倒是不用他操心什么。 今天是他摆酒的日子，请帖昨天已经送出去了。 他的证婚人並不是原定的人选，而是那位领导安排他弄夜市场的领导，居然亲自来给他当证婚人了。 就是婚礼上这位领导讲话强调的都是革命事业，弄得整个婚礼的气氛变得很严肃，大家都没怎么放得开。 因为婚礼的流程比较严肃正规，所以就不多赘敘，就这样，王兴国结婚了！ 婚后第二天的下午，李秀萍就和被调来的八位女同志，办理了转去夜市场的手续，当晚就正式上班了。 族里参加王兴国婚礼的人很多，足足坐了两桌，还有很多人想来都没法来参加，因为不能摆太多桌酒席了。 李秀萍结婚后，马上进入了妻子的角色，她开始管著王兴国的一日三餐，因为王兴国有时候早上不想起来，所以经常不吃早餐。 但现在不行了，李秀萍每天早上都起床和大嫂一起做早餐，然后王兴国得起来吃了才能去补课。 当然，李秀萍也会陪他一起补课，就是年轻人会出现精神过头、完全补不著觉的情况。 族里现在农活不忙了，分出了一批人手趁土地还没有上冻，去稻田里挖黄鱔，一批人手则代表生產大队去其他地方收购猪、羊、鸡、鸭、鹅、鱼、兔子、黄鱔、蛋等任务外多出来的物资。 有的生產队的確缺粮食，而且公社的確准备调各生產队的粮食，以钱补贴的方式，想要平均一下。 所以二十一爷咬咬牙，拿著钱和明面上多出来的粮食，去找这些缺粮的生產大队交换家禽和家畜。 最可惜的是，他们这种集体对集体的交换行为，只限在同一个公社。 也就是说，高碑店公社內的生產大队和生產小队，可以互相交换上交完徵购任务后的家禽和家畜。 但是公社外的就不行了！ 王长顺的选择是对的，因为他不这样做的话，那些多出来的粮食將会平价调去给其他人，这样的话，王兴国的心血就白费了不少。 族里的秘密仓库容量有限，不可能把全部粮食都藏下。 十一月十五日，二狗子过来找王兴国喝酒了。 他今天脸上带著几分意兴阑珊，又有几分庆幸的表情。 王兴国问道：“二狗子，你这是碰著啥事了？” 二狗子感慨道：“王主任，牛爷被抓起来了，听说被判了劳改五年，下个月就要送去边境劳改去了。金三爷也被抓起来判了，因为查出他以前曾经打死过人，所以被判了死刑。好多好多认识的人都被抓起来了……” 二狗子说了很多，王兴国静静地听著，看著二狗子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他知道二狗子是怕了！ 谁不怕啊？ 他虽然没有做过十恶不赦的事情，但混江湖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乾净的。 王兴国都不觉得自己有多乾净，毕竟他倒卖东西在现在这个时代，就是属於违法的行为。 陪著二狗子喝了几杯，二狗子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他们都倒大霉了，我看著是又害怕又高兴，害怕自己当初如果选错了，我就是他们的一员。高兴自己赌对了，现在我可以安心坐著，感伤他们的下场，我也搞不懂我自己的想法了，就像个神经病似的。” 王兴国摇头道：“你不是神经病，你是大惊大喜过了头。不过我劝你快点整理好自己的心態，好好把夜市场经营好了，才是你最重要的事情。不要忘了你现在还是代主任，要被人看到你的价值，才能彻底转正。” 二狗子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会好好乾的，明天咱们再调一批货吧，我那边的活鱼和黄鱔今晚应该能卖光了。” “调货没问题，不过黄鱔有点不够卖了，你那边最好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发动永丰公社那边的人，趁土地没有封冻，去深挖下去抓黄鱔。” 二狗子连连点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郑重向王兴国弯腰行感谢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边。 王兴国知道他是在感谢自己把推荐的机会给了他，如果不是及时被收编了，他將会是那批劳改人员中的一员。 这时候李秀萍的声音响起：“王主任，这边有个客人需要你接待一下。” 王兴国连忙打起了精神，温声回道：“好嘞，把客人带进来吧。” 王兴国见到了来人，微微一怔，因为这货他认识，而且还很熟，他是刘大胆！ 王兴国把刘大胆请进了旁边的房间，这是他收硬通货的办公室，一走进里面，王兴国就小声问道：“老刘，你这是？” 刘大胆一脸苦涩道：“王主任，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因为我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加上后面那人给我说情了，所以只把我档案记上了投机倒把，没有把我怎么样就放了。” 王兴国鬆了一口气，不是在逃人员就好，他还以为刘大胆是潜逃中呢。 他连忙问道：“老刘，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刘大胆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五条小黄鱼，递给了王兴国道：“王主任，我在这边是待不下去了，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我是干投机倒把的人，整天都防贼一样盯著我。我打算把藏起来的这点家底换成钱，明儿就回老家去，再也不回京城了。” 不得不说这个选择是明智的，因为有过案底的人，他找不到工作，邻居异样的眼光也让人难受。更重要的是，他在这边永远背负著案底，他的孩子也会受到影响。 可是回老家就不一样了，起码回到老家以后，只有相关部门的人才知道他有案底，其他人可不知道这事儿。 而且档案回到老家那边后，打点关係改一改也是有机会的。 现在城里回乡下很容易，乡下进城就难了，其实刘大胆的选择是对的。 回到老家那边生活，就算档案的事儿透露出去了，好歹还有族人照应著，不至於隨便来个人都能欺负他一下。 现在他在城里的处境，就是隨便来个人都能欺负他一下，谁让他档案上有污点了。 第132章 不喊王主任？宰！ 五条没戳记的小黄鱼，王兴国用自己的钱，按照二百四十块的价格收下来了。 送走了刘大胆，王兴国也开始忙碌起来了，来出货的人虽然不多，但时不时会有一个。 直到零点的时候，来了一位蒙脸的中年人，一见到王兴国他就说：“王掌柜，我想和你谈笔生意，借一步说话可否？” 王兴国点了点头，伸手示意，领著这位客人进了房间里，把门关上后，一边拿暖壶给他泡茶，一边问道：“不知道您想谈什么生意？” “王掌柜，我想要找你买两头生猪，两头活羊，你看这笔买卖能不能做？” 王兴国皱起了眉头，他用手指轻敲著桌子道：“两头猪两只羊並不是小数目，而且我这边是以服务人民群眾为主，一下子卖你这么多的东西，有点违反议价夜市场的规矩了……” 蒙面中年人开口道：“王掌柜，规矩都是人定的，我愿意出高价，这难道不是你们的规矩么？” 王兴国笑著点头道：“当然，如果加钱的话，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八条带钢印的小黄鱼，我要两头肥猪，两只成年羊，十只鸡，十只鸭，十条大黄花鱼！” 王兴国闻言摇头道：“那不行，东西太多了，您这价格可买不了这么多的东西。” 蒙脸中年人都被王兴国给气笑了，因为他这个价格已经是天价了，居然还要还价，这个王主任真不是一般的心黑啊！ 他沉默了片刻，控制住自己的怒火，沉声道：“那不知道王主任想要多少？” 王兴国笑眯眯地说：“三条小黄鱼一头猪，两只羊也要三条小黄鱼，我给你摆婚宴要用到的鸡、鸭、大黄鱼、牛肉、白面、烟、酒、茶叶、罐头这些东西，凑够二十条小黄鱼吧。” 蒙面中年人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又惊又怒地瞪著王兴国，缓缓开口道：“王掌柜，你这是拿我当肥羊宰呢！” 王兴国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別介，生意嘛，得讲究个你情我愿，这样才能和气生財对不对？” 蒙面中年人冷哼一声道：“好一个和气生財，好一个王掌柜，我记住你了，咱们后会有期。” 王兴国眯著眼睛看著转身就走的蒙面中年人，他脸带不屑地冷笑道：“慢走不送，我看你能去哪买到这些东西，几大议价夜市场，我王兴国只需要放句不让卖的话出去，看谁敢把东西卖给你！” 蒙面中年人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下，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王兴国笑道：“你看，生意这东西，还是得讲究个和气生財，您又何必动怒呢？这样吧，你再加两条小黄鱼给我，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看这样办很合適，您说呢？” 蒙面中年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服输了，他沉声道：“好…我认栽，就按你说的办……”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你看，这就对了嘛！我缺钱，你缺东西，大家各取所需多好呀！和气才能生財，以后您要是还有子女要结婚，要弄工作需要的物资，儘管来找我，我一定鼎力相助！” “明晚这个时间我让人送钱过来，希望王掌柜能说话算话。” “没问题，钱到位，东西就到位，我这么大的买卖，还能骗你不成？” 王兴国送走了这个蒙脸中年人，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冷冷地哼了一声。 什么人这种时候要两头猪还要两头羊？ 工厂的採购不可能来这里买高价物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要么这人是想用这些东西去求人办事，要么就是家里有人要结婚，而且也需要这些猪肉去办事。 什么人能拿小黄鱼出来弄物资，而且还要弄这么多？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些人不是遗老遗少，就是富得流油的资本家了！ 王兴国坑的就是这种人，现在黑市被扫荡一空，进城物资被严查严管，这些人买不到需要的东西，只能到他们议价夜市场来买。 都已经是垄断生意了，他要是不宰一宰这些肥羊，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 谁家好人拿得出这么多的小黄鱼，还张口就要两头猪两头羊的？ 而且最让王兴国厌恶的是，自己现在明明是王主任，居然叫自己王掌柜，不宰他才怪呢！ 真当这是旧时代呢？ 他去和甘平小声说了一下这事，让甘平准备好一些自己懒得弄的东西。猪他的空间里有，羊和家禽族人已经从老家拉了不少，其他东西就要甘平来准备了。 就按照十桌酒席的东西来准备，王兴国还是很讲道理的，收了人家的高价，那东西自然要给足，省得別人说閒话了。 到了凌晨两点，这边的工作都结束了，王兴国骑著自行车，载著李秀萍回家了。 现在盘帐的事儿有王永利和甘平他们对接，不需要王兴国操心太多了。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早点让李秀萍怀个孩子，有了儿子他才感觉自己在这个时代生根发芽了。 坐在后座的李秀萍捂著肚子撅嘴道：“兴国，我有点饿了…”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看来咱们以后得加个宵夜才行，不然吃了晚饭要干这么久的活，不饿才怪呢。” 李秀萍连连点头道：“要不，咱们把宵夜当早饭？” “咋啦？这是起早太累了是吧？” 李秀萍笑道：“你真討厌，你这是故意在明知故问。”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嘿嘿，我就是故意的，明明每天最累的人是我，结果你还天天早上把我叫醒起来吃早饭，就算是驴都不能这么使唤不是？” 李秀萍娇嗔道：“哼，你就算是头驴，那也是头懒驴！” 王兴国打趣道：“那咱们今天早上还吃早饭？我让你看看我是不是懒驴！” 李秀萍掐了王兴国一下，没好气地说：“哎呀，別闹了，我都困死了。算了，不吃了，一会你可不许碰我，我要好好睡一觉才行，还没適应这样日夜顛倒的生活呢。” 王兴国劝道：“那么多人做事，你也別那么操心，有事没事来收银这边坐一坐。你是王主任的夫人，谁敢指使你去干活呀？” 李秀萍幽幽地说：“你吹什么牛呀？永昌叔他们一招呼你去帮忙，你不也得去干活？说得那么好听，我才不信呢。” “不是，我那叫搭把手，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有人能使唤我王主任吧？” “得了，浑身上下就一张嘴最硬的傢伙……” 第133章 吴德贵？不认识… 回到家里的时候，院门是虚掩著的，李秀萍慢慢把门推开了，省得把家人给吵醒了。 等王兴国把门带上，两人就回到了屋里，大嫂已经给烧好了水，装满了几个暖壶。 两人开始兑水，擦洗一番，又泡了个脚。 李秀萍吃著饼乾问道：“这饼乾真不错，兴国你从哪买的？” 王兴国回道：“嗐，都是以前在医院门口用鱼换的，可惜现在没有精力去干这事了，其实用鱼换东西挺好的，利润也比直接卖鱼还要高。” 李秀萍道：“现在上这个班挺忙的，你白天又要操心进货的事情，哪能折腾那么多事呀？还是把市场的事做好了，这才是你的本职工作嘛。” 王兴国嘿嘿笑道：“我的本职工作多著呢，不过其中有一条最重要，那就是做好一个丈夫的工作，让你早点当上妈妈…” 李秀萍嫵媚地白了他一眼，被王兴国搂在怀里，两人吻在了一起…… 第二天中午，两口子起床了，在院子里翻著菜乾的沈青青乐呵著说：“兴国，秀萍，饭还在锅里热著，你们赶紧去吃吧。” 王兴国点了点头道：“好，嫂子咱家鸡蛋吃完没有？吃完了我带点回来。” 说到鸡蛋，沈青青想起这个弟弟的大手大脚，她忍不住说：“兴国，哪能天天吃这么好的，咱们还是节约一点吧。” 王兴国不以为然地摆手道：“嫂子，你这想法不对，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可不能省了。咱家一家三职工，还有我这个能赚钱的人，犯不著省吃俭用委屈自己了。再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好喝好才有个好身子骨，这样才能给我老王家传宗接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秀萍搂著沈青青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嫂子，你要是太节省了，兴国这傢伙可不会委屈自己，在家里吃不上好的，他可就在单位那边加餐了。在家里还能大家一起吃，在单位可没有你们的份儿。所以呀，你还是听他的，反正弄吃食是他的钱，他爱咋花就咋花，咱们跟著沾光就是了。” “哎呀，嫂子嘴笨，说不过你们两口子，我不管就是了……” 王兴国对这个嫂子很满意，虽然她偶尔有点抠门小气劲儿。 但这个时代这种性格不算缺点，因为大家都是这样过日子的，谁家不是这里抠点，那里省点才把钱攒下来的？ 当然，王兴国除外，他也就是仗著有个空间，否则他能大手大脚的花钱才怪呢！ 吃完了午饭，王兴国就载著李秀萍去单位了，他让李秀萍在这边的房间补个觉，女人就要多补觉，这样皮肤才会好，身体才会好。 自己媳妇自己疼唄！ 甘平也进货回来了，看到王兴国后，他拿出小本子对他说：“王主任，分局那边的领导让我给你带个话，说有个准备送去劳改的人说想要见你一面。” 王兴国皱眉问道：“有没有说是谁啊？” 甘平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是刚才我回来时碰到分局的严副局，他让我顺便带的话。” 王兴国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这就去一趟分局看看啥情况。” 甘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继续指挥人卸货摆放去了。 他们这边的人，除了回村里採购物资的人白天上班外，其他人都是晚上六点上班，凌晨两点下班。 安排来这里上班的女职工，都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倒是不需要担心半夜下班的安全问题。 王兴国骑著一辆三轮车出门了，因为他还要拉空间里面的货回来，所以骑三轮车比较合適一些。 来到了分局这边，王兴国找工作人员说了一下来意，然后就被人带去了刘局长的办公室里面去了。 打过招呼后，俩人点上了烟，刘局长开口解释道：“局里逮了个叫吴德贵的傢伙，是干开赌场放高利贷的，他一直嚷嚷著说认识你，还说能帮你一起帮政府办事。我寻思著你那边的事儿比较重要，所以就让你来看看这人有没有用，他这人虽然是违法犯罪分子，但如果確实有用的话，也可以让他戴罪立功嘛。” 吴德贵？ 王兴国压根不认识这个人！ 不对… 王兴国想起了赵主任曾经说过的话，他说那姓吴的还算识相。 该不会这个吴德贵就是牛爷吧？开赌场放高利贷倒是对上了，也的確是认识自己。 王兴国挠了挠头，他对刘局长说：“刘局，听名字我不认识，不过可以见一见，我们那边的確需要一些人，比如能敲开一些门的人，能够帮我们更快地拿物资换回需要的东西。” “行，我安排你去见一面，如果有用就留下，没用就安排去挖矿劳动改造。” 五十分钟后，王兴国在看守所里见到了吴德贵，的確就是牛爷！ 此时的牛爷可谓是狼狈不堪，蓬头垢面的，脸上还有挨揍的淤青痕跡。 一看见王兴国，牛爷顿时老泪横流，泣不成声道：“王二，救救我，快救救我，再这样待下去，我不被同牢的人打死，也要饿死了……” 王兴国看著牛爷的惨状，嘆了口气道：“牛爷，你藏了多少家底？交出来吧，我帮你疏通疏通，让你到我那边当个临时工，总好过去劳改了。” 牛爷闻言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王二…我哪还有什么家底，场子被抄了，我一辈子的家底都在里面，全没了……” 王兴国冷笑道：“是吗？那行吧，牛爷，一路走好，等你劳改结束回来了，我再请你吃酒。” 说完王兴国就要起身离开，牛爷见状慌了，急忙道：“王二別走別走，有事好商量，我…我交…我全都交出来……” 王兴国停下了脚步，回身看著牛爷道：“牛爷，这钱不是我拿，是我要拿著去给你卖命用的，没有人逼你交出来。但是想免了这一劫，不付出点代价我是帮不上你的。” 牛爷苦笑道：“唉，我知道了，我给你个地址，你去把东西取出去，赶紧把我弄出去吧，我孩子还小，我不能死了让他们没爹了……” 第134章 59年的送货服务 一个小时后，王兴国从牛爷外室的院子里，拿了一个箱子出来。 牛爷这狗东西的外室是个三十岁模样的寡妇，她带著牛爷的两个儿子，对王兴国哀求道：“王主任，牛爷藏的东西就这些了，您一定要救救牛爷，我们娘几个不能没有他呀…” 王兴国摆摆手道：“放心吧，我会尽力把人捞出来的，应该就这几天的事儿，你们安心等著就是了。” 说完王兴国就转身走了，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去了另一个院子。 因为牛爷这狗东西两个家，所以他的东西藏了两个地方。 一开始他还只想把家里的那份交出来糊弄王兴国，但他没有想到王兴国已经从办案人员口中知道了他养了个年轻寡妇的事儿。 王兴国来到了牛爷的家里，顺利和执法人员拿到了他暗藏下来的东西。 两个箱子里面，有大洋一千多块，大黄鱼三条，小黄鱼八十七条，现金五万多块！ 一个开赌坊的人居然藏下了这么多的家底，加上被查抄出来的財產，他不劳改谁劳改啊？ 东西全部移交给了市局，王兴国也替他帮忙说了好话，说牛爷认识前朝的人多，他知道哪些人能有小黄鱼拿出来消费。 於是牛爷被批准了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在两天后被放了出来，以后在王兴国手下做事。 两天后，看守所大门外，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牛爷长舒一口气，他对接自己的王兴国感激地说：“王主任，谢谢您，我以后会跟著你好好做事的。” 王兴国嘆气道：“牛爷，你说你一个开赌坊的居然赚了这么多昧良心的钱，活该你被抓去劳改啊！” 牛爷尷尬地笑了笑道：“王主任，我只是个被丟弃的脏手套…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要改过自新，好好做事立功。经歷了这一遭，我想明白了，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人能活著，能够平平安安陪著老婆孩子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对於牛爷以前干的事情，王兴国不予置评，但是以后他就是自己的手下了，一些事情他可不能不管。 王兴国对牛爷说：“接下来你回去休息一天，明天晚上就来夜市场上班。以后你的工作就是去找那些不敢来消费的人，给他们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一条小黄鱼是240元，东西按夜市场的价格算，我给你三个蹬车搬货的人，你按送一次货向那些人收取一笔送货费用。这笔钱你可以一次抽两三块钱，剩下的送货费用月底我会给所有人当福利发放。至於你的工资，到时候我给你补上五十元，能不能多赚点钱来养家餬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牛爷连连点头答应下来，又忍不住问道：“王主任，我那个戴罪立功的事，您看怎么样才能算立功？我那个案底以后能不能消除？” 这个王兴国知道，这个功嘛，就看他能帮忙回收多少的小黄鱼，起码也要达到他那隱藏的数额几倍以上才行。 不过牛爷听到王兴国的回答后，却是面露喜色，只要有目標就好，有了方向凭著自己认识这么多的资本家和前朝遗老，不愁赚不到这笔硬通货。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一个案底对儿子的影响有多大，所以他狠狠点头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王主任您就看我以后的表现吧，我一定会爭取早日立功的！” 王兴国摆了摆手道：“行了，我这些天为了你的事儿，也是累得够呛的，我先回去休息了，你明晚六点过来夜市场吃饭，夜市场现在提供晚饭和宵夜，其他时间不提供饭食。” ……… 十一月二十七日，下雪了！ 下雪还是很影响他们的，毕竟下雪谁也不愿意出门，一不小心就感冒发烧了。 所以今晚的夜市场很冷清，大家都凑在一起閒聊著。 牛爷已经来上班几天了，也已经摸透该怎么做了。 他对王兴国说：“王主任，这雪怕是要下好一阵子，不过有两家要送价值三条硬通货的东西，怕是冒雪也得去送才行，毕竟这两家是第一次使用送货上门的服务，不能让他们失望了。” 王兴国想了想后点头道：“行，那就做好防护，我让人燉羊肉汤和煮麵条当宵夜，早点干完活回来喝碗羊汤暖暖身子。” “好嘞，我这就带人去送货，早送完早回来喝羊汤。” 王兴国看著精神抖擞的牛爷，和在看守所时判若两人。 这傢伙也是命好，如果不是自己缺这样一个能和遗老遗少，还有和给资本家做事的人去打交道，王兴国真不一定愿意拉他一把。 他是个小心眼的人，牛爷以前对他下过套，他还记著这事呢。 不对他落井下石，王兴国都觉得自己品德十分高尚了…… 十点的时候，二狗子来了，这货知道这边今晚做羊汤，特意跑过来蹭宵夜呢。 主要是他现在不比以前了，钱他虽然还有，但是却不敢乱花，而且物资什么的也不能乱用，省得给上面留下不好的印象，不然他的代字永远也去不掉。 王兴国没好气道：“你这货不好好上班，整天瞎跑过来这边干嘛啊？” 二狗子嘿嘿一笑道：“这不是牛爷重获新生了，我带两瓶酒过来一起庆祝庆祝嘛。” “得了，他都干活几天，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杀羊犒劳大伙这个时候来……” 二狗子竖起大拇指道：“王主任这火眼金睛，没谁了。我不怕告诉您，今个我就是来蹭羊肉吃的，可馋死我了，哈哈。” 王兴国好笑地说：“你至於吗？你们那边又不是买不著羊肉，花点钱买就是了。” 二狗子一脸唏嘘道：“王主任你不懂，我们这边现在进货困难，加上那么多人都要发工资，我还真没法大手大脚了。別看我还有点家底儿，但这样下去的话，也撑不了几年就得没了。” 王兴国点了点头，二狗子的家底可没有牛爷厚，牛爷是赌场被抄了一大笔钱，可不是他的家底只有藏著的那些。 其实王兴国怀疑他还藏著有一些，只不过这事儿就算了，没必要什么都说破，点到为止就行了。 第135章 牛爷的建议 王兴国看了看四周，发现甘平和陈明去盘点货物后，这才小声问道：“二狗子，你现在弄菸酒糖的渠道断了没有？” 二狗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断倒是没断，就是现在弄不多了。以前隨便就能弄来卖四五千的货，现在每次都是一千多而已，一个月只能弄两次。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运输出了问题，可能是被严管的原因吧，反正弄不上太多的货。” 王兴国点头道：“继续弄，这些东西明年怕是能涨价不少，就算是留著明年卖也要继续弄回来。你那边背负这么多家庭的生计，我背后也有整个王氏族人需要我帮忙，咱们该赚的钱还是要赚，该上交的也不能少。” 二狗子点头道：“我明白，我都后悔把猪和鸡鸭卖给你了，搞得我没有多少货可以卖了。” 王兴国瞪了他一眼道：“要没有这些东西，我那个推荐名额还能惦记著你？” 二狗子訕笑道：“也是，是我目光短浅了，王主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別跟我一般见识了哈。” 王兴国哼了一声道：“行了，我明儿开始弄一批洞子货回来，我按照两块五毛钱一斤给你一批，你能卖多高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二狗子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顏开道：“好嘞，谢谢王主任，这玩意好卖得很吶。” 王兴国想了想后道：“你也別全部卖给那些人了，留点卖给前来买货的人。这样吧，留市场里的货少赚点，卖那些人的货再喊高价。咱们这个夜市场虽然目標是有钱人，但也是有不少老百姓来买东西的，咱们可不能把老百姓当肥羊来宰了。” 二狗子连连点头，想了想后道：“要不这样，夜市场里搞排队限购一斤，一斤我卖两块七毛钱好了。这样限购可以让老百姓买著了，我这边虽然不赚钱，但送货上门给那些有钱人，可以把这部分的钱给赚回来，就是这事得跟他们说清楚了，免得他们误会了。” 王兴国点头道：“这事可行，我这边也这样搞，其他区的夜市场如果也要我的洞子货，那也必须和咱们一致才行。就这么办吧，我一会就和甘主任沟通一下，省得上面领导误会咱们了。” 刚好这时候甘平回来了，王兴国就把这事和他说了一下。 甘平有点不解地问道：“王主任，这事儿我会跟领导们匯报。不过我不太明白，为啥你们现在有洞子货啊？我也去申请过想要洞子货，但是申请被驳回了，因为他们说洞子货还需要二十多天才有出產，现在能拿到的货很少，都不够供应外国友人的需求。” 王兴国笑了笑道：“甘主任，这个你就不用管了，领导也说过不管我们进货的事情，我们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弄货物回来，这事儿可不能告诉你了。” 甘平点头道：“好吧，那我就不问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可没有要挖你们渠道的意思。” 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半，李秀萍开门走了进来，她乐呵著说：“王主任，羊肉燉好了，你是先吃羊肉，还是先喝碗羊杂汤？” 二狗子舔著脸道：“嫂子，羊杂汤和羊肉一起上吧，我都想吃了。” 王兴国哭笑不得地说：“二狗子，你都多大岁数了，居然叫我媳妇嫂子……” 二狗子毫不尷尬地说：“王主任，我可是说过了，以后您可就是我亲哥了，我喊夫人一声嫂子可没任何的毛病！” “滚蛋，谁是你亲哥了，我才不要你这样一把年纪的弟弟……” “嘿嘿，咱们各认各的，你不认我归不认，我认您就行了！” 这傢伙真是没皮没脸的，王兴国都懒得搭理他了。 今晚可是一头羊都拿来燉肉煮羊杂汤了，这天气冷，王兴国自己掏腰包给大家加餐暖暖身子。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冬天怕冷的人啊，只要多喝羊肉汤，多吃几次羊肉，就会慢慢的变得不怕冷了。 王兴国和大家一起去端了肉和羊杂汤回到了客厅，王兴国招呼永利叔他们一起吃，其他的族人也是在各自卖货的地方吃，大家都有汤有肉，晚点还会下麵条配羊杂汤吃。 这边刚准备吃，牛爷和他们送货回来了。 牛爷和二狗子打了招呼，两人也是感慨万分，以前一群老大聚在一起多威风，现在还能像他们坐在一起喝酒的人，可没有几个了。 牛爷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一边对王兴国说：“王主任，三条小黄鱼，都是带戳记的那种。四十块的送货上门服务费，我拿了五块提成出来，还剩三十块钱，您收一下。” 王兴国让甘平收小黄鱼，让王永利把钱收下记好。 王兴国一边给牛爷倒酒，一边问道：“这送货上门的事，那些人是属於感兴趣，还是不想你登门打扰呢？” 牛爷嘿嘿一笑道：“感兴趣得很，王主任你不懂，他们可怕被人盯上了。我不一样，我本身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能用钱摆平的人，所以我登门拜访一说送货上门的事，他们求之不得呢。不过价格这方面，我觉得您有点保守了，应该按照这边的价格涨一半，这样更符合市场行情。” 王兴国惊讶道：“涨一半？这么高的价格，他们愿意买吗？” 牛爷想了想，然后解释道：“王主任，有个事我说出来您可不许生气哈。” 王兴国摆手道：“没事，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生你气的。” 牛爷斟酌了一下用词后，才开口道：“您上次宰了那头肥猪一刀，让那些人对您心生畏惧，他们也怕惹上您，被您也狠狠宰上一刀。所以这事儿就变成了这样，咱们提价一半，他们只会觉得是您在跟他们收保护费而已。” 原来还是上次宰肥猪的事儿造成的影响，王兴国倒是真的不生气，毕竟上次那一刀宰得多痛快啊！ 价值顶多九条小黄鱼的东西，被他宰出了二十二条，对方还只能咬牙被宰，因为除了他们这些夜市场，他找不到能买到这些货的地方。 第136章 要断供肉禽蛋？ 王兴国好奇问道：“牛爷，上次我宰肥猪你还在看守所，这是他们和你诉苦说这事儿了？” 牛爷嘿嘿一笑道：“没错，现在他也是我的客户。那人名字我也不知道，大家都叫他那二爷，挺有家底的一个人。上次弄那两头肥猪和羊，是帮他女婿弄的，他女婿虽然是旧人，但因为家族早已经落魄，加上他爹还为组织做事牺牲了，最近查清楚了情况，反倒是让那小子混上了机关单位食堂採购员学徒的工作。那二爷弄这些物资，就是为了嫁女儿，也帮他那个女婿用物资砸转正。” 王兴国惊讶道：“嫁女儿还自己准备结婚的物资，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牛爷点头道：“的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那女婿的爹被评为烈士了，所以他的身份可是没啥可说的了。您想啊，那二爷现在的身份那么尷尬，时刻担心被清算了，好不容易碰著这样千载难逢攀高枝的机会，他能放过吗？” 王兴国摇头道：“这人也是个傻子，这样的身份娶什么媳妇不好，非要娶这样的，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二狗子笑道：“谁说不是呢，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算是富贵险中求了吧？” 李秀萍啃著羊肉，对王兴国说：“兴国，赶紧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兴国笑著点头，和几人干了一杯酒，也拿起一块羊肉啃著，时不时地喝口羊杂汤。 虽然下雪，但营业时间定下来，就不能不开门营业，所以今晚来的客人两只手都能数过来，但大家都一直等到了凌晨两点才关门回家。 因为还在下著雪，王兴国两口子就没有回家了，直接在这边他的房间休息。 一番努力过后，李秀萍把玩著王兴国的头髮，笑著问道：“兴国，那个二狗子和牛爷是怎么回事啊？我发现他们有种坏人的气质，但他们好像挺听你的话的。” 王兴国笑了笑，把俩人的遭遇说了一遍。 李秀萍听完后有些惊讶地说：“啊，原来他们以前是混子啊？怪不得我一看他们，就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王兴国回道：“是啊，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坏到流脓的那种，反正现在他们都听政府的话，至於以后，那就不知道了。” 李秀萍抬头看著王兴国道：“那你可別学他们，这年头不是一定要做个好人，但起码不能做坏人了，不然容易出事了。” “我知道，媳妇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对了，话说咱大哥定了啥时候相亲来著？” 李秀萍想了想道：“忘了，要不明天我回去问一下，大哥相亲肯定需要不少的食材，现在食材可不好买，咱们这边给他准备一些不？” 王兴国点头道：“就从这里拿好了，你以后如果需要拿甘平他们的货物，就让他们记我帐上就行了，月底结算我会扣走这些钱的。” 李秀萍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明儿如果雪停了，我给家里送羊杂汤和羊肉去。我一听这羊是你掏钱的，就给家里留了些羊肉和羊杂汤。” 王兴国笑道：“哈哈，我媳妇真聪明，这事儿就该你去干，我毕竟是个主任，好歹是大家的领导，领导干这种事有点不合適。但是你不一样，你拿点东西送回家里，大家只会说王主任的夫人好顾家呀，不会说太多的閒话。” 两口子就这样閒聊了一会，然后相拥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等雪停了以后，李秀萍送羊肉和羊杂汤回家，顺便回去娘家一趟。 王兴国则骑著三轮车，拉了空间种植的蔬菜回来。 说起来挺搞笑的，空间里那些长得太大的黄瓜、红透的西红柿这些东西，王兴国都不能摘来冒充洞子货。 因为洞子货就是在屋里种的反季节蔬菜，只是屋顶有玻璃，窗户比较多，而且还有烟道给屋里供暖。 所以洞子货的黄瓜不会留著长太大，西红柿也不会红透，因为暖房里面太阳光照的位置有限，没法全部照射得到。 一直以来，王兴国就为了冬季卖洞子货狠狠赚一笔而做准备，现在总算是如愿了。 洞子货一律按照成本两块一斤来入帐，这笔钱就是属於王兴国个人的成本。 卖多少出去，都需要扣除这成本的钱，再计算利润，然后拿一半钱去上交，一半的钱归王兴国自由支配。 水电、工资、杂费等等，都要从这一半钱里面出。 不过问题不大，王兴国一口气拉了起码五百斤的洞子货回来，招呼了人去帮忙搬抬进去。 等东西搬完，他又去拉鱼，然后是鸡鸭蛋，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如今族里採购的东西，都是上班的族人拿钱去买了拉回来，然后家畜直接屠宰进行售卖，家禽则养在笼子里进行售卖。 族里前阵子挖了不少的黄鱔，都按照两块钱一斤来收购，然后在夜市场这边按照四块钱去卖。 这是他们独一份的生意，其他夜市场没有黄鱔卖，所以怎么定收购价，怎么定售价，都由王兴国说了算。 等他忙完拉货的事情，李秀萍早就回来了，而甘平也拉著王兴国说：“王主任，有一个事情要跟你说。” 王兴国点了点头，就和甘平回到了作为收银台的正屋，递了根烟给他，点上后王兴国问道：“甘主任，有啥事儿你说。” 甘平小声道：“王主任，我收到了通知，接下来为了备战春节的肉禽蛋供应任务，暂时不向菜市场供应肉禽蛋，只供应冷冻的水產品。” 王兴国惊呼道：“啥？不供应肉禽蛋？” 甘平点点头道：“据说是肉禽蛋的货源紧张，如果一边供应菜市场，一边储备春节的库存，怕是会出现储备不足的情况，所以优先储备春节的库存，確保春节的肉禽蛋能够满足市民们购买的数量。” 王兴国一拍大腿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那边不是拿不到肉禽蛋了？” 甘平摇头道：“倒也不是，只是数量有限，我现在每天只能拿四扇猪肉，三十只白条鸡，三十只白条鸭，五十斤的鸡蛋，二十斤的咸鸭蛋，牛羊肉直接没有了，其他的货物倒是没有限制。” 第137章 夜市场统一价格管理 王兴国点头道：“那我们只能涨价了，物资有限，自然是需要把价格提高一些才行了。” 甘平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咱们召集一下其他夜市场的人，一起商量一下该怎么涨价的事情？” 王兴国点头道：“行，你去电话通知他们过来一趟吧。” 甘平点点头，就出门去打电话了。 晚上九点，大家陆陆续续地抵达，齐聚在区商业局的会议室。 崇文区的夜市场负责人叫朱世勇，宣武区的负责人叫王学文，朝阳区的负责人叫冯三，海淀区的负责人叫钱三贵，丰臺区的负责人叫林业成，石景山区的负责人叫刘铁蛋。 加上二狗子吴二，以及王兴国，还有甘平这样的副主任，上级部门的一位特派代表，一共十七人开启了这个会议。 特派代表姓周，周代表开口道：“好了，现在人齐了，接下来的会议，我不发表任何意见，只负责倾听和记录各位的发言，一切都由各位商量著办。接下来，先由王兴国王主任发言。” 眾人相当捧场地鼓掌了，其实这些负责人，都挺感谢王兴国的。 因为不是他的话，他们这些人可没有被收编的机会，是他一个人折腾出这议价夜市场，才让大家有机会上岸，重新过上安稳的生活。 王兴国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道：“感谢周代表不辞辛苦，前来指导我们的工作。也感谢各位同仁们赶来参加这个会议，大家辛苦了。这个会议的召开，大家应该都清楚其中的原因。我个人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既然市场没有了这些肉蛋禽，那么咱们就要提高价格，让有钱人儘量多消费，没钱人则暂时儘量少消费，这样才能平衡供需关係……” 王兴国侃侃而谈了十来分钟，台下的眾人认真听著，王兴国时不时会停顿一下，回答一下大家的疑问。 大家都是热烈地討论著，首先是確定了肉禽蛋的价格，全面往翻倍去提价。 周代表听到这个价格，都有点忍不住开口问道：“各位，这个价格会不会太离谱了？” 王兴国敲了敲桌子，让议论的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站了起来，对周代表说：“周代表，我来给您解释一下这个价格的原因。” 周代表点头道：“好，王主任你详细说一下，不然这个价格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咱们的工人一个月才多少钱，一斤猪肉涨到十块钱，那也太离谱了！” 王兴国点了点头，然后朗声道：“首先，我需要先讲述一下，议价夜市场的定位。我们虽说是服务於所有人，但是大家都知道，我们最重要的工作內容，是以有限的资源，去换回我们最需要的硬通货！大家都知道，咱们普通人对於吃肉的渴望虽然强烈，但是也有限，因为咱们没钱，吃不起高价肉！ 所以在暂时没有肉禽蛋流通的情况下，咱们必须要提升价格，用这些有限的资源，去换回更多咱们最需要的硬通货。所以，大家要明白一点，咱们的货物不再是面向所有人，而是直接定位那些有钱人，那些能够拿出硬通货的人，而不是咱们这些一个月拿几十块工资的人。 周代表，您觉得这个价格贵，是因为您代入了咱们这些普通人的角度来看。这是很好的换位思考，毕竟咱们如果不能考虑到老百姓，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对吧？不过，周代表您別忘了，咱们现在的工作重点，可是获取需要的硬通货！有了硬通货咱们才能拿去换好技术，有了好技术，咱们才能发展起来，才能为人民更好地服务。” 周代表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道：“王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如实记录下来，明天上报给领导们。虽然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但是我支持你们的工作，因为我觉得你这样做是对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朱世勇这时候举手了，周代表伸手示意他发言。 朱世勇站了起来道：“各位同仁，我讲一件事情，希望大家都能互相討论一下。就是我们各自的夜市场，都有一些各自特有的货源，但是咱们许多的货物都不够齐全，我提议大家资源共享一下，互相调剂一下货物怎么样？” 眾人议论纷纷起来，王兴国也笑著点头赞同道：“我赞同朱主任的提议，我这边可以提供一批洞子货，数量大概在五百斤左右。大家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拿各自的货物和我置换一下，大家的確应该互通有无一下，都是为了工作嘛。” 王学文开口道：“王主任，我那边有点东北的干蘑菇和木耳，您看能不能置换一百斤的洞子货给我？” 王兴国微笑道：“当然没问题，具体的价格可以商量，大家一起谈个公道价就是了。” 丰臺区的负责人林业成急忙道：“王主任，我要二百斤，我拿水果和冻海鱼跟您换！” 大家开始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洞子货给瓜分完了。 王兴国开始逐家討论置换的比例，没一会就全部谈妥，约定好明天下午两点，他们派人送货上门，顺便拉货回去，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不过五百斤不够，需要七百斤才够分，王兴国倒是满口答应下来了。 他现在拉了五百斤回来了，今晚只会给二狗子一百斤，然后拿五十斤出来卖，只需要明天再拉五百斤回来就行了。 他有这么多的货，大不了把那些不够大的青椒、黄瓜、还全绿的西红柿都摘了。 毕竟全绿皮的西红柿，过年那会挺常见的。 因为洞子货要供应这么多市民购买，压根不可能所有都是熟的，所以全绿皮西红柿很正常。 价格统一上涨，大家各自拿出货物互相调剂，这个会议开到十一点才结束。 王兴国利用七百斤的洞子货置换了许多的货物，算是满载而归了。 大家各自匆忙离开，毕竟有的区离得很远，回去一趟可需要不少时间。 王兴国他们回到了夜市场，今晚的客人特別多，可能是昨晚下雪没法来的原因。 所以王兴国和甘平一停好车子，就跑去忙活起来了。 第138章 山珍海味？ 第二天中午，王兴国先赶回夜市场，骑三轮车出去溜达了一圈，然后分两趟把接近六百斤的菜拉回了夜市场。 刚好族里的人也用自行车和三轮车，把族里收购到的家禽家畜拉了回来。 一头猪和两只羊，二十只鸡，四十只鸭子，还有十三只大鹅，用棉布裹著的两筐鸡鸭蛋。 现在天气冷了，鸡鸭不怎么下蛋，所以这点鸡鸭蛋都花费了族里不少功夫才收上来。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拉货过来置换了。 看著一口气投入了一千多斤的洞子货，实际上这时候全市登记在册的人口是將近七百万人，而这八个城区的城镇户口加起来有接近四百万人。 这点东西扔出去，对於这人口基数衍生出来的有钱人来说，连个浪花都看不见！ 物以稀为贵，货物在夜市场的价格统一，但是在外面的价格，就隨便大家安排了。 反正卖多少就上报多少，该扣多少利润上交別含糊就是了。 李秀萍已经適应了这边的工作，她开始试著偷懒了。 年轻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喜欢累死累活去工作，本身没有给她安排固定工作，虽然职务是售货员，但实际上她干不干活，谁能跑来找王兴国告状呢？ 跟她一起调来的女职工，不知道多喜欢这份工作。 这边的福利好到离谱，王兴国隔三差五就给加餐，这是她们在原单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就像那羊肉和羊杂汤，许多人都不捨得吃，而是一起分了，用饭盒带回去和家里人分享。 而且现在兔子卖不好价格，王兴国经常安排杀兔子加餐。 京城人一般是不吃兔子皮的，因为这皮子能卖钱，也能做成冬天保暖的手套什么的。 但是王兴国的族人告诉他，兔子皮燉透了很好吃，就跟吃猪肉一样让人满足。 所以族人燉了一次兔子后，大家就爱上了燜烧带皮兔子的味道。 怎么说呢？ 就是一口下去，燜透的带皮兔子肉软烂皮也软糯，那黏糊的口感就像吃了一口软糯的猪皮。 所以带皮兔子肉真的能解解馋，猪肉太贵了不捨得吃，可兔子还不值钱，族里养的又不少，於是这道菜就成了大家的最爱了。 当然，有猪羊肉这些吃的话，大家还是更喜欢的。 晚上吃过晚饭，王兴国开了个短会，宣布各种货物调整价格的事情，並给大家简单说了说，夜市场以后主要做有钱人的生意，普通人的生意基本不做了。 会议结束后大家早早就开门了，虽然规定是七点营业，可是员工们太勤快了，经常吃完晚饭就开门，压根不管这个规定。 今天供应的货物还算充足，不过价格就贵了，猪肉十块钱一斤、羊肉十二块钱一斤、鸡两块钱一斤、鸭两块五一斤、鹅三块钱一斤、鸡蛋八块钱一斤、鸭蛋八块五一斤、活鯽鱼五块钱一斤、活鲤鱼四块五一斤、黄鱔七块钱一斤，黑鱼八块钱一斤，其他鱼统价四块钱一斤！ 对了，洞子货在各大夜市场，不分品类统价五块钱一斤。 就是这么疯狂的价格，因为接下来真就不做普通人的生意了。 明码標价摆上新的价牌，来这边的人很多，但是买东西的人很少。 不过没关係，因为今天只是第一天，现在气温足够低，东西又放得住，慢慢来卖就好了。 族人们对王兴国言听计从，其他的职工来了这边后，也被告知只负责卖货，其他的不用管，也不许在外面多嘴乱说。 所以儘管生意成交率很低，但也没人会说什么。 九点的时候，牛爷领著人回来拉货了！ 牛爷拉著王兴国小声道：“好像他们都知道要断供肉禽蛋的事了，今晚拿货的人，好多都要拿罐头呢。” 王兴国笑道：“没事儿，他们要多少给多少，只要价格足够高就行。这些以前锦衣玉食的人，嘴巴吃惯了好东西，罐头这种东西他们只能算是补充，想要吃好喝好，还得买新鲜的肉禽蛋。” 牛爷点头道：“也对，不过洞子货他们倒是喜欢，我按照五块钱一斤出的，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王兴国想了想后道：“差不多了，这玩意虽然稀罕，但再怎么说也只是蔬菜，这个天价应该到头了，不可能再涨了。” 牛爷嘿嘿笑道：“那行，你觉得可以就行，其实这群人挺有意思的，嘿嘿。” 王兴国好奇问道：“怎么个说法？” 牛爷解释道：“你想啊，为什么这洞子货能这么受欢迎呢？因为以前这些是他们的特供食材，只有他们才能享用得起。现在啥也没了，花大价钱买这许多干部都吃不上的玩意，能让他们满足虚荣心，可以缅怀一下当年的风光嘛。” 王兴国哈哈笑道：“有道理，牛爷你这分析得透彻，以后咱们就要投其所好，让他们为了缅怀而消费，让他们为了倍有面子而消费！” 牛爷点点头道：“那你得弄点山珍海味这些好东西才行，別的不好说，山珍海味这玩意在前朝就是天价的东西，如果是卖这种买不著的玩意，不狠狠宰他们一刀，我都不姓吴了！” 还別说，王兴国觉得这事靠谱，顿时拉著牛爷去找到了甘平，让牛爷给他说说这事儿。 王兴国可对山珍海味不了解，他两辈子都是平头老百姓，压根就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自然不会懂这些东西。 甘平听了牛爷的话后，也是眼睛一亮，因为接下来他能拿的肉禽蛋太少了，买的货物全靠四大件在撑著，如果山珍海味能卖高价，那他磨也得磨来一批卖。 虽然名义上甘平是辅助王兴国的人，也確实在干这种活，但功劳却是实打实的。他也想多帮忙卖钱，然后多换回来一些硬通货，那可都是他工作的成绩啊。 於是甘平对王兴国说：“王主任，您帮忙看顾一下，我连夜去找领导商量这事，要是真能这样卖个高价，那些熊掌鹿鞭鹿尾啥的，多少总能弄一些回来的。” 王兴国笑著点头道：“好，甘主任你放心去匯报，夜市场这里我会盯好的。” 第139章 还价就卖啊？ 李秀萍走了进来，拿著一根黄瓜吃著，还递到王兴国嘴边晃了晃，示意让他咬一口。 这傻媳妇，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王兴国还是咬了，这是自己的媳妇，怕什么別人笑话？ 那不是笑话，那是羡慕嫉妒自己两口子恩爱！ 王兴国吃著黄瓜问道：“媳妇，咋突然捨得吃了？昨儿让你吃，你还觉得这个东西那么能赚钱，都捨不得吃来著。” 李秀萍笑眯眯地回道：“我又不傻，这黄瓜卖这么贵，进货价才两块钱，卖却卖五块一斤，三块的利润中，有一块五毛钱由你掌管，这样算下来，我吃根黄瓜心疼个啥劲啊？” 王兴国被媳妇逗得哈哈直笑，本来就不需要她省这点小钱，是她自己不听劝，总觉得为人妻子，就要学会持家才行。 他需要媳妇会持家吗？ 这年头她想乱花都没地花钱，吃好点喝好点就是最大的花费了，根本不需要她勤俭持家。 都是自己空间的產出，节省个屁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甘平这一走，就到了零点才回来，他满脸兴奋地说：“王主任，领导们连夜开会，又向上面请示了，这事被批准了。首先按照目前牌价的一倍供货给咱们这些夜市场，具体能卖多少钱，全靠咱们自己出货了。我估计放在市场这边卖不了多少，还得靠您那个叫吴德贵的手下去卖才行。” 王兴国笑著点头道：“行，这事儿我会安排下去的，不过一切都要等东西运过来再说，没有货物一切都是空谈。” “王主任，有位客人找您谈生意。” “哎，把客人请进来吧。” 来人是个蒙面的老人，看身型就知道年纪挺大的了，王兴国以为他要出硬货，就把人迎进了房间里面。 可是这位客人拿出来的东西，王兴国却傻眼了。 因为这个蒙面的老人，拿出来的是一块翡翠手鐲，而且还是绿油油的那种。 王兴国皱起了眉头，他对这玩意不太懂啊！ 於是他问道：“老先生，不知道这手鐲，您是想出多少钱呢？” 蒙面老人沙哑的声音响起：“王掌柜，这是一块正阳绿翡翠手鐲，我在三十年前用十条小黄鱼入手的，我也不贪心，一口价两千块钱怎么样？” 王兴国拿起了手鐲看了看，的確是很好看，但是他不懂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两千块钱值不值。 於是他直接开口道：“老先生，我对这些东西不太懂，您还是问问別人吧。毕竟我这边其实只收黄金或者白银，这东西我不懂就不收了。” 蒙面老人闻言急了：“王掌柜，这可是好东西啊，也就是没法拿去香港卖，不然起码能卖三十条小黄鱼以上！” 王兴国闻言依旧摇头道：“老先生，抱歉了，我真的不懂这些东西。我要是这么高价格收了，万一砸手里了，那我可怎么办？我看您呀，还是另寻买家吧。” 蒙面老人不甘心地问道：“王掌柜，您再考虑考虑？” 王兴国坚定摇头道：“考虑不了，主要是我不懂，並不是您货的问题，如果我懂的话，我就该跟您討价还价了。” 王兴国连个价都不还，老者十分无奈，要是能找到买家就好了！ 问题是现在干黑市收货的人，全都被清扫一空了，他们这些靠卖祖宗老底为生的人，根本没有出货的渠道。 的確有些国营单位回收这些东西，可是这手鐲本身不许流通，收购价极低，根本不划算。 他咬了咬牙道：“王掌柜，您开个价好不好？” 王兴国都无语了，自己好说歹说，这老东西咋就听不懂呢？ 他看著这鐲子像帝王绿的，但是后世还有人拿玻璃造假呢！ 他又不懂这些玩意，所以不管东西再好，他的確是不想收的。 但这老傢伙这样死缠烂打的，王兴国索性道：“老先生，这玩意我是真不懂，你要我开个价，那我觉得这玩意只能值五百，多了我就不愿意冒险收了。” “成交！” 王兴国懵逼了，真就是自己开个价就成交了？ 他奶奶的，不会是假货吧？ 蒙面老者把手鐲用丝绸包好，重新放进盒子里，然后推到王兴国面前。 王兴国无语了，现在他开了口，人家又说成交了，他还能怎么办？ 反悔是不可能反悔的，干什么买卖都不能反悔，否则信誉就没了。 王兴国只能认栽，去拿了五百块钱给眼前的蒙面老人。 他一脸鬱闷道：“老先生，下次要卖货，麻烦拿硬通货来吧，我对玉石古玩这些一窍不通，实在是不敢收这些东西。” “我要有硬通货，还能这样贱卖这手鐲？王掌柜，你可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听到这老者满是怨气的话，王兴国心中一动，这货应该不是假的，那如果是真的帝王绿翡翠手鐲，那价值可就高了。 不过帝王绿是现代的称呼，现在最多的称呼是老绿和祖母绿，可没有帝王绿这种说法。 送走了老者，王兴国拆开盒子，拿著手鐲看了看，感觉是真的好看，但是五百块钱不知道值不值。 这玩意也不是上交的东西，王兴国索性留下了这个手鐲，收进了空间里面，就当这次买卖没有成功好了。 王兴国现在空间里的现金已有一万三千多，都是最近赚的。 这还是他按照物资的成本採购价扣出来的钱，可没有算上那一半的利润。 夜市场的帐是一號再结算，到时候也是发工资的时候，不知道自己那一半的利润发完工资后，还能剩下多少的钱。 宵夜时间到了，今晚的宵夜是一人一碗素麵条，不过大家都吃得很满足，因为昨晚的羊骨头，又被他们熬成了汤，所以麵条的汤不是清水汤。 王兴国吃完了麵条，又接待了几个出小黄鱼的客人，时间就到了凌晨两点，大家开始收拾卫生，然后下班回家，或者回后院宿舍休息去了。 王兴国骑著自行车载著李秀萍回到了家里，本身距离不算远，所以能回家休息，他们还是回家的。 让王兴国没想到的是，大哥今晚居然没有睡，还在等他们下班回来呢。 “大哥，你咋这么晚还不睡？” “有事儿要跟你商量，反正明儿我休息，乾脆就等你们下班了。” 第140章 十二月一日 原来是王兴邦的师父儿子要结婚，想要拜访王兴国帮忙弄婚宴的食材。 这年头是这样的，干什么工作都讲究个师徒制，放在现代这叫以老带新，但现在就是师徒制。 大哥进电线厂接替父亲的岗位后，就拜了一个师父，跟著他学习各种东西，这个师父的师弟，也就是后面带大哥接私活加工赚外快的人了。 王兴国一听是这事儿，有点为难道：“大哥，不是我不想帮你的忙，是现在肉禽蛋全面停供，备货供应春节销售去了。所以像猪肘子、猪肉、虾都很难搞到货，牛羊肉甚至直接断货了。我能有把握的东西，只有猪肉、鸡、鸭、蛋、大黄瓜鱼、各种淡水鱼，以及一些洞子货之类的东西。” 王兴邦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顏开解释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师父没准备弄太好的宴席，因为现在大环境就如此，哪能像以前那样办宴席啊？他是这样想的，猪肉要十二斤、鸡要八只、鸭要九只、大黄花鱼要五条、鸡蛋要三斤。既然你说有洞子货，我这个当徒弟的出点力，弄几斤洞子货让我师父有面子一点成不？” 听到这份食材清单，王兴国鬆了一口气，他笑著点头道：“成，洞子货不收钱，大哥你拿去给你师父涨涨脸，食材我按这个价格清单给你，直接走咱们王家族人的採购价就成。不过你也別大包大揽，要表明这个价格你出了大力，搭了很多人情和关係才拿到的价格。” 王兴邦明白弟弟的意思，顿时高兴地点头答应著，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 给大哥师父一点优惠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王兴国自己的那一半利润太高了，他就算不优惠给大哥的师父，也得把钱花掉大部分才行。 王兴邦简单说了一下，要十二月五號拿食材后，王兴国就和李秀萍回去洗漱一番，钻进被窝休息去了。 王兴国可不是傻子，只有傻子才会觉得要多赚一点钱，这种人目光太过短浅，成不了啥大事。 在这个普遍家庭年收入五六百块钱的年代，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家庭收入都在这个区间，只有百分之五的家庭才能让这个数字突破四位数，甚至是五位数以上。 这可不奇怪，一些行业大家和大师们的月薪就是四位数，一些写书的作家，稿费甚至能达到五位数，文艺从业者的收入，以及高干的收入在这个年代是比较高的。 但是这些人太少了，普通人不適合拿去对比，起码王兴国就觉得自己不合適。 拿自己空间產出那些东西，扣除成本的那笔纯收入的钱，就足够他以后衣食无忧，甚至在能攒下厚厚的家底，干嘛非要为了明面上的那点钱乱来啊？ 他对现在的安排可没有啥意见，傻子才会有意见，安安稳稳的出售自己空间里的產出，隨著物资的缺乏，这部分的“成本”价格只会越来越高，他凭这就够攒下厚厚的家底了，还有啥不满足的？ 觉得不公平，觉得自己吃亏了，拎不清轻重的人，很难在这个时代混得开。 別说这个时代了，在现代社会因为分不清轻重和主次，也搞不懂取捨和得失的人，也一样是混不开的。 十二月一號，凌晨一点，陈明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算帐。 工资这些费用，原本是王兴国这边出的，但因为夜市场这边工作干得出色，上级领导很满意，於是工资这块就不需要王兴国出了。 “王主任，十一月您这边共得净利润十万三千零二十三元六毛钱，其中扣除成本费用三万三千元，您这边应该结算为三万五千零一十一元八毛钱。不过收购黄金抽取了您这边共计一万四千元，现在只有两万一千零一十一元八毛钱的现金，您看是下个月结算时再补全您这边的钱，还是进货抵扣掉缺您的钱？” 王兴国想了想后对甘平问道：“甘主任，现在因为收购小黄鱼，结算的利润相差这么大，我能不能申请购买两辆卡车组成单位的运输队呢？” 甘平闻言高兴道：“当然可以，不过王主任您考虑好了没有？这卡车的价格可是將近一万四千元一辆，两辆可就是三万元左右了。” 王兴国笑眯眯地点头道：“我考虑好了，现在冬季物资运输太困难了，还是有辆卡车更方便一些，反正我这边也有会开车的人，还不如申请购买两辆卡车方便工作呢。” 甘平连连点头道：“那行，明天我就帮你申请去，那您这次结算的钱，就先扣除两辆卡车的费用？” 王兴国乐呵点头道：“先放著，等车子到了后直接扣除结算。我这边是这样安排的，工资既然你们那边负责发放，那就从夜市场小金库拿一笔钱出来，根据岗位的辛苦程度来发放夜班补贴费用。就按照普通岗位十元，外勤岗位十五元，管理岗位二十元到二十五元的標准来发放咱们的夜班补贴吧。这个费用是夜市场小金库出的，不用记录在你们的对公帐本上，你们觉得这事怎么样？” 陈明乐呵著回道：“没问题，谢谢王主任，我这就去安排发放工资，让王永利会计来负责发放夜班补贴吧。” 王兴国微笑点头道：“好，那你们一起沟通安排一下，还有甘主任记得明天去申请购买卡车的事情。” 甘平笑著点头答应一声，大家就开始忙活起来，工资发放走陈明那边的公帐，夜班补贴走夜市场小金库的帐。 一家单位一般只有两个帐，一个是公帐，负责各种各样的支出和收入等等。 另一个就是小金库的帐，这个小金库放在其他单位的话，那就是单位的私房钱。 不过夜市场这边不一样，这边的小金库是王兴国说了算，他就是把钱全部拿自己口袋里，也是符合规定的。 当然，除非他找死，否则不可能这么做的。 还有就是这次统计的利润里面，这笔利润是没有统计公家帐户的利润的。 只统计王兴国这边货物的利润，他们那边的收入並不用和他的货物统计在一起，一共有三个帐本，其中一本负责公家那边对帐，一本是只记录王兴国这边的成本、利润这些数据，一本是记录夜市场小金库的帐本。 第141章 牛爷的工作 李秀萍美滋滋去领了工资和夜班补贴，是两份哦，现在是可以由爱人代领工资的。 李秀萍美滋滋数完了钱和各种票，在她和王兴国的名字后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了两个红指印。 她想了想后，拿了十块钱出来递给了王兴国。 王兴国有点懵，不解地问道：“媳妇，这是让我帮你买啥东西吗？” 李秀萍朝其他同事努嘴道：“你看，別人都给自家男人零用钱，我也给你一些零用钱吧，免得不合群了。” 王兴国有点哭笑不得，他差那点钱么？ 不对… 自己媳妇又不知道，扣除的那三万三千块成本支出中，有一万九千块都是自己的。 他一个念头探入空间，发现自己的存款已经突破到两万三千块了…… 他笑嘻嘻地接过了那十块钱，四捨五入的话，自己这十块零用钱，也算是吃媳妇餵的软饭吧？ 算了，软饭不软饭的不重要，反正媳妇足够软就行了。 凌晨两点十八分，总算是把工资和票据都发放完毕，陈明鬆了一口气，然后对甘平说：“甘主任，以后票据的事情，应该由区分局的同事来负责才对，我一个会计忙不过来这么多的工作。” 甘平笑著点头道：“好，我会向分局匯报的，儘量让他们安排人来接手这些工作。” 大家领了工资都喜气洋洋地下班离开了，甘平把今晚收到的小黄鱼锁进他房间里的保险柜里，想著这么多条了，也该找个时间拿去上交了。 他思索著王兴国的话，没想到居然要弄卡车，不过真挺好的，这样的话就不用头疼抽用的那笔钱了。 不过他明天的工作很多，要调货过来，要去匯报车子的事，还要去谈山珍海味的货物，一天天排得满满的，连和媳妇要三胎的时间都没有了…… 王兴国载著李秀萍回到了家里，两口子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负责採购的族人骑著两辆自行车回乡下去了，族里也有一些洞子货可以拿出来了。 生產大队的部分物资，已经不在供销社统管之內，领导们特批生產大队作为夜市场的供货单位，除了粮油和派购任务之外，其他的东西允许直接出售给夜市场。 牛爷早早就出门了，这老东西现在对於发展客户特別上心，因为他真的还藏了一部分的钱，所以需要明面上的收入来源，也需要立功把案底给消掉，不然以后孩子们就过不了政审，会很影响他们的前途。 这时候的政审很重要，可不是现代那样不能参军和考公务员，而是连参加工作都有影响的。 所以牛爷为了孩子，的確是挺拼的，早早顶著寒风敲响了石家的门。 “谁啊？” “石三爷，是我。” “哎哟，是老牛呀，快请进，快请进。” 牛爷和石三爷很熟，因为以前石三爷就喜欢去他那儿斗蛐蛐儿。 不过这种旧人有时候挺麻烦的，他明明知道牛爷的名字，但偏偏一直叫他老牛。 牛爷是別指望人家叫了，但好歹喊名字也是一种尊重，偏偏就像是故意似的，一口一个老牛的叫著。 不过牛爷也不在意，他是来宰肥羊的，有啥好在意的？ 进到屋里，一阵寒暄过后，牛爷就道明了来意：“石三爷，不瞒您说，我倒了霉后，是被人伸手拉了一把，现在给人家当跑腿的还恩情来著。听说您过两天要过寿了，刚好我东家那边进了一批好货，肉禽蛋这些就不说了，还有山珍海味和洞子货，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来点给寿宴增光添彩一番？” 石三爷摸著鬍子想了想，问道：“老牛，好东西我的確想要，不过我不敢去那什么夜市场，怕被那个王掌柜找茬……” 牛爷很明白石三爷的顾虑，也懂他的意思。 这事儿打从那二爷被王兴国宰了一次后，就传遍了他们这个圈子，所以许多人都不敢去夜市场那边，生怕被王兴国这个不讲理的人狠狠敲一笔了。 牛爷笑著解释道：“石三爷，我懂你的意思，您其实大可不必担心，我可以帮忙送货上门，多付一笔车马费就行了。而且我实话实说了，那二爷那次是他活该，真怨不得被人家宰了那一刀。” 石三爷惊讶道：“此话怎讲？” 牛爷嘿嘿一笑，一脸八卦地放低声音道：“嘿嘿，我就和石三爷您熟才愿意说实话，要换其他人我可不说，您知道我东家吧？” 石三爷点点头道：“当然知道，王兴国嘛，以前就是在你那边卖鱼的，说起来我还帮衬过他几次生意，谁知道他现在小人得志便猖狂了。” 牛爷一拍大腿道：“哎哟，您看您都这样想，轮到那二爷那儿肯定也是这样想，所以这一刀是被宰得不冤吶~” 石三爷皱眉道：“老牛，你就別卖关子了，赶紧说说怎么回事儿，要是你说的有道理，以后我要的东西都在你这儿买，这样总行了吧？” 牛爷连连点头道：“好嘞，我这就跟您说清楚了。石三爷，您都知道我东家以前是混在社会底层的主，如今发达当上了主任，还负责经营这么大的场子，您猜他最討厌什么？他最討厌別人喊他掌柜的，但凡那二爷那天喊他一句王主任，他都不可能宰他这一刀！” 石三爷听得目瞪口呆，半晌后他一拍大腿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傢伙翻身当干部了，最忌讳別人喊以前的那些老称呼，毕竟是公家的人了。这声王主任的確得喊，难怪那么多人去买东西，只有那老二被宰了，合著是因为只有他喊了王掌柜这个老称呼。” 牛爷笑著点头道：“对嘍，別说人家王主任不乐意了，换做是谁当上干部了，哪个能乐意按旧时家奴的称呼，来喊新朝的官儿，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石三爷连连点头道：“是这个理儿，虽然掌柜这个称呼不算啥，只有家奴安排去当掌柜的才是下人，其他的喊句掌柜的可不算啥侮辱人，但的確不该这样称呼人家王主任了，好歹也是个干部。多亏了老牛你的提醒，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喊这位少年官儿了。” 第142章 发小小聚一下 接了一个大单子，牛爷离开了石三爷家里，往下一家骑著自行车赶去。 其实这事儿挺操蛋的，因为王二这兔崽子不乐意別人喊他王掌柜，非要別人喊他王主任，就有了他给这些人解释的一齣戏码。 不过这方法也挺有效果的，他给別人解释这事儿后，起码都能接个单儿，也算是给人家通气了，比较容易获得別人的信任。 王兴国两口子下午一点回到了夜市场，李秀萍继续去补觉，王兴国则出门拉回空间的產出，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甘平拉了一车的货物回来了。 虽然是一车，实际上东西並不多，毕竟四大件挺占空间的。 现在这边每天晚上都能卖出去四五件四大件，所以隔三差五就要补货一次。 看到王兴国也在这边，甘平拉著他笑著说：“王主任，购买卡车的事情算是搞定了，领导们都同意了这个申请，不过咱们单位可没有资格购车，所以车子会落在区商业局的名下才能购买和加油，不过车子如何使用都是您说了算，区商业局那边不会干涉的。” 王兴国闻言高兴道：“那太好了，以后冬天咱们的採购就方便多了，这地上全是积雪，他们运输货物要是重一些，还得有人在后面推车才行。” 甘平继续道：“还有山珍海味拉回来了一批货，就看老吴他能不能给卖掉了。这批东西因为需要您的人去卖，所以扣除进货成本后的利润按照对半分配来计算，您没有意见吧？” 王兴国连连点头道：“没有意见，这是应该的。” 实际上並不是对半分配，因为分到的那一半利润，其实王兴国还要上交一半出去，也就是只有四分之一的利润，这钱才算是真正属於小金库的收益。 不过这些山珍海味，王兴国自己可弄不来，所以赚多赚少他都无所谓。 这边说著话，连胜和李振刚一起过来了。 王兴国迎了上去，乐呵著说：“你们两个傢伙咋一起来了？” 连胜解释道：“我今个刚办完了事儿，因为明天休息，所以想约哥几个去饭馆喝顿酒。振刚刚好没啥事儿，就跟领导打了招呼提前下班，就是不知道老郑几点下班，还得通知他一声才行。” 王兴国点头道：“得了，也別去饭馆了，就在我这边喝就行，我这边啥都有卖，就是费点事儿自己烧菜罢了。振刚你去通知一下老郑家里，让他下班了过来这边喝酒。对了，振刚要不要把你对象也叫过来见个面？” 李振刚嘿嘿一笑道：“喊不来，我对象家里管得严，生怕我还没有扯证就霍霍他家闺女了，平时都不让她出来玩，只许我去他家找她见见面。” 说到这个事儿，连胜也眉飞色舞道：“我也被一个领导伯伯介绍了一个漂亮对象，就是人家嫌我有点胖，要我锻炼一下，现在我也是有对象的人了。” 王兴国他们俩人都挺替连胜高兴的，於是大家分工合作，李振刚去给郑勇的家人留口信，王兴国和连胜去挑今晚的下酒菜。 连胜一看到今天族人刚屠宰的猪，就要掏钱弄块猪肝儿炒著吃，王兴国则喊醒了媳妇，让她帮负责做饭的族人一起忙活他们的小灶。 虽然是他们哥几个喝，但一些长辈和族兄，以及甘平和陈明，可都不能落下了，所以这小灶需要的菜也不少。 李秀萍是个懂事的女人，在外面可必须给足自家男人的面子了，所以她也没有小气，麻利地安排了好几个菜。 如果是王兴国自己吃，她可不会这么捨得，但招待他的髮小一起喝酒，那就不能小气了，不然自己男人没面子，自己也脸上无光了。 李振刚回来了，几人坐在正屋客厅里喝茶閒聊著。 王兴国问道：“振刚，话说你那个对象，我婶儿见过人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李振刚摇头道：“我妈还没见著，不过我爸碰到过我俩在街上散步，他倒是觉得我对象挺合適我的。” 连胜也嘿嘿笑道：“別提了，我妈那是见谁都觉得適合我，好像我再不结婚，以后就得打一辈子光棍似的。” 他们父辈那一代的人，都经歷了战乱和外敌的侵略，因此对於早点传宗接代是比较看重的。 说个不好听的，其实就是早点留下后代，免得因为战爭导致人死了而断了香火。 聊著聊著时间就过去了，郑勇下班后赶过来了，一阵寒暄后坐了下来。 郑勇是跟著他父亲在第一纺织厂里上班，第一纺织厂挺远的，父子骑著一辆自行车也需要四五十分钟才能到厂里。 所以他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等他到了这边，已经是六点半了。 现在大部分的工厂都调整到五点半下班了，所以才能这个时间点到家，要换成夏秋两季六点下班的话，那他到家都接近七点钟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主要是那边筒子楼的宿舍还在建著，估计明年才能分房，到时候他们就会搬到那边去住，不用再每天上下班都花一个半小时在路上了。 这年头都是这样，家隨单位走，单位在哪人就搬去哪儿，反正绝大部分的家庭都是租的房子，因为工作而搬家是常有的事儿。 郑勇得知连胜都有对象了，顿时鬱闷道：“唉，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我在纺织厂上班呢，那么多姑娘咋我就没有对象呢？” 王兴国乐呵著说：“你小子眼光不要那么高，差不多就行了，总是挑三拣四的，迟早轮到你被人挑拣。” 郑勇撇撇嘴道：“拉倒吧，我哪有挑三拣四了？我的要求很简单，长得不丑，会过日子的就行了，这要求高吗？” 李振刚摇头笑道：“这还不高啊？长得不丑只是笼统的说法，谁知道你的这个不丑是什么標准？貌若天仙也是不丑，小家碧玉也是不丑，光这一条就够苛刻的了。” 连胜也笑道：“就是，老郑啊，不是哥说你，你要向我看齐才行，我就不挑人姑娘，愿意跟我过日子就行了。” 其实郑勇不好处对象，因为他是家里老大，底下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別看他家两个工人，但郑勇自己是学徒工，一个月下来没有啥钱剩的。而且以后他的三个弟弟要弄工作，要花钱娶媳妇，他这个大哥躲不掉，都得出钱出力去帮衬才行，这才是他不好处上对象的原因。 农村里男丁兴旺的家庭受欢迎，因为多劳动力才能把日子过得好，但城市不一样，因为弄工作太花钱了呀！ 第143章 又想对我王主任下套？ 李秀萍端菜过来了，热情地和王兴国的髮小们打招呼，让他们多吃些菜，多喝些酒。 如果不是王兴国知道她是提点自己別多喝酒，都差点信了她的话…… 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自己男人喝醉酒的，尤其是新婚没多久，最是黏糊的时候。 等李秀萍继续去端菜后，王兴国小声道：“看来今晚不能多喝了，不然我媳妇晚上该嘮叨我了。” 几人嘿嘿笑了起来，纷纷表示理解。 开了酒，王兴国招呼王永昌几个族叔还有甘平两人一起吃喝了起来。 甘平乐呵道：“王主任，今天老吴很勤快啊， 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王兴国嘿嘿一笑道：“甘主任你有所不知，老吴他现在呀，一心想要立功把案底给消了，能不勤快吗？哈哈哈。” 连胜好奇问道：“兴国，这个老吴是谁呀？” 王永利解释道：“老吴是以前的一个江湖人，现在想要改过自新，所以需要有立功表现才能消除案底，也是个为了孩子挺不容易的傢伙。” 王兴国摇头道：“他哪不容易了？我可是让他抽车马费的，也就是上个月这笔车马费不多，就没有给大家分。等这个月他干下来，怕是能给大家分不少钱呢。” 陈明惊讶道：“王主任，那笔送货上门的费用，你打算拿来分了？” 王兴国点头解释道：“这钱我也没想揣自己兜里，到时候充当夜班补贴，给大伙分一分算了。陈会计你別担心，这钱从小金库走帐，又不是拿你们的公款，可不算违规哈。” 陈明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不过这么多钱，我觉得您得想好了，现在老吴天天送货的单子越来越多，到时候怕不是光这个送货上门的钱都结算好几千出来了……” 王兴国听懂了陈明的意思，这是觉得这笔钱太多，就算是走小金库的帐，给大家分这么多钱，都不太合適了。 王兴国想了想后，就对陈明说：“这样吧，这笔钱也走利润帐里，先上交一半，这样总没有问题了吧？” 陈明笑著点头道：“这样比较合適一些，王主任您別见怪，这钱太多其实挺烫手的，我也怕以后领导看到了不高兴，到时候找咱们的麻烦就不好了。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和甘主任跟您可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有啥事儿我们都得一起担著，所以咱们寧愿吃点亏，也不能出问题了。” 王兴国的几个发小听得迷迷糊糊的，他们可不懂夜市场的事儿。 王兴国点了点头，就不再聊这个话题，招呼大家干了一杯，开始夹菜吃了起来。 这酒喝到了八点多就结束了，这边生意也忙起来了，该忙活的忙活，王兴国送走了几个发小，也开始忙了起来。 就是今晚的破事儿贼多！ “王主任，您看我这瓷瓶，钧窑的精品，以前起码价值二十条小黄鱼，现在只需要两千块就行了，而且我保真，假一赔十！” 王兴国看著这个中年人侃侃而谈，他倒是没有遮遮掩掩，连脸都没有拿布蒙著。 可是他奶奶的，自己是懂瓷器的人吗？ 而且他们不收这些玩意的好不好！ 他黑著脸道：“不是，谁告诉你我这边收古董这些玩意的？我们这边只收金银两种硬通货，古玩字画这些我们不收的好不好。”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道：“王主任您別骗我了，我都打听过了，您还收了块翡翠手鐲不是？翡翠那玩意你都收，不可能不收瓷器对吧？” 王兴国揉著额头解释道：“不是，您弄错了，那次是意外，那卖翡翠的老头下套给我，我就隨口还了句价，他就喊成交，我没办法才私自掏腰包收下那翡翠的。” 中年男子有点不信，他狐疑地说：“王主任，要不您给个价？” 王兴国一脸无语地看著中年男子，这货也学那老东西下套呢！ 自己但凡还价，他肯定又来一句成交…… 王兴国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可不敢还价，我怕你会说成交两个字，您还是另寻买家吧，可別跑来坑我了。” 中年男子这下明白过来了，这小子他是真的不收这些玩意，不是砍价的套路。 他有点犹豫道：“王主任，这玩意你拿去国营古玩店都能卖几百块钱呢，要是找到合適的买家，起码能卖三四千块钱，我再给您降点，一千八百块怎么样？” 王兴国连连摆手道：“別介，我们夜市场真的不收这玩意，我自己也没有这个爱好，您还是另找买家，別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中年男子无奈，只能收起瓷器离开了房间。 王兴国揉著眉心，心想那糟老头真是坑人不浅，坑了自己收他的翡翠，搞得別人都跑来给自己挖坑了。 他要这些玩意干嘛？ 真的想要收藏古玩字画什么的，再过个五六年，到时候这些什么古玩字画都会大量堆在仓库里，他直接去收几个仓库就有了，何必花这些冤枉钱呢？ 可是今晚这种人已经来了好几个，所以王兴国都有点无语了。 牛爷今晚送货送个不停，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毕竟帮夜市场赚得越多，他也赚得越多，还能积累立功表现的资本。 等到结束营业的时候，王兴国都有点惊讶了。 一对熊掌的牌价是五十元，而他们夜市场的进货价是一百元一对，但是牛爷卖给那些人却是一条小黄鱼一对！ 这价格，王兴国都觉得挺离谱的，两只熊掌才两斤多点，居然卖一条小黄鱼这么离谱，关键是今晚他就卖出去了七对熊掌！ 甘平和陈明也兴奋不已，因为不仅仅是熊掌，还有其他的山珍海味都卖出高价，而且卖了不少的数量。 关键是这些东西都卖的是小黄鱼，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甘平对王兴国说：“王主任，这东西这么好卖，我得加大採购数量才行了。” 王兴国摇头道：“別，就保持现在这样就行了，物以稀为贵，要是一下子太多货摆出来，人家就不稀罕，价格就掉下来了。” 第144章 坏消息，託付 牛爷还想把运输费交给王永利，却被告知以后直接交给陈会计， 他都有点懵了，那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抽那两块钱？ 牛爷来到了王兴国身边，小声地问道：“王主任，这钱既然要上交陈会计这边，那我以后还能不能抽那两块钱？” 王兴国解释道：“牛爷你以后一单就固定抽两块钱，按十八块钱来计算送货上门的费用，这钱越来越多，不能再走我们夜市场的小帐了，省得以后出什么岔子了。” 牛爷脸上露出了喜色，连连点头道：“好嘞，那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兴国又忍不住问道：“牛爷，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跑来想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不是乱传消息了？” 牛爷訕笑道：“怎么会呢？不过我有点怀疑他们是没有地方出货，或许手头又没有硬通货那种玩意，所以才会来这边碰碰运气？” 甘平这时候开口道：“非常有可能，因为收这些老物件的地方，基本以前都收小黄鱼这些东西，现在这种地方都被扫乾净了，可不就没地方出货了。” 这事儿挺操蛋的，首先王兴国没有兴趣花钱收以后隨手就能拿到的东西。 要知道等到那段时间，东西基本都堆在仓库里，而且那些仓库压根没有看守。 这些老旧东西，要么就藏得很好，要么就全都弄到那些堆放的仓库里面，到时候什么样的好东西都有！ 王兴国只需要在那个时候用空间进入仓库，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搬走大堆这些玩意，压根没有必要花钱去买。 其次他们是真的没有权限，这些东西现在回购价格低，都是拿去香港换匯的东西，所以王兴国真的不想碰这玩意。 小黄鱼和白银还有固定的价格，帐本上可以查得清清楚楚，可这些破玩意怎么定价啊？ 而且他们真干这事，就是和那些国营古董店抢生意，真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王兴国对眾人说：“这玩意咱们不碰，他们爱找谁找谁去，反正咱们夜市场不收这些东西。” 甘平点头道：“我也觉得不收为好，省得惹麻烦了，那我明天弄个牌子掛门口告示一下？” 王兴国哭笑不得道：“別，咱们这个夜市场终究需要一块遮羞布，甘主任你要是这样干了，那块遮羞布就没了。” 甘平恍然点头道：“有道理，那这事还是算了，我和大伙说一下，卖货的人先问一下卖啥，如果是古玩字画玉石这一类，直接就说不收就是了。” “对嘍，这样安排接待的职工最合適，我今晚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帐目盘好后，就安排大家下班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卖杂货的事儿总算消停了，王兴国也根据大哥师父那边的需求，给他送了婚宴需要的食材过去，算是让大哥在师父同事面前挣足了面子。 原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下去，可是族里派人来通知，十一叔爷的身体不行了，让王兴国回去族里一趟。 王兴国连忙去通知了属於同一支的几个族人，一起赶回到高碑店村里。 十一叔爷已经躺在炕上奄奄一息了，王四营那边的老人们，也都已经赶了过来。 其实王四营那一支跟高碑店这一支的开枝太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王四营这一支是嫡系，高碑店这一支是庶系。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分成了两支，王兴国他们这一支的太祖不甘心因为庶出而低人一等，於是自立门户出去，发展到了今时今日的规模。 所以他们不仅字辈不一样，族谱也不一样，互不关联，但也確实是一脉相承下来的王氏子孙。 王长顺低头轻声呼喊：“十一叔，兴国回来了。” 十一叔爷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艰难地扭头看向站在面前的王兴国，含糊不清地艰难开口说：“兴国…別忘了…那张纸……以后………咱们这…支族人……要团结…才能求活啊………” 看著咽了气的十一叔爷，王兴国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十一叔爷最后一口气，竟然是为了给他交代这些话儿。 王永昌和王永泰带著孩子们跪在地上痛哭著…… 王兴国离开了房子，在外面点了根烟抽了起来，他此时心情很沉重。 他明白十一叔爷的意思，这是把带领他们这一支的重任，从永字辈的永昌叔手上，移交给了他。 这是一份很重的责任，明明自己才认祖归宗没多久，十一叔爷却把这样的重担交给了自己。 这份信任和期望，王兴国有点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起这份重担。 丧事一切从简，王兴国並没有一直留在这边，只是让王永昌和王兴奋几个休假，操持十一叔爷的丧事。 这个老人的儿子都没了，只有两个孙子和几个重孙子，该让他们好好送一送他。 等王兴国赶回夜市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市场已经开门营业了。 族里人看到他回来了，都围了上来询问情况如何。 王兴国摇了摇头道：“我十一叔爷已经走了，永昌叔他们就在村里操办后事，大家別围著我了，明天你们抽空回去祭拜一下，都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去吧！” 眾人闻言这才散去了，各自商量著停灵的这几天，大家轮流在白天回去祭拜一下，就不要一下子都去了，夜市场这边白天也得有人看管一下才行。 李秀萍看到王兴国心情不好，就拉著他问道：“兴国，发生什么事了？” 王兴国小声解释了一下，李秀萍连忙安慰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也別太难过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对逝者最大的安慰。” 王兴国点了点头道：“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担心我。” 关於以后他要带领自己这一支族人的事，王兴国並没有对李秀萍说。 没那个必要，省得她多想，平添不必要的烦恼。 晚上第一个来出硬通货的人来了，是一个蒙面的青年，他出的是一条大黄鱼。 王兴国连忙喊来王永利，让他鑑定一番。 以前他不知道为啥永利叔会鑑別黄金真假，后来知道族里有家底，就明白他是怎么学会的。小黄鱼他自己也能鑑別，大黄鱼这玩意还真不行，毕竟大黄鱼掺了东西他也鑑別不出来，这个必须要永利叔鑑定才行。 第145章 帮人减肥，我王主任义不容辞！ 王永利拿秤仔细称重，拿小尺仔细测量长度宽度和厚度，最后对王兴国点头道：“东西没问题，是保存很好的货，可以收。” 既然东西没问题，王兴国便热情地给这个年轻人点了两千四百元。 看到一切顺利，年轻人也鬆了一口气，他可担心被这边黑吃黑了，毕竟他们这种人就算是被黑吃黑，也不敢声张出去。 除了一些人本身关係就很硬之外，这时候许多这样的旧人实际上都没有什么后台护著。 所以黑吃黑的情况不能说很多，但也不算少。 以前那些经营黑市的人能拉拢大批忠实客户，就是因为去他们那里出货不用担心被黑吃黑。 没有哪个愿意砸自己的招牌，所以很多黑市还会提供护送服务，確保客户安全离开黑市这片区域，不给外面蹲守想黑吃黑的人可乘之机。 可现在没有了黑市，他们这些人也只能硬著头皮来夜市场了。 这人也是个狠人，花钱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花了足足五百多块钱。 不过五百多块钱好像很多，实际上东西也没有特別重，估计也就是六十来斤，大半个麻袋就装下了，他扛著就离开了这边。 夜市场很安全的，因为胡同周边每天晚上都有公安在巡逻，而且从不盘查从胡同里出来的人。 许多人也是跑了好几次夜市场，发现这种情况后，確定其他人能安全换钱购货离开，这才放心地拿东西过来卖。 王兴国把东西交给了甘平，让他先放进保险柜里去。 这边刚忙完，又有人来出货了，是一位蒙著脸的老人，他恭恭敬敬地问道：“王主任，我想订后天婚宴的货物，您看可以吗？” 王兴国笑著点头道：“倒不是说不可以，只是现在很多货物压根没有库存，只要市场有货的东西，基本都可以预订。” “王主任，我想要猪肘子这种硬菜，您看可以吗？” 现在可没有猪肘子这种好东西，猪肉都特別的少，王兴国他们族里收到的猪都暂停拉进城里了，因为要给这边的猪肉涨价打配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是猪肉供应太多的话，怎么能卖到十块钱一斤的高价呀。 看到王兴国摇头，老人连忙开口道：“王主任，我加钱，我给高价，您看怎么样？” 王兴国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您能加多少？实不相瞒，太低的话，我也没办法弄这玩意回来，现在整个京城的夜市场您跑一遍去问问，谁家都没有猪肘子这种玩意卖。” 老人开了一个很有诚意的价格，王兴国也忍不住心动了，於是他先收下这人出手的两条小黄鱼，然后让他稍等片刻。 王兴国来到了外面，拉著甘平小声道：“甘主任，有个大客户，愿意用一条小黄鱼换三个猪肘子，要换九个猪肘子，这活儿接不接得下来？” 甘平一听这个天价，一拍大腿兴奋道：“王主任您儘管接，我就算跑去屠宰场里抢，也给您把这九只猪肘子给弄回来！” 王兴国乐呵著点头道：“那行，我去把这个后天的单子给接了。” 甘平连连点头道：“辛苦王主任了，务必拿下这单子。” 王兴国嘿嘿一笑，转身的时候脸色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来到房间后，他已经装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老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尽力了，但是人家说了，如果是十条小黄鱼的话，可以考虑给你弄九只肘子和九条黄花鱼，以及其他的那些鸡鸭鹅猪肉这些食材。” 老人闻言鬆了口气，连连点头道：“没问题，就这样定了，我后天晚上就带东西过来，还请王主任多多费心，务必把东西准备好了。” “没问题，我王某人说话算话，您后天儘管来取货就是了。” 送走了这位大客户，王兴国嘀咕了一句：“这狗大户，为了体面是真的不拿钱当钱啊……” 猪肘子这道菜，在婚宴中一直都是必不可少的硬菜之一。 可是在现在市场上连肉蛋禽都没有的情况下，能弄到这边的高价猪肉回去做宴席，就已经很奢侈了。 可这些要弄这东西的人，指定是要办六六大顺宴或者四四如意宴的。 普通人现在连肉都吃不上，他们还要弄这么奢侈的宴席，这得多遭人恨啊！ 贫富差距太大，又是这个穷人翻身的时代，后面的事儿，也就不奇怪了。 今晚的营业好得过分，许多食材被清空了。 刚提价那会，大家还担心卖这么高价没人买，结果才短短几天，就变成供不应求的局面了。 王兴国抹著下巴，看著空了的肉罐头柜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找到了甘平，拉著他小声道：“甘主任，明天的罐头换一下，拿以前抗美援朝剩下的那些陈旧罐头来卖。” 甘平闻言一愣，隨即不解道：“王主任，那些罐头很多都出现变质问题了，现在都在检查著，怎么能拿出来卖啊？” 王兴国眼神古怪地看著甘平，因为这些罐头在明年七月份正式全面断供鲜肉后，就要开始摆出来卖了。 也就是隨机抽取一位幸运儿，奖励其全家窜稀一整天的神秘罐头…… 王兴国问道：“甘主任，你说这种罐头坏的挑了出来，剩下的该怎么办呢？不就是拿来卖吗？既然拿来卖，那咱们夜市场卖不就对了！” 甘平挠挠头道：“可是这些罐头虽然把明显坏的挑了出来，可依旧是很多看著好的，但实际也有点问题的，咱们这边罐头卖这么高价，这样糊弄人不太合適吧？” 王兴国冷笑道：“有什么不合適的？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们吃了这种罐头，还敢囤罐头吗？他们不囤罐头了，咱们的货物才能卖得多，卖得快，卖得高价！” 甘平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著王兴国都有点害怕了。 这个王主任可真恶毒，这是想要用坏罐头坑这群有钱人啊！ 王兴国知道这批陈旧罐头在没有其他肉类供应时，都会拿出来供应市民购买。。 那时候粮食已经不够吃了，浮肿病横行，大家为了补充营养，就算罐头有异味，甚至出现了铁锈，依旧凑肉票去碰碰运气。 运气好的吃了没事，运气不好的就拉肚子，但不会危及生命。 既然迟早要卖，还不如现在就以高价多卖一些给这些有钱人。 为了帮这群肚儿滚圆的有钱人减肥，我王主任义不容辞啊！ 第146章 好色还分男女？？？ 甘平做不了这个主，他对王兴国说：“王主任，明儿我去跟领导匯报一下，到时候再给您答覆。” 王兴国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那行，记得和领导们讲清楚了，这是为了大家好的事儿，咱们帮忙清理了一些积压的库存，又能让这批物资发挥最大的作用，两全其美的好事儿。” 甘平真有点怕王兴国了，这个主任有时候正得不行，有时候邪得让人发怵。 他担心哪天不小心说错话得罪了他，会不会也这样整治自己啊…… 载著媳妇儿回到了家里，洗漱泡了脚，今天因为赶回屋里见十一叔爷最后一面，所以王兴国此时也是困得不行，搂著软软香香的媳妇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李秀萍推了推王兴国，发现他真的睡著了，有点失望的撇撇小嘴，亲了王兴国脸蛋一口，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食色性也，好色这个东西，其实男女都是一样的…… 第二天下午两点，红光满面的李秀萍，伺候著辛苦的王兴国洗漱吃午饭，然后两口子来到了夜市场。 王兴国开始骑著三轮车出门，往夜市场拉空间產出的物资回来。 族里的东西是带现金回去採购，多退少补归夜市场单位的公帐，王兴国的货物是拉回来就结款，一样归入夜市场单位的公帐。 而甘平进的货，则是直接记录在他们的公帐上面，不需要和夜市场公帐对接。 而夜市场单位公帐结算后，上交了一半的利润，剩下的钱则转入小金库的帐上。 其实这套流程並不复杂，以前对陈明来说，这是结算各种帐目的最好方式。 可现在多了一个山珍海味，因为利润要对半结算，王兴国拿到这一半利润后，还要入单位公帐再一起扣除一半上交的钱，这就让陈明工作量增加了。 他对王兴国抱怨道：“王主任，您没有甘主任抠门，能不能去申请多安排一个会计过来呀？我一个人每天要结算营业的帐，还要统计各类入帐，实在是忙不过来呀。” 王兴国笑嘻嘻地说：“陈会计，这事儿你跟我说可没用，你得说服甘主任才行，毕竟你们那边的人他申请过来才合適，我申请可就不像话了。” 陈明无奈地嘆了口气：“想让甘主任申请人手帮忙太难了，就票据这一项头疼事，他还想不让区局的人帮忙，说什么这点小事咱们自己能解决，就不给区局添麻烦了。合著这工作是我干，又不是他干，所以就无所谓了……” 甘平正好回来了，听到陈明的抱怨，他倒是没有生气的，而是笑著说：“好了，老陈你就別发牢骚了，我这个月就申请让区局支援人，到时候发工资帮你发票据还不成？不过申请財务人员上班的事，你就別想了，就这点业务量，你辛苦担待一下吧。” 陈明撇撇嘴，都不想搭甘平的话茬了。 王兴国问道：“甘主任，罐头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话题，甘平一脸古怪的表情，好一会他才摸著鼻子开口道：“领导说可行，还夸你有想法，脑子就是聪明，说要给你请功来著……” 王兴国嘿嘿一笑：“嘿嘿，请不请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罐头啥时候送过来？” “一会就该送过来了，领导说八个城区的夜市场，全部换上这种罐头，而且价格再涨一块钱，还让我们收缩一些物资的供应，给这些罐头的销售让一让路。” 甘平还是觉得这事有点不合適，不过王兴国理解他的顾虑。 因为他刚从部队回来，为人正直得很，所以觉得这种行为不妥，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但王兴国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这些有钱人不是想囤货么？那就满足他们，让他们多囤一些这种罐头。 这些陈旧的罐头老百姓拿去吃了，其实並不能补充营养，只会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慾，搞不好还会因为过期拉肚子，可谓是得不偿失的事儿。 而且这批库存他们多卖一些，就能让物资保障部门多调拨一些正常的罐头回来，反而是对京城老百姓有利的事。 因为到了明年下半年，外地的罐头会变得很难调拨回来，大家都缺粮食缺营养，地方政府为了本地人民，都会拒绝调拨太多营养物品离开本地。 就比如东三省，现在还往京城输送肉类和鱼类，可是到了明年，就会降低输送量，用以保障本地重点单位和部队的供应。 城市缺粮缺肉，都是为了確保重点单位和部队的战斗力不受影响。 什么是重点单位呢？就是万一爆发战爭后，能够起到后勤保障作用的单位，能够对战爭起到关键作用的单位，就属於重点单位的范畴。 二狗子过来了，带著几个员工，拉著烟和酒过来的。 王兴国哭笑不得地问道：“二狗子你啥意思？这是强买强卖吗？” 二狗子嘿嘿一笑道：“王主任您別这么说，大家互相调剂一下货物，这不是您说的吗？” 王兴国一脸嫌弃道：“去去去，我也没说不商量就交换啊，你把东西都拉过来，这是啥意思……” 二狗子附耳低声道：“王主任，我这批烟可有好些甲级烟，交换点你这边的鸡鸭和蛋，绝对不让你吃亏。” 王兴国皱起了眉头问道：“不是，你自己的进货渠道呢？” 二狗子解释道：“哎呀，我也没想到最近结婚的人这么多，那群有钱人都在给儿子女儿办喜事，有的有钱人还把女儿嫁给一穷二白的工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王兴国皱起了眉头，心想这些傢伙嗅觉真灵敏，不过把女儿嫁给工人没什么用。 其实最能保护女方的人只有几种，一种是烈士遗孤，这种人档案上家庭出身写的直接是革命烈士，没有任何人会动他们。连带他们的妻子虽然档案上写资本家家庭出身，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甚至会主动给予保护，只需要女方积极学习，主动靠拢就行。 另外一种就是现役军人了，只要他们没事，就能保护得住妻子，但要是他们自己出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147章 这一支男丁有点少啊 王兴国还是给他交换货物了，毕竟他那边缺这些货，那些人也加价了，都是为了同样的目標而工作，他要不交换就是属於拖后腿的行为了。 三天后，王永昌他们办完丧事回来了。 王永昌拿出了一个本子，里面记著他们这一支的族人名单和情况，以及他们这一支的族產情况。 王兴国看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高碑店这一脉王氏族人，一共分了四支，其中王兴国他们这一支的全体人数只有一百八十五人，其中还在部队当兵的有八人，跟著王兴国在夜市场的有五人，在城里工作的族人有九人，村里还有壮丁四十一人，其余都是老弱妇孺和住在城里的人。 之所以壮丁少，是因为他们这一支长字辈的男丁当年留了后，几乎全部都奔赴了抗日的战场…… 所以王兴国有自己这支的族叔，却一个族爷爷都没有…… 王兴国他们这支的族產钱不多，只有三千多块钱，而族里的家底，那是全族共有的，所以没有记录在册。 王兴国问道：“永昌叔，咱们这支养的鸡鸭鹅多不多？” 王永昌摇头道：“不多，因为咱们壮劳力少，光地里的活都忙不过来，实在没有办法多养鸡鸭鹅这些家禽了。” 王兴国想了想后道：“这个不行，需要加大养殖数量才行，明年粮食会很困难，但是有鸡鸭鹅和蛋，就能换到粮食补充缺口。既然这族本给了我，那我就做主了，给咱们这支的族人每户採购十只成年鸡，十只成年鸭子，五只成年鹅搭配好公母养起来。饲料和买家禽的钱我来出，永昌叔你暂时回村里把这事给安排好了，一定要趁现在买回来，要不然等到明年就买不到了。” 王永昌皱起了眉头，不解道：“兴国，我不是反对你的决定，只是现在粮食紧张，咱们再加大养殖的规模，饲料问题解决不了。现在其他生產大队缺粮食，饲料是不可能买得到的……” 王兴国摇头道：“那就只买鸡鸭回来养著，多点也没问题，钱先从咱们这支公帐支著，晚点我拉饲料回去再补上採购鸡鸭的钱。” 说完，王兴国担心王永昌不听话，又拉著他到一边，一脸严肃小声叮嘱道：“永昌叔，我已经收到了消息，明年缺粮食和营养品会更厉害，到时候只要咱们养著有足够多的鸡鸭，就能凭著夜市场轻易把成本翻上几倍赚回来，这事我跟族里也是这样安排的。只是咱们这支养的那么少，到时候分到手里的钱自然也少，以后只会和其他几支族人的收入差距越来越大，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王永昌看著王兴国认真的样子，重重点头道：“好，我爷爷既然把我们这支交给你来带领，那我就听你的安排。明天我就回去安排这件事情，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王兴国点头道：“这就对了，这两天我们夜市场的卡车应该就会到，到时候我开车拉饲料回去给咱们这支的族人，你別跟二十一爷说这事，我的饲料並不是很多，给了咱们这支的人就没有多余的给他们了。虽然都是族人，但我既然扛起咱们这支的大旗，就得为咱们这支谋福利才行。” 王永昌咧嘴笑著点头，虽然一开始有点不高兴，哪有自己这个长辈还在，就把扛旗的事交给晚辈的道理？ 可是后来他自己想通了，自己是个暴躁脾气的人，让他打打杀杀没问题，毕竟这些事儿他拿手。 可是让他带领这支族人发家致富，他还真没有这个脑子，而王兴国这个族侄就不一样了，他就是有脑子的人，肯定能比自己做的更好，所以他就自我消除了芥蒂，不再排斥王兴国这个族侄来扛旗了。 晚上的时候，抢购罐头的事情依旧在进行，牛爷带著人骑著三轮车或自行车，这几天晚上不知道送了多少趟罐头出去。 实在是其他的东西有保质期，罐头可以存放很长时间，所以受到了这些有钱人的青睞。 对於他们而言，花一笔钱买一份保障，是很值得的事情。 可惜他们並不知道这批罐头的来歷，要知道是已经存放超过十年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虽然这些罐头王兴国不赚钱，只有运输那点钱的四分之一能入小金库的口袋，但是他也很开心的。 一想到明年这些人满心庆幸自己囤了罐头，不用担心没有营养品的得意模样。再到吃了罐头后，奖励全家拉肚子一天的幸运场景，王兴国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 多囤点，越多越好的那种…… 零点的时候，刘长安居然来这边了。 王兴国领著他进客厅，想去给他泡茶的，可是刘长安摆摆手道：“別泡茶，给我来杯酒吧，好久没喝著酒了。” 王新国嘿嘿笑著点头，喊了李秀萍拍个黄瓜，炒几个鸡蛋，就装了碟花生米，回到了正屋这边，给刘长安倒起了酒。 王兴国笑嘻嘻地问道：“长安哥，这是今晚轮到你带巡逻队晚上巡逻？” 刘长安点头道：“是啊，所以我偷个懒，找你这个王主任混杯酒暖暖身子。事先说好啊，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可別指望我掏钱了。” 王兴国哈哈一笑道：“哪能啊，长安哥来我这里喝酒，那是给我王兴国面子，哪有让你掏钱的道理。来，我陪你喝一杯，这天气確实冷，我每天晚上回家里脸都颳得生疼了。” 刘长安端起酒杯和王兴国碰了一下，一口喝了下去，舒服地长嘆了一声。 “嘿，你大哥说了，现在和你明明住一个家里，但是想见你一面都难。” “可不是嘛，我回去洗漱一下，都快三点才能睡觉，哪能和我大哥见著面啊。” 刘长安小声问道：“兴国，你这边啥时候杀猪？能不能便宜卖点猪下水给我们所里加餐呀？” 王兴国一听这话，有点惊讶道：“咱所里现在这么困难么？” 刘长安点点头道：“十一月和十二月都没有猪肉供应给我们，鸡蛋也没有，只供应了一次带鱼，还是比较小没有油脂的那种。大家整天熬夜加班，粮食又不够吃，一个个都瘦了不少，现在天气冷消耗又大，不补充点油水身体有点扛不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