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穿成失忆太子爷的恶毒女友》 第1章 穿成恶毒女配 “我现在没空,能不能等晚上回来再做?”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哑。 沈听迷迷糊糊睁开眼,然后愣住了。 逼仄的房间內,一个高大精瘦的男人正站在她面前,缓缓脱下黄色的丑团外卖服。 紧接著,再脱掉蓝色的飢了么外卖服。 再脱掉同城代送的工作服。 然后露出里面红色的猫东外卖服。 沈听看得懵圈,嘴角抽了抽。 这是俄罗斯套娃?还是变戏法呢? 她腹誹著,视线不自觉地往上移,看清了男人的脸。 剑眉深目,鼻樑高挺,五官周正且深邃。 那双眼睛漆黑沉静,眼尾微微下垂,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莫名透著一股疲惫又温顺的错觉。 沈听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帅哥你谁? 刚张了张嘴,脑子却突然涌入大片记忆。 她竟然穿成了古早霸总文里的恶毒女配!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是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 半年前,原主在大街上看到男主时衍开著豪车,二话不说把他轮胎扎漏了气。 本以为能来一场“英雌救帅”的戏码,让她成功傍上大款。 可没想到直接出了车祸,再醒来时,时衍已经失忆。 原主生怕他家人索要天价赔偿,於是摇身一变成了他的“救命恩人”,还骗他说自己是他苦苦追求了多年的初恋女友。 关键是,时衍还真的信了。 接下来的半年,他每天白天同城代送,晚上继续送外卖,就是想多挣点钱,给这位“女友”更好的生活。 可原主非但不知足,反而作天作地,极其爱慕虚荣。 自己在家里躺著不工作,反而天天骂他是个没钱的废物。 后来时衍恢復记忆,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一事无成的废物,而是豪门太子爷! 他一怒之下直接將原主扔到东南亚园区,被活生生折磨致死…… 沈听回忆著原书剧情,后背直冒冷汗。 千言万语,在她脑海中只化作了一个字。 跑!! 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旁边的时衍又冷不丁开口。 “中午吃什么?”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沈听盯著他那张冷厉的脸,颤颤巍巍地回答:“红烧牛肉麵。” 闻言,时衍眼皮一掀,直直地盯著她,没说话。 以前问吃什么,她总会敷衍的说“隨便”,买来后又挑出八百个毛病。 现在她竟然直截了当的说出了具体的饭名。 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冷嘲热讽,只有简简单单五个字。 红烧牛肉麵。 时衍垂下眼,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好,我先给你买了送回来,再出去送外卖。” 沈听只想赶紧送走这个活阎王:“不用不用,你先去送外卖吧,回来的时候顺路带就行。” 话音刚落,时衍刚站直的身体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一双眼睛冷冷地盯著她,眸中寒光乍现。 沈听后背一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想起原主那股骄纵蛮横的態度,她大脑飞速运转。 隨即眉毛紧紧拧起,不耐烦地喊:“让你去你就去,我现在没胃口不行吗?我非得跟个机器人一样,每天按照规定的时间点吃饭?你烦不烦啊?” 噼里啪啦骂完,沈听冷哼一声,连个眼神都不再给他。 免得露馅。 时衍眼眸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自嘲。 他还以为…… 算了。 他弯腰拿起门口的旧帆布包,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听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她环顾了四周,两眼一黑。 整个出租屋目测只有五十平米,连个巴掌大的窗户都没有,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霉味。 墙皮发黄开裂,卫生更是差得不行。 什么破旧的家具都乱七八糟的堆在了一起,活像一间垃圾回收站。 太恐怖了。 她好歹也是个教书育人的老师,每天跟小兔崽子们斗智斗勇,累得腰肌劳损,声带结节。 好不容易攒钱买了个房,结果还没住上,就莫名穿到了这种鬼地方? 沈听气得差点晕厥。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还住不住房子了?赶快交房租,这个月催你们几次了!” 房东在电话那头不耐烦的吼叫著。 沈听虽然没搞清楚状况,但多年的牛马习惯还是让她好声好气的说:“哥,您再宽限几天,我一定……” “最后三天!交不上钱你们就捲铺盖滚蛋!” 对方生气的掛断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喘气,又一个微信电话甩了过来,是某电动车行的老板。 “美女,这个月的尾款该交了啊,不能再拖了!” 沈听苦著脸应声:“好的好的,过几天一定交。”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水电费欠缴通知。 掛断电话,沈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要不……现在去自首? 顶多吃几年牢饭,但监狱里吃住好歹比这强吧? 她认真思考了两秒,结果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缩了回来。 蒜鸟蒜鸟。 天无绝人之路。 沈听深吸一口气,环顾这间破出租屋,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原主没有教师资格证,她要想重拾旧业,得重新考。 反正这具身体年轻,没有腰肌劳损,也没有颈椎病,更没有各种结节。 耐造! 她准备先考个教资,去学校当老师,攒够钱就跑路。 如果等时衍恢復记忆,她还没有攒够钱,也可以回原主老家的小县城继续当老师。 想通后,沈听拿起手机搜了搜最近的教资备考资料,准备找个列印店。 刚走出小区,就看到暖黄色的阳光洒在这个老破小区的建筑上,能清晰地看到上面脱落的墙皮和缠成乱麻的电线。 沈听站在楼下,忽然有些恍惚。 半天前,她还在自己的毛坯房里,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现在她却站在一栋连电梯都没有的老小区楼下,手里提著厚厚一沓教资考题,还欠了一屁股债。 命运这东西,真他爹无常。 沈听回到出租屋,一股牛肉麵的香气扑面而来。 时衍已经买了饭回来,正把袋装的红烧牛肉麵倒进碗里。 桌上还摆著个小蛋糕,一杯星某克和一束包装精致的红玫瑰。 沈听有点懵。 “不是只让你买红烧牛肉麵吗?这些是什么?” 第2章 飢了么已为你自动接单 时衍动作顿了下。 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沈听这才后知后觉,原主要求他每晚回家必须带奶茶、小蛋糕和一束鲜花,说是仪式感。 如果哪次忘了带,原主就会对他破口大骂,甚至动手打他。 沈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也太作了! 一束鲜花够他们好几天的饭钱了,还每天都要买,这不纯纯浪费钱吗? 难怪后期男主逆风翻盘后,原主的下场那么惨。 沈听绝望地看著桌上这些“仪式感”。 恨不得扑通一下给他跪下磕头,抹著泪保证自己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只求他別记仇。 沈听苦著脸拿起桌上的塑料刀。 把蛋糕切成两半,又把奶茶倒在杯子里匀出一半。 没办法,已经买了的东西,让他退掉挺为难人的。 “给你,以后除了饭不要再买別的了。” 时衍看著她手里的东西,没有动。 “你先吃吧,吃剩下的我再吃。”他语气平静。 沈听愣了下,想起原主嫌他脏,从来不让他上桌吃饭。 他都是等她吃饱喝足,吃剩下的。 沈听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正要说话,又听时衍低声开口:“工资还没发下来,能不能……先交完房租再买包?” 他垂了下眼,再抬起来的时候,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似乎生怕她下一秒就会发火。 沈听恨不得现在就说,不买不买,以后什么包都不买了。 但她不能。 她现在是恶毒女配,人设不能崩,不然被怀疑就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时衍,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爱慕虚荣的人?” 她的声音拔高,“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天天吃这些东西我早就腻了,你是不是想故意把我餵胖,好顺理成章拋弃我?” 时衍怔了一下,刚准备开口解释。 沈听没给他机会,叉著腰冷哼道:“赶紧给我退了,看著就烦!以后除了饭什么都不许买,听见没有?” 时衍看著她的眼睛。 以前她发火的时候,眼里满是厌恶,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可现在这双眼睛清澈乾净,虽然也在骂人,可这股火气底下藏著的是…… 心疼? 不对,她怎么可能心疼他。 时衍垂下眼,拿起那半个蛋糕,咬了一口。 甜的。 叉子上还残留著她的温度。 他低著头,一口一口慢慢吃著。 沈听看他这副样子,鼻子一酸,连忙將低头扒拉牛肉麵。 面有些坨了,汤也没有了刚才的温度,但她吃的很快。 吃完,她拿著碗就往厨房走去,准备给他简单做顿饭。 “我来。”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沈听一愣,下意识回头。 时衍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就站在她身后。 距离很近。 她一转身,指尖擦过他的手臂,头髮上的香气飘散开来。 时衍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怕自己身上的汗味熏到她。 这么近的距离,沈听抬起眼,就撞进了时衍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靠,好帅。 干嘛靠那么近啊! 那么帅一张脸凑过来,让人很难移开眼的好吗? “不用了,厨房太小站不下两个人,我自己来就行。”她连忙別开视线。 时衍低沉地嗯了声,却没走。 他站在厨房门口,一米九的个子,把本就逼仄的门框堵了个严实。 沈听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眉:“你站这干嘛?忙你自己的事去。” 时衍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沈听手一顿,顿时警铃大作。 难道他发现了? 正想著,又听他继续说:“冰箱里剩下的食材都已经是上个月的了,房租交不上我会继续努力想办法,但是……” “能不能不要想不开?” 沈听:? 谁想不开了? 她低头看了眼锅里那些发黄甚至有些腐烂的菜叶,这才反应过来。 冰箱里的食材放了一个多月,早就坏了。 她刚才还拿这些菜做饭,时衍自然就误会她是想毒死他。 沈听嘴角抽了抽:“我就是没注意,下次……下次我给你做。” 时衍应了声,目光却落在她尷尬的笑脸上,眼神暗了暗。 她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以前別说做饭,她连碗都不会碰一下。 现在又是切蛋糕,又是要给他做饭的。 是不是……不想跟他过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时衍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 他没再说话,转身进厨房洗碗。 洗完碗,他又一层层穿上那三套外卖服,准备出门。 沈听看得眼花繚乱,开口叫住他:“等等,你还没吃饭呢。” “我要不在外卖软体上给你点份饭,你接单的时候顺路取了吃掉?” 时衍嘴角一抽,但眼底柔和了些。 “没事,我半夜再吃,刚才吃了点小蛋糕,不饿。” 沈听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晚上早点回来。” 听到这话,时衍薄唇微抿,垂了下眼。 以前她巴不得他死在外面,最好永远別回来。 现在却这样叮嘱。 她好像……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 时衍走后,沈听长舒一口气,开始忙自己的事。 她想找张桌子做题,可那张破旧的餐桌油腻腻的,擦了两遍还是粘胳膊。 房间內垃圾一堆又一堆,在高温的发酵下臭味浓郁。 沈听无奈,擼起袖子开始收拾。 她先把垃圾一袋袋往楼下扔,又將沙发上的衣服叠好放进衣柜。 把桌子擦了三遍,又拖了地。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这间出租屋总算乾净了点。 沈听累得腰酸,去冲了个澡。 洗完出来,她套了件宽鬆的t恤,正准备拿出教资试题开始做。 这时,时衍回来了。 沈听嚇了一跳,连忙把试题塞到枕头下。 时衍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差,嘴唇泛白,一只手还捂著胃。 他弯著腰,动作缓慢地脱下了身上的三层外卖服。 沈听皱眉:“胃不舒服?” 时衍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现在就给你点碗粥。” 沈听拿起手机准备下单,却见时衍连忙摆了摆手,虚弱地说了句“不用”。 她下意识就以为他在跟自己客气。 於是,毫不犹豫地点击付款。 下一秒,时衍手机里传来一道冰冷的系统音。 “骑手时衍,飢了么已为您自动接单。” 沈听:……? 时衍:…… 空气安静了两秒。 第3章 我能不能晚点再死 沈听动作迅速地回到平台,点击退款。 “对、对不起啊,”她尷尬地笑了笑,“差点忘了,你就是骑手。” 时衍没说话,眼神复杂地盯著她。 傍晚,她拿过期一个月的食材给他做饭。 刚才她又在他胃疼的时候,让他送自家的外卖,还是养胃的粥。 这……是不想和他过了吗? 时衍垂下眼,眼底情绪暗涌,却遮不住那点落寞与自卑。 沈听没注意到他的情绪,让他把外卖软体的自动接单取消,重新给他点了份粥和清炒时蔬。 想了想,又加了一盒胃药。 她以前当老师,忙起来顾不上吃饭,胃病就是这么落下的,包里常年备著胃药。 所以她清楚该吃什么药。 但时衍不知道。 他看著手机上那笔订单,犹豫了很久,忍不住开口。 “工资还没发,房租也没交,我能不能……晚点再死?” 沈听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要你死了?闭嘴。” 她转过身继续刷手机,没再搭理他。 时衍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移不开眼。 虽然今天她的表现很反常,可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暗戳戳关心他。 可她曾经却那样厌恶他。 时衍想著,目光环顾著四周,这才发现房间变得乾净整洁。 他皱了皱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盯著眼前的女人。 沈听余光瞥见他的视线,心里一虚:“怎么了?” “这些卫生我来打扫就好,你怎么突然……” 时衍还没说完,沈听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和原主人设ooc了。 原主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杯水都要他亲自递到嘴边,什么时候做过家务? 她正绞尽脑汁想找个藉口,这时,门铃响了。 “您好,外卖!” 沈听如获大赦,连忙起身去开门。 刚打开门,门外骑手看见她的一瞬,脸色骤然僵住。 “你是……沈听?” 骑手眼睛瞪大,还想再说什么,手里拎著的外卖包装已经被屋內的男人拿走。 下一秒,门啪地一声关掉。 沈听一脸懵地看著时衍,完全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外卖骑手认识她?他谁啊? 而且时衍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俩认识? 沈听想开口问,但见他低头吃饭不说话,也就没出声打扰。 时衍想到刚才那个外卖员看沈听的眼神,还有那个熟稔的语气。 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善茬。 吃完饭,时衍去洗澡。 沈听坐在床上,听到浴室传来水声,不经意往那边看了眼。 这间破出租屋空间不大,浴室距离客厅很近。 浴室门是磨砂玻璃的材质,因为热水供应不足,水蒸气只有薄薄一层,能依稀看到里面的人影。 宽肩窄背,修长白皙的肌肤,结实大块的胸肌。 还有…… 啊啊啊啊!! 沈听猛地別过头,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她连忙拿出教资考题,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当了那么多年老师,这些题都是她做过的,所以刷起来很快。 选择题一道接一道,正確率高得离谱。 刚刷完一套,水停了。 沈听下意识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时衍竟然赤裸著上半身走了出来! 他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堪堪掛在腰胯之间。 头髮还没干,水珠顺著发梢滴落在肩膀上,划过锁骨,沿著胸肌的线条一路向下。 腹肌分明,肌肉线条分明。 沈听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注意到她的视线,时衍停下脚步,低声开口:“我们说好了的,要等订婚后再做。” 沈听愣了一下。 做什么? 她下意识想问,话到嘴边却突然反应过来。 原主虽然嫌弃他,可他的脸实在好看。 於是每次洗完澡,原主都会用饥渴的眼神盯著他,缠著他和自己做。 对,就是那种做。 可时衍在这方面思想比较保守,他觉得起码得等到两人把婚事定下来之后再做。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原主一次次吃瘪。 索性连床都不让他碰,只能睡在短小破旧的沙发上。 沈听看著眼前烂的掉渣的沙发,还有原主做过的那些蠢事,满脸窘迫。 她猛地趴到床上,用枕头蒙著脸,含糊不清的说:“谁、谁要和你做了!快睡觉!” 时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反应,眼神黯淡下来。 她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 如果是他,大概也会对眼前的生活感到无望。 时衍没说话,沉默著躺到破旧的沙发上。 沙发太短了,他躺上去腿都伸不直,只能蜷著。 沈听背对著他,心跳还没平復。 灯关了之后,她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那个若隱若现的轮廓。 还有时衍从浴室出来时,赤裸著的上半身。 那肌肉线条真好看啊。 沈听用力闭了闭眼,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掉。 睡不著。 她索性打开手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打开doss直聘,看看本市有没有教师招聘。 正看得认真,旁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是不是被热得睡不著?” 时衍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听嚇了一跳,连忙把手机屏幕关掉,塞到枕头底下。 “没有啊,一点都不热。” 话音刚落,她额头上滑下来一滴汗。 沈听:…… 这破出租屋连个空调都没有,这么高的气温下,房间里闷得像蒸笼。 她只好又补了一句:“……好像確实很热。” 身后沉默了几秒。 “等我下周发工资,”时衍的声音很轻,“我们买台空调。” 沈听连忙摇头:“不用,租房买空调岂不是白送给房东?” “这种老破小区,我们又不会住太长时间,还不如把这笔钱攒下来,换个更好的小区。” 时衍没有说话,只是喉结滚动了下。 黑暗中,他的睫毛轻颤。 原来她是想住更好的小区。 她一个正值年轻的女孩,跟著他住在这种破旧逼仄的地方,確实委屈了。 只怪他不爭气,一天打四份工,还是没法给她更好的生活。 “嗯。” 他应了声,“我们肯定能住上更好的小区。” 沈听没再说话。 半小时后,她以为时衍睡著了,朝沙发的方向瞥了眼。 他那么高的个子,躺在那么小的沙发上,会不会不舒服? 他今天还胃疼来著。 可真让陌生异性和自己挤一张床,她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別到时候既委屈了自己,又引他怀疑。 沈听想著想著,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衍已经出了门。 沈听揉了揉空瘪的肚子,准备出门买点菜做饭。 结果打开微信余额一看,一块三? 她盯著这可怜的数字看了三秒,默默关掉手机。 算了,刷题吧。 精神食粮也能填饱肚子。 沈听把风扇转到自己这边,雄心壮志地刷了一小会儿,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她顿时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哀嚎一声。 这时,微信发来一条消息。 【没用的废物:中午不回去,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 【没用的废物:[发起一笔转帐:323.67元]】 沈听:? 这谁? 第4章 大做特做 这么刻薄的备註,不会是……时衍吧? 看他发来的转帐数目,有零有整,小数点后两位都带上了。 沈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会是他所有的钱了吧?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地就拒收,然后再大发善心给对面转两百块。 可今日不同往日,现在她穷啊。 於是,沈听一边愧疚,一边默默收下了钱,回了个“谢谢”。 顺便把备註改回“时衍”。 想了想,她又觉得自己这样似乎有点冷淡,又加了个可爱小狗的表情包。 见时衍没有回覆,她自顾自地上街买菜去了。 与此同时,时衍在红灯前缓缓停下车,抽空看了眼手机。 沈听和他的聊天內容,大多都是嘲讽谩骂,还有冷冰冰的收款。 可今天,她竟然破天荒的说了谢谢。 而且……还发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屏幕里,一只小狗歪著头,吐了吐舌头,看起来憨憨的。 时衍盯著表情包看,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直到身后传来其他电动车不耐烦的喇叭声,他才回过神来,连忙拧紧车把。 送完手头这个外卖,时衍没有著急接下一单。 他打开瀏览器敲下一行字。 【女朋友突然发生很大的变化是什么原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点击搜索后,出来的第一条结果就是。 【女朋友一夜之间像变了个人?那可能是她想分手了!】 时衍皱起眉头,滑向下一条:【她可能已经有了新欢……】 时衍:…… 他眉头拧得更紧了,眼神也变得冷戾。 时衍不死心,又打开豆包ai,问了同样的问题。 【豆包:我將用最直白,最真实,最简略,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 【豆包:你女朋友不要你啦!】 时衍:…… 他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卸载这个胡说八道的软体。 又看见豆包刷新了一句话。 【需要我给你提供方案,追回你女朋友吗?】 时衍手指在屏幕上方停留两秒,点了確定。 【豆包:方案一,跪在女朋友面前一整夜。毕竟有句歌词是“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但你女朋友不是佛,所以只需要跪一夜就好啦!】 时衍:? 【豆包:哈哈哈,刚才只是开玩笑的啦,现在我將用最直白,最真实,最简略,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 【豆包:大做特做!】 大做特做? 时衍琢磨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后,耳尖唰地红了。 他很快又想起昨晚沈听那句话。 “谁要和你做了!” 他顿时觉得喉咙一阵酸涩,又在对话框输入一行字。 【女朋友不想和我做怎么办?】 【豆包:哎呀,那是欲拒还迎!你女朋友可能是怕你不够爱她,所以故意赌气说这样的话,要不你强制爱一下?】 时衍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样。 自他从医院醒来后,面对沈听一次次炽热的眼神,他总是在拒绝。 倒不是討厌她到不想发生亲密关係。 只是,他实在不愿在最没本事的时候,简单草率地骗取她的身体。 昨晚沈听看自己的眼神那么炽热,肯定已经期待很久了吧? 可他却扫兴的拒绝了这件事。 也是从说了这句话后,她才不高兴的。 时衍盯著屏幕,神色有些纠结。 * 沈听翻遍了整个出租屋,终於找到一个大袋子,方便等会儿装菜。 她想通过原主的记忆找到菜市场。 可惜,原主好吃懒做天天宅在家,在这住了半年都不知道外面哪是哪。 没办法,沈听只得厚著脸皮问路,总算摸到了地方。 她先走到一个卖肉的摊子前。 摊主看她穿得精致漂亮,眼神顿时多了点算计,故意把肉价提高了些。 沈听眼睛一眯,拿出自己当底层牛马多年的经验,直接把价格砍了个半。 开玩笑,不然她凭什么在还没奔三的年纪就自己买了房? 还不是平时抠抠搜搜省吃俭用攒来的。 想坑她?没门! “老板,你这价给的不诚心,我再去別家看看吧。” 沈听故意撇了撇嘴,假意要走。 摊主没想到她竟然懂价,只得收起歪心思,把原本的价格说了出来。 趁著他心虚,沈听又砍了砍价,最终以无比划算的价格买了五斤肉。 买完肉,沈听又买了些其他食材。 准备回家时,一个穿著猫东外卖服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沈听莫名地盯著他的脸:“你是……昨晚给我送外卖的骑手?” 张穹没回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向她手里拎著的菜。 语气有些嫌弃:“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沈听挠了挠头,翻遍脑海中的回忆,也没想明白眼前这人是谁。 张穹见她不说话,又冷笑了一声。 “之前看你天天在同城发帖子炫耀,还以为你是什么名媛千金,结果就住那种破地方?” “看看你买的菜,我家狗都不愿意吃!” 一听这话,沈听顿时不乐意了:“我就吃这些菜怎么了?花你的钱了?” 没礼貌,上来就对她的美食原材料一顿攻击! 张穹轻嗤:“实在不行你就跟我过,我保证能让你过得比现在好,你那没用的男人只会让你买这种垃圾东西!” 沈听上下打量他一眼,一脸无语。 “你不也是个外卖骑手吗?到底在优越什么啊,你是塑胶袋吗这么能装?” 张穹一听这句话,脆弱的自尊心顿时破大防。 他张了张嘴,还想狡辩什么,但沈听已经没耐心听了。 她突然看向不远处,大喊了声:“誒老公,你回来了!” 张穹心下一惊,也跟著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再转过头,沈听早已跑没了影。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敢耍老子?行啊,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 一整个下午时衍都在外面忙活。 沈听自己做了饭,吃完后就自顾自地刷题备考。 期间打开手机看了眼教资考试的信息,上面显示还有两天就截止报名。 但她现在连报名费都凑不齐。 沈听皱著眉,心想得赶紧找个来钱快的活干几天,先把教资考了。 干什么能赚钱呢? 总不能也像时衍一样送外卖吧? 可以是可以,但他们没有第二辆电动车。 沈听嘆了口气,正发愁时,突然想起之前为了表扬学生,亲自勾的手工玩偶娃娃。 凭她的手艺,应该能赚点小钱。 沈听果断下楼,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二十块钱的毛线,回到家就开始勾。 半小时后,一只吐舌头的小狗就勾了出来。 不过距离上次勾线已经很久了,手法有些生疏,勾出来的不是很好看。 应该卖不出去。 沈听想了想,决定把这个送给时衍。 万一能刷一波好感度呢? 等时衍恢復记忆,想要把她送去园区时,她只要拿出这个玩偶,或许就能勾起他这段青涩…… 呃,沈听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她隨手將这只残次品小狗扔到一边,继续勾新的。 接下来,她逐渐找到手感,速度越来越快,质量也一个比一个好。 两小时后,沈听满意的看著这些玩偶,准备等会儿吃完饭就去摆摊。 第5章 你受伤了 晚上,张穹將摩托车停在路边,嘴里叼了根烟。 这条路是时衍每晚送外卖的必经之路。 盘算著时间,大概十分钟后他就会骑过来。 张穹抽完一根接一根,第五根抽到一半的时候,时衍果然骑著那辆粉色电动车路过。 张穹没有急著去追,悠閒地抽完手上这根,往地上一扔。 然后拧紧油门,快速朝时衍追去。 时衍听著身后响亮的嗡鸣声,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要超车。 於是他往旁边让了让。 摩托车也跟著变了方向,依旧紧追著他。 时衍预感不妙,连忙拧紧油门,想把他甩开。 可电动车根本比不上摩托车的速度。 仅仅两分钟,那辆红色摩托车就跟鬼一样追了上来。 下一秒,摩托车直接一个大拐弯,横停在他面前。 因为速度过快,时衍连人带车被撞飞,摔进了路边绿化带里。 张穹冷笑著呸了声:“就你?天天骑个粉色电动车到处晃荡,真够噁心的。” 他下了车,踢了踢一动不动的时衍,嘴里不乾不净。 很快,一大股鲜血溢了出来,染红了路边的野草。 张穹脸色顿时僵住,连忙骑上车逃跑。 * 与此同时,沈听已经摆好了摊,坐等顾客来买。 “都来看看!纯手工勾的玩偶,价格实惠!”她大喊道。 没一会儿,就有个戴著红领巾的小学生走了过来。 “姐姐,多少钱一个呀?” 沈听抬起头,笑著说:“十块钱哦。” 小学生眨巴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却在和沈听对视后,嘴巴顿时瘪了下去。 他缩到一个长发女人身后,哽咽著说:“妈妈,她长得好像我语文老师,我害怕……” 沈听:??? 她在教师这个行业已经混得出神入化了? 这才穿过来几天,一个眼神就能把小朋友嚇哭。 长发女人连忙安抚孩子,跟沈听说了句抱歉。 刚说完,她的目光就落在摊位上。 “好漂亮的玩偶,都是你自己做的?” 沈听笑了笑:“是呀,十块钱一个。” 长发女人觉得这价格很实惠,一口气买了两个,又让小孩过来挑一个。 小学生战战兢兢地挑了个小猫玩偶,抱在怀里爱不释手,这才没那么害怕。 他鼓足勇气开口:“谢、谢谢姐姐,我很喜欢!” 沈听被夸得心花怒放,又额外送了他一个小点的玩偶。 有了这一茬,不少路过的人纷纷將目光投过来。 沈听的手艺確实好,勾出来的玩偶有模有样的,关键是价格还实惠。 不到一小时,这些玩偶就被买了个空。 沈听看著微信余额里多出来的两百块,高高兴兴地收摊回家。 时衍今天回来的早。 沈听推开门看见他坐在沙发上,便迈著大步准备分享这个好消息。 可等她走近,却看到他手臂和后背上大块血肉模糊的伤口。 沈听顿时嚇了一跳,险些惊呼出声。 “怎、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时衍抬起眼看她,脸色苍白如纸,却掩盖不住眼底那点诧异。 他清楚地看见她脸上担心的表情。 ……是他的错觉吗? 时衍喉结滚动,哑著声音说:“没事,骑车分心了,没看路。” 沈听连忙凑近看了眼他的伤口。 皮肉被擦伤,还有不停往外渗出的血,看起来血肉模糊。 她嚇得声音发软,儘量別开视线:“我送你去医院。” 时衍没动:“不用,就是些小伤,涂点药就好了。” 沈听瞪了他一眼:“都这样了还小伤?跟我去医院!” 说著,她拉起时衍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时衍被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喉咙发涩,艰难开口:“……我们手头的钱不够付医药费。” 这才是他执意不去医院的原因。 沈听听得心里发酸:“没关係,我刚才摆摊赚了两百多,加上你中午给我的钱,足够了!” 听到这话,时衍瞳孔微缩,忙抬起头看她。 “你……去摆摊了?” 沈听没打算瞒著,点了点头:“对呀,閒著也是閒著。” 时衍眸色暗了些,张了张嘴,声音低哑。 “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 沈听心里一紧,嘴上还是凶巴巴的:“別说那些没用的话,先把血止住。” 她拿起手机准备打120,拨號键按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叫一次救护车,加上急诊掛號,少说几百块。 今晚赚的那点钱好像还真不够。 她咬咬牙,放下手机:“你等著,我去买药。” 沈听快步跑到附近药店,买了瓶碘伏、纱布和棉签,还有一盒消炎药。 回来的时候,时衍还坐在原地,果然一动没动。 沈听蹲在他面前,拧开碘伏盖子,拿起棉签蘸了蘸,正准备涂在他的伤口。 却见时衍往后缩了缩:“我自己来。” 沈听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著男女授受不亲呢? “你思想好保守啊。”她忍不住吐槽。 时衍却瞬间想到今天豆包说的那些话,呼吸急促了些。 “我没有,我只是怕你闻到我身上的汗味。”他低著声音解释。 沈听没说话,直接开始上药。 余光瞥见时衍紧蹙的眉头,她把动作放轻了些。 时衍全程都在看她。 她低著头,神情认真又专注,动作小心翼翼。 还有刚才看见自己伤口时满脸的担心,不是装出来的。 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上完药,沈听拧上瓶盖,准备去洗手。 “你……”时衍叫住她,声音有些哑,“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沈听莫名其妙:“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时衍没回答,反问:“怎么突然开始摆摊了?” “下周我就能发工资,不仅能交房租和车钱,还能给你买……” 剩下的话,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就他赚的那点钱,还清这些贷款已经所剩无几,还能再买点什么呢? 或许,分开对她才是最好的。 沈听没太懂他在想什么,但看他这副低落的样子,心里有了数。 果然,现在不提分手是对的。 不然在他最落魄、最难过的时候提分手,等他恢復了记忆,她岂不是死翘翘? 沈听学著原主的语气,乾巴巴地说:“我就是在家闷久了想找点事干而已。” “再说了,你一个月能挣那么多钱,我离开你难道要等著饿死吗?” 第6章 忍不住对她做更过分的事 沈听说完这一句就后悔了。 毕竟这句话在哪个人听来,都像是把他当成了atm机。 可时衍黯淡的眼眸却因为这句话微微亮了一下。 真好,她还是需要他的。 他眼神灼灼地盯著她,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会努力让你过更好的生活。” “如果摆摊能让你开心就去摆,如果觉得累,就继续在家里休息,我会养你。” 沈听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他。 他的神情认真,眼尾稍稍下垂,右眼角那里有一颗小痣。 说话时薄唇一张一合,声音低哑而清冽。 靠。 怎么有人能帅成这样。 但下一秒,沈听结结实实打了个激灵。 別看他现在这副看狗都深情的模样,等未来他知道了真相,不还是会毫不留情地手撕了她吗? * 睡前,时衍去洗了个澡。 温水洒下来的一瞬,他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顿时紧皱眉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喘。 时衍闭上眼,儘量让自己想些別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可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沈听那张脸。 她最近两天確实变得有些不一样。 虽然语气依旧凶巴巴的,可那些话不痛不痒,就如同小猫伸爪子挠人一样。 轻飘飘的,反倒让他心里有些痒。 胸口也难以抑制地燥热起来。 时衍低下头,看到自己触目惊心的伤口,想起今天故意別他车的红色摩托车,眼神顿时变得冷戾。 骑车的那个男人,和昨晚送外卖的骑手是一个人。 他认识沈听吗? 为什么要喊她的名字? 时衍压下心里那股躁动的劲,周身气息骤然变冷。 * 洗完澡出来,沈听已经刷著手机睡著了,客厅的灯还亮著。 时衍拿起吹风机,想了想,又轻轻放下。 怕噪音吵醒她。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拿起沈听滑至胸口的手机,放在枕头旁。 又把自己沾满了血渍和灰尘的外卖服放进洗手池里。 洗衣服的间隙,头髮已经自然风乾。 时衍走到沙发旁,把风扇正对著沈听,把摇头的按钮按掉。 沈听睡得迷迷糊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被风一吹,或许是感受到了凉意,她的眉头舒展开,唇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时衍敛眸盯著她,手指不自觉朝她的脸伸了过去。 却在即將触碰到女人柔软的肌肤时,骤然一缩。 再回过神时,心跳如鼓。 这一晚时衍睡得並不踏实。 梦里他仿佛变了个人,撕下往日矜持清冷的偽装,俯身朝沈听吻了下去。 他实在忍不住对她做更过分的事。 亲吻,拥抱,还有…… 时衍这天醒的格外早。 刚坐起身,就感觉到某个地方格外的不適。 他竟然…… 他耳尖瞬间红透,连忙跑去卫生间洗了洗內裤。 准备出发时,他注意到自己躺的沙发上有只丑丑的小狗玩偶。 再看沈听床上那些零碎的线。 难道……这是她专门给他勾的? 时衍握著手里小小的玩偶,唇角勾起。 他將玩偶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 骑上车时,又担心自己会弄脏,將其送在了电动车后座。 * 沈听一觉睡到了十点半。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整个人顿时清醒,连忙下床洗漱。 完了,上班要迟到了! 洗漱到一半,她看了眼破旧的出租屋,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穿到了另一个世界。 昨晚她拿摆摊赚来的钱交了报名费,下周就能参加考试。 这段时间除了备考,她还可以抽空出去摆摊,多多少少替时衍分担下压力。 也为自己积攒跑路的资本。 沈听简单给自己做了顿午饭后,继续勾玩偶。 勾了差不多三十只,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拎著这些玩偶准备出去摆摊。 刚出小区门,竟然又撞见了张穹。 他今天剃了个光头,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满脸褶子。 张穹看见她,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呦,好久不见啊美女,昨天你骗我的事咱俩算算帐?” 沈听捏紧拳头,往后退了两步,有些害怕。 “你、你別过来!这可是有监控的!” 张穹冷笑两声:“监控早他爹坏了,你唬谁呢?” 他一步步逼近,五官在笑起来的时候拧成一团,看起来格外嚇人。 沈听声音都带了些颤:“你想怎么样?” 张穹眯起眼睛:“你那废物男朋友死了没?” 沈听听出这话不对劲,忙问:“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难道……” 难道昨晚是他撞的时衍? 张穹没回答,又说:“把他甩了,跟老子过怎么样?老子就算不送外卖,一个月也照样能给你两千块钱花,根本不至於住这种垃圾地方!” 沈听看著他的脸,胃里泛起一阵噁心。 “你到底谁啊?”她不耐烦的问。 张穹:“你不记得我?小蓝书上你发的帖子我永远都是第一个点讚评论。” “老子关注了你大半年,给你发了那么多早安晚安,结果你呢?理都不理我,装什么清高!” 说著,他直接上前两步,想將沈听抱进怀里。 沈听嚇得撒腿就跑,却被他揪住衣服,一把拽了回来。 不。 她还不想死! 沈听连忙环顾四周,想找人求助,却在看到张穹身后的人时,眼神骤然一亮。 “老公!你怎么回来了!”她大声喊道。 张穹这次没上当:“臭娘们,真以为老子傻吗?昨天才用过的招数现在竟然还想用来骗我?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勒住。 时衍冷著脸,用胳膊肘勒住他的脖子,往后拖拽了半米远。 沈听嚇得连忙缩到他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时衍看到她这样,胸腔內升起一股怒意,眼神冷若寒冰。 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睨著面前的男人,眼底生出一股厌恶。 再看向沈听时,他儘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下来。 “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第7章 现在该我们算帐了 沈听看他这副冷戾的气势,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把张穹活生生勒死。 她有些不放心:“我们可以报警,但你不要为了这种人犯事,不值得。” 时衍没说话,看向沈听的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我只是找他聊聊天,后面我会报警。” 沈听这才点了点头,拎起掉在地上的玩偶准备去摆摊。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確认他没动手打人才放心。 时衍狭长的眼眸凝视著面前的女人,直到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他將胳膊的力道放得更重了些。 张穹被勒的喘不上气,整张脸又红又肿,看起来像个猪头。 时衍冷冷地睨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张穹被他的眼神嚇得腿软,努力发出声音:“对、对不起……我错了!” 时衍没搭理他,只沉声问了一句。 “你碰她哪了?” 闻言,张穹呼救的声音停滯,眼神里满是心虚和惶恐。 时衍也没逼著他回答,自顾自地拎起他的左胳膊。 下一秒,咔嚓一声。 “啊啊啊啊——!” 男人含糊不清的惨叫声在这片地方炸开。 时衍皱起眉:“小声点,別让她听见了。” 张穹疼得眼泪直流。 可对上他那利刃版的眼神,却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完了。 本以为时衍是个窝囊废软包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 张穹肠子都悔青了,一声接一声地道歉求饶。 时衍听得心烦,嘖了声,拿出手机报警。 “我们俩的事,现在开始算帐。” 警察来的时候,张穹已经快要看见太奶了。 他整张脸连著脖子都被勒的发紫,左胳膊更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著。 “怎么回事?”警察问。 张穹好像看见了救星般,呜呜咽咽地哀嚎著。 时衍没什么表情地睨了他一眼,后者顿时安静下来。 “我请求调查昨晚在迎宾路口的监控录像。” * 与此同时,沈听已经把摊位摆好。 三十五只玩偶娃娃规规矩矩地放在那里。 她坐在小马扎上,单手撑著下巴,有些心不在焉的盯著手机。 旁边摊位的阿姨找她聊天,她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著。 满脑子都在想,时衍怎么样了? 他总不至於为了自己,真把人打残了吧? 不对不对,他那么聪明,应该已经知道张穹也害了他。 可按照原书中时衍的性格来看,他恐怕真会把故意害他的人打个半死。 沈听打了个激灵,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正纠结要不要给时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时衍发来一条消息。 【时衍:已经报警,不用担心。】 沈听秒回:【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这下时衍没再回復。 他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脸肥得堪比年猪,皮肤黑黢黢还邋里邋遢的张穹,隨即放下心来。 沈听怎么可能看上那种败类。 时衍又看了眼手机,打字回覆:【没,交给警察处理。】 【沈听:那就好。】 【沈听:/小狗盪鞦韆】 时衍盯著最新发来的表情包,瞬间想起沈听那张白净乖顺的脸。 以前的她,脸上只有不耐烦和厌恶。 最近这些天,她不仅会笑,还会关心他。 刚才她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也是怕他为了人渣而衝动犯事。 时衍失了神,连自己心臟加快都没发觉。 直到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回过神。 “老实交代,张穹说你刚才故意崴了他的胳膊,有这回事吗?” 时衍没说话,狭长的眼眸眯起来,冷冷地盯著张穹。 张穹顿时被嚇得不敢说话。 可余光瞥见身边的两个警察,又硬气起来,壮著胆子大喊:“就是他!你们来的时候也看见了,他都快把我勒死了!” 警察皱著眉问时衍:“你怎么解释?” 时衍依旧沉默。 几秒后,他轻挑眉头,语气无辜:“我冤枉。” “我刚才亲眼看见他摔倒在地,然后胳膊崴了。” 张穹顿时瞪大眼睛:“你他爹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就是你乾的!你还是不是男人,做了什么自己都不敢承认吗?” 他本来就肥头大耳,情绪一激动,嗓门大的惊人。 警察被他吵得头疼,催促另一位警察:“快快快,让小沈把监控赶紧调出来!” 话音刚落,小沈警察抱著个笔记本电脑出来,脸色有些复杂。 “刚才那个地方是老小区,监控已经坏掉。” “但是昨晚在迎宾路口的监控录像已经调出来了。” 闻言,张穹脸色一变,撒腿就要跑。 却被时衍一把拎了回来,继续用胳膊肘勒住他的脖子。 三个警察凑在一起仔细核对了监控,又看了看时衍身上的伤,確实和监控画面里的一致。 最终判定张穹寻衅滋事,过失伤人,拘留十五天並罚款五千块。 拿到钱后,时衍本来是打算先把房租和贷款交了。 可他怕沈听生气,於是在微信上和她说了这件事。 沈听秒回:【先拿去还贷款吧,不然房东就要把我们赶出来了。】 时衍眉头微皱,试探性地说:【还完就不剩什么钱了。】 沈听盯著这句话,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他不是下周就要发工资了吗? 难道他担心没钱吃饭? 沈听连忙给他拍了张摊位的照片。 【沈听:今天卖的也很好,这才一个小时就差不多卖完了。】 【沈听:挣了三百块呢,足够我们吃一周。】 能靠自己努力赚钱,沈听心情大好。 见对方没回復,她又加了句:【我厉害吧?/小狗叉腰】 时衍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她在屏幕对面开开心心打字的样子。 她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唇边还有两个小梨涡。 时衍想著,唇角也忍不住勾起。 第8章 好想亲她 时衍用这五千块把欠的所有钱都还清后,手头只剩下六百块。 他准备拿这笔钱给沈听买点奶茶蛋糕,最后那点零头再买点菜。 刚走两步,突然想起前两天沈听满脸不高兴地让他以后別买这些东西。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因为最近没什么钱,她想省钱,所以打算委屈自己? 想到这,时衍心里泛起一阵涩意。 他问沈听:【要不要奶茶或者小蛋糕?】 发完消息后,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没消息发过来。 过了半分钟,沈听才回覆:【不了吧,最近在减肥。】 【时衍:你不需要减肥,你很完美。】 与此同时,沈听看到他发来的这句话,心情说不好是假的。 既然都这么夸她了,不喝一杯简直可惜。 想了想,她报出了价格最实惠的那家奶茶店,选了杯五块钱的果茶。 【沈听:少冰,七分糖。】 【沈听:记得用神券!!/小狗鞠躬】 时衍看著这个表情包,自从把她的脸代入到这只小狗上。 沈听给他鞠躬? 好可爱。 他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眉眼也鬆了些,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驀然消散。 隨即,他又注意到“神券”二字,有些奇怪。 沈听以前从来不屑用神券,她觉得这种东西很丟脸。 可现在…… 时衍望著手机里的工资单,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往上爬一个阶层。 他可以送一辈子外卖。 可是沈听呢? 难道要一辈子跟著他住在这种破旧出租屋里,过这种拮据的生活吗? * 沈听回完消息,就继续专注刷题了。 下午六点,时衍拎著一瓶奶茶回到家,正巧看到她拿著笔趴在桌前写写划划。 他垂眼看她,有些奇怪:“你这是在干什么?” 沈听心下一惊,来不及收回手里的资料,只能硬著头皮说:“我、我做题呢。” “做题?” “对啊,天天在家里呆著都长毛了,我要出去找工作。” 闻言,时衍眉眼如常,淡淡地嗯了声。 他这样平静的態度,反倒让沈听觉得奇怪。 “你就不好奇我找什么工作吗?”她问。 “不好奇,”时衍瞥她一眼,“什么工作你都只能坚持半周。” 半周?看不起谁呢? 沈听顿时不服气了:“这次我能干起码一年,你信不信?” 时衍没回答,拿起围裙往身上一套,勾唇问她:“晚上吃什么?” 沈听见他要下厨,也没客气。 “酸辣土豆丝,糖醋排骨,还有……剩下那道菜你自己看著来吧。” 时衍点头:“好。” 沈听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大家都下班放学,正是点外卖的高峰期。 她没忍住问:“你这会儿不送外卖吗?” 时衍目光扫过来,带著些疑惑和审视。 沈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以往每到这个时间点,原主都会命令男主给她做饭。 为什么不点外卖? 因为她就是要男主时时刻刻服务於自己,不允许他专注地忙其他事。 沈听两眼一黑,乾巴巴的说:“我、我最近开始学做饭,以后晚饭你就不用特意回来给我做了,我自己来就行。” 听到这话,时衍並没有意料之內的高兴,反而紧锁眉头。 他薄唇抿起,有些艰难地开口:“你……为什么不需要我了?” “什么?”沈听没听懂。 “我喜欢给你做饭。”他声音低沉。 沈听顿时不敢再说什么,硬著头皮笑了笑:“好、好啊,既然你喜欢做饭,那你就给我做一辈子饭吧。” 时衍凝望著他,眼角那颗小泪痣隨著眨眼的动作翕动。 “好。”他认真道。 眼看著时衍转身去了厨房,没再计较她说的话。 沈听这才鬆了口气,继续趴在桌子前刷题。 这才两天,她已经把列印的题刷了一大半,基本上没什么出错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要准备面试。 正好时衍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她可以在家里自娱自乐地演绎教学过程。 沈听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活动一下。 这会儿时衍正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的声音伴隨著菜香味一起传出来。 沈听的肚子很不爭气的咕咕叫了几声。 她咽了咽口水,凑到厨房门前。 时衍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顺著视线看去,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頜线,和稜角分明的侧脸。 沈听忍不住再一次在心里感嘆。 原主虽然拜金骄纵,但选男人的眼光真的不错。 长得帅还会下厨,虽然……条件穷苦了点。 沈听想的入神,没注意到身旁男人投来的视线。 时衍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然后拿左手在下面接著,递到沈听嘴边。 可就在肉即將触碰到她嘴唇的一瞬,时衍猛地想起自己还没洗澡,会被嫌弃。 他正要缩回手,却见沈听张开嘴巴,嗷呜一下將肉咬到嘴里。 嚼吧嚼吧。 “好吃!”沈听眼睛一亮,忍不住夸讚。 时衍拿筷子的手一僵,目光落在她明亮的眼眸中,心跳漏掉半拍。 他喉结上下滚动,好半晌才找回自己,连忙继续炒菜。 做完饭,他將饭菜一盘盘端出来。 解下围裙的时候,里面的t恤也被撩起,露出男人结实的腹肌和人鱼线。 沈听嚼东西的动作一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排骨块还在腮帮子里,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你唔一起次饭吗?”她含糊不清的问。 时衍嗯了声:“不了。” 沈听想起他之前胃疼,还是拉著他坐了下来。 “给我吃!再忙也得好好吃饭,不然慢慢就发展成胃病了!” 突然被这么关心,时衍一时有些不適应,讶异地望著她。 动了动嘴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这时,沈听夹了一块排骨塞到他嘴里。 “快嚼,吃了就有胃口了。” 时衍慢慢嚼著,目光紧紧盯著面前笑得明媚的女人。 她的眼神实在乾净,以至於,他身体某处的燥热都成了罪恶。 时衍瞬间想起昨晚梦里那个画面,脸唰地红透。 沈听坐在他对面,不明所以地看著脸熟成红苹果的时衍。 “你怎么了?辣到了?” 她又嚼吧两口,“这也没放辣椒呀,你是不是热的?” 她说话的时候,时衍的视线从她圆润的眼睛,一步步滑落至她的嘴唇。 粉嫩嫩的。 一张一合。 说的什么他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第9章 冤大头 沈听说的什么,时衍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周围的景物好像都被虚化,只有她这张脸格外清晰。 时衍喉结上下滑动,心跳快得让他险些呼吸不上来。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揽过面前女人的脖颈,像梦里那样,俯身亲吻她的嘴唇。 可手指刚动了动,沈听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怎么了?” 时衍这才回过神:“……我去洗个澡。” 沈听拉著他的胳膊不让走:“先吃完饭再洗澡,不然等会儿饭菜都凉了。” 时衍只好坐下来一起吃。 吃饭时,他的余光控制不住地往沈听那边瞥。 她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嘴唇沾了点油,亮晶晶的。 他喉咙发紧,连忙又扒拉了一口饭。 沈听注意到他只吃碗里的米饭,几乎不夹肉夹菜。 她没多想,主动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 “要多吃肉,光吃大白米饭哪有力气送外卖。” 时衍怔了一下,低头看著碗里那块排骨,睫毛轻轻颤了颤。 “嗯。” 他咬了一口,慢慢嚼著,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时衍端起碗筷放进厨房,就匆匆去了浴室。 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什么,他这两天感觉格外燥热。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的一瞬,他打了个激灵,身体里那股躁动这才慢慢压下去。 出来的时候,沈听已经主动洗好了碗,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时衍擦了擦头髮,弯腰去拿门口的外卖服,突然想起了什么。 “谢谢你。” 沈听抬起头,一脸莫名:“什么?” 时衍:“就你昨天送给我的小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听仔细想了想,这才想起昨晚她勾出的第一个残次品。 当时觉得太丑卖不出去,就隨手扔到了沙发上。 结果却被误会是送给他的? 沈听心虚地挠挠头,不敢过多解释,生怕让这位未来的太子爷不高兴。 “你喜欢就好,不过那个不好看,等下次我重新给你勾一个。” 时衍语气认真:“不用,那个就很好,我很喜欢。” * 接下来的几天,沈听除了刷题就是摆摊。 一周过去,她已经赚了两千块。 虽然比起前世自己的存款差远了,但好歹有了启动资金。 等教资考过,她就能正式找工作了。 沈听盯著微信上的一千七百块余额,喜滋滋地收摊回家。 期间路过一家轻奢服装店,店里老板突然叫住她。 “听听!” 一个烫著捲髮的女人正笑盈盈地朝她招手。 沈听回过头,想起来这人是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周玉。 周玉这家服装店专卖高仿货,把几十块的流水线衣服翻几百倍卖给原主这样的冤大头。 正想著,周玉已经快步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听听,好些天没看见你了!店里最近上了新款连衣裙,特別適合你,进来看看!” 沈听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拉进了店里。 周玉从衣架上抽出两件连衣裙,一件粉色一件白色,料子薄得透光。 “这两件是我专门给你留的,咱俩这关係,给你打个友情价,一万六怎么样?” 沈听瞳孔地震:“多少?” 一万六?就这两件破衣服? 周玉眨眨眼:“怎么了听听?以前不都是这个价?这还是看在咱俩是好姐妹的份上,给你的最低价呢!” 沈听不听她胡扯,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打开某宝扫同款。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来了几十件不超过69块的同款。 她把手机拿到周玉面前:“你给我解释下。” 周玉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自然。 “你搜这个干啥?这上面都是流水线的垃圾货,跟我的轻奢能比吗?你看我这面料……” 话还没说完,沈听就冷笑著打断:“就这料子你自己敢穿吗?你这两件连衣裙叠在一起都薄得跟个塑胶袋一样,我出门人家还以为我要裸奔!” “还有你这衣服上残留的味,69你都能净赚59,我说的没错吧?” 周玉被她拆穿,有些恼羞成怒:“你爱买不买!我是把你当朋友才给你看新品的!” “朋友?”沈听冷著脸,“把我当冤大头还差不多,以后少打我的主意。” 说完,她转身就走。 周玉在她身后咬著牙嘟囔:“这女人又发什么神经……该不会是最近没钱了吧?” 可转念一想,她那个男朋友天天起早贪黑送外卖,赚来的钱可都是她的。 不行,像她这么纯种的冤大头不好找,还是得多忽悠忽悠。 * 沈听接下来又去服装批发市场,买了几件便宜好穿的衣服。 准备结帐时,她想起时衍那几件起了球的t恤,又顺手给他也买了几套。 买完回到家,时衍刚穿上围裙。 听见开门声,他转头看过来:“发工资了,今天想吃什么?” 沈听想起自己赚来的钱,心情雀跃:“烧烤!” 时衍愣了一下:“烧烤我不会做。” 沈听搓了搓手,笑著说:“那就找个烧烤摊,我们出去吃。” 时衍这下更意外了。 以前她总是嫌弃路边摊又脏又廉价,连吃个夜宵都要去高档餐厅。 但他没多问,低头摘下围裙,轻声说了个“好”。 下了楼,时衍目光掠过自己的粉色电动车,带著她朝小区外走。 沈听及时叫住他:“怎么不骑车?” 时衍顿了顿:“你不是要打车吗?” “吃个烧烤打什么车,”沈听摇摇头,“咱们骑车去。” 时衍没再说话,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有讶异之色。 他骑著车,沈听就坐在他后座。 电车刚启动的时候晃了一下,沈听下意识伸手扶住面前男人的腰。 隔著一层薄薄的t恤,沈听的体温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他的后背猛地绷直,握著车把的手指收紧,呼吸一滯。 骑了一段路,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跟房东说了,下个月不续租。” “这几天我抽空看看其他小区,或者你自己有没有心仪的房源?” 沈听想了想:“你现在的工资多少?” 工资多少,决定了他们能住什么档次的小区。 第10章 今晚…吗? 时衍想了想:“一万四。” 沈听:? 夺少? 一万四的月薪,只能住这种破出租屋,半年了竟然一分钱都存不下来? 原主花钱是有多大手大脚啊! 沈听本人的物慾倒是不高,对於她来说,只要有份稳定的工作,还有个舒適的小屋就足够了。 “不用找太好的小区,只要有空调,空间稍微大一点就行。”她说。 时衍有些惊讶於她对居住环境要求这么低。 以前她因为那个破出租屋,没少骂他不爭气,是个没用的废物。 “好。”他语气淡淡,答应道。 很快,电动车就骑到了一家烧烤店门前。 老板笑呵呵地给他们递来菜单和笔,时衍让沈听先选。 沈听也没客气,按照自己平时的喜好点了些。 时衍倒是没点什么。 沈听觉得这点量不够吃,就又加了二十串肉,还有十串素菜。 等待期间,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著,时不时瞥对方一眼,却没什么话要说。 沈听只得假装玩手机转移注意力。 “怎么突然想当老师了?”时衍冷不丁开口。 沈听愣了下,快速扯了个谎:“其他工作都找不到,我总不能刷碗扫地或者进厂拧螺丝吧?趁著我上学的东西还没忘完,不如找个稳定点的工作。” 时衍嗯了声,目光在她脸上探究几秒。 隨即低声道:“你如果觉得工作太累或者不开心,可以隨时回来,我养你。” 沈听刷手机的动作一顿。 这已经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说这句话了。 儘管他语气认真,可沈听一想到未来她即將面临的悲惨结局,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不论出於什么原因,靠男人养的想法都是很恐怖的。 还不如自己踏踏实实找个工作,多少赚点钱。 时衍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见她蹙著眉,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 於是试探性问:“要不要喝点什么奶茶?” 沈听摇了摇头:“不用,喝点啤酒就行,庆祝我们兜里都有点小钱!” “啤酒?” 时衍轻声提醒,“要不喝汽水吧,你明天还要考试。” 沈听惊呼一声,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明明是她的事,怎么时衍看起来比她还上心? * 吃完烧烤,时衍准备先把沈听送回家,再出来继续送外卖。 沈听不想麻烦他,心想这么近的距离,趁著天色还没暗下来,她正好在附近吹吹风閒逛会儿。 时衍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同意了。 骑上电车出发前,沈听又叫住了他。 时衍侧过头,眉心轻挑:“怎么了?” “以后每晚十二点前回家,这是我给你定的宵禁。” 沈听学著原主的態度凶巴巴道,“敢迟到一秒你就完了!” 她没有明说自己对他的担心,以及不希望他这么辛苦。 可时衍几乎是一秒就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 又或许,是他猜到了。 他心里一暖,眼眸里的冷戾之色瞬间消散大半。 “好。”他语气轻柔道。 两人分別后,沈听就在这一片閒逛。 中间还迎面遇到了周玉。 一看见沈听,周玉立刻挤出笑容,笑盈盈地挽上她的胳膊。 沈听冷著脸后退两步:“你又要干什么?不是说別打我的主意了吗?” 周玉脸色一变,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可一想到最近这些天,她的男朋友就要发工资,又重新挤出一个笑容。 “哎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可是好姐妹!” 周玉挤眉弄眼的,“我之前跟你介绍的那个李总,他前两天刚离婚,你要不要试试?” 沈听一听,顿时嚇了一跳。 这是什么雷霆语言? “你疯了吧?我有男朋友!”她连忙拒绝。 周玉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那算啥?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沈听顿时如遭雷劈。 这事是什么?该不会是……背著时衍勾搭其他有钱男人吧? 她连忙看了看四周,確认没有时衍的身影,这才压低声音道:“你別胡说,我什么时候……” “哎呀你就別装了!看见一个有钱男人就想勾搭的不是你吗?” 周玉嘖嘖两声,“我告诉你,这李总条件可好了,只不过有点特殊癖好,是混字母圈的,但你为了钱应该不会介意这一点吧?” 沈听听得头大,连忙皱著眉让她別说了。 “你那么喜欢自己找去唄,真有什么好东西你怎么可能还想著我?” 周玉顿时不乐意了:“这可是你之前花了五千块拜託我找的,我还不是想著咱俩是朋友,不……” “停停停!” 沈听不耐烦打断,“从现在开始,我们绝交,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也別说我认识你。” 说完,她生怕周玉再纠缠,连忙小跑著离开。 周玉看著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呸了声。 这冤大头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一样? 难不成……她傍上了更有钱的? 想到这个可能,周玉心里一阵嫉妒。 不行,得赶紧告诉沈听男朋友。 敢和她绝交?那就都別好过! * 沈听才没什么心思傍大佬。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赚钱,在时衍恢復记忆之前跑路。 原书中,时衍大概是用了一半年的时间恢復了记忆。 现在已经过去半年,她还可以攒一年的钱。 沈听连忙给自己打了个鸡血,继续雄心壮志开始刷题。 刷完最后一套题,她起来活动身子,转了转脖子。 真好,这副身体还年轻,还没有经受过讲台的摧残。 接下来的时间,她趁著家里没人,自顾自地开始了模擬课堂。 讲到一半的时候,时衍正好回来。 看见她正对著空气自言自语,时不时还发出一声惊讶的夸讚。 他莫名觉得她很可爱。 时衍站在门前望著她,久久没回过神。 “下面这个问题,有哪位同学能回答一下吗?” 沈听伸出胳膊,“any volunteers?” 她歪著脑袋,笑盈盈地目视著前方,语气轻柔又灵动。 鬼使神差地,时衍缓缓举起了胳膊。 沈听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脸上明媚的表情顿时收敛大半。 世界上最尷尬的事情不过如此了吧! 她可以对著学生讲,对老师讲,可唯独不能在自己家,对著一个陌生男人讲啊! “你、你回来了?”她乾笑两声,“不早了,赶紧洗漱睡觉吧。” 时衍勾了勾唇,问她:“明天的考试有信心吗?” 沈听点点头:“那当然,肯定能过。” 时衍眉眼含笑,说了句加油,就脱下里面三层外卖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沈听想起今天在批发市场给他买的衣服,拿出来让他试了试。 这些衣服质感並不是特別好,但胜在崭新乾净。 穿在时衍身上,直接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提升了一个度。 沈听看著他的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怪不得人家是小说男主呢。 真帅啊。 时衍看著她呆呆望著自己的样子,耳尖骤然红了。 他犹豫再三,小心翼翼从包里拿出今天从便利店买来的东西。 一个小方盒。 “今晚……做吗?” 第11章 撩起他的衣服 沈听凑近了看,上面写著…… xxx。 她脸唰地红了。 “你你你……你买这个干嘛?”她支支吾吾地说。 时衍耳尖也泛著红,说话时別开视线:“你不是一直想做吗?” 沈听顿时两眼一黑。 她真想现在就坦白自己不是原主,也没有和陌生男人做那种事的想法。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你之前说得对,我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这事不能著急。”她连忙找藉口。 说话时,她偷偷瞥向时衍。 还以为他会因为这句话而鬆一口气。 毕竟,原主以前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他应该很討厌她吧? 可没想到,时衍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后,黯淡了几分。 微微勾起的唇角也没了弧度。 沈听有些奇怪,他不应该庆幸不用和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反而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但她没多想,连忙转移了这个尷尬的话题。 “你的伤怎么样了?”她问。 时衍垂下眼眸,说不清什么情绪:“没事。” 沈听想起那晚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撩起衣服,我再看看。” 时衍刚想说不用,结果“不”字还没说出来,沈听已经掀起了他的衣角。 女人温热的指尖触碰到他肌肤的一瞬。 时衍瞳孔骤然紧缩,指尖微顿。 沈听看了眼伤口,恢復得还不错,但是有个地方新伤叠旧伤,到现在还没结疤。 她皱了皱眉,拿出碘伏,对著伤口轻轻擦拭。 全程时衍都紧绷著身子,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心跳越来越快,头也有些晕晕乎乎的。 身体某处……似乎起了反应。 可对上沈听乾净的眼眸,他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个心思齷齪的坏人。 很奇怪。 明明之前和她同居的这半年里,他从未感觉两人之间有恋爱的感觉。 就好像……两人只是搭伙过日子的陌生人。 而面对她日復一日的打压谩骂,他也只能感觉到心累和无奈。 可最近这段时间,每次看到沈听这张脸,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想把她拥入怀中。 想亲她。 想…… 时衍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自己真的像梦里那样不受控制。 沈听上完药,看见他手里还攥著那个小方盒,连忙移开眼,利索地爬到了床上。 “赶、赶紧睡觉,时间不早了!” 时衍站起身,看她背对著自己,似乎是真的不想和他做那种事。 他又抬起胳膊闻了闻,没有任何汗味,只有刚洗完澡的沐浴露清香。 没有异味,沈听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嫌弃他。 也许,她是在紧张明天的考试。 想到这个可能性,时衍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了些。 * 第二天一大早,沈听就跟著闹钟起了床。 洗漱完毕后,她看到桌上放著一份早餐,是时衍准备的。 她边吃边在心里给时衍说了声谢谢。 吃过早餐,她打车去考点。 一个上午过去,笔试和面试都顺利考完。 沈听刚走出考点,就收到时衍的消息。 【时衍:在哪?我去接你。】 沈听刚想说不用,怪麻烦他的。 可一想到早上来的时候打的那个臭臭的计程车,还是发了个定位。 发完消息,她就在附近溜达。 突然,有个穿著白衬衫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听回头,看见他惊讶的眼神:“沈听?真的是你!” 沈听心里一惊,这又是谁? 男人看她茫然的眼神,笑著问:“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祁路啊。”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你还追过我,当时给我送了整整三个月情书呢。” 听到这话,沈听心里一咯噔。 不是。 原主到底勾搭过多少人啊? 怎么一出门,各种莫名其妙的人都吻了上来? 她乾笑两声:“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前年少不懂事写著玩的,你別放心上。” 祁路挑眉笑了笑:“不,那是你的来时路,也是你春心萌动的证明。” “现在咱俩都能考上教资的话,以后还可以在同一所学校教书。” “所以现在开始,我同意你再次追我。” 沈听:? 她扯了扯嘴角:“不用了,我男朋友知道会吃醋的。” 祁路皱起眉,將信將疑地看她。 隨即,又表现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没关係,虽然我不知道你出於什么原因,找了这么不靠谱的理由拒绝我,但我会等你想清楚。” 沈听:?? 莫名其妙。 別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吧? 她连忙加快脚步离开。 祁路却快速跑到她面前,拦住她。 这一幕刚好被骑车过来的时衍看到。 他盯著沈听面前的男人,眸光逐渐冷戾,嘴角绷直。 “嗶——!” 下一秒,他毫不客气地按下喇叭。 沈听原本就心虚,被这一喇叭嚇得差点跳起来。 看清来人是谁后,她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快速坐上了电动车后座。 “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拜拜!” 说话时,她不停朝祁路挤眉弄眼,让他赶紧走。 祁路却不为所动,推了推眼镜,挑著眉看向时衍。 时衍却冷冷地盯著他,眼神满是寒意。 沈听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忍不住哀嚎。 原主,你就不能少沾花惹草吗?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个给她乱介绍相亲对象的周玉,现在又来个迷之自信的初中追求者。 这下她的罪名是不是又要加上一等? 沈听绝望地闭上双眼,重重嘆了口气。 半分钟后,时衍终於收回视线,拧紧车把离开。 沈听则胆战心惊地坐在后座,在想怎么才能解释,她根本不认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正准备开口,时衍突然沉著声音问:“你……是不是打算分手?” 第12章 五个男模 沈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嚇了一跳。 她身形一晃,险些从电动车后座摔下去。 时衍连忙停下车,侧过头问:“怎么了?” 沈听摇摇头:“……没事。” 说完,她刚好从后视镜看到了自己满是心虚的脸。 不行,在这种事上態度不能软。 不然以后太子爷真的恢復了记忆,她还要背负脚踏两条船的罪名。 她学著原主的气势,凶巴巴地开口:“你干嘛要这么想我?” “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而已,不然我干嘛要辛苦工作?我难道不知道躺在家里享清福吗?” 时衍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沉默了几秒后,他低低地嗯了声,然后继续骑车。 到达一个商场门前,时衍把电动车停下。 对上沈听茫然的眼神,他问:“你已经很久没来商场买衣服了,还有你这美甲,不换新的吗?” 沈听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上面的美甲已经长长了很多,看起来不是那么美观。 不过她很快就要应聘教师,没必要再做了。 她摇摇头:“不了。” 时衍又问:“那你中午想吃什么?” 沈听想了想,刚准备说在家吃更省钱。 可“不”字还没说出口,她就闻到一股火锅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吃火锅怎么样?” “好。” * 两人骑著车离开。 谁都没注意到,在他们对面停著一辆车,正缓缓摇下车窗。 车里,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崔经理,您怎么了?” 崔恆盯著不远处渐渐走远的一对男女,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说,“可能是產生错觉了。” 刚才时衍骑车路过的一瞬,他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司机没太在意这话,隨口问道:“您还没见到总裁吗?” 提到这事,崔恆就忍不住嘆气。 是啊,已经半年多没见著总裁了。 不管是办公室还是打电话,都联繫不上他。 崔恆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是几个月前的时氏集团內部新闻。 上面写著“时氏集团ceo失联?是失踪还是出国散心?” 几个董事长生怕事情闹大,人心惶惶,对外一律宣布时总去了国外进修。 可只有崔恆知道,时总对工作一丝不苟,不论出於什么原因,都不可能不告而別。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 时总究竟遭遇了什么,该不会被绑架,甚至早已…… 崔恆心里一紧,连忙拍拍脑门,让自己別往下想。 * 沈听选了一家热闹的小店。 时衍对此有些惊讶,以前她最喜欢商场里面的那些预製菜,根本看不上路边小馆子。 吃饭前,沈听拉著他买了两瓶饮料,还有一瓶伏特加。 快要结帐时,她突然想起还需要两个冰杯。 买完这些,两人一起进了店。 “您好,请问两位是情侣吗?”店员一看见他们就问。 沈听被“情侣”两个字搞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摇头。 却听见时衍嗯了声:“是。” 店员笑著说:“今天我们店內有优惠,情侣购买店內套餐可享八五折。” 听到这话,沈听顿时不再纠结什么名分不名分的问题,也跟著利索点头。 时衍看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忍不住勾起唇角。 “吃火锅怎么想起喝酒了?”他问。 沈听嘿嘿一笑:“昨天就想喝来著,今天补回来。” 同时心里却在想,早知道应该今天在外面吃,一顿饭一两百呢! 沈听拿起买的饮料,往冰杯里倒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把伏特加加了进去。 喝上一口,酒味沾到舌头上,麻麻的。 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这一幕落入时衍眼中,他眉眼弯了弯,平淡的脸上终於有了点表情。 怎么像只小猫一样,呆萌呆萌的。 沈听注意到他的眼神,没多想:“你喝吗?” 时衍:“不喝,最近电动车也开始查酒驾了。” 沈听哦了声,自顾自地喝。 时衍没忍住叮嘱她:“別喝太多,留著胃口吃火锅。” 话音刚落,锅底和菜就被端了上来。 沈听时不时抿一口调酒,再眼巴巴地盯著还没沸腾的锅,肚子忍不住咕咕叫。 人生在世,最煎熬的时刻是什么? 是面前摆放著如此诱惑人的美食,她却吃不了! 直到冰杯融化了小半,她快靠著喝调酒喝到五分饱的时候,火锅终於咕嘟咕嘟冒了泡。 沈听顿时来了精神,把肉一盘盘下了进去。 刚煮熟,时衍就捞出来放进了她的盘子里。 接下来的每一道菜,时衍都会主动下火锅,然后再及时夹进她的盘子里。 沈听有一瞬间觉得,他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曖昧了? 她还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 尤其是……他用过的筷子。 沈听顿时打了个激灵。 注意到她的视线,时衍指了指自己盘子上放著的筷子。 “不用担心,我用的是公筷。” 沈听暗自鬆了口气,还好没有间接性那啥。 吃著吃著,不知是被火锅辣的,还是喝酒喝的,她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动作也迟缓了许多。 就连时衍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忽远忽近的。 “你想不想要买包,或者手鐲项炼?” 时衍冷不丁开口,“庆祝你考完试。” 沈听觉得好笑:“考完算什么,又不一定会过。” 时衍认真地看著她:“你这么努力,肯定能过。” 沈听晕乎乎地抬头看他,说话也有些不过脑。 “努力就能过?那我今天努力背一背abandon,明天清华北大是不是就得录取我?” 时衍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又往她盘子里夹菜。 沈听又继续没头没尾地说:“你要是真想给我买什么,不如让我开豪车住豪宅,再给我雇五个男模天天伺候我。” 闻言,时衍夹菜的手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对沈听说:“豪车豪宅我答应你,我会努力让你拥有。” “但最后一句,不行。” 沈听撇了撇嘴:“小气。” 小气? 时衍被这两个字说得嘴角抽抽。 他看向沈听,这才注意到她眼神飘飘忽忽的,有些不聚焦。 应该是酒喝多了。 他站起身,拿走她手里的冰杯:“別再喝了,多吃点菜。” 沈听盯著面前盘子里的菜,眼睁睁看著它们生出重影。 再一眨眼,又化为了一个实体。 她觉得好玩,便开始拿筷子摆弄著。 像个贪玩的小孩。 时衍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 他突然想起什么,试探性地问。 “你这些天,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 第13章 绿帽子 即便酒得有些微醺,大脑迷迷糊糊的。 可听到这句话,沈听还是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她张了张嘴,想找什么藉口搪塞过去,可越想大脑越混沌。 几秒后,她昏昏沉沉地趴在了桌子上,呼吸逐渐均匀。 时衍:…… 他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前將她搀扶起来,一路走到门口的电动车前。 为了防止她在后座睡过去,再发生什么意外。 时衍只得让她坐在前面,两只胳膊也好护著她。 走在路上,沈听吹了点风,稍微清醒了点。 她半睁著眼睛,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刚才时衍问的那句话。 “你这些天,为什么突然变了个人?” 不愧是小说男主,很敏锐地就察觉到她的变化。 可是,她要怎么回答呢? 如果承认了自己並非原主,时衍会不会对她这个无辜路人网开一面? 还是说,他下手会更不留情些? 这个问题,沈听迷迷糊糊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时衍將电动车缓缓停在楼下,扶著她上了楼,又將她抱到床上。 正准备走开,沈听迷迷糊糊抓住了他的手。 时衍重心没站稳,整个身子往后倒去。 他本能地用手撑著床沿,一条腿跪在床边,整个人几乎悬在她的上方。 距离不足一指。 时衍清晰地看到她飘忽迷糊的眼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两人之间彼此交匯的呼吸。 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格外好闻。 在看清面前男人的一瞬,沈听顿时嚇得酒醒了大半。 本来还想趁著醉醺醺的状態,壮著胆子和他坦白。 可真到要开口的那一刻,她反而不敢说话了。 “我、我好睏……” 她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翻了个身,很快便传来均匀的睡眠。 身旁,时衍目不转睛地盯著她,脑子乱乱的。 刚才两人近距离接触的一瞬,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可现在不行。 他不能趁人之危。 时衍只觉得身体某个地方胀得难受。 他快步走到浴室,凉水浇下来后,这种难受的感觉依然不减半分。 鬼使神差的,他的手抚上了某个地方。 …… 再从浴室出来,时衍眼底翻涌的欲色已经平復了下来。 他去厨房熬了碗粥,並在床边写好纸条。 【醒来后记得喝点粥,养胃。】 隨后,他穿上三套外卖服,继续出门送外卖。 刚走出小区,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你是沈听的男朋友?” 时衍淡淡地瞥她一眼,嗯了声。 周玉上下打量他一眼,忍不住咋舌:“多帅的男人啊,又这么踏实肯干,也不知道沈听怎么就瞎了眼,竟然看不上你!” 听到这话,时衍眼神骤然变冷。 “你是谁?”他问。 周玉挑了挑眉:“我是她的好朋友,但我看不惯她玩弄你的感情。” “你还不知道吧?沈听一边靠你养著,一边又背著你找其他男人相亲。” 时衍掀起眼眸,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隨即准备绕过她继续走。 周玉见他不信,连忙追上去问:“你没觉得沈听最近变化很大吗?” 时衍这才脚步一顿。 “你有什么证据?” 周玉一听这话,连忙激动地打开微信,把沈听和她的聊天记录翻了出来。 上面清楚地显示著沈听一次次问她有没有优质有钱男人,以及各种嘲讽贬低时衍的话。 骂他不爭气,骂他空有一副皮囊,结果那方面有问题,人还穷。 时衍的目光落在“那方面有问题”这句话,眉头渐渐拧紧。 他薄唇抿起,一句话都没说,冷著脸离开。 周玉得意地看著他的背影,心想这下就等著看好戏吧。 没有男人能容忍被戴绿帽子。 他俩肯定要大吵一架,说不定沈听还要被分手。 到时候,沈听也只能跟她介绍的男人好上,她就能坐著数钱了! * 下午,时衍送外卖送得心不在焉。 超时了两单,还有一单弄洒,被投诉了三次,今天的工钱对半扣。 时衍疲惫地回到家,刚打开门,看到屋內的人顿时瞳孔微缩。 此刻沈听刚洗完澡,才想起浴巾放在了阳台上。 她平时在家独居惯了,索性只简单往身上披了件衣服,就光溜溜地跑到阳台。 却在半路被回家的时衍看了个正著。 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下意识尖叫出声。 正准备往回跑,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地面摔去。 “小心!” 时衍连忙向前想要扶住她,结果自己也被沈听的手拽得摔倒在了地面。 再一睁眼,沈听正趴在他的身上。 两人的呼吸彼此交缠。 沈听一瞬间就想起今天中午,她迷迷糊糊把他拽上床的一幕。 沈听:!!! 她连忙站起身。 期间摸到一块硬硬的,有些温热的东西。 她下意识以为是钥匙串,就撑著它站了起来。 她似乎听到身下男人的闷哼,但没在意。 “你闭眼!”她边喊边著急地从阳台拿上毛巾,继续回到浴室。 浴室门啪的一声关上。 时衍才缓缓睁开眼。 他坐起身,感受著直击耳膜的心跳,某个地方又开始胀得难受。 他想起今天周玉屏幕上那句聊天记录,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 等沈听擦完身子出来,莫名觉得时衍今天的眼神格外不对劲。 她没多想,顺手拿起吹风机。 却被时衍主动拿去。 “我来帮你吹。” 第14章 勾引她 沈听愣了一下,下意识摆摆手。 刚想说不用,又听时衍问道:“以前每次洗完澡都让我帮忙吹头髮,怎么今天就不用?” 一句话,直击沈听灵魂。 她只得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时衍拿起吹风机,熟练地撩起她的一缕长发,打开热风轻轻吹著。 沈听稍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突出的喉结。 以及抬胳膊时,被带起的衣角里面分明的肌肉线条。 她咽了咽口水。 身材这么好,脸长得也这么帅,天天在家里晃荡真的不是在勾引她吗? 偏偏此男观念这么保守,她竟然eat不到! 时衍修长的手指在她头顶拨弄著,动作轻柔。 偶尔垂下眼,瞥见她直勾勾的眼神,他指节一顿。 “你……” 等会儿做不做? 正准备问出口,他猛地想起上次问这个问题时,沈听似乎不太高兴。 而且这些天,她在这方面也没了以前的热情。 万一她真的不想做,问出来恐怕会惹她不开心。 时衍想了想,眉眼渐渐暗了下去,没再开口。 吹完头髮,他又状似不经意地把小方盒放在了沈听的枕头边。 等沈听洗漱完躺在床上,一眼就看到了这东西。 沈听:!!! 她浑身一僵,连忙把小方盒扔到了桌子上。 又觉得桌子上一眼就能看到,到时候万一被时衍当成了暗示,就解释不清了。 於是她又硬著头皮下了床,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只得放在自己枕头下面。 躺在床上整整五分钟,她的心都静不下来。 仿佛枕头下面藏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沈听偷偷瞥了眼沙发上躺著的时衍。 见他轻闔著眼,似乎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这才舒了口气,转头自顾自地刷抖音去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时衍翻了个身,也拿起了手机。 他问豆包:【之前天天缠著我想做那种事的女朋友,突然不热情了,还把byt扔到一边又放在枕头下面是什么意思?】 【豆包:我將用最直白、最真实、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你女朋友这是对你的身体没兴趣了!】 【时衍:……】 【豆包:你是不是不经常健身?而且最近油腻食品吃得比较多?】 时衍蹙起眉头,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样。 【豆包:那你一定是个身材偏胖、个头矮小、没什么吸引力的男……】 话还没显示完,时衍连忙打字中断:【不是。】 【豆包:好好好,那我给你最直白、最真实、最不绕弯子的回答。】 【豆包:你缺乏吸引力,要多穿露骨的衣服勾引她。】 露骨?勾引? 时衍若有所思地打开某宝,根据这两个词搜索。 下一秒,加载出来的一个个商品页面让他瞬间关上了手机,心跳加速。 这……都是些什么? 他真的要穿上这种衣服,在沈听面前晃吗? * 沈听一睡醒,就收到了教资通过的简讯。 但她不准备考编。 考编的时间周期太长,等上岸她早被时衍灭了,所以得儘快找个要求不高的学校应聘。 沈听躺在床上,挨个给学校发了求职简歷。 等她吃完饭,有一个学校同意了求职申请,让她下午两点半来学校面试。 到学校的时候,面试的教室外密密麻麻站了二十个人。 有的刚面试完,灰头土脸地和朋友抱怨自己刚才表现得不自然,或者忘词了之类。 有的则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一定能过。 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眼神里透著一份清澈。 沈听望著他们,不由得想起自己教书四年那副疲惫的样子。 以前她还豪情壮志地发誓,要是能重来,她绝对不再当老师了。 没想到现在真的有机会重选人生,她还是走了老路。 “下一位,沈听!” 一个戴眼镜的老师在教室里面喊了声。 沈听连忙调整好心態,进去开讲。 她讲起课来游刃有余,直接把前面几位磕磕巴巴的面试者比了下去。 教导主任当即就问了她一些简单的问题,沈听如实回答。 “好,你已经通过面试。” 教导主任说,“这一周你先去三年级熟悉下教学环境,等下周確定可以教学,我再给你安排具体的科目和班级。” “我们学校教师资源比较稀缺,一个老师可能要带四五个班级,而且你需要在正式工作两年內考上编,能接受吗?” 沈听点点头,这些情况她早就经歷过,见怪不怪了。 “行,那你现在就去三年级a组办公室,找组长安排接下来的任务。” 沈听回了个谢谢,转身就去了办公室。 这会儿学生还在上课,办公室內只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看见这个新面孔,女人推了推眼镜:“你找谁?” 沈听说明了来意。 女人又看了眼手机,確认教导主任確实这么说之后,才抬头看她。 “你叫沈听?”她问,“欢迎沈老师,我是咱们三a组的组长,你叫我梁老师就行。” 沈听嗯了声,礼貌地问了声好。 正要找个地方坐下,又听梁洁问:“你家住哪?大老远跑过来比较辛苦吧?” 有些老教师就喜欢打听新同事的来歷。 前世她如实回答自己是普通家庭,对方在確定了她没权没势之后,说话也不再热情,什么杂活都丟给她干。 现在她学聪明了点,模稜两可地敷衍了这个问题。 “不辛苦,我家离这不远。” “你……”梁洁还想再问。 沈听出声打断:“梁组长,我初来乍到对学校也不熟悉,还需要麻烦您给我安排教学任务,我明天给您带点茶叶润润喉。” 她的语气疏离中带著些底气。 梁洁打量她一眼,没再问,但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视。 “小沈,你太客气了。” 梁洁扯著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这是我们三a要带的几个班级的成绩表,你可以简单先看下。” 沈听刚接过,办公室门就被推开。 祁路抱著书本走了进来。 看见沈听,他瞪大眼睛,有些惊讶:“沈听?你怎么在这里?” 沈听:。 祁路笑著说:“看来你还是对我不死心啊,为了追我,都追到学校来了。” 沈听:……? 她是不是不应该急於求成,选这个学校? 祁路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在害羞。 “既然你对我用情至深,那现在,我允许你继续追我!” 沈听:。。。 当著外人的面,她还不想把自己老脸丟尽。 她扯了扯嘴角,颇为无语地说:“走吧,出去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沈听耐著性子解释:“我早就不记得你是谁了,我只是想来教书赚钱餬口,拜託你不要这么自信行吗?” 祁路听了也不恼,耸了耸肩:“我还有课要上,你要是想约我吃晚饭,放学就在这等我。” 沈听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转身回到办公室,梁洁捧著茶杯,看了她一眼。 “你俩认识?” 沈听:“不认识。” “没关係,你们很快就要认识了。” 梁洁露出一个得体的笑,“你就先跟著小祁老师熟悉下班级,再帮他改改作业吧。” 沈听:“……” 她现在去別的学校面试,还来得及吗? 第15章 不要欲擒故纵 一想到祁路那迷之自信的发言,沈听就觉得头大。 她试探性地问:“梁老师,能不能换个其他老师带我?我……” 话还没说完,梁洁就扯出一个体面的笑容。 “明天再给你具体安排可以吗?今天其他老师都不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听只得答应,一脸绝望地跟著祁路走了过去。 好在当著这么多学生的面,祁路没有再犯病。 他看了眼教室后方站著的沈听,招呼学生给她递一张凳子。 “没有多余的课桌,你先將就一下。”祁路说。 沈听点点头,没和他多说话。 很快,上课铃响起,沈听坐在教室后面,简单观察了这些学生。 中间和前排的学生听讲得都很认真。 越是后排,越容易开小差。 尤其是最后一排两个男生,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会儿交头接耳。 甚至趁著老师不注意,偷偷把玩具拿了出来。 “看!这是我新买的奥特曼,会变车会喷水,还能拍照!” 另一个学生羡慕地看著他:“真的誒!能不能借我玩玩?” 两人聊得正欢,没注意到身后一道幽幽的目光。 “两位小朋友,” 沈听渐渐凑近,低声道,“能不能也借我玩玩?” 听到声音,两个学生顿时打了个激灵。 待看到她的眼神后,顿时心如死灰地把玩具乖乖交了出来。 “好好听讲,下课还给你们。”沈听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本以为没收了玩具,他们就能安分一点,好好学习。 可没想到,其中一个听著听著开始打起了瞌睡,另一个则全程埋头看桌面发呆,一眼不看黑板。 沈听觉得奇怪,准备下课问问祁路,这两个孩子怎么回事。 刚下班,时衍就发来一条消息。 【时衍:几点下班?在哪,我去接你。】 沈听正犹豫要不要麻烦他。 身后又传来祁路的声音:“哎呀,沈老师嘴上说对我没兴趣,先是找到我的学校,然后精准地找到我的办公室,现在又跑来我的班级听课?” 沈听:“……”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给时衍发了个定位。 “祁老师,这里是学校,请注意你的言辞。” 说完,她转身就走。 祁路紧跟著追了上来:“我比较好奇,你大学读的好像不是教育专业吧?怎么突然想到来学校当老师了?而且,偏偏是我在的学校?” “看吧,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我,不要羞於承认嘛。” 沈听被他烦得要死,拳头紧紧攥起。 要不是注意场合,她恨不得一拳头抡他脸上。 沈听快速甩开他走到办公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问梁洁:“梁老师,我明天几点来?” 梁洁正在批改作业,闻声头也不抬:“就按照正式工的標准要求自己,明天七点到学校,傍晚五点半下班。” 沈听点了点头。 下楼梯的时候,她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距离这里比较远,开车都要半个小时。 接下来要租新房,得找一个学校附近的房子,这样来回通勤也方便。 沈听走到门口,还没看到时衍,索性站在原地等。 没想到祁路又追了上来:“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沈听转过身去,假装没听见。 祁路快步走上前,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加个微信唄,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肯定要互相沟通的。” 话音刚落,一辆粉色电动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祁路抬起头,正好和时衍对视。 时衍的目光在看到他的一瞬,骤然冷戾,唇角绷直。 “上来。” 沈听连忙走上前,坐上车后没忍住看了眼祁路。 这顏值对比,有点残忍。 她耸了耸肩:“看见没?我有男朋友,你跟我说话他会吃醋的,你有那閒工夫还不如多专注教学。” 说完,她连忙扯了扯时衍的衣角,催促他赶紧骑走。 不然万一时衍稍微一个露馅,表现得没那么喜欢她,祁路岂不是又要死缠烂打? 骑了一段路,时衍全程冷著张脸,没说话。 沈听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但又想不通为什么。 难道是看到她和別的男人说话,他不高兴? 可是他不是不喜欢她吗? 还是说,属於雄性的占有欲发作了? 她试探性地问:“晚上吃什么?” 时衍还是没说话。 又骑了几分钟,他才瞥了眼后视镜,沉著声音说:“你想吃什么,在外面吃还是自己做?” 沈听想了想:“自己做吧。” 外面的饭虽然好吃,但重油重盐还贵,她现阶段的目標是攒钱。 时衍嗯了声,又看了眼后视镜。 “他……是谁?” 沈听没放在心上:“就一普通同事,脑子有点问题,你別多想。” 时衍没再说话,情绪却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好。 刚才那个男人看沈听的眼神不对劲。 而且,那个男人是教师,工作体面,而他只是个送外卖的。 时衍握著车把的手暗自攥紧。 * 两人来到超市,沈听直奔蔬菜区,买了些打折扣的菜。 时衍站在旁边,看著她动作利索地挑菜,眉头却渐渐蹙起。 他记忆中的沈听五穀不分。 可现在,她却能果断地挑自己想要的菜,把发黄的菜叶掐掉,动作嫻熟得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 买完菜后,时衍又问她吃不吃水果。 沈听想了想,挑了些打折的临期水果,没买太多。 两人排队等候付钱时,沈听想起租房的事情。 “接下来租房的话,最好找个离学校近的。” 时衍嗯了声:“我已经问了几个房东,等明天我亲自去看看房。” 沈听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距离房租到期还有半个多月,他竟然比她还上心。 “麻烦让一让!” 她刚想开口道谢,旁边有对推著购物车的情侣从身前经过。 时衍视线往这对身上瞥了眼,注意到他们正牵著手走路。 他想起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来没牵过手。 他喉结上下滚动,修长的手指渐渐浮在空中。 试探性地放在了沈听的手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沈听手猛地回缩,下意识看向时衍。 第16章 我不害羞,我害怕 时衍垂下眼眸看她,眼底暗流涌动,面色却平静。 “怎么?不给牵?” 沈听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们是情侣,牵个手也是常理之中。 她越是刻意躲开,反而会让他怀疑。 沈听瞥了眼时衍,见他嘴唇绷紧,不太高兴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连忙把自己的手放回原位,和他的掌心贴合。 时衍的手掌比她的大了一倍,指节也修长白皙。 放在一起,她的手活脱脱就像个儿童手。 沈听自顾自地嫌弃自己的手,没注意到身旁的人耳尖渐渐红透,眼神一刻也没从自己身上移开。 她愿意和他牵手。 这……应该算不上太討厌吧? 时衍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快跳到了嗓子眼。 周围嘈杂的声音顷刻间化为乌有,他的视线也只停留在沈听身上。 两人就这么互相不自在地牵了几分钟手。 “我、我去买西瓜!” 沈听连忙找了个藉口走开。 走到一个角落,她连忙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刚才她那么听话地和他牵了手,他以后恢復记忆想起这些,应该…… 不会太痛下杀手吧? * 买完菜,两人骑车回家。 路过周玉的轻奢服装店时,她正坐在店门口嗑瓜子。 看见沈听安然无恙地坐在电动车后座,和时衍有说有笑,她顿时呸了声。 怎么回事? 难不成,时衍这男人有绿帽癖? 他女朋友可是背著他偷偷找有钱男人啊,这都能忍? 周玉低头看了眼手机,李总刚才还催促她赶紧把介绍的漂亮小姑娘拉过来一起见个面,奖金一万。 不行,这事一定得成。 周玉连忙给沈听发了条微信,却看到屏幕上面有个红色感嘆號。 这小贱人,竟然把她拉黑了! 周玉咬牙切齿,又给沈听发去一条简讯。 【199****7392:我是周玉,晚上你男朋友走后来我这,否则我就把你找有钱金主的事告诉他!】 发完这条消息,沈听果然硬著头皮回了个“好”。 与此同时,沈听正生无可恋地攥著手机。 原主啊原主,看看你留下的一笔烂帐! 她现在进退两难。 进,是周玉和一个不知名生物在等著算计她。 退,要是被时衍知道她有別的心思,到时候被送进东南亚园区都算仁慈。 时衍刚停好电动车,看她面如死灰地下了车,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去哪?”他问。 沈听不敢让他知道,含糊地找了个藉口。 “去……找我朋友,她想找我逛街。” 时衍嗯了声,不知道信没信:“你吃什么?我先给你做好饭,等会儿直接就去送外卖了。” 沈听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吃,就说了个“隨便”,让他自己看著来。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周玉店那边走去。 * 时衍做好饭后,打开平台开始接单。 路过小区十字路口那家轻奢服装店时,他往里面瞥了眼。 周玉在里面坐著。 想到她说的那些话,时衍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不大好看。 平台自动为他接了一笔大单,一百块钱的饭和两杯奶茶,这单利润比较高。 时衍一路骑著车取了餐,又匆匆来到顾客的居民楼。 这个小区的物业不允许外卖骑手坐电梯。 他只能拎著东西爬上十九楼,喘著气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磨磨蹭蹭,半分钟才过来开门。 “您的外卖。”时衍递了过去。 他稍稍抬眼,和面前这人对视,隨即眉头蹙起。 这人是下午在校门口,和沈听嬉皮笑脸说话的男人。 看到时衍,祁路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是全职骑手?” 时衍没回答,向平台提交了进度后,闷声下楼。 祁路看著他疲惫的身影,耸了耸肩,继续在手机上和人聊天。 【狗蛋:你要沈听的微信干嘛?喏,给你了。】 祁路点开微信名片,发送了好友申请。 对方很快通过:【你是?】 【祁路:我知道你男朋友是送外卖的。】 【祁路:你跟著他肯定很受苦吧?为什么不换一个?】 发完这条消息,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但他没等来回復,只等来一个红色感嘆號。 祁路耸了耸肩,不由得轻笑出声。 沈听还是和以前一样傲娇。 不过没关係,就时衍那种不上檯面的低级货色,他毫不担心。 * 沈听没好气地走到周玉的店里。 一推开门,顿时嚇了一激灵。 周玉旁边正坐著一个目测两三百斤的中年男人,头髮稀疏,肥头大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年猪提前跑出来了。 她当即就退后两步,准备关上门溜之大吉。 结果周玉动作比她很快,上前两步直接把她拽了进来。 “哎呀听听,你不要太害羞,这就是我之前给你介绍的李总。”周玉笑著说。 沈听无语:“我不害羞,我害怕。” 说著,转身就要走。 周玉连忙拉住她,低声道:“怕啥啊?他是人又不是洪水猛兽!而且你不是爱钱吗?他说了,只要你跟了他,一个月保底十万。” 沈听:“……” 曾经她大言不惭地说,只要有钱,她也可以放下身段委屈自己。 可现在,猪头成了精站在她面前,她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 “不好意思,我清高,我对钱没兴趣。”她冷著脸拒绝。 眼看著李总有些不耐烦,周玉连忙压低声音威胁她。 “就一起吃个饭,你想不想继续发展回头再说,你要不给我面子,我就把你傍大腿的事告诉你对象!” 沈听生无可恋:“……那你还是告诉他吧。” 与其被这个李总当成m打死,还不如死在时衍手里。 起码他帅啊。 周玉见她软硬不吃,暗骂一声给脸不要脸。 隨即双手牵制住她的两条胳膊,直接往李总怀里推。 沈听挣扎不得,眼睁睁看著这张满是赘肉的肥头大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嚇得险些尖叫出来。 “放开我!你这样是违法的!” 周玉呸了声:“聊天记录就在那放著呢,你情我愿,天王老子来了也拿老娘没办法!”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周玉顿时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被一块尖锐的东西扎到,一股带著血腥味的温热液体流了出来。 “放开她!” 身旁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第17章 你算什么东西 周玉下意识回过头,看到时衍那张阴沉的脸。 他拧著眉,拳头紧紧攥起,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阴鷙的气息。 周玉莫名有些发怵,握著沈听胳膊的力道也不由得放轻了些。 沈听见状,连忙使劲挣脱开,躲到时衍身后。 她颤抖著声音,指了指面前的两人。 “这女的非要逼著我和、和那头猪……”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因为觉得膈应。 时衍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盯著周玉,一字一顿道:“又是你?” 周玉被他这气势嚇得有些说不出话。 可一想到他就是个臭送外卖的窝囊废,又挺直了腰杆。 “怎么著?这李总可是你女朋友亲自……” 话还没说完,沈听嚇得连忙出声打断:“你给我闭嘴!我刚才已经报警了,你们这是强迫妇女,要坐牢的!” 周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她。 什么叫强迫妇女? 当初在手机上,沈听可是明明白白地说想和这位財大气粗的李总见个面吃顿饭。 结果临了,已经和李总商量好了,她又临时变卦? 但这些话周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听沈听指著她的鼻子骂。 “你別想顛倒黑白挑拨离间!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好著呢!” “倒是你,你那么喜欢李总,你俩怎么不在一起?是你觉得他跟个猪头一样下不去嘴,还是他嫌你人老珠黄啃不动?” 这话一出,周玉和李总脸色都难看至极。 尤其是李总,本来脸上的赘肉就松松垮垮的。 现在脸色一耷拉下来,看起来跟恐怖电影里面的鬼一样。 李总冷著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甩到时衍面前。 “里面有二十万,你拿了钱赶紧滚,这妞得给我留下来。” 沈听心里咯噔了一下。 白的二十万,还能摆脱她这个“恶毒”的累赘。 他会答应吗? 她呼吸一滯,紧张地盯著时衍。 见他垂下眼,捏起掉在地上的银行卡时,心头涌上无比的恐慌。 可下一秒,她却眼睁睁看著那张卡从时衍的指间飞了出去,卡在李总如同米其林轮胎的脖颈处。 时衍用银行卡一边死死抵著他的脖子,声音冷得嚇人。 “你算什么东西。” 李总嚇得险些从凳子上跌倒:“我、我不是想著反正你俩也没感情,你要拿了这二十万,不就不用那么辛苦送外卖了吗?” 时衍薄唇紧抿,从喉间发出一声冷笑。 “不好意思,我跟她感情很好。” 他眼神阴冷,捏著银行卡的力道加重,几乎要把李总的脖子雷出血痕。 “再敢打她的主意,大不了我们一起进去。” 李总被嚇得再也不敢吭声。 周玉则是满脸不服气。 眼看著她就要翻出聊天记录,沈听连忙开口:“就、就是啊!我已经跟你们强调了很多次,我只喜欢我男朋友,你们就算给我开一百万,我也不会离开他的!” 提前表忠心,就算这件事真的败露,或许以后时衍也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她没注意到,时衍指节攥得泛白,眼眸因她这句话泛起了一丝情绪。 很快,警察赶到店里,看到满地的碎玻璃碴,还有僵持不下的四人,索性把他们都带过去做笔录。 问清楚事情后,將周玉和李总各自拘留五天。 被关进去前,周玉还恶狠狠地瞪著沈听:“你们把我店门弄坏了,赔钱!” 时衍没说废话,当即就赔了一千块。 回家的路上,沈听时不时就看他一眼,满脸藏不住的心虚。 可是看时衍冷峻的脸上风轻云淡的,似乎真的不知道原主找大款的事。 她暗自鬆了口气。 “你不是送外卖吗?怎么能这么及时地赶过来?” 时衍语气淡淡:“路过。” 沈听哦了声,没怀疑这个回答。 走著走著,时衍突然將她涌入怀中,轻轻抱住。 “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说。” 如果刚才不是他多留了个心眼,及时赶到,恐怕……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沈听脸贴著他的胸肌,隔著几层薄薄的布料,依然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时衍这才鬆开她,又默默牵起了她的手。 两人走在路上,远远看过去,仿佛真的是一对情侣。 时衍想起刚才送外卖时,祁路那副挑衅又嘲讽的眼神,薄唇紧抿。 是他不够格。 如果真的一辈子都送外卖,怎么给沈听更好的生活? 她总不能永远在租的房子里省吃俭用,每天都要想著怎么省钱。 没有社交,也不敢向別人介绍他。 要想提升生活质量,他得换份工作,送外卖只能当兼职。 回到家,时衍打开doss直聘,简单做了份简歷。 他记不清自己曾经学过什么专业,只能广撒网都投出去。 半小时后,有一家贸易集团联繫他,说周五可以来面试。 这会儿沈听刚洗好碗,看见他盯著手机,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见他的页面不是简讯,才暗自鬆了口气。 “我准备换个工作,下了班后再送外卖。”时衍说。 沈听听到这话却没多高兴。 原书里,时衍想突破现在送外卖的瓶颈,重新找工作是半年后的事情。 可现在却突然提前。 那他会不会提前恢復记忆? 时衍注意到她的细微表情,问:“你不高兴?” 沈听连忙摇摇头,乾笑两声:“怎么会呢?我肯定希望你越来越好。” 时衍纠正她:“是我们。” 沈听这次却没搭话。 得了吧太子爷,等你恢復了记忆,指不定要怎么虐我。 她抱紧柔弱可怜的自己,转过身刷视频,不再让自己想这件事。 不知是不是大数据偷听到了她的心声,今天这视频越刷越邪乎。 第一条视频是:【撒个谎欺骗男朋友,看看他得知真相后是什么反应?】 第二条:【永远不要考验人性!相安无事的时候,你爱我我爱你,一旦对方发现你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就能翻脸不认人。家人之间都能这样,何况朋友恋人!】 第三条:【被扔进东南亚园区,以你的体质能活多久?】 沈听:“……” 正想著,鼻尖嗅到了西瓜的清甜。 沈听移开视线,发现时衍刚切好半个西瓜,將勺子一起递到她面前。 沈听连忙把手机关掉,生怕他看到那些视频。 “谢、谢谢你。”她乾巴巴地说。 时衍嗯了声,看著她拿勺子挖出一块西瓜送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然后,他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道:“我如果换了份工作,我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你……能不能不要看上那个人?” 第18章 他们!在干!什么! 那个人? 沈听有些不解地问:“谁啊?” “傍晚在校门口和你说话的人。”时衍说。 祁路? 那个盲目自信还死缠烂打的傢伙? 沈听完全不理解,他是怎么能把祁路和她联繫在一起的。 “你放心好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他。” 说完,她感受到时衍那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又察觉这话不对,连忙补充:“当然了,你这么帅气优秀的男人才不会死呢,我只喜欢你一个。” 她挤出一丝假笑,说话时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时衍信不信她不知道,反正她快被自己肉麻死了。 有没有和原主ooc先拋一边,她现在只希望以后时衍恢復了记忆,再想起这些话,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而不是放马过来。 见他没再说什么,沈听打了个激灵,坐回床上继续刷手机。 她正对著手机咯咯乐,没注意到身旁男人一直盯著自己。 眼神中满是复杂和欲望,似乎要將她整个人剖开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 关灯后,两人各自安静地躺在那里。 沈听翻了个身,木板床立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旁边沙发上均匀的呼吸声也戛然而止,是时衍被吵醒了。 沈听连忙屏息凝神,儘量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动静。 没一会儿,她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女人的哀嚎声。 女人一直在喊叫著,还伴隨著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惨烈。 沈听唰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时衍问她:“怎么了?” 沈听皱著眉,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我好像听见隔壁有人在求救,是不是被欺负了?” 时衍:“……” 没等到他的回覆,沈听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男人未免也太没有正义感了吧? 邻居被欺负成那样,他一点都不为所动! 她在心里蛐蛐他,然后摸著黑开了灯,抄起扫把就准备出门。 时衍连忙拦住她:“你干嘛去?” 沈听没好气道:“去帮忙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时衍:? 他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嘴角也抽了抽。 沈听刚想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又听见隔壁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抑扬顿挫,还带著无法言喻的…… 放荡。 沈听:!!! 她这才反应过来隔壁在干什么。 她脑袋顿时充了血,嗖的一下扑到床上背对著时衍,心臟砰砰狂跳。 大半夜! 他们!在干!什么!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还好时衍一次次拒绝了原主那方面的请求。 不然就凭这垃圾床板,还有这糟糕的隔音。 他们今晚做一次,就得连夜扛著出租屋逃离生物圈吧? …… 直到沈听迷迷糊糊进入浅睡眠,隔壁的声音还在持续。 不知是不是受了影响,今晚的梦也变了顏色。 她梦到时衍单膝下跪,仰著头朝自己吻了过来。 他赤裸著上半身,胸肌和腹肌块块分明,摸起来邦邦硬。 她的手也不安分。 从他突出的喉结,一路往下摸,一直摸到另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沈听就被自己惊醒了。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浑身都出了汗。 还好,时衍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並没有被她吵醒。 沈听索性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脸,努力不让自己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 第二天她是被闹钟吵醒的。 刚洗漱完,时衍就推门回家,手里拎著热腾腾的早餐。 “等会儿我送你过去。”他说。 沈听看见他,就想起昨晚迷迷糊糊睡著时,那个荒诞的梦。 她耳尖有些红红的,下意识拒绝:“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 说话时,她儘量避开视线,不去看他。 可头顶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没关係,这里距离你学校太远,我不放心。”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再拒绝,似乎有点过分。 沈听在心里嘆了口气,只得苦著脸点点头。 算了,送就送吧。 天天打计程车又贵又臭,也不是个办法。 沈听和之前一样坐上电动车后座,这次却儘量克制自己,不去揽他的腰。 到了学校门口,她硬著头皮说:“等我发工资了,我们再买个电动车吧,不然每天都要你接送太麻烦了。” 时衍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麻烦。”他淡淡道。 沈听只当他是不捨得花钱买电动车。 心想等到时候做一下经济规划,再重新和他说。 推开办公室的门,这次除了梁洁,还有另外两个女老师在里面。 一看见她,梁洁就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问:“早啊小沈,吃过早饭了吗?” 沈听没多想,点了点头。 梁洁又说:“离家近就是好啊,我天天都来不及吃早饭。” 沈听不明白她说这话什么意思,也就没搭话。 反倒是旁边那两个女老师,一人递了一块包子,一盒牛奶,客客气气地让她吃。 “哎呀,谢谢你们两个,我都不好意思了!”梁洁故意大著嗓子说。 沈听对此不为所动。 何意味? 仗著自己的老资歷,天天在办公室蹭吃蹭喝来了? 那真不好意思,她自己饭都吃不起,不惯著。 沈听自顾自找了个空位坐下,准备翻看学生的成绩表,简单了解下情况。 这时,祁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沈老师?这么早就来了,真敬业。”他笑著说。 沈听看见他就头大。 她儘量让自己语气礼貌又恭敬,走过去和梁洁说:“梁老师,你看现在办公室有两位女老师,我能不能跟著她俩啊?” 梁洁头都没抬:“你是对祁老师有什么不满吗?” “不……” “请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原因。” 当著其他老师的面,沈听总不能把祁路骚扰她的事说出来。 梁洁冷著脸回绝:“没什么原因的话,就服从组长的安排,新人刚来要做的是虚心学习,而不是各种挑刺!” 这话说得直白又难听。 旁边两位女老师都同情地看了眼沈听。 沈听深吸一口气,脸上依旧掛著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得。 看来她又遇到了那种拿鸡毛当令箭的老资歷。 “沈老师,我问你个问题。” 偏偏这时,祁路又厚著脸皮凑了过来,“你为什么把我的微信拉黑了?” 第19章 她在暗示什么 沈听有些莫名地看他一眼。 这一瞥,无意间瞥见他脖子上的草莓印。 她顿时翻了个白眼。 盲目自信、死缠烂打,现在还多了个脚踏两条船的罪名。 神经病。 沈听继续翻看著成绩册,鸟都不鸟他。 旁边一个叫宋芽芽的女老师却嘖了声,皱著眉催促她:“祁老师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所以呢? 沈听快要脱口而出关你屁事时,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这间办公室新来的人。 於是话到嘴边连忙来了个急剎车。 初来乍到,没必要树敌。 “我一天都在学校,有什么事你大可当面和我说,我不喜欢用微信。”她耐著性子说。 祁路却得寸进尺:“那qq?” 沈听:“……” 傻福。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索性直接拿著笔记本去昨天的教室。 或许是她的气场过於强大。 一进教室,原本嘈杂喧闹的班级顿时安静了大半。 还有些胆子大的学生还在说说笑笑,声音吵得人耳朵发疼。 沈听有些惊讶的发现,昨天后排那两个不听讲的学生竟然老老实实在位置上坐著。 她忍不住问:“你俩昨天为什么不听课?是老师讲得无聊吗?” 其中一个胖点的学生楚禾摇了摇头。 盯著沈听看了半分钟,他才吞吞吐吐道:“看不清黑板。” 沈听这才后知后觉,他看远处的时候总是眯著眼,但看近处却正常。 应该是个近视眼。 “你有没有和家长说过这事?”她又问。 楚禾撇了撇嘴:“说过,他们说是玩手机玩的,把我的手机给没收了,但我还是看不清。” 沈听忍不住皱眉,这家长未免也太不靠谱了些。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主动带学生去配眼镜,再怎么著也不能耽误孩子的视力。 可现在,她穷得叮噹响,而且自己只是个实习生。 沈听轻声嘆气,准备等会儿下课回办公室,和梁洁说一下这事。 她又问另外一个学生张兵兵:“那你呢?为什么打瞌睡?” 张兵兵刚开始不敢和他对视。 后来似乎觉得她没有恶意,也不凶,才小心翼翼回答。 “我、我困。” “是晚上没睡好吗?” 张兵兵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禾开玩笑道:“你这是玩手机玩的吧?” 张兵兵摇了摇头:“我才没有!那是、那是因为我爸妈经常吵架……我睡不著。” 沈听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么说每个问题小孩都是全家症状最轻的人呢。 她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上课铃响起。 沈听看了眼他俩,一个挤眉弄眼看不清黑板,一个疯狂掰自己眼皮强制开机。 她索性把这堂课老师讲的內容记在本上,用儘可能简单通俗的话在旁边做批註。 等一下课,就撕下来递给他俩。 “我去找你们班主任商量下,把你们调到前几排。” 说完,她就直奔办公室找梁洁。 梁洁听完这事,推了推眼镜:“这两个孩子的家长都忙於工作,不好交涉,你要真的有这份心,我建议你亲自去找他们沟通,这也算你正式入职前的准备工作,不是吗?” 沈听有些无语:“这个班的班主任呢?我只是个实习生。” 梁洁语气冷淡:“小祁就是。” 沈听深吸一口气,准备找祁路说这件事。 她都抱著要和这狗皮膏药囉嗦半天的准备了。 然而,祁路只是淡淡点头:“行,我知道了。” 沈听有些不放心,但言尽於此,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刚坐下来,就收到时衍的微信消息。 【时衍:[向你发来一份pdf]】 【沈听:?】 【时衍:这是我最近问的租房信息,你看一下,挑选三个我们亲自去看。】 【时衍:如果你不愿意跑,我去就可以了,到时候给你拍个视频。】 沈听点开pdf一看,有些惊讶。 这里面详细地写了每个出租房的房价、面积、採光等等,非常详细。 她反覆对比了半个小时,才选出来三个性价比最高的,发给了时衍。 【沈听:等我下班,我们一起去看吧。】 找房源不能偷懒,毕竟这可能是接下来要住一年的地方。 时衍收到她的消息,有些诧异的挑眉。 还以为她会选价格最高的房源。 时衍盯著手机,心里泛起一股酸涩的感觉。 她好像……真的变了。 可这种变化,却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跟著他果然还是让她受了苦。 时衍眼神黯淡下来,深吸一口气,关上手机准备继续送外卖。 他心不在焉的,电动车刚启动时,险些撞上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男人没好气地骂:“走路不看路吗?” 时衍连忙说了句抱歉。 “下次注意点!再敢碰到我,老子饶不了你!” 顶著男人充满恶意的臭骂,时衍骑著电动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男人盯著他的背影,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西装。 “呸!竟然被送外卖的低级玩意撞了,脏死了!” 他一边骂,一边打开手机微信群。 群里,领导艾特他,说最近公司要招收一批新人,让他这个人事部的员工做好工作。 他连忙回了个好的。 * 时衍送完一单外卖,突然想起过几天要面试,他得买一身西装。 他想起之前沈听说过的话。 “你一个月就赚这点钱也好意思自己花?以后你每一笔超过20块钱的帐单,都要提前给我报备!” 他眼眸暗了暗,在屏幕上打字。 【时衍:周五要去大厂面试,我想买身西装,可以吗?】 与此同时,沈听收到这条消息,有些疑惑。 买就买唄,这种小事还要问她? 这么守男德的吗? 她回了个“ok”,隨手將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险些没把刚喝的茶喷出来。 这上面清一色全是对他的各种辱骂。 沈听:“……” 她心虚地搜罗著可爱表情包,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正要发出去,祁路突然冒了出来。 “在跟谁聊天呢?” 沈听嚇得一激灵,连忙合上手机。 她並不知道,屏幕对面的时衍盯著屏幕,一脸不解。 屏幕上,沈听最新发来的消息是一个表情包。 一个火柴人钻进另外一个肌肉猛男的胸肌里嗷呜大哭。 时衍:……? 难道她在暗示什么吗? 第20章 有屁快放 时衍盯著这个表情包,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胸肌。 嗯……似乎没有表情包上面的大。 难道沈听喜欢这种大块的? 时衍打开某宝,准备买几块低价的哑铃,没事在家练一练。 * 沈听並不知道自己不小心发了个奇怪的表情包。 她没好气地瞪祁路一眼:“你不给学生上课,又在这干什么?” 祁路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沈老师,我来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有屁快放!”沈听不耐烦道。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上高一的时候,咱俩是隔壁班同学,你还给我送了三个月情书来著。” 又是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 沈听儘可能耐著性子,在脑海中搜颳了一遍。 查无此人。 “我对天发誓我根本不认识你,至於你那什么鬼情书,要么是和我重名的人送的,要么就是你自己臆想症晚期。” 沈听挥挥手,让他退后,“一边去,別再烦我了,不然我还是换个学校应聘吧。” 祁路露出受伤的表情,也没说信不信。 “那行,不过下班后你得和我一起去那两个学生家里家访。” 沈听头都没抬:“有约了,没空,这是班主任的工作,我顶多帮你改改作业。” 祁路不死心:“你说的有约,是和你男朋友一起?” 沈听懒得搭理他,拿出桌子上的红笔,开始埋头批改作业。 旁边,宋芽芽皱著眉拍了拍她:“你一个新来的,我劝你架子別那么大。” 沈听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你喜欢他就自己去追唄。” 宋芽芽脸一下子红了:“你、你別胡说!我只是看不惯你一个实习生这么目中无人罢了。” 沈听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鬼才信。 从刚来到现在,只要祁路凑过来和她说话,宋芽芽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 “我有男朋友,他还是各种骚扰我,你说我凭什么要给他好脸色?” 听到这话,宋芽芽脸上的表情这才淡了些。 “这样啊,真不好意思。” 宋芽芽语气友好了些,“你男朋友是干什么工作的?” 沈听假装没听到,继续埋头批改作业,不鸟她。 时衍送外卖这件事並不丟人,她也不歧视这个行业。 可如果让这些喜欢探究別人生活的人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蛐蛐她。 別问,问就是血泪教训。 见她不回答,宋芽芽只好悻悻地回到自己工位。 * 下午两节课都是体育课。 祁路趁这个时间,先给近视的学生家长打了个电话。 家长表示生意太忙抽不出时间,给他转了一千块,拜託他帮忙给孩子配副眼镜。 祁路连忙拒收,行业內不能收取家长的钱。 但这位家长仍不死心,拒收多少次他就再转多少次。 最后还在转帐里添加了详细的备註,还说多退少补,这钱只是用来给孩子配眼镜的。 祁路只好答应,趁著课间操时间把楚禾叫进办公室。 “沈老师,你也一起啊?” 沈听刚想拒绝,梁洁就淡淡瞥她一眼。 “小沈啊,你是初来乍到的实习生,应该多多配合班主任开展各项工作,不能只待在办公室,这像什么话?” 没办法,沈听只得不情不愿地跟过去。 学校门外一百米的地方就有个眼镜店。 三人走路过去,期间沈听一直刻意保持著距离。 谁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一辆粉色电动车缓缓停下。 时衍一眼就注意到了沈听。 还有她同行的男人。 看清这男人的脸后,时衍深邃的眼眸一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阴沉的可怕。 又是他。 之前在校门口和沈听搭话的男人。 他的手紧紧攥著车把,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问他这么和沈听在一起。 可这样只会让沈听尷尬。 他相信沈听,也能大概猜出来,他们一起同行是工作需要。 可不知为何,一看到祁路那张脸,他胸腔內就忍不住升起一股无明火。 实在不行,他也去考个教资? 也省得祁路那个厚脸皮的傢伙天天烦扰她。 时衍目光冷冷的盯著那家眼镜店,盯了足足十分钟,才阴著张脸离开。 这时,祁路刚好接到梁洁的电话,说有学生打架,让他立刻回班里一趟。 走出眼镜店时,他注意到一个粉色电动车,还有一道精瘦的背影。 有些眼熟。 他挑了挑眉,似乎大概猜到这人是谁。 沈听的男朋友?那个臭送外卖的? 刚才他们同行的一幕应该也被撞见了吧? 看到却不敢上前理论,不过是个底层垃圾,根本不配和他抢沈听。 * 下班后,沈听给时衍发来一条消息。 时衍很快回了个“好”。 到学校门口时,沈听正在树荫下用手扇著风。 看到时衍递来的奶茶,她眼前一亮,笑著说了声谢谢。 她笑起来时,露出两道浅浅的小梨涡,眉眼也亮晶晶的,格外漂亮。 时衍不由得看得入了神。 可一想到,她下午和那个男人走在一起,胸口就涨的难受。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沈听紧紧拥入怀中。 最好让那个野男人看看。 沈听是他的,不论过去还是將来。 “时衍?” 沈听喝了口奶茶,歪著头看他,“你怎么了?” 时衍连忙回过神,別开视线:“……走吧。” 两人一起去了上午选定的三个房源,挨个看了看。 最终敲定性价比最高的一款,签了半年的租房合同。 这个房源是一室一厅。 刚开始,她还在另一个两室一厅的房源之间纠结。 那个房源的採光条件不是很好,隔音也特別差,楼上走路的声音听得一听二楚。 而且多一间臥室,房租要多出將近一倍。 时衍见她实在纠结,就说:“我睡客厅就行。” 沈听没有吭声。 让他一直睡在客厅有些欺负人。 实在不行,她睡床上,让他打个地铺也可以。 想到这,她才利索地点了点头。 房东走后,沈听快步来到臥室的窗户前。 这会儿正是傍晚,暖黄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显得整个臥室都亮了些。 再一对比之前的出租屋,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听忍不住心想,住在这种地方才有力气討生活啊! 她正高兴著,突然,脖颈处传来一道凉凉的触感。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正好撞到身后男人的身上。 第21章 你不喜欢? 沈听往后踉蹌两步,这才看到时衍手里拿著的一条项炼。 整体是银色的,中间有个金色的小蝴蝶吊坠,做工看起来很精致。 她有些惊讶:“好漂亮啊,多少钱买的?” “七千五。” 沈听:!!! “这么贵?”她心疼地倒吸一口凉气,“我不要,要不你退了吧?” 时衍眉心微蹙:“你不喜欢?” 沈听看著他暗淡下去的眼眸,突然就不忍心点头。 喜欢肯定是喜欢的。 毕竟谁会和金银首饰过不去呢? 但关键是,他们现在的经济条件不允许她喜欢啊! 沈听在心里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喜欢,但是不划算。” “你想想,我们每个月的钱本来就不够花,现在又新租了房子,这钱应该好好存著,而不是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对不对?” 她说话的时候,时衍就安安静静地看著她。 话音刚落,他又重新將这条项炼戴在她的脖子上。 “喜欢就戴,我会努力赚更多钱,给你买更好的。” 他认真地说,“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沈听愣了一下。 她看向他深邃的眉眼,不知怎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刚想张嘴说好,原书剧情就又浮现在脑海里。 不出意外的话,要不了一年,这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就会冷戾地盯著她。 然后毫不留情地挥手,把她拖入东南亚园区。 沈听紧咬嘴唇,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谁要你的东西!现在说得那么好听,以后真恢復记忆了直接翻脸不认人。” 呸,渣男! 可当她再次抬起头,对上时衍那双眼睛,她的心又忍不住软了下来。 以后是以后,起码现在,他是真心实意对自己的。 她不是个没良心的人,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 沈听轻声嘆气:“这次就算了,你送我的这条项炼我很喜欢,但以后不要买了,我们先努力攒点钱。” 听到这话,时衍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好。”他唇角微微勾起。 接下来,趁著时衍去卫生间的功夫,沈听打开窗户,看著天边的夕阳。 开窗的一瞬,楼下小孩的嬉笑打闹声传了进来。 好在窗户的隔音效果很好,关上窗户几乎听不到噪音。 沈听又环顾了其他地方,乾净整洁,除了面积小一点,几乎没什么缺点。 唯一的问题就是,一室一厅,时衍睡哪? 总不能还继续睡客厅沙发吧? 可真要和陌生男人共处一室,哪怕他睡得上,她也多多少少会感觉有些不自在。 沈听正纠结这个问题,时衍已经洗好手,走了过来。 “这个房子喜欢吗?”他问。 沈听点点头,笑著说:“喜欢,这个可比上个房间好太多了!” 她心情好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眼神也透著光。 时衍盯著她看,耳尖渐渐红了些。 “喜欢就好,”他说,“晚饭想吃什么?” 沈听想了想:“麻婆豆腐,再来盘辣椒炒肉吧。” 时衍嗯了声:“家里没豆腐和肉了,得去超市买。” 沈听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但她很快又想到上次一起去超市时,两人尷尬地牵了好几分钟的手。 这次不会还要牵吧? 沈听忐忑地跟著他坐上了车后座。 或许是这次去超市没有碰见小情侣,时衍也没有主动提这方面的要求。 出超市门的一瞬,沈听总算默默鬆了口气。 她想起时衍明天要面试,隨口问道:“西装你买了吗?” 时衍嗯了声:“已经在网上买过了。” “让我看看。” 时衍拿出手机,翻到订单的页面给她看。 沈听一看,忍不住皱眉。 才19.9? 还是拼夕夕买的,质量应该很差。 “退了吧,我带你去服装店买质量好一点的。” 沈听拉著他的胳膊就往旁边走,“你面试的是大厂,穿衣得体很重要。” 时衍想说不用了,可她语气坚持,只好跟著走了过去。 两人来到一家男装店。 店员热情地问:“您好,请问是要给这位先生买衣服吗?” 沈听点点头:“麻烦给他挑一件西装。” 店员应了声,隨即拿出三件衣服,在时衍身上分別比对,最终选定一款。 “这件更衬先生的气质,您看看喜欢吗?” 时衍看向沈听,见她点了点头,一副满意的样子,也跟著点头。 “多少钱?”沈听问。 “这件是我们店的新款,五百九十九。” 听到这个价格,沈听微微睁大了眼睛。 时衍蹙起眉头,给她一个快走的眼神。 但沈听看这身西装实在好看,狠了狠心,开始和店员讲价。 经过她一番苦口婆心,最终以二百九十九的价格成功拿下。 “好的,这就为您打包。”店员笑著说。 时衍全程都惊讶地看著沈听。 以前她可是连买菜都不会,现在竟然会讲价? 这段时间,她真的变了很多。 沈听从店员手里接过西装,笑盈盈地看著时衍。 “我们回家吧。” 时衍愣愣地盯著她,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挤出一个“好”字。 回到家,时衍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沈听则自顾自地坐在床上玩手机。 突然,手机发来一条好友申请。 【ql:你好啊,小沈老师。我找你有工作上面的要求,你总不能拒绝我吧?】 沈听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回他:【下班时间,拒不回工作消息。】 隨后就將手机息屏,顺便心虚地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厨房微弱的灯光下,映出时衍稜角分明的侧脸。 他正在专注地切菜,手起刀落,块块分明的豆腐就切好了。 沈听看得入了神,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和这个男人待得久了,她竟然有时候会恍惚一瞬,觉得他们好像是真正的情侣一样。 沈听被自己这个想法弄得耳尖红透。 她连忙晃了晃脑袋,拿起床边的线,转移注意力。 老师这份职业有双休,周末时间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摆摊赚点钱。 沈听想起之前被时衍误以为是送他的那个丑丑的小狗玩偶,准备再勾一个更好的给他。 她开始熟练地拿起针线。 勾完几个玩偶后,时衍刚好炒完菜。 他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和辣椒炒肉走了出来。 刚走到沈听旁边,就注意到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个人朝她发来了好友申请。 第22章 大事不妙 时衍假装不经意地朝她的手机看去。 看对方的微信暱称,似乎……是个男的。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之前多次出现在沈听身旁的男人。 他將两盘菜轻轻放在桌子上,佯装不在意地问:“你上班怎么样,跟同事相处得好吗?” 沈听点了点头:“还行。” 这些同事虽然比起她自己的差了些,但好在暂时还没人刁难她。 时衍嗯了声,目光依旧盯著她的手机屏幕。 “之前那个男同事有没有继续纠缠你?” 沈听一愣,隨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想也不想就开口吐槽。 “別提了,那傢伙就是个狗皮膏药,见到我就各种言语骚扰,还三天两头换號加我微信。” 她一放鬆就忍不住絮絮叨叨,没注意到旁边男人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去,冷得嚇人。 等她说完,时衍才缓缓开口:“那你会加他的微信吗?” 沈听疯狂摇头:“谁会加他啊?我都跟他说了我有男朋友,他还各种骚扰,这种人我连朋友都不会交。” 更重要的是,她最討厌下班时间接受工作消息。 以前刚任职的时候,半夜三点工作上的消息,她都会耐心地回復。 可后来过度劳累且得不到良好的休息后,就再也没有了这种激情。 上班时间好好工作,下班时间就是牛马的休息时间。 听到这个回答,时衍紧皱的眉眼稍稍鬆了些。 他从厨房拿出筷子和米饭,端到沈听面前。 “趁热吃。”他轻声说。 沈听迅速將刚才祁路骚扰他的不愉快拋之脑后,笑眯眯地接了筷子。 夹起豆腐咬了一口,隨即眼睛亮晶晶的。 “你做饭真好吃!” 时衍有些意外的挑眉:“你以前不是觉得我做饭难吃吗?” 咯噔一下。 沈听顿时僵直了身子,乾笑两声:“哪、哪有!我以前是天天吃重油重盐的外卖,所以一时半会吃不惯你做的饭。” “现在我要健康饮食,你做的饭就非常合我胃口。” 时衍听著她一本正经的解释,唇边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她本来脸颊就有些圆圆的,此刻嘴里嚼著东西,含糊不清地说著话,就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而小仓鼠本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看到他的表情没那么冷淡,甚至还……带著些笑? 沈听灵机一动,一边观察著他的表情,一边又故意夸他了几句。 果然,这个闷骚的男人在听到夸讚他的话后,原本冷淡的脸上带了些柔和的笑意。 “对呀,你这样多好看。” 沈听忍不住说,“多笑笑,不要整天冷著一张脸。” 时衍立刻绷直了脸,有些不自在地埋头吃饭。 吃完饭,沈听主动要洗碗,却被他拦住。 “我来洗。” 时衍接过她手里的碗,“你白天上班辛苦,这些活我来做就行。” 沈听点了点头,不由得在心里感嘆。 这就是小说男主吗? 白天赚钱养家,晚上回家继续做家务,真不愧是好男人啊。 原主啊原主,你是怎么忍心骂他废物的? * 时衍在厨房里忙活,沈听也不好意思閒著。 她看了看脏兮兮的地面,拿起扫把开始扫地拖地。 忙完后,她才躺到床上刷手机。 先將祁路发来好友申请的两个號拉黑后,她又熟练地打开了小程序里的游戏。 没办法,以前她为了省钱,一台128g的手机用了五年。 偶尔想玩游戏只能玩免下载的小游戏。 现在即便原主这台手机有1tb,她也不敢挥霍。 刚打开游戏,开屏显示“摇一摇跳转至围脖”。 她屏息凝神,一点都不敢动。 可没想到,下一秒还是精准地跳到了围脖软体。 #时氏集团ceo疑似失踪?董事长:已下令全国搜查… 沈听一眼就看到了这条热搜,心里顿时一紧。 这比原书的时间线提前了几个月! 要是真的开启全国搜查,估计要不了一周,时衍就被会他们查出来。 到时候时家人看到他为了她每天累死累活赚钱,还住这么破的地方…… 沈听打了个寒颤。 这时,时衍刚好洗完碗,从厨房走了过来。 看见她脸色惨白的样子,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沈听连忙將手机藏在身后:“没、没事,你快洗澡睡觉!” 时衍微微蹙眉。 他当然看得出她有事瞒著自己。 可如果她一时半会儿不想说,他也不好继续追问。 时衍嗯了声,转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后出来,沈听的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但谈不上多放鬆。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时衍轻声问,“如果你解决不掉,可以告诉我。” 沈听被这话说得一愣。 心事? 她最大的心事就是每天担惊受怕地怕被他弄死好吗! 她嘆了口气,带著埋怨的表情瞪了眼时衍。 却在看到他俊逸的面庞,还有饱满流畅的肌肉线条时,不爭气地咽了咽口水。 ……如果横竖都是死,死之前,能不能爽一爽?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她甩了出去。 拉倒吧,这可是未来的太子爷,霸总小说的男主。 现在她好好表现,说不定到时候太子爷还能网开一面。 可如果她真的强人所难,以后只会死得更惨。 沈听收回自己杂乱的思绪,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语气自然些。 “没什么事,早点睡觉吧,你明天还要面试呢。” 时衍嗯了声,关上灯也躺在了沙发上。 刚打开手机,一条热搜就弹了出来。 不知怎的,他看到“时氏集团”四个字,总觉得莫名眼熟。 他又点开热搜词条翻了翻,没看到相关人的具体照片。 他没太在意,把手机合上后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他穿上昨天刚买的西装,早早的就到时氏集团分部参加面试。 面试他的人有些眼熟,好像是前些天差点撞到的那个胖男人。 范同一看时衍这张脸,顿时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 “不合格,下一位!” 时衍神色瞬间冷了下来:“面试官,我还没开始面试。” 范同不耐烦的嘖了声:“我是面试官还是你是?老子说你不合格你就得滚蛋!” 时衍攥紧拳头,周身气压冷得发指。 范同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可一看见他那张脸,属於男人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个烫髮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她看了看范同,又看了眼时衍,眉头轻挑。 不知怎么的,莫名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你好,请问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对待面试者的吗?” 时衍声音冷极,“我刚来面试还没坐下,这位面试官就让我滚出去。” 范同一听,顿时心虚地看著女人。 谢俞安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我们人事部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面试者的?今天下午的面试你不用参与了,回去写三千字的检討,另外扣除今天的工资。” “下次如果还犯这种错,你大可以转到其他部门。” 范同一听这话,顿时屁都不敢放一个,灰头土脸地离开了面试室。 谢俞安这才看向时衍。 “现在,你可以开始你的面试介绍了。” 第23章 不要走 时衍点了点头,把自己准备好的面试材料说了出来。 谢俞安后面又问了几个问题,他都能妥善地回答。 面试完,谢俞安立刻热情地伸出手:“恭喜您,面试通过,欢迎您加入我们公司。” 时衍瞥了眼她的手,没回握,但恭敬地鞠了个躬。 “谢谢您。” 谢俞安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调侃:“这么有边界感啊,是有女朋友吗?” 时衍嗯了声。 “你女朋友很在乎你啊,你们真幸福。” 时衍这下却没吭声。 如果沈听真的这么在乎他,在乎到不允许他和其他女人產生肢体接触还好。 可她似乎从来不关心他做什么、和谁接触。 明明是情侣,却好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一样。 她是根本不在乎他,还是太放心他? 见他没说话,谢俞安又自顾自地说著:“下周一早上八点,来技术科报到,试用期一个月,底薪一万二,正式转正后才会有五险一金。” “等会儿让范同带你熟悉下环境,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 时衍再次说了声谢谢,准备离开。 谢俞安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停留著,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走出办公室,范同果然在门外等著。 一看见他,脸色顿时难看下来,没好气的呸了声。 “別以为你能被那个女的看上有多了不起,我告诉你,在这个公司,总裁是男的,领导也大多数是男的。”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决策权?你如果敢惹我,等我晋升以后,老子第一个就把你开了!” 生怕被面试室內的谢俞安听到,范同还专门往外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骂道。 时衍眉眼也冷了下来:“我没招惹你吧?”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眼眸,冷得好像淬了冰。 范同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哼了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接下来的时间,时衍就自己在公司里閒逛了一圈,简单熟悉下环境。 不知是不是他最近过於劳累,看到公司內的一些场景时,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可真要细想,脑子里那点熟悉的感觉又瞬间消散。 时衍揉了揉脑袋,这时手机震动一下。 沈听发来消息,问他面试怎么样。 时衍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顺利。】 【沈听:太好了!恭喜你!】 【沈听:/小狗欢呼】 时衍看著这个表情包,脑海中瞬间浮现了沈听在屏幕那边笑得正开心的样子。 眉眼弯弯的,杏色的瞳孔中发著光亮,唇边还有两个小梨涡。 时衍想得入了神,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心臟跳得飞快。 他又问:【中午要不要出去庆祝一下?我请。】 沈听看著这行字,有些纠结。 最近几天,他们已经连著出去吃了好几顿。 再这样下去,一个月挣再多钱也要月光。 她想了想,嘆气:【不了,中午我在家给你做饭吧,让你再尝尝我的手艺。】 时衍挑了挑眉:【实习期底薪一万二,转正后可能会翻倍,確定不庆祝?】 【沈听:!!去!】 【沈听:/小狗流口水】 她怎么有这么多可爱的表情包? 时衍再也忍不住,低声轻轻地笑了出来。 哪怕接下来沈听没有再发什么表情包,他也一直盯著手机屏幕,反覆观看那几个动来动去的小狗。 走出公司大楼时,他与一个男人擦肩而过。 崔恆往前走了几步,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连忙回头。 再看向身后,只剩下了茫茫的人群。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地找总裁,以至於出了幻觉。 * 时衍骑上电动车,准备回家接沈听。 刚到家楼下,他就给沈听发了消息,让他下楼。 再抬起头时,身边有个漂亮的女生笑著看他。 “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时衍刚想拒绝,余光就瞥见沈听已经下了楼。 他连忙冷著张脸,无视了刚才那个女孩,將电动车头骑到沈听面前。 “我没答应他,他刚才才跟我说话。” 沈听大手一挥,表示理解:“没关係,我要在大街上碰见你这么帅的人,我就算不去要微信,也得盯著看几秒。” 他说这话本意是让时衍不要那么担心,他没原主那么小气。 可时衍听到这话后,却瞬间不高兴了。 两人骑车骑了十多分钟,他都没再说一个字,气压低得可怕。 沈听有些不理解,他又怎么招惹这位太子爷了? 又过了几分钟,时衍才看了眼后视镜,忍不住问:“你……不吃醋吗?” 沈听有些莫名其妙。 吃醋?她吃哪门子的醋? 但考虑到这位太子爷心情不太美妙,他一边察言观色,一边小心翼翼地哄他开心。 “你这么优秀的人,被搭訕多正常,我要是天天吃醋的话,哪还有胃口吃饭?” 话音落下,时衍的脸更黑了。 沈听全程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跟著他一路来到了烧烤店。 这次他还想喝杯调酒,却被时衍制止。 “酒量不好,不要喝了,你下午还要上班。” 沈听顿时想起上次他喝个烂醉,两个人差点亲在一起。 她耳尖唰地泛了红,连忙摇摇头说:“不喝了不喝了,这次少喝一点啤酒吧。” 开玩笑,他酒量这么好,喝点啤酒总不至於…… 半小时后。 沈听像个没骨头的玩偶一样,黏在时衍背上,嘴里不清不楚地说著胡话。 时衍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只得先將她送回了家。 生怕她睡过了头,下午没法上班,时衍还贴心地给她定了五六个闹钟。 每个闹钟间隔两分钟。 將手机轻轻地放在她枕边,插上充电线后,时衍才放心离开。 沈听见他要走,又拉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坐起来,像个掛件一样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不要走。”沈听呢喃著。 时衍无奈地转过身,刚想开口哄她睡觉。 下一秒,他的胸肌就被一双温热的小手覆上。 这双手正肆无忌惮地上下乱摸。 把该摸的不该摸的都摸了一遍。 就在即將触碰到…的时候,时衍连忙攥住她的手,鼻息微重。 “沈听,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喉间微涩。 沈听眯著眼睛,笑嘻嘻的:“知道呀,你身材这么好不就是给人摸的吗?” 时衍:“……” “不要闹了,乖乖睡觉,等会还要上班。” 沈听乖乖地嗯了声,可手却依旧不老实。 时衍只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隨即忍无可忍,一把將她按到床上,脸紧贴著她的脸,距离只有分毫。 他真想现在就…… 时衍攥紧拳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嘆息。 隨即攥著她的两只手腕,俯身轻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忍著浑身燥热的感觉,快速去了浴室,打开凉水朝身上冲了下来。 沈听再次醒来,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刚接通,祁路著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沈听,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你可以討厌我,但总不至於討厌我到连班都不愿意来上吧?” 第24章 你会生气吗 沈听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说话时,还打了个哈欠。 祁路一下就听得出来她还在睡觉,连忙催促:“你该不会睡过头了吧?赶紧过来上班,梁组长已经生气了!” “等会儿有领导要来视察,到时候要是发现你这个实习生不在,你就惨了!” 一听这话,沈听立刻垂死病中惊坐起。 “好,我马上到!” 她快速穿好鞋子下楼,打了个计程车就往学校那边赶。 坐在车上,她才有空打开手机,看到时衍一个小时前发来的几条消息。 【时衍:我先去送外卖,已经给你定了闹钟。】 【时衍:你醒来后坐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时衍:[向你转帐300.00元]】 什么闹钟? 沈听完全对这东西没有印象。 她点开手机闹钟,果然看到六个间隔了两分钟的闹钟齐刷刷地变灰,躺在屏幕上。 沈听:??? 何意味? 意思就是,她刚才睡得跟死猪一样,错过了整整六个闹钟? 她午饭不是喝的啤酒吗? 原主的酒量也太差了吧,喝啤酒都能醉成那样…… 沈听绝望的合上手机,下了车跑著进了校门。 办公室內,一个地中海的领导正背著手视察。 听说了沈听这个实习生迟到后,脸色难看。 “怎么回事?才来实习几天就这么懈怠,这样的人能当好一个老师吗?” 祁路站在旁边,忍不住开口解释:“不好意思啊主任,小沈老师是帮我列印资料去了,所以这会儿才不在学校,她马上就回来了。” 说这话时,沈听一只手刚好碰到办公室的门把手。 她有些惊讶,祁路竟然会帮她说话? 太阳打南边出来了吧? 还没等她从包里找有没有相关的资料,可以瞒天过海时,又听见主任冷哼一声。 显然这种低级的谎话骗不了他。 “你替她解释什么?三分钟內,我要是听不到她的道歉,以后我们学校也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啪嗒一声开了。 沈听深吸一口气,主动给主任道歉。 “对不起主任,今天是我睡过头了,我保证以后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这话一出,办公室內所有人都意外地盯著她。 尤其是宋芽芽,瞥了眼祁路又恨恨地盯著沈听。 这下好了,两人的台词不一致,恐怕还要连累祁路被罚。 主任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坦诚的就承认了自己的错,態度还挺好,气顿时也消了大半。 “下不为例,看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 主任严肃道,“下次再玩忽职守,你就可以直接拎包走人了!” 说完,他就背著手大摇大摆离开。 沈听看著他的背影,鬆了口气。 坐回工位上,她点开时衍的微信聊天框,忍不住发了个“小狗哭哭”的表情。 时衍很快回她:【怎么了?】 【沈听:迟到了……六个闹钟都没能叫醒我。。】 【沈听:/小狗绝望】 【时衍:对不起。】 【沈听:?】 好端端的,他道什么歉。 沈听疑惑地看著他接下来发的消息。 【时衍:我不应该拋下你,自己去送外卖的。】 沈听:??? 看这滑跪速度,果真是被原主折磨得都有肌肉记忆了吧? 她有些心虚地打字:【没事,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没什么关係。】 【好在领导只是批评了我几句,没造成什么影响。】 过了会儿,时衍才回她:【那就好。】 【时衍:/小狗微笑】 沈听看著这个表情包,不由得愣了下。 她似乎能想到,屏幕那边时衍一本正经地发可爱表情包的模样。 有些好玩。 * 沈听带著笔记本回到班里,又跟著听了两节课。 近视的那个学生配了副眼镜,已经能认真听讲了。 但父母吵架的学生依旧一上课就磕头。 回到办公室,沈听忍不住问祁路:“张兵兵同学的家长你没联繫吗?” 祁路耸了耸肩:“联繫了,但那俩家长拒不沟通,没办法。” 沈听点点头:“那让我来试试吧,周末我亲自去他们家家访。” 祁路正犹豫要不要答应,就听见旁边宋芽芽冷笑一声。 “就你?小沈老师,你不要怪我泼冷水,祁老师搞不定的事你也不可能搞定。” “现在的家长可比我们上学时候难缠多了,你只是个没经验的实习生,劝你不要自不量力。” 难缠? 沈听当了那么多年苦逼的班主任,各式各样的家长都见过。 “你放心吧,我相信我可以。”她自信的说。 宋芽芽嗤了声:“隨你,到时候可別哭著来求我们出谋划策。” 沈听忍不住看她。 莫名其妙,哪来这么大的戾气? “小沈老师,你怎么能睡过头的?” 祁路在旁边搭话,“就我们学校的午休时间,吃顿饭差不多就够了,你还有时间睡觉?” 沈听扯了扯嘴角。 总不能真的说自己喝了两罐啤酒,然后就不省人事了吧? 她背过身,没再搭理祁路,开始漫无目的的刷手机。 刷了会儿觉得无聊,又点开时衍的微信聊天框。 【沈听:你面试的哪家公司?】 时衍很快回了消息,发来一张图片。 上面显示著公司名称,以及总裁姓氏。 也姓时?! 沈听浑身僵住,心臟顿时一紧。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家公司大概率就是时氏集团的企业之一,也是时衍本人管理的公司。 完蛋。 失忆的太子爷亲自去自家公司应聘底层员工。 那时衍接下来恐怕只有中午才能去上班了。 因为早晚会被认出来。 沈听又想起昨天看到的围脖热搜,时家人已经开始搜查他的下落。 她的好日子恐怕真的要到头了。 沈听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对死期將至的恐慌。 就连祁路时不时跑过来骚扰她,她都没心思搭理。 下了班,时衍和以前一样,骑著电动车在校门口接她。 平时沈听都是笑嘻嘻的走出来,今天却看起来闷闷的,不太高兴。 时衍问她:“怎么了?” 沈听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回家吧。” 时衍只得骑上电动车。 一直到了家,她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缓和。 时衍实在不放心,走到她面前,轻声说:“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隨时和我说,有我在。” 沈听嘆了口气,这才抬起头看他。 如果他恢復了记忆,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知道他现在遭受的苦难都是源自於她,还会这么说吗? 想了想,她试探性的开口。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第25章 你不会是私生子吧 沈听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表情。 果然,在听到“欺骗”这两个字时,他幽深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欺骗? 难不成,又是那个男人? 时衍瞬间想起之前周玉说过的那番话,她说沈听背著他在外面偷偷相亲。 当时他不完全相信。 现在沈听说这种话,会不会是……已经出轨了? 沈听被他冷戾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 到嘴边的要坦白的话也只得咽了回去。 又听时衍问:“你具体骗了我什么?” 沈听根本不敢说,只得咽了咽口水,试探性道:“你先答应我,如果未来你真的发现我骗了你,可不可以对我下手轻一点?” 时衍沉著脸,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嗯了声。 “我答应你。” 他哑著嗓子,一眼不眨地盯著沈听,“如果你真的犯了什么错,肯定也是別人引诱你,我不会怪你。” 沈听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怎么扯到別人了?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目的达成,她得到了太子爷的口头保证。 作为霸总小说的男主本人,他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沈听又警惕地看了他几秒,確定他的表情不掺杂任何一点玩笑后,才鬆了口气。 “今晚我想吃酸辣土豆丝,还有糖醋排骨。” 沈听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你做饭,我洗碗?” 时衍嗯了声,系上围裙就去了厨房。 整个做饭的过程中,他都心不在焉的。 切两块肉就开始想,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歷,沈听为什么要背著他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是他做得不够好吗?还是…… 嫌他太穷了? 沈听和那个男人发展到了哪一步? 一连串不愉快的问题浮现在时衍脑海中,他心乱成了一团糟,切菜的动作也变得杂乱无章。 突然手指传来一阵刺痛,他忍不住紧皱眉头,轻轻嘶了声。 再一看,右手食指那里已经冒出了很多血。 沈听坐在客厅的床上,听到动静,连忙穿好拖鞋走了过去。 地上已经流了一大片血跡。 她又朝时衍的手看去,嚇得险些叫出声。 “你、你这是不小心切到手了?” 时衍拧紧眉头,说话带著些低喘:“……嗯。” 沈听连忙拧开水龙头,让流动的水冲洗他的伤口。 然后又让他到沙发上坐著,自己则快速拿来碘伏。 好一番包扎,伤口终於止住了血。 但这个伤口还挺深的,估计再往下一点,就切到骨头了。 沈听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揪著,不知是自己同情心泛滥,还是什么原因。 “接下来的饭我做吧,你就在沙发上好好休息。” 时衍没答应:“不用,就是一点小伤。” 沈听看著他有些惨白的嘴唇,神情格外复杂。 太子爷,你可快別说小伤了。 就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恐怕从小到大连厨房都没进过吧? 现在却为了她这个冒牌女友,受了这么多苦。 沈听越想越觉得自己要完蛋。 语气也忍不住急促了几分:“你都受伤了还逞什么强?我来做,你在这好好躺著休息,顺便找一下靠谱的搬家公司。” 反正新房子的房租已经交了,这个破旧的出租屋也就没必要再住下去了。 起码在她要死翘翘之前,得住一下正常的出租屋吧? 时衍拗不过她,只得点了点头说好。 沈听很快就把饭做好,端了过来。 她忍不住细细端详著时衍,看他这副瘦得有些脱相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唏嘘。 最近这段时间,她得赶紧把太子爷养好,给自己积德。 两人站在摇摇晃晃的小餐桌上吃著饭。 时衍突然开口,看著她问:“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的吗?” 沈听一愣:“什么?” “就还是之前你说骚扰你的那个。” 沈听:??? 她差点把嘴里的饭吐出去。 深呼吸一番,嚼吧完后,她才无语地说:“拜託你有点自信好吗?我要喜欢也只会喜欢你这种肌肉大帅哥。” “就他那种死皮赖脸的普信男,谁脑子有问题才看得上他吧?” 时衍並没有因为她这句暗戳戳的夸讚,而心情好上几分。 他依旧抓著她之前的问题。 “你刚才说你骗了我,具体是什么?” 沈听一听到这个问题就头大。 现在如果就將一切坦白的话,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他这么执著,她只得说些模稜两可的话,糊弄过去。 “就是…我骗你的事,和你失忆有关。” “如果未来你恢復了记忆,能不能看在我们曾经……哦不,现在的交情上,对我网开一面?” 时衍听得云里雾里,轻蹙眉头:“什么?” 沈听却埋头吃饭,不肯再说了。 * 睡前,两人各自躺在那里,心里都装著事。 楼上又准时地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声一声,清脆可见。 中间还夹杂著男人的低喘和辱骂,以及女人情难自抑的嚎叫。 沈听听得缩了缩。 听声音,这件事也不愉快啊,倒是蛮痛苦的。 为什么他们还那么喜欢做? 沈听有点失眠,索性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准备再刷会儿。 不料,却摸到一个小方盒,好像是…… 沈听:!!! 她面红耳赤地將东西放回原位。 今天中午她喝醉了酒,应该没做什么傻事吧? 沈听刚想闭上眼酝酿睡意,突然,眼前浮现时衍那张脸。 他脸颊透著红,正紧紧盯著她。 隨即,这张脸越凑越近。 最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碰。 沈听连忙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这这这……这是今天中午发生的事吗? 时衍竟然亲了她? 沈听捂著胸口,感受著胸口剧烈的起伏,有些喘不上气。 帅哥亲她,她肯定没拒绝的理由。 可如果时衍以后恢復了记忆,生活中不仅仅有她。 他还会看得上她吗? 沈听撇了撇嘴,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涩意。 * 翌日早晨。 时衍按时去上班。 新同事们都很友好,拉著他介绍工作相关。 时衍右边的工位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叫林哲,话特別多。 一看见时衍,就嘰里咕嚕地各种找话题聊天。 “誒对了,咱们公司老总也姓时。” 林哲贼兮兮的笑著说,“你该不会是老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 第26章 呸,死渣男 时衍扯了扯嘴角,显然没往这方面想。 他只是一个打几份工才能勉强维持生计的底层老百姓。 和集团总裁这种人攀扯上关係,未免太荒谬。 林哲倒没这么认真地思考。 对於他这种满脑子都是网络小说的人来说,苦中作乐,幻想自己是哪个老总失散多年的亲儿子,是每天苦逼打工的唯一乐趣。 “听说那个老总年纪轻轻就当了总裁。” 林哲自言自语,“你看看他,再看看我们,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狗都大!” 时衍心不在焉地听著,脑子里却在想沈听昨晚说的那些话。 什么叫骗了他? 还说是和他失忆有关? 难不成,他失忆是她造成的? 可按照沈听的性格来看,即便是她造成的,应该也是无心之举,她为什么要那么害怕? 时衍想不通,总觉得脑子一片乱麻。 “哥们,你在想什么呢?”林哲偏头看过来,“老半天没搭理我了。” 时衍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没有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倾诉心事的习惯。 但仅凭他自己,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只得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再次打开了豆包ai。 【用户:女朋友昨天支支吾吾说她欺骗了我,还说我的失忆和她有关,让我恢復记忆后不要对她赶尽杀绝,是什么意思?】 【豆包:我將用最直观、最简洁、最不绕弯子的回答告诉你。】 【豆包:你其实是霸总小说的失忆太子爷,但你女朋友阴差阳错让你失忆,你醒来后会对她实施报復!】 时衍:“……” 他也是傻。 竟然会问ai这种问题。 与其相信这么离谱的说辞,还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 沈听和以往一样来到办公室。 刚把包放在工位上,梁洁就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说话。 “学校师资力量比较匱乏,需要你儘快上岗,所以实习期只有一周,明天你需要参加转正考核,通过后就可以正式开始教学了。” 梁洁又说,“现在每个老师都需要教师编,所以你需要在正式就业两年內把编考到手,有信心吗?” 沈听点了点头:“没问题。” 回到自己座位上,旁边位置的宋芽芽得意地哼了声。 “沈老师,好巧啊。我也要考编,你到时候可別输给我。” 沈听不以为然,她以前又不是没考过。 “放心吧,你只要別太关注我,专注好自己的备考,就大概率不会输给我。” 听到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宋芽芽轻嗤一声。 也不知道这个丫头片子哪来的自信。 刚想说什么,这时上课铃响,她就带上课本去上课了。 沈听坐在座位上,有些纠结自己到底是批改作业,还是继续听课记笔记。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时衍发来消息,说已经找好了搬家公司。 【时衍:隨时能搬,你什么时候有空?】 沈听早已迫不及待换个地方住了。 那个发霉又破旧的出租屋,住一天都是对她身心的折磨。 她想了想,有些激动地打字。 【沈听:就今天下午下班吧。】 【沈听:/小狗转圈圈】 时衍在那边看著手机,无声笑了笑。 【时衍:好。】 【时衍:/小狗转圈圈】 *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下课铃响的一瞬,沈听一个箭步衝出办公室。 时衍已经在校门口等著她了。 坐上电动车后座,沈听就问他:“给搬家司机打过电话了吗?” 时衍嗯了声:“打过了。” 两人快速地回到了破旧的出租屋。 沈听无比激动,收拾行李的动作也快了不少。 中间时衍还想带走一些自己已经发黄起球的衣服,却被她拦下。 “衣服不能穿就別要了,等到了新家我们买新的。” 时衍见她心情好,也跟著鬆了口。 “好。” 或许是因为没什么钱,两个人的行李加在一起也不多。 占据大头的是沈听的那些高仿衣服和包包,她准备拿到新家后在网上卖掉。 这些衣服穿起来露肤度都比较高,她的工作不允许自己这么穿。 不到半个小时,这些行李就被搬到了新家。 沈听將原主的那些高仿包包和衣服,一件件拍照上传到了某鱼平台。 两人又简单把屋子內整理了一遍,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 沈听准备拉著时衍去添置一些日用品。 结果刚出门,就碰见一张熟悉的脸。 祁路正搂抱著一个漂亮女人,两人说说笑笑,似乎没注意到她。 沈听连忙背过身,翻了个白眼。 呸!死渣男! 不仅在知道她有对象的情况下死缠烂打,甚至自己也有对象。 不行,得把前几天祁路骚扰她的证据都截屏下来。 等哪天有空了,给那个女人通风报信,別让她被渣男骗了。 身旁,时衍把沈听的表情默默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问:“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沈听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话音刚落,她就想起昨天时衍暗戳戳的几番吃醋。 她有些好笑:“你不会又吃醋了吧?拜託,你能不能有点正牌男友的信心?” “我们两个是情侣,我肯定只喜欢你啊。” 这话一出,沈听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感受到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连忙乾咳两声,快速下了楼。 这个小区离学校挺近,周围设施也很便利。 两人没有骑电动车,步行五分钟就来到了小区门口的超市。 准备进超市门时,时衍注意到旁边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打电话。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甚至男人说话的声音,他都好像亲身听过一样。 可仔细想,又想不出来什么。 他轻轻蹙眉,想要搞清楚事情真相,努力想回忆失忆前的生活。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一晚他睡得有些不踏实,梦里全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面孔。 梦里晚上去超市时路过的那个男人,正恭敬地对他鞠躬,喊了声总裁。 他自己则西装革履地坐在一间办公室里。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鏢拖了一个女人进来。 女人哭著向他求饶,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利慾薰心。 时衍皱紧眉头,努力想要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 “抬起头来。”他说。 女人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面孔却让时衍猛地睁开了双眼。 第27章 偷看他的侧脸 时衍猛地睁开双眼。 他粗重地喘息著,发觉自己后背和脸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坐起身,回忆著梦里最后看到的那个女人。 为什么和沈听的脸一模一样? 难道是因为他最近对她太过上心了吗? 可是那句利慾薰心又是什么意思? 时衍摸不到头绪,索性起来喝了口水。 冰凉的水下肚,周身燥热的感觉这才缓和了些。 可心里却依旧觉得不太踏实。 时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回忆著以前发生的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能嘆了口气,继续回到沙发上。 这时,臥室传来啪嗒一声。 沈听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动静走出来,探著脑袋问:“你是不是被热得睡不著?” 时衍摇了摇头:“没事,不热。” 沈听看他额头的碎发被汗浸湿,脸颊也红红的,有些不忍心。 如果是以前那种破旧的出租屋还好,她睡破烂的木板床,他则睡在沙发上,两人都不觉得对方可怜。 可现在,她悠閒地睡在有空调的柔软的大床上,却让他睡在燥热的客厅沙发。 沈听咽了咽口水。 就当是为了让未来的太子爷网开一面,她主动把时衍的床铺带了过去。 时衍只得跟著她进了臥室。 一只脚刚踏进房间,他就感受到了空调的凉气,心情也好了些。 “那个啥……咱们就暂时先保持距离,你睡地上,我睡床上。” 沈听想了想,似乎觉得有点不公平,又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咱们可以轮换著来,一周的前四天我睡床上,后三天你睡床上。” 时衍嗯了一声。 “哪有让女孩睡地上的道理?我睡就行了。” 沈听也没跟他客气,主动帮忙把他的床铺铺好后,麻溜地躺回了床上。 又怕时衍觉得热,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沈听反而有些睡不著。 翻来覆去,一直躺到天刚蒙蒙亮,还是没有半点困意。 沈听翻了个身,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时衍睡觉的侧脸。 怪不得人家是小说男主呢。 別人睡个觉,要么是嘴巴张著,哈喇子流满床,要么枕头把脸挤压得变了形。 但时衍的睡顏就很恬静,眉毛微微蹙著,几根碎发耷拉在他的额前,拿老年机拍照都可以出神图的程度。 沈听盯著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心跳漏掉了几拍。 她竟然忍不住想要拿出手机,对著他拍几张照。 咔嚓一声。 快门按下的瞬间,闪光灯发出刺眼的光亮。 沈听:!!! 她竟然忘记关闪光灯了。 她连忙看向时衍,见他只是蹙了蹙眉,並没有被吵醒的跡象,这才鬆了口气。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连忙把刚才偷拍的几张照片刪掉。 不行不行,这可是小说男主。 如果按照原书的时间线,大概半年后,他就会认识小说女主谢俞安。 她只是一个隨时可能下线的恶毒女配,绝对不能对他產生任何感情。 哪怕是普通异性之间的仰慕也不行! 沈听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调整自己的心跳。 反正睡不著,她索性开始刷短视频。 刷著刷著,她刷到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似乎有点眼熟。 这个用户暱称上方还写著一行小字。 “可能认识的人。” 沈听简单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的脸,有点眼熟,但没什么印象。 划走。 大概又往下刷了两三个视频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往前滑。 然后找到刚才那个女生的视频,右滑跳进主页,果然看到另外一张熟悉的脸。 祁路。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女生应该就是今天下午被祁路搂抱著的女朋友。 沈听翻了个白眼,点进女生的私信,热心地发了一段话。 【ting:你男朋友不是个好东西,你离他远一点,需要证据的话我给你发。】 发完消息,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才5点多。 不著急,估计等对方看到消息,已经是睡醒后的事了。 沈听又漫无目的地刷了会手机,渐渐找到了困意。 第二天,她是被时衍给叫醒的。 沈听迷迷糊糊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问:“几点了?我的闹钟怎么还没响?” 时衍穿好衣服,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 “你定的三个闹钟都已经响过一轮了。” 沈听:???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逐渐崩塌。 以前她自己那副身体每天雷打不动七点起床,闹钟一响就立刻睁开眼。 现在这副身体喝啤酒都能睡死,稍微困一点,能错过三个闹钟。 时衍看著她怀疑自我的模样,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鸡窝头。 “快点洗漱吧,我给你买好了早饭,等会在路上吃。” 沈听绝望地嗯了声,转头洗漱去了。 蹲厕所的过程中,她閒了没事,打开高德地图搜索时衍上班的公司。 这才发现两人的上班路线截然相反,属於是南辕北辙。 沈听心想等周末有空,她得去电动车行看看,买个小电动车,省得每天都麻烦时衍接送。 * 到了学校,沈听开始转正考核。 几个年级主任凑在一起,先对她进行了教师专业能力方面的提问。 见她答得不错,又让她找一个班级实地讲课。 整节课堂中,沈听讲课都非常自然流畅,也能有针对性地激起学生的兴趣,课堂反应非常好。 其中一个刘主任有些惊讶地问她:“我看了你的资料,你不是师范生毕业,却能讲得这么好,你家里人有当老师的吗?” 沈听笑了笑:“没有,可能是上学时期耳濡目染吧。” 考核结束,梁洁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些讚许。 “小沈,这是给你安排的课表,接下来就好好干。” 沈听看了一眼课表,她要担任三年级五个班的英语老师。 不过小学英语课业不重,看起来累,其实比起语文数学老师要轻鬆那么一点点。 沈听乾笑两声,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 与此同时,时氏集团內。 时衍正焦头烂额地处理著手头的文件。 组长李刚背著手,在组內溜达来溜达去。 最后將目光冷冷地锁定时衍的桌面。 “看看你桌面乱成了什么样!初来乍到,连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李刚提高声音骂道,“还有你这文件做成了屎,你要是能干干,不能干就赶紧滚蛋!” 第28章 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李刚叉著腰,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这新来的小白脸看起来倒是挺踏实的。 可谁让他得罪了范同呢? 正准备把他桌面上的东西扔下来,这时,谢俞安快步走了过来。 “吵什么呢?” 谢俞安看见李刚,没好气地说,“新同事初来乍到,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劈头盖脸一顿骂?这就是你们技术部的素质?” 李刚轻嗤一声。 显然他对这个女上司也不服气,可到底不敢反驳什么。 “哪有啊,我这不就是在教新同事怎么处理问题吗?只不过是嗓门大了一点而已。” 李刚乾笑两声,又狠狠地瞪了时衍一眼,这才离开。 谢俞安主动走上来,拍了拍时衍的肩膀。 “没关係,初来乍到遇到一些问题也很正常,有不会的多向同事请教请教,好好干。” 时衍嗯了一声,说了句谢谢。 等他走后,身旁林哲再也憋不住自己的八卦心。 “我去可以啊你,该不会是俘获人事部主管的芳心了吧?” 时衍蹙了蹙眉,让他別乱说。 “我有女朋友。” 林哲哦了一声,又紧接著让他拿出照片看一看。 时衍拿出手机,在相册里翻来覆去,却没有见到一张两人的合照。 他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林哲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呀没事,真正热恋期的情侣只顾著幸福,都没空拍照。” 这话本意是宽慰时衍,却没想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些。 热恋期的情侣? 他和沈听之间,似乎从来没有过所谓的热恋。 反倒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对自己的態度越来越疏离了。 林哲看出他情绪不对,忍不住问:“你俩该不会有什么隔阂吧?” 时衍闷著声没搭理他,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 林哲还不死心,又凑过来问:“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有没有kiss?” 时衍愣了一下,握著滑鼠的手微微僵直。 隨即沉著脸说:“没。” 林哲嘖嘖两声:“kiss这种事情你得主动出击,你怎么能让人家女孩子主动呢?” 时衍沉吟几秒,然后试探性地问:“如果她不喜欢怎么办?” “嗨呀!你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她有明確討厌你吗?”林哲问。 时衍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你俩还在谈恋爱,正常男女朋友之间亲一下怎么了?她又没有明確表示討厌你。” 林哲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不知道,很多女人都喜欢强制爱。” “你在她不高兴的时候来个强吻,再送一捧鲜花,什么矛盾都解决了。” 时衍认真地听著他给的建议,半晌没有说话。 强吻……吗? 虽然他早就很想这么干了,可是万一惹得她不高兴怎么办? 时衍还在纠结著,但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点开了外卖软体,准备订购一束玫瑰。 * 与此同时,学校里。 沈听刚激情澎湃地上完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节正式课。 好在这个班级的学生们一个个都很乖,课堂氛围很好,几乎没有不认真听讲的学生,这节课上得格外有成就感。 沈听口乾舌燥地坐回工位,准备喝杯水。 这时手机嗡嗡震动两声,某音软体有人给她发了私信。 【butterfly:什么意思?】 沈听找到祁路最近频繁骚扰她的好友申请和简讯內容,一一截屏发给了对方。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对方却没有再回话。 沈听耸了耸肩,她该做的已经做到,剩下的就看那个女生自己的想法了。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 下课铃一响,沈听拎著包就准备回家。 刚一出办公室门,就迎面撞见了脸色差劲的祁路。 沈听懒得搭理他,索性绕开,快步朝校门走。 “沈听,你给我站住!” 祁路反应过来,在她身后喊。 沈听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是想找她麻烦的,於是脚步又加快了些。 快走到校门口时,祁路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强迫她转了个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给我道歉!” 沈听诧异的瞪大眼睛,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说什么? 道歉? 全世界都可以要求她道歉,唯独他没资格。 一个已经有女朋友的渣男,千方百计骚扰她这个已经有男朋友的遵纪守法好公民。 现在被拆穿了渣男真面目,还要求她道歉? 开什么玩笑! 沈听冷笑一声,猛地挣脱他的手,懒得搭理。 祁路却跟在身后不罢休:“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沈听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劝你別再烦我,不然你的光荣事跡明天整个办公室都会知道。” 祁路果然被这句话说得有些退缩。 他刚想骂两句狠话就走,却瞥见不远处一辆熟悉的粉色电动车。 他不知哪来的脾气,再次紧紧地拽上了沈听的衣袖。 “你把我女朋友弄没了,你也別想好过。” 话音刚落,只见时衍快速把车停在一旁,快步冲了上来,挡在沈听面前。 他冷冷地睨著祁路,眼神冷若寒冰。 祁路轻嗤一声:“也就你个冤大头会把她当个宝了,你是没见过她勾搭其他男人时候那个骚样,嘖嘖嘖,真他妈……” 话还没说完,时衍攥紧拳头,朝他脸上狠狠挥了一拳。 祁路的脸不受控地朝右边偏了过去,嘴角也蹦出鲜血。 他瞬间就炸了,开始对著时衍拳脚相加。 很快,学校门口的保安就注意到了他俩,连忙把正在打架的两人拉开,並报了警。 半小时后,市公安局內。 “说!怎么回事?” 警察拍了下桌子,“光天化日之下,在小学门口就敢这么囂张,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沈听长长舒了口气,有理有据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警察先生,这个男的从上周见到我第一面就开始各种骚扰,中间还换了很多个微信和电话號给我发骚扰信息,我都留有证据。” “我把这些证据发给了他的女朋友,结果他跑来跟我算帐,还造我的黄谣。” “我男朋友打他那一拳只是为了保护我,之后您可以调取监控录像,他没有再还手,所以不构成互殴。” 沈听恶狠狠地瞪祁路一眼,“反倒是他跟个疯子一样,一直对我男朋友拳打脚踢。” 警察无奈地嘆了口气,又看向祁路,厉声问道:“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第29章 她的唇好软 祁路轻嗤一声,翘著二郎腿,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甩来一张银行卡:“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给你!” “这里面有一万块钱,够你们好几个月工资了吧?两个穷鬼。” 沈听把拳头攥得生疼,冷著脸把银行卡扔到了他脸上。 “你这种人也配当老师?师德败坏,在拘留所好好反省吧。” 她转头看向警察,一字一顿道,“警察,我们拒绝谅解。” 祁路觉得好笑:“关你什么事啊?我打的是他,有你说话的份吗?” 话音刚落,时衍冷冷地掀起眼眸盯著他。 “我的意见和她一样,不谅解,要求刑拘。” 祁路不知是没面子还是害怕这个结果。 他猛地拍桌子,声音带了点吼:“我说你俩穷鬼能不能別蹬鼻子上脸?一万块钱还不满足,你们还想要多少?” 沈听没搭理他,冷声说:“警察,现在他还言语侮辱我们。” 警察一看双方这態度,是没法谅解了,索性调出监控录像。 查清楚事情真相后,要求祁路赔偿一千元精神损失费,並刑拘五日。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沈听看了眼时衍的脸。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也出了血。 “你还好吗?” 沈听眼神中满是担忧,“对不起,是我牵连了你。” 时衍声音低沉:“没关係,我们是情侣,我应该保护你的,不是吗?” 听到情侣这个词,沈听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跳不受控制地猛然加速。 她连忙別开视线,没有主动回应这句话。 “快、快回家吧,已经快八点了。” 回家的路上,沈听坐在电动车后座,吹著凉快的夏风,心里却乱糟糟的。 也不知道时家人什么时候能找到时衍。 到时候看到他混得这么惨,会不会特別生气地对她开展报復或封杀? * 回到家,时衍主动系上围裙,准备做饭。 沈听却拦住他,让他先坐在沙发上处理伤口。 “家里的碘伏用完了,我再去楼下买一瓶,你等我一下。” 刚要走,时衍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沈听被他拽得重心不稳,踉踉蹌蹌地往身后栽倒,正跌在他的怀里。 下一秒,她的唇正好贴上了男人的唇。 软软的,温热的。 沈听:!!! 她顿时瞪大双眼,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撞到后面的墙。 “你你你、你干什么?”她语无伦次地说。 时衍也愣了一下。 刚才看到沈听背著身离他越来越远,他想也没想,就伸手拉住了他。 却没想到…… “我、我下楼给你买瓶碘伏。” 沈听快速撂下这句话,就急忙关上门离开。 客厅里,时衍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久久才回过神来。 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发烫,脑海中忍不住地回想刚才的触感。 女孩的唇很柔软。 ……还想亲。 时衍喉结上下滑动,心跳难以自抑地撞击著胸膛。 等沈听买完药回来,发现时衍还在沙发上坐著,姿势和走之前没什么两样。 她有些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 呸,真是个渣男。 明明半年后就要和女主谢俞安相识相恋,现在还要撩拨她。 “我来给你上药。”她撇了撇嘴。 时衍低低地嗯了声,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上药的时候,他就用余光偷偷观察沈听的反应。 见她似乎並没有因为刚才的事生气,心情莫名好了些。 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沈听动作轻柔地上完了药,正准备去洗手。 “沈听。”时衍叫住了她。 沈听记住了刚才的教训,下意识就將胳膊往前甩了甩。 “干嘛?”她没好气地说。 时衍站起身,朝她靠近了一步,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他將头缓缓低了下去,侧著脸,想再次亲吻她。 沈听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拍开他的手,红著脸跑去卫生间。 怎么回事。 太子爷最近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反常? 他不是很討厌她吗? 她连忙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门外,时衍脑子里还残留著她刚才泛红的脸颊。 他唇角不由得勾了勾。 * 时衍做饭的时候,沈听就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刷著手机。 突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两下。 沈听下意识看过去,却见屏幕上有个熟悉的人名。 【谢俞安:在新公司上班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適应的?】 谢俞安。 沈听心里一紧,这是原书女主的名字。 按照原书剧情,时衍应该在半年后才会遇见她。 为什么这些事情一个个都提前到了现在,是因为她穿进来的原因吗? 沈听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三个字,胸口觉得一阵发涩。 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该来的总会来。 时衍不会因为她最近这段时间变好,就忽略掉前面半年在原主那受的憋屈,更不会原谅造成这一切悲剧的人。 而她与时衍之间也隔著一道鸿沟,永远不可能。 沈听一整晚都懨懨的。 吃完了饭,她主动洗好碗,就回到臥室写教案,时衍则去浴室洗澡。 听著哗哗的水声,她的心始终静不下来。 她拿起手机,看到微信群里,三年级教师八卦小群已经炸开了锅。 【听说三a的祁老师被刑拘了,怎么回事?】 【据说是骚扰女老师,还动手打了她男朋友,我听別人说的,不知道真假。】 【天吶,平时看他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人不可貌相嘛就是说,之前看他天天跟这个女同事曖昧,给那个女同事买奶茶,一起看电影的,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男人。】 …… 沈听这会儿没心思参与討论。 退出微信群,她看到好友页面有一条新的申请。 【宋芽芽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第30章 別怕,有我在 宋芽芽?好友申请? 沈听挠了挠头,又看了眼群消息。 难不成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毕竟之前祁路找她搭个话,宋芽芽都在旁边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沈听把手机合上,没搭理宋芽芽,埋头继续写教案。 对方似乎是猜到了她不肯同意,又接二连三地重新发来请求。 沈听只得通过,同时默默做好了被宋芽芽批斗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对方第一句话竟然是问,群里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沈听:嗯。】 【沈听:[向你发来几张图片]】 沈听索性把之前祁路骚扰她的证据都发了过去,包括他有女朋友的事。 看到消息后,宋芽芽好久才回来消息,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宋芽芽:对不起。】 【沈听:?】 【宋芽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否则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宋芽芽:之前对你那种態度,真是不好意思,我竟然为了一个渣男对你產生竞爭的心理。】 沈听有些意外。 还以为又要和一个同事撕破脸,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承认了错误。 宋芽芽又说:【作为赔罪,我明天给你点杯奶茶吧,或者你喜不喜欢喝咖啡?】 沈听说不用,但对方坚持要买,她只得说句谢谢。 两人结束聊天后,沈听感觉自己心情莫名变好了些。 看来这个新工作环境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关了灯后,沈听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回想宋芽芽说的那些话。 想著想著,困意渐渐袭来,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睡了没几个小时,突然一道响亮的雷声把她惊醒。 沈听嚇了一跳,险些惊呼出声。 外面此刻正电闪雷鸣,淅淅沥沥地下著大雨。 沈听心臟发紧,把头蒙在被子里面,却久久睡不著。 她突然间就有些想自己的妈妈。 如果她没有穿过来,这会她肯定缩到了妈妈的被窝里。 妈妈半夜被吵醒也不会生气,只会笑著搂著她,调侃她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个当老师的,胆子却比有些学生还小。 雷电的声音过大,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响。 时衍也很快被吵醒了。 他坐起身,下意识看向沈听那边。 见她正蜷缩成一团,被窝里还时不时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他喉结上下滚动,轻声问:“你没事吧?” 沈听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没事,就是有点睡不著。” “你是不是害怕?” “……嗯。”沈听点了点头。 时衍沉吟几秒,隨即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这才上床。 他轻轻將被子里蜷缩的女人搂进怀中。 “別害怕,有我在。” 隔著一层夏凉被,男人温热的体温若有似无地传了过来。 沈听微微颤抖的身子终於缓和了些。 心情安定的那一瞬,她竟驀地生出一种想法。 要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係能永远保持这样就好了。 可惜原书女主谢俞安已经出现了。 要不了多久,时衍应该也会恢復记忆。 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听莫名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鼻腔也酸涩无比,让她忍不住想掉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著。 梦里,她看到了自己原本的爸爸妈妈。 那时候,他们还没离婚,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可后来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 沈听第二天醒的时候,眼睛都肿了,脸颊还掛著没有乾的泪。 她揉了揉脑袋,察觉到周围有道均匀的呼吸声。 她下意识朝旁边看去,隨即眼睛瞪大。 时衍? 他怎么会在自己旁边躺著? 而且她的一条腿还搭在了他的腰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挨得极近。 这是不是有点太曖昧了? 沈听脸颊唰地泛红,连忙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腿移开,並往旁边挪了挪。 看了眼时间,还有20分钟闹钟才响,但她已经没心思继续睡了。 沈听索性起床洗漱,简单做个早饭。 做完,时衍已经起了床。 他看起来昨晚並没有睡好,眼周泛了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今天起这么早?”他问,“没什么不舒服吧。” 沈听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关心自己昨晚的症状。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没事了。” 时衍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过早饭后,两人各自去上班。 刚到工位,林哲就凑了过来,贼兮兮地问:“你俩昨天啥情况?玫瑰送了吗?有没有kiss?” 时衍想起昨天两人猝不及防碰到嘴唇那一幕,耳尖悄无声息泛了红。 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林哲没看出来,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就是个榆木脑袋,长这么帅竟然不会谈恋爱,我真服了你了。” “来我教你,你先在网上预定一束花,下班后把花送到你女朋友面前,再顺势亲她,会不会?” 时衍確实打算这么做。 昨晚本想著接她回家的路上取鲜花,结果中间出了点意外,没来得及。 两人聊著天,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人在盯著他们。 谢俞安偷偷拍了张时衍的侧脸,问好友:【新来的技术部员工有点眼熟,你有没有感觉?】 对方回:【没,不认识。】 谢俞安合上手机,轻声嘆了口气。 难道真是她记忆混淆了? * 另一边,董事长办公室。 崔恆正在被老董事长批评:“你这个经理怎么当的?我儿子都失踪这么多天了,你们连个影子都摸不著!” 崔恆嘆了口气,语气抱歉:“董事长,確实没找到总裁的下落,我也在很积极地联繫他。” 老董事长冷哼了声,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再给你们半个月时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找不到,你们全都滚蛋!” 崔恆只得应下。 他心里也奇怪,时总到底去了哪里? 如果是被绑架,绑匪不可能就这么了结他的生命,肯定会向他们敲诈勒索。 可是整整半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该不会已经……了吧? 想到这个恐怖的可能,崔恆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刚从办公室出来,他正好和谢俞安打了个照面。 谢俞安礼貌地向他打了个招呼:“经理好。” 崔恆点了点头:“你在这干什么?” “技术部新来了个员工。”谢俞安说,“我简单看一下他的情况。” 崔恆这会可没心思照看什么新员工。 他头都没往时衍那边扭,就径直走开了。 崔恆转身的一瞬,时衍下意识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他的侧脸。 这是……之前在便利店门口碰见的那个男人? 突然,时衍感觉大脑一片刺痛。 第31章 惊天大瓜 时衍莫名觉得大脑一阵刺痛,好像还有一些零散的记忆涌入脑海。 可他越是想看清,脑袋反而越痛,意识也逐渐模糊。 过了五分钟左右,疼痛的症状才有所缓解。 就在脑海中一切真相即將明了的一瞬。 “怎么了你?”林哲突然凑过来,“头疼?还是咋了?” 就这么一打扰,时衍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片段又重新四散开来。 他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没事。” * 与此同时,谢俞安正在和闺蜜聊八卦。 【安:宝,我刚才好像吃到了惊天大瓜!】 【安:咱们总裁应该是確定失踪了,刚才老董事长正在办公室劈头盖脸地训斥崔经理呢。】 【芸芸:?真的吗,总裁失踪?这都得上头条了吧?】 【芸芸:嘖嘖嘖,有点可惜,那么帅还年轻有为的一男的就此陨落。】 谢俞安有些好奇:【有多帅?】 对方很快发来一张照片,但是像素很模糊。 虽然看不清男人的正脸,但从这身材比例和模糊的五官看来,確实有几分姿色。 【芸芸:喏,之前我让狗仔偷拍的,仅此一张。】 【芸芸:也不知道这些豪门总裁到底在藏著掖著什么,明星都没他们藏得严实。】 【芸芸:/吐舌头】 谢俞安点开照片,仔细看了几眼。 照片里那人冷戾的气场,还有精瘦的身形,似乎有些眼熟。 她还想再问什么,闺蜜又发来一条消息。 【芸芸:哎呀,別管那么多了,他们总裁的事情和我们小员工有什么关係?】 【芸芸:这两天我店里新上了不少鲜花,我给你包一束,等会儿你下班记得来拿!】 谢俞安这才將注意力拉回来,笑著回了个好。 * 沈听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一看见她,宋芽芽就立刻上前关心。 “怎么了沈老师,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沈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態度转变弄得有些受宠若惊。 “还好,昨晚雷电交加的,我有点害怕。” 宋芽芽一听,立刻撇撇嘴:“我也害怕!前些年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一听见打雷声就嚇得哭了出来,我室友那时候还说我矫情呢。” 沈听不太认同:“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点,比如好多人怕蛇,我就不怕,这不是矫情。” “就是!”宋芽芽迅速点头。 然后又將自己早已买好的咖啡递到沈听面前。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给你买了咖啡提提神。” 沈听心里一暖:“谢谢你。” “谢啥,”宋芽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之前我那个態度,是我不对,希望你能原谅我。” 两人正聊著天,突然,一个中年男人踹开门走了进来。 “哪个是沈听?给我滚出来!” 沈听皱了皱眉,走到他面前:“我就是,怎么了?”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呸了声:“就你也配当老师?自己长这副骚样勾引祁老师,还反过来咬他一口,真是不要脸!” 宋芽芽瞬间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的?你是学生家长还是什么人?动不动尊重老师?” 男人冷笑:“尊重?祁老师只不过是和这个女的聊了几句天,哪个男的不这样?你竟然小题大做,把他关到了局子里!” “现在立刻马上,把祁老师放出来,敢耽误我儿子的学习,老子弄死你个浪蹄子!” 男人从进来到现在,嘴里一直不乾不净地骂脏话。 沈听皱紧眉头,正在想怎么才能把他赶出去,而不伤害到自己。 这时,梁洁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 “这位家长,你是哪班的?孩子叫什么?” 或许是被她的气势压迫到,男人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你谁啊?”他依旧不服气。 梁洁:“我是三年级a组教学组长,有什么事吗?” 男人冷哼一声:“你来得正好,赶紧管管这个浪蹄子,她自己勾引男老师还反手仙人跳,害得祁老师那么好的老师被关进去,影响我儿子的学习!” 梁洁闭上眼,没好气地说:“这位家长,注意你的言辞!” 男人这才闭上了嘴,但依旧不服气地瞪著沈听。 “请你向沈听老师道歉!” 梁洁推了推眼镜,不容拒绝地说,“我不知道你出於什么原因,对她造成了这么深的误解,可你不应该用那么恶毒的言语去辱骂一个好老师。” “就算你不相信我们,警察你总该相信吧?確实是祁老师多次言语骚扰女老师,证据再怎么掛出来,也是他有错在先。” “沈老师是受害者,我不可能因为你带满偏见的话,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听到这话,沈听有些意外地看了梁洁一眼。 等男人气呼呼走后,她亲自道了谢。 梁洁乾咳两声,推了推眼镜,依旧没看她一眼。 “不要多想,身为教学组长,照顾组內老师是我的职务。” 沈听笑了笑,她这是嘴硬心软呢。 * 时衍今天下班早,准备先去花店取花,再接沈听。 花店老板这会儿忙得不可开交,一听是玫瑰花,就隨手拿了一束给他。 时衍將其放在电动车前的篓里。 等见到沈听,他红著脸,有些不自然地递给了沈听。 沈听有些惊讶:“好漂亮的玫瑰,花了不少钱吧?你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个?” 时衍薄唇轻抿:“没多少钱,我觉得你会喜欢,所以就买了。” 沈听的確很喜欢。 她捧著这束花闻了闻,一种淡淡的香味沁入鼻腔。 突然,她注意到花里还藏了个小卡片。 上面写著:【dear darling to xieyuan.】 沈听指节一顿,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 第32章 他的吻技青涩 沈听眼底的笑意顿时所剩无几。 时衍没注意到这张卡片,还问她:“怎么?你不喜欢吗?” 沈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確实没有喜欢別人礼物的道理。 她撇了撇嘴,试探性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別人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时衍有些不太懂。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沈听不想解释,直接把玫瑰塞到他怀里,並將上面的卡片拿了出来。 然后冷著脸,隨手叫了个路边的计程车。 时衍看清上面的字,连忙抬头想跟她解释,却发现计程车已经开走。 没办法,他只得再去一趟花店,把自己买的那束鲜花拿过来。 等回到家,再从头到尾和她好好解释。 电动车刚骑到花店门口,时衍就远远看见谢俞安手里也捧著一束鲜花。 看见他后,谢俞安笑著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啊,花店老板是我朋友,她今天太忙了,才会拿错花。” 谢俞安声音柔柔的,“沈听是你女朋友吗?名字挺好听的。” 时衍嗯了声,把花递过去。 拿过这束花后,还特意看了眼,確定卡片上的名字没问题,转身就要走。 谢俞安在身后叫住了他:“我昨天向你发送了好友申请,怎么到现在还没通过?有时候咱们公司下班后也需要工作交接。” 时衍没多想,拿起手机通过了好友申请。 他离开后,谢俞安连忙喊了喊自己的闺蜜周芸。 “芸芸,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男的?你有没有觉得他眼熟?” 周芸探出脑袋,眯著眼盯著时衍的背影。 好一会,她才嘶了一声:“好像確实有点眼熟,像我给你发的照片里那个男的。” “你是说时总?”谢俞安有些惊讶。 周芸皱著眉想了想,然后犹豫地点了点头:“反正看侧脸和身形挺像的。” “但是吧,时氏总裁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在这里却没人找到呢?” 谢俞安也是这么想的:“对了,时总叫什么?”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叫时yan,第二个字念几声我忘了。” 谢俞安原本轻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公司新来的那个员工也叫时衍。 世界上真的存在两个长得相似,名字也相似的人吗? 她准备今天晚上找个比较厉害的朋友,好好调查时衍一番。 * 与此同时,沈听正坐在计程车上。 她有些后悔刚才一声不吭就转头坐了计程车。 就算那束玫瑰真的是送给谢俞安的,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本来时衍如今这一切遭遇都是拜她所赐,他们之间顶多算是同居的室友,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关係。 她这样做,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计程车缓缓停在小区楼下,沈听有气无力地下车,准备等会时衍回家就和他道歉。 回到家后,她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刷了会手机。 客厅內只有一台小风扇,根本驱散不了热气,可她却懒得回臥室开空调。 过了大概十分钟,时衍终於回到家。 他依旧捧著那束玫瑰,声音沉沉道:“抱歉,刚才是我弄错了。” “我本来买这束鲜花是送给你的,但是花店老板今天太忙,把我和另外一个人的花弄混了。” “我还给你买了杯奶茶,希望你不要生气。” 几句话,还有这副诚恳的態度,沈听顿时感觉自己的脾气如同奶油般化开。 她盯著时衍五官分明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长得帅就算了,对待女朋友还这么上心,认错態度也这么好。 只可惜,这男人不是她这个恶毒女配能肖想的。 沈听接过花,刚想说谢谢。 结果第一个字还没说出口,面前的男人突然俯身朝她吻了过来。 男人的吻生涩而急促,如同蜻蜓点水般,在她的唇上烙下几个印记。 隨后又渐渐摸出门道,用舌头撬开她的唇齿。 沈听下意识就想推开他。 可不知为何,身体本能地让她放下了挣扎的动作。 算了,不如就沉浸在里面吧。 反正吻都吻了,还是太子爷主动吻的她。 以后再想起这事,应该不至於那么蛮不讲理地把帐算在她的头上。 想通了这些,沈听缓缓闭上双眼,眉头渐渐舒展开。 两人都是第一次亲吻,双方都生涩得不行。 没过几分钟,两人就各自大喘气,红著脸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尤其是时衍,他的脸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像熟透的苹果。 手脚动作也极其不利索,乍一看还以为怎么了。 沈听反应过来后,连忙捂著脑袋跑去臥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她假装收拾床单,脑海中却全是刚才发生的一幕。 时衍垂下脸朝她凑近时,那双高挺的鼻樑触碰到了她的脸颊。 那一瞬间的触感,现在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不行。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沈听连忙拿出针线开始勾玩偶,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能沉溺於美色,她现在最重要的目標是赚钱,然后跑路。 就算不能跑去外国,起码也得跑到一个时衍找不到的小县城,然后买套房安閒地过日子。 门外,时衍也好不到哪去。 他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只觉得身体內某处地方在疯狂地升温,心臟也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他连忙洗了个冷水澡,却怎么都盖不住那股燥热的感觉。 只能…… * 十分钟后,沈听想去厕所,却发现浴室门还关著。 她上前几步,隱约听到哗哗的水声,还有男人的低喘。 他这是在…… !!! 沈听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刚降下温的脸颊又迅速升温。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尷尬,她只能下楼去吹吹风散散心。 结果刚一下楼,胳膊就被一个女人拽著。 “你上哪去?”周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沈听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提起这事,周玉就生闷气。 她抓了抓自己原本就乱糟糟的头髮,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之前咱俩还玩的好好的,结果你反手就背刺我,亲手把我送进局子!” 沈听甩开她的手,没什么表情。 “以前是以前,从你为了那三瓜俩枣,把我介绍给一头肥猪的时候,我们的友情就到此为止。” “哦不对,从更早以前,你把拼夕夕九块九的廉价货几万块钱卖我的时候,你就该想过有这一天。” 想起那些事,沈听就觉得噁心,“你愿意跟哪个肥猪相亲就自己去,別祸害我,以后也別来骚扰我。” 周玉被她说的脸色一点点难看下来。 可她还没死了自己那条心。 毕竟像沈听这么漂亮,脑袋又不好使的女人,实在太少。 介绍一个有钱人,她就能从中获取好几万,这可比她老老实实开店赚的多的多。 既然沈听那么反感肥猪,那不如…… 周玉计从心来,凑近问:“不要著急嘛,你不喜欢胖的,那我回头给你介绍个年轻帅小伙怎么样?” 第33章 主动勾引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沈听白了她一眼,再次强调:“最后跟你说一次,我有男朋友。” “你要是再来用这种不要脸的话纠缠我,以我男朋友的脾气,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 周玉也顺著这句话,想起上次时衍在他们店里大闹一场的场景。 她脸色不由得难看下来。 望著沈听离去的背影,她攥紧拳头,关掉了手机里的录音。 本想著再攛掇她一下,就算事情真的不成,还可以再跟时衍告状。 到时候她拿不到钱,沈听也別想好过。 没想到沈听却跟变了个人一样,油盐不进。 周玉紧紧攥著手机,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沈听閒逛完回家,时衍刚从浴室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又连忙別开脸。 时衍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心里涌现一股羞耻又心虚的感觉。 他怎么能做那样的事呢。 尤其是,脑海里还是沈听那张脸。 沈听乾咳两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寂静。 “我来做饭吧。” 时衍嗯了声:“好,我帮厨。” 沈听也没出声拒绝,任由他跟上来,在自己旁边忙活著。 不知是各怀心事,还是两人之间实在没有默契。 沈听刚打了个鸡蛋,蛋黄和蛋液落下的一瞬,时衍急急忙忙把碗拿走。 生鸡蛋顿时洒了一桌。 时衍有些尷尬地说:“抱歉,我以为这个碗是脏的,准备洗。” 沈听:“……” 过了会儿,时衍刚切好菜,准备往锅里一倒,却被沈听拿去顛勺。 切好的菜块顿时七零八落,散在厨灶上。 时衍:“……” 原本半小时就能做好的饭,一个小时过去,连一半的完成度都没有。 时衍嘴角抽了抽:“实在不行,我们出去吃吧。” 沈听倒是想答应,可一想到他们这个月花了不少钱。 再不攒点钱,以后跑路真没指望。 她连忙摇摇头说:“没关係,我来做就行,你好好休息一下。” 时衍只得同意。 刚坐在沙发上,他就收到了谢俞安的消息。 【谢俞安:你认不认识时氏集团总裁?】 时衍回了个“不认识”。 可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称时,他总觉得有点眼熟。 就好像曾几何时,他也被这么叫过一样。 时衍连忙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过劳累,还没睡觉就开始做梦了。 屏幕那边,谢俞安正在从朋友那边了解时衍的信息。 奇怪的是,朋友调查到的最早只能追溯到半年前,再往前就没有了。 谢俞安了解到,最近半年时衍一直和女友沈听住在破旧的出租屋里。 他一个人送三四份外卖,累死累活回到家,还要被沈听嘲讽辱骂。 谢俞安皱了皱眉,有些心疼时衍。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她莫名有种直觉,时衍以后应该会成就一番事业。 就算他和传说中的时氏总裁没什么交集,可他毕竟是个好苗子,谢俞安对他还是蛮有兴趣的。 谢俞安看著他的照片,扬起嘴角,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谢俞安:白天那束玫瑰弄错了真不好意思,你女朋友没生气吧?】 对方只回来很冷淡的一个字:【没。】 他態度这么冷淡,谢俞安也没在意。 她决定主动出击:【明天下班后有空吗?一起吃顿饭啊。】 发完这条消息后,时衍就再没了回復。 谢俞安的目的很明显,他不是个傻子,自然能看出来。 谢俞安在屏幕那边等了会儿,没收到消息,忍不住嘆了口气。 没关係,反正他俩感情不好。 只要她多多追求,好男也怕女磨,总归还是有希望的。 谢俞安点开技术部的微信群,看到他们正在计划著周末的团建活动。 她心生一计,主动发消息说她也要去。 没一会儿,周芸就发来消息。 【芸芸:人家技术部团建,你跟著凑什么热闹?】 【芸芸:你该不会看上你们公司那个新员工了吧?】 【谢俞安:/吐舌】 * 吃完饭,沈听准备去洗碗。 时衍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问豆包。 【用户:该怎么让女朋友对我更上心?】 【豆包:我想用最直观、最简单、最不绕弯的回答告诉你:你要主动出击!】 【豆包:主动亲吻,主动拥抱,睡觉的时候跟狗皮膏药一样黏著她。】 【用户:……】 【用户:不在一张床上睡怎么办?我在地上睡。】 【豆包:你这明显家庭地位不够高啊。那你就要使出绿茶招数,主动勾引她,狠狠撩拨!】 主动勾引? 时衍看到这四个字,大脑宕机了一瞬。 这……真的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他陷入了沉思。 沈听洗完碗后,又去洗澡。 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时衍坐在客厅里等著,手里还拿著吹风机。 沈听莫名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未来的太子爷。 竟然乖乖地坐在这里等她洗完澡。 还要主动给她吹头髮? “我、我自己来吧。”沈听有些不自然道。 吹完头髮,两人一起进了臥室。 时衍沉吟半晌,试探性地开口:“我……今晚能睡床上吗?” 沈听愣了下,心想他是不是躺地上不舒服。 “那我躺地上吧。”她说。 时衍却不同意:“不用,我躺地上。” 沈听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时衍明显躺地上不舒服,才会主动提出要求。 想了想,她突然开口:“要不你也躺床上吧。” 话音落下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怎么会说出那句话! 不过,既然是情侣,躺一张床上应该也没什么吧? 话是这么说,沈听还是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男人躺一张床。 一整晚,她大气都不敢喘,翻身也不敢翻,就这么僵直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正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压在时衍身上。 她整个人缩进了时衍的怀里,一只腿压在他的腿上,另一只腿则夹在他双腿之间。 双手也不安分地在他胸肌和腹肌上面游走。 沈听:!!! 完蛋了。 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34章 他怎么这么黏人 沈听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腿挪开。 整个过程中,她的动作以毫米为单位移动,生怕弄醒旁边的男人。 儘管她已经足够小心,在某一刻,时衍均匀的呼吸声还是戛然而止。 沈听嚇得大气都不敢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在又过了几秒,他又翻了个身,重新睡著。 沈听这才鬆了口气。 还好,要是被他亲眼看到这一幕,她的清白就不保了。 沈听把动作放轻,小心翼翼地下床。 她看了眼时间,距离自己闹钟响还有半个小时,索性先做个早饭。 做饭的时候,她还有些奇怪,平时时衍一大早就醒了,怎么今天这个点还没醒过来? 直到微信群传来消息提示音,她才后知后觉今天是周六。 【梁组长:@沈听,小沈,今天是周六,你有没有空去张兵兵同学家里家访一下?】 沈听没多想,回了个好。 准备出发时,她想起自己的包还落在臥室的床上,於是又躡手躡脚地进去拿。 不料,后背突然被一道温热的触感贴住。 沈听身体忽然僵得笔直,时衍这傢伙又没有喝酒,怎么一大早就黏著她? 她微微侧头,语气有些不自然。 “你醒了?我、我给你做好了早饭,快去吃吧。” 时衍迷迷糊糊地嗯了声:“今天周六,你想不想出去玩?” 男人刚睡醒的声音繾綣而温柔,带著些低沉的沙哑。 沈听的心跳不爭气地加快了些。 她连忙拿出手机,亮出群聊消息:“我今天要家访,你自己玩吧。” 时衍说:“我陪你一起。” 沈听撇了撇嘴,心想,家访哪有教师家属陪同的? 她没同意,可下一秒,余光就瞥见时衍撇了撇嘴,眼神有些失望。 “那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想了想,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等我洗漱一下,我骑电动车送你。” 沈听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他这么关心她,甚至这么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可此刻,尤其是知道了谢俞安的出现后,她的心情反而愈发沉重。 或许时衍也只是觉得,她是现在唯一陪伴在他生活中的人,所以才对她这么好吧。 这么一想,她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些。 时衍洗漱完,把厨房里放著的早餐快速吃完,又看了看正在发愣的沈听。 “在想什么?”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沈听这才回过神,长睫微颤:“……没什么。” * 沈听点开梁洁给她发的地址,让时衍开著导航,很快就到了张兵兵家里。 沈听下了车后,时衍並没有著急离开。 他坐在电动车上,看著沈听的背影,確认她没事才准备走。 沈听敲了敲门。 过了好几分钟,里面才有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了出来。 沈听皱了皱眉,这是昨天来他们办公室闹事的男人,也是张兵兵的父亲张山。 看见男人摇摇晃晃的背影,以及眼神中露出的凶光时,沈听突然就有些后悔没喊时衍一起来。 张山浑身都是酒气,满脸赘肉,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裤子上还有一些呕吐物痕跡。 他揉了揉眼,待看清沈听后,顿时把酒瓶摔到地上。 刺耳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楼道,沈听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张山醉醺醺地朝他走过来,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你就是昨天那个小浪蹄子?老子还没找你算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倒先找上门来了!” “就你个臭*子也配教我儿子?我看你还是適合被男人睡!” 说著,张山一只脏兮兮的手就朝沈听抓了过来。 沈听嚇得尖叫,连忙往身后踉蹌好几步,险些踩空楼梯摔下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道力气稳稳地托住了她。 下一秒,面前这个肥胖而油腻的男人被一脚踢到了墙上。 沈听连忙朝旁边看去,有些惊讶:“时衍?你没走?” 时衍嗯了声,眼神冷冷地盯著张山,擼起自己的衣袖。 沈听见状,连忙拦住他:“这是学生家长,不能那么打。” 时衍果然很听话地熄了气焰。 他敛著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来,周身气息冷戾。 “不家访了。” 他似有若无地嘆了口气,“如果这会影响到你的职业生涯,那你就继续在家里躺著,我来养你。” 想起沈听这段时间的变化,他心里就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够爭气,她也不会放弃曾经的安逸生活,跑来吃苦。 更不会被蛮不讲理的家长刁难,还要忍气吞声说好话。 沈听肯定不可能放弃这个工作。 她冷眼看著张山,没好气地问:“你妻子呢?” 张山呸了声,低低地骂了句脏话,就准备往屋里走。 时衍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了回来。 “问你话呢。”他声音冷冽,“你聋了?” 或许是他表现出来的气势太过盛人。 张山酒醒了大半,这才畏畏缩缩地说:“那个荡妇跟我分居了,前段时间还闹著要离婚,不过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这时,屋內缓缓走出来一道瘦小的身影。 张兵兵小心翼翼探出个脑袋,看到沈听后,眼神有些意外。 “老、老师?” 他平时总是穿著一身长袖。 此刻在家穿著破了洞的短袖,胳膊上满是淤青和血痂,嘴角也有淡淡的血渍。 沈听一瞬间就明白他遭遇了什么。 “这些都是你打的?” 张山冷笑一声:“怎么的?老子打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你也配管?” 话音刚落,时衍冷厉的目光就朝他扫了过来。 但他没有动手,因为旁边还有张兵兵这个小孩子。 沈听知道跟这么个蛮不讲理的醉鬼没什么好说的,於是看向张兵兵。 “你知道你妈妈现在在哪吗?” 张兵兵点了点头,隨即又看向自己的父亲,连忙摇了摇头。 沈听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今天是周六,你陪老师逛逛街怎么样?” 张兵兵有些迟疑地看向张山,见他刚好喝醉酒昏睡过去,这才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只有一个问题,电动车不够坐。 沈听有些纠结地挠了挠头。 恰巧这时,时衍的微信发来消息,技术部主管喊大家来团建。 第35章 报备 见时衍微微蹙眉,沈听主动问他怎么了。 时衍如实说了单位组织团建的事。 沈听很爽快地挥了挥手:“你忙你的吧,我带著学生就在不远处逛逛,不用担心我们。” 时衍嗯了声,坐上计程车之前,还反覆交代她注意安全。 沈听骑著粉色电动车,载著张兵兵喝了杯奶茶,又带他吃了顿肯某基。 吃饱喝足后,两人一起玩了会儿电动城的小游戏。 结束的时候张兵兵面色红润,和今天刚见到他时那副瘦削无神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沈老师,谢谢你。” 张兵兵吸了吸鼻子,认真地说道。 沈听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著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妈妈住在哪里了吗?” 张兵兵还是有些犹豫:“我告诉你,你可以不要告诉我爸爸吗?” 沈听点点头,又和他拉了拉鉤,张兵兵这才放下心来,凑到他耳边小声报了个地址。 接下来,沈听骑著电动车带张兵兵找他妈妈。 一看到妈妈,张兵兵顿时红了眼眶,撒开腿就朝女人扑了过去。 女人看起来慈眉善目,就是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淤青和血痂,应该是张山打的。 “孩子他爸酗酒家暴,平时打打我也就算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女人提到此事,就忍不住情绪激烈起来,“刚开始我想著为了兵兵先忍一忍,可后来我实在忍不了,已经提离婚了,现在在冷静期。” 沈听嘆了口气,轻声问:“那为什么兵兵现在还和他那个父亲在一起生活呢?” 女人吸了吸鼻子:“当初刚提离婚,我想把兵兵带到我这生活,但他爸掐著兵兵的脖子以死相逼,我没办法,只能先让兵兵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张兵兵妈妈又聊了些其他,说话抽抽噎噎的。 大概意思就是,她现在已经积极找了律师和打官司的证据,相信很快就能爭夺张兵兵的抚养权。 听到这个结果,沈听鬆了口气。 从张兵兵妈妈家里出来时,她感觉如释重负,也莫名多了些成就感。 * 与此同时,时衍已经到达团建的地点。 刚进门,谢俞安就笑著朝他打招呼。 时衍淡淡勾唇,礼貌回应,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林泽拽了拽他:“我去,你这真俘获到了谢主管的芳心了啊!刚才谢主管谁都没搭理,你一来就对你笑!” 时衍白了他一眼:“別乱说。” “对对对,我都忘了你有女朋友。” 林泽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些不怀好意地打趣他,“不过你小子天天说自己有女朋友,也不见你发朋友圈,问你就是没合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找藉口搪塞呢。” 时衍被说中,也没有生气。 他敛下眸,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没有主动发朋友圈。 很快,技术部的人差不多就到齐,团建开始。 大家围坐在一张大桌子上,高高兴兴地吃著火锅聊著天。 林哲凑过来个脑袋:“你不跟你女朋友报备吗?” 时衍愣了下,后知后觉谈恋爱是要报备的。 他连忙拿起手机,趁著別人没关注自己,很快拍了张火锅的照片发过去。 沈听很快回过来一个问號。 时衍耳尖有些热,回了个:【报备。】 沈听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但她还是点开了那张糊成马赛克的残影火锅图。 然后很配合地发了个“流口水”和“给我来一口”的小狗表情包。 发去消息时,时衍正往自己盘子里夹了几块毛肚。 看见这么可爱的表情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谢俞安坐在他斜对面,见状手中的动作一顿。 她几乎是瞬间就猜到,时衍在和自己的女朋友聊天。 她心里默地泛起一股酸涩的感觉。 虽然知道这不道德。 但是身体本能地促使她靠近那个男人,並且想要据为己有。 饭局进行到结尾,大家吃吃喝喝,也就没那么拘束了。 谢俞安端著一杯红酒递到时衍面前。 “赏个脸来一杯?” 幽暗的灯光照耀下,女人的嘴唇更加红艷动人。 时衍神色不改:“不了,酒精过敏。” 三番五次的冷脸回应,谢俞安也有些尷尬。 林哲看到这一幕,连忙打圆场说:“他不能喝,我来喝!我们技术部的员工多亏了您的照顾。” 谢俞安嘴上依旧笑著,但弧度变浅了些。 * 下午沈听在商场简单逛了逛,接下来准备去电动车行问问价格。 微信群里,梁洁艾特她问家访的进度怎么样了。 沈听如实相告。 【梁洁:/大拇指】 沈听笑了笑,没太在意。 到了电动车行,她简单看了一下款式和价格。 现在的电动车价格已经压下来了不少,单人款两千左右就可以搞定。 沈听又搞了搞价,老板说了个一千五的数。 沈听对这个价格还挺满意的,掏出手机正准备付款,突然想到一个尷尬的事。 她没剩多少钱了。 前不久时衍送外卖的工资刚发,就给她买了个七千多的项炼。 再加上刚租了房,他们身上没剩多少钱。 沈听嘆了口气,心想只能等下个月再买了。 * 时衍来这里多久,就盯了多久的手机。 整个吃饭途中,他时不时就要瞥一眼和沈听的聊天框,生怕错过她的消息。 一直到聚餐结束,他没忍住问了句:【你回家了吗?】 还没等到回復,技术部主管孙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是时衍?” 时衍侧过脸,点了点头。 孙鑫继续笑呵呵地说:“人事部的谢主管向我引荐你,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正好我们技术部下周有一个项目,你需要出差一周,要是谈成了,我给你升职加薪,工资翻个倍怎么样?” 第36章 不敢承认 工资翻倍? 时衍对於这个条件倒是非常心动。 可出差一周,意味著一周都见不到沈听。 明天祁路那个人渣就要从拘留所出来了,万一到时候他再找她麻烦怎么办? 时衍有些犹豫,没著急开口。 孙鑫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你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肯定也要成家立业吧?你要是工资翻倍,岂不是很快就能攒够彩礼钱结婚,给女朋友个交代?” 不得不说,中年人看人的眼光很准。 他一句话就戳到了时衍的心窝上。 时衍果断地点了点头:“您说得对,这个项目我会尽力完成。” 孙鑫笑呵呵地看他,笑意却不达眼底。 时氏集团毕竟是一个大公司,每个员工入职前,人事部都会对他们做背景调查。 別的员工不说是985、211硕博毕业,起码也是在其他大厂有丰富工作经验的人。 但这个时衍之前竟然是一个送外卖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职业背景,学歷也查不明。 他想不通,谢俞安怎么会看上这个男人,他真的能为公司带来增益吗? 只可惜,谢主管在公司的地位有目共睹。 如果时衍完不成这次项目还好,他就可以跟上面的领导申请辞退这个员工。 但在此之前,他没必要跟谢俞安作对。 * 时衍打了个车回家。 刚才那条消息沈听还没回,时衍怕打扰她,就没有继续发消息,准备回家亲自说出差的事。 沈听这会正在厨房切辣椒,才切了几下,就呛得她忍不住咳嗽。 时衍刚回家,正好撞见她双眼红红的样子。 见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里似乎还有眼泪在打转,心下一惊。 难不成,沈听已经知道他要出差的事情了? 她会不会捨不得他? “我……” 时衍薄唇轻启,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沈听小跑到风扇前吹风。 一边吹一边掉眼泪,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著:“辣死了辣死了,以后再也不切辣椒了!下次我一定要带个防毒面罩!” 时衍:“……” 他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看来是他多想了。 等沈听恢復正常,这才注意到一旁站著的时衍。 “你回来了?饭快做好了,等我一会。” 沈听说著,就要继续去厨房忙活。 时衍轻轻拉住她的手,说了自己下周一就要去外省出差一周的事。 他说著,眼睛紧紧盯著沈听,似乎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不舍的表情。 可沈听这个没心没肺的傢伙,一听到“升职加薪”四个字,双眼立刻发亮。 “加多少薪?”她期待地搓搓手。 时衍轻轻嘆息:“翻一倍。” 沈听:!!! “可以啊,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翻一倍! 本来他现在的工资就很高,翻一倍是什么概念! 她满脑子只有“好多钱好多钱好多钱”,完全没注意到时衍渐渐落寞的眼神。 “你…就没別的想跟我说吗?”时衍喉结上下滚动。 沈听愣了下,脑袋瓜飞速运转,不太懂他想要什么。 情绪价值?她不是已经给过了吗? 还是实质性的奖励? 沈听古怪地盯著他,然后动作僵硬地走上前,抱了抱他。 再看向他时,男人眼底含笑,神情也比刚才愉悦多了。 沈听耸了耸肩,心想这傢伙怎么这么傲娇?这有点ooc了吧? 他不应该一天到晚都冷脸对她吗? 吃完饭后,沈听把之前就勾好的小狗玩偶给他。 “喏,之前勾的那个是残次品,现在给你重新勾了一个。” “谢谢,我很喜欢。”时衍认真地说。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沈听那个拥抱给了他启发,这次他表达感谢的方式也变成了抱抱。 男人宽大的胸膛挡在她面前,清冽的皂香味传来。 不知怎的,沈听再次心跳加速,竟產生了一种依赖的感觉。 “等我升职加薪,我们就可以考虑结婚了。”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会努力攒钱,先给你买套房子,再买个车,然后是五金……” 说这话时,他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 如果是別的男人说这种话,沈听只会觉得他在画饼。 可此刻从他的口中,沈听却听到了篤定且幸福的感觉。 就好像他相信自己未来一定能做到这些,同时他也为自己的付出感到幸福。 他……总不能真的喜欢她吧? 沈听很快把这个荒诞的想法摇出脑海。 怎么可能?他是清醒的小说男主,又不是受虐狂。 见她不说话,时衍目光下瞥,挑了挑眉。 沈听如临大敌,见他盯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紧,只能先硬著头皮说了个好。 “我也会努力赚钱。” 然后跑路。 * 接下来的时间,沈听把勾好的玩偶带去小区附近摆摊。 时衍则兼职继续送外卖。 沈听刚摆好摊,打开小马扎坐下。 一个穿运动服的女人就低喘著气,停在了她的摊位前。 “你好,要看看玩偶吗?都是手工针织的……” 话还没说完,女人就对著她笑了笑。 “你是沈听?” 沈听愣了下:“你是?” “谢俞安,和你男朋友时衍是同事。” 沈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有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呼吸,冷汗唰地一下顺著脊背滑落下来。 怎么回事? 不应该是时家人找她吗?为什么是原书女主? “不用紧张,我调查过你。” 谢俞安轻笑一声,“你跟时衍的关係並不好,而且听说他失忆了。” “那你知道失忆前他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工作吗?” 啪嗒。 沈听手里的玩偶掉在了地上。 她有些不甘心,自己从刚穿过来就积极地想应对办法。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工作,才刚转正,连工资都没影,一切就要结束了吗? 沈听咬了咬下唇,强装镇定地说:“我不知道…我当时是在路边看到受伤流血的他,那时候他已经失忆了。” 还好周围比较嘈杂,不然谢俞安肯定能听到她尾音在轻轻颤抖。 谢俞安又问:“哪个路边?” “都、都过去半年了,我早就不记得了。” 谢俞安点了点头,凑到她耳边,嘴上依旧掛著笑。 “你究竟是忘记了,还是不敢承认?” 咣当!! 沈听从马扎上跌坐下来。 旁边有个热心的阿姨连忙扶起她,拍了拍她沾上灰的背。 “你这小马扎太不管用了吧?来,你坐我的。” 沈听注意力没在这上面,隨口说了声谢谢,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再回过神时,谢俞安已经不见了。 第37章 硌到我了 沈听坐在这里,长长地鬆了口气,可心思却被搅得一塌糊涂。 谢俞安不是原书女主吗,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明明原书中对她的介绍就是清纯小白花,喜欢时衍,所以主动出击撬墙角。 可除此之外,根本没写她知道並逼问原主的戏份。 难不成……是时家人查出来了? 沈听摇了摇头,很快把这个推测压了下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时家人雷厉风行,找到时衍后就必然会亲自过去接,而不会派一个小小的谢俞安来诈她。 更何况这个时候,谢俞安才只和时衍有那么一点点交集吧。 沈听嘆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手上没什么钱,就算躲到小县城也没法好好生活。 她准备先观察时衍的反应,起码先把第一个月的工资拿到手再跑路。 * 晚上,时衍送完外卖回来。 刚进门,就看到沈听魂不守舍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沈听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事,可能刚才在外面摆摊热著了。” 时衍还是不太放心。 “你去洗个澡,我把空调给你开好,等你洗完澡回臥室就能吹到凉风。” 沈听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洗澡的时候,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划过沈听的脸时,带著她的眼泪一起滴落下来。 这一个月来,她所有偽装出来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她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她安排在这个鬼地方。 明明她在自己以前的世界里活得好好的。 努力多年买了套小房子,还有爱她的妈妈。 属於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可抱怨归抱怨,洗完澡后沈听还是擦掉了眼泪,深呼吸,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她在心里盘算著,以自己教师的身份,周六日还可以兼职做个家教,每天一两小时就能赚好几百块。 周末剩余的时间则鉤织玩偶,晚上摆摊拿出去卖。 小县城的房价不贵,大不了她先租个房,干几年有了一定的积蓄再买房。 但现在,她手头连租房的钱都不够。 沈听深吸一口气,推开臥室门。 时衍正躺在床上,看见她过来,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大块切好的西瓜。 “吃点冰镇西瓜解解暑。”他递过来一个勺子。 沈听吸了吸鼻子,挖了最中间的一块,清甜爽口。 正吃著,时衍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沈听愣了一瞬,紧接著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 “你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不是陌生人。” 时衍声音酥酥的,“即便像你之前说过的那样,你做了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我都会原谅你。” 沈听想起谢俞安说的那些话,咽了咽口水。 她试探性地问:“你……討不討厌以前的我?” 时衍敛下眸子,没吭声。 沈听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完蛋时,却听见他说:“確实討厌。” “那时候我每天都在尽心尽力照顾你,儘自己所能给你最好的,可是从来落不到你一句好,你看我的眼神永远都是厌恶。” “可那个时候我更討厌自己,为什么我永远都达不到你满意。” 时衍察觉到她身体渐渐僵硬,声音也柔了些,“可现在你好像很容易就被满足,我反而没那么开心。” “因为我觉得你是跟著我受了委屈,所以慢慢把要求放低了。” 沈听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时衍鼻尖在她颈窝蹭了蹭。 痒痒的感觉。 好曖昧。 沈听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想逃。 可身旁的男人却突然用手攥著她的下巴,侧过头吻了下去。 沈听瞪大双眼,连忙挣扎。 可男人的力气很大,她被吻得喘不上气,却也分毫动弹不得。 渐渐地,时衍攥著她的手力道轻了些,却发觉怀里的女人也不再挣扎。 只有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了出来。 时衍心臟猛地被攥紧,轻蹙起眉头,吻掉她的眼泪。 然后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没关係,你现在不打算对我坦白,那就等以后。” 他声音很轻,却有著分量。 沈听攥紧拳头,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试探性地开口。 “等我拿到第一份工资就和你坦白,好不好?” “好。” * 沈听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从容淡定,像个没事人一样正常洗漱睡觉的。 她满脑子都是时衍的气息,还有他笨拙却又强势的吻。 关灯睡觉后,楼上倒是没有了奇怪的声音,但是隔壁又传来了女人的叫声。 沈听连忙把头埋在被子里,悄无声息地朝床边挪了点距离。 好尷尬,离时衍远一点。 刚挪了两下,她却被人从背后环住,將她重新拉回了原来的位置。 时衍再次紧紧地贴住了她。 沈听屏著呼吸,却莫名感觉身后有个硬硬的东西在硌著她。 她脑子一抽,下意识就问:“你……睡觉不脱外裤吗?” “嗯?” “你那钥匙串硌到我了。” “……” 时衍没有说话,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浅浅的低笑。 “你说是钥匙串,那就是吧。” 沈听:? 什么意思。 第38章 时氏总裁 沈听奇怪地看著他。 却见他眉头轻挑,嘴角稍稍勾起,一副觉得好笑的模样。 沈听莫名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丝嘲弄的意味。 这不就是钥匙吗?笑什么? 她不服气地伸出手,按住了那个硬硬的东西。 结果下一秒,这个温热的触感险些没让她脑袋充血。 沈听:!!! 补兑!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什么,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时衍见她这样,更觉得好笑,眉眼有些弯弯的。 他笑起来很好看,深邃的眉眼柔和了些,更显得五官清雋。 沈听被他这一声轻笑弄得窘迫到了极点。 她连忙翻过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笑、笑什么?还不赶紧睡觉!” 时衍嗯了声:“好,睡觉。” 但沈听却因为这事睡不著了。 她翻来覆去,只要稍微涌上一点点困意,就控制不住地想起刚才那份触感。 然后一次次惊醒,浑身燥热。 这么折腾了一个小时后,时衍倒是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怎的,沈听盯著他的睡顏,竟然想往他那边靠近一点点。 不行不行不行。 一定要冷静,只不过是摸了他的xx,又不是真的做了什么。 他可是原书男主,跟她这种恶毒女配是没有结果的。 现在如果真的和她发生了什么关係,以后他恢復了记忆,和原书女主恩恩爱爱的时候,势必会想起曾经和她这些不堪的往事。 到时候,恐怕就不止送去园区这么简单了。 沈听觉得自己多少有些不爭气。 明明她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不想著赶紧攒钱跑路,天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性缘脑可真耽误人。 这么想著想著,沈听几乎要忘了今晚发生的事,竟迷迷糊糊有了点困意。 * 今晚时衍睡得並不怎么好。 最近几天,他的梦里总是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场景。 只不过这次没有在办公室里。 梦里,他正站在一个宽敞奢华的客厅,面前站著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交代了掌权总裁应该拿出的態度,让他加油,好好干,把时氏集团做大做强。 时衍在梦里下意识点了点头。 他走到哪,身旁总会有两三个佣人,要么给他端茶送水,要么则帮他洗衣服,对他態度非常恭敬。 这样的生活是他现在完全无法想像到的。 时衍还没搞清楚这是为什么,场景又突然切换到了车里。 他正开著车,突然间轮胎髮出爆鸣,他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前倾倒。 隨即便是剧烈的头痛,好像整个脑壳都在被重重敲击。 时衍疼得睁开双眼,猛地坐起来。 他粗重地喘息著,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他想起之前沈听说过,他的失忆和她有关。 可是所有梦里的片段,都没有出现她的脸。 准確来说,梦里的他甚至都不认识沈听。 可为什么他一醒来,沈听就变成了他的女朋友? 时衍想不通,他侧过脸,看著睡得正香的沈听。 她不像是能做什么坏事的人。 不过,她这段时间確实变得跟以前截然相反。 时衍越想脑袋越疼,索性起来去了个厕所。 回来的时候,他注意到空调风正对著沈听吹。 生怕她感冒,时衍轻手轻脚地拿走遥控器,將风速调到最低,並將她的被子往上盖了点。 却不料,沈听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东西,两只手不老实地上下乱摸。 下一秒,她直接按著时衍的头,在他脸上胡乱一通狂亲。 嘴里还喊著“帅哥”“嘴一个”之类的话。 时衍深邃的眼神却幽深了些。 帅哥是谁?是其他男人还是指他? 为什么不能直接喊他的名字? 不知是被她亲的,还是昨晚那个梦,时衍翻来覆去有些睡不著。 他索性打开手机,在搜索框输入时氏总裁,点击搜索。 豪门世家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他找了好久,都没翻到这位时总的真人照片。 只隱约知道他的名字和自己一模一样,也叫时衍。 时衍微微蹙眉,心中產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不会就是这位总裁吧? 可是看新闻,时家人正宣布全国范围內搜查他的下落。 以他们庞大的势力,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时衍正准备关上手机,余光突然扫到一个自称是小道消息的帖子。 点开一看,是一张很模糊的照片。 照片中的人脸有些看不清,唯一能分辨出来的就是:他是个男的。 时衍盯著这张照片盯了好久,莫名觉得,这人气质和自己有点像。 可隨即,他又揉了揉太阳穴。 自嘲的心想,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集团总裁相提並论? 时衍无声嘆气,放下手机尝试再次入睡。 旁边,沈听被他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转过身。 下一秒,她的胳膊直接朝他伸了过来,脑袋也往他怀里蹭。 第39章 这和在他面前裸奔有什么区別 时衍身体僵了一瞬。 他望著旁边沈听恬静的睡脸,还有她身上沐浴露清甜的气息,莫名觉得很舒服。 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想紧紧地抱住她,亲吻,抚摸,甚至做更多事。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感觉太难熬了。 时衍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將这种衝动的感觉稍稍抑制了些。 他忍不住想,如果能一直保持现在这样,就算他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也没关係。 时衍修长白皙的手在女人后背轻轻拍了拍,下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 * 沈听是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醒的。 她睡得迷迷糊糊,想把那个东西推开,可怎么也推不动。 不知怎的,她突然就想到昨天晚上摸的那个温热触感。 她顿时惊醒,睁开眼却发现面前是结实的胸膛。 她的腰身被一条不属於自己的胳膊压著,双腿也夹在这人的腿之间。 沈听呼吸一滯,她这是钻到了时衍的怀里? 还睡得这么香?? 完了完了完了。 沈听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甚至想,实在不行她就睡地上,不然她的睡姿一天比一天过分,迟早要惹时衍厌烦。 沈听躡手躡脚下了床,绝望地走向洗手间。 更绝望的是,內裤上一大片血跡。 沈听想起卫生巾放在了臥室,但只有一片了。 她准备先换上后,再出门去买。 结果刚一站起身,她眼前一黑,砰的一下撞上了门框。 沈听忍著小腹的疼痛,撇著嘴揉了揉脑袋。 疼死了,不长眼的门框! 时衍被她的动静吵醒,连忙下床查看情况。 见她脸色微微发白,轻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听嘴唇都有些发白,没什么力气地嗯了声。 “……我来那个了。” 时衍愣了一下:“你还有卫生巾吗?我去给你买。” 沈听长这么大,还没有让异性帮自己买过卫生巾,连忙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就行。” 时衍却不同意:“以前那么多次都是我给你买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將沈听扶到了床边,让她好好躺著。 然后將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免得著凉。 做完这些,他连忙下楼去买。 沈听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暖暖的。 她將换下来的內裤放在水盆里泡著,准备等会吃点止痛药再来洗。 沈听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 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然在这么热的天,还要忍著痛经站一天给学生上课,未免也太遭罪了。 手机里,宋芽芽给她发了条微信。 【宋芽芽:听听,下午有空吗?一起喝奶茶逛街呀。】 沈听无力地在屏幕上敲字:【不了,我痛经。】 宋芽芽连忙发来一些关心的话,还问她家里有没有人,实在不行自己过去陪她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这么热情,沈听反倒有些难以適应。 【沈听: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我男朋友在家照顾我。】 宋芽芽忍不住打趣她:【你男朋友这么爱你,你好幸福啊。】 幸福吗? 沈听撇了撇嘴,她当然知道时衍是出自自己的本能对她好,而不是因为爱情。 不知是不是因为痛经状態下,人会变得脆弱。 沈听想到这些,突然有些不太开心。 没一会,时衍就拎著个袋子回到家里。 他將买来的日夜用卫生巾拿到沈听面前,又去煮红糖水。 “小心烫。” 时衍將红糖水递给她,“喝完就躺床上休息会吧。” 沈听接过红糖水,放在嘴边轻轻尝了一口,甜丝丝的。 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她就著红糖水,咽了一粒止痛药。 半小时后,止痛药终於找到了她痛在哪。 沈听感觉自己好多了,就起床准备洗內裤,结果发现內裤早已被洗好,掛在了阳台。 她耳尖顿时烧了起来。 时衍,帮她,洗了內裤! “你你你…你怎么帮我洗那个?”沈听感觉自己有些无地自容。 先是自己喝醉酒对他耍酒疯,后来睡觉的时候不老实,对他上下其手。 现在连带血的內裤都让他洗了。 这和在他面前裸奔有什么区別! 可时衍神情却很自然:“你不舒服,我帮你洗下衣服,这不是情侣之间正常的事情吗?” 正常吗? ……也许吧。 可问题是,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情侣啊! 沈听红著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 时衍却不大乐意听到这话。 “以前你都是让我洗的,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沈听:“……” 现在承认她是穿越来的,还来得及吗? 她的脸面都要被原主丟尽了! * 时衍中午又做了顿饭,简单吃了几口,就去送外卖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沈听:“碗放著我来洗,不舒服的话就在床上躺会儿,需要我的时候隨时打电话。” 沈听有些哭笑不得。 她只是痛经,又不是失去了行动能力。 时衍第一单外卖送的是他公司附近的一个小区。 敲了敲门,谢俞安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他这张脸,明显有些惊讶。 “时衍?”谢俞安问,“你这是……兼职?” 时衍嗯了声。 谢俞安看到他额头上冒出的汗,还有与他身上穿著的老旧外卖服完全不符的脸。 她莫名觉得很违和。 从见他第一面开始,时衍周身散发的气质,就让她觉得这不是个普通人。 可如今,他穿上了外卖服,怎么都让人忍不住唏嘘。 “你经济压力很大吗?” 谢俞安主动关心,“回头我跟你们技术部孙主管说一说,让他多给你安排几个项目。” 时衍语气依旧淡淡:“谢谢。” 谢俞安早已熟悉了他这副对什么事都不冷不热的样子。 她忍不住问:“明天就要出差了,你今天还这么拼?我给你多打赏点钱,送完这一单別送了。” “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接下来一周你可能会非常辛苦。” 时衍拿起手机,拍了个订单已送达的照片。 然后说:“不用,我不累。” “明天我会跟你一起过去谈商业,到时候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好。”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 谢俞安眼睛不眨地盯著他,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趁时衍骑上电动车的功夫,谢俞安拿出手机拍了几秒的视频。 然后发给周芸:【这个人你眼熟不?】 第40章 有点想他 周芸很快扣了个问號。 【芸芸:下午老咖啡店详聊。】 看到这句话,谢俞安瞬间猜到时衍可能真如她所想的,不是一般人。 她迫不及待地把点的外卖吃完,换了身衣服就去咖啡店。 周芸很快就到,一看见她就说:“我有个合理但是很夸张的猜测。” “你给我拍照的这个人,可能就是时氏找了这么久的总裁。” 谢俞安听到这句话,眼睛驀地瞪大。 “你的意思是,我们时氏集团的总裁现在不仅失忆,而且还在他自己的公司里当底层员工,並且时家人到现在都没找到?” 周芸抿了口咖啡,点了点头。 “根据你给我提供的这些信息,应该是这样的。” 不然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两个长得非常相像,名字也一模一样的人吗? 如果是芸芸眾生倒也可能,可时衍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谢俞安也是这么想的。 可事关重大,她准备在这次出差的时候好好盯著他。 一旦確定了他就是时总,她这个做高管的,需要及时和董事长们匯报。 周芸忍不住打趣他:“我们谢主管怎么突然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该不会是喜欢吧?” 谢俞安也不扭捏,大方承认。 “我確实对他很感兴趣,”她无奈地笑了笑,“但更多是因为老董事长让我们一个月內必须找出总裁下落,不然可就要收拾东西滚蛋了。” 周芸:“喜欢就赶紧去追,说不定你俩確认关係后,就能知道他所有秘密了。” 谢俞安耸了耸肩:“追不了,他有对象。” 周芸对此非常惊讶。 时氏集团总裁谈对象了?还是在失忆期间? “对方什么身份?”她问。 谢俞安:“就是个普通人,之前见她在小区外面摆摊过。” 周芸嘖嘖两声:“原来是趁著太子爷失忆骗来的名分啊,就是不知道他恢復记忆后还认不认她了。” 谢俞安撇了撇嘴,谁知道呢。 出於私心,她肯定希望时衍分手,沈听完全配不上他。 * 沈听一下午都躺在床上玩手机,期间还写了几份教案。 她閒得无聊,於是下床开始给时衍准备出差要用的衣服和日用品。 时衍送完外卖回来,正好看见她帮自己收拾行李,眉眼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你几点的车票?”沈听问。 “今晚十一点半。” 沈听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点半,该出发了。 “那你路上注意点安全。” 说完这句话,时衍目光依旧没从她脸上移开。 沈听有些奇怪:“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时衍眉眼暗了些:“你就没有其他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什么话? 沈听有些奇怪地摇了摇头,却见他的脸色冷了些,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时衍走后,她看著空荡荡的家,莫名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不太適应。 晚上睡觉,她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旁边没有时衍这个异性,本来应该更舒服更愜意的。 可她却有些失眠。 不会吧?这才和他同床共枕了几天,她就已经適应了? 沈听睡不著,索性点开时衍的微信头像,漫无目的的看。 时衍这个微信號是原主之前新给他註册的,朋友圈没有任何动態,连头像都是默认的。 沈听看了会,准备合上手机。 这时,时衍发来消息。 【时衍:到车站了,你困的话就早点休息。】 沈听回了个好,这次没有发表情。 反而是时衍跟著发了个“小狗躺床上玩手机”的表情。 沈听觉得有些好笑。 他整天都是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没想到竟然也会主动发这种小表情。 和他本人气势完全不符,好可爱。 连沈听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盯著这个小表情盯了半分钟,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 第二天,沈听按时起床上班。 她骑上粉色电动车,不知为何,脑海里莫名浮现时衍那张脸。 沈听无声嘆气,她才穿过来多久,就有些不適应自己骑车,只想坐在他的后座了。 到了学校后,宋芽芽连忙朝她走过来。 “你终於来了!” 沈听看他脸色不太好,於是问:“有什么事吗?” 宋芽芽嘆了口气,指了指办公室里翘著二郎腿坐著的男人。 是张山。 一看见沈听,张山就一棍抡了上来,狠狠打到她的胳膊。 “就因为你这个小浪蹄子的挑拨,我儿子被他妈抢走了,过两天还要跟我打离婚官司!” 宋芽芽被嚇得缩了缩,拉著沈听也往后退了几步。 沈听却不怎么害怕,一双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你天天酗酒家暴孩子和老婆,他们凭什么不能跟你离婚?” 张山一听,连忙理直气壮道:“就凭,那是我老婆和儿子,他俩生是我张家的人,死是我张家的鬼,一辈子都別想摆脱老子!” 沈听知道跟这人没什么道理可讲了。 她拿起手机准备报警,张山见状,连忙夺过她的手机,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 沈听挣扎不过他,连忙示意宋芽芽报警。 眼看著报警电话拨通,宋芽芽说明了事情大概,张山嚇得撒腿就跑。 沈听却没打算放过他,跟著跑了出去。 跑到校门口时,张山已经没了影。 沈听左顾右盼,却看见两个穿黑衣,戴墨镜的高大男人朝她走了过来。 “你就是沈听?” 这两个男人的身后,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缓缓下了车,目光盯著沈听。 “和我来一趟,我有点事要问你。” 沈听连忙警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们是谁?” 西装男礼貌地笑笑:“我是时氏集团的总裁经理崔恆,相信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上车吧。” 他挥了挥手,两名黑衣保鏢一左一右地搀扶起沈听的胳膊,准备“带”她上车。 第41章 误闯天家 沈听被他们的架势嚇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头皮发麻地说:“我自己会走。” 上了车,她坐在后排,崔恆就坐在她旁边笑著看她。 准確来说是皮笑肉不笑。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好像藏著什么算计,以及精细的考究。 沈听被他盯得大气都不敢喘,指节捏的泛了白,脊背发凉。 这一天还是这么快就到了吗? “你不用紧张,”崔恆开口说,“我看起来有那么嚇人吗?” 他本意是想用这句话缓和下气氛,可没想到,这小姑娘的眼神反而愈发惶恐。 沈听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確实很嚇人。 崔恆:“……” 他有些无奈地说:“你放心,我是总裁身边的助理,不是什么法外狂徒,这点你还是可以放心的。” 沈听怎么可能放心? 原书里,时衍可是隨隨便便就把原主扔到了东南亚园区。 他身边的得力助手们,一个比一个手段残忍,况且这个世界的设定本来就是霸总只手遮天。 崔恆也不跟她绕弯子,打开平板,翻出一张照片,拿到她面前直接问。 “你认识这个人吗?” 沈听忍不住瞪大眼睛,这不就是时衍吗? 她不想点头承认,可很快又想到他们既然能问出这个问题,肯定是已经对她做了调查。 如果她死不承认的话,一旦后面被查出来,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她。 沈听想了想,有些艰难地说:“……认识。” 崔恆表情一喜,连忙问她和时衍是什么关係。 沈听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神色看起来自然。 “他是我男朋友,怎么了吗?” 话音落下,车子顿时来了个急剎。 崔恆和司机脸上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清冷矜贵的时总竟然谈恋爱了?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崔恆嘴唇都有些发抖:“你、你確定你男朋友长照片这样吗?” 他这么一问,沈听反而有些犹豫,要不要改个措辞。 但她还是准备先试探对方:“你们也认识我男朋友吗?你们是他的谁?” 崔恆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如果沈听说的话是真的,那他要是承认时衍是他们时氏集团的总裁,这个女人会不会死缠著时总不放? 可是老董事长那边恐怕就要大发雷霆了。 豪门世家对於儿媳妇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不能说门当户对,起码也得是圈內千金。 可面前这个女人…… 崔恆没有说话,反问道:“你男朋友去哪了?” 这话让沈听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既然主动来找她,肯定调查出了她和时衍的一部分信息。 可听面前这男人的话,他似乎並不知道时衍现在是他们公司的员工。 难道是她猜错了?他们並没有调查出她的一切底细? 还是说,他们还没有察觉时衍的存在? 沈听越想越觉得迷糊,隨口说了句他去出差,又把两人之间的聊天记录给崔恆看。 崔恆这才相信,准备回去好好调查这个同样叫“时衍”的人,最好能亲自见上一面。 “好,没什么事,你可以继续忙你的事了。”崔恆说。 从车里下来的一瞬,沈听顿时感觉压在心底的重担轻了些。 可依旧心神不寧的,满脑子都是原书中那个最坏的结局。 宋芽芽发消息问她找到张山了吗?警察已经来了。 沈听四处张望,目光所及之处,早已没有了张山的身影。 她心不在焉地打字:【没找到,他可能跑回家了。】 等她重新回到办公室,警察已经离开,上课铃响起。 这节正好有课,她连忙匆匆地跑到教室。 教室里,张兵兵看起来状態好了很多,可依旧不够专注。 下课后,他主动跟上沈听。 “老师,刚才听我同桌说我爸来办公室了。”张兵兵满脸愧疚,“你有没有受伤?” 沈听心里一暖:“没事,你爸爸不敢打老师。” 张兵兵一秒就相信了她说的话,闻言满脸惊羡。 要是他以后也当了老师,爸爸是不是就不敢打他和妈妈了? 沈听又问:“你妈妈待会儿来接你放学吗?” 张兵兵点了点头。 “这些天一定要让你妈妈亲自接送你上下学,答应老师好不好?”沈听还是有些不放心。 就张山那个浑不吝的囂张气势,她真怕他会堵在学校门口,把张兵兵拽回家。 放学后,沈听亲眼看到张兵兵的妈妈开车来接,这才鬆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看到时衍发来几条消息。 是一张张隨手拍的图片,並配上简单几个字,报备行程。 沈听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復著,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崔恆那档子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时衍注意到她没有发表情包,问她是不是不高兴。 沈听故作轻鬆地回了个没有呀,然后隨手发了个“小狗耸肩”的表情包。 然后她合上手机,骑上电动车回家。 路上有些心不在焉的,险些撞到一个摔在地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正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旁边没有大人,只有一两个小男孩围著她发出刺耳的笑声。 “你看她哭的那样,真丑啊,天天装什么假清高呢。” “让你装,让你装,以后再敢在我面前炫富我弄死你!” 眼看著这俩男孩准备对小女孩动手动脚,沈听连忙呵斥出声。 “干什么呢你们?我报警了!” 俩男孩一听,撒腿就跑。 沈听从电动车上下来,將女孩扶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 “你妈妈呢?” 小女孩哭著说:“我找不到我妈妈了。” 沈听看她身上很多伤口,准备先送她去医院看看。 好在医生说这些只是皮外伤,涂点碘伏,吃点消炎药就没什么事。 沈听和小女孩一起坐在医院扶椅上,问她还记不记得妈妈的电话。 女孩磕磕绊绊地说了个號码。 沈听打过去,听见一个女人焦急地问:“你好,你看见我女儿没有?” 沈听应了声:“你女儿是不是叫点点?” 女人连忙著急地说:“是是是,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求你別伤害她好吗?” 听到这话,沈听缓缓在脑袋里冒出一个问號。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她是不给钱就撕票的绑匪一样。 沈听:“你放心,你女儿在路上受了点伤,我现在带她去了市中心医院,我在这边等你。” “好,等会我过去確认点点没事后,我给你卡上打一百万!” 沈听:??? 她这是误闯天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