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签到武圣巅峰,我镇压天下》 第1章 妖魔围城,签到九品武圣巔峰修为! “还愣著干什么!上去!” 沙哑粗暴的吼声在林长青耳边炸响。 紧接著一只粗糙厚实的大手抓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上去?上哪儿去?” 林长青茫然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张满脸横肉的面孔,一双铜铃大眼正恶狠狠地瞪著他。 “你说上哪去?!上城墙!” 那军官將一根锈跡斑斑的长矛硬塞进林长青手里,又抬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快滚上去!妖魔马上就攻城了,城墙上正缺人手!” 林长青踉蹌著往前走了两步,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 这是哪儿?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正在出租屋里熬夜打游戏吗?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大量陌生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 剧烈的刺痛让他差点栽倒在地。 他扶著城墙垛口,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冷汗直冒。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消化完这些记忆。 天武大陆,一个比蓝星辽阔百倍的古代高武世界,这里皇朝和宗门势力林立。 武者为尊,妖魔横行。 据说数万年前人类和妖魔本是同一个世界的两个种族,上古大战后妖魔被封印进妖界。 近千年来封印开始鬆动,妖魔逐渐入侵。 而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从一个被妖魔屠灭的村子逃出来的难民,三天前好不容易逃到青石县,本以为能喘口气。 结果妖魔把附近村子屠乾净后不仅击溃了当地府军,更是直接围了县城! 人手不足的城卫军,二话不说强行把他们这些难民抓来当了壮丁。 “所以我穿越了,还穿越成了一个炮灰?” 林长青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破烂甲冑,好几个破洞露出里面瘦弱的身体。 手里一根生锈的长矛,矛尖都钝了。 没有任何修为,连一品武者都不是,標准的炮灰。 而他前世就是个普通人,朝九晚五上班,最大的烦恼就是中午吃什么。 现在让他拿著生锈的长矛去砍妖魔? 这不是搞笑吗! “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长青抹了把脸,现在的情况妥妥是地狱开局。 別的穿越者:世家公子,修炼天才,丹药美女样样齐全,再不济身上也在一个关键时刻能保命的老爷爷。 而他:开局被强征壮丁守城的难民。 就很......你们懂吧。 就在这时。 “吼!!!” 城外传来震天的咆哮声。 林长青下意识往城外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黑压压的妖魔大军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怪物体型如牛,浑身漆黑魔气肆虐,眼睛泛著红光,獠牙外露。 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淌,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数量粗略来看至少有数万! 而城墙上守城的,除了少部分剿灭妖魔大军但却被反围剿的残余精锐,大部分都是被强抓来的壮丁或者老弱病残。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恐惧。 有人连兵器都拿不稳,手抖得像筛糠。 “这股妖潮的数量至少三万啊......”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长青转头发现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兵,浑浊的眼睛望著城外,嘴唇哆嗦著。 “我们只有三千守军,能打的不到一千五,那些新征来的难民连刀都拿不稳。” 老兵的视线落在林长青身上,似乎看出了他也是被强征的。 他嘆了口气,拍拍林长青的肩膀。 “娃娃,待会儿妖魔攻城......躲在垛口后面。” “別冒头,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林长青愣愣地点头,喉咙发乾说不出话。 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衝上城墙,“將军!附近镇魔司据点也遭到妖魔袭击!” “援军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 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城墙上炸开。 三天? 所有士兵都僵住了。 负责守城的將军面色铁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只有四品武者的修为。 而与他同等级的县令更是在几个时辰前被潜伏进城內的妖魔暗杀。 城外的妖魔大军里,光是五阶妖魔就有好几头! 要不然他也不会败的这么惨。 现在这局面若是没有援军,別说三天了,三个时辰都撑不住...... 听闻此噩耗的林长青扫视四周。 城墙被妖魔大军围得跟铁桶一样,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后路彻底断了。 就算想跑也无路可跑。 “穿越者的標配系统呢?再不济给我个金手指或者戒指老爷爷也行啊!” “我的系统是不是发错发到別人身上了.......” 林长青正胡思乱想著,城外的妖魔大军动了。 吼! 震天的咆哮声中,黑潮般的妖魔涌向城墙。 地面都在颤抖。 “放箭!” 將军嘶吼著下令。 稀稀拉拉的箭雨飞出去,大部分被妖魔坚硬的皮肤弹开。 根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妖魔衝到城墙下开始往上爬,它们的利爪插进城墙缝隙像壁虎一样窜上来。 “准备接战!” 林长青握著生锈的长矛,手心全是汗。 他看著城墙上不断倒下的士兵,脑子嗡嗡作响,希望身上的甲冑能保护好他。 身旁的老兵突然推了他一把。 “娃娃,躲好......” 话没说完。 一道黑影闪过。 噗! 老兵的身体被一根骨刺贯穿,整个人被钉在城墙上。 鲜血溅了林长青一脸。 温热,腥甜。 林长青的瞳孔猛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著老兵睁大的眼睛看著那具被钉在墙上的身体。 手开始剧烈颤抖,死亡......就这么近。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一头妖魔跳上城墙,猩红的眼睛盯住了他,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他连遗言都没想好。 而就在妖魔扑过来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林长青脑海中炸响。 【“绑定完成度100%,恭喜宿主绑定任务签到系统!”】 【“系统功能:宿主每月可进行一次签到,不限时间和地点,签到即可获得隨机奖励,另有隨机任务不定时触发。”】 【“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林长青愣了零点一秒。 系统!有系统! 他妈的终於来了!他还以为这系统迷路了呢! 原来刚才是在绑定中! “签到!立刻!马上!”林长青在脑海中狂吼,能不能活下来就靠系统了!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九品武圣巔峰修为(含完整武道心得、肉体淬炼、灵力共振)”】 九品武圣巔峰?! 林长青的脑子又炸了一次。 根据原身的记忆,天武大陆的武者等级从低到高分为一品武者、二品武者、三品武者、四品武者、五品武者、六品武者、七品武者、八品武者、九品武者。 七品称宗师,八品称大宗师,九品......称武圣! 整个大陆最顶尖的存在就是武圣! 每个境界之间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巔峰四个小境界。 这系统......还是爱自己的! 林长青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合著刚才那顿嚇不是白挨的,系统这是搁这儿攒了个大的! 苦吃完了,该来点甜头了。 “確认领取!” 林长青在心里默念。 下一瞬。 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力量从虚空中猛的涌入体內,破烂甲冑下的身体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轰!!!”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林长青身上爆发开来,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捲。 天地变色,云层炸裂! 周围瞬间產生了恐怖的天地异象! 紫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透出照亮了整个城墙。 衝上城墙的妖魔突然停住了,那些踩著城墙往上爬的妖魔也呆愣住了。 所有妖魔都开始剧烈颤抖,像见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存在! 一头五阶妖魔的双腿发软。 “扑通!”跪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成片成片的妖魔跪倒在地。 它们的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哀鸣,身体抖得像筛糠。 正在浴血奋战的守城士兵全愣住了。 將军手中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林长青,以及高空中那独属九品武圣的天地异象,嘴唇剧烈哆嗦道:“这,这是......九品武圣?!”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林长青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澎湃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好像......到我的回合了。” 林长青握了握拳,脸上再无半点恐惧。 从恐惧,到绝望,再到系统降临一步登天。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真他妈刺激! 林长青抬头看向城外那数万妖魔大军,刚才嚇成那副熊样真是太丟人了。 不过没关係。 现在轮到他们害怕了! 林长青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城墙外的高空中。 凌空而立,衣袍猎猎。 身上的破烂甲冑在风中猎猎作响,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数万妖魔连头都不敢抬。 林长青俯视著下方的妖魔大军,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玩闹的时间......到此结束!” 第2章 一念灭妖潮,青莲剑诀圆满领悟! 话音落下,林长青抬起右手。 就在他准备动手將这些妖魔全部击杀时,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剿灭青石县围城所有妖魔(0/1),奖励:九阶极品青锋剑及九阶极品《青莲剑诀》圆满领悟。”】 林长青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这么快就触发了隨机任务? 而且奖励还是对標武圣巔峰境界的九阶圣兵! 来得正是时候。 “那就......一起解决吧。” 林长青强大的感知瞬间铺开,笼罩整个青石县周边。 每一头妖魔的位置、气息、等阶,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隨即。 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妖魔瞬间死亡! 城墙上的士兵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正在攀爬城墙的妖魔从爪子开始一寸一寸化为飞灰! 城下的妖魔大军也是同样的命运。 那股恐怖的力量扫过,成片的妖魔像纸片一样碎裂消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武,武圣......” 一头五阶妖魔转身想逃,刚迈出一步整个身体就化为了齏粉。 这些妖魔到死都想不通。 一个小小的青石县怎么会有九品武圣坐镇? 短短三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城外的数万妖魔大军被全部消灭! 城墙上忽然安静了许多,有人手里的兵器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但却没人捡。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前方高空中的那道身影。 破烂的甲冑在风中猎猎作响,但此刻没人觉得可笑。 那道身影沐浴在紫金色的光芒中,衣袍翻飞,黑髮飘扬。 紫金色的天地异象在他头顶缓缓旋转,天地为之变色。 周身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武圣的威压,让人连抬头直视都做不到。 如同謫仙下凡,凛然不可侵犯。 “圣、圣尊......”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声音带著颤抖。 是敬畏的颤抖。 守城將军呆呆地仰著头,嘴唇剧烈哆嗦。 他看到了什么? 隨手一击便將数万妖魔大军给抹去! 这就是九品武者吗?这就是站在大陆最顶端的力量吗? 而就在这时,林长青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剿灭青石县围城所有妖魔(1/1)。”】 【“获得:九阶极品青锋剑!”】 【“获得:九阶极品《青莲剑诀》圆满领悟!”】 【“青锋剑:九阶极品圣兵,剑身三尺六寸,通体青碧如玉,以天外陨铁融合千年寒玉锻造而成,剑出如龙吟,削铁如泥,可承载武圣之力全力爆发而不损。”】 【“青莲剑诀:取青莲出淤泥而不染之意,剑气化莲,大成后一剑可化万莲,覆盖千里,威力通天彻地。”】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 林长青话音刚落,腰间突然一沉,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腰间剑鞘中。 剑鞘通体墨绿,刻著古朴的莲纹。 他握住剑柄缓缓拔出。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剑身青碧如玉,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剑气吞吐间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握在手里像手臂的延伸,无比契合。 紧接著。 大量剑诀记忆涌入脑海。 青莲剑诀的每一招每一式,包括运劲法门、剑气变化、实战应用......全部在一瞬间融会贯通。 林长青满意地点点头,还剑入鞘,又一个念头间將头顶的天地异象给消散。 而这时。 城墙上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 守城將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末、末將青州承安郡副守备参见圣尊!” “末將有眼无珠,不知圣尊驾临,多有冒犯!谢圣尊出手救青石县数万百姓於水火!圣尊大恩大德,末將没齿难忘!” 他的声音在发抖。 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这位九品武圣大人刚才就是他亲手推上城墙的,甚至还踹了一脚! 他踹了一位武圣的屁股! 想到这儿。 將军后背冷汗直冒膝盖都软了。 他们整个大虞皇朝內能达到九品武圣修为的武者屈指可数,他竟然有幸能遇见一位。 现在只祈祷圣尊大人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这个小人物计较。 其余士兵和百姓也纷纷跪下。 “参见圣尊!” “谢圣尊救命之恩!” “圣尊万岁!” 数万人跪倒在地,声音匯聚成浪,响彻云霄,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林长青从空中缓缓落下,站在城墙上。 他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神色平静,“都起来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有多余的话也不显得亲切。 但这份淡然本身,就是武圣该有的气度! 將军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 圣尊大人根本没计较他那一脚。 他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圣尊大人果然宽宏大量,是自己想多了。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跟他一个小小守將计较。 而就在这时。 林长青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击杀此次围城妖魔幕后真凶(0/1),奖励:九阶极品《天圣玄功》圆满领悟。”】 林长青眉头微挑。 又有任务?击杀幕后真凶? 看来这次围城不是简单的妖魔侵袭,背后还有指挥者。 林长青闭上眼睛,感知全力铺开。 武圣巔峰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以青石县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百里、三百里、五百里、一千里...... 方圆数千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气息,全部呈现在他脑海中。 很快,他锁定了东南方向。 大约五十里外。 一股更加强大的妖魔大军正在与人类的军队激战。 战场上空妖气衝天,杀声震天。 而在妖魔大军中央,一头体型明显大一號的妖魔正在坐镇指挥。 六阶初期妖魔! 这个傢伙应该是附近等级最高的妖魔了。 十有八九就是幕后真凶。 第3章 青锋剑显威,天圣玄功圆满领悟! “管他呢,试一试就知道了,大不了把整个青州內的妖魔都扫一遍。” 林长青拇指一推剑柄,青锋剑鏗然出鞘。 “去。” 青锋剑悬停在半空中,剑身发出微微的嗡鸣声。 下一瞬。 轰! 青锋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空而去! 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跡。 音爆声炸响,云层被一分为二。 飞剑横跨长空拖著青色的剑芒,如同一条游龙,磅礴的剑气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 五十里外。 妖魔大军阵中。 一头身高三丈、浑身覆盖黑色鳞甲的六阶妖魔正仰天大笑。 它的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体,有士兵的,也有妖魔的。 前方数百丈处,一支人类军队正在苦苦支撑。 为首的是镇魔司青州分部镇守使周正,六品初期武者。 他浑身浴血,手中长刀已经崩出好几个缺口。 他几次试图杀向那头六阶妖魔,都被潮水般涌来的妖魔大军挡住。 “哈哈哈!人类!就这点本事吗?” 六阶妖魔站在高处,双臂环抱一脸戏謔。 周正咬紧牙关,一刀劈翻三头妖魔,胸口剧烈起伏。 这头六阶妖魔太狡猾了。 一直躲在妖魔大军后面,根本不跟他正面交手。 光是那些杀不完的妖魔,就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六阶妖魔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著嗜血的光芒,“怎么,是不是很愤怒?听说那县城里有好几万人类百姓吶?嘿嘿嘿......” “我要把他们一个一个......” 话没说完。 六阶妖魔突然僵住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从远方传来锁定了它,那股气息让它浑身的鳞甲都竖了起来! 它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隨即猛地抬头看向西边的天空,一道青色的光正在快速放大。 速度快到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是......什么——” 轰!!! 青色流光从天而降,直直贯穿它的胸膛。 六阶妖魔的身体瞬间僵住。 它低头看著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青锋剑去势不减,直直插入地面。 “轰隆!” 以落点为中心狂暴的剑气向四周肆虐。 一圈青色的衝击波盪开,呈圆弧形扩散,周围的妖魔大军成片成片地倒下。 剑气所到之处,妖魔的身体直接被撕成碎片。 诡异的是。 那些人类士兵明明就站在旁边。 剑气扫过他们的身体,却像一阵清风,连一根头髮都没伤到。 力量掌控到了极致,一丝一毫都没有泄露。 战场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白地带。 以青锋剑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內所有妖魔全部毙命。 只剩下一把插在地上的青色长剑,剑身还在微微颤动。 整支妖魔大军瞬间陷入混乱,那些妖魔惊恐地嘶吼著四处乱窜。 “这......” 周正呆住了。 他握著刀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周围的士兵也同样如此。 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压掠过他们身边,周正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感受著那股气息的余韵心头一颤。 这股威压...... 远超七品宗师,远超八品大宗师! 他曾在京城述职时有幸远远见过一位九品武圣。 那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跟眼前一模一样! 甚至更强! 周正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一把握住旁边副將的肩膀,声音都变调了。 “只有武圣才能把力量掌控到这种地步!斩杀妖魔却不伤我们分毫!” 周围的士兵们终於反应过来。 是啊! 那些剑气明明从他们身边扫过去,他们却毫髮无伤。 这种对力量的掌控,只有传说中站在大陆顶端的武圣才能做到! 周正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著青锋剑飞来的方向,深深弯腰行了一礼。 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几分哽咽。 “青州分部镇守使周正,拜谢前辈出手相助!” “前辈一剑斩杀妖首,救我镇魔司数百將士性命!大恩大德,镇魔司上下永世不忘!”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所有镇魔司士兵齐齐向西方行注目礼,神情恭敬到了极点。 插在战场中央的青锋剑轻轻一颤。 然后自动拔地而起,剑身迴转化为一道青色流光,向著来时的方向飞回去。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青色剑痕,横贯长空。 周正目送那道流光远去,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剩余的妖魔大军,眼中杀意暴涨。 “兄弟们!” “武圣前辈已经帮我们解决了最难缠的傢伙!剩下的这些杂碎一个不留!” “杀!” 镇魔司士兵士气暴涨,怒吼著冲向溃散的妖魔大军。 而青锋剑飞走时,周正又看了一眼剑光消失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青石县。 他心头一凛。 青石县不是被围了吗? 难道说,这位武圣前辈是专门赶去青石县解围的? 他当即对身旁副將下令:“青石县被妖魔围困,我们杀退这边后立刻赶去支援!” 副將重重点头:“是!” 他们还不知道,青石县的妖魔大军,早在那位武圣的一个念头之间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另一边。 青锋剑破空而回,剑身青光流转,没有沾上一丝血跡。 它飞回林长青面前自动归入剑鞘。 鏘! 清脆的入鞘声响起。 城墙上所有人看呆了,將军刚站起来的腿又软了。 老天爷......这位圣尊大人刚才干了什么? 他把剑扔出去,然后剑自己飞回来,难道是追杀侥倖逃跑的妖魔去了? 林长青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因为此刻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击杀此次围城妖魔幕后真凶(1/1)。”】 【“获得:九阶极品《天圣玄功》圆满领悟!”】 【“天圣玄功:根植於天地浩然正气,修习者引乾坤正气贯体,功法运转时可借天地灵气冲刷肉身,筋骨臟腑如经千锤百炼,体魄与灵力底蕴皆臻至强之境。”】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 林长青心中默念。 功法记忆涌入脑海,融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天地间的灵气自动向他匯聚,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一拳一脚之间都有了更强的力量。 第4章 灵气化雨,镇魔司来人 功法记忆完全融入身体的瞬间。 “轰!” 一股更加磅礴的气息从林长青身上盪开。 天圣玄功自动运转,天地间的灵气像发了疯一样朝他涌来。 紫金色的光芒再次从他体內透出。 比之前更加耀眼! 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地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城墙上刚站起来的士兵们又被这股威压压得双腿发软。 扑通。 有人直接跪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感激,而是低阶武者面对高阶存在时,身体不受控制敬畏的本能反应! 就像兔子见了猛虎,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这就是站在大陆顶端的强者吗......” 將军死死握著刀柄,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能感觉到在这位面前,自己的四品修为就像纸糊的一样,对方一个念头就能送他重开。 好在圣尊大人没那个意思。 几息之后,那股威压收了回去。 林长青缓缓睁开眼握了握拳。 同样是武圣巔峰,领悟修炼了天圣玄功之后,实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別小看这三成。 到了武圣这个层次,一丝一毫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別。 “不错。” 林长青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看向城墙上那些伤痕累累的士兵。 几乎人人带伤。 有人断了一条胳膊,有人胸口被撕开一道大口子,还有几个躺在地上气息微弱,隨时可能断气。 这些都是刚才守城时被妖魔伤的。 林长青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但下一瞬天空中落下无数细密的光点。 金色的光雨从天而降,洒落在城墙上每一个士兵身上。 “这、这是什么?” 一个士兵伸出手,看著光点落在掌心里。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新肉长出来,皮肤合拢连疤都没留下。 “我的伤!我的伤好了!” 他失声惊呼。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我的腿!我腿上的伤也没了!” “神跡!这是神跡!” 一个被妖魔咬掉半条手臂的士兵,原本已经抱著断臂等死。 光雨落在他的断口处,伤口开始发热发痒,然后他眼睁睁看著断臂一点一点重新长了出来。 骨头、血管、肌肉、皮肤。 全新的手臂,跟他原来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试著握了握拳,五指活动自如。 “我的手......我的手长回来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对於武者来说断臂就是废人,现在圣尊大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城墙上最角落的位置,一个胸口被妖魔利爪贯穿的年轻士兵躺在地上。 他的呼吸已经停了。 旁边的人都以为他死了。 光雨落在他身上,金色的光芒渗进伤口。 一息。 两息。 三息。 他突然剧烈咳嗽了一声,猛地坐起来。 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我......我没死?” 他茫然地摸著自己的胸口。 伤口已经完全癒合,连一点痕跡都没有。 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著。 他明明记得自己被妖魔一爪捅穿了胸口。 周围的士兵全都呆住了。 从重伤濒死到生龙活虎只用了三息!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在他们看来简直是神跡! 光雨没有停在城墙,继续往城內飘去。 城中的百姓纷纷抬起头,著金色的光雨洒落。 一个瘸腿的老人站在街边,光雨落在身上。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腿不疼了。 试著走了两步,健步如飞。 “我的腿!我的瘸腿好了!”他激动得老泪纵横。 整个青石县城都在被这场金色的光雨洗礼。 所有伤病者瞬间痊癒,所有疲惫者重获活力,就连路边枯萎的树木都在光雨中重新抽出了嫩芽。 几息之后,光雨渐渐停歇。 城墙上一片寂静。 然后。 “谢圣尊救命之恩!” 一个士兵跪下来,头磕在地上。 “谢圣尊救命之恩!”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城墙上所有士兵全部跪倒。 紧跟著。 城內数万百姓也齐齐跪地。 “谢圣尊!” “圣尊万岁!” “圣尊大慈大悲!” 呼声如山呼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很多人脸上掛著泪水。 这一次不是敬畏的颤抖,而是发自心底的感激。 林长青站在城墙上神色平静。 “起来吧。” 同样是三个字,但这一次眾人的感受不一样了。 之前是敬畏,现在是死心塌地。 將军站在人群中看著林长青,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强者。 但从未见过有哪位强者,会为了普通士兵和百姓耗费自身灵力降下灵雨。 那些高高在上的九品武圣眼里只有自己,谁会管几个大头兵的死活? 但这位圣尊大人管了。 “这位圣尊大人还真不一样......难怪有著喜欢扮猪吃老虎的怪癖。” 而就在这时。 远处烟尘滚滚,一支军队正在疾速赶来。 军旗上三个大字“镇魔司”。 林长青目光落在军旗上,原身的记忆自动浮现。 镇魔司。 大虞皇朝自妖魔作乱以来,专门设立的镇压妖魔机构,不受地方官府管辖,直接听命於皇帝。 下设十四州一百二十六郡分部,遍布整个皇朝疆域。 能进镇魔司的最低也是一品武者。 各个分部的镇守使,至少是六品起步的高手。 他们常年驻守在妖魔出没最频繁的前线,与妖魔浴血廝杀,哪里有妖魔,哪里就有镇魔司的军旗。 在原身的记忆里,镇魔司是普通百姓心里的一道保护墙...... 林长青收回思绪望向远处。 周正骑在快马上,远远就看到了青石县城。 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 金色的光雨笼罩全城如同天神降世,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圣威从城中散发出来。 隔著这么远都让他心头髮颤,比刚才在战场上的感受更强烈。 如果说刚才只是远远感应到一点余威,现在就是正面面对一座大山。 “果然!果然是武圣!” 周正激动得握韁绳的手都在抖。 他回头对著身后的士兵大喊:“快!再快点!” “青石县的危机已经解除了!是武圣出的手!刚才斩杀那头六阶妖魔的就是这位武圣前辈!” 士兵们一听,全部浑身一震。 武圣?! 这种修为的大能可不多见! 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马鞭抽得更急了。 “驾驾驾!” 整支队伍的速度又提了一截。 周正心里翻江倒海。 这次妖魔围城明显是有预谋的行动,光是他那边遭遇的妖魔大军就有上万。 为首的还是一头六阶妖魔。 青石县这边被围得更死,情况只会更糟。 可现在呢? 城墙上士兵站得整整齐齐,一个伤员都看不见。 城墙外乾乾净净,连一具妖魔尸体都没有。 周正越想越激动,心跳得咚咚响。 他们大虞皇朝內的武圣就那么几位,每一位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或者皇朝老祖。 这次来青州的是哪一位?莫非是哪位隱世不出的前辈? 还是京城那位传说中的大虞老祖? 不对,大虞老祖年事已高,据说已经闭关多年。 难道是太学院的院长? 也不对,院长已经在不久前率领眾弟子奔赴前线抗击妖魔。 周正脑子里把能想到的武圣全过了一遍。 每一个都对不上。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他终於看清了城墙上那道身影。 然后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那是一个年轻人,黑髮黑眸,身姿挺拔,以及一身......破烂甲冑? 周正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確实是一身破了好几个洞的甲冑。 而且看样式,分明是城卫军最低等的制式装备。 连小队长都穿得比这好。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穿著破烂的年轻人,正凌空而立。 周身圣威瀰漫,天地灵气为之共鸣。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周围流转,如同天神下凡。 更关键的是他的腰间掛著一柄青碧色的长剑,剑鞘上的莲纹古朴神秘,正是刚才那把飞剑! 周正心头一震。 没错了。 刚才一剑斩杀六阶妖魔、荡平数百丈妖魔大军的,就是这把剑! 这位年轻武圣就是出手之人! 可却不是他们大虞皇朝已知的任何一位武圣。 “难道......” 周正脑中念头飞转。 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据可靠消息得知天武大陆確实有一些没有加入任何势力且一心追求武道极致的武者。 他们不问世事,只在某些特殊时刻才会现身。 这位年轻武圣......极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別看他的面容年轻俊朗。 真实年龄肯定不止! 到了武圣境界不仅寿命大幅提升至数千载,並且还可以延缓衰老,保持年轻容貌。 这位前辈的真实年龄......恐怕比自己的爷爷还大! 片刻之后。 镇魔司的队伍抵达青石县城下。 周正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 他整了整鎧甲,对著城墙上那道身影深深弯腰,双手抱拳。 声音恭敬到了极点。 “青州承安郡镇魔司分部镇守使周正,参见前辈!” 话音落下,他单膝跪地。 身后的镇魔司士兵齐刷刷跟著跪下,甲冑碰撞声响成一片。 “叩谢前辈一剑之恩!” 声音整齐划一,在城墙下迴荡。 林长青低头看著这群镇魔司的人,神色平静。 隨即微微抬手。 “起来吧。” 一股柔和的无形之力將周正託了起来。 周正心头又是一震。 这种举重若轻的手段,確实是武圣无疑! 他站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林长青腰间的青锋剑。 剑鞘上的灵纹流转著淡淡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果然是这把剑。 周正心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位前辈一定是一位一心追求武道极致,没有在凡俗间露过面的武圣强者! 这次恰好在青州地界,正好碰上了妖魔围城,这才出手相助! 第5章 意图拉拢,天罡圣甲 他当即再次抱拳,声音里满是崇敬。 “敢问圣尊前辈尊姓大名?今日前辈大恩,镇魔司必当上奏朝廷,为前辈请功!” 林长青摆了摆手。 “林长青。” 请功什么的他更不在意。 他现在只想看看接下来还能触发什么任务。 系统给的任务奖励太香了。 九阶圣兵、九阶剑诀、九阶功法,都是当世顶级的好东西。 虽然以他九品武圣巔峰的实力在天武大陆已经无敌,但好东西多多益善嘛。 周正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林长青......” 確实没听说过。 忠於大虞皇朝的那几位供奉武圣里没有姓林的,皇朝內那几个顶级宗门势力那同样没有。 而大虞皇朝的国姓是苏,更不可能是他们皇朝老祖......看来真是隱世强者! 周正心中念头急转,目光再次落在林长青身上。 明面上效忠於他们大虞皇朝的九品武圣,总共也就九位。 暗地里可能还有几位,但数量绝对不超过一掌之数。 每一位武圣都是皇朝的定海神针,抵御妖魔入侵的最高战力! 现在妖魔入侵越来越严重,各地告急的军报像雪片一样往京城飞。 若是此时他能再为皇朝招揽一位武圣强者......绝对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赏赐自不必说,官职往上提两级都是轻的。 甚至可能得到总司主大人亲自指点,修为再进一步! 周正的心跳得咚咚响。 但激动之余,他又迅速冷静下来。 麻烦的是他的职位太低了。 一个青州分部的镇守使,六品初期武者,在武圣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这位前辈有没有这个心思。 万一贸然开口惹怒了对方,別说功劳了,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周正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犹豫了。 而就在这时。 林长青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名震大虞皇朝,宿主威名响彻整个大虞皇朝(0/1),奖励:九阶极品防御至宝天罡圣甲。”】 【“天罡圣甲:以天外陨金融合万年玄武甲锻造而成,可化为无形护体圣罡,亦可显化为鎧甲覆盖全身。”】 林长青眼睛一亮。 又有任务了? 九阶极品防御至宝! 攻击他有青锋剑,功法有天圣玄功,正好还缺一件防御装备。 瞌睡来了就送枕头,这系统是懂他的。 当即一个念头间將身上穿著很不舒服的破烂甲冑震碎。 至於怎么让自己名声大振......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不就是人前显圣吗? 这个他在行啊! 以目前的修为做到此事並不困难! 林长青收回思绪,看向还在那里欲言又止的周正。 “那个谁...” 周正一个激灵,连忙抱拳:“末將在!” 林长青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本座隱世苦修多年,近日方突破至九品圣境,此番出世本是为了寻一处清净地继续参悟武道。” “但一路行来,所见皆是妖魔肆虐、百姓流离之景。” 他微微一顿,语气沉了一分。 “我辈武者,习武为何?” “若只顾自己闭关苦修,见苍生受苦而不出手,这身修为要来何用?” 城墙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將军胸中热血轰然翻涌,心中满是愧疚与敬佩,士兵们齐齐攥紧铁拳,神色肃穆。 周正更是浑身一震,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林长青继续说道:“如今妖魔入侵愈演愈烈,既是如此,本座若再袖手旁观,也对不起这身修为。” “你把最近闹妖魔闹得最凶的几个地方告诉我,越难缠的越好。” 周正听完这番话,激动得手都在抖。 老天爷! 他刚才还在担心这位前辈愿不愿意出世,现在人家直接表態了! 而且这番话说的,分明是有意入世斩妖! 这是拉拢的大好时机! 周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弯腰抱拳。 声音比刚才更加恭敬,还多了几分发自肺腑的敬佩。 “前辈心怀天下苍生,末將佩服!” “如今妖魔作乱,我大虞皇朝境內十四州百姓苦不堪言,各地镇魔司將士浴血奋战却力有不逮。” “前辈若愿出世斩妖,不但是青石县之幸,更是整个大虞皇朝之幸!是天下万民之幸!”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郑重。 “前辈,我大虞皇朝如今正广纳天下强者,共抗妖魔!” “若前辈愿加入我大虞皇朝,陛下必定龙顏大悦!以您的修为,定会被尊为护国供奉,封王拜相也不在话下!” “届时整个皇朝的资源都將为前辈所用,您一句话就能调动千军万马,斩妖除魔更加事半功倍!” 周正说完,从手指上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卷兽皮地图。 他將地图摊开,指尖凝聚灵力,在地图上快速標註起来。 青州、徐州、兗州、豫州...... 一个个猩红的標记出现在地图上。 每一处都是妖魔闹得最凶、镇魔司伤亡最惨重的地方。 “前辈,这是青州及周边四州最近闹妖魔闹得最凶的几处地方。” “每一处都盘踞著大量妖魔,其中不乏六阶妖魔以及七阶妖王,甚至有疑似八阶妖王出没的踪跡。” “我镇魔司数次围剿皆鎩羽而归,死伤惨重。” 周正將標註好的地图双手奉上。 林长青接过地图,扫了一眼。 武圣巔峰级別的记忆力瞬间將所有標记刻入脑海。 每一个位置、每一条路线、每一处地形,全部一清二楚。 他將地图收入怀中神色平静。 “知道了。” 就三个字。 周正愣了一下。 就......知道了? 他还等著前辈表態要不要加入大虞皇朝呢。 但林长青没有再多说什么,加入大虞皇朝的事他自有打算。 主要是能藉助对方之手传播自己的威名,以最快的速度领取任务奖励。 而以他九品武圣巔峰的修为,若是被一个六品武者三言两语就拉拢了,那也太掉价了。 要谈,也让大虞皇朝的那几位武圣老祖亲自来谈。 这才对得起他这身修为。 至於现在......先把任务做了再说。 天罡圣甲还等著他呢,光听介绍就令他眼馋不已。 林长青抬起右手。 对著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刺啦!” 空间像布帛一样被撕开一道裂缝。 漆黑的裂缝边缘闪烁著紫金色的光芒,里面透出令人心悸的空间乱流。 一股狂暴的空间之力从裂缝中涌出,城墙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林长青头也不回,一步踏入裂缝之中。 “前辈......” 周正刚要开口,裂缝却已经合拢了,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好像从来没有人站在那里过。 城墙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撕裂空间! 这是九品武圣境大能独有的撕裂空间手段! 將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 刚才圣尊大人就那么轻轻一划,空间就碎了? 然后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武圣的手段吗?”他喃喃道。 周正站在原地,望著林长青消失的位置,神情中满是敬畏。 “撕裂空间,瞬息万里,这是武圣才有的手段。” 他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这位林前辈......恐怕在九品武圣之中都是顶尖的存在!” 周围的士兵们听得心潮澎湃。 他们今天不但亲眼见到了一位武圣,还见识了传说中的撕裂空间! 这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周正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激动瞬间被紧迫取代。 不能让这件事出任何差错! 他必须赶在其他势力之前,把消息送到京城! 周正转身对身旁的副將喝道:“笔墨!” 副將一愣:“大人,要笔墨做什么?” “写加急战报!”周正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特製的传讯符纸,“你现在立刻飞鹰传书,先给京城一个口信。” “就说青州境內出现一位隱世武圣,修为至少九品武圣初期!这位前辈已表態愿出世斩妖,目前正前往各州清剿妖魔!” “让陛下和总司主大人那边提前知道这件事!” 副將瞳孔一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重重点头:“是!” 他转身就跑,脚下生风。 周正又叫住他:“等等!” “再加一句,这位前辈尚未表態是否加入大虞皇朝,请陛下务必重视,儘快派足够分量的人前来接洽!若是被其他皇朝或宗门势力抢先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副將心中一震,连忙应是,飞奔而去。 周正深吸一口气,又摊开另一张正式战报用纸。 他提起笔,略一沉吟,开始书写。 每一个字都写得极重。 战报中详细记录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青石县被围、五十里外遭遇妖魔大军、六阶妖魔被一剑斩杀、金色光雨笼罩全城...... 以及最关键的:出手之人是一位隱世武圣,姓林名长青,修为至少武圣初期。 一炷香后,战报写完。 周正將其封入特製的灵力封印中,交给另一名亲卫。 “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直奔京城!” “务必在两天之內將战报送达兵部和镇魔司总衙!” 亲卫接过战报,郑重抱拳:“大人放心!末將就算跑死,也一定按时送到!” 周正点点头,看著亲卫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他这才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位武圣出世的消息一旦传开,整个大虞皇朝都要震动。 而他的修为太过低微。 只能凭藉那独有的气息感受出来那位前辈是九品武圣,具体境界无法分辨。 第6章 长青圣尊,名震青州 空间裂缝在身后合拢。 林长青出现在一片荒野上空,脚下是无边无际的旷野。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確认这是地图上標记的第一处位置。 青州与徐州交界的苍岭山脉附近。 根据周正的標註,这里盘踞著一头刚刚突破七阶不久的妖王,率领数万妖魔占据了方圆百里的山林。 附近的村镇早就被屠杀乾净了。 “来的地方没错。” 林长青收回目光,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他现在的身份是出世斩妖的隱世武圣,总得有个威风霸气的名號。 总不能每到一个地方就说“本座林长青”吧? 那样太没气势了。 得有尊號! 像什么“太虚真人”“混元老祖”之类的,一听就知道是大人物! 林长青琢磨了一会儿眼睛忽然一亮。 “有了!” 他姓林名长青,乾脆就叫长青圣尊。 简单直接,朗朗上口。 “长青”二字,既有松柏长青之意,又暗含他名字里的“长青”。 配上一个“圣尊”的后缀,逼格拉满吶! “长青圣尊......就这么定了!” 林长青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收敛起周身漫天的圣威。 他的气息迅速內敛,紫金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年轻武者。 最多就是长得帅了点。 然后他身形一闪化为一道流光,朝著苍岭山脉深处飞去。 ......... 苍岭山脉深处。 一座被妖魔占据的山谷中,黑雾瀰漫,血腥冲天。 数千头妖魔盘踞在此,正在享用它们刚刚猎杀的人类。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 一个巨大的石台上,一头身高三丈、浑身覆盖暗红色鳞甲的妖魔正坐在白骨堆积的王座上。 它手里抓著一根五品武者人类的大腿骨,正在嘎嘣嘎嘣地嚼著。 七阶妖王。 它忽然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一个年轻的人类正站在那里。 穿著普通的黑色长袍,腰悬青碧色长剑,神情淡漠。 “人类?一个人?” 妖王愣了一下,然后咧开血盆大口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是给本王送点心来了?” 周围的妖魔也跟著发出刺耳的怪笑声。 林长青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石台下方那些残肢断臂,眼神又冷了几分。 右手握住剑柄。 “一群畜生。” 声音还没落地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快到了极致! 青锋剑出鞘的瞬间,青色剑光如莲花绽放,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剑光没有声音或者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青色的圆弧,无声无息地扫过整座山谷。 然后林长青的身影出现在山谷的另一端,还剑入鞘。 身后。 所有妖魔全部僵在原地。 妖王还保持著咧嘴大笑的表情,但它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青色光线。 然后光线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轰!”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 紧接著。 整个山谷里数千头妖魔的身体同时炸开! 身体从內而外化为飞灰,被剑光扫过的瞬间就已经死透了,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山谷中唯一活著的,是十几个被关在铁笼里的倖存者。 有男人,有女人,还有两个孩子。 他们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刚才还遍布山谷的妖魔大军,就这么......全没了? 那头七阶妖王,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斩了? 铁笼的门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震开。 林长青站在远处,没有上前。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此处妖魔已除,你们自行下山。” 一个中年男人从铁笼里爬出来,颤声问道:“敢问......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林长青转过身,留下一个背影。 “本座......长青圣尊。”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形直接消失在山谷的晨光中。 中年男人愣愣地站在铁笼前,嘴里反覆念叨著这个名字。 “长青圣尊......圣尊?” 他猛地瞪大眼睛。 “武圣!是武圣!刚才那位是九品武圣!” 周围的倖存者全部浑身一震。 他们竟然被一位武圣救了? 而且听这尊號,似乎之前从未听说过。 “隱世武圣!一定是一位刚出世的隱世武圣!” 中年男人激动得跪倒在地,朝著林长青消失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谢圣尊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山谷。 然而林长青早就走远了,他已经在赶往下一个標记点的路上。 他的目標很明確:去最危险的地方,杀最强的妖魔,留最响亮的名號! 第二处,徐州邳山郡。 八阶妖皇率领的妖潮正在攻城。 城墙被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守军节节败退。 守城將军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城的准备。 就在这关键时刻。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际飞来,如同一颗流星砸进妖魔大军中央。 “轰!” 青色的衝击波从落点向四周扩散,方圆数里的妖魔全部化为飞灰。 那头八阶妖皇惊恐地想要逃跑,被第二道剑光追上,接贯穿头颅。 城墙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本座......长青圣尊。”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语气。 然后转身就走绝不废话。 第三处,兗州黑风山。 一个隱藏在深山中的妖魔巢穴。 数千头妖魔正在山洞中修炼,准备倾巢而出屠灭最近的县城。 山洞的顶突然炸开。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把整座山劈成了两半。 半座山塌下去,所有妖魔全部被埋在里面。 远处几个正在被妖魔追杀的猎人跪在地上,看著那半空中一闪而逝的身影。 “本座——长青圣尊。” 第四处。 第五处。 第六处。 林长青按照地图上的標记,一个接一个地扫过去。 每到一处,直接开大。 九品武圣巔峰的修为碾压之下,没有任何妖魔能挡得住他一剑。 甚至连他长什么样都看不清,只看到一道青色剑光闪过。 然后所有妖魔就灰飞烟灭了。 只留下一个名字——长青圣尊。 和一句台词——“本座长青圣尊”。 简单粗暴,但效果拔群! 倖存者们感恩戴德,把“长青圣尊”四个字传遍了附近的城镇。 武者、百姓、官兵、镇魔司的斥候......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名字。 “听说没有?苍岭山脉那只刚突破不久的七阶妖王被人一剑斩了!出手的叫长青圣尊!” “你那消息过时了,邳山郡那边也有这位出手的消息!八阶妖皇,一剑一个!” “我表哥在黑风山亲眼看到的!他说剑光从天上来,像流星一样,妖魔大军直接全没了!” “长青圣尊到底是谁?以前从没听过这个名號?” “恐怕是一尊隱世武圣!最近才刚刚出世!” “太好了!我大虞又多了一位武圣坐镇,这下看那些妖魔还怎么囂张!” “圣尊大慈大悲!这是来救我们老百姓的!” 短短数天,“长青圣尊”四个字就传遍了青州全境。 成了最近最热门的话题。 但林长青知道,这还不够。 光是在青州有名声还不够,系统的要求是威名响彻整个大虞皇朝。 大虞皇朝十四州一百二十六郡,青州九郡只是其中之一。 这里没有网络,也没有手机,消息全靠驛站快马和飞鹰传书或者一些特殊手段。 虽然他已经刻意留下名號让人传播,但传到其他州郡至少还需要好几天。 这么等下去......进度太慢了。 得想个更快的办法! 第7章 朝堂反应,务必拉拢! 林长青心中思索著,忽然想到了一种方式。 藉助大虞皇朝官方的力量。 他现在立下这么多功劳,大虞皇朝那边不可能没有反应。 到时候皇帝一封圣旨昭告天下,比什么传播方式都快。 正想著,他感知到一股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面大旗在风中展开,上面写著“青州刺史”四个大字。 林长青在空中停下脚步侧身看去。 来的正好。 他正想著怎么扩大影响力,工具人就自己送上门了。 青州刺史马元忠骑在快马上,远远就看到了凌空而立的那道身影。 他激动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没错了! 就是这位! 这几天整个青州的官场都炸锅了,一份份加急战报把他的案头都堆满了。 每一份都跟同一个人有关——长青圣尊! 一尊从未出现过的九品武圣,正在青州各地斩杀妖魔! 他以最快的速度核实了几份最紧急的战报,確认消息属实之后。 立刻拋下所有公务,带著手下骑著快马就出来找了。 现在终於被他找到了! 马元忠翻身下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林长青下方。 然后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下官青州刺史马元忠,参见长青圣尊!” 他身后的一眾官员和护卫也跟著跪了一地。 马元忠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圣尊大人此番出世,短短数日內剷除青州境內数十处妖魔祸患!斩杀妖魔无数,救万民於水火!” “此等大恩大德,青州百万百姓永世铭记!下官替青州所有父老乡亲,叩谢圣尊大人!”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嘶哑。 “下官为官二十载,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见过如圣尊大人这般心怀苍生者!” “大人不仅修为通天彻地,更有菩萨心肠,实乃我大虞之幸,天下之幸!” 说完,他又磕了三个头。 態度恭敬到了骨子里。 林长青低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这官当到了刺史这一步,果然是个人精。 拍马屁的话一套接一套,都不带重样的。 马元忠磕完头,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大人......” 开口將想要邀请林长青参加宴席的心思告知。 林长青听罢心中微微一动。 来得正好。 他这几天正琢磨怎么借力把名號传得更远。 这青州刺史虽然只是个地方官,但好歹是封疆大吏。 按照时间来算。 大虞朝堂那边估计已经收到那个镇魔司分部的战报和青州各地传去的消息,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 按照大虞皇朝目前越来越糟的妖魔局势,他们不可能放过一尊他刻意营造出的那副“愿意出世斩妖”人设的武圣。 大概率已经在派人赶来拉拢他吧? 他现在暂时去刺史府坐一坐,也算是给大虞皇朝一个接洽的机会。 而且退一万步说。 就算对方脑子抽了想对他不利,以他目前的修为实力,整个天武大陆都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林长青微微点头。 “既是如此,本座便叨扰片刻。” 马元忠一听,激动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圣尊大人答应了! 真答应了! 他原本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问一句,没想到圣尊大人这么好说话。 马元忠连忙爬起来,对著后面的护卫大喊:“快!牵本官的那匹追风驹来!” 护卫飞奔著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 马元忠亲自接过韁绳,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圣尊大人,请!此马虽不算什么名驹,但也是下官心爱之物,今日献给圣尊,望大人不弃。” 林长青看了一眼那匹马,通体雪白,鬃毛飘逸,確实是匹好马。 不过对他来说骑马只是走个过场。 他真要赶路,直接撕裂空间,比马快一万倍。 但他现在不急。 林长青在空中踏前一步。 身形如一片落叶般轻盈落地,稳稳坐在马背上。 动作行云流水。 马元忠连忙翻身上了自己的备马,亲自在前引路。 “圣尊大人,这边请,下官的府邸就在青州城中央,大约小半个时辰的路程。” 马元忠一路上侧著身子骑马,始终不敢把后背对著林长青。 一边走一边不断说话,生怕冷场。 “圣尊大人此番出世,实在是天下苍生之幸,妖魔闻风丧胆,百姓欢欣鼓舞,下官斗胆说一句,圣尊大人便是我大虞的救星!” “往后圣尊若有差遣,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林长青只是偶尔点一下头,並不多话。 这份淡然本身就是武圣该有的气度。 ......... 与此同时。 大虞皇朝,京城。 宏伟的太极殿內灯火通明。 大虞皇帝苏乾正端坐在龙案后,案头堆满了各地呈上来的加急战报。 他的眉头紧锁,手中的硃笔在一份份战报上快速批阅。 每一份都不是好消息。 “陛下。” 这时,一个老太监快步走进殿內,手中托著两份紧急奏报。 老太监在苏乾身边伺候了几十年,向来沉稳如水。 但今天他的步伐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 脸上也带著少见的激动之色。 “陛下,青州急报,是周正的加急战报以及青州刺史马元忠的飞鹰传书。” 苏乾揉了揉眉心,“念。”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展开第一份奏报。 “青州承安郡镇魔司分部镇守使周正奏报:青州境內近日出现一尊陌生武圣,自称长青圣尊......” 苏乾猛地抬起头。 “武圣?確定是武圣?” 老太监点头,继续念道:“周正確认,此人掌握撕裂空间之手段,確认为九品武圣无疑。” “且此人已表態愿出世斩妖,护佑苍生,目前尚未加入任何势力。” 然后他展开第二份。 “青州刺史马元忠飞鹰传书,长青圣尊数日內横扫青州全境,已斩杀七阶妖王六头、八阶妖皇两头,荡平妖魔据点数十处。” “青州境內妖魔遭此重创,已全面退却,据各地倖存者口述,此人每至一处皆留名长青圣尊,似有入世扬名之意......” 苏乾猛地站起来。 “数日之內斩杀六头七阶妖王?两头八阶妖皇?” 他快步走下龙椅,一把从老太监手中夺过奏报,亲自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最后,他深吸一口气。 “来人!立刻传丞相、兵部尚书、镇魔司总司主入宫!要快!” 老太监连忙应声,转身小跑著出去。 不到一炷香,三个人急匆匆地进了太极殿。 丞相赵文渊,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是朝中资歷最老的大臣。 兵部尚书韩铁山,武將出身,虎背熊腰,一身铁血之气。 镇魔司总司主萧千钧,同样身居高位,修为八品大宗师巔峰,位高权重。 三人刚要行礼苏乾直接摆手。 “免了!你们先看这个。” 他將两份奏报递过去。 三人传阅一遍,各自变色。 “长青圣尊?”丞相赵文渊眼睛一亮,“隱世武圣?从未听过此名號!” 兵部尚书韩铁山握紧拳头:“数日之內斩杀六头妖王和两头妖皇,这等实力,绝非寻常武圣初期!至少是武圣中期,甚至更高!” 镇魔司总司主萧千钧抬起头,神色严肃。 “陛下,撕裂空间是九品武圣独有的手段。此人能轻鬆做到,修为毋庸置疑。” 苏乾盯著他们。 “一尊隱世武圣主动出世斩妖,还正好出现在我大虞境內。” “这是天意!是老天在助我大虞!” 他加重了语气。 “你们都知道,如今前线九品战力的缺口有多大。” “除了六位老祖以外,效忠我们大虞的武圣供奉总共只有三位,能抽调的已经全部抽调到前线,妖魔那边还在不断增兵。” “现在天上掉下来一尊武圣,朕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就是对不起前线那些战死的將士!” 丞相赵文渊重重点头:“陛下圣明!此等强者必须儘快拉拢,而且对方尚未加入任何势力,正是最好的时机!” 兵部尚书韩铁山连忙说道:“陛下,末將建议立刻派人携重礼前往青州接洽,要是被其他皇朝或者宗门抢先一步......”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千钧就开口打断了。 “韩大人说得对。” “而且据我所知,周边的大燕、大周等皇朝在青州都安插了不少探子,青州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肯定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他的声音沉了三分。 “若是我大虞行动慢了,被其他皇朝抢先一步招揽到这位长青圣尊......” “那损失可就大了。” 苏乾心头一凛。 萧千钧说得没错。 如今各大皇朝在妖魔危机的压迫下虽然早已不再內斗,但都在拼命拉拢强者加入自己势力,竞爭极其激烈。 一尊九品武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一个皇朝的顶级战力多了一尊! 在接下来的抗妖大战中,多一尊武圣就是多一份胜算! 苏乾当机立断:“丞相,你立刻草擬一封文书,措辞要恭敬,绝不能怠慢了这位圣尊。” “萧司主,你亲自带一批镇魔司精锐前往青州接洽,务必让这位长青圣尊感受到我大虞的诚意!” 萧千钧抱拳:“陛下放心,此事臣一定办妥。” 苏乾点头,又对韩铁山道:“韩尚书,你也准备一批厚礼,天材地宝、灵石丹药,要最顶级的规格,按供奉长老的最高標准来!” “臣遵旨!” 安排完这一切,苏乾忽然又想起什么。 “朕记得,六祖他老人家如今正在宫中坐镇。” 他当即转身朝殿外走去。 “你们先去准备,朕去把此事告知六祖。” 苏乾快步穿过层层宫墙,来到皇宫最深处一座清幽的院落前。 院子不大,只有几间朴素的小屋。 院中坐著一位白髮老者,正在闭目养神。 他的身形並不高大,气息內敛,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老人。 但如果有人用灵识扫过去,就会发现这个“普通老人”体內蕴含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九品武圣——大虞皇朝的定海神针之一。 苏氏的镇族老祖之一,当今皇帝的六叔公。 “六祖,孙儿求见。” 苏乾在院门外恭恭敬敬地行礼。 第8章 六祖亲往,百姓夹道欢迎长青圣尊 院中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 苏乾整了整衣冠,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白髮老者依旧闭著眼睛,盘坐在一方青石上。 他的呼吸绵长而平稳,周身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但苏乾知道,那是因为六祖的气息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 以他七品宗师的修为,根本感知不到那个层次的波动。 苏乾在六祖面前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孙儿给六祖请安。” 六祖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看似浑浊,眼底却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光芒。 “你今日怎么有空到老头子这儿来了?前线又有变故了?” 苏乾摇头:“前线暂时没有新的变故,孙儿此来,是有一件喜事要稟报六祖。” “哦?” 六祖微微挑眉。 苏乾从袖中取出那两份奏报,双手呈上。 “六祖先过目。” 六祖接过奏报,目光扫过。 先是隨意地瀏览,然后表情逐渐凝重。 看到最后,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长青圣尊......林长青......隱世武圣?” 六祖放下奏报,捋了捋鬍鬚。 “这名字,老夫確实没听说过,看来真是一位隱世多年的老傢伙。”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一般的隱世武者,能忍到突破八品大宗师就已经按捺不住性子出世了。” “这位长青圣尊倒好,不声不响修炼到了九品武圣才露面,这份心性倒是少见。” “不过天武大陆浩瀚无垠,什么样的奇人都有,能忍到武圣才出世的,多半是个一心苦修的老怪物。” 六祖沉吟片刻。 看向苏乾目光中带著讚许。 “你方才在殿上的应对不错,派人携厚礼前往接洽,这安排不错。” 苏乾心中一喜,但隨即又听六祖话锋一转。 “不过...让萧千钧去,不妥。” 苏乾微微一怔:“六祖的意思是?” 六祖从青石上站起来,负手而立。 “萧千钧虽然是你镇魔司的总司主,位高权重,但毕竟是八品大宗师。” “让一个八品去接洽九品武圣,本身就是一种不敬,人家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想,大虞皇朝这是看不起他?” 苏乾心中一凛,连忙道:“那孙儿这就去请三祖.......” “不必了。” 六祖摆了摆手。 “你三祖正在前线坐镇,不可轻动,其他几位也各有要务,就由老夫亲自走一趟吧。” 苏乾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他这次来找六祖,心里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没好意思直接开口,现在六祖主动提出来,他自然求之不得。 “六祖亲自前往,自然是再好不过!” 苏乾再次行礼,声音诚恳。 “此事全凭六祖做主,孙儿全力配合,需要准备什么,您儘管吩咐。” 六祖点了点头。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该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把这位武圣拉拢过来。 这种情况的武圣最缺什么? 修炼资源?九品武圣所需的资源,大虞皇朝虽然拿得出来,但代价不小。 权力地位?供奉长老是基本配置,封王拜相也不是不能谈。 或者乾脆以诚相待,让他感受到大虞的诚意! 六祖思索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此事不能再等了。” “青州闹出这么大动静,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了,各大皇朝倒还好说,他们派人来得慢。但我们大虞境內那些一流宗门势力......动作可不会慢。” 六祖的眉头微皱。 “那些宗门势力虽然整体实力不如我大虞皇朝,但全都有九品武圣底蕴坐镇,若是让他们抢先一步......” 苏乾心头一紧。 六祖说得没错。 大虞皇朝境內除了朝廷,还有三大一流宗门,分別为天剑宗、万法门、药神谷。 全都有九品武圣级別的高手坐镇。 他们虽然不像其他皇朝那样是竞爭对手,但同样在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 一尊新出世的九品隱世武圣,对他们来说也是无价之宝! 六祖当机立断:“文书不用擬了,萧千钧和韩铁山也留在京城,此事老夫亲自去办,即刻动身。” 说著。 他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刺啦! 空间被撕开一道裂缝。 只是这一下,六祖身上不经意间泄出一丝武圣的气息。 那股圣威虽然只有一丝,却让站在一旁的苏乾浑身一颤。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大山压在胸口。 呼吸都为之一滯。 这就是武圣吗? 仅仅是一丝泄露的气息,就让他一个七品宗师连站稳都困难! 苏乾眼中满是敬畏。 六祖一步踏入裂缝之中。 “对了。” 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苏乾一眼。 “韩铁山准备的那些东西,老夫已经顺手取走了,既然要拉拢人,礼物自然不能少。” 话音落下,空间裂缝合拢。 六祖的气息彻底消失,院子里又恢復了寧静。 苏乾站在原地。 望著六祖消失的位置,久久没有动弹。 周围残留的空间波动让他心头难以平静。 自从他登基以来,妖魔之患便一天比一天严重,前线战报一份比一份危急。 光是批阅奏摺就占据了他大半的时间。 每天忙完政务已是深夜,偶尔再跟妃子操劳一下。 想修炼,根本没那个精力。 纵使服用了眾多珍贵的天材地宝,修为也始终卡在七品巔峰。 那道通往八品大宗师的门槛,怎么都迈不过去。 苏乾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再干几年吧。” 他心里默默盘算著。 等局势稳定一些,就把皇位交给太子。 然后专心闭关修炼,衝击八品大宗师境界。 他不能一直停在七品。 毕竟坐上皇位之前,他虽然不是眾多皇子中武道最出色的那个,但也不算特別差。 “希望六祖此行顺利,能將这位长青圣尊拉拢到我大虞。” 苏乾收回思绪,轻声自语。 “多一位九品武圣坐镇,朕的压力也能减轻几分。”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皇帝这个位置......真不好干啊。” 青石县通往青州城的官道上,一行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前行。 刺史马元忠骑在马上侧著身子,一脸恭敬地给林长青引路。 身后的仪仗队打著刺史的旗帜,排场不小。 “圣尊大人,前面就是青州城了。” 马元忠指著前方说道。 林长青抬眼望去。 青州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中,城墙高大,城楼巍峨。 比青石县大了不知多少倍。 而在城门外的官道两旁,早已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有穿著粗布衣裳的普通百姓,有腰佩刀剑的武者,还有维持秩序的城卫军。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著官道的方向张望。 当林长青骑马出现在官道上时,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那位就是长青圣尊!” “好年轻!圣尊大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你懂什么!武圣强者早就能保持容貌不变了!这位前辈能修炼到九品武圣,少说也得数百年苦修!真实年龄只怕比刺史大人还大!” “数百年?我听说有些武圣都活了上千年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挤在最前面,踮著脚尖张望。 当看到林长青的那一刻,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圣尊大人救了我娘家的村子!要不是圣尊大人出手,我爹娘和弟弟都活不了!” 她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声音嘶哑。 “谢圣尊大人救命之恩!” 旁边一个老农也跟著跪下:“我侄子被妖魔抓走了,是圣尊大人灭了那处妖魔巢穴,把我侄子救了出来!圣尊大人是我家的大恩人!” “圣尊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很多人激动得眼眶泛红。 一个年轻的武者站在人群后方,看著马背上那道身影,眼睛里全是崇拜。 他握著剑的手微微颤抖。 “一剑斩杀八阶妖皇......我这辈子要是能有圣尊大人十分之一的实力,死都值了!” 旁边的同伴白了他一眼:“十分之一?你也配?能有百分之一就烧高香了!” “我想想还不行吗?” 人群中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声。 马元忠满脸堆笑,侧著身子对林长青说道:“圣尊大人您看,这些百姓和武者可都是慕名而来!” “下官只是放了点风声出去,他们就自发来迎接了,足见圣尊大人威名之盛,青州百姓对您感恩戴德啊!” 林长青扫了一眼人群。 以他的感知力,当然看得出来这些人还真不是马元忠刻意安排的。 他们的表情、眼神、情绪,都是发自真心的。 长青圣尊四个字,如今在青州確实已经有了分量。 他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在万眾瞩目之下队伍穿过了城门。 青州城內的街道两旁同样站满了人,欢呼声从城门一直延伸到刺史府门口。 到了府门前,马元忠翻身下马,亲自为林长青牵住马韁。 “圣尊大人,到了。” 林长青下马,打量了一眼刺史府。 府门高大,石狮威严,门楣上掛著“刺史府”三个鎏金大字。 一看就是精心修缮过的。 马元忠在前面引路,穿过前堂,绕过迴廊,来到一座宽敞的宴客厅。 宴客厅的大门早已敞开。 林长青刚走到门口,一股浓郁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他脚步微微一顿。 是肉香。 准確地说,是灵兽肉被精心烹调后散发出来的香味。 香味在空气中层层叠叠地铺开。 光是闻著就让人胃口大开。 林长青的目光落在宴客厅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圆桌上。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餚。 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灵蔬灵果,色彩繽纷地码放在盘子里。 林长青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说实话,他馋了。 虽然九品武圣的身体已经不需要进食来维持生机,光靠吸收天地灵气就足够了。 但不需要吃和不想吃,是两码事。 美食这种东西,吃到嘴里是一种享受。 况且这桌菜用的都是灵兽灵植,蕴含著灵力。 普通人吃了强身健体,武者吃了增进修为。 虽然对他这种武圣来说灵力微乎其微,但味道绝对差不了。 马元忠察言观色。 见林长青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心里大喜。 他连忙拉开主位的椅子,恭敬道:“圣尊大人,请上座!” “这是下官特意从州內各地搜罗来的食材,请的是青州最好的灵厨掌勺,手艺虽比不上京城御厨,但也是青州一绝。” 林长青在主位坐下。 马元忠不敢落座,站在一旁亲自伺候。 “圣尊大人,这道烤灵乳猪用的是三阶灵兽,肉质鲜嫩,入口即化。” “这道灵鱼汤,鱼是从青州寒潭里捕捞上来的四阶灵鱼,燉了三个时辰才熬出这汤色......” 他一边介绍,一边给林长青布菜。 林长青夹了一块烤乳猪送进嘴里。 外皮酥脆,肉质鲜嫩,油脂在舌尖上化开。 確实好吃。 他又尝了一口灵鱼汤,汤鲜味美,灵力充沛。 这味道,真不错。 林长青心情大好,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马元忠见状,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能让圣尊大人满意,他这次的安排就没白费心思。 这可是九品武圣啊! 伺候好了,他马元忠日后在朝中说话的分量都不一样了。 与此同时。 京城,皇宫。 六祖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出现在太和殿外。 韩铁山早已带著准备好的厚礼等候在此。 十口大箱子,每一个都贴著封条,上面刻满了灵纹。 里面装的全是最顶级的天材地宝、灵石丹药。 按供奉长老的最高標准配置,规格只高不低。 “见过六祖。”韩铁山恭恭敬敬地行礼。 六祖扫了一眼那些箱子,点了点头。 大袖一挥。 十口箱子全部被收进了空间宝物中。 隨后他没有片刻停留,抬手再次撕裂空间。 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虚空中。 韩铁山看著空间裂缝合拢的位置,心头暗道。 “六祖亲自出马,还带这么厚的礼,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把那位长青圣尊拉拢过来。” 他转身朝兵部衙门走去。 “那臣就在京城等您的好消息了。” 第9章 圣尊手段,无限储物空间 青州刺史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长青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顿饭吃得確实不错。 比前世那些米其林餐厅强了不知多少倍,毕竟食材本身就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他正满意著,余光瞥见马元忠站在一旁。 这位青州刺史双手搓著衣角,脸上掛著欲言又止的表情。 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再动动又闭上了,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 林长青心里笑了笑。 从刚才开始他就注意到马元忠这副模样了。 这表情他熟得很。 前世那些找领导匯报工作的同事,进办公室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看样子是有事求他。 也罢。 吃人嘴短,这顿饭就当是提前付的报酬了。 林长青放下茶杯,主动开口道:“马刺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马元忠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看穿了心思。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圣尊大人慧眼如炬,下官確实......確实有一事相求!”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忐忑,额头紧紧贴著地面。 “下官有个幼子,今年刚满七岁,这孩子从出生起就经脉堵塞,无法吸纳天地灵气。” “下官寻遍了青州所有名医,也托人从京城请过御医来看过,各种天材地宝用了不知多少,可这孩子到现在还是个普通人,连一品武者都成不了。” 马元忠抬起头。 一双歷经官场风霜的老眼通红湿润。 “下官今年六十有七,膝下就这么一个幼子,我不指望他將来能有多大出息,只求他能像正常孩子一样修炼,哪怕只到一二品也好。” “圣尊大人您神通广大,下官斗胆求您给孩子看看,若有办法救救这孩子,下官愿倾尽所有报答圣尊大恩!” 他还要再磕头,林长青抬手止住了他。 说实话,林长青心里有点犯难。 治病救人这种事他是真不会,让他一剑劈了妖魔那是手到擒来。 但让他给人看病? 他一不是医生,二不懂医理,拿什么看? 看来这次是爱莫能助了。 林长青正准备开口婉拒,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救治青州刺史小公子,助其经脉恢復正常(0/1),奖励:无限储物空间。”】 【“无限储物空间:系统专属储物空间,可收纳除活物以外任何物品,不限数量,不限重量。空间內部时间静止,存放物品永不变质、灵气不流失、药效不减损。”】 林长青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又触发任务了! 而且这奖励——无限储物空间! 他虽然是九品武圣,隨手就能撕开空间裂缝,也能开闢一个小空间用来储物。 但那种简陋储物空间跟系统这个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武者自行开闢的储物空间,內部时间照样流逝,只是流逝速度比外界要慢! 存放在里面的丹药会失效,灵草会枯萎,灵石里的灵气也会一点点流失。 放得越久,东西越不值钱。 一个九品武圣开闢的空间,最多也就能保证百年的时间流速。 再久就不行了。 但系统的无限储物空间,內部时间静止! 这意味著不管什么东西放进去,拿出来的时候跟刚放进去一模一样! 这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神器! 林长青收回思绪,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马元忠。 本来他是打算婉拒的。 但现在嘛......系统任务都发了,奖励还这么香,他无论如何也得把那孩子治好。 要是自己搞不定,那就去请几个天下名医过来,大虞皇朝的不行就周围其他势力內找。 总之这个任务他做定了! 林长青放下茶杯,淡淡道:“本座並非医师,不懂什么医理药方,你若让本座开方抓药,那是为难本座了。” 马元忠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连圣尊大人都没办法吗? 但林长青接著说道:“不过,你先把孩子带来让本座看看。能不能治,看过才知道。” 马元忠一愣隨即狂喜。 圣尊大人没有直接拒绝!他愿意看看!这就说明还有希望! “是!是!下官这就去!” 马元忠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著门口的僕人喊道:“快!快去后院把少爷带来!就说是圣尊大人要见他!” 僕人飞奔著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老僕牵著一个孩子的手走进了宴客厅。 孩子大约六七岁的样子,个头比同龄人矮了半个头。 小脸苍白,嘴唇发白,站在门口怯生生的。 但礼仪倒是很周全。 他先对著马元忠行了一礼:“见过父亲。” 然后又转身对著主位上的林长青,端端正正地行礼。 “见过圣尊。” 声音奶声奶气的,但语气很认真。 马元忠连忙把孩子拉到身前,对林长青道:“圣尊大人,这就是犬子,马承业。” 林长青的目光落在这孩子身上。 他放出神识,在孩子体內扫了一遍。 九品武圣巔峰的神识何等强大,孩子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穴位、每一滴血液,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几息之后,林长青收回了神识。 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难怪系统给他发布了这个任务。 这病......他还真能治。 这孩子的经脉確实天生堵塞,而且是那种最麻烦的全面性堵塞。 浑身上下所有主要经脉全部堵死。 天地灵气根本进不去,就算服用了再多天材地宝,灵力也吸收不了,只能在体內淤积。 更要命的是...... 林长青看向马元忠,语气平淡:“马刺史,你儿子天生经脉堵塞,本该以温和的药力慢慢疏通。” “但你们给他服用了大量滋补的天材地宝,药力吸收不了,全部淤积在经脉之中。” “照这个情况下去,不出意外的话,你儿子活不过十岁。” 马元忠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活不过十岁?他的承业只能再活三年? “圣、圣尊大人......”马元忠双腿一软,扑通又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求圣尊大人救救承业!下官就这一个儿子!下官糊涂,是下官害了孩子!求圣尊大人大发慈悲!” 说著。 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 天地间,修为越高、武道境界越深的修士,越难以诞下子嗣。 寻常大宗师,武圣级別的顶级强者,大多终生无子,后继无人。 或者修为弱小时诞下子嗣。 马元忠修行半生突破至如今的七品宗师境,年过花甲才好不容易得此一子。 这也是他为何拼尽一切,也要保住孩子的根本原因。 一旁的马承业看著父亲这副模样,咬了咬嘴唇,眼眶也红润了起来。 但他没有哭。 他走到马元忠身边,小声说道:“父亲,您別这样,起来。” 马元忠一把抱住儿子,老泪纵横。 林长青看著这一幕。 这马元忠虽然是个官场老油条,拍马屁一套接一套,但对儿子是真心疼。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別哭了,本座又没说不救。”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这句话听在马元忠耳朵里,简直比天籟还动听。 “马刺史不必如此。” 马元忠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圣尊大人说能救? 林长青走到马承业面前,低头看著这个孩子。 “小傢伙,待会儿可能会有点疼,忍得住吗?” 马承业仰头看著林长青,用力点了点头。 “承业忍得住。” “好。” 林长青右手伸出,食指点在马承业的眉心。 一缕精纯到极致的灵力从他指尖涌出,钻入孩子的经脉之中。 这股灵力与天地间普通的灵气完全不同。 它更加纯粹磅礴,並且带著九品武圣独有的圣威。 林长青控制著这股灵力缓缓推进。 马承业体內那些原本堵死的经脉,在这股灵力的衝击下一寸一寸地被轰开。 不是强行撑大。 而是彻底冲碎淤堵,然后重新塑造! 马承业的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像被放在火上烤。 每一寸经脉都在撕裂! 但他咬著牙,一声不吭。 一双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肉里。 林长青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孩子,是个有骨气的。 继续催动灵力,在马承业体內一路推进,把所有淤堵的经脉全部打通。 那些淤积在经脉里多年的药力,也被灵力裹挟著融入血液之中。 然后他把这些药力慢慢炼化,一丝一缕地融入马承业的筋骨血肉。 马承业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苍白的皮肤变得红润,瘦小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肌肉在生长,骨骼在强化。 他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马承业的修为直接飆升到了一品巔峰!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二品! 林长青收回了手指。 马承业睁开眼睛,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试著握了握拳,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在体內流淌。 他试著运转了一下功法,天地间的灵气第一次响应了他的召唤。 “我......我能修炼了!” 孩子的声音在发抖,但这一次是激动的发抖。 马元忠呆呆地看著儿子,看著那明显大了一圈的小身板,感受著那股一品巔峰的气息。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著,然后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 这一下磕得比之前都重,额头上直接磕出了一块红印。 “谢圣尊大人!谢圣尊大人!” “下官替承业,替整个马家,叩谢圣尊大人!” 他的声音嘶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马承业也跟著跪下来,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承业谢圣尊再造之恩。” 林长青摆摆手。 “起来吧。”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救治青州刺史小公子,助其恢復正常(1/1),获得:无限储物空间。”】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 隨著林长青念头落下,一股奇异的波动融入其体內。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一个无垠的虚空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虚空没有边界或方向,一片混沌。 但林长青知道,这就是属於他的无限储物空间! 他把一杯热水放进去,一百年后再拿出来,那杯水还是热的。 第10章 亲临青州城,圣尊之威! “这无限储物空间真是个好东西。” 林长青满意地收回心神,心情很是不错的抬眼看了看窗外。 天色已经不早了。 夕阳西斜,染红了半边天。 该走了。 林长青站起身来,对马元忠道:“马刺史,饭也吃了,事也办了,本座该告辞了。” 马元忠一听,连忙上前一步。 “圣尊大人留步!” 他指著窗外的天色,满脸诚恳。 “您看这天色,夕阳已经落山了,马上天就要黑了。圣尊大人近日以来一路奔波斩妖,想必也累了。” “下官府上虽比不上京城的大宅子,但客房还是有的,圣尊大人若不嫌弃就在府上暂住一夜,明日天亮再动身也不迟。”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况且圣尊大人刚刚救了承业,让孩子从今往后能正常修炼,这等大恩大德下官还没报答,怎么能让您就这么走了?下官心里过不去啊。” 林长青看了一眼窗外。 夕阳確实快落下去了,天边最后一点余暉正在消散。 也罢。 住一晚就住一晚吧,反正他现在也不急。 大虞皇朝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他在刺史府等著反而更方便接洽。 “行吧,那就叨扰一夜。” 马元忠大喜,连忙亲自在前面引路。 “圣尊大人这边请!下官给您安排府上最好的客房!” 他带著林长青穿过迴廊,来到后院一处独立的院落。 院子不大但很精致,假山流水,竹影婆娑。 房间里点著檀香,陈设古朴雅致。 最让林长青意外的是,门口还站著四个侍女。 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秀丽,身段窈窕。 见到林长青,四人齐齐行礼。 “见过圣尊大人。” 声音清脆动听,態度恭敬但不失柔媚。 马元忠在一旁堆著笑:“圣尊大人,这几个丫头是府上最伶俐的,您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她们。” 林长青扫了一眼,心里明白得很。 这老小子,是想用美人计呢。 不过他没什么兴趣。 “都退下吧,本座不需要人伺候。” 四个侍女愣了一下,看向马元忠。 马元忠连忙挥手:“没听见圣尊大人的话吗?都退下!退下!” 侍女们行礼退了出去。 林长青走进房间,在床榻上盘膝坐下。 九品武圣的身体根本不需要睡眠,晚上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修炼《天圣玄功》。 他刚闭上眼睛,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圣尊大人......下官马元忠求见。” 还没走? 林长青睁开眼:“进来。” 门推开。 马元忠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女人。 女人约莫三十岁出头的模样,身著一袭墨绿色长裙,乌髮如云高高盘起。 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著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身材丰腴却不显臃肿,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长裙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她跟在马元忠身后,对著林长青盈盈一礼。 “妾身柳氏,见过圣尊大人。” 声音软糯却不失端庄,带著成熟妇人特有的温润。 马元忠连忙介绍:“圣尊大人,这位是下官的夫人,承业那孩子就是她所出。” 林长青点了点头。 这马元忠倒是好福气,六十多岁的人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不过也不稀奇。 武者寿命悠长,七品宗师活个四五百岁很正常。 马元忠六十七岁,在他这个修为层次里正当壮年。 他夫人看起来三十出头,实际年龄恐怕也不小了,只是因为修炼的原因保养得好。 不仅不显老,反而因为岁月沉淀,比那些年轻姑娘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马元忠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的储物戒指,双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递到林长青面前。 “圣尊大人......这是下官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您不要拒绝。” 林长青接过戒指,神识往里面一扫。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戒指里整整齐齐码著一堆晶莹剔透的晶石。 每一块都有拇指大小,散发著纯净的灵力波动。 灵晶——足足十万枚。 而且看这纯净度,都是上等货色。 林长青脑海中浮现出关於灵晶的记忆。 天武大陆的修炼资源,最低等的是金银,只对普通人有用,入品武者修炼所需的是蕴含天地灵气的灵晶。 灵晶分为下等、中等、上等、极品四个品级。 下等灵晶杂质多,灵气浑浊,一般都是低品武者使用。 中等灵晶纯净了不少,五六品武者修炼时都用这个。 而上等灵晶,灵气纯净度极高,杂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通常只有那些顶级宗门的核心弟子,或者朝廷的高官才有资格使用。 一枚上等灵晶,能换十枚中等灵晶或者一百枚下等灵晶。 十万上等灵晶......这手笔不小。 一个青州刺史的年俸才多少? 就算加上各种灰色收入,要攒下十万上等灵晶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马元忠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林长青的表情,见他没有露出不悦之色,这才鬆了口气。 “圣尊大人,下官知道您是九品武圣,那些天材地宝在您眼里不值一提,拿出来反倒显得下官没有诚意,所以下官思来想去觉得灵晶最实在。” “虽然对您的修炼来说可能杯水车薪,但多多少少总能有一点帮助。” “这是下官和夫人对您救下承业的一点心意,还望圣尊大人不要嫌弃。” 林长青把玩著戒指,没有推辞。 “既是马刺史的心意,本座便收下了。” 马元忠见林长青收下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送东西最怕的不是送少了,而是对方不收! 对方收了,就说明领了这份人情。 “那下官就不打扰圣尊大人休息了,您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们。” 马元忠和夫人行礼告退,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走到院子外。 马元忠对还候在院门外的四个侍女低声吩咐:“都警醒著点,圣尊大人隨时可能传唤。” “谁要是怠慢了,小心脑袋。” 四个侍女连忙应是。 马夫人挽著马元忠的手臂,两人沿著迴廊往后院走去。 “老爷,这位圣尊大人看著好年轻,脾气也好,比咱们上次在京城见到的那位供奉可好说话多了。” 马元忠感慨道。 “是啊,咱们承业这次是因祸得福了。” 马夫人顿了顿又问道:“老爷,你说圣尊大人这样的高人,会留在咱们大虞吗?” 马元忠沉吟片刻:“不好说。” “不过我已经把消息报上去了,陛下那边应该很快会有动作,一尊九品武圣,朝中那几位老祖不会坐视不理的。” 两人说著话,渐渐走远了。 房间內。 林长青盘膝坐在床榻上没有睡觉。 身为九品武圣,他的身体早已不需要通过睡眠来恢復精力。 天地灵气自动涌入体內,时刻保持著最佳状態。 他將马元忠送的储物戒指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然后心念一动,直接收进了无限储物空间里。 十万上等灵晶,对他来说確实不算什么大数目。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况且以后说不定有用得著的地方。 收好戒指。 林长青换了一身房间內准备好的崭新衣袍,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望向大虞皇朝京城的方向。 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京城了。 如果大虞皇朝不傻,派来拉拢他的人肯定已经在路上了。 他倒不是急著加入哪个势力。 主要是天罡圣甲那个任务还掛著呢。 威名响彻整个大虞皇朝,光靠他在青州这一亩三分地杀几头妖王还不够。 得藉助大虞朝廷的力量。 希望他们派来的人分量够重,別让他等太久。 林长青收回思绪。 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天圣玄功。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缓缓向他匯聚。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 肉身在灵气的淬炼下,一丝一缕地变得更加强韧。 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每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但有系统在,签到给修为,任务给奖励,他的提升速度远超正常修炼。 ......... 夜色渐深。 青州城渐渐安静下来,万家灯火逐一熄灭。 与此同时。 青州上空万里之外,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 一个白髮老者从裂缝中踏出,身形飘逸如仙。 六祖脚踏虚空,目光扫过下方的大地。 “青州城......就在前方不远了。” 根据周正和青州刺史传来的消息,那位长青圣尊目前正在青州刺史府。 六祖没有耽搁。 再次撕裂空间朝著青州城的方向赶去。 他的速度极快,每一次撕裂空间都能跨越数百里。 眼下他已经进入了青州境內,再有片刻就能抵达青州城。 青州刺史府,客房內。 正在运转天圣玄功的林长青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感知到一股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那股气息很强——九品武圣中期。 而且没有任何遮掩,反而刻意放出了一些气息,像是在表明身份。 林长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自语道。 “终於来了。” 他停止运功,站起身来。 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房间中,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青州城上方的高空中。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轰!!!” 周身九品武圣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紫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耀眼如同第二轮明月! 林长青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的夜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夜空。 “阁下远道而来,何不出来一见?” 正在虚空中赶路的六祖,猛然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圣威。 “什么?!”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对方的修为竟然跟他们大虞皇朝最强大的太上老祖一个境界! 第11章 六祖无极圣皇,丰厚拉拢条件 他修行至今数千余载,见过的武圣不在少数。 大虞皇朝明面上和暗地里的九品武圣加起来虽有十几位,但绝大多数都是武圣初期。 能达到武圣中期的,算上他在內也不过四位,武圣后期的整个大虞皇朝只有两位。 而武圣巔峰......仅仅只有太上老祖一人! 那位太上老祖才是大虞皇朝真正的定海神针。 是让周边各大皇朝和妖魔都不敢轻举妄动的终极威慑! 而现在他面前就站著一位武圣巔峰! 若是能將此人拉拢加入大虞皇朝,大虞的巔峰战力將直接翻倍。 两尊武圣巔峰坐镇,就算一尊常年闭关,另一尊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皇朝境內,对妖魔和其他皇朝都是巨大的震慑!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势力,在动手之前就要先掂量掂量。 能不能承受两尊武圣巔峰的怒火? 更何况现在妖魔封印濒临崩溃,前线压力一天比一天大。 太上老祖和其他九品武圣必须常年坐镇封印阵眼,无法轻动。 若是有一位同级別的强者加入,无论是分担压力还是协同作战,对大虞皇朝来说都是天大的助力! 六祖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林长青的目光变得无比火热。 像是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这位长青圣尊拉拢过来。 哪怕开出再大的条件也在所不惜。 就算最终拉拢不成,也绝不能得罪对方。 至少要结下一个善缘! 六祖深吸一口气,收起脸上的惊讶之色。 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一身白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对著林长青遥遥抱拳。 “这位想必就是近来在青州留下赫赫威名的长青圣尊了,老夫苏天衡,大虞皇朝苏氏六祖,尊號无极圣皇,今日冒昧来访还请圣尊勿怪。” 声音温和,態度恭敬。 姿態放得极低。 林长青打量著眼前的白髮老者。 九品武圣中期的修为,气息沉稳內敛。 苏氏六祖,大虞皇朝的镇族老祖之一。 对方远道而来果然是来拉拢他的,跟他之前预想的八九不离十。 林长青微微点头,心念一动。 周身那股恐怖的圣威瞬间收敛,夜空恢復了寧静。 “原来是无极圣皇,远道而来便是客,本座岂有见怪之理。”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无极圣皇若是不嫌弃,隨本座到府內一敘如何?” 六祖见林长青態度平和,心中鬆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 “圣尊相邀,老夫岂敢推辞。” 两人从高空中落下,一前一后走进刺史府后院。 林长青选了一处幽静的凉亭,石桌上还残留著白日的余温。 四周竹林掩映,月光洒在青石地面上,显得格外清幽。 “请坐。” “请。” 两位武圣相对而坐,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迴廊传来。 马元忠连帽子都没戴正,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刚才那两股武圣气息在青州城上空碰撞,整个刺史府的屋顶都在震。 他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结果跑到后院一看,凉亭里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长青圣尊,另一位是...... 马元忠猛地剎住脚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认出了那位白髮老者。 大虞皇朝苏氏六祖,尊號无极圣皇! 他当年进京述职时,曾远远见过这位一面。 这可是他们大虞皇朝的老祖宗之一! 活了上千年的存在! “无、无极圣祖?!” 马元忠的嘴唇剧烈哆嗦著,两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猜到朝堂收到消息后会派人来,但打死他也想不到来的竟然是六祖本人。 这可是九品武圣亲自登门!而且是皇朝老祖亲自来请! 这排面......大到没边了。 马元忠心臟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位是皇朝老祖,一位是隱世圣尊,两位武圣深夜在此会面,肯定是有大事要谈。 他一个青州刺史,在这种场合连端茶倒水的资格都不够。 不对。 端茶倒水就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马元忠瞬间心领神会,连忙转身小跑著去泡茶。 很快。 他端著两杯热气腾腾,府內最好的上等灵茶回到凉亭。 “两位圣尊请用茶。” 马元忠恭恭敬敬地放下茶杯,然后识趣地退到凉亭外百步远的地方。 確保自己听不到谈话內容,但又能隨时看到两位圣尊的动静。 隨时准备添茶。 六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老夫此番前来,是想请长青圣尊加入我大虞皇朝,担任护国供奉。” 说完他大袖一挥。 十口贴满灵纹封条的大箱子凭空出现在凉亭外的空地上,一字排开。 每一个箱子都有半人高,木质古朴,封条上的灵纹在月光下流转著淡淡的光芒。 六祖站起身走到箱子前一一打开。 每一口箱子打开的瞬间都有耀眼的光芒迸射而出。 第一口箱子,满满当当全是极品灵晶。 数量至少五十万枚。 第二口箱子,整整齐齐码放著数百株千年灵药。 每一株都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十口箱子全部打开,整个后院的灵气浓度瞬间飆升了数倍。 站在远处的马元忠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箱东西隨便拿出去一件,都比他全部家当还值钱。 “长青圣尊,这些只是见面礼。” 六祖重新坐下,语气真诚到不能再真诚。 “圣尊若肯入我大虞皇朝,我苏氏愿以国士之礼相待,地位与苏氏老祖平齐。” “日后圣尊入殿不必行君臣之礼,这是规矩,並且绝对自由不受限制。” “封异姓王,爵位世袭。大虞十四州一百二十六郡,圣尊可自选一州为封地。” “那州里的事,官员任免、钱粮徵收、驻军调度等全由圣尊一言而决,朝廷只认结果,不插手过程。” “每年拨付一百五十万极品灵晶供圣尊修行所需,若不够隨时可添,没有上限。” “至於朝堂事务,全凭圣尊心意。想管事,三公之位任选,不想管事,掛个虚衔也无人叨扰。” “.........” 六祖说完这些目光炯炯地看著林长青。 “长青圣尊,这是老夫能做主的底限条件,除此之外,您还有什么想要的儘管开口,只要大虞皇朝拿得出来,老夫绝不还价。”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甚至带著几分恳求。 因为一尊武圣巔峰的价值,根本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能衡量的! 林长青端著茶杯,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心里却在暗暗咋舌。 这大虞皇朝还真是捨得下血本。 这些条件加起来......简直像请了一尊不归庙堂管的在世真仙! 再加上任选一州作为封地,军政赋税全部自主。 这跟割据一方当土皇帝没有任何区別? 就在这时。 他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加入天武大陆本土势力或一周內自创势力,人数不得低於十万(0/1),奖励:九阶极品防御功法《混元不灭金身》圆满领悟。”】 【“混元不灭金身:修炼至大成后肉身与灵魂防御大幅提升。肉身坚如神铁,可硬抗同阶武圣全力一击而不损。 灵魂防御化为金钟罩,同阶灵魂攻击免疫,高出一阶的灵魂攻击也能大幅削弱。”】 林长青心中一动。 又触发任务了。 九阶极品防御功法,正好跟天罡圣甲配合使用。 一个是装备,一个是功法,双重叠加,防御力怕是要逆天。 至於任务要求......加入本土势力或自创势力。 他之前就有加入大虞皇朝的念头。 主要为了藉助朝廷的力量快速传播威名,领取天罡圣甲的任务奖励。 现在又有这个任务奖励送上门来,加入大虞皇朝的动力更足了。 至於自创势力。 一周內拉起一支十万人以上的队伍,倒也不是做不到。 主要太麻烦了。 加入现成的皇朝比什么都省事。 不过......不能答应得太痛快。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別人不会珍惜。 林长青端著茶杯脸上露出几分沉吟之色,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条件不太满意,又似乎在权衡利弊。 六祖见状,心头一紧。 难道条件还不够? 他正要开口再加筹码。 林长青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无极圣皇开出的条件確实丰厚,足见大虞皇朝的诚意。不过本座出世是为了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不是为了权力地位......” 六祖连忙道:“圣尊心怀天下苍生,老夫正是敬佩这一点!” “大虞皇朝虽不敢说统御万民,但坐拥十四州一百二十六郡,百姓数万万。圣尊若加入大虞,所能护佑的苍生何止青州一隅?” 他语气诚恳至极,甚至带了几分哀求。 “圣尊,眼下妖魔封印濒临崩溃,前线战事吃紧。” “我大虞太玄圣祖常年坐镇封印阵眼,无法轻动,若是圣尊肯加入大虞,两尊武圣巔峰联手,天下妖魔谁敢放肆?这是大功德!” 林长青继续沉默。 眉头还是皱著。 六祖又劝说了好一阵,把大虞皇朝的困境、百姓的苦难、前线將士的牺牲全都说了一遍。 林长青这才长嘆一声。 眉头舒展开来。 “也罢。” 他看向六祖,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既然无极圣皇如此诚心,本座若是再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六祖闻言,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 “圣尊此言当真?!” 林长青点了点头。 “开出的条件已经足以彰显大虞皇朝诚意,不必再过多追加。” 六祖激动得白鬍子都在抖。 “圣尊高义!老夫替大虞皇朝亿万百姓谢过长青圣尊!” 第12章 法相圣尊,撬人墙角 然而几息过去了,脑海中没有任何动静。 林长青微微皱眉,任务怎么没完成? 他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你卡了吗?怎么还不发奖励?” 【“叮!口头约定不具备效力。需宿主与势力之间建立正式联繫——如受封、立契、滴血盟誓等,任务方可判定完成並发放奖励。”】 “......” 林长青无语了一瞬。 合著光动嘴皮子不行,还得走正式流程。 这系统还挺严谨。 也罢,那就等到了京城正式受封再说。 反正也就这一两天的事。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林长青將对方所带来的礼物一个念头间全收入无限储物空间后看了一眼天色。 “无极圣皇,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先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一早你我再一同启程前往京城,如何?” 六祖自然没有异议,反正林长青已经同意加入他们大虞皇朝,点头笑道:“正合我意。” 他唤来远处候著的马元忠。 马元忠几乎是瞬移般跑了过来。 “两位圣尊有何吩咐?” 林长青道:“无极圣皇今夜也在府上住一晚,马刺史你再安排一间客房。” 马元忠整个人愣住了。 无极圣祖也要在他府上过夜? 也就是两尊武圣在他的刺史府上过夜! 这说出去谁信? 整个大虞皇朝能有这待遇的府邸,除了皇宫怕是没几处了。 马元忠眼底满是狂喜与荣幸。 “不麻烦不麻烦!下官这就去安排!能同时接待两位圣尊,是下官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整个刺史府都蓬蓽生辉!” 他小跑著去安排了。 很快,六祖被安排在林长青隔壁的一间上等客房。 两位武圣各自回房。 林长青盘膝坐在床榻上,继续运转天圣玄功。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天地灵气缓缓匯聚。 他並没有刻意遮掩修炼的动静。 隔壁房间。 六祖同样盘膝坐在床榻上,但他没有修炼。 他的神识感知著隔壁房间传来的灵力波动,心头再次泛起波澜。 那股气息霸道而纯粹,紫金色的灵力在夜空中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天地灵气像受到了某种召唤,源源不断地涌入那个房间。 六祖越是感知,越是心惊。 他活了一千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功法。 但隔壁那位修炼的功法,仅从泄露出来的气息判断,品级绝对不在他们苏氏最顶尖的不传之秘之下! 甚至可能更高! “这等实力......也不知道跟太上老祖孰强孰弱。” 六祖喃喃自语,心中对林长青的实力判定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原本以为这位长青圣尊是新晋的武圣巔峰。 但现在看来,对方的底蕴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厚。 幸好,这种强者已经被他们大虞皇朝爭取过来了。 六祖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符。 这枚传讯符是他从京城出发前特意带上的,能在万里之外与皇宫中的传讯阵相连。 他將灵力注入符中,符纸上浮现出淡淡的光芒。 “长青圣尊在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下已同意加入大虞皇朝,明日启程返回京城,务必做好迎接准备。” “另,长青圣尊真实修为为九品武圣巔峰,规格按太玄圣祖同级办理,不可有丝毫怠慢......” 传讯完毕,符纸上的光芒渐渐消散。 六祖將传讯符收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窗外的月色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此番青州之行虽然带少了礼物,但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一尊武圣巔峰加入大虞,对整个皇朝来说都是天大的喜讯。 他孙儿那边收到消息怕是要高兴得睡不著觉了。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 林长青结束修炼,睁开眼睛。 四个侍女早已候在门外,端著洗漱用品和丰盛的早餐。 在他的吩咐下,四名侍女將早餐端进房中。 早餐同样丰盛,灵米粥、灵兽肉包、几碟精致的灵蔬小菜,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灵茶。 林长青用完早餐,走出房间。 六祖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 两人相视一笑。 马元忠带著夫人和儿子马承业,恭恭敬敬地候在院门外语气真挚动容道。 “圣尊大人此去京城,下官不能隨行伺候,万望圣尊一路保重。” 马承业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承业恭送长青圣尊。” 林长青摆了摆手。 “行了,都起来吧,马刺史,这几日叨扰了。” 马元忠连忙道:“不叨扰不叨扰!圣尊大人能驾临寒舍,是下官祖上积德!” 林长青不再多说,转身与六祖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抬手,对著面前的虚空一划。 刺啦! 两道空间裂缝同时撕开。 林长青的裂缝紫金流转,六祖的裂缝银白如霜。 两人一步踏入裂缝之中,身形消失在虚空中。 马元忠站在院子里,看著空间裂缝合拢的位置,眼中满是羡慕。 撕裂空间,瞬息千百里。 这是九品武圣独有的手段。 他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只希望承业將来能比他走得更远。 ......... 青州边境上空。 两道空间裂缝同时撕开,林长青和六祖从虚空中踏出。 六祖指著前方笑道:“过了前面那道山脉,就出青州地界了。” 林长青正要说话,忽然眉头微动。 他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 “有人来了。” 六祖微微一怔,隨即也感应到了,一股武圣级別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速度极快,毫不遮掩。 来者不善倒不至於,但绝对是衝著他们来的! 六祖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很快,远处的虚空被撕开一道裂缝。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虚空中踏出。 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儒雅,留著三缕长须。 周身散发著九品武圣中期的气息。 他目光落在林长青和六祖身上,看到两人正要往京城方向去,心中暗嘆一声。 苏氏的动作还真快。 这么快就跟这位长青圣尊接上头了,而且看这架势,似乎已经谈妥了。 不过他既然来了,总要试一试。 中年男人脸上堆起笑容,对著二人拱手行礼。 “无极圣皇,多年不见,別来无恙。” 六祖哼了一声,语气不算太客气。 “老夫道是谁,原来是万法门三圣之一的法相圣尊。你不在万法门好好待著,突然跑到青州来做什么?” 法相圣尊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道:“无极圣皇这话说的,青州又不是你大虞皇室的私產,本座来此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他目光转向林长青,笑容更加灿烂。 “这位想必就是近来名震青州的长青圣尊了。本座万法门法相圣尊,久仰圣尊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非凡。”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招揽之意。 “长青圣尊此番出世斩妖,心怀苍生,本座佩服至极。不知圣尊可有兴趣加入我万法门?” 不等林长青回答,法相圣尊便继续说道。 “若圣尊愿加入万法门,本座可以做主,立即尊圣尊为宗门供奉老祖,地位与三圣並列。” “每年五十万枚极品灵晶供奉,藏经阁所有功法武技全部开放。此外,万法门在十四州各地的分部,圣尊皆可任意调动。” “我万法门虽比不上大虞皇室家大业大,但好歹也是大虞三大宗门之一,底蕴深厚。圣尊若是加入,绝不会辱没了您的身份。” 他这番话说得诚恳,姿態也放得很低。 但六祖听了心里冷笑,还真是撬他墙角来了。 每年五十万枚极品灵晶? 地位与三圣並列? 这条件要是放在寻常的武圣初期身上,確实算得上丰厚。 但跟昨晚他开出的条件比,差得太远了。 六祖心中庆幸。 幸好法相圣尊还不知道长青圣尊的真实修为是武圣巔峰。 否则以万法门的实力,肯定会开出更高的条件疯狂拉拢。 他当即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 “法相,你来晚了。” “长青圣尊昨夜已经同意加入我大虞皇朝,此事已经定下了。你们万法门还是不要多想了。” 法相圣尊闻言也不著恼,反而笑了笑。 “无极圣皇此言差矣。” “口头答应而已,又没有正式盟约,算什么定下?” 他看向林长青,继续劝说道:“长青圣尊,您隱世多年刚刚出世,可能对天武大陆如今的势力格局还不太了解。” “加入哪个势力,事关重大,不妨货比三家再做决定。” “我万法门虽然整体实力略逊於大虞皇室,但在宗门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最重要的是,宗门不像皇室那样规矩森严,圣尊加入之后来去自由,不受拘束。” “修行之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自在二字。大虞皇室规矩繁多,朝堂爭斗复杂,圣尊何必去趟那浑水?” 六祖一听这话,眉毛顿时竖了起来。 “法相!你说什么?” 法相圣尊依旧笑眯眯的。 “本座说的都是实话,无极圣皇何必动怒?” 第13章 皇帝出城相迎,同乘龙輦! 六祖和法相圣尊对峙著,两人身上的圣威同时爆发。 九品武圣中期的气息碰撞在一起,周围的云层都被震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林长青看著两人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再这么僵持下去怕是真要打起来。 他一步踏出,身上武圣巔峰的圣威轰然释放。 紫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爆发开来,如同实质的波浪向四周碾压而去。 那股威压之强,直接將六祖和法相圣尊两人的气息同时镇压了下去。 像一座大山压在两团小火苗上。 “住手。” 林长青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法相圣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受著那股铺天盖地压过来的圣威,瞳孔猛然收缩。 这股气息......跟他原先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啊?! 光凭散发出来的威压就能將他的气息彻底镇压,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绝不是刚刚突破武圣巔峰的水准。 此人的实力,在武圣巔峰之中都算得上顶尖强者! 法相圣尊心中同样非常震惊。 没有预料到眼下这种情况! 难怪无极圣皇这老东西昨天就到了青州,还亲自跑一趟。 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而且还开出了天大的条件,才把这位给拉拢到手! 法相圣尊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林长青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是拉拢,现在是敬畏。 林长青看著他语气平淡。 “法相圣尊,你的好意本座心领了,不过你来迟了,本座已经决定加入大虞皇朝,你请回吧。” 法相圣尊闻言,沉默了片刻。 对方都明確表態了,他再纠缠下去就是不知好歹了。 况且大虞皇朝为了拉拢这位肯定下了血本,开出的条件绝对比他们万法门能给的要多得多。 他就算再加价,也不可能爭得过。 “既是如此,那本座便不打扰了。” 法相圣尊对著林长青拱手一礼,语气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长青圣尊,后会有期,万法门隨时欢迎您前来做客。” 说完他再次撕裂空间,身影消失在虚空裂缝中。 乾脆利落没有再纠缠。 六祖看著法相圣尊消失的位置,哼了一声。 “算他识相。” 他转头看向林长青,脸上的怒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感激。 “方才多谢长青圣尊出言解围。” 林长青摆了摆手。 “无极圣皇客气了,本座既然已经承诺加入大虞皇朝,自然不会因为旁人几句话就毁约。” 他说这话时神色坦然,语气篤定。 六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看林长青的眼神越发顺眼了。 这位长青圣尊,修为通天不说,人品也是一等一的。 一言九鼎,言出必践。 这样的强者,值得大虞皇朝倾力结交! 他心里暗暗感慨嘴上又夸讚了几句。 林长青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在心里他也嘀咕了一下。 万法门开的条件跟大虞皇朝差太远了,他又不傻,当然知道选哪个。 当然,这话他不会当面说出来。 两人继续撕裂虚空朝著京城方向赶去。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 法相圣尊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落在了一座无名的山峰上。 他负手而立,望著林长青和六祖离去的方向。 虽然他刚才走得乾脆利落,但其实並没有走远。 他在回想刚才那股恐怖的圣威。 武圣巔峰...... 这四个字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他们万法门虽然是三大宗门之一,但最强的太上老祖也才武圣后期。 若是这位长青圣尊只是武圣初期或中期,哪怕跟太上老祖一样同是武圣后期,他们也有把握將其驾驭住。 顶多是方式要更加温和一些。 毕竟万法门几千年的底蕴摆在那里,真要动用所有手段,压制一位武圣后期不成问题。 但武圣巔峰......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这种级別的强者,就算耗费巨大代价拉拢进了宗门,他们也没办法驾驭。 若是这位长青圣尊再有什么异心,反客为主夺了万法门的基业,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算退一万步说,这位长青圣尊没有异心,他们也不敢轻易驱使对方。 简直是把一尊祖宗请回来供著。 不是他们不想,是真的驾驭不住。 法相圣尊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大虞皇室就不一样了。 人家底蕴深厚,有太玄圣祖这尊老牌武圣巔峰坐镇,其他武圣加起来还有十几位。 就算是武圣巔峰加入了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反而能跟太玄圣祖相互制衡。 这就是大势力的底气,他不得不服。 “唉......终究是实力不如人啊......” 法相圣尊长嘆一声,从袖中取出传音符。 灵力注入,符纸亮起。 “长青圣尊真实修为为九品武圣巔峰,已被大虞皇室招揽,本座未能成功,正在返回宗门途中。” 传讯完毕,他最后看了一眼林长青离去的方向,再次撕裂空间离开了。 ......... 接下来的一路上。 林长青和六祖又遇到了两拨人马。 天剑宗的剑尘圣尊,药神谷的百草圣尊,两人都是武圣中期的修为。 都是收到消息后赶来拉拢的。 大虞皇朝內的三尊一流势力全部露面。 跟法相圣尊一样,他们都以为林长青只是普通的武圣初期,开出的条件跟万法门差不多。 但当林长青放出武圣巔峰的圣威后,两位圣尊的脸色都变了。 震惊之余也都识趣地选择了告辞。 心中的顾忌跟法相圣尊如出一辙,武圣巔峰这尊大佛,他们供不起。 大虞皇朝能供得起,那是人家有太玄圣祖这个同级別的老祖坐镇。 至於那些二流宗门势力,更是一个都没出现。 这些势力连武圣都没有,最强的也就是八品大宗师巔峰。 他们不是不想拉拢,而是有自知之明。 一尊九品武圣,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揽的。 別说开出条件了,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他们也怕动作太大被大虞皇朝盯上,到时候好处没捞到,反而得罪了朝廷。 得不偿失。 正午时分。 司州,京城外三十里。 一条宽阔的官道上,早已站满了人。 金黄色的皇家仪仗队从官道入口一直排到临时搭建的迎宾台前,旌旗招展,彩带飘扬。 三千禁军精锐分列两旁,盔甲明亮,刀枪森然。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穆和期待。 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从一品大员到九品小吏,乌泱泱一片全是人头。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顶明黄色的华盖伞。 伞下站著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 大虞皇帝——苏乾。 他身旁站著几位气息深沉的老者,都是苏氏皇族八品大宗师供奉。 再往后是太子和几位皇子公主。 所有人都在等。 从清晨等到正午,没有一个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六祖昨天发来的传讯消息,苏乾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激动得坐不住了。 九品武圣巔峰! 跟太玄圣祖同一个境界的绝世强者! 而且已经同意加入大虞皇朝! 他连夜召集礼部和內务府,亲自安排今天的迎接仪式。 规格必须按最高標准来,绝不能有丝毫怠慢。 苏乾整理了一下龙袍,低声问身旁的太监:“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午时三刻。”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波动。 两道空间裂缝同时撕开。 紫金光芒与银白光芒交相辉映,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正是林长青和六祖。 苏乾眼睛一亮,立即大步上前。 百官紧隨其后,仪仗队奏响礼乐。 林长青从高空中俯瞰,看著下方那绵延数里的仪仗队和密密麻麻的人群。 锣鼓喧天,旌旗招展,三千禁军齐齐举枪致敬。 这排场著实不小。 “这么大阵仗?” 六祖在一旁笑呵呵地解释道:“普通的九品武圣供奉入京,自然不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但长青圣尊您不一样,您是大虞皇朝开国以来第二位武圣巔峰供奉。” “在老夫和陛下心中您的地位与太玄圣祖齐平,这等规格是理所应当的。” 说完他率先从高空中落下。 林长青也收敛气息,跟在他身旁落在地面上。 苏乾快步迎上前来,脸上满是笑容。 “这位便是长青圣尊吧!朕在宫中久仰圣尊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如天人降临!” 他拱了拱手,语气热情而不失恭敬。 “圣尊此番出世,斩杀青州无数妖魔,救我大虞数万百姓於水火之中。此等大功德,朕替大虞亿万黎民,叩谢圣尊!” 他对著林长青微微一躬身。 能让一国之君当眾弯腰行礼,这天底下没几个人能做到。 身后的文武百官眼中满是敬畏和好奇。 这就是长青圣尊?看起来好年轻。 不过没人敢小覷。 能让陛下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六圣祖全程陪同,这本身就是一种证明。 林长青看著眼前这位和和气气的皇帝,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神情各异的文武百官。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带著敬畏。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对绝对实力的敬畏。 林长青面色如常,微微点头將其扶起。 “陛下客气了。” 语气不卑不亢,既不显得傲慢,也不显得过分谦卑。 苏乾心中暗暗点头。 这位长青圣尊果然如六祖所言,气度不凡。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圣尊一路奔波辛苦了,朕已在宫中备下接风宴,请圣尊与朕和六祖同乘龙輦,一同入城!” 龙輦是皇帝的专属座驾,能让外人同乘,这是天大的荣耀。 林长青也没有推辞,微微点头,与苏乾和无极圣皇一同登上龙輦。 “起驾回宫!” 太监尖细的嗓音传遍全场,锣鼓齐鸣,礼乐震天。 三千禁军开道,文武百官隨行。 浩浩荡荡的队伍沿著官道向京城进发。 道路两旁站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人山人海。 “听说那位长青圣尊要加入咱们大虞了!陛下亲自出城迎接呢!” “可不是嘛!这位圣尊在青州斩了几十头妖王!青州那边的妖魔都快被他杀绝了!” “陛下万岁!圣尊万岁!” 第14章 皇宫午宴,云舒公主 龙輦在百官簇拥下缓缓驶入京城。 街道两旁百姓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整座京城都因为一位新武圣的加入而沸腾。 苏乾坐在林长青身旁,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圣尊一路奔波辛苦了,朕已在宫中备好了接风午宴。” “御膳房三百名御厨天不亮就开始忙活,做的都是十四州各地的名菜,还有几道是当年太玄圣祖他老人家最喜欢的菜餚,朕特意让御厨翻出老食谱做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朕已命人將京城朱雀大街上的前朝摄政王府修缮一新,作为圣尊在京城的府邸。” 苏乾继续说道:“此外,朕与六祖商议过了,准备加封圣尊为武安王,爵位世袭罔替。” “武安,取的是『以武安天下』之意。” “我大虞自立国以来,从未封过异姓王,但圣尊不同,以您的修为当得起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王爵。” 他又补充道:“您的封地选在豫州,豫州地处中原腹地,是我大虞十四州之中最富庶的一州。” “粮產丰足,灵矿遍布,人口繁盛。” “而且身处內地,远离边境,最大程度上免受妖魔之扰,每年赋税收入折合极品灵晶超过三十万,这些全部归圣尊所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圣尊有意仕途,朝中所有官职任意挑选,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三公之位朕都可以安排。” “当然,这些都看圣尊的意思......” 林长青听完这些条件,面色依旧平静。 大虞皇朝这诚意確实是给足了。 封王、赐宅、送封地、任选官职,几乎把所有能给的全给了。 他微微点头:“仕途就不必了,本座对朝政没什么兴趣。” “至於武安王......”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一下。 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古怪。 武安王这个封號,让他想起了穿越前蓝星歷史上的几位“武安君”。 战国时期的白起,被封武安君,一生战功赫赫,最终被秦昭襄王赐死。 赵国名將李牧,同样被封武安君,最后被赵王迁冤杀。 还有那位纵横家苏秦,佩六国相印,也被封为武安君,结果在齐国被刺客刺杀。 好像蓝星歷史上被封武安的,下场都不太好...... 不过林长青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 那些都是凡人歷史上的名將。 他自己可不是凡人,他是九品武圣巔峰,当世最强战力。 就算这个封號真的带点什么不吉利的意味,他也完全镇得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命数都是虚的! 苏乾见林长青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心中顿时一紧。 莫非圣尊对这个封號不满意? 他连忙开口道:“圣尊若是不喜欢武安这个封號,朕可以再换一个。” “镇天、太武,青武或者其他圣尊喜欢的,朕立刻让礼部重新擬......” 林长青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不必,武安王就挺好,不用改了。” 苏乾这才鬆了口气,脸上又恢復了笑容。 “既然圣尊没有意见,那朕就让礼部著手准备加冕仪式了。” “青天司那边已经算过了,三日之后便是大吉之日,宜行册封大典。” “不知圣尊对时间上有没有什么意见?若是觉得仓促,朕可以让他们另择日子。” 林长青摇了摇头:“三日之后,没有问题。” 对他来说甚至三日都长了。 只想早点將名声传遍整个大虞皇朝,好儘快领取天罡圣甲。 苏乾大悦,对车外的太监吩咐道:“传朕旨意,三日后在太和殿举行武安王册封大典,文武百官届时全体到场,一应礼仪按最高规格办理!” “遵旨!” 龙輦在欢呼声中穿过朱雀大街,驶入皇宫。 ......... 与此同时。 皇宫深处,一座精致的宫殿內。 窗外的锣鼓声和欢呼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裙的少女坐在梳妆檯前,听著窗外的喧闹声,眼眶通红。 她叫苏婉清,大虞皇朝的九公主。 今年刚满十八岁,是所有公主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公认最漂亮的那个,被册封为云舒公主。 一张鹅蛋脸精致得像画中仙子,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隨时都要掉下来。 昨天晚上父皇突然来到她的寢宫。 她以为父皇是像往常一样来看她的,还高兴地迎了上去。 结果父皇一开口,就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婉清,明天有一位武圣要入京,朕打算將你许配给他,明天中午会有一场午宴,到时候好好表现,必须引起对方注意。” 她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武圣。 能修炼到九品武圣的,起码也得几百岁。 甚至上千岁都有可能! 她父皇竟然想把她嫁给一个几百上千岁的老怪物?! 她当场就哭了,跪在地上求父皇收回成命。 但这一次.......向来疼爱她的父皇態度异常坚决。 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父皇......” 苏婉清咬著嘴唇,声音哽咽。 “为什么偏偏是我?皇姐们不都还没出嫁吗?大姐二姐三姐,她们都比我大,为什么不让她们去?” 旁边的贴身宫女翠儿连忙递上帕子,轻声安慰道:“公主您別哭了,奴婢听说那位长青圣尊不是一般人,他在青州救了好多人呢,百姓们都夸他仁慈。” “仁慈有什么用!” 苏婉清一把推开帕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能修炼到武圣的,至少也得几百岁!更別提还將修为突破到了巔峰,说不定比我皇爷爷的皇爷爷年纪还大!你让我嫁给一个老头子?” “你要想嫁那你替本宫去嫁!” “公......公主恕罪......奴婢该死!”翠儿立即慌张的跪了下来。 她倒是想嫁,但也得看那位长青圣尊愿不愿意啊。 就在这时。 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著华服的美妇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容貌与苏婉清有六七分相似,但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雍容华贵。 正是苏婉清的生母——德妃。 “母妃!” 苏婉清扑进德妃怀里,哭得更凶了。 “母妃,父皇要把我嫁给一个武圣!我不想去!那人肯定又老又丑!” “求求你了母妃,跟父皇再说说吧......” 德妃搂著女儿,轻轻拍著她的背,眼中满是心疼。 她嘆了口气,柔声道:“婉清,嫁给武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你父皇也是为了你好。” 苏婉清抬起头,泪眼婆娑:“母妃你也是来劝我的吗?” 德妃沉默了片刻,拉著女儿在床边坐下。 “婉清,你听母妃说。”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无奈。 “如今妖魔封印濒临崩溃,前线压力一天比一天大。” “太玄圣祖必须常年坐镇封印阵眼,其他几位老祖也都在前线脱不开身。” “大虞皇朝需要新的武圣坐镇,需要新的巔峰战力。” “这位长青圣尊对皇朝至关重要,你父皇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留下,联姻是最直接,也是最稳固的方式。” “可是......”苏婉清咬著嘴唇,“可是为什么非要是我?” 德妃摸著女儿的头,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你当母妃不心疼吗?母妃也不想让你受这个委屈。”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你生来就是大虞皇朝的公主,享受了十八年的锦衣玉食,如今皇朝需要你,你便不能只想著自己。”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玉珠,塞进苏婉清手里。 玉珠通体碧绿,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灵纹,隱隱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这是母妃嫁入皇室时你外公给的嫁妆,叫测龄珠,八阶极品至宝。” 德妃解释道:“它能测出任何武者的真实年龄,就连武圣都瞒不过它。” “你明日若是见了那位长青圣尊,可以用这珠子测一测他的真实年龄。” “若他真是个行將就木的老怪物,母妃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去求你父皇收回成命,但若他的年龄没有你想的那么老......” 德妃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紧紧握了握女儿的手。 “婉清,有些事,你要亲眼看过才知道。” 苏婉清握著测龄珠,泪水又涌了出来。 “母妃......谢谢你。” 德妃將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 “傻孩子,说什么谢。” “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母妃最心疼的女儿,不管发生什么,母妃永远站在你这边。” 又安慰了几句,德妃才起身离开。 走到殿门口,她又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看到女儿握著测龄珠默默垂泪的样子,心里也是针扎一样的疼。 但她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了出去。 有些坎只能靠女儿自己去迈过去。 第15章 二十岁的武圣巔峰,震惊群臣! 龙輦在太极殿前缓缓停下。 林长青、苏乾和六祖依次走下龙輦,百官在后方列队跟隨。 苏乾亲自引路,带著林长青穿过一座座宫殿楼阁,一边走一边介绍皇宫的布局和典故。 六祖在一旁不时插话补充,气氛倒也算融洽。 三人穿过太和门,绕过太和殿,最后来到一座偏殿前。 殿门大开,宴席早已备好。 数百张矮案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珍饈佳肴。 灵果琼浆,奇珍异兽,应有尽有。 与此同时。 偏殿远处的一座阁楼上。 苏婉清站在窗边,远远地望著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她看见父皇走在最前面,六祖也在。 而两人中间的那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长青圣尊了。 苏婉清愣了一下。 那人......好像没有她想像中那么老? 远远看过去,身形挺拔,面容清朗,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但她马上又在心里呸了一声。 武圣强者都能维持容貌,外表年轻有什么用。 骨子里说不定比她皇爷爷的皇爷爷还老。 想到这里,苏婉清又觉得一阵膈应。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袖中的测龄珠,珠子没有任何反应。 距离太远了,而且武圣周身都有罡气护体,测龄珠根本感应不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监带著几个嬤嬤快步走来,在苏婉清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奴见过云舒公主。” 苏婉清看到来人是父皇身边伺候了数十年的贴身太监王公公,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王公公接著说道:“公主殿下,陛下让老奴来提醒您一声,昨晚的事可千万別忘了。” “今天的午宴非同小可,公主殿下务必好好表现,引起长青圣尊的注意,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苏婉清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她很想说不去,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父皇是铁了心,就算她哭闹也改变不了什么。 王公公看著苏婉清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有些不忍。 但皇命难违,他还是硬著心肠对身后的几个嬤嬤挥了挥手。 “来人,给公主殿下好生梳妆打扮,一定要让公主殿下光彩照人,艷压群芳......” 苏婉清闭上眼睛,任由嬤嬤们把她按在梳妆檯前。 偏殿內。 宴席隨著林长青的到来正式开始。 丝竹声起,舞姬翩翩起舞。 满朝文武分坐两侧,按品级依次排列。 苏乾坐在主位上,林长青和六祖分別坐在他左右两侧最尊贵的客位上。 这种安排本身就是一种表態——长青圣尊的地位与苏氏老祖齐平。 六祖笑呵呵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酒罈,亲自给林长青倒上一杯。 酒液倒出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酒香瀰漫了整个偏殿。 在座的文武百官光是闻到这股酒香,就觉得有些飘飘然。 “长青圣尊,这坛酒可是老夫珍藏了八百年的好东西,叫醉仙酿。” “整个大虞皇朝也只剩下不到十坛,就算是九品武圣喝多了也能醉。今日高兴,拿出来给圣尊尝尝。” 林长青端起酒杯,尝了一口。 酒液入喉,一股温热的灵力顺著喉咙滑下去,在腹中化开。 確实好喝。 “不错,再给我来一杯。” 六祖哈哈大笑,又给他满上。 群臣见状,纷纷起身敬酒。 “恭贺圣尊入朝!” “恭贺陛下得此强者!” “臣等敬长青圣尊一杯!” 林长青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六祖也亲自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对著林长青郑重道:“长青圣尊,这杯酒老夫敬你。” “你能加入大虞,是大虞之幸也是天下百姓之幸,日后你我便是同僚了,老夫先干为敬。” 说完一饮而尽。 以皇朝老祖之尊当眾给林长青敬酒,这面子给得足足的。 林长青也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回敬了一杯。 宴席进行到一半,气氛正热闹的时候。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声。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殿门,一个身著淡紫色宫装的少女从殿外走了进来。 长发高高挽起,只留几缕青丝垂在耳侧。 发间插著一支凤凰展翅的金步摇,凤凰口中衔著一颗拇指大的夜明珠,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额间点了一朵朱红色的梅花花鈿,衬得她眉眼如画。 樱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如同三月的桃花。 一袭淡紫色宫装长裙曳地,腰间束著一条白玉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她走进偏殿的瞬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那些正在敬酒的大臣们,酒杯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正在跳舞的舞姬们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太美了。 美得不像凡间之人。 苏婉清走到御前,盈盈一礼。 “儿臣见过父皇。” 苏乾看著女儿这身打扮,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挥了挥手,笑道:“婉清来了,快过来。朕给你介绍一下。” 苏婉清乖巧地走到父皇身边。 苏乾指著林长青,对女儿说道:“这位就是我大虞皇朝的新晋护国供奉长青圣尊。” 然后他又对林长青笑道:“长青圣尊,这是朕的小女儿,云舒公主苏婉清。” “今年刚满十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也温婉,朕这么多女儿里就数她最出色。” 林长青看著苏婉清,微微点头。 不得不说,这位云舒公主確实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苏乾对女儿使了个眼色:“婉清,去给长青圣尊敬一杯酒。圣尊远道而来,你身为公主,理当代朕好好招待。” 苏婉清应了一声,端起酒杯走到林长青的矮案前。 她低著头,双手捧著酒杯,轻声道:“婉清敬圣尊一杯。” 声音软糯动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长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婉清趁著这个间隙,悄悄將袖中的测龄珠滑到掌心。 现在距离够近了,测龄珠应该能测出来个大概。 她偷偷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珠子。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测龄珠上清清楚楚地浮现出一行字——100岁以內。 苏婉清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还是100岁以內! 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这么年轻的九品武圣巔峰?怎么可能! 一定是珠子坏了! 对,肯定是珠子坏了。 她下意识地又测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苏婉清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林长青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和小动作,放下酒杯看了她一眼。 “公主怎么了?” 苏婉清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没什么。” 但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六祖眉头微皱,站起身来,对林长青拱手道:“长青圣尊,这孩子不懂事,失態了,老夫替她赔个不是。” 林长青摆了摆手:“无妨。” 六祖將苏婉清叫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婉清,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失態了?”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掌心的测龄珠递给六祖看。 声音压得极低:“六祖,您......您看这个,刚才我用测龄珠测了一下那位长青圣尊的年龄......” 六祖低头看向测龄珠。 上面显示的数字让他这位活了二千三百多年的老古董也愣住了。 一百岁以內。 他第一反应也是珠子坏了。 但他仔细查看了一遍,测龄珠上的灵纹完好无损,运转正常。 不是珠子的问题。 六祖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向还在座位上喝酒的林长青,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百岁以內?! 六祖压下心中的震惊走回林长青面前。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长青圣尊,老夫......有个冒昧的问题想请教一下。” 林长青端著酒杯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儘管问。” 六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不知......圣尊今年贵庚?” 他的声音不大,但偏殿里的文武百官都听到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也很好奇这位长青圣尊到底多大年纪。 林长青闻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应该有二十了吧,怎么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整个偏殿。 啪嗒。 一个大臣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没有人去捡。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在原地,因为目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围! 六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呆滯。 测龄珠没坏。 林长青亲口承认了。 二十岁自然也是一百以內,跟测龄珠上的数字完全吻合!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长青圣尊......您没跟老夫开玩笑吧?” 林长青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放下酒杯。 “这有什么好跟你开玩笑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来上手检查检查。” 六祖犹豫了一下。 这么年轻的武圣巔峰实在太过震撼,震撼到他不亲自確认一下实在放心不下。 他斗胆走上前去,散出一缕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向林长青。 武者的骨龄是做不了假的,不管外表如何变化,骨骼的生长痕跡都会忠实地记录下真实的年龄。 几息之后,六祖收回了神识,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情报是真的! 骨龄清清楚楚,跟林长青说的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这位长青圣尊如今这副年轻样貌根本不是靠修为强行维持的,而是纯天然的! 六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一个如此年轻的武者,拥有足以傲视整个天武大陆的武圣巔峰修为。 而他这个活了二千三百多年的老傢伙,修炼了一辈子才堪堪武圣中期。 这差距,大到让他有点怀疑人生! 林长青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一脸云淡风轻。 “只是修行路上获得了一些难以企及的机缘罢了,不必太过震惊。”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更加震惊了。 这么年轻就突破武圣巔峰,还只是“一些机缘”? 那他们这些修炼了几百年还卡在七八品的,是不是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六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座位上。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被震撼到这个程度。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天武大陆都得炸锅! 第16章 天骄之姿,有望武帝! 得知林长青的真实年龄后,整个顿时偏殿鸦雀无声。 六祖坐在座位上。 手中的酒杯放下又端起,端起又放下。 他的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这么年轻的武圣巔峰意味著什么,在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天武大陆自从数万年前那场上古大战过后,人族虽然取得最终胜利,但付出了惨痛代价。 天地间的多位武帝强者陨落。 剩余的几位武帝也遭受重创且选择奉献自身,付出了形神俱灭的代价,以自身的血肉和神魂融入天地,加固了封印妖魔的结界。 自那以后,天地间的法则似乎发生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 数万年来,天武大陆再也没有任何一位武圣能够突破那最后一道门槛,踏入武帝之境。 无论多么惊才绝艷的天才,无论耗费多少资源,最终都卡在武圣巔峰,寸步难进。 武帝境,成了只存在於古籍传说中的遥远记忆。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岁就达到了武圣巔峰。 二十岁。 不是二百岁,不是三百岁。 是二十岁。 这就意味著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潜力,有的是无限的可能。 六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之前被他完全忽略的问题。 年龄。 之前他只知道长青圣尊是武圣巔峰,下意识地以为对方就算不是千年老怪,至少也是几百岁的老一辈强者。 他从未想过对方的年龄问题。 但现在他知道了,长青圣尊只有二十岁。 二十岁的武圣巔峰,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的武道之路才刚起步! 意味著他完全有时间,有潜力,去衝击那个数万年无人能及的境界! 只要长青圣尊今后不意外陨落,他极有可能打破这持续了数万年的桎梏。 他可能会成为近万年来,最有望让武帝境界重现於天武大陆的人! 甚至......有望终结这场愈演愈烈的妖魔之祸! 六祖越想越激动,看向林长青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供奉了。 是在看一个未来的武帝。 一个能彻底改变天武大陆格局的绝世妖孽! 而一旁的苏婉清想的没六祖那么深远。 她现在只知道一件事——这位长青圣尊,今年二十岁。 比她只大两岁。 不是几百岁的老怪物,也不是上千岁的老妖怪。 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年轻人。 苏婉清脸颊瞬间緋红。 她想起昨晚自己在寢宫里哭得稀里哗啦,想起自己骂了人家一晚上“老怪物”“老头子”“老妖怪”。 现在想想......脸上火辣辣的。 人家是整个天武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骄,最妖孽的存在。 別说在大虞皇朝了,就算放在数万年前那强者如云的上古时代,能在二十岁修炼到武圣巔峰的恐怕也绝对没有。 这样的绝世天骄,天武大陆各大势力怕是爭著抢著想把女儿嫁过去。 她之前竟然还嫌弃人家。 现在想想,自己简直是瞎了眼。 若是真能嫁给长青圣尊,那根本不是对方高攀皇室,而是她高攀了对方! 苏婉清越想心跳越快,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都捏白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林长青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耳根通红。 林长青看著满殿沉默的眾人,有些无奈地放下酒杯。 他真不是故意要装这个逼。 人家问了他就隨口一答,谁知道这些人反应这么大。 “咳。” 林长青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诸位不必如此大惊小怪,该喝酒喝酒,该吃菜吃菜。” 他端起酒杯,对著眾人举了举。 “本座虽然年轻了些,但也不至於让各位连饭都吃不下了吧?” 六祖率先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端起酒杯,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圣尊说的是,诸位同僚,继续饮宴!” 群臣这才勉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纷纷端起酒杯回敬。 但气氛明显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群臣看林长青的眼神是敬畏。 现在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从古籍里走出来的神话人物。 几个老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如此年龄的武圣巔峰......老夫活了快两百年,听都没听过。別说当世了,就是翻遍上古时代的记载,也没见过这种妖孽。” “是啊,老夫刚才差点把酒杯咽下去。” “何止是妖孽,简直是怪物。” “嘘!小声点......让圣尊听见了怎么办。” 听得林长青有些无语,以他武圣的修为,这些人的窃窃私语跟直接在他耳边说没什么区別。 而苏婉清可不管那么多。 她重新端起酒杯,步伐轻快地走到林长青面前。 这一次她的態度跟刚才完全不同了。 刚才她是被父皇逼著来的,满心不情愿。 现在是自愿的。 脸上掛著甜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圣尊~婉清再敬您一杯。” 声音比刚才甜了不止一个度。 林长青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公主客气了。” 苏婉清喝完这杯酒,也不急著走了。 她就站在林长青的矮案旁边,主动帮他斟酒布菜。 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圣尊,这道龙鬚鱼是御膳房的招牌菜,用的是七阶灵鱼,肉质鲜嫩无比,您尝尝看。” “还有这道百花酿,是用上百种灵花的花蜜酿製而成,清甜可口,配著酒喝最好了。” “对了圣尊,您在青州斩妖的事跡,我都听说了。一剑斩杀八阶妖皇,一个响指灭掉数万妖魔大军,太厉害了!” 声音清脆动听,笑容明媚动人。 跟刚才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乾坐在主位上,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看来自家女儿是想通了。 好事。 天大的好事。 苏乾端著酒杯,心中感慨。 他原本还担心女儿会一直闹脾气,现在看来不用操心了。 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知道对方不是老怪物,心態一下子就转过来了。 而且,说实话,能嫁给这样一位绝世天骄,连他这个当父皇的都觉得脸上有光。 宴席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群臣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放得开,每个人看向林长青的眼神都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实力强不可怕,可怕的是年纪轻。 年纪轻意味著潜力无限,意味著未来不可限量。 这样的存在,能不得罪就绝不能得罪,能交好一定要交好! ......... 隨著时间推移,宴席渐渐接近尾声。 苏乾放下酒杯假装不胜酒力,对苏婉清说道:“婉清,朕记得回宫的路上正好经过武安王府。你替朕送送长青圣尊,正好让圣尊认认路。” 苏婉清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应下。 “是,父皇!” 林长青和苏婉清一同登上龙輦,在禁军的护卫下缓缓驶出皇宫。 龙輦內,苏婉清坐在林长青对面,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但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林长青。 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颊时不时泛起一丝红晕。 大约半个时辰后,龙輦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 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三丈高,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巨大的金丝楠木匾额。 上面龙飞凤舞地刻著四个大字——“武安王府”,虽然还没有正式册封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字跡苍劲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府门前的石阶下早已站满了人。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管家领著上百名僕人恭恭敬敬地候著。 男僕穿著统一的青色长袍,女佣穿著素雅的浅绿色衣裙。 见到龙輦停下,所有人齐齐跪倒在地。 “恭迎武安王回府!” 声音整齐划一,在整条朱雀大街上迴荡。 林长青和苏婉清从龙輦中走出。 他看著眼前这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心里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朱漆大门,汉白玉石阶,鎏金铜钉。 门前两尊玉雕麒麟,栩栩如生。 透过敞开的大门,能看到里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曲径通幽。 规格非常的奢华。 “都起来吧。” “谢王爷!” 老管家率先站起来,恭恭敬敬地低著头。 “老奴姓刘,是陛下昨夜亲自指派来给王爷当管家的。这府上共有僕人一百三十人,男僕六十,女僕六十,以及陛下特地派人安置的十名御厨,全部听候王爷差遣。” “王爷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老奴。” 林长青点了点头,让眾人起身后苏婉清引著他走进府门。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 苏婉清从身上取出一枚空间戒指,恭敬递给林长青。 “圣尊,这是您第一年的供奉。” 苏婉清解释道:“父皇说让您先清点一下,若是不够可以隨时追加。” 林长青接过戒指扫了一眼,以他的神识强度,瞬间就数清楚了。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五十万枚。 他笑了笑:“不必清点,我信得过。” 然后直接將其收起,对这处新家很满意。 苏婉清见林长青脸上带著几分满意之色,心里也高兴。 但她知道不能待太久,人家刚到新家,总得给人家时间安顿。 她依依不捨地站在府门口,对著林长青行了一礼。 “圣尊,那婉清就先告辞了。” “您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派人进宫找我。” 林长青点了点头,隨口说了一句。 “好,有空常来坐。” 他只是客气一下。 但苏婉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那我明天就来!”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连忙转身小跑著上了龙輦。 龙輦缓缓驶离,苏婉清从窗口探出头来,又回头看了林长青一眼。 然后缩回车里,心跳得咚咚响。 第17章 册封大典,混元不灭金身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这天清晨,整个京城从沉睡中甦醒,但今日的甦醒比往日早了足足一个时辰。 原因无他。 今日是新晋护国供奉、武安王林长青的册封大典! 天还没亮。 朱雀大街两旁就已经站满了百姓。 京兆尹提前三天就贴出了告示,將长青圣尊册封武安王的消息昭告全城。 百姓们天不亮就来占位置,都想亲眼看看那位在青州斩妖无数、一剑灭杀八阶妖皇的长青圣尊。 维护秩序的禁军从皇宫正门一直排到朱雀大街尽头,盔甲擦得鋥亮,刀枪在晨光中闪著寒光。 吉时未到,各条大街已经全部戒严。 只有受邀观礼的宾客车驾能够通行。 “万法门法相圣尊到!贺礼:千年灵药三十株,九阶神兵三件,上等灵晶二十万枚!” “天剑宗剑尘圣尊到!贺礼:九阶剑胚一柄,天外陨铁五百斤,上等灵晶二十万枚!” “药神谷百草圣尊到!贺礼:九品丹药十枚,万年灵芝一株,上等灵晶二十万枚!” “.........” 隨著唱礼官一声声高亢的通报,三大宗门的圣尊和大虞皇朝內二流宗门势力派出的大宗师使者相继入殿。 至於那些最高只有宗师或者连宗师都没有的三流势力,根本就没有被邀请的资格。 法相圣尊走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 三天前他还在青州边境试图拉拢林长青,结果被人家武圣巔峰的修为震得灰溜溜地走了。 今天却要作为宾客来参加人家的册封大典。 这滋味......说不出的微妙。 但人不能不来。 一尊武圣巔峰的册封大典,三大宗门谁也不敢缺席。 剑尘圣尊和百草圣尊的表情也差不多,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 不过当他们入座后,听到周围大臣们的小声议论时,那点苦涩瞬间被更大的震撼取代了。 “听说了吗?长青圣尊今年才二十岁!” “早听说了,这几天整个京城都传疯了!” 三大圣尊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之前只知道长青圣尊是武圣巔峰,但不知道年龄。 如果这些大臣说的是真的......那就太恐怖了。 怪不得人家不加入宗门。 这种级別的妖孽,小小宗门確实供不起。 ......... 巳时整,吉时已到。 礼乐声响起,声音庄严肃穆。 太和殿正门缓缓打开,满朝文武分列两侧,按品级依次站定。 三大宗门的圣尊和二流势力的代表也全部起立。 殿外广场上,三千禁军列成方阵,持枪肃立。 殿內,礼部尚书亲自担任司仪。 “吉时已到,册封大典正式开始!” “请长青圣尊入殿!”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林长青从殿外走来。 他今日穿的不是平日那件黑色长袍,而是一身大虞皇朝为他特製的蟒袍。 玄黑色的底料上,用金线绣著一条五爪金蟒,蟒身盘绕整件袍服,蟒首昂然立於胸前。 腰间繫著一条白玉带,脚踩黑色云纹靴。 他本就身形挺拔面容清朗,如今穿上这身蟒袍,更显得英武不凡。 长发用一顶紫金冠束起,冠上镶嵌著一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 苏婉清站在女眷席位上,看著林长青从殿外走进来,两只眼睛都看直了。 三天前她见林长青时,对方穿的是一身普通的黑袍。 今天换上这身蟒袍简直像换了个人。 英俊、威武、气度不凡。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好看......” 旁边的德妃听见了,看了女儿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林长青走到大殿中央站定。 按照规矩,受封者应向皇帝行跪拜大礼。 但林长青只是微微躬身,拱手一礼。 “参见陛下。”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 因为他是武圣巔峰,是长青圣尊。 他的身份和实力让所有人都觉得这理所当然。 苏乾从龙椅上站起身,手中捧著一卷圣旨。 他没有让太监代劳而是亲自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天佑大虞,武运昌隆。今有隱世奇人林长青,尊號长青圣尊,修为通天,德才兼备。” “青州斩妖,救万民於水火,一剑诛邪,护苍生於危难。” “其功赫赫,其德昭昭,实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朕承天命,顺应民心,特册封林长青为大虞皇朝武安王,爵位世袭罔替,兼领大虞国师之职,位超一品,见君不拜!” “另,授豫州全境为武安王封地,封地內军政赋税皆由武安王自主,朝廷绝不干涉。” “赐武安王府一座,年俸极品灵晶一百五十万枚,皇室藏经阁所有功法武技全部开放!” “武之一字,安邦定国。王之一爵,泽被苍生。望武安王秉承初心,护我大虞,佑我黎民,扬我皇威!” “钦此!” 苏乾的声音在太和殿中迴荡。 异姓王、国师、豫州封地、一百五十万极品灵晶年俸......这是大虞皇朝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受封的是人可不是一般人! “武安王,接旨!” 林长青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圣旨。 “谢陛下。” 三个字,掷地有声。 这一刻,他正式成为大虞皇朝的武安王,大虞皇朝的国师。 殿內百官齐齐躬身行礼。 “参见武安王!参见国师大人!”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整个太和殿。 殿外三千禁军同时举枪致敬,呼声震天。 “武安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国师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婉清站在女眷席位上,看著林长青接旨的这一幕,激动得手心都是汗。 比自己受封还高兴。 而就在这时,林长青脑海中响起了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加入天武大陆本土势力(1/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防御功法《混元不灭金身》圆满领悟。”】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等了三天,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在心中默念:“领取。” 一股磅礴的功法记忆涌入脑海。 与此同时,他的肉身与灵魂深处也纷纷开始发生变化。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圣威不受控制地从林长青身上爆发开来! 三大宗门的圣尊见状脸色同时变了! 法相圣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骇然。 这才三天不见......长青圣尊的气息怎么又变强了? 而且变强的幅度还不小! 剑尘圣尊和百草圣尊也是同样的表情。 他们本就是武圣中期的强者,对气息的感知比其他人更加敏锐。 正因如此,他们感受到的震撼也比其他人更加强烈。 苏婉清被这股威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看著那道身影她感觉自己心臟砰砰跳。 六祖的感触最深。 他离林长青最近,感知最清晰。 他能明显感觉到,此刻林长青的实力比之前在青州初次见面时又向上提升了几分! 问题是他们分开才三天。 三天前在青州初次见面的时候,这位长青圣尊散发出来的气息绝对没有这么强。 到了武圣巔峰还能进步这么快? 六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看向林长青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妖孽了,而是在看一个奇蹟。 几息之后,林长青將混元不灭金身的功法记忆彻底消化。 隨即心念一动。 周身那股磅礴的圣威瞬间收敛,一切都恢復正常。 太和殿內所有人同时鬆了一口气,许多大臣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恭喜武安王修为又有精进!”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然后满殿文武齐声附和。 “恭喜武安王修为大进!” 林长青摆了摆手,面色如常。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忽然注意到了三大宗门那几位圣尊脸上的复杂表情。 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只是个小插曲。 等再过几天,他的名声彻底传遍十四州,天罡圣甲到手,防御力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这些人的表情想必更加精彩。 册封大典在一片震撼与敬畏中落下帷幕。 林长青正式成为大虞皇朝的武安王兼国师,地位仅次於皇帝苏乾,与苏氏诸位老祖平起平坐。 大典结束后,皇帝苏乾屏退左右,只留下六祖和林长青在御书房內。 御书房的门缓缓关上,殿內只剩下三人。 窗外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来,照在墙壁上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天武大陆舆图上。 苏乾坐在龙椅上,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在太和殿时收敛了许多。 多了几分凝重。 “圣尊,如今大典已毕,朕有些话想与圣尊详谈。” 苏乾开口。 语气不再是刚才宣读圣旨时那般慷慨激昂,而是变得低沉而诚恳。 “圣尊闭关多年刚刚出世,对如今天下局势可能还不太了解。” “眼下妖魔封印愈发鬆动,前线战事日趋吃紧,各大皇朝和宗门虽然组建了抗妖联盟,但各有各的算盘,很难拧成一股绳。” “我大虞虽坐拥十四州之地,兵多將广,但真正能决定战局的巔峰战力却捉襟见肘。” 他指著身后的舆图,手指从北境一路划过。 “北境封印阵眼是第一道防线,太玄圣祖常年坐镇,其余几位老祖轮流值守,不敢有丝毫懈怠。” “西域妖界裂缝是第二道防线,由镇魔司主力和三大宗门的武圣轮番驻守。” “东南沿海的妖患虽然规模不及前两处,但也牵制了我们大量兵力。” “而且这还单单只是我们大虞內部的情况......” 六祖在一旁嘆了口气接过话头,言语满是诚恳。 “圣尊,实不相瞒,从上古大战持续到今天,前线战况极度险恶,纵使武圣亦有殞命之危,诸多强者埋骨沙场。” “如今余下武圣皆被战事牢牢牵制,难以调离。” “陛下这些年为了维持前线兵力,已经將国库的盈余耗得差不多了。” “更棘手的是,人族之中还有歹人暗中投靠妖魔,在內部兴风作浪、製造祸乱,这也是为何我们如此急切地想要拉拢圣尊加入。” 他看向林长青,目光中带著几分复杂。 “武圣巔峰的威慑力,远胜於几尊普通武圣。有圣尊坐镇,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足以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多掂量几分。” 林长青听完这番话,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他对如今大陆局势的了解还真不多。 只知道妖魔作乱、封印鬆动,但具体情况如何,原身只是个普通难民,根本没渠道知道。 现在听完苏乾和六祖的介绍,对这个世界的局势总算有了个大致的概念。 简单来说就是七个字——不太平,內忧外患。 妖界封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彻底崩了,前线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他既然顶了长青圣尊这个名號,又接了大虞皇朝的册封和供奉,这种局面下也不太好意思彻底袖手旁观。 “陛下和六祖的意思我明白了。” 林长青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妖魔之患关乎天下苍生,若前线真有变故,本王不会坐视不理。” “京城这边就挺好的,平日里我不会待在豫州封地。” 苏乾闻言心中一松,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有圣尊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六祖呵呵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圣尊言重了。” “陛下和老夫也只是把情况说清楚,圣尊想做什么,想留在京城还是去封地,都由圣尊自行决定。” “大虞不会给圣尊安排任何任务,也不会调度圣尊去任何地方,一切全凭圣尊自愿。” 他放下茶杯,语气变得轻鬆了几分。 “圣尊若是有什么需要,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人手,儘管开口,大虞一定全力满足。” 第18章 威名远扬,领取天罡圣甲 林长青摆了摆手。 “暂时没什么需要的,修炼资源够用,府上的人手也够多了。” 他將茶杯放下,看向苏乾和六祖。 “陛下和六祖刚才说的局势我已经大概了解了,妖魔之患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不过也不必太过忧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若真有需要我出手的时候,我不会袖手旁观。” 苏乾和六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有这句话他们这几天的心血就没白费。 三人又閒聊了一阵,林长青將该了解的情况都了解清楚后便起身告辞。 苏乾连忙也跟著站起来,笑道:“朕让婉清送送圣尊。” “对了,今日各大宗门和势力送来的贺礼,朕一併让人送到武安王府上去。” 林长青看了苏乾一眼。 这几天下来,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这位皇帝陛下似乎是有意在撮合他和云舒公主。 每次见面都要让公主来送,今天送一回明天送一回,製造相处的机会。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拒绝。 前世他是个普通上班族,连女朋友都还没谈过。 如今穿越到这古代高武世界,又拥有了这身无敌修为,自然要好好享受生活。 再说了。 云舒公主確实长得倾国倾城,性格也不错。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很快,苏婉清便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御书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宫装,比午宴时那身淡紫色长裙更显活泼。 见到林长青她眼睛一亮,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婉清见过圣尊。” 林长青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出了御书房,乘坐著皇帝安排的车驾离开皇宫。 车驾后面还跟著十几辆满载贺礼的马车,浩浩荡荡地驶向武安王府。 御书房门口,苏乾和六祖並肩而立,望著远去的车驾。 “六祖,您说婉清能不能拿下长青圣尊?” 苏乾低声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和忐忑。 六祖捋了捋鬍鬚,呵呵一笑。 “陛下不必太过忧心。” “婉清这孩子的容貌和性子都是顶尖的,方才在午宴上你也看到了,她对长青圣尊的態度跟那晚判若两人。” “只要她自己愿意,这事就有戏。” 苏乾点了点头,但眉头还没完全舒展开。 “婉清朕倒是不担心,朕担心的是长青圣尊的心思不好猜。” “这等绝世天骄......眼光恐怕不是一般的高,不一定能看得上婉清。” “所以才要让婉清多跟他接触接触。” 六祖沉吟片刻,又说道。 “不过这丫头从小在宫里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男女之事上怕是没什么经验,陛下不如回头让宫里精通此道的教习嬤嬤去教教她。” “有些事......总要有人点拨一下。” 苏乾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六祖说得是,朕回头就让王嬤嬤去教教婉清。那王嬤嬤在宫里待了四十年,这方面的事她最有经验。” 两人又聊了几句,转身回了御书房。 车驾內。 苏婉清坐在林长青对面,两只手撑著下巴,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圣尊你知道吗?这几天京城可热闹了,大家都在传你要受封的消息,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在编你的故事呢!” “还有还有,朱雀大街那个卖糖葫芦的老伯,专门做了一种叫长青圣尊糖葫芦的新品,用灵果做的,一串要卖一两银子,就这还供不应求!” “对了对了,昨天我去逛珍宝阁,看到他们新进了一批货,里面有一柄古剑,据说是什么上古遗蹟里挖出来的,掌柜的非说跟圣尊你有缘,想送给你当贺礼。”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那剑就是个仿品,掌柜的被人家骗了......” 她说到好笑的地方自己先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车驾里迴荡。 林长青听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嘴角也微微上扬了几分。 这些天他要么在斩妖要么在赶路,接触的都是大事。 偶尔听听这些市井趣闻倒也觉得轻鬆。 “后来呢?” “后来那掌柜气得鬍子都歪了,追著那个骗子跑了三条街,可惜没追上。” 苏婉清笑得更欢了。 半个时辰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车驾停在武安王府门口,侍卫们將十几辆马车的贺礼全部搬进府內。 苏婉清站在府门口,没有马上离开。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绞著裙角,脸颊微微泛红。 “圣尊,那个......三天后是京城一年一度的花神节。” “每年这一天,京城百姓都会在御花园和城中各处赏花游园,放花灯祈福,可热闹了。” 她顿了顿,偷偷抬眼看了林长青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皇室每年都会派成员出宫与民同乐,今年父皇把这个机会留给了我。” “我听说今年的花神节办得比往年都大,连玄武湖上都有花灯船队。” “那个......圣尊到时候有空吗?要是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林长青看著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到时候再说吧,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去转转。” 苏婉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虽然林长青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那就是有机会! 她连忙点头:“那婉清就等圣尊的消息!” 然后依依不捨地行了一礼,转身上了车驾。 车驾缓缓驶离,她探出车窗朝林长青挥了挥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长青目送车驾远去,转身走进府门。 贺礼已经全部搬进了前厅,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半间屋子。 林长青扫了一眼,一个念头间全部收进了无限储物空间中。 万法门的灵药、天剑宗的陨铁、药神谷的丹药,还有各个二流势力送来的各种天材地宝。 这些东西他用不用得上另说,但放在储物空间里不占地方也不会“变质”,留著总有用处。 ......... 接下来的两天,苏婉清每天都来一趟。 有时候带些御膳房新做的点心,有时候带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每次都待不到半个时辰就告辞。 林长青也不觉得烦。 有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在身边嘰嘰喳喳,倒也给这座偌大的王府增添了几分生气。 册封大典的消息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大虞皇朝扩散。 官府的告示贴满了各州各郡的城门口。 镇魔司的飞鹰传书將消息送往十四州一百二十六郡的每一个分部。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长青圣尊的事跡编成了段子,一场接一场地说。 “话说那长青圣尊,一剑斩杀八阶妖皇,一个响指灭掉数万妖魔大军!你们猜怎么著?人家今年才二十岁!” “二十岁?说书的你吹牛吧!” “吹牛?告示上都写著呢!这可是朝廷的正式公文,还能有假?” “我的老天爷......二十岁的武圣巔峰?这还是人吗?” 短短两天时间。 长青圣尊和林长青这两个名字,连同他二十岁突破武圣巔峰的传奇事跡,彻底传遍了大虞皇朝全境。 青州百姓听到消息,敲锣打鼓地庆祝。 “我就说圣尊大人看起来年轻吧!当时我亲眼看到他进城,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呢!没想到才二十岁!” “放屁,你当时明明说圣尊大人至少活了上千年,还说人家是靠修为维持容貌!”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记错了!” 青州刺史马元忠听到消息,在家中连饮三杯。 “老爷,什么事这么高兴?” “咱们青州出圣人了!长青圣尊被封为武安王了!承业,你记住,你的命是武安王救的,將来你修炼有成,一定要报答这份恩情!” “是,父亲!” 京城皇宫。 皇帝苏乾听著各地传回来的消息,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婉清那丫头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王嬤嬤这几天一直在教公主,公主学得很认真,说是等花神节那天一定要让圣尊对她刮目相看。” “好,告诉她,朕等著她的好消息。” 第三天傍晚。 林长青刚吃完晚饭,正盘算著是去藏经阁再翻几本古籍,还是去京城里转转消消食。 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名震大虞皇朝,宿主威名响彻整个大虞皇朝(1/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防御至宝——天罡圣甲。”】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喜色。 终於来了! 等了好几天,这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领取。” 话音刚落,无限储物空间中凭空出现了一枚古朴的戒指。 戒指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灵纹。 林长青心念一动,將戒指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戴在左手食指上。 戒指贴合皮肤,不紧不松刚刚好。 这就是天罡圣甲的初始形態。 他注入一丝灵力,一个念头间,戒指嗡地一声轻鸣。 光芒从戒指中涌出,沿著他的手指向上蔓延,所过之处一副精致到极致的鎧甲凭空凝聚而成。 鎧甲的甲叶之间的缝隙里隱隱透出紫金色的光芒,那是天罡圣甲与他体內功法自行共鸣產生的异象。 头盔只覆盖了额头和脸颊两侧,露出他的眼睛和下巴。 林长青活动了一下手臂握了握拳。 对此非常满意。 隨著他他心念再一动,鎧甲瞬间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是消失。 而是化为了无形护体圣罡。 肉眼看不见,但防御力丝毫不减。 林长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一身普通的黑色长袍。 他心情大好决定去京城里逛逛。 穿越到现在,他还真没好好看过这座大虞皇朝最繁华的城市。 上次进城是坐在龙輦里,只看到两旁黑压压的人群。 今天晚上正好没什么事出去转转。 林长青走出房间还没到府门口,老管家刘伯就眼尖地看见了他。 连忙小跑著过来。 “王爷要出门?老奴这就让人备轿,再派几个护......” “不用了。” 林长青摆了摆手。 “我就隨便转转,不用兴师动眾。” 刘伯还想说什么,但想到自家王爷是武圣巔峰,整个京城怕是没谁能伤到他。 他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王爷慢走,早点回来。” 林长青出了武安王府,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往北走。 夜色初降,华灯初上。 京城並没有宵禁,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19章 京城夜巡,圣妖神教的拉拢! 林长青从王府出来,沿著朱雀大街慢悠悠地往北走。 穿著一身普通的黑色长袍,並没有穿属於武安王的专属蟒袍,也没有兴师动眾的带一大帮僕从。 他本以为自己穿得够低调了。 但他忘了册封大典才过去三天,他的画像早就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哎?那不是......那不是武安王吗?!” 一个在街边吃夜宵的汉子猛地站起来,筷子都掉地上了。 他这一嗓子,半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 “武安王?哪儿呢哪儿呢?” “就那个穿黑衣服的!就是武安王!” “真的是武安王!跟告示上的画像一模一样!” “武安王千岁!”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整条街都炸了。 旁边一个穿著锦袍的中年男人挤到前面,满脸堆笑。 “武安王殿下!在下是城南张家的家主,久仰殿下威名!不知殿下可否赏脸到寒舍小坐片刻?” “殿下!我是东城李家的!” “武安王殿下!小女年方二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人群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朱雀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端著酒碗要敬酒,有人举著小孩想让林长青摸一下脑袋沾沾福气,还有人举著笔墨想求一幅字。 林长青看著这场面,无奈地笑了笑。 早知道出来逛个街都能引起这么大动静,他就该易容一下或者戴个斗笠。 “诸位。” 林长青抬起手,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本王今夜只是出来隨便转转,大家不必如此。” “都散了吧,该做生意做生意,该逛街逛街。” 他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圣威。 不是压迫,而是一种温和的推力。 人群不由自主地往两边让开,让出一条通道。 但没有人散。 大家都站在街道两旁,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林长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逛了起来。 一路逛过去全程都有一群人在后面跟著。 他也不管,该吃吃该喝喝,悠哉得很。 这种被万眾瞩目的感觉还挺有趣。 林长青逛到玄武湖边,在湖边的一座茶楼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楼掌柜亲自端茶倒水,说什么都不肯收钱。 “武安王殿下能来小店喝茶,是小店的福气!收钱?收了钱我祖宗都得从坟里跳出来骂我!” 林长青也没再推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京城確实繁华。 比青州城繁华了不知多少倍。 林长青靠在椅背上,难得地放鬆了下来。 他在茶楼坐到深夜。 直到街上的人渐渐少了,画舫上的灯也一盏一盏熄灭。 林长青这才起身,悠哉悠哉地往回走。 夜色已深,长街上行人寥寥。 林长青穿过朱雀大街,拐进一条稍显僻静的巷子。 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感知早已铺开,方圆数十里的每一道气息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在后方大约百丈远的地方有几道气息。 对方隱藏得很隱蔽,而且身上似乎带著某种能够屏蔽感知的宝物。 但那点手段在武圣巔峰的神识面前.......跟没穿衣服没什么区別。 更让林长青在意的是,这几道气息虽然是人族,但隱隱夹杂著一丝妖魔的味道。 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投靠了妖魔的人族叛徒?” 林长青瞬间就想起了前些天在皇宫里,苏乾和六祖跟他说过的话。 如今有不少人族势力暗中投靠了妖魔,在人族內部兴风作浪。 苏乾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他当时没太在意。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然后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 百丈外的一座民宅屋顶上,几个黑衣人正趴在瓦片上。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修为在八品大宗师境界。 身后跟著七个人,清一色的七品宗师。 他们身上都披著一件暗灰色的斗篷,斗篷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 这是圣妖神教分教赐下的隱匿至宝——影遁斗篷。 穿上之后能够完全遮掩自身气息,就算是同阶的八品大宗师,只要不亲眼看到他们,单凭感知根本无法发现。 分教那边再三保证过,这东西只要不靠得太近,在九品武圣面前也能管用。 “教主说了,只要能摸清他的行动规律,接下来就好办了。” 中年男人压低声音。 “看看他平时去什么地方,喜欢跟什么人接触。” “护法大人,属下从那些投靠了我们圣教的朝中大臣口中打探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听说大虞那皇帝有意想把云舒公主许配给他,咱们要不要在这方面做做文章?” 身后一个手下小声问道。 “先不急,这点情报还不能確定。”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 “等消息落实了再说......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刚才还走在巷子里的林长青,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 “你们谁看到他往哪儿走了?” 七个手下全都一脸茫然,齐齐摇头。 中年男人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他修炼了一种特殊的感知秘法,能够通过精神波动与手下之间无声传递信息。 这也是圣妖神教专门赐下的宝物之一。 他们这次行动,从隱匿到通讯,全都用的是分教內最顶级的配置。 按理说不可能被发现。 “所有人,用秘法传递,不要出声。” 中年男人在脑中下令。 “仔细搜索,他不可能走远......” 话音未落。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像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他们身上。 那股威压直接將他们全部锁定,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中年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秘法还在运转,但脑子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 “不好......!” 两个字刚在脑中冒出。 周围的景象骤变。 民宅、街道、夜空,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空间挪移! 中年男人脑中刚闪过这四个字,身体已经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其他人也跟著摔在地上滚作一团。 等他们挣扎著抬起头,才发现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荒郊野外。 前方是一片黑压压的树林,身后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这里是京城外数十里处的山林! 而林长青就站在他们面前。 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身上的黑色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一双眼睛冷得像冰。 中年男人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们被发现了! 而且是在刚跟踪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发现了! 关键是,他们身上可都穿著分教內最顶级的隱匿至宝! 分教那边不是再三保证过吗?不是说著影遁斗篷在九品武圣面前也能管用吗? 管用到哪里去了? 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他心里把分教那边负责提供宝物的傢伙骂了一万遍,但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中年男人眼珠一转,脸上堆起笑容,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长青圣尊了,失敬失敬。” 他抱拳行礼,语气恭敬。 “圣尊千万別误会,我们几个只是仰慕圣尊威名,想一睹圣尊风采,绝无恶意,绝无......” 话还没说完。 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长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声音平淡。 “下次跟踪前,先把你们身上那令人作呕的妖魔味道收一收。” 中年男人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原来圣妖神教专门赐给他们的秘密武器,在武圣巔峰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八个人全都僵在原地,冷汗从额头上大滴大滴地往下淌。 中年男人脑子里疯狂转著念头。 怎么办?打? 別开玩笑了。 对面是九品武圣巔峰,他们这些人加起来连人家一个念头都挡不住。 跑? 更不可能。 人家刚才隨手一挥就把他们从京城挪移到了荒郊野外,这种手段想跑就是笑话。 连空间都能隨手操控,他们能跑到哪儿去? 就在这时。 林长青身上一股无形的圣威轰然释放,朝著八人碾压过去。 “轰!” 八个人的身体同时被压趴在地,脸贴著地面,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身上的骨头髮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五臟六腑都被压迫得几乎要碎裂。 中年男人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才勉强抬起头。 他知道再不摊牌就没机会了。 “圣、圣尊!” 他的声音因为巨大的压力而变得扭曲变形。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我们是圣妖神教的人!我们这次来,是奉教主之命,想邀请圣尊加入我们圣妖神教!” 林长青没有说话。 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 中年男人见林长青没有打断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连忙继续说道:“圣尊,您隱世苦修二十载,可能不知道我们圣妖神教的实力!我们教中武圣级別的强者多达双手之数,教眾更是遍布天武大陆各个角落,就连各大皇朝京城之中也有我们的人!” “您若是加入我们,教主说了,条件任由您开!” 林长青微微挑眉。 “哦?任由我开?” 中年男人见他终於有了反应,更加卖力地劝说。 “没错!只要圣尊愿意加入,灵晶、丹药、功法、神兵,要多少有多少!每年供奉至少两百万极品灵晶!藏宝库中所有宝物任您挑选!” “教主还说,只要圣尊愿意加入,他愿意退位让贤,將教主之位拱手相让!” “届时整个圣妖神教都唯圣尊马首是瞻!教中所有武圣、所有教眾、所有资源,全部归圣尊调遣!” “不仅如此,我圣妖神教背后还有更强大的靠山......” 他说到这里语气压得更低,声音里带著几分神秘。 “圣尊有所不知,如今妖魔封印即將崩溃,妖界诸圣即將降临人世,届时整个天武大陆都要重新洗牌!” “圣尊修为通天,若是加入我们,日后妖界降临,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您就是平起平坐!” “妖圣大人亲口承诺过,凡是在降临之前立下大功的人族,日后都將在圣妖族建立的妖庭中封王拜相,永享荣华!” “而若是圣尊执意与大虞为伍,与抗妖联盟为伍,到时候妖界大军压境,圣尊纵使修为通天,又怎能抵挡得了妖帝大人的神威?” 他说到这里,满脸希冀地看著林长青。 “圣尊,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这样的绝世天才,何必陪著大虞一起送死?” “加入我们,您就是下一任教主!整个圣妖神教都是您的!” 周围几个手下也跟著附和,眼神中带著几分有恃无恐。 “是啊圣尊!我们教主说一不二!” “您要是加入,我们都给您当牛做马!” 在他们看来,这条件已经是天大的手笔了。 教主之位都愿意让出来,整个圣妖神教拱手相送,外加开出来的那些附带条件比大虞皇朝给的还多。 就算是九品武圣,也不可能不动心! 中年男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林长青答应之后该怎么向教主邀功。 林长青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 “好大的手笔。” 中年男人心中一喜。 有戏! 但林长青的下一句话,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不过.......” 林长青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声音里带著彻骨的寒意。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让本座加入一个投靠妖魔的叛徒组织,跟一群出卖人族、跪舔妖魔的畜生为伍?”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圣威又重了一分。 “让本座跟你们一样,当妖魔的狗?” “你们觉得本座稀罕么?” “叛徒,內奸,比起妖魔更可恨。” “你们这些人,明明生在人族,长在人族,却甘愿给妖魔当走狗,出卖同胞,助紂为虐。” “你们比妖魔更该死。” 话音落下。 林长青身上的圣威轰然爆发。 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 紫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整片山林都在颤抖。 “轰!” 八个人的经脉瞬间全部震断!骨骼寸寸碎裂! 惨叫声在夜空中炸响。 “啊——!” “饶命!圣尊饶命!” “疼!疼死我了!啊啊啊!” 他们的身体像破布袋一样在地上抽搐,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碎裂的声音。 但诡异的是他们没有昏过去。 林长青往他们体內注入了一丝力量,让他们保持清醒。 每一分疼痛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故意为之。 对待叛徒,不需要仁慈。 八个人在地上抽搐著,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哀嚎。 鲜血从他们的七窍中渗出来,染红了地面。 林长青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 他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的虚空一划。 “刺啦!” 空间再次被撕开一道裂缝。 他大袖一挥,八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捲起,一起跌入空间裂缝之中。 紧接著一步踏入其中。 京城,镇魔司总衙。 已是深夜,但总衙门口的守卫依然站得笔直。 忽然,一股磅礴的圣威从天而降。 守卫们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拔刀,就看见面前的虚空被撕开一道裂缝。 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从裂缝中踏出,身后还跟著八个浑身是血、惨叫不止的黑衣人。 “武、武安王?!” 守卫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连忙单膝跪地。 “参见武安王!” 林长青微微頷首,將身后八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扔在地上。 “叫萧千钧出来。” 镇魔司总衙深处。 萧千钧正在灯下批阅公文,眉头皱得紧紧的。 最近京城里不太平。 他接到好几处密报,说京城中似乎有妖魔的探子活动。 但查来查去始终找不到確切的线索。 就在这时候,一股恐怖的圣威突然降临在总衙中。 萧千钧猛地站起来。 “这是......武安王?!” 他身形一闪,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前院。 然后他看到了满身杀气还未消散的林长青,以及地上那八个浑身是血、惨叫不止的黑衣人。 那股夹杂著人族气息和妖魔气息的诡异味道,让他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萧千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武安王,这是......” 林长青语气平淡地开口。 “圣妖神教的人,跟踪本王,想拉本王入伙。” “圣妖神教?” 萧千钧眉头皱起,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最近在大虞境內暗中活动频繁,到处拉拢各方势力,手段极其隱秘。 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在京城里活动。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帮人竟然胆大包天到敢跟踪一位九品武圣巔峰! “一共八个人,都是圣妖神教在京城分教的。” “人交给你,能审出多少东西,看你本事。” 林长青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萧千钧听完这番话,脸色铁青。 京城之內竟然有投靠妖魔的探子,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踪当朝武安王。 这简直是在打他镇魔司的脸! 他堂堂镇魔司总司主,负责京城內外一切妖魔相关事务。 结果连眼皮子底下藏著一窝人奸都没发现!还要武安王亲自把人抓了送到他面前! 萧千钧的老脸火辣辣的。 “武安王息怒!” 他深深弯下腰,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愤怒。 “此事是下官失职!下官定当彻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下官代表整个镇魔司,叩谢武安王出手相助!后续审讯若有任何进展,下官第一时间稟报!” 他直起身,对身后的亲卫厉声喝道。 “来人!把这八个畜生押入死牢!严加审问!” 几个镇魔司士兵衝上来,將八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拖了下去。 林长青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剿灭京城內圣妖神教分教窝点(0/1),奖励:神兽金霄圣麟。”】 【“金霄圣麟:上古麒麟血脉后裔,通体金鳞,四蹄踏金雷,可日行数万里。 圣主人身陨坐骑隨之消散於天地,圣境初期修为且与主人同步增长,永不背叛。”】 林长青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几个正被拖走的黑衣人身上。 眼神里闪烁起一丝光芒。 本来只是想顺手清理几个垃圾,没想到这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竟然给他触发了系统任务。 而且这奖励.......神兽麒麟! 第20章 全城搜捕圣妖神教,地毯式排查 这次的任务奖励光是想想就让他心动! 他正缺一头像样的坐骑。 之前从青州到京城,不是自己撕裂空间赶路,就是坐別人的龙輦。 堂堂武圣巔峰,连个专属坐骑都没有,说出去都丟人。 而且根据系统任务的提示,剿灭的是京城內的分教窝点。 系统不会骗他。 也就是说,这帮人的老巢就藏在京城里面! 范围已经缩小了一大片。 只要封锁皇城,地毯式搜索,他再亲自用感知排查。 找到那其分部窝点只是时间问题! 林长青收回思绪,转过身来看向萧千钧。 萧千钧正要转身去安排审讯,见林长青忽然停住,连忙也跟著停下。 “武安王还有吩咐?” “萧司主。” 林长青语气平淡,但说出来的话让萧千钧一下子愣住了。 “这几个人你暂时不用审了,估计也审不出什么来。” 萧千钧微微一怔。 “武安王的意思是......” 林长青负手而立,语气不容拒绝道:“本王亲自来查这件事。” 萧千钧听完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武安王愿亲自出手,下官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关於审讯一事......下官斗胆说几句。”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被拖走的黑衣人,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 “实不相瞒,这几年我们镇魔司也抓到过不少投靠了妖魔的叛徒,但每次审到关键信息时,犯人都会瞬间暴毙,无一例外。” “后来我们才查明,这些投靠了妖魔的势力,都会在成员体內种下某种禁制。” “一旦成员想要泄露关键信息,禁制就会自动触发,当场毙命。” “这几个人虽然被武安王擒获,但他们体內的禁制恐怕还在,就算下官让人严加审问,多半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萧千钧说到这里,嘆了口气。 “想要从他们口中撬出老巢的位置,几乎没有可能。” 林长青点了点头。 这点他倒是不意外。 投靠妖魔的势力要是没点控制手下的手段,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所以本王的意思是,不等审讯结果。” 林长青看著萧千钧语气篤定。 “直接搜。” 萧千钧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有些迟疑。 “武安王说得是,下官也是这么想的。” 他压低声音,开始说自己的计划。 “这几个人的行踪暴露之前,他们老巢那边肯定还不知道人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 “趁著这个时间差,下官准备调集镇魔司所有人手,联合禁卫军一同行动。” “重点搜查京城外围的村镇、庄园、废弃宅邸,对方老巢不可能设在......” “等等。” 林长青抬手打断了他。 “方向错了。” 萧千钧愣了一下。 “武安王的意思是?” “对方的老巢不在京城外。”林长青看著萧千钧,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在京城內。” 萧千钧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京城內? 这个判断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在镇魔司干了这么多年,抓过的妖魔探子和人族叛徒不计其数。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投靠了妖魔的势力,老巢一般都设在城外隱蔽的地方。 要么是深山老林里的秘密洞府,要么是偏远村镇的地下密室。 把老巢设在京城內? 这可是天子脚下,镇魔司总衙所在地,全天都有巡查卫队巡逻。 而且京城內高手如云,甚至坐镇於此的九品武圣不单单只有一个明面上的无极圣皇。 把分教老巢设在这里......那不是找死吗? 萧千钧犹豫了一下,斟酌著措辞。 “武安王,恕下官直言。” “京城內防备森严,日夜都有巡查卫队,镇魔司总衙也设在京中。” “对方若真把分教老巢设在京城內,是不是有些......太过大胆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武安王可是已经有了线索?” 林长青摇了摇头。 “没有。” 萧千钧一愣。 “那......” “直觉。” 林长青一脸淡然,语气却篤定得像在说一件已经確认过的事。 萧千钧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直觉? 就凭直觉就要把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 这要是判断错了,把精力全放在城內,错过了城外搜查的时间差。 等对方老巢的人反应过来,销毁证据、转移人员,到时候再想找到就难了。 可这话他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面前这位是武安王,是九品武圣巔峰,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萧千钧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的为难之色藏都藏不住。 林长青看著他这副模样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怎么,不相信本王?” 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萧千钧却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不是一个胡乱猜测的人会有的语气。 而是一个胸有成竹、对自己的判断有著绝对把握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萧千钧抬起头对上了林长青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赌了! 反正他自己也没有更可靠的线索,与其按常规思路去城外大海捞针,不如信这位武安王一回。 就算最后判断错了,以武安王的修为和地位,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来扛。 “下官不敢!” 萧千钧抱拳行礼,语气斩钉截铁。 “武安王既然有此判断,下官愿赌一把,就按武安王说的办。镇魔司所有人手,全部投入京城內搜查!” 他直起身,又补充道。 “不过此事关係重大,要在京城內大动干戈,必须封锁城门、调集禁卫军和御林军配合行动。” “这等规模的调动,下官虽然身为镇魔司总司主却没有足够权限,必须先面见陛下稟报。” 林长青点了点头。 “去吧。” 萧千钧不敢耽搁,转身快步走出总衙。 他的身形在夜色中化为一道残影,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 夜已深沉。 但大虞皇帝苏乾还没有歇息。 御书房內灯火通明,苏乾坐在龙案后,正批阅著最后一摞奏摺。 他揉了揉眉心,端起案头的参茶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镇魔司萧千钧求见!” 苏乾放下茶杯,眉头微皱。 萧千钧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有紧急情况。 “让他进来。” 萧千钧快步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 “陛下,臣有紧急军情稟报!” “说。” 萧千钧没有废话,直接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圣妖神教的人跟踪武安王,被武安王当场擒获。 八个人,一个八品大宗师,七个七品宗师,全部被废了修为。 人已经被押入镇魔司死牢。 然后他又说了武安王的判断——对方的分教老巢就藏在京城內。 以及武安王要亲自参与搜查的决定。 苏乾听完,脸色越来越沉。 当听到圣妖神教的人竟然开出教主之位拉拢武安王时,他的手猛地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一个圣妖神教。” 苏乾的声音冷得像冰。 “朕本以为他们只是在边境州郡暗中活动,没想到手已经伸到了京城。伸到京城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打武安王的主意。” 他猛地一拍龙案。 “这是欺我大虞无人吗?!” 萧千钧低著头,不敢接话。 苏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个分教老巢揪出来。 他看向萧千钧,语气斩钉截铁。 “萧千钧听旨。” “臣在!” “朕命你全权处置此事!禁卫军和御林军暂时由你全权调度,立即封锁京城所有城门,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出动镇魔司总衙全部镇魔卫,在京城內进行地毯式搜索。” “禁卫军统领和御林军统领全力配合你行动,如有抗命者,先斩后奏。” 萧千钧心中一凛,重重抱拳。 “臣遵旨!” 苏乾又补充道:“武安王那边,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臣明白!” 苏乾挥了挥手。 “去吧,朕就在御书房等你们的好消息。” 萧千钧起身快步退出御书房。 一出殿门他立刻催动身法,身形如电般掠向宫外。 片刻之后。 镇魔司总衙內,灯火通明。 所有在衙的镇魔卫全部被紧急召集起来,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前院。 人人身穿黑色劲装,腰佩刀剑,神色肃杀,全部都是三品以上的精锐武者! 萧千钧站在台阶上,声音传遍全场。 “所有人听令!即刻起,京城所有城门全部封锁!没有本司主和武安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斩!” “各队按划分区域,逐街逐巷地毯式搜查!遇到可疑人员、可疑地点,立刻上报,不得擅自行动!” “禁卫军和御林军已奉命配合行动,各队出发!” “是!” 镇魔卫齐声应诺,隨即如潮水般涌出总衙。 与此同时。 京城各处城门同时响起沉重的闭合声。 一队队禁卫军士兵跑步前进,將十二座城门全部封锁。 刀出鞘,弓上弦,火光映红了城墙。 御林军从皇宫中开出,接管了城內各主要街道的防务。 街上的百姓被客客气气地请回家中,所有店铺全部关门。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座京城就变成了一座铁桶。 镇魔卫、禁卫军、御林军,三路人马同时行动。 分成数十支搜查小队,从京城的各个方向同时开始地毯式搜索。 每一条巷子、每一座宅院、每一间商铺,全部都要搜。 声势浩大,阵仗惊人。 夜色中。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座京城。 而在这支浩浩荡荡的搜查队伍最前方。 林长青负手而行,走在最前面。 他身旁跟著三个人。 镇魔司总司主萧千钧,禁卫军统领陈战,御林军统领韩岳。 后两人都是八品大宗师后期的修为,放在整个大虞皇朝都算得上顶尖高手。 但此刻他们跟在林长青身后,毕恭毕敬,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林长青没有理会他们的拘谨。 他的感知早已全力铺开,將整座京城笼罩其中。 武圣巔峰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穿过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宅院。 穿透墙壁,地面,以及一切遮挡。 京城內的每一道气息、每一丝灵力波动,全部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百姓们在家中窃窃私语,士兵们在街头奔走搜查,躲在暗处的老鼠和野猫,甚至地下深处的蚯蚓...... 一切无所遁形。 他一边走,一边逐一排查。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都踏在坚实的青石板路上。 身后的萧千钧和两位统领屏息凝神,不敢打扰他。 与此同时。 京城西侧,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 这里有一座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宅院。 青砖灰瓦,大门紧闭,门口连个牌匾都没有。 跟京城里那些富商的豪宅相比,这地方寒酸得毫不起眼。 但没人知道,这座宅院的地下深处,隱藏著一个巨大的地宫。 地宫分为三层,每层都有数丈高。 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灵纹,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此刻,地宫最深处。 一道高大的人影正在大殿內来回踱步。 他身披一件暗红色的长袍,面容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张薄薄的嘴唇。 他身上的气息阴冷而诡异,赫然是一位武圣初期的强者。 此人便是圣妖神教京城分教的掌教——代號赤蟒。 在他身后,站著几个气息同样不弱的武者,全是分教的核心骨干。 而在大殿角落里,还缩著一个身穿朝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户部左侍郎,钱有德。 掌管大虞皇朝部分赋税钱粮,油水最足的肥差之一。 此刻这位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三品大员,正缩在角落里,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 “掌、掌教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钱有德的声音都在发抖。 “镇魔司怎么突然把京城给封了?是不是我们暴露了?” 赤蟒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慌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摩擦石头,“本座刚收到消息,派去跟踪林长青的人失手了。” 钱有德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失、失手了?那他们会不会供出这里......” “不可能。” 赤蟒打断了他。 “他们体內都有禁制,一旦想泄露关键信息,立刻就会毙命,镇魔司那些手段,还破不了我圣教的禁制。” 他顿了顿,语气阴沉了几分。 “但让本座想不通的是,他们怎么知道分教在京城內?” 赤蟒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骨干。 “从他们封锁京城的动作来看,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衝著城里的分教来的。” “这说明他们非常肯定分教老巢就在京城內,不是虚晃一枪,而是真刀真枪地要把我们翻出来。” 一个骨干低声道:“掌教,会不会是黑鹰护法那边泄露了消息?” “不可能。” 赤蟒断然否认。 “黑鹰是本座一手带出来的,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圣教。” 他来回踱了两步,语气更加阴沉。 “而且就算他们要查,按常理也应该先去城外搜查。为什么直接封锁京城,目標这么明確?” “就好像......” 他停住脚步,目光阴冷。 “就好像有人告诉他们,我们就在这里一样。”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角落里忽然传来扑通一声。 钱有德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双腿软得像两根麵条。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他哆哆嗦嗦地扯著自己的衣领,汗水把朝服都浸透了。 “掌教大人您不知道,镇魔司的人已经搜到西城了!离这里就差两条街!他们挨家挨户地搜,一家都不放过!”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一炷香,他们就要搜到这儿了!” “事发这么突然,连转移的时间都没有!这要是被他们搜到,人赃並获......”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起来。 “下、下官在朝中潜伏这么多年,暗中给圣教提供了那么多情报和钱粮。这些事要是被翻出来,以当今陛下的脾气,下官九族都难保!” 他猛地扑到赤蟒脚下,死死抱住对方的腿。 “掌教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啊!您是武圣强者,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快带我一起走吧!” “滚开。” 赤蟒一脚把他踢开,眼神厌恶。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骨干,声音压得极低。 “让所有人立刻销毁一切机密文件。把那些还没转移的帐册、名单、传讯符,全部烧了,一张纸都不准留。” “地宫入口的封印再加三道,把所有能用的隱匿宝物全部堆上去。本座亲自去守入口,赌一把,赌他们发现不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钱侍郎。” 钱有德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跪好。 “下、下官在!” “你上去,正常开门。你是朝廷的三品命官,户部左侍郎,有官身护体。没有確凿证据,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赤蟒盯著他,声音冰冷。 “记住,你要是敢露出一丝马脚......”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阴冷的杀意已经让钱有德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钱有德磕头如捣蒜,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地宫出口跑去。 赤蟒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他知道这个死胖子已经嚇得快尿裤子了。 但没关係。 只要能拖过今晚,等风声过去,他自然有办法把这个废物的最后一点价值榨乾净。 他转身走向地宫入口,双手结印。 一道道血色的灵纹从他掌心飞出,融入地宫入口的石门之中。 石门上的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淡。 渐渐地,石门与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一道门。 赤蟒又祭出了分教压箱底的隱匿宝物——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古镜。 古镜悬在半空中,散发出灰濛濛的光芒,光芒笼罩之处所有的灵力波动全部被掩盖。 地宫三层的气息彻底从感知中消失。 赤蟒做完这一切盘膝坐在石门后,闭上眼睛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这面破镜子和那些灵纹能挡得住外面那些人。 尤其是那位......大概率拒绝了他们圣教招揽的九品武圣巔峰武安王。 第21章 地宫入口,一拳轰碎 林长青走在搜查队伍最前面,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巷子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宅院上。 青砖灰瓦,大门紧闭。 看起来跟周围的宅子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感知扫过这座宅院时,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宅院表面一切正常。 可地下深处隱隱有一股极其隱晦的灵力波动,那股波动被某种东西压得很死。 换作其他武圣,哪怕是六祖那样的武圣中期都未必能察觉。 但林长青是武圣巔峰。 而且修炼了天圣玄功之后,他的感知比同阶武圣还要敏锐数倍。 那股被压制的波动在他眼里就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显眼。 而此刻。 镇魔司的搜查队已经先一步搜到了巷子入口处。 带队的是镇魔都尉周平,五品初期武者。 他身后跟著二十名镇魔卫,个个手持火把,腰佩刀剑。 周平看了一眼手中的区域划分图。 “这条巷子,挨家挨户搜,一处都不准漏。” “是!” 镇魔卫们分散开来,逐一敲门排查。 周平亲自走到巷子最深处那座宅院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开门,镇魔司搜查!” 门里一片安静。 周平又敲了三下。 “里面的人听著,镇魔司奉旨搜查,速速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后才传来一阵拖拖沓沓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 大门被拉开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肥头大耳的脸,正是户部左侍郎钱有德。 他穿著一身睡袍,头髮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 脸上掛著一副被人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不耐烦表情。 “干什么干什么?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钱有德打著哈欠,语气恶劣。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老夫是谁吗?惊扰了老夫休息,你们担待得起吗?” 周平抱拳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这位大人,末將是镇魔司都尉周平。今夜奉旨全城搜查,请大人配合,让我等进府查看。” 钱有德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然后他猛地將大门拉开半扇,挺著肚子堵在门口。 “大胆!” 他指著周平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 “老夫乃当朝户部左侍郎!正三品大员!你区区一个七品镇魔司都尉,芝麻大的官,也敢来搜查本官的府邸?!” “你们镇魔司今晚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老夫不管,但本官的府邸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大手一挥,语气更加囂张。 “本官府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去別处搜去!” 周平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他身后那二十个镇魔卫也都面面相覷。 户部左侍郎,那可是掌管朝廷钱粮的实权大员。 论品级,比他们镇魔都尉高了不知多少级。 换了平时,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得罪这种级別的官员。 但今晚不一样。 上头下了死命令,每家每户,就算是朝中权贵的府邸也不能放过。 全部都得搜。 周平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说道。 “钱大人,搜查全城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镇魔司总司主萧大人亲自督办。所有城门已经封锁,禁卫军和御林军都在配合行动。” “末將只是奉命行事,请钱大人不要让末將为难。” 他將“陛下亲自下的旨意”几个字咬得很重。 但钱有德根本不买帐。 “陛下下的旨意?” 他冷哼一声,双手抱胸。 “老夫可没收到什么旨意。深更半夜的,你说奉旨就奉旨?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假传圣旨?” “想搜老夫的府邸?可以,拿圣旨来。拿不出圣旨就给老夫滚蛋!” 周平脸色一僵。 圣旨? 圣旨是陛下传给萧总司主的口諭,他上哪儿拿圣旨去? 可萧总司主下了死命令,每家每户都要搜,一户都不能漏。 他要是就这么走了,回头萧总司主怪罪下来,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眼前的钱有德......他也得罪不起。 人家是三品大员,户部左侍郎。 除非他今天真的搜出什么东西来。 周平左右为难。 身后的镇魔卫们也都看著他,等他拿主意。 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映得所有人的脸忽明忽暗。 场面就这么僵住了。 钱有德堵在门口挺著肚子,一脸的有恃无恐。 周平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双方谁也不愿意退让半步。 周平咬了咬牙,转头对身后的一个镇魔卫低声道。 “快去稟报萧总司主,就说这里遇到了户部左侍郎阻拦,请总司主定夺。” 遇到这种情况找领导就对了。 “是!” 那镇魔卫转身就跑。 周平又对钱有德抱拳道:“钱大人,末將已经派人去请示上级了。在上级命令下来之前,末將不能离开此地,还请大人见谅。” 钱有德冷哼一声也不关门,就这么堵在门口。 “那你就慢慢等著吧。” 他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还好镇住了这帮人。 只要再拖一会儿,等赤蟒掌教那边的布置彻底完成,就算让他们进去搜也无妨。 地宫入口已经被封印压得严严实实,再加上那面黑色古镜的遮掩。 別说这些四五品的镇魔卫了,就算是八品大宗师来了也发现不了。 至於九品武圣...... 钱有德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的。 京城这么大,那位武安王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刚好搜到他这里来? 他在心里反覆安慰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候。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圣威从天而降。 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裂缝在眾人头顶无声无息地撕开。 紫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照亮了整条巷子。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黑袍黑髮,负手而立。 正是林长青。 周平和在场的所有镇魔卫看到来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参见武安王!” 声音整齐划一带著发自心底的敬畏。 钱有德看到林长青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武安王?! 他怎么会亲自来?! 完了完了,地宫里的那些布置能不能瞒过武圣巔峰? 赤蟒掌教不是说那面古镜连九品武圣都察觉不到吗? 到底靠不靠谱? 黑鹰那帮废物,跟踪谁不好,偏偏去跟踪这尊瘟神。 结果人没拉拢到,反而把狼给招来了。 钱有德心里把黑鹰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武、武安王殿下,下官户部左侍郎钱有德,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 他弯腰行礼。 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铁门。 林长青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镇魔卫,淡淡道。 “都起来吧。” “谢武安王!” 周平站起身,脸上的为难之色一扫而空。 武安王来了,这事就好办了。 天塌下来有武安王顶著。 林长青目光落在这座宅院的大门上,从刚才起他就觉得这座宅子不对劲。 那股被压制的灵力波动,比周围任何一处都要浓郁。 虽然被某种宝物遮掩得很好,但在他武圣巔峰的感知面前,根本藏不住。 “愣著干什么。” 林长青看向周平,语气平淡。 “派人进去搜啊。” 周平眼睛一亮,腰杆瞬间挺得笔直。 “遵命!” 他一挥手,身后的镇魔卫就要往门里冲。 钱有德急了,下意识地伸手拦住门口。 “武、武安王殿下!下官府上真的没什么可疑之物!这深更半夜的,就不劳烦诸位......” 他话还没说完。 林长青目光落在他脸上,嘴唇轻启。 “滚。”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钱有德却感觉自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字里蕴含的寒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冻住。 他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周平带著镇魔卫从他身旁鱼贯而入,他连拦都不敢拦。 林长青冷眼看著钱有德。 越不让进,越说明有鬼。 这傢伙的反应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正常的朝廷官员,就算被半夜吵醒,也不至於这么拼命阻拦搜查。 顶多发几句牢骚就让人进去了。 可这个钱有德呢? 先是搬出自己的官位压人,然后又一口咬定没有旨意就不让搜。 现在连他这个武安王亲自到场了,还敢伸手拦门。 这已经不是一个正常官员该有的反应了。 这处宅院......绝对有鬼!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从巷子外疾掠而来。 正是接到消息赶来的萧千钧。 他落在林长青身旁,看了一眼堵在门口浑身发抖的钱有德,眉头皱了起来。 “武安王,下官听说这边遇到了些麻烦。” 林长青点了点头。 “这个老傢伙,不让搜。” 萧千钧看向钱有德,目光冷了几分。 他在路上就听匯报的镇魔卫说了事情的经过。 户部左侍郎,三品大员,堵著门口硬是不让搜。 今晚陛下可是下了死命令,武安王亲自坐镇。 別说一个户部左侍郎了,就是王爷的府邸也得搜。 不过,当他用感知扫过这座宅院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宅院里一切正常。 没有妖气,也没有魔气,异样的灵气波动同样没有。 地下也没有什么空洞或者密室的跡象,看起来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官员宅邸。 萧千钧心里犯起了嘀咕,会不会是武安王多虑了? 钱有德见到萧千钧像见到了救星一样。 萧千钧虽然是镇魔司总司主,但此人一向秉公办事,至少比那位武安王好说话。 而且看萧千钧的表情,显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钱有德壮起胆子,冷声说道。 “萧司主!你们镇魔司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老夫倒想问一句,到底有没有搜出什么来?” “老夫好歹是朝廷三品大员,你们无凭无据就来搜老夫的府邸,这要是传出去,老夫在朝中还怎么做人?” “今日之事,老夫记下了。” “改日必定亲自面见陛下,告你萧千钧一个滥用职权、滋扰朝臣之罪!” 萧千钧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確实没发现什么异常。 周平这时快步走了出来抱拳稟报导。 “稟武安王、萧总司主,属下已经带人將整座宅院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物。” 钱有德闻言,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赤蟒掌教的布置果然厉害。 连镇魔司的搜查队都能瞒过去。 他脸上的慌张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囂张嘴脸。 “听见没有?什么都没有搜到!” 他挺著肚子,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度。 “萧司主,你的人把我府上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搜出来。这事你怎么说?” 萧千钧沉默了片刻。 既然没搜到东西,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陛下虽说如有抗命者先斩后奏,但他总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这么隨意的杀一名三品朝廷大员吧? 他正准备不理会对方带人离开。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林长青忽然笑了。 但看在钱有德眼里那笑容却比什么都要可怕,因为林长青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冷得像冬天的冰湖深不见底。 林长青走上前去,拍了拍钱有德的肩膀。 钱有德瞬间感觉那只手像一座山压在他肩上。 “別急呀,钱大人。” 林长青的语气听起来很隨意。 “你家屋子里的房间是搜完了,可地下室还没搜呢。” 钱有德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瞳孔骤然收缩,比刚才见到林长青撕裂空间时还要惊恐。 地下室? 他家哪有地下室?! 他家的“地下室”就是圣妖神教分部的地宫! 他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不可能! 地宫入口已经被赤蟒掌教用三道封印压得严严实实,还有那面黑色古镜遮掩气息。 刚才镇魔司的人进去搜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连萧千钧这个八品大宗师巔峰都没察觉出异样。 武安王怎么会知道?! 他猜的,他一定是猜的! 钱有德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殿、殿下说笑了,寒舍哪有什么地下室......老夫住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有什么地下室......” 他的声音在发抖,谁都听得出来。 林长青没有理他。 他身上的圣威轰然释放。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钱有德整个人禁錮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钱有德瞪大眼睛,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拿下。” 林长青淡淡吩咐了一句。 周平立刻带人上前,將钱有德五花大绑拖到一边。 林长青又对周围的所有镇魔卫挥了挥手。 “所有人退出这座宅院,到巷子外面等著。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命!” 周平立即带著所有镇魔卫撤出了宅院。 萧千钧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头脑。 地下室? 他刚才用感知扫了好几遍,这座宅院下面分明是实心的泥土和岩石。 哪里有地下室的影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武安王,您说的地下室......下官愚钝,刚才用感知探查时,並未发现什么地下室,不知入口在何处?” 林长青没有回答,只是迈步朝宅院內走去。 萧千钧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后院的一间偏僻书房前。 这间书房不大,里面陈设简单。 几个书架,一张书桌,墙上掛著几幅字画。 看起来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书房。 林长青走到书房最里面,站在一面石墙前。 这面墙看起来跟周围没什么两样。 青石砌成,表面粗糙,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 萧千钧站在林长青身后,看了看这面墙,又用感知扫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他正要开口询问。 林长青抬起右手握拳。 拳头攥紧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声。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拳头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整间书房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狂暴的圣威从林长青身上爆发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 萧千钧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那股威压太强了。 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口旁边。 林长青一拳轰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书房整面石墙像纸片一样炸开。 碎石四溅,烟尘瀰漫。 整座宅院都在剧烈颤抖,屋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萧千钧挥袖挡开飞溅的碎石,抬头看向墙壁后方。 然后他整个人愣住了。 石墙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暗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灵纹,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一股浓郁的妖魔气息从通道深处涌出来,夹杂著血腥味和腐臭味。 那股气息之浓烈,让他这个八品大宗师都感到一阵心悸。 萧千钧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看看那条通道,又看看林长青。 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还真有地下室?! 而且这入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刚才用感知扫了好几遍,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这隱藏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武安王......” 萧千钧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地下居然真的別有洞天?下官刚才用感知反覆探查了好几遍,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处的异样!”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佩服。 “武安王慧眼如炬,下官佩服至极!” 林长青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情淡然。 “没什么,只是他们的手段比我想像中稍微高明了那么一点。” 他看向通道深处,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萧司主。” “下去看看,这帮老鼠到底在地底下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22章 突围的教徒,焚天灭地阵! 通道幽深。 血色的灵纹在两侧墙壁上忽明忽暗。 一股浓烈的妖魔气息从地底涌上来,夹杂著腐臭和血腥味。 林长青走在前面,萧千钧紧隨其后。 两人踏入地宫的瞬间同时心念一动。 林长青身上银光流转,天罡圣甲的无形护体圣罡瞬间激活。 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皮肤表面浮现,混元不灭金身同时运转。 双重防护叠加,就算有陷阱也伤不到他分毫。 萧千钧也祭出了自己的防御宝物。 地宫第一层。 空荡荡的大殿,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灵纹。 地上散落著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文件和物品,还有几件沾血的刑具。 看得出这里的人撤离得很匆忙。 而此刻。 地宫最深处。 赤蟒掌教站在一面血色晶石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身后,几个核心骨干正在手忙脚乱地销毁最后的机密文件。 火盆里的火焰烧得噼啪作响,一卷卷帐册和名单被扔进去化为灰烬。 一个骨干颤声问道:“掌教大人,他们已经进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赤蟒没有说话。 他盯著那面血色晶石,晶石上映出地宫入口的画面。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正沿著通道往下走。 走在前面的是个黑袍年轻人,面容清朗,神色淡然。 但赤蟒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瞬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林长青。 九品武圣巔峰。 年仅二十岁。 这三个信息加在一起,足以让天武大陆任何一个势力的掌权者头皮发麻。 他本以为准备得已经够周全了。 三道封印,加上分教压箱底的隱匿古镜,还有他亲自坐镇入口。 这么多层手段叠加在一起,按理说就算武圣后期来了也发现不了。 可偏偏被这位武安王一眼就看穿了,甚至一拳就轰碎了他亲手布下的三道封印! 赤蟒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不甘和怨恨。 “真是低估了这位长青圣尊......”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愧是二十岁就突破武圣巔峰的逆天存在,这等感知力,这等实力,本座確实不是对手。” 身后的骨干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恐慌。 连掌教大人都自认不是对手,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更不够看了? “掌教大人!” 一个骨干急了,“那我们怎么办?正面打肯定是打不过的,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赤蟒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谁说要束手就擒?” 他大袖一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 圆盘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灵纹。 那些灵纹像活的一样在圆盘表面缓缓蠕动,散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的能量波动。 看到这个圆盘,几个骨干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是......焚天灭地阵?!” 一个骨干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焚天灭地阵,是圣妖神教专门用来销毁证据的终极手段。 每一处分教在建立之初,都会在地宫最深处埋下这样一枚阵盘。 一旦启动,阵盘內储存的狂暴灵力会在十息之內彻底释放。 届时方圆数十里都会被炸成废墟,所有痕跡全部抹除!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赤蟒將灵力注入阵盘。 阵盘上的血色灵纹猛地亮了起来,一圈血红色的光芒从阵盘上扩散开来。 整个地宫都开始微微颤抖。 “启动焚天灭地阵,定时十息。”赤蟒语气冰冷。 “既然这座分教已经保不住了,那就让它跟那位武安王一起埋葬吧。” “什么也不给大虞的那些鹰犬留,更不给那位武安王留。” 一个骨干颤声道:“掌教大人,那......那我们呢?” “我们?” 赤蟒冷笑一声,转身朝地宫深处走去。 “跟本座走,从提前挖好的密道突围。” 眾人连忙跟上。 赤蟒一边走一边快速说道。 “焚天灭地阵一旦引爆,不光这座地宫,大半个城西都会被炸成废墟。” “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爆炸吸引,京城內的防备必然出现混乱。” “我们就趁那个时机,从后门杀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京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过动作要快。” “爆炸一响,坐镇皇宫深处的那位无极圣皇肯定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对付一个长青圣尊本座就不是对手,若是再来一位无极圣皇,本座就彻底走不了了。” “而且......” 他的语气更加阴沉。 “大虞皇朝明面上的九品武圣只有那么几位,但暗地里绝对不止这些,本座不信他们没有藏拙。” “若是再引出几尊暗中的大虞武圣,我们这些人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眾人听了这话,心中更加恐惧。 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赤蟒带著眾人穿过一条隱蔽的密道,来到地宫后方的出口处。 出口是一扇厚重的石门,石门上同样刻满了血色灵纹。 赤蟒双手结印將石门上的封印解除。 石门缓缓打开。 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 ......... 而此刻。 焚天灭地阵上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三”。 三息之后,这里將化为一片废墟。 “走!” 赤蟒率先衝出石门。 他心中暗暗冷笑。 等焚天灭地阵一炸,京城大乱,他趁乱突围。 到时候天高海阔,谁也抓不住他! 至於这些虽然被嚇破了胆但却对他很是忠心的手下,能带走就儘量带走,带不走的就只能割肉捨弃了。 与此同时。 地宫第一层。 林长青和萧千钧刚走完最后一级台阶,踏入了地宫的大殿。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极其狂暴的能量波动从地宫深处传来。 那股能量之强,之狂暴,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剧烈扭曲! 墙壁上的血色灵纹像疯了一样闪烁,整座地宫都在颤抖。 萧千钧脸色骤变。 “不好!” 他猛地转头看向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眼神中满是骇然。 “武安王!这是圣妖神教用来销毁证据的终极手段,焚天灭地阵!” 他的声音急促到了极点,语速像连珠炮一样。 “这东西一旦启动就无法阻止!里面的狂暴灵力会在十息之內彻底释放,威力足以將整个城西炸成废墟!” “这是圣妖神教压箱底的同归於尽手段,下官之前在追剿一处边境分教时遇到过类似的东西,只是规模没有这么大!” “上次引爆的那一枚,直接將一座方圆十里的小镇夷为了平地!而这枚阵盘的能量波动比上次强了数倍不止!” “一旦彻底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林长青眼神中满是焦急。 “武安王,来不及了!这阵盘一旦启动就无法逆转,我们现在必须立刻疏散......” “交给本王。” 林长青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萧千钧愣住了。 “武安王,这阵盘的能量已经......” “里面那些老鼠已经从后门跑了。”林长青打断了他。 “后门的位置在宅院西北方向,地下三十丈处,出口通向城西的废弃马厩。” “你现在带人去堵截,別让他们趁乱跑了。” 萧千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林长青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重重抱拳。 “下官遵命!武安王多加小心!” 说完他转身催动身法,身形化为一道残影朝地面掠去。 林长青收回目光看向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他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的虚空一划。 “刺啦!” 空间被撕开一道裂缝,他一步踏入其中。 地宫最深处。 那枚焚天灭地阵盘悬浮在大殿中央。 阵盘上的血色灵纹已经亮到了极致,整个阵盘都在剧烈颤抖。 周围的空气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扭曲变形,墙壁上的石砖一块一块地剥落。 倒计时已经跳到了最后三息。 就在这时。 阵盘前方的空间突然裂开。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银甲黑髮,正是林长青。 他看了一眼那枚即將引爆的阵盘,伸出了右手。 手掌张开对准阵盘。 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圣威从他掌心涌出。 紫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將那枚阵盘连同周围的空间全部笼罩其中。 “镇。” 林长青轻轻吐出一个字。 紫金色的光芒骤然收缩。 那些原本狂暴到几乎要撕裂空间的能量,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阵盘上的血色灵纹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它在反抗,但反抗毫无意义。 林长青將所有的爆炸能量全部压缩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內,范围之外连一丝波动都泄露不出去。 然后阵盘炸了。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地宫深处传出。 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在林长青掌心的控制范围內彻底爆发。 地宫三层的大殿瞬间崩塌。 石柱断裂,穹顶塌陷,墙壁化为齏粉。 地面上的宅院也轰然陷落,整座宅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巨脚踩进了地里。 青砖灰瓦、雕樑画栋,全部化为碎石和木屑。 烟尘冲天而起,在夜色中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爆炸的绝大部分威力都被林长青用自身力量硬生生压制住,只在宅院范围內造成了塌陷。 宅院之外连隔壁邻居家的窗户都没碎一扇。 烟尘渐渐散去。 废墟中央。 一道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银甲上沾了些灰尘,但整个人毫髮无伤。 林长青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看了一眼脚下塌陷的废墟,神情淡然。 “动静也不小,差点把本王衣服弄脏了。” 而此刻。 地宫后门外,废弃马厩中。 赤蟒带著几个核心骨干刚从密道中衝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他就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回头一看,远处的宅院轰然塌陷,烟尘冲天。 但那股震动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 別说大半个城西了,就连隔壁的巷子都没受影响。 赤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可能?!”他失声低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焚天灭地阵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 那枚阵盘里储存的狂暴灵力,足以將方圆数十里炸成废墟! 可现在呢? 只炸塌了一座宅院! 不用说,肯定是那位武安王出手了。 在那位面前,连焚天灭地阵都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赤蟒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惊骇。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趁那位武安王还在处理爆炸,他必须立刻突围。 “走!” 他低喝一声,率先朝马厩外衝去。 然而他刚衝出马厩。 前方的夜色中,三道身影已经挡住了去路。 最前方一人身穿镇魔司总司主的官袍,手持一柄银白色长刀,正是萧千钧。 他身旁还站著两个人。 禁卫军统领陈战和御林军统领韩岳。 三人身后,数百名镇魔卫和禁卫军士兵已经將整条巷子围得水泄不通。 並且更多的精锐士兵正在赶来的路上。 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刀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 萧千钧手中长刀一指声音变了。 “你们这些见投靠了妖魔的走狗,想往哪儿逃?!” 赤蟒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阵仗。 他的脸色阴沉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笑的表情。 “哼,就凭你们几只螻蚁也配拦本座?” 话音落下。 他身上的气息轰然爆发。 九品武圣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一股狂暴的颶风向四周碾压而去! “咔嚓......” 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 马厩的棚顶直接被掀飞,碎木和茅草漫天飞舞。 萧千钧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虽然都是八品大宗师中的顶尖强者,但面对真正的九品武圣,那股境界上的压制还是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不过没有人后退一步。 “呵......” 赤蟒看到三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现在没时间跟这三个人纠缠。 焚天灭地阵没有造成预期中的大乱,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趁那位武安王和大虞其他武圣反应过来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摆脱这几只螻蚁。 一旦被拖住,等那位武安王赶到,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赤蟒抬手。 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灵力光球。 光球表面妖气翻滚,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 一击將这三人逼退,立刻撕裂空间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赤蟒身后的那几个核心骨干,脸上的表情却跟自家掌教完全不同。 一个六品修为的骨干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镇魔卫,两条腿止不住地发抖。 他看向赤蟒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 掌教是九品武圣,若是不顾他们独自突围,大概率真能逃走。 但他们呢? 他们这些人,最强的也才八品。 在数百名精锐镇魔卫的包围下,以及三位八品大宗师巔峰的堵截下。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可能! 从掌教启动焚天灭地阵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被当成了弃子。 说什么“跟本座走”,不过是让他们在最后时刻继续充当炮灰,拖延追兵罢了。 几个骨干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在圣妖神教里,对掌教的决定提出异议,下场比死更惨。 赤蟒手中的暗红色光球越来越大,正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 一股更加磅礴恐怖的圣威从天而降,直接將赤蟒释放出的武圣气息碾压得粉碎! 赤蟒手中的暗红色光球瞬间熄灭。 不是他主动收回,而是在那股威压的镇压下,连维持光球都做不到。 赤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上方的夜空。 夜空中。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一个黑袍年轻人从裂缝中踏出。 腰悬一柄青碧色长剑,剑鞘上的莲纹在月光下流转著淡淡的光芒。 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赤蟒。 目光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慄。 “逃得了吗?” 赤蟒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咬紧牙关,想要压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但没用。 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颤慄感,根本不是意志能够压制的。 这就是九品武圣巔峰吗? 同样是武圣境界,对方光凭散发出的圣威就让身为九品初期武圣的他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生出! 赤蟒修炼至今两千余载,见过无数强者。 但他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这位武安王的实力,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可怕得多! 逃。 这个字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赤蟒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撕开面前的空间。 哪怕拼著燃烧精血,他也要逃出去。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空间裂缝的边缘。 一道青色的剑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赤蟒撕裂空间的那条手臂齐肩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在月光下溅起一片猩红。 断臂落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赤蟒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 他捂著断臂,看向林长青的眼神中满是惊骇和恐惧。 第23章 赤蟒拼命,一剑秒杀 林长青还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本王还没问完话呢,你跑什么?” 赤蟒捂著断臂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断臂之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但比起疼痛更让他绝望的是实力上的差距! 同样是九品武圣。 对方只是隨手一剑,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这差距大到他根本看不到任何逃生的希望。 “跑不掉了......” 赤蟒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謔,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漠然,像在看一只隨时可以踩死的螻蚁。 这种漠然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愤怒! 他堂堂九品武圣,圣妖神教京城分教掌教,纵横大陆两千余载。 就算死,也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赤蟒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本座今天认栽了。” 他低吼一声,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 一股血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断裂的右臂处,血肉开始蠕动。 骨头、血管、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眨眼之间一条全新的手臂就长了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新生的五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但萧千钧看得出来,赤蟒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一大截。 附著著青锋剑浓重杀伐之气的伤口想要断臂重生需要消耗不少灵力,对一个武圣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赤蟒在这种绝境下还选择耗费灵力疗伤,只有一种可能,他要拼命了! “小心!” 萧千钧厉声喝道,手中长刀横在身前。 陈战和韩岳也同时进入战斗姿態,三人的灵力连成一片。 赤蟒缓缓抬起头。 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猩红色,周身血气翻涌。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圣威从他身上爆发开来,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燃烧精血?” 萧千钧瞳孔一缩。 赤蟒这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换取短时间內的实力暴涨。 这种手段的后遗症极其严重,但此刻他已经不在乎了。 赤蟒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通体暗红的长刀。 刀身上刻满了扭曲的妖魔符文,刀刃上繚绕著浓郁的血气。 九阶下品——血狱魔刀。 他双手握刀,身上的血气疯狂注入刀身。 刀身上的符文一颗接一颗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將半条巷子都映成了血色。 “就算是死,本座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赤蟒嘶吼一声,整个人化为一道血色残影,朝林长青扑去。 他手中的血狱魔刀高高扬起,刀锋上凝聚的刀芒暴涨至数十丈。 “血狱魔刀诀——血海葬天!” 九阶武技全力爆发。 一刀斩下,天地变色! 暗红色的刀芒化为一片血色海洋,遮天蔽月,朝林长青汹涌而来。 刀芒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萧千钧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一刀的威力,已经超出了八品大宗师能够承受的极限。 他们连余波都未必能扛得住! “武安王小心!” 三人齐声喊道。 林长青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铺天盖地涌来的血色刀芒。 嘴角还微微上扬了几分。 “来得好。” 他握住腰间的青锋剑,剑鞘上的莲纹亮起青碧色的光芒。 “正好拿你试试青莲剑诀的威力。” 青锋剑鏗然出鞘,林长青一剑斩出。 “青莲剑诀!” 一朵青色的莲花在夜空中绽放。 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是由精纯到极致的剑气凝聚而成。 莲花最初只有三尺大小,但眨眼间就膨胀到了数百丈。 將整条巷子、整片街区、甚至整座京城上方的夜空全部笼罩其中! 青色的光芒照亮了半座京城。 那朵巨大的剑莲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著令人窒息的剑意。 这一刻。 京城內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夜空! 皇宫深处,苏乾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他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剑意。 他身后的墙壁上,掛著的天子剑都在微微颤抖。 城中的武者们全都从修炼中惊醒,望著那朵照亮夜空的剑莲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剑法?!” “是武安王!一定是武安王!” 就连那些被请回家中的百姓,也透过窗户看到了那片青色的光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而身处剑莲正下方的赤蟒,感受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他斩出的那片血色刀芒,在青色剑莲面前就像一滴水撞上了岩浆。 连一丝涟漪都没溅起来,直接被蒸发得乾乾净净。 赤蟒瞪大眼睛。 看著那朵越来越近的剑莲。 他身上的血光在这股剑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身上的九阶防御鎧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不可能!” 赤蟒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同样是九品武圣,差距怎么会——” 话音未落。 青色剑莲轰然落下。 所有的剑光全部凝成一线,从赤蟒身上一掠而过。 那一剑快到了极致,快到他身上的防御鎧甲连碎裂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赤蟒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手中的血狱魔刀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然后整把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青线,从头顶延伸到下巴。 青线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赤蟒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他的身体已经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 剑光扫过的瞬间所有生机就已经被彻底斩灭。 两半尸体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 九品武圣,陨。 整条巷子里一片死寂。 萧千钧握著长刀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了看地上赤蟒的尸体,又看了看半空中还剑入鞘的林长青。 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剑。 只用了一剑。 一个燃烧精血拼命的九品武圣初期,连同他的九阶魔兵和防御鎧甲......被一剑斩杀! 萧千钧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敬畏。 “青莲剑诀......这就是武安王真正的实力吗?”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他们原本以为武安王要拿下这个掌教,怎么也得交手几个回合。 毕竟是同阶九品武圣,就算差了几个小境界,也不至於被秒杀。 但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在武安王面前,武圣初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都是一剑的事。 而那些残存的圣妖神教教徒们此刻全都瘫在了地上。 连掌教大人都被一剑斩杀,他们这些人还能有什么活路? 一个八品大宗师境界的骨干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浑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 他刚才还抱著一丝侥倖,觉得掌教大人或许能拼个两败俱伤。 但现在那一丝侥倖彻底破灭了。 那些七品宗师之下的更是面如死灰,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在这时。 又一股强大的圣威从皇宫方向急速赶来。 夜空中,一道空间裂缝被撕开。 一个白髮老者从裂缝中踏出,正是六祖苏天衡。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惊骇之色。 他本来在皇宫深处打坐修炼,忽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剑意从京城西侧传来。 那股剑意之强,之凌厉,让他这个武圣中期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第一时间撕裂空间赶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半空中那道正在收敛剑意的身影,以及地上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 六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从那具尸体残留的气息来看,是一个武圣初期的强者! 而且那股妖魔的气息,分明就是投靠了妖魔的人族叛徒。 武圣初期的人奸被一剑斩杀。 六祖压下心中的震惊落在林长青身旁。 “长青圣尊,方才那股剑意......是您在出手?”他拱手问道。 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惊意。 纵使是以他武圣中期修为,若正面挨上那一剑,下场恐怕不会比此人好多少! 林长青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萧千钧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六祖,事情是这样的......” 他將整个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六祖听完。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他看向地上赤蟒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好一个圣妖神教。”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竟然在我大虞京城之內建立了分教,还藏了一尊九品武圣在此。” “而你们镇魔司,对此居然毫无察觉!” 萧千钧额头渗出冷汗,连忙躬身请罪,“六祖息怒,是下官失职!” 六祖没有继续追究,但脸色依旧铁青。 更让他愤怒的是另外一件事。 “还有那个户部左侍郎。” 他冷哼一声,鬍鬚微微抖动。 “堂堂三品大员,掌管朝廷钱粮的户部侍郎,竟然暗中勾结妖魔势力,窝藏这些见不得光的叛徒。” “若不是今晚武安王出手,这等毒瘤不知道还要在朝中潜伏多久!” 他转头看向萧千钧,目光凌厉。 “那个姓钱的呢?” “回六祖,已被武安王当场拿下,现在正押在巷子外面。” 第24章 领取金霄圣麟,天降祥瑞! 萧千钧连忙答道。 “好。” 六祖点了点头,语气森然。 “此等叛徒,务必严加审问。” “他在朝中这么多年,暗中给圣妖神教提供了多少情报和钱粮,还有哪些同党,全部都要查清楚。” “一个都不准放过!” 萧千钧重重抱拳。 “下官明白!” 六祖说完,转身看向林长青。 脸上的怒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感激。 “武安王,今晚多亏有你在。” 他的语气诚恳到不能再诚恳。 “这帮叛徒在京城潜伏已久,镇魔司查了无数次都没查出线索。若不是你发现这处窝点,日后还不知会闹出多大的祸患。” “老夫代表大虞皇朝谢过武安王。” 说著,他对著林长青深深弯腰行了一礼。 林长青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小事罢了。” “无极圣皇不必多礼,既然本王接了大虞的册封,这点事是分內的。” 六祖直起身。 看著林长青那张淡然的脸,心中越发感慨。 这位武安王,实力通天不说,人品还如此谦逊。 大虞能拉拢到这样的强者,真是天大的造化! 林长青没有理会六祖的感慨。 他在等。 脑海中到现在还没响起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他看了一眼那些瘫在地上的残余教徒,微微皱眉。 难道这些人也得一併解决才算剿灭乾净? 林长青看向萧千钧,开口问道。 “萧司主,剩下这些螻蚁还要不要抓回去审?” “不用的话,本王就顺手杀了。” 萧千钧闻言苦笑了一声。 “武安王,实不相瞒,方才下官已经让人审过之前那八个人了。” “果然如之前所料,什么都没问出来。”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几个人的神魂深处都被种下了禁制,一旦想说任何关键信息,禁制就会立即触发,当场魂飞魄散,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人体內大概率也被种了同样的禁制。” 萧千钧看向那些瘫在地上的残余教徒,目光冷了几分。 “既然问不出什么,就不劳烦武安王费心了。” “这些人留著也是祸害,劳烦武安王全部处置了吧。” 林长青点了点头。 他抬起右手,对著那些残余教徒轻轻一挥。 那些教徒听到萧千钧的话,知道今日必死无疑。 其中几个修为最高的骨干眼中露出野兽般的凶光,猛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艹!跟他们拼了!” 一个八品大宗师境界的骨干嘶吼著,体內的灵力开始疯狂膨胀。 他要施展过程中极为痛苦的自爆秘法,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然而。 林长青只是一个念头落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如同万钧山岳轰然压下。 “轰!” 所有残余教徒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压爆! 血肉化为齏粉,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狂暴的灵力还没来得及释放,就被那股力量彻底抹除。 一瞬之间。 近百余名残余教徒全部毙命。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 林长青的脑海中终於响起了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剿灭京城內圣妖神教分教窝点(1/1)。”】 【“获得奖励:武圣初期坐骑——金霄圣麟。”】 【“金霄圣麟:上古纯血麒麟后裔,通体覆盖金色鳞甲,四蹄踏金色雷霆,可日行数万里。 主人身陨坐骑隨之消散於天地,坐骑修为与主人同步增长,且永不背叛。”】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终於来了,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在脑海中默念。 “立即领取。” 念头落下的瞬间。 京城上方的夜空中忽然绽放出万丈金光,那金光不是从一个点发出的,而是铺满了整片天穹! 漆黑的夜色被金光撕开,將整座京城都笼罩其中。 京城的大街小巷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映得亮如白昼。 皇宫中。 苏乾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快步走出御书房。 他抬头看向天空,瞳孔骤然放大。 “这是?!” 城中的百姓们也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 那些被封锁在家中的武者们全都走到了院子里。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永生难忘的景象。 金光铺展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头麒麟! 通体覆盖著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像纯金铸造,在金光中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四只蹄子踏著金色的雷霆,每一次踏下都在夜空中炸开一片金色的电光。 头颅高昂,双目如同两颗燃烧的金色太阳,神光湛然。 鬃毛如流火般在风中飘荡,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尾跡。 九品武圣初期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开来,浩瀚而又神圣。 与妖魔的气息截然不同,带著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天威。 “麒麟!是麒麟!” 城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然后整座京城都沸腾了。 “老天爷!这是传说中的麒麟!” “不是杂血后裔!这是纯血的!纯血麒麟!” 整个天武大陆上。 麒麟虽然罕见,但並非完全没有。 可那些都是混杂了不知多少代的杂血后裔。 纯血麒麟,早已绝跡了数万年! 只在古籍和壁画中才能一窥真容。 可现在,一头活生生的纯血麒麟就这么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六祖看著那头从天而降的金色麒麟,脸色骤变。 他活了二千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奇珍异兽,但纯血麒麟他也只在古籍中见过描绘! 麒麟是瑞兽,是祥瑞的象徵,更是实力极其恐怖的存在。 古籍中记载,上古时代的纯血麒麟,成年即拥有宗师级別的战力。 而眼下这头麒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就是武圣初期! 突然出现在京城上空,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难道又是圣妖神教的阴谋?竟然连纯血麒麟都请来了?” 六祖眉头紧皱,体內的灵力已经开始运转。 萧千钧三人更是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兵器。 不管来的是不是瑞兽,他们都绝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 知晓是怎么一回事的林长青抬起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不用慌。” 他的语气很平静。 “这麒麟没有恶意。” 六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长青。 只见林长青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著那头从天而降的金色麒麟。 他也没想到动静竟然会闹得这么大。 只见金霄圣麟四蹄踏著金雷,从高空中奔腾而下。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残影。 眨眼间它就衝到了林长青所在的巷子上方。 然后它在半空中停住了。 巨大的身躯缓缓落在巷子中,四只蹄子踏在青石板路面上,金色的雷霆在蹄下噼啪作响。 近距离看这头麒麟更加威武不凡。 站立时足有两丈高,比周围的房屋还高出一截。 金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流转著柔和的光芒,每一片都像是精心打磨的艺术品。 它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到林长青面前。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凶厉,反而充满了亲昵。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林长青的手背。 那条舌头足有蒲扇那么大,但动作却温柔得像只小狗。 然后它又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著林长青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呼声。 像一只在跟主人撒娇的大猫。 最后它乾脆前腿一弯,用脑袋顶著林长青的腿,把他往自己背上推。 意思很明显,上来。 在场周围眾人见此一幕全部都看呆了。 一头传说中的纯血麒麟,武圣初期的绝世瑞兽,就这么像只小狗一样在武安王面前撒娇? 还主动要当坐骑? 六祖率先回过神来,鬍鬚都在抖。 “恭喜武安王!”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不止一度,脸上满是喜色。 “麒麟乃上古瑞兽,更是祥瑞的象徵,古籍中记载,纯血麒麟只愿臣服於真正的天命之人!” “这头纯血麒麟主动降临,心甘情愿成为武安王的坐骑,这是天意!是天佑武安王,天佑我大虞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今日麒麟降世,认主武安王,此事传遍天下,妖魔必然闻风丧胆!我大虞国运必將更加昌隆!” 萧千钧也反应过来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看著那头正在蹭林长青肩膀的麒麟。 心里翻江倒海。 这位武安王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十岁突破武圣巔峰就不说了,一剑斩杀同阶武圣也不说了。 现在连传说中的纯血麒麟都主动送上门来当坐骑? 这还是人吗? 与此同时。 整个京城的百姓和武者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们亲眼看到那头金色麒麟从天而降,落在了城西的方向。 然后又看到那头麒麟主动趴下,让一个黑袍年轻人骑到它背上。 “是武安王!麒麟认武安王为主了!” “天降祥瑞,天佑我大虞!” “武安王万岁!” 城中的百姓们纷纷跪地,朝著城西方向朝拜。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夜色中匯聚成一股浪潮,整座京城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狂热的气氛中。 而巷子中。 林长青伸手摸了摸金霄圣麟的脑袋,触感温润如玉。 金霄圣麟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声,尾巴愉快地摇来摇去。 跟一头大狗没什么两样。 “以后就叫你金曜了。” 林长青翻身上了麒麟背,动作乾脆利落。 骑在麒麟背上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 他能看到远处的百姓在朝他朝拜,能看到城中各处的灯火重新亮起。 还能看到站在下方脸上写满震惊的六祖等人。 第25章 朝臣忧虑,无极圣皇的信任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感受著迎面吹来的夜风。 他伸手拍了拍金曜的脖子,麒麟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显然很享受主人的抚摸。 六祖还站在原地,脸上的震惊之色没有完全褪去。 “无极圣皇。” 林长青低头看向六祖,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本王可不是什么天命之人。” 他摸了摸金曜颈侧的金色鬃毛语气隨意:“可能就是天生比较受这些奇珍异兽喜欢吧。” 六祖嘴角抽了一下。 天生比较受奇珍异兽喜欢? 那可是纯血麒麟,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圣兽。 整个天武大陆,就算是上古时代,能让纯血麒麟心甘情愿臣服的,哪一个不是开宗立派甚至是建立一方强大皇朝的一代雄主? 您说得倒是轻巧。 但六祖自然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只是再次弯腰拱手,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武安王谦虚了。” 林长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夜色已深,月亮掛在半空中。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他话音落下,金曜仰头髮出一声清啸,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 金色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武安王府的方向飞去。 六祖望著那道远去的金光慢慢直起身。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动他的白袍月光映著他脸上的皱纹。 他活了两千三百多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今晚发生的事......还是让他这个老傢伙的心绪难以平静。 一个人族叛徒的武圣掌教被一剑斩杀,一朵青色剑莲照亮了整座京城。 后面更是一头纯血麒麟从天而降,心甘情愿成为坐骑。 这三件事,隨便哪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可今晚.......它们同时发生了。 而且都跟同一个人有关! 与此同时。 萧千钧凑到六祖身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先是看了一眼林长青离去的方向,確认对方確实已经走远了。 然后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 “六祖......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六祖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看了他一眼。 “说吧。” 萧千钧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压得更低了。 “方才那一幕......整个京城的人几乎都看到了。” “纯血麒麟认主,天降祥瑞,这等异象从古至今只在古籍中记载过寥寥数次。而每一次,都预示著一代雄主的崛起。” “如今京城百姓都在高呼武安王万岁,再加上六祖您方才亲口说的『天命之人』这四个字......”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若是武安王有意更进一步,以他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威望,恐怕整个大虞皇朝也无人能够制衡。” 这话说得很委婉。 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进一步是什么? 他现在已经是武安王,再进一步就是那把龙椅了! 以林长青一剑秒杀武圣初期的实力,再加上那头武圣初期的麒麟坐骑。 整个大虞皇朝明面上的武圣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若是他真有那个心思,谁能拦得住? 禁卫军统领陈战也走上前来,抱拳道:“六祖,萧司主说得有理。” 他神色严肃,语气沉重。 “武安王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今晚之前,我们都以为他只是普通的武圣巔峰。可他方才斩杀那掌教的一剑,末將虽然只是八品修为,但也看得出来,那绝非寻常武圣巔峰能够施展的手段。” “更不用说那头纯血麒麟了。” 御林军统领韩岳同样点头附和。 “六祖,今晚过后,武安王在民间的威望將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百姓可不管什么朝堂权衡,他们只知道麒麟认主就是天命所归。若是有人趁机在背后推波助澜......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並非怀疑武安王的人品,只是为皇朝著想,有些事不得不防。” 三人的態度都很明確。 都是对大虞皇朝忠心耿耿的臣子,都在为皇朝的安危著想。 六祖听完三人的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此事...休要再提。” 他的语气平静,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实力和威望,却没有看到他的態度。” 萧千钧微微一怔。 “態度?” 六祖捋了捋鬍鬚,目光望向林长青消失的方向。 “当初老夫亲自去青州拉拢他时,开出的条件是什么,你们也都知道。” “每年一百五十万极品灵晶,豫州全境封地,军政赋税自主。若是换了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会怎么做?” 他看向萧千钧,自问自答。 “他会多要几块州,会把封地扩大,会狮子大开口,能多要一分是一分。” “但长青圣尊没有。老夫给他多少,他就拿多少,连价都没还。” 六祖的目光又转向陈战和韩岳。 “再说朝堂上的事。他入京这些天,你们见过他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吗?见过他跟哪个大臣走得特別近吗?见过他拉拢过谁吗?” 陈战和韩岳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確实没有。 武安王入京以来,除了陛下主动安排的宴席和册封大典,他几乎没有跟朝中任何大臣有过私下往来。 甚至连封地都没有派人去打理。 唯一的例外就是云舒公主。 但那也是陛下主动撮合的,不是武安王自己要求的。 “再说今晚。” 六祖继续说道。 “老夫方才主动提出『天命之人』这个说法,你们也听到了,他是什么反应?” 萧千钧回忆了一下。 武安王好像只是笑了笑,说了句“可能天生比较受这些奇珍异兽喜欢”。 完全没有顺著杆子往上爬的意思。 甚至连一点得意都没有。 就好像“天命之人”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无所谓的称呼。 “此人对权力地位,似乎真的没什么兴趣。” 六祖做出了最后的判断。 “他的心思不在朝堂上,而是在武道上。” “这样的人,就算给他再高的威望,他也懒得去爭什么。老夫活了两千多年,这点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篤定。 “所以,老夫选择相信他,你们也不必再多虑了。” 萧千钧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道。 “六祖既然这么说,下官遵命。” 陈战和韩岳也齐齐抱拳。 “末將遵命,不过还是希望陛下和六祖您对这方面有所提防,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六祖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巷子角落里那个被五花大绑的身影上。 户部左侍郎,钱有德。 此刻的钱有德,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尽。 他的双腿软得像两根麵条,整个人瘫在地上,身上的绳子勒进了他肥胖的肉里。 他亲眼看到赤蟒掌教被林长青一剑劈成两半。 这些事发生得太快,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消化,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最大的靠山圣妖神教京城分教,在短短几炷香之內就被彻底剷平。 如今等待他的只有一个下场。 死! 不仅如此,他的家人恐怕也难逃一劫。 六祖走到钱有德面前,低头看著他,目光冷漠。 “外患已经暂时解决了,现在该处理这个吃里扒外的內奸了。” 他转头对萧千钧下令。 “萧千钧,立即派人將钱有德在京城內的所有家眷全部缉拿,押入刑部大狱,一个都不准漏。” “不在京城內的族人,立刻飞鹰传书通知各州刺史,以最快的速度將其缉拿归案。” 萧千钧抱拳,声音鏗鏘有力。 “下官遵命!” 钱有德听到这句话,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他挣扎著抬起头,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六、六祖饶命!下官是被逼的!下官是被那赤蟒胁迫的!” 他的声音嘶哑尖锐,带著哭腔。 “下官也不想投靠他们!可他们抓住了下官的软肋,下官不得已啊!求六祖开恩!求六祖开恩!” 他一边哭嚎一边磕头,额头在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脑门上很快就磕出了一片血跡。 押著他的镇魔卫士兵眉头一皱。 “闭上你的臭嘴!” 一个三品精锐武者抡起手,正反两个大嘴巴抽在钱有德脸上。 第26章 虞皇震怒,诛其九族! “啪!啪!” 两声脆响在巷子里迴荡。 钱有德脸上的肥肉被抽得一阵乱颤,脑袋嗡嗡作响。 牙齿都鬆动了好几颗。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啪!” 又是一个嘴巴。 “老实点!” 这次他彻底老实了。 瘫在地上不敢再出声,只剩下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六祖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带走。” 他挥了挥手。 镇魔卫们將钱有德从地上拖起来,押往刑部大狱。 而今晚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皇宫。 ......... 御书房內。 苏乾站在龙案前,手中的硃笔被他攥得嘎吱作响。 他刚才在殿外亲眼看到了那头金色麒麟从天而降。 也看到了那朵青色剑莲照亮夜空。 他本以为这是天降祥瑞,还在为武安王高兴。 可当太监將今晚事情的全部经过稟报上来时,他脸上的喜悦瞬间被愤怒取代。 萧千钧已经將前因后果写成加急奏摺,命人以最快的速度送进了宫里。 奏摺上写得清清楚楚。 圣妖神教京城分教,窝藏在户部左侍郎钱有德宅院地下。 分教掌教赤蟒,九品武圣初期修为。 户部左侍郎钱有德,暗中勾结妖魔势力,为其提供情报和钱粮多年。 今夜若非武安王出手,这处窝点还不知要潜伏多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乾看完奏摺,脸色铁青。 他的手猛地拍在龙案上。 “啪!” 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好一个钱有德!” 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还夹杂著一丝被深深欺骗的痛心。 “朕亲自提拔他做的户部左侍郎!把朝廷的钱粮交给他管!他却拿著朕给的俸禄去给妖魔当走狗!他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他还是不是人!” 殿內的太监和宫女们全都嚇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苏乾在殿內来回踱步,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 “户部左侍郎......三品大员......连这种级別的重臣都投靠了妖魔,朝中还有多少人是乾净的?还有多少人暗中收了圣妖神教的好处?!” 他停下脚步,目光阴沉。 “朕现在看谁都像叛徒,看谁都觉得对方在欺瞒朕!” 他越想越气,额头上青筋直跳。 “若不是武安王今晚出手,朕还要被这畜生蒙在鼓里!等日后妖魔大军压境,这些潜伏在朝中的毒瘤再在背后捅刀子,我大虞拿什么来抵挡?” 他转身对身旁的老太监下令。 “传朕旨意!” “钱有德勾结妖魔,罪不容诛!著刑部严加审问,务必挖出所有同党!不论牵连到谁,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其九族全部缉拿,一个不准放过!” “此外,將钱有德的罪行昭告朝野,让所有官员都看看,投靠妖魔是什么下场!谁敢再犯,钱有德就是前车之鑑!” 老太监连忙躬身。 “老奴遵旨!” 苏乾说完这些重新坐回龙椅上。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今晚的事对他的衝击太大了。 一个被他亲自提拔的三品大员,竟然是潜伏在朝中的叛徒。 这让他对整个朝堂都產生了一种深深的不信任感。 他不知道还有多少官员像钱有德一样,表面上对他忠心耿耿,背地里却在给妖魔卖命。 “看来以后得让镇魔司暗中好好查一查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与此同时。 武安王府。 林长青骑著金曜从天而降,落在王府前院。 虽然是深夜,但府中所有人都在。 没有人睡得著。 刚才天上那片金光,那头从天而降的麒麟,以及更早之前那朵照亮夜空的青色剑莲。 他们都看到了。 老管家刘伯领著府中一百三十名僕人,全都候在前院里。 当金曜那巨大的身躯从夜空中降落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在远处看就已经够震撼了。 现在这头麒麟就站在他们面前,距离不到三尺。 那种衝击力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通体覆盖的金色鳞甲,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每一片鳞甲上都有天然的纹路,像是一片片精雕细琢的金叶。 四只蹄子上还残留著金色的电弧噼啪作响。 几个年轻的侍女腿都软了,要不是旁边有人扶著,差点直接跪下去。 一个男僕结结巴巴地小声嘀咕道。 “老、老天爷......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比画上的还大......” 另一个男僕咽了口唾沫。 “刚才隔著那么远看已经够嚇人了,现在站这么近......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异兽。” 刘伯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管家,虽然也是满脸震惊,但比其他人镇定得多。 他快步迎上前来,对著麒麟背上的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恭迎王爷回府!” 身后的僕人们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跪了一地。 林长青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动作轻巧利落。 他拍了拍金曜的脖子,脸上带著明显的笑意。 金曜又用脑袋蹭了蹭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声。 林长青越看越满意。 这麒麟,不但威风霸气,性格还黏人。 简直是完美的坐骑。 “刘伯。” “老奴在。” “这是金曜,从今天起就是咱们王府的一员了。” 林长青指了指金曜。 “伙食什么的,规格按本王的来。” “它想吃什么就给什么,想睡哪儿就睡哪儿,不用拘著它。” 刘伯连忙点头应下。 “王爷放心,老奴一定照顾好圣麟大人。” 他心里暗暗咋舌。 按王爷的规格来? 那可是一百五十万极品灵晶的年俸標准啊,光是每天吃的灵兽肉和灵果就是一大笔开销! 不过看王爷对这头麒麟的喜爱程度,这点花销算什么。 林长青又摸了摸金曜的脑袋,然后才转身朝后院走去。 金曜被刘伯小心翼翼地领到了后院的温泉池旁。 麒麟喜欢水。 尤其喜欢灵气充沛的地方。 温泉水汽氤氳,灵气浓郁,是府中最好的位置。 金曜低头喝了几口温泉水,然后直接趴在了池边的青石上。 巨大的身躯蜷起来,尾巴轻轻摇了摇。 看上去对这个新家还挺满意。 后院主屋內。 林长青脱下外袍,在床榻上躺了下来。 房间里点著安神的檀香,窗外月色如水。 他双手枕在脑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晚可真是够折腾的。 先是逛街被认出来围观,然后是被人跟踪,接著是发现地宫,一拳轰碎封印,压制焚天灭地阵,一剑斩杀赤蟒武圣,最后还领了一头麒麟坐骑。 一件事接一件事,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收穫也不小。 金曜就不用说了,武圣初期的麒麟坐骑,拉风又实用。 还顺带把圣妖神教在京城的分教给剷平了,也算是给大虞皇朝解决了一个隱患。 林长青闭上眼睛。 他现在是九品武圣巔峰,已经站在了天武大陆的顶端。 至於再往上怎么突破武帝......他现在没有任何头绪。 不过他也懒得去想。 他有系统。 反正每个月都有固定签到,时不时还能触发隨机任务。 说不定哪天签个到或者完成个任务,就直接突破了呢? 与其费那个脑筋,不如该吃吃该喝喝,好好享受现在的生活。 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逛街就逛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吶。 林长青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很快。 房间里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位一剑秒杀武圣、收服纯血麒麟的长青圣尊,就这么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第27章 把朝堂翻一遍,花神节到来 第二天,清晨。 皇宫,太和殿。 早朝的钟声刚刚敲响,文武百官便已按品级列队站好。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著昨晚发生的事。 青莲耀世、麒麟降世、城西那场大爆炸。 每一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且都跟同一个人有关。 武安王,林长青。 “听说了吗?昨晚圣妖神教在京城有一处分教,被武安王一锅端了!” “何止是听说了,我亲眼看到那头麒麟从天上飞过去!金光闪闪的,差点闪瞎我的眼!” “更嚇人的是那个掌教,据说是九品武圣的修为,被武安王一剑就劈成了两半!” “一剑?你確定?” “我侄子在镇魔司当差,他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还有那个钱有德,平时看著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居然是叛徒!” 群臣们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震惊和后怕。 就在这时候,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陛下驾到!” 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齐跪地。 苏乾从殿后走出在龙椅上坐下。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昨晚他连夜处理钱有德一案的相关事宜,就连修炼都没有进行。 苏乾扫了一眼殿下的群臣,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沉得发冷。 “昨夜之事,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了。” 殿內鸦雀无声。 苏乾继续说道。 “圣妖神教,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京城之內,建立了一处分教窝点。分教掌教是九品武圣,骨干数十人,其余教徒更是近百之多,全部潜伏在我大虞的国都之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而这处分教窝点的藏身之处,竟然是户部左侍郎钱有德的一处宅院!” “钱有德!朕亲自提拔的三品大员!掌管朝廷钱粮的户部侍郎!”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声音在太和殿中迴荡,震得群臣心里发颤。 “身为朝廷重臣,食朝廷俸禄,却暗中勾结妖魔,为这等叛逆势力提供庇护!若非武安王昨夜出手,这毒瘤还不知要在朝中潜伏多久!” 苏乾站起身来,目光凌厉如刀。 “传朕旨意!” “户部左侍郎钱有德,勾结妖魔,背弃人族,罪不容诛!著即革去一切官职爵位,三日后於午门外凌迟处死!” “在京九族全部缉拿,不在京城者由各州刺史就地拿下,押赴京城统一问斩!” “其家產全部充公,宅院夷为平地,永不復建!”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九族全部问斩! 这是大虞皇朝立国以来都少有的极刑! 整个太和殿鸦雀无声。 群臣们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陛下注意到。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钱有德求情,甚至连咳嗽的都没有。 私通妖魔.......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谁敢求情?求情不就是同党吗?嫌自己命长了? 有几个平日里跟钱有德走得比较近的官员,此刻后背的朝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们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砖缝里。 苏乾看著殿下群臣的反应,目光更加冷厉。 “此外,即日起,镇魔司对所有在京官员进行全面清查。” 他看向站在武官队列最前方的萧千钧。 “萧千钧,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凡有可疑者,无论品级高低,一律拿下审问。寧可错抓,不可放过!” 萧千钧出列抱拳,声音斩钉截铁。 “臣遵旨!” 殿內群臣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全面清查? 寧可错抓不可放过? 这是要把整个朝堂都翻一遍啊! 不少官员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妥,这等大阵仗清查下去难免会冤屈一些好人。 但嘴上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谁敢反对? 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不就等於承认自己有问题吗? 那不是找死吗! 苏乾扫视全场,见无人敢有异议,这才缓缓坐回龙椅上。 “退朝。” 与此同时,武安王府。 林长青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金色的光斑。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咔咔作响。 穿越到现在,昨晚是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之前在青州赶路斩妖,到京城又是册封大典又是各种应酬。 昨晚虽然折腾了大半夜,但该解决的事都解决了,整个人反而放鬆了下来。 侍女们端著洗漱用品和早餐鱼贯而入。 生活如同皇帝般的林长青吃完依旧丰富早餐,又去后院看了看金曜。 金曜趴在温泉池边的青石上,正眯著眼睛晒太阳。 听到林长青的脚步声,它立刻睁开眼睛,尾巴摇了摇。 林长青拍了拍它的脑袋。 “等会儿带你出去逛逛。” 金曜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显然很高兴。 林长青正准备翻身上麒麟,刘伯小跑著过来了。 “王爷,云舒公主来了,正在前厅等您。” 林长青微微挑眉。 云舒公主?她怎么来了? 他想了想记起来了。 三天前在王府门口,苏婉清跟他说过花神节的事。 她说今天是京城一年一度的花神节,问他有没有空一起去转转。 他当时说的是“如果有空的话”。 既然今天確实没什么事,陪她逛逛也无妨。 林长青点了点头朝前厅走去。 前厅里,苏婉清正站在一幅山水画前假装欣赏。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粉色的宫装长裙,袖口和领口绣著淡金色的缠枝花纹。 长发挽成一个流云髻,发间插著一支白玉兰花簪。 耳边垂著两缕青丝,衬得她肌肤胜雪。 脸上略施粉黛,樱唇上点了一抹淡淡的胭脂。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她的贴身宫女翠儿站在一旁,手里捧著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看到林长青走进来,苏婉清眼睛一亮,脸上绽开笑容。 但马上又想起自己是来宣旨的,连忙收敛笑容,摆出一副端庄的表情。 “武安王接旨。” 林长青站在原地微微躬身。 以他的身份,见君不拜,接旨自然也不用跪。 苏婉清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武安王林长青,昨夜出手剿灭圣妖神教京城分教,斩杀妖教掌教赤蟒武圣,擒获叛臣钱有德,功勋卓著,社稷之幸。” “特赐极品灵晶一万枚,九阶灵药十株,皇家御酒百坛,锦缎百匹,以彰其功。” “钦此。” 苏婉清念完圣旨,將圣旨合拢,双手递给林长青。 “武安王,请接旨。” 林长青接过圣旨语气平淡。 “谢陛下。” 他隨手將圣旨递给旁边的刘伯,心里嘀咕了一句。 皇帝还挺大方。 他昨晚出手主要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拿奖励,没想到皇帝又额外赏了这么多东西。 这些东西他虽然用不太上,但放在无限储物空间里也不会坏,留著总有用处。 苏婉清宣读完圣旨,让隨行的侍卫们將赏赐的箱子抬进王府。 等所有箱子都搬完了,她快步走到林长青面前,微微仰头看著他。 刚才宣旨时那副端庄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期待。 “圣尊......今天是花神节!”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动听,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裙角。 “你上次答应过要跟我一起去逛花神节的,今晚有空吗?” 林长青看著她这副期待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本王上次说的是『如果有空』。” 苏婉清的表情一僵,小嘴微微撅起。 林长青笑了一声。 “今天正好有空,到时候陪你转转。” 苏婉清的表情瞬间从失落变成惊喜,眼睛比刚才更亮了。 “真的吗?太好了!” 她差点原地蹦起来,但马上又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连忙收敛了一下。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后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金曜听到林长青的声音,自己跑过来了。 它走到林长青身边,低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苏婉清被这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嚇了一跳。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马上她就看清了眼前这头麒麟的模样。 通体覆盖的金色鳞甲,四蹄上流转的金色电弧,还有那双如同燃烧太阳般的金色眼睛。 比她之前在古籍里看到的麒麟画像还要威武百倍! 苏婉清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她想起宫里养的那几只所谓的麒麟。 那是前些年几个州府官员进献的,说是麒麟后裔。 可跟眼前这头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宫里那几只杂血麒麟,个头不到眼前这头的一半,鳞甲的顏色暗淡无光,头上的角还是歪的。 最重要的是,那几只杂血麒麟身上属於圣兽的气息非常薄弱,只是比那些稀有灵兽要强上一些罢了。 而眼前这头纯血麒麟,光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淡淡圣威就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苏婉清小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惊嘆。 “圣尊,这就是昨晚那头纯血麒麟吗?” 林长青一边伸手挠了挠金曜的下巴,一边隨口答道。 “嗯,它叫金曜。” 苏婉清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想靠近,又有点怕。 “我......我能摸摸它吗?” 林长青看著她这副又好奇又害怕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当然可以。”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放在金曜的脖子上。 触感温润如玉,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坚硬。 第28章 暗流涌动,圣妖神教的报復! 金曜转过头。 用那双金色的大眼睛看了她一眼。 然后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口带著金色电弧的热气。 苏婉清嚇了一跳,但发现麒麟没有恶意后,脸上的紧张慢慢变成了笑容。 “它的鳞甲好暖和!” 她胆子大了起来,两只手都伸出去,在金曜的脖子上来回抚摸。 金曜被她摸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林长青看著这一幕忽然开口。 “要不要一起骑上去转转?花神节傍晚才开始,先在京城附近逛逛。” 苏婉清的手停在半空中,转头看向林长青。 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可、可以吗?我也可以骑?” 林长青笑了一声。 “自然可以。” 苏婉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连忙转身对隨行的宫女和侍卫们吩咐道。 “你们先回去吧!跟父皇说我跟武安王在一起,不用担心!” 翠儿看著自家公主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是,公主。” 隨行人员行礼告退,临走前还忍不住多看了那头威武的麒麟几眼。 林长青翻身骑上金曜的背,然后对苏婉清伸出一只手。 “上来吧。” 苏婉清脸颊微红,將自己的手放在林长青的掌心里。 林长青轻轻一拉,她便轻盈地坐到了麒麟背上。 就坐在林长青身前。 两人同乘一骑,距离近得苏婉清能闻到林长青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她的心跳得咚咚响,耳根微微发烫。 她偷偷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长青。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晨光洒在他的脸上,衬得他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苏婉清连忙把头转回去,不敢再看。 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坐稳了。” 林长青拍了拍金曜的脖子。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清啸,四蹄踏著金色雷霆冲天而起。 苏婉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託了起来。 周围的景物飞速下坠,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但金曜背上有一层无形的罡气护罩,將狂风全部挡在外面。 只留下微风拂面的感觉,很舒服。 麒麟越飞越高,脚下的京城越来越小。 苏婉清低头往下看,能看到整齐的街道、鳞次櫛比的房屋、还有像蚂蚁一样在街上行走的行人。 这种感觉跟坐在龙輦里完全不同。 坐龙輦是被人抬著,闷在车厢里什么都看不到。 而现在,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自由的鸟儿,在空中翱翔。 “好高!” 她忍不住喊道,声音里满是兴奋。 林长青看著她这副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想不想去城外看看?那边风景更好。” “想!” 苏婉清用力点头,开心地应道。 金曜四蹄一踏朝京城外飞去。 府门口,刘伯和翠儿並肩站著,望著那道远去的金色身影。 翠儿双手合十,一脸羡慕加感慨。 “刘伯,你说咱们王爷和公主是不是特別般配?” 刘伯捋了捋鬍鬚,笑得一脸慈祥。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老奴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咱们王爷和云舒公主更般配的一对。” 翠儿点头如捣蒜。 “就是就是!而且你没看到刚才公主的表情吗?王爷说让她一起骑麒麟的时候,公主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在宫里伺候公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她高兴成这样。” 刘伯呵呵一笑。 “王爷平时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唯独对公主还算有几分耐心。” “老奴觉得,这事儿有戏。”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笑容。 与此同时。 京城南城,一条热闹的街道上。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杂货街,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 卖糖葫芦的、卖手工木雕的、卖胭脂水粉的、卖护身符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人流熙熙攘攘。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卖手工木雕的小贩正在低头整理自己的货物。 他的摊子上摆满了各种木雕小玩意儿,雕工精细,价格也不贵。 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手艺人。 但当天空中那头金色麒麟飞过时,他抬起头,目光追著那道金光看了很久。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和杀气。 赤蟒那个傢伙死了,费了好大功夫建立的分教更是被连根拔除。 所有教徒,无一生还。 就连他们辛苦策反的户部左侍郎也被拿下,九族都要被问斩。 这一切都是因为长青圣尊,林长青! “该死的长青圣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若是此地分教还在,今晚的计划至少有七成把握。有赤蟒掌教配合,地宫作为退路,充足人手布置阵法,还有钱有德提供情报。” “可现在就剩下我们这几个潜伏在外围的人,今晚的计划难度至少翻了数倍.......” 他深吸一口气將手中的木雕放下。 目光再次望向天空中那道已经快看不见的金色光点。 准確地说,是看向麒麟背上那个身穿浅粉色长裙的身影。 云舒公主,苏婉清。 今天的消息,今年花神节代表皇室出宫与民同乐的就是她。 “长青圣尊,你很厉害。九品武圣巔峰,一剑秒杀赤蟒掌教,连传说中早已绝跡的纯血麒麟都踏空而来认你为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但你再厉害......也护不住所有人。” “你在意那位云舒公主对吧?很好,就让你亲眼看著她是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人带著孩子走到他的摊子前。 “老板,这个小老虎怎么卖?” 小贩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老实憨厚的笑容。 “三文钱一个,买两个算五文。” 他的声音热情而自然,跟刚才那个咬牙切齿的叛徒判若两人。 “好嘞,给我拿两个,一个老虎一个兔子。” 妇人付了钱,拉著孩子走了。 小贩笑眯眯地目送她们离开,然后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木雕。 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睛里,阴冷的杀意还在微微闪动。 同一时间。 京城北城的一座民宅深处。 地下的密室里,几个身穿普通百姓衣服的人正围坐在一张石桌前。 桌上的烛火摇曳,映得他们的脸忽明忽暗。 “都准备好了吗?” 为首的是个老者,看起来六七十岁,头髮花白,满脸皱纹。 他在街坊邻居眼里是个卖糖葫芦的,每天扛著糖葫芦架子走街串巷,见谁都笑眯眯的。 但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鷙冷厉的表情。 “准备好了。”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低声道。 “祭坛已经布置好了,就在城中几个最热闹的地方。花神节当晚,这些地方人最多,最適合动手。” 另一个年轻男子接著说道。 “祭品也都准备妥当了,只要阵法一启动,无生魔圣大人的分身就能通过这些祭品降临。” 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茶馆伙计,平日里端茶倒水,手脚麻利。 “很好。”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听好了。” “分教已经没了,赤蟒掌教也死了。现在城里就剩下我们这几个人,没有任何支援,也没有任何退路。”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但今晚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无生魔圣大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分教那边一再拖延,说时机未到,说还需要更多准备。” “现在好了,分教没了,妖圣大人已经不想再等了。” “今晚,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完成血祭阵法,让妖圣大人的分身降临。” 他看向那个中年妇人。 “祭坛那边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 妇人摇了摇头。 “花神节人流量大,我们的人混在人群里启动阵法,镇魔司不可能提前发现,等他们反应过来,妖圣大人的分身已经降临了。” 老者又看向那个年轻男子。 “到时候我们趁这京城混乱,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老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只可惜人手不足外加出了长青圣尊这个变数,没办法百分之百確定能拿下今年负责花神节的皇室成员。” “不然那皇帝老儿最宠爱的云舒公主就成了我们手中最大的筹码......” 他站起身来,双手撑在石桌上。 “都记住,这是妖圣大人给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分教已经没了,如果我们连今晚的行动也搞砸了,下场会是什么.......你们心里清楚。” 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当然清楚,圣妖神教从来不会容忍失败者。 赤蟒掌教死了,那是他技不如人。 但今晚的行动若是失败,他们这些人就算活著回去,也是生不如死。 “很好,都去准备吧。” 老者挥了挥手。 眾人起身,各自散去。 密室里只剩下老者一人。 他低头看著桌上那张京城地图,地图上有几个位置被红圈圈了出来。 那些都是今晚血祭阵法的关键节点。 “长青圣尊......” 他低声念了一句这个名字,语气中带著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疯狂的杀意。 “今晚花神节,无生魔圣大人会亲自出手,到时候你就知道,得罪圣妖族和我们圣妖神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第29章 不死心的圣妖神教,暗藏杀机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在司州上空悠閒地飞著。 从清晨到午后,林长青和苏婉清骑著麒麟,把京城周边几个郡都转了一遍。 苏婉清从小在京城长大,对司州的地界再熟悉不过。 每经过一处名胜古蹟,她都会兴致勃勃地给林长青介绍。 “圣尊你看,那座山叫落凤山,传说上古时代有一只凤凰在此棲息过!” “那边那片湖叫月牙湖,湖底的灵矿会发光,到了晚上整个湖面都是蓝色的,可漂亮了!” “还有那座塔,叫镇妖塔,是三百年前镇魔司建的,据说塔下压著好多妖魔!” 林长青坐在她身后,听著她嘰嘰喳喳地介绍。 偶尔点头应一声,偶尔问两句。 苏婉清每次听到他回应,脸上的笑容就更甜几分。 麒麟背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又近了些。 到了午后,两人在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停下来休息。 金曜趴在草地上晒太阳,尾巴悠閒地摇来摇去。 苏婉清坐在一块青石上,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两盒点心。 “这是我让御膳房专门做的桂花糕,圣尊你尝尝!” 林长青接过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確实不错。 两人就这么坐在山坡上,吃著点心聊著天。 微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直到夕阳西斜,天边泛起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苏婉清才恋恋不捨地站起来。 “花神节快开始了,我们该回去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翻身骑上金曜,又將苏婉清拉了上来。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清啸,四蹄踏著金雷朝京城方向飞去。 临近黄昏。 京城的大街小巷已经掛满了花灯。 红的、黄的、紫的、蓝的,各式各样的灯笼將整座城市装点得如同仙境。 街道两旁摆满了花摊,芍药、牡丹、月季、杜鹃,各色花卉爭奇斗艳。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花香。 百姓们穿著新衣裳,扶老携幼地走上街头。 孩子们手里提著小花灯,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整座京城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气氛中。 今年的人尤其多。 因为一个消息早在几天前就传开了。 今年的花神节,云舒公主会代表皇室出宫与民同乐。 而刚刚册封的武安王林长青也会参加! 能亲眼见到一剑斩杀妖圣、收服纯血麒麟的武安王,这是多大的福分! 京城的客栈早在三天前就全部住满了,附近州郡的人也都涌进京城,就为了占个好位置。 就在这时。 天边忽然亮起一片金色的光芒。 一头通体金鳞的麒麟从云层中飞下来,四蹄踏著金色雷霆。 麒麟背上坐著两个人。 前面的少女身穿浅粉色宫装,容貌倾国倾城,脸上掛著开心的笑容。 后面的年轻人黑袍黑髮,腰悬青锋剑,神情淡然。 两人同乘一骑,远远看去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 “是武安王和云舒公主!”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整条街的百姓齐刷刷跪了下来。 “参见武安王!参见云舒公主!” 声音匯聚成浪,在街道上空迴荡。 几个路过的权贵也连忙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长青拍了拍金曜的脖子,麒麟缓缓降落在街道中央。 周围的百姓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直视。 “都起来吧。” 林长青翻身下了麒麟,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苏婉清的腰將她从麒麟背上抱下来。 动作轻柔,一气呵成。 苏婉清被他搂住腰的瞬间,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连耳朵尖都红了,但心里却甜得冒泡。 圣尊刚才搂她的腰了!还是在大庭广眾之下! 这是不是说明圣尊对她...... 周围的百姓们虽然不敢直视,但还是有不少人偷偷抬眼看到了这一幕。 几个老大娘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苏婉清站稳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 她抬头看向林长青,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害羞。 “圣尊,花神节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得先回宫准备一下,待会儿在御花园主持花神灯会。” 林长青刚要开口回应。 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阻止圣妖神教及妖魔在花神节中蓄谋的阴谋,挫败血祭计划,阻止妖圣分身降临(0/1)。”】 【“任务奖励:四象圣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武圣初期强者。”】 【“四象圣卫:四位武圣初期强者,分別对应四象之力,青龙掌木,白虎掌金,朱雀掌火,玄武掌水。 四人心意相通,可结成四象杀阵,战力媲美武圣后期。 (註:其余设定与金曜相同)”】 林长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不是因为任务危险而震惊,而是因为.......还有? 昨晚他亲手剿灭了圣妖神教在京城的分教,斩了赤蟒武圣,灭了所有教徒。 连他们的老巢都炸成了一片废墟。 可这才过了不到一天,这帮傢伙居然还不死心? 还要在花神节上搞事?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选的时机確实很精明。 花神节是京城一年一度最热闹的节日,人流量最大,场面最混乱。 要在这种场合搞破坏,防不胜防。 而且今年因为他也参加,来的人比往年更多。 对方若是在这个时候发动袭击,造成的伤亡和恐慌將是灾难性的! 但更让林长青在意的.......是任务奖励——四象圣卫。 四位武圣初期的贴身护卫! 不是普通的武圣,而是掌握了四象之力的武圣! 四人心意相通,能结成四象杀阵,战力媲美武圣后期。 他目前虽然已经是九品武圣巔峰,但手底下確实缺几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如果有了这四象圣卫,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看来今晚这一战非打不可了! 不是为了系统奖励,而是既然他人在京城,这帮妖魔想在花神节上搞事,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找死! 苏婉清注意到林长青的表情变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但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担忧。 “圣尊,你怎么了?” 她小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 林长青扫了一眼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没有说话。 他抬手对著面前的虚空一划。 空间撕裂开来,將他和苏婉清以及金曜全部吞没。 一瞬间,周围的景象骤变。 街道、百姓、花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武安王府后院熟悉的景物。 苏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挪移嚇了一跳,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圣尊用虚空挪移把她带回了王府。 这说明接下来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重要到不能在大街上说。 林长青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 “婉清,刚才本座感知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篤定。 “圣妖神教在京城內的分教虽然已经被拔除,但他们恐怕另有计划,这次花神节上可能会有变故。” 苏婉清的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可、可昨晚不是刚刚把他们的分教给剿灭了吗?那个赤蟒武圣也死了,所有教徒都被清理乾净了,怎么这么快就又有人潜伏进来了?” 她顿了顿,又问道。 “圣尊,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林长青面不改色,语气依旧平淡。 “直觉。”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总不能告诉她说是系统说的吧? “我的感知不会错。” 苏婉清愣了一瞬,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我信!”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之前萧司主说妖教窝点在城外,圣尊你说在城內,结果真的就在城內。现在圣尊你说今晚花神节有变故,那肯定是真的!” 第30章 將计就计,贵人的事少打听! 她的声音里满是崇拜,但马上又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圣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皱了皱眉,努力让自己的思路清晰起来。 “要不要我现在就回宫,把这件事稟报父皇?让父皇下令暂停花神节,然后派御林军和禁卫军封锁全城,再来一次地毯式搜索!” 林长青沉吟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 “现在花神节即將开始,百姓们都已经上了街。若是突然下令暂停,必定会引起大范围的骚动。”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篤定。 “而且对方既然敢在花神节上动手,肯定已经做了周全的准备。” “一旦发现咱们有所动作,他们极有可能趁乱溜走,到时候再想找到他们,就不容易了。” 苏婉清认真听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圣尊的意思是......” “將计就计。”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们现在还並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了马脚。这是咱们最大的优势。” 他负手而立。 “花神节照常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你先去稟报陛下,让他暗中下令,让禁卫军和御林军便衣混入人群,镇魔司的精锐也全部暗中戒严。” “花神灯会现场的护卫人数加倍,全部换上便装,不要露出任何痕跡。” “表面上一切如常,暗地里把网铺开。” 他看向苏婉清,目光中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篤定。 “有本座在,他们掀不起什么浪花。” “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跡,本座会第一时间出手,彻底摧毁他们的阴谋。” 苏婉清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这个计划確实比直接封城要好得多。 既不会惊扰百姓,又能把潜伏在暗处的那些人一网打尽。 而且有林长青这尊九品武圣巔峰强者亲自坐镇,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就按圣尊说的办!” 苏婉清重重点头,转身就要往府门外跑。 “等等。” 林长青叫住了她。 苏婉清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林长青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没入苏婉清的眉心。 苏婉清只感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內,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护罩。 她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有多强大,像一个温暖的怀抱將她牢牢护住。 “这道护体圣罡能挡九品武圣巔峰全力一击,保你无恙。” 林长青收回手指,又拍了拍身旁的金曜。 “金曜,你跟著婉清,保护她的安全。” 金曜打了个响鼻,有些不舍地蹭了蹭林长青的肩膀,但还是迈开四蹄走到苏婉清身边。 “好的,主人。” 它的声音低沉浑厚,带著一股天然的威严。 苏婉清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 “麒麟会说话?!” 金曜转过头用那双金色的大眼睛看著她。 “吾乃纯血麒麟,自然会说话,只是平日里懒得开口罢了。” 它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傲娇。 然后它前腿一弯,示意苏婉清上来。 苏婉清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坐稳,还沉浸在麒麟会说话的震惊中。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面前的空间被撕裂开一道裂缝。 它四蹄一踏。 驮著苏婉清直接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 眨眼之间,皇宫內苑。 值守的御林军正在巡逻,忽然面前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空间裂缝撕开,一头通体金鳞的麒麟从中踏出。 金色的电弧在四蹄下噼啪作响,武圣初期的圣威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 “敌袭!” 御林军士兵们脸色大变,齐刷刷拔出刀剑。 几十把刀剑在月光下闪著寒光,几乎是下意识的將麒麟和苏婉清团团围住。 “保护陛下!” 为首的七品宗师羽林郎厉声喝道,额头上冷汗直冒。 苏婉清连忙从麒麟背上探出头来,摆了摆手。 “別慌!是本宫!” 队长看清麒麟和背上的人影,愣了半秒,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参、参见云舒公主!” 身后的御林军士兵们也跟著跪了一地。 “参见云舒公主!” 队长低著头,额头上刚才被嚇出的冷汗还在往下滴。 他的心臟还在狂跳,脑子里嗡嗡作响。 云舒公主怎么会骑著麒麟出现? 那头麒麟不就是昨晚认主武安王的纯血麒麟吗? 公主怎么能骑武安王的坐骑? 难道说武安王跟公主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 苏婉清从麒麟背上翻身下来,动作比上马时利索了不少。 “都起来吧,本宫有急事要见父皇。” 队长连忙爬起来让开道路,目送苏婉清快步朝御书房走去。 金曜迈著悠閒的步子跟在苏婉清身后,四蹄踏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过之处,所有宫女太监全都嚇得跪了一地。 等一人一麒麟走远了,队长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武安王的麒麟怎么被公主骑来了?”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八卦。 羽林郎瞪了他一眼。 “少打听!贵人的事......不是咱们能过问的。” 但他自己心里也在翻江倒海。 武安王的坐骑,武圣初期的纯血麒麟,就这么让公主骑了? 这关係得亲近到什么程度? 御书房內。 苏乾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摺,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他皱了皱眉,放下硃笔。 谁这么不懂规矩? 殿门被推开,苏婉清快步走了进来。 脸上带著几分急切,但更多的是郑重。 “婉清?” 苏乾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花神节都快开始了,你不去好好准备,怎么还跑到朕这儿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莫非是跟武安王闹彆扭了?朕刚才可听人稟报说,你俩骑著麒麟在京城上空转了一圈,京城百姓都说你俩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呢。” 苏婉清脸颊一红,但马上又恢復了正色。 “父皇,儿臣有要事稟报。” 她快步走到龙案前,將林长青的判断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圣妖神教还有残余潜伏在京城。 今晚花神节,对方极有可能会趁机发动袭击。 以及林长青的计划——花神节照常进行,暗中布防,將计就计,引蛇出洞。 苏乾脸上的笑容隨著苏婉清的敘述一点点消失。 当听完最后一个字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成了凝重。 他放下手中的硃笔,站起身来,负手在殿內踱了几步。 “武安王说的?”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质疑,只是在確认。 “是。” 苏婉清用力点头。 “他亲口跟儿臣说的。他说他的感知不会错,京城里还有圣妖神教的人,而且他们今晚会在花神节上动手。” 苏乾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朕信。”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昨晚那么多疑点,萧千钧说窝点在城外,武安王说在城內,结果就在城內。” “萧千钧说没发现地下室,武安王说地下有东西,结果一拳就轰出来了。他的这次的判断肯定也不会错。”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好一个圣妖神教,昨晚刚被剿灭分教,今天这么快就捲土重来。看来是亡我大虞之心不死,非要把京城搅个天翻地覆才甘心!” 他当机立断。 “就按武安王说的办。” 他转头对身旁的老太监下令。 “传朕密旨给萧千钧、陈战、韩岳三人。镇魔司所有精锐全部出动,禁卫军和御林军抽调得力人手,全部换上便装,混入花神灯会现场。” “护卫人数加倍,但不要露出痕跡。没有朕和武安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告诉他们,今晚有硬仗要打。对手是投靠妖魔的叛徒,不需要留活口。” “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老太监连忙躬身。 “老奴遵旨!” 第31章 锁定猎物,花神节开始 苏婉清见父皇如此乾脆利落地採纳了林长青的计划,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 “那父皇,儿臣先去准备花神灯会了。” 她行了一礼,转身要走。 “等等。” 苏乾叫住了她,目光落在外头那头懒洋洋趴在殿门口的金色麒麟身上。 金曜正眯著眼睛晒太阳,尾巴一摇一摇的,姿態悠閒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你的安危......” “父皇放心。” 苏婉清笑著打断了苏乾的话。 “圣尊在儿臣身上留了一道护体圣罡,说能挡武圣巔峰全力一击。而且还有金曜跟著儿臣,那些妖人不敢轻举妄动。”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还残留著那股暖流。 苏乾闻言脸上的担忧消散了大半。 武安王亲自留下的护体圣罡,再加上一头武圣初期的纯血麒麟贴身保护。 这个配置,比整个御林军加起来的防护力还强。 “好,去吧。” 苏乾点了点头。 “记住,一切小心。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武安王。” 苏婉清行了一礼,走出御书房,金曜懒洋洋地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一人一麒麟朝花神灯会的方向走去。 苏乾目送女儿远去,然后又对身旁另一个太监下令。 “去,把此事告知六祖。请六祖今晚也暗中坐镇配合武安王的计划,以防万一。” 六祖虽然平日里不怎么管事,但今晚的事关係重大。 多一尊武圣中期坐镇,就多一分底气。 太监领命而去。 苏乾重新坐回龙椅上,拿起硃笔继续批阅奏摺。 但他的手明显比平时握得更紧,笔尖在奏摺上划过,留下几道深深的墨痕。 眼神中透著一股冷厉的杀意。 圣妖神教,一而再再而三,真当他大虞皇朝是软柿子不成?! ......... 而此刻,武安王府后院。 林长青盘膝坐在温泉池边的青石上,闭著眼睛。 他的感知无声无息地铺开,如同无形的潮水,將整座京城笼罩其中。 从上方的夜空俯瞰,整座京城就是一个巨大的棋盘。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宅院、每一个人,都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而他此刻要做的,就是把隱藏在正常棋子中那些有问题的棋子,一枚一枚地揪出来! 朱雀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者扛著架子在人群中穿梭,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林长青的感知从他身上扫过,停了半息,然后移开。 菜市口。 一个卖菜的妇人正在跟顾客討价还价。 她的菜摊上摆满了新鲜的蔬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菜贩。 林长青的感知从她身上扫过,又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一个目標移去。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帮人的隱匿手段比昨晚分教的普通教徒要高明不少。 如果不是他修炼了天圣玄功,感知比同阶武圣敏锐数倍,还真不一定能发现那些细微的异样。 但也仅仅是“细微”而已。 在武圣巔峰的感知面前,这些偽装终究只是纸糊的灯笼。 他一个个地排查,心里默默数著。 一个,两个,三个。 每锁定一个目標,他就用一缕感知在对方身上做个標记。 这些標记极其隱蔽,对方根本察觉不到。 但只要標记还在,就算对方躲到地底下,他也能第一时间找到。 隨著一个个目標被锁定,林长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四象圣卫,四位武圣初期的贴身护卫,还能结成四象杀阵。 金曜已经够让他满意了,再来四个,他手底下的武圣数量都快赶上大虞皇朝明面上的数量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收网。 系统的任务是阻止阴谋,光是杀几个小嘍囉不够。 得等他们自己跳出来,把计划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到时候再一网打尽,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他的感知继续蔓延,穿透每一寸土地,搜索著任何可疑的灵力波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天边的最后一抹霞光也沉入了地平线。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京城的大街小巷,数以万计的花灯几乎在同一时刻被点亮。 红的灯笼、黄的宫灯、紫的纱灯、蓝的水晶灯,还有各种造型的花灯。 兔子灯、蝴蝶灯、莲花灯、锦鲤灯,千姿百態,爭奇斗艳。 花神节的花灯会,正式开始了。 御花园內。 一座巨大的花灯台矗立在中央,周围摆满了各色花卉。 牡丹、芍药、月季、杜鹃、山茶,百花齐放,花香四溢。 一条条彩带从花灯台上垂下,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花灯台前方的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 有京城的普通百姓,有来自各地的富商,也有不少朝中官员。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花灯台的方向张望。 但今年的安保明显比往年更严。 广场四周的护卫足足多了一倍,虽然都穿著便装,但那股铁血的气息还是藏不住。 人群中也有不少精壮汉子,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他们虽然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藏著兵器。 在人群看不到的角落里,镇魔司最精锐的猎魔卫已经布下了层层暗哨。 萧千钧亲自坐镇,藏身在花灯台附近的一座假山后。 他今晚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乍一看就像个看热闹的老百姓。 但他腰间的刀已经提前出鞘了半寸。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雷鸣声。 所有人抬头望去。 只见夜空中,一道金色的身影正踏著雷霆飞来。 那是一头通体金鳞的麒麟,四蹄之下金雷闪烁,照亮了半座御花园。 麒麟背上坐著一个少女,身穿大红色宫装长裙。 裙摆上绣著金凤展翅的图案,在金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长发盘成飞仙髻,发间插著一支九尾凤釵。 凤釵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仙女下凡。 正是云舒公主,苏婉清。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是云舒公主!” “公主骑的是武安王的那头麒麟!” “老天爷,这麒麟比昨晚在远处看还要威武!看那鳞甲,跟纯金铸造的一样!” “公主骑著麒麟登场,这排面简直了!” 百姓们纷纷跪地行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参见云舒公主!” 苏婉清坐在麒麟背上,面带微笑,端庄优雅。 她抬起手虚按了一下。 “诸位平身。” “今日是花神佳节,本宫奉父皇之命,与民同乐。大家不必拘礼,尽情赏花赏灯,共度良宵。”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带著几分从容。 百姓们再次拜谢,然后才纷纷起身。 御花园中的气氛更加热闹了。 而人群中。 那个卖糖葫芦的老者扛著架子站在角落里,抬头看著麒麟背上那道身影。 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隨即又重新换上那副和善的笑容。 只是握著糖葫芦架子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旁边不远处,那个卖手工木雕的小贩也在抬头看。 他的脸上掛著和其他百姓一样的兴奋笑容,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只该死的纯血麒麟,怎么也在云舒公主身边? 本来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护卫就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这头武圣初期的圣兽麒麟。 想在花灯会现场劫持公主,难度又翻了好几倍。 难道真是天佑大虞吗? 第32章 收网时刻,一网打尽! 卖糖葫芦的老者和卖木雕的小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劫持云舒公主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硬著头皮动手,然后在护卫、镇魔卫、禁军以及那头武圣初期麒麟的围攻下死无葬身之地。 要么放弃劫持计划,趁还没暴露立刻撤退,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血祭阵法上。 前者是必死,后者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 “撤。” 卖糖葫芦的老者用口型无声说了一个字,將架子往肩上提了提,不动声色地往人群外围挪去。 卖木雕的小贩也收起摊子,一边吆喝著“木雕卖完了收摊了”,一边朝另一个方向退去。 两人的动作都很自然,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他们的眼神却出卖了內心的真实想法。 不甘。 愤恨。 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昨晚分教被灭,今晚劫持计划落空。 原本十拿九稳的行动,因为那位长青圣尊的横空出世,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挫。 ......... 与此同时,整座京城之內。 一张无声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镇魔司最精锐的猎魔卫全部出动,换上便装,两人一组,混在人群中逐街逐巷地排查。 他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摊贩、每一个行人,尤其是那些行踪可疑的独行者。 禁卫军和御林军的精干人手也全部撒了出去,城门口、街角、巷尾,所有的关键节点都有便装士兵暗中值守。 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有一条。 盯住可疑目標,不要打草惊蛇,等上级统一收网的信號! 没有陛下的密旨或者武安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萧千钧亲自坐镇御花园,但他只是表面上在看花灯。 实际上。 他的灵识早就铺开了,將整座御花园笼罩其中。 他在人群中发现了好几个形跡可疑的目標,但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在那几个目標身上留下了一道隱晦的追踪標记。 武安王说了,等信號。 ......... 而此刻,武安王府后院。 夜色如水,月光洒在温泉池上波光粼粼。 池边的凉亭里,林长青和六祖苏天衡相对而坐。 石桌上摆著一壶灵茶,两只茶杯,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閒適得像是来度假的。 六祖也端著茶杯,但眉宇间隱隱有几分凝重。 他是在花神灯会开始前赶到王府的。 苏乾派人传话,说武安王断定今晚花神节上会有变故。 他二话不说就撕裂空间过来了。 昨晚林长青的判断已经被证明了百分之百准確,由不得他不信。 不过。 当他看到林长青那副悠閒喝茶的样子时,心里又多了几分疑惑。 不是说今晚有大变故吗?怎么武安王一点都不紧张? 林长青放下茶杯,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嗯,这糕点的味道確实不错。” 六祖嘴角抽了一下。 现在是討论糕点的时候吗? 但他没有催,只是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时间一点点流逝。 花神灯会的欢呼声隱隱从远处传来,伴隨著烟花的炸响声。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 没人知道暗地里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镇魔司的精锐、禁卫军和御林军的便衣士兵已经遍布全城。 御花园周围的护卫比往年多了整整三倍。 假山后、迴廊下、花丛中,到处都藏著全副武装的士兵。 而林长青的感知,早已將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老鼠全部標记完毕。 他们每一个人的位置、修为、身份,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海中。 一个都没漏。 林长青將最后一口桂花糕吃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该收网了。” 六祖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长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了这么久终於到这一刻了。 他將杯中剩余的灵茶一饮而尽,重重放在石桌上。 脸上露出了一抹痛快的神色。 “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总算是要出洞了。” 他看向林长青,语气沉稳。 “长青圣尊,你准备怎么做?需要老夫做什么,儘管开口。” 林长青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向了京城最热闹的那几个地方。 “他们的计划是在花神节上启动血祭阵法,藉助人潮的血肉精气召唤妖圣分身降临。” 六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血祭阵法,妖圣分身?! 这些词每一个都让他心头一沉。 难怪对方偏偏挑了花神节动手。 这种场合人最多,一旦阵法启动,死伤將是天文数字! 林长青继续说道。 “血祭阵法的节点一共有六处,分散在京城最热闹的几个地方。” “菜市口的古井底、北城的废弃城隍庙、玄武湖的画舫码头、南城的杂货街口......” 他每报出一个地名,六祖的脸色就沉一分,因为这些地方全都是花神节人流量最密集的区域! “这些畜生,一日不灭,我大虞就一日不得安寧!” “阵法一旦启动,这些地方的所有百姓都会成为祭品!” 林长青转过头看向六祖。 “六祖,你去破坏这六处阵法节点,每处节点都有一件血祭法器作为阵眼,將法器摧毁,阵法自破。” “被抓去当祭品的武者也关押在这些节点附近,动作快的话应该还能救出来一些。” “剩下的那些老鼠交给本王。” “老夫这就去!”六祖重重点头拱手告辞,抬手撕裂空间。 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虚空裂缝中。 夜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空间波动转眼消散。 林长青將杯中最后一口灵茶饮尽站起身来,目光穿透夜色看向京城的方向。 嘴角掛著一抹淡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忍了这么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的虚空一划,空间被撕裂开来。 他一步踏入其中。 ......... 与此同时。 京城最热闹的几个地方,变故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 御花园后方假山旁。 一个正在赏花的富商忽然浑身一颤。 他感觉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锁定了他的身体。 他体內的灵力还没运转起来,眼前的空间就猛然裂开。 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来,一把將他拽了进去。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周围几个正在赏花的百姓愣了一瞬,左右张望了一下。 “刚才站这儿的那位老爷呢?” “不是还在吗......咦?人呢?” “可能是去那边看花灯了吧。” 百姓们没有多想,继续赏花去了。 南城杂货街口。 一个正在卖力吆喝的小贩忽然脸色大变。 他猛地转身想跑,但脚步还没迈出去。 面前的空间就裂开了,一只由紫金色圣威所凝聚而成的无形大手直接將其拽了进去。 他的摊位还留在原地,上面摆满了木雕小玩意儿。 隔壁摊位的大婶愣了片刻挠了挠头。 “刚才还在这儿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北城废弃城隍庙。 一个正在角落里布置阵法的中年妇人浑身一颤。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张嘴想要呼喊。 但声音还没发出,面前的空间就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她整个人被吸了进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地上还散落著几件刚布置到一半的血色法器。 菜市口古井底、玄武湖画舫码头、朱雀大街牌坊下...... 同样的场景在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圣妖神教教徒,不分修为高低,从六品武者到大宗师巔峰。 一个接一个地被无形的手拽入虚空,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和逃跑的可能! ......... 京城外的荒野上。 夜空中的月亮被乌云遮了一半,洒下黯淡的银光,照得整片荒野像铺了一层灰白色的霜。 忽然。 空间被撕开几十道口子,就像一张黑纸上同时裂开了几十道裂缝。 几十个人影从裂缝中滚了出来。 有的直接砸在地上,有的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摔落。 满脸惊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卖糖葫芦的老者,卖菜的妇人,茶馆跑堂的伙计,走街串巷的货郎。 还有几个打扮成富商、书生、甚至乞丐模样的人......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怎么回事?!” 一个八品大宗师境界的骨干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空间挪移!有人把我们从京城里强行挪移了出来!” 另一个同样是大宗师境界的老者沉声道,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几十个人,分布在京城各个角落,同时被空间挪移强行摄走。” “这种手段,这种精准度,九品武圣之中都少有能做到的!” 一个七品宗师境界的教徒双腿已经开始打颤。 “是、是那位武安王还是坐镇京城的无极圣皇?!”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有风吹过荒野的声音,以及彼此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而就在此时。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在他们面前撕开,一个黑袍年轻人从裂缝中踏出。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张清朗淡然的面孔。 他负手而立。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惊恐万状的教徒。 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那笑意看在眾人眼里,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几十个人同时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黑袍年轻人身上,全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甚至好几步! 冷汗从他们的额头上大滴大滴地往下淌。 他们这些人里面,有好几个八品大宗师,剩下的也都是七品宗师或者六品武者。 放在任何一方势力中,都绝对算得上是精锐中的精锐。 是圣妖神教花费了无数资源和时间,才培养出来的核心骨干。 为了这次在花神节上启动血祭阵法,圣教把京城周边所有潜伏的高手全都调了过来。 可现在......这些精锐骨干在林长青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长青看著他们。 就算是家大业大的圣妖神教,一下子损失这么多顶尖精锐,也得难受很长一段时间! 林长青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让下方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笑容。 “诸位在花神节上忙活了这么久,也该收工了。” “本王这就送你们上路,省得你们回去还惦记著工作。” 第33章 四象圣卫,花神夜游 几十个圣妖神教的教徒浑身战慄。 一个八品大宗师巔峰的老者站在最前面,他身上的偽装已经彻底褪去。 露出了一身暗红色的教袍,衣襟上绣著扭曲的妖魔符文。 他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也是此次血祭计划的总指挥。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完了。 他们藏得这么深,偽装得这么好,连镇魔司查了几个月都没查到他们头上。 可这位武安王......从昨晚到今晚,不到一天的时间。 先是剿灭了赤蟒掌教坐镇的京城分教,现在又把他们这些潜伏在外围的人一网打尽。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布置,在这位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开了口。 “长、长青圣尊!等等!” 他的声音在发抖,额头上冷汗直流。 “我们认栽了!我们真的认栽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身后的几十个教徒也跟著跪了一地。 “求圣尊网开一面!我们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踏入京城一步!不,不踏入大虞皇朝一步!” “我们从此隱姓埋名,井水不犯河水!圣尊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命!” 林长青听完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了声。 “你搁这儿许愿呢?” 他低头看著那个磕头如捣蒜的老者,眼神里满是嘲讽。 “放了你们,你们从此不踏入京城一步?” “杀了你们,你们不是同样没办法再踏入京城一步吗?” “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话音落下。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圣威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荒野,夜空中的乌云被衝散,月光和金光交织在一起。 那几十个教徒还没来得及开口再说一个字。 林长青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荒野,如同秋风扫落叶。 几十个人的身体在同一瞬间炸开化为血雾。 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 血肉在紫金色的光芒中蒸发得乾乾净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被夜风一吹就散了个乾净。 刚才还跪了一地的人,此刻连影子都没留下。 林长青收回手,负手而立。 “一群螻蚁也配跟本座谈条件。” 荒野恢復了寂静,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而此刻。 京城內,六处血祭阵法的节点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摧毁。 六祖苏天衡的身影在夜色中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一座祭坛的崩塌。 血色的符文在银白色的圣威下支离破碎,那些散发著邪异光芒的法器被一掌拍成碎片。 被关押在祭坛附近的武者们被一一救出。 就在最后一处阵法节点被摧毁的瞬间。 林长青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阻止圣妖神教及妖魔在花神节中蓄谋的阴谋,挫败血祭计划,阻止妖圣分身降临(1/1)。”】 【“获得奖励:四象圣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 等的就是这一刻。 “立即领取。” 念头落下的瞬间。 他面前的荒野上同时撕开了四道空间裂缝,每一道裂缝都高达数丈。 裂缝中透出的光芒顏色各不相同——青、金、赤、蓝。 四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將整片荒野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磅礴的圣威从四道裂缝中同时涌出,那威压之强,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紧接著。 四道身影从裂缝中同时踏出。 最左边是一道青色的身影,身上的鎧甲如同龙鳞层叠,甲叶之间隱隱有青色的木属性灵力流转。 最右边是一道白色的身影,鎧甲稜角分明如同虎纹,周身瀰漫著凌厉的金戈之气。 中间偏左是一道赤红的身影,鎧甲上流转著火焰般的纹路,炽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中间偏右是一道深蓝的身影,鎧甲厚重如山岳,表面覆盖著龟甲般的纹路,沉稳如大地。 四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全部都是九品武圣初期! 当他们同时踏出裂缝时。 周身那股磅礴的圣威让方圆数十里的灵兽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但下一秒。 四人身上的气息同时收敛,收敛得乾乾净净,没有一丝外泄。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 “参见主人!” 声音整齐有力,带著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忠诚。 林长青打量著眼前的四个人。 三男一女。 青龙是个身形修长的男子,面容俊朗,长发用青色玉冠束起,眼神沉稳如深潭。 白虎是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虎背熊腰,面容刚毅,一头白色短髮根根竖起。 朱雀是四人中唯一的女子,身段高挑,一头赤红长发如火焰般垂至腰际,面容艷丽却不失英气。 玄武是个身形敦实的男子,肩膀宽厚,面相憨厚沉稳,皮肤呈古铜色。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中又多了四道联繫,和金曜给他的感觉一样。 绝对忠诚,不可动摇! “都起来吧。” 四人齐刷刷站起身,动作依旧整齐划一。 林长青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以后不用叫主人,叫尊上。” 四人再次齐声应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 “是,尊上!” 隨即林长青指向青龙。 “你掌青龙之力,就改叫林龙。” 又指向白虎。 “你掌白虎之力,改叫林虎。” 再指向朱雀。 “你掌朱雀之力,改叫林雀。” 最后指向玄武。 “你掌玄武之力,改叫林武。” 这一下就简单好记多了。 四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光芒,能被尊上赐姓是他们最高的荣耀! 林长青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 四人身上的鎧甲虽然威武霸气,但若是就这么出现在京城里,未免也太扎眼了。 “你们身上的鎧甲能收起来吗?” “能。” 四人应了一声,同时心念一动。 身上的四象鎧甲化作四道流光,收入体內。 取而代之的是四身样式简洁的便装常服。 林龙是一身青衫,林虎是一身白袍,林雀是一身红裙,林武是一身黑衣。 看起来就像是四个气质不凡的普通武者。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以后你们对外宣称的身份,就是本王昔日隱居时的追隨者。” “是,尊上。” 四人齐声应道。 林长青抬手对著面前的虚空一划,空间撕裂开来。 “走吧,隨本王回京城。” 他一步踏入裂缝之中。 四象圣卫紧隨其后,五道身影消失在荒野上空。 ......... 京城內,北城废弃城隍庙。 六祖苏天衡刚刚將最后一个血祭祭坛摧毁,正指挥著几个镇魔卫將救出来的武者从地窖里抬出来。 这些武者大多面色苍白、气息虚弱,身上还残留著被血祭阵法抽取精血的痕跡。 有几个伤势较重的已经陷入了昏迷。 但总算都还活著。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裂缝在他身旁撕开。 林长青从裂缝中踏出,身后跟著四名气度不凡的陌生男女。 六祖看到林长青,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武安王。” 他拱了拱手,语气轻鬆了几分。 “看你这表情,那些老鼠应该已经解决乾净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 “一个没留。” 六祖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以林长青的实力,几十个七八品的教徒在他面前跟几十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翻手可灭。 他的目光落在林长青身后那四个陌生男女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几位是?” 林长青侧身,简单介绍道。 “林龙、林虎、林雀、林武。本王昔日隱居时的追隨者,今日刚到京城。” 四人同时抱拳,动作整齐划一。 “见过无极圣皇。” 六祖打量著四人,心中暗暗点头。 虽然四人身上的气息收敛得很好,但从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度来看,绝非等閒之辈。 至少也是八品大宗师中的顶尖好手! 不过以林长青的身份和实力,有几个追隨者也很正常。 他收回目光,指了指那些被抬出来的武者。 “血祭阵法全部摧毁了,六处节点一处没漏。这些被抓来当祭品的武者也救出来了,一共二十三人。”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 “其中十一个是各宗门外出歷练或执行任务时被掳掠的精锐弟子或长老,伤势不重,修养一阵就能恢復。” “另外十二个是被他们用邪法强行催化出来的武者,经脉受损严重,虽然有几个人老夫赶到时已经没了气息,但大部分都还能救回来。” 林长青看了一眼那些被抬出来的担架,微微皱眉。 这些武者身上都残留著血祭阵法的邪恶气息,精血被大量抽取。 有几个人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林长青走上前去,抬起右手。 一道柔和的紫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洒落,化为点点光雨。 光雨落在那些受伤的武者身上,渗入他们的体內。 那些原本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武者,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几个昏迷的武者更是直接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 “我的伤好了?经脉也不疼了!” “武圣之力!是武圣在给我们疗伤!” 那些被救出的武者们挣扎著坐起来。 当他们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时,眼眶一下子红了。 “是、是武安王?!” 一个散修模样的中年武者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是武安王救了我们!谢武安王救命之恩!” 他直接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其他武者也纷纷跪下,声音嘶哑。 “谢武安王救命之恩!” “武安王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林长青收回手,语气平淡。 “都起来吧,好好养伤。” 六祖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感慨。 他对林长青拱手道。 “武安王,这些武者就交给老夫来安置,圣妖神教那边后续的追查,镇魔司也会继续跟进。” 林长青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无极圣皇了。” 他又看向林龙四人。 “你们也留在六祖这边帮忙,有什么需要出力的地方就搭把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四人补充了一句。 “处理完直接回王府就行。” 四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齐齐抱拳。 “是,尊上。” 林长青交代完这些,抬手撕裂空间,一步踏入其中。 御花园,花灯台前。 花神灯会刚刚进行到最热闹的环节,苏婉清站在花灯台上,亲自点燃了最后一盏祈福花灯。 那盏巨大的莲花灯缓缓升空,照亮了整个御花园。 台下百姓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云舒公主千岁!” “花神保佑,国泰民安!” 苏婉清微笑著向百姓们挥手致意,然后从台上退了下来。 她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台阶尽头等她。 黑袍黑髮,腰悬青锋剑。 月光和花灯的光芒交织在他身上,映出一张清朗的面孔。 苏婉清脸上绽开笑容,但眼中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散去的担忧。 她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圣尊!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林长青看著她这副又期待又紧张的表情,笑了笑。 “都解决了。” 苏婉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那些人......” “该杀的都杀了,该救的也救出来了。” 林长青语气平淡。 “六祖那边正在善后,花神节可以继续,不用担心。” 苏婉清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真正放鬆的笑容。 “太好了!” 她看著林长青,眼中的崇拜和感激不加掩饰。 “圣尊,你太厉害了!他们藏得那么深,你连他们有多少人、在什么地方、准备干什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小姑娘特有的兴奋。 “我跟你讲,刚才在台上我其实紧张死了。虽然心里知道有你在肯定没事,但还是忍不住紧张。现在好了,终於可以好好过节了!” 林长青看著她这副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花神节还没结束,要不要继续逛逛?” 苏婉清用力点头。 “要!” 她刚要走,忽然注意到林长青身后的御花园入口处,站著四道陌生的身影。 三男一女,衣著简洁,气度不凡。 正是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 他们在六祖那边帮完忙后,便悄然赶回了御花园。 四人站在那里,既不说话也不东张西望,只是在默默等候。 存在感压得很低,但苏婉清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 “圣尊,他们是?” 苏婉清好奇地问道。 林长青回头看了一眼四人,语气隨意。 “本王昔日隱居时的追隨者。” “今天刚到京城,以后就跟著本王了。” 苏婉清闻言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她对林长青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他说是追隨者那就是追隨者。 林长青转头对四人摆了摆手。 “今天花神节,你们也去转转,不用一直跟著。难得来京城一趟,好好玩玩。” 四人面面相覷了一瞬。 林龙和林虎交换了一个眼神,林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林武憨厚地挠了挠头。 尊上这是在......把妹? 自己跟了一路確实有点碍事。 四人同时抱拳,语气依旧恭敬。 “是,尊上。” 然后四人转身,很自觉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苏婉清看到四人那副心领神会的表情,脸颊微微一红。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抿著嘴笑了笑。 两人並肩走出御花园,沿著花灯装点的长街慢悠悠地逛著。 长街两旁的花灯比傍晚时更加明亮,各种造型的花灯让人目不暇接。 林长青在一个卖花灯的摊子前停下,看了一眼架子上掛著的各种花灯。 隨手拿了一盏兔子灯,递给苏婉清。 “这个挺可爱的,跟你有点像。” 苏婉清接过兔子灯,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憨態可掬的小兔子。 脸颊微微泛红,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像吗?” 她抬起头看著林长青,眼睛在花灯的光芒中闪著光。 “哪里像了?我明明比它好看多了。” 林长青笑了一声。 “行,你说好看就好看。” 两人並肩而行,继续朝花神节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第34章 豫州封地之託,云舒公主的心意 花神节的长街灯火通明。 林长青和苏婉清並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旁的摊位一个挨著一个。 有卖花灯的、卖糖人的、卖面具的、卖香囊的。 苏婉清手里提著林长青给她买的兔子灯,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圣尊你看!那边有人在放河灯!” 她拉著林长青的袖子,朝玄武湖边跑去。 湖面上漂著密密麻麻的河灯,星星点点的灯火映在水面上,跟天上的银河交相辉映。 苏婉清买了两盏河灯,递了一盏给林长青。 “放河灯要许愿的,圣尊你也许一个!” 她双手捧著河灯,闭上眼睛认认真真地许了个愿。 烛火映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然后她將河灯轻轻放入湖中。 看著它慢慢漂远。 林长青隨手將河灯放进水里,他没许愿。 一个九品武圣巔峰的强者,有什么愿望需要靠河灯来实现? 他反过来给河灯实现一个愿望还差不多。 不过看著苏婉清那副认真的样子,他还是觉得挺有趣的。 两人继续逛。 经过了卖面具的摊位,苏婉清挑了个白狐面具戴在脸上。 “圣尊,好看吗?” 她歪著头,透过面具的眼洞看著林长青。 林长青挑了个黑脸张飞面具扣在脸上,转头看她。 “你说呢?” 苏婉清笑得弯下了腰。 “这也太丑了!堂堂武安王戴这个,传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逛,沿街的百姓纷纷让开道路,恭敬地行礼。 但没有人上前打扰。 谁都知道武安王和云舒公主正在共度花神佳节,谁敢上去扫兴? 夜深了,花灯渐渐熄灭。 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苏婉清站在武安王府门口,手里还提著那盏兔子灯,脸上带著几分恋恋不捨。 “圣尊,今晚谢谢你,这是我我过的最开心的一次花神节。” 林长青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笑道。 “开心就好,早点回去休息。” 苏婉清点了点头,又看了林长青一眼,这才依依不捨地转身上了金曜。 金曜迈开四蹄,踏著金雷朝皇宫方向飞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长青才转身进了王府。 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已经先一步回了府,正站在前院等他。 “尊上。” 四人齐齐抱拳。 林长青点了点头,叫来刘伯。 “刘伯,他们四人皆为本王心腹,不可怠慢,给他们安排几间上等的客房,以后他们就住府上了。” 刘伯连忙应下,领著四人去后院安顿。 林长青则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心情不错,躺下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內。 灯火依旧亮著。 苏乾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摺的手却没有动。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还残留著一丝没有散去的杀意。 刚才六祖亲自回来稟报了今晚的全部经过。 血祭阵法六处节点,全部设在花神节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 被掳掠的武者二十三人,其中十二人已经被邪法强行催化,救回来时只剩一口气。 若不是武安王提前发现了对方的阴谋,若不是武安王將潜伏在京城的所有圣教残党全部锁定。 一旦阵法启动,后果不堪设想。 纵使有无极圣皇和多位隱藏在暗中的九品武圣在,面对被血祭召唤降临的妖圣分身,整座京城也要生灵涂炭。 “圣妖神教......” 苏乾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苏婉清走了进来,脸上还掛著几分还没散去的笑意。 “父皇,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苏乾看到女儿,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宠溺的笑容。 “朕这不是在等你回来匯报战果嘛。” 他招了招手让苏婉清到跟前,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朕听六祖说,那些妖魔残党被武安王一网打尽,一个都没跑了。花神节那边没受影响吧?” 苏婉清摇了摇头,在苏乾身旁坐下。 “没事,百姓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苏乾点了点头,又问道。 “你今晚跟武安王相处得怎么样?他如今对你是什么態度?朕可还等著给你们俩赐婚呢。” 苏婉清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父皇!” 她抿了抿嘴唇,声音小了几分。 “圣尊他......待女儿挺好的。” “今晚他陪女儿逛了一路,还给女儿买了兔子灯,还跟女儿一起放了河灯。” 她低头看著手里那盏还没熄灭的兔子灯,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且他今天还主动搂了女儿的腰......” 苏乾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眉宇间满是喜色。 “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大虞皇朝就要多一位九品武圣巔峰的駙马了!” 他拍了拍苏婉清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婉清,朕知道你害羞。” “但有些事不能光靠等,你得多主动一些,多创造些相处的机会。朕让你去找王嬤嬤学的东西,你学得怎么样了?” 苏婉清自然知道父皇说的是什么。 她的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但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女儿......女儿学了一些。” 苏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王嬤嬤是宫里最有经验的教习嬤嬤,她的本事你多学著点。” “这关係到日后赐婚之后,你能不能牢牢抓住武安王的心。像他这样的绝世天骄,眼光高得很。” “光靠一张漂亮脸蛋可不够,还得有手段,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苏婉清红著脸,又点了点头。 “女儿明白。女儿会......会继续跟王嬤嬤好好学的。” 苏乾哈哈一笑,挥了挥手。 “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去歇息吧。明天还得跟武安王多走动走动。” 苏婉清行了一礼,提著兔子灯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殿门时,她的脸颊还是红扑扑的。 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第二天。 林长青依旧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伸了个懒腰洗漱完毕,享用完一顿丰盛的早餐。 然后来到后院。 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正盘膝坐在院中打坐修炼。 青、白、赤、蓝四色灵力在他们周身流转,將整个后院映得流光溢彩。 金曜趴在温泉池边,眯著眼睛晒太阳。 林长青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在豫州封地军政赋税全部由他自主。 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派任何人去打理。 之前是因为手底下没有合適的人选。 现在不一样了。 林龙四人都是九品武圣初期的修为,隨便放一个出去都能镇住场面。 而且四人与他灵魂绑定,绝对忠诚,绝无二心。 派去管理封地再合適不过。 林长青走到院中,四人立刻停止修炼,齐齐起身抱拳。 “尊上。” “不用这么客气,我有件事要交给你们去办。” 林长青负手而立,语气隨意。 “豫州封地中军政赋税皆由我自主,由於之前没有合適的人选便一直搁置著,你们四人谁愿意去豫州,替我坐镇封地?” 四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 林虎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尊上,俺老虎是个粗人,打仗还行,管理封地怕是把那些文官给嚇死,俺还是留在尊上身边保护尊上比较合適。” 林雀也抱拳道。 “尊上,属下也更想留在您身边服侍,封地那边的事太过琐碎,属下怕处理不好。” 林武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尊上,俺也一样。不过封地那边若是需要人镇守城池,俺隨时可以过去。” 林长青点了点头,没有勉强。 他的目光落在林龙身上。 林龙是四人中最沉稳的,心思縝密,有大將之风。 果然。 林龙犹豫了片刻,上前一步抱拳道。 “尊上,属下愿去豫州。”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封地是尊上的根基,必须有人坐镇。” “既然三位兄弟都想留在尊上身边,那属下便走一趟。定为尊上打理好豫州封地,不负尊上所託。”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辛苦你了。” “去了豫州封地,军政赋税全权由你处置,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事,直接给本王传讯。” “是,尊上。” 林龙郑重抱拳。 就在这时,刘伯快步走进后院。 “王爷,云舒公主来了,带著圣旨来的。” 林长青挑了挑眉。 又来宣旨? 皇帝这是赏上癮了? 他来到前厅,苏婉清依旧打扮得光彩照人。 看到林长青进来,她脸上绽开笑容,但马上又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 “武安王接旨。” 林长青依旧站著接旨。 苏婉清展开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武安王昨夜再次出手,挫败圣妖神教於花神节之阴谋,保全京城百万百姓。” “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特赐极品灵晶一万枚,八阶灵药五十株,八阶丹药三十枚,锦缎二百匹,御酒五十坛,以彰其功。钦此。” 林长青接过圣旨语气平淡。 “谢陛下。” 心里嘀咕了一句,皇帝果然又赏了。 虽然比不上上次的赏赐丰厚,但也算大方了。 一万极品灵晶,对他来说是笔小钱,但留著总有用处。 苏婉清宣读完圣旨,让隨行侍卫將赏赐的箱子抬进王府。 等侍卫们都退下后,她才凑到林长青跟前,恢復了那副活泼少女的模样。 “圣尊,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 林长青点了点头,又隨口问道。 “进来坐坐?” 苏婉清一听,眼睛都亮了。 “好呀好呀!” 她跟著林长青走进前厅坐下,刘伯很有眼力劲地端上了茶水和糕点。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口说道。 “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苏婉清连忙放下刚咬了一口的桂花糕,坐直了身子。 “圣尊你说!什么事?” “本王的豫州封地需要派人打理。” “林龙是本王昔日隱居时的追隨者,本王打算让他去豫州担任都督,代本王管理封地。需要一道圣旨和一份任命书。” 苏婉清一听,立刻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的语气乾脆利落,带著几分急於表现自己的小兴奋。 “我待会儿就回宫跟父皇说,父皇肯定会同意的。” “林龙是圣尊你的人,封地又是圣尊你自己的,派谁去打理都是圣尊你说了算,父皇那边我帮你搞定,圣尊你等著就行。” 林长青看著她这副拍胸脯保证的样子,笑了一声。 “那就麻烦你了。” 苏婉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不麻烦不麻烦,圣尊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父皇那边肯定也会同意的,他现在巴不得多帮圣尊做几件事呢。” 林长青又喝了一口茶。 “行,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苏婉清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辞。 出了王府大门,她脚步轻快地朝皇宫走去。 脸上掛著明媚的笑容,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翠儿跟在她身后,看著自家公主这副开心的样子,也跟著抿嘴笑了起来。 ......... 皇宫,御书房。 苏乾听完女儿的话,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林龙,豫州都督,替武安王管理封地。” 他拿起硃笔在圣旨上写了几笔,动作行云流水。 “这是武安王自己的封地,他愿意派谁去打理都是他的权利。朕给他封王的时候就说过了,豫州军政赋税皆由他自主。” “一道任命詔书而已,给他就是。” 他將圣旨递给旁边的太监,又看向女儿。 “倒是你们俩的事......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苏婉清红著脸,小声说道。 “哎呀父皇~这才过去多久嘛,你还想让我们一早上时间发生点什么呀?” “圣尊今天主动请女儿进去喝茶了,还让女儿帮忙办事。” 苏乾一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他愿意主动找你帮忙,说明对你不见外,这是个好兆头。” 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继续努力,朕等著给你们赐婚的那一天。” 苏婉清红著脸点了点头。 很快,任命詔书便擬好了。 苏婉清亲自带著詔书,再次来到武安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兹任命林龙为豫州都督,替武安王坐镇封地,总领豫州军政赋税事宜。豫州境內文武官员,皆受其节制。钦此。” 苏婉清念完圣旨,將詔书双手递给林龙。 林龙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詔书。 “臣林龙,领旨谢恩。” 苏婉清点了点头,又看向林长青。 “圣尊,还有什么需要父皇帮忙的吗?” 林长青摇了摇头。 “暂时没了,多谢。” 苏婉清笑了笑,又跟林长青閒聊了几句。 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王府。 第35章 朝堂肃清,风雨欲来 数周时光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 被册封为豫州都督的林龙早已走马上任,替林长青打理著整个豫州封地的军政赋税。 有九品武圣初期的修为坐镇,外加手握武安王的任命詔书,豫州境內文武官员无人敢有丝毫怠慢。 短短数周便將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各项事务都步入了正轨。 而京城这边,林长青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 接连挫败圣妖神教两次行动后,对方似乎也老实了不少。 至少京城里再也没有什么妖魔气息冒出来了。 林长青对此倒不在意。 对方若是不来惹他他也懒得主动去找麻烦,对方若是还敢来,他也不介意再收几个人头。 九品武圣巔峰的修为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 睡到自然醒,享用完丰盛的早餐,然后骑著金曜在京城里溜达一圈。 有时苏婉清会来找他,两人便一起去茶馆听书,去酒楼尝新菜,去城外踏青赏景。 有时苏婉清没来,他就一个人去皇室藏经阁翻翻古籍,只是虽然同样是九阶极品,但比起系统给予的功法武技要差上许多。 再加上並没有办法直接获得圆满领悟,林长青根本懒得修炼。 或者在后院温泉池里泡个澡。 林虎、林雀、林武三人平日里不是在院中打坐修炼,就是跟著他四处閒逛。 三个九品武圣初期的强者,就这么被他当成了跟班使唤。 三人倒也不觉得委屈,反而很享受这种悠閒的日子。 这天深夜。 武安王府后院。 明月高悬,银辉洒满整个庭院。 温泉池水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天上的圆月。 林长青坐在凉亭里,面前摆著一壶灵茶和几碟精致的糕点。 他一边吃著糕点,一边抬头赏月,神情閒適得像在度假。 就在他將一块桂花糕送进嘴里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本月签到次数已刷新,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林长青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等了这么久,签到次数终於又刷新了! 距离上次签到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期间他虽然过得逍遥,但心里一直惦记著这事。 “立即签到。” 他在脑海中回应。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九阶极品拳法《大荒伏魔拳》圆满领悟!”】 【“大荒伏魔拳:九阶极品武技,取大荒古朴之意,以力破万法。拳出如大荒崩裂,拳劲可碎虚空,对妖魔之力有额外克制效果。 共分七式,每式皆有崩山裂地之威,第七式『大荒归墟』为终极杀招,拳意化洪荒,可镇压同阶一切敌。”】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九阶极品拳法! 正好跟青莲剑诀形成互补。 他现在虽然攻击手段不少,但真正的大杀招只有青莲剑诀。 如今又多了一门九阶极品的拳法武技,而且还是对妖魔有额外克制效果的。 这等於他的实战手段翻了一倍,以后再遇到妖魔高手,不用拔剑也能一拳解决! “立即领取。”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武技记忆涌入脑海。 大荒伏魔拳的每一式、每一道拳劲运转路线、每一处发力技巧,全部在一瞬间融会贯通。 如同一门苦练了数百年的拳法,深深烙印在他的肌肉和骨骼之中。 林长青闭著眼睛消化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不错。又多了一门杀招。” 他將杯中最后一口灵茶饮尽,站起身来。 心情大好之下,连月色都觉得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接下来找个合適的对手试试这一拳的威力。” 他轻声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回房休息。 ......... 第二天清晨。 皇宫,太和殿。 早朝的钟声刚刚敲响,文武百官已经按品级列队站好。 大殿內的气氛却比往日凝重得多。 这些天镇魔司的全面清查一直在进行,朝中已经有十几名官员被拿下。 虽然都是些品级不高的虾米,但每一次有人被拿下,都会让其他官员心惊胆战好几天。 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苏乾端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陛下越是面无表情,就说明他心里的怒火越旺。 “宣旨。” 苏乾淡淡开口。 老太监展开一卷圣旨,朗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经镇魔司连日清查,现已查明以下官员与圣妖神教暗中勾结,证据確凿,罪无可赦。” “户部郎中明文远、礼部员外郎孙茂才、工部主事赵怀安、太常寺博士何永年、京兆府推官马德成......”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老太监口中念出。 每念到一个名字,殿中便有一人浑身瘫软,跪倒在地。 有人面如死灰,有人浑身颤抖,有人磕头如捣蒜想要开口求饶。 但苏乾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时,殿中已经跪了七八个人。 苏乾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这些跪地的官员,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杀意。 “诸位爱卿。”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朕自登基以来,自问待尔等不薄。” “你们在朝中做官,拿著朝廷的俸禄,享受著百姓的供养。却暗中勾结妖魔势力,出卖朝廷机密,为圣妖神教提供庇护。” “户部郎中,掌管国库钱粮,暗中挪用给妖教。礼部员外郎,负责接待外宾,却將各国使节的情报泄露给妖教。工部主事,督造军械,却將兵器图纸私下交给妖教。” “你们说......朕该怎么处置你们?” 他每说一句话,跪在地上的官员们便抖得更厉害一分。 “陛、陛下饶命!臣是被逼的!臣——” 户部郎中张文远的话还没说完,苏乾便打断了他。 “被逼的?” 他冷笑一声。 “钱有德被拿下的时候,你们怎么不主动站出来?你们觉得钱有德扛得住刑部的手段,不会供出你们?你们觉得镇魔司查不到你们头上?你们觉得朕是瞎子聋子?”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来人!” 殿外早已准备就绪的镇魔卫齐刷刷涌入大殿。 “將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押入刑部大狱,数日后与钱有德一同问斩!” “家產全部抄没充公,九族缉拿,一个不准放过!” 镇魔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將那些跪地求饶的官员全部拖了出去。 大殿內迴荡著悽厉的哭喊声,很快又归於死寂。 剩下的官员们低著头噤若寒蝉。 不少人后背的朝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但没有一个人敢擦。 苏乾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扫视全场。 “诸位爱卿不必惊慌。镇魔司此番清查,只查有罪之人,只要你们清白,自然不会有事。” “但若有人心存侥倖,觉得可以瞒天过海——”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三分。 “钱有德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鑑。” 殿中鸦雀无声。 片刻后,群臣齐刷刷跪下。 “陛下圣明!” 苏乾微微点头,抬手示意群臣平身。 他顿了顿语气从刚才的冷厉转为凝重,“今日还有一件事要议。” 他看向户部尚书的位置。 “钱有德一案虽然已经了结,京城分教也被武安王剿灭。但圣妖神教在大虞境內经营多年,绝非只有京城这一处分教。各州各郡,恐怕都有他们的爪牙潜伏。” “这帮投靠妖魔的叛逆,一日不除,我大虞就一日不得安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传朕旨意。” “即日起,镇魔司牵头,各州刺史及地方驻军全力配合,在大虞全境展开清剿行动。” “所有已经查明的圣妖神教窝点,一律连根拔除。所有涉嫌勾结妖教的官员和武者,一律拿下严审。” “无论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朕都在所不惜!”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有几位大臣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全境清剿?无论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都在所不惜?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大虞十四州一百二十六郡,光是调动军队和镇魔司的人手,就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开销。 更不用说清剿过程中可能造成的破坏和动盪,还有可能面临圣妖神教各分部覆灭前的疯狂反扑! 户部尚书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臣,他颤颤巍巍地出列,躬身行礼。 “陛下......老臣有言进諫。” 苏乾看了他一眼。 “爱卿请讲。” 户部尚书深吸一口气,斟酌著措辞。 “陛下,老臣深知圣妖神教之患確实严重,京城分教之事老臣也痛心疾首,清剿妖教,势在必行。” “但眼下前线战事吃紧,从封印裂缝中涌入的妖魔越来越多,北境和西域两处防线的军费开支已经是天文数字。” “若再在全境展开大规模清剿,钱粮、人手、军械,每一样都是巨大的消耗,这会让本就捉襟见肘的国库更加雪上加霜。” 他抬起头,语气诚恳。 “老臣並非反对清剿,只是恳请陛下三思。是否可以暂且以京城为重点,外围州郡先行排查,待前线压力稍缓,再全力清剿?” 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出列附和。 “陛下,户部尚书所言有理。” “前线战事吃紧,若是后方再大动干戈,恐怕两头难以兼顾。” “是啊陛下,妖教之患固然严重,但前线妖魔才是心腹大患。” 苏乾听完群臣的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诸位的顾虑,朕自然知晓。”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但攘外必先安內!” “这些投靠妖魔的叛徒,危害未必比前线的妖魔少。” “前线的妖魔是明刀明枪,后方的叛徒却是暗箭难防。” “他们在暗中刺探军情、策反官员、破坏补给、散布谣言,甚至趁火打劫。” “若不將他们彻底剷除,前线將士如何能安心作战?朕如何能放心將后方交给这些心怀鬼胎之人?” 他看向户部尚书,语气斩钉截铁。 “前线將士浴血奋战,朕不能让他们腹背受敌。” “清剿妖教的事,朕心意已决,不必再议!” “国库吃紧,就从內帑拨付。人手不足,就调集地方驻军。” “总之,该花的钱必须花,该杀的人必须杀!”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躬身退回队列。 “老臣......遵旨。” 苏乾扫视全场,目光凌厉如刀。 “诸位爱卿还有谁有异议?” 殿內一片死寂,没有人再开口。 苏乾缓缓坐回龙椅。 “既无异议,此事便定了。” “退朝。” 群臣们再次跪地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大殿。 第36章 主动请缨,全权负责! 散朝之后。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座京城。 大虞皇朝要对圣妖神教全面动手了! 一时间,茶馆酒楼里全是议论此事的声音。 有人拍手叫好,说这帮投靠妖魔的叛徒早该被收拾了。 也有人忧心忡忡,担心前线的妖魔还没打退,后方又大动干戈,两头难以兼顾...... 但不管百姓们怎么议论,清剿的旨意已经下了。 镇魔司的动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散朝不到一个时辰,各州分部的加急传讯便已发出。 一场席捲整个大虞皇朝的肃清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 .......... 武安王府。 林长青刚从外面溜达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凉茶,刘伯便来稟报说云舒公主来了。 苏婉清脚步轻快地走进后院,手里还提著一盒御膳房新做的点心。 “圣尊!你听说了吗?父皇今天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火,当场拿下了七八个跟妖教勾结的官员,还要在全国清剿圣妖神教!” 她坐到林长青对面,將点心盒子打开,推到他面前。 林长青拿起一块枣泥糕咬了一口。 “听说了。” 他咀嚼了两下,將糕点咽下去。 心中却在思索另一件事。 昨晚刚签到了大荒伏魔拳,正缺一个练手的目標,这清剿圣妖神教的行动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那些隱藏在各地的分教窝点里,总该有几个能打的吧? 总不能个个都像京城分教那帮人一样,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就在他思忖之际,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帮助大虞皇朝肃清各州內圣妖神教窝点(0/1),奖励:九阶极品丹药——破极丹x10。”】 【“破极丹:九阶极品丹药,服用后可助武圣巔峰强者短暂突破瓶颈,感悟武帝之境的一丝奥妙。单枚丹药效果持续一炷香,十枚叠加可大幅提升突破武帝的概率。”】 林长青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时隔这么久,终於又触发隨机任务了。 而且这次的奖励——破极丹,居然是能帮助突破武帝境的丹药!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九品武圣巔峰,但对於如何突破传说中的武帝境界,一直没有任何头绪。 这破境丹虽然不能直接让他突破,但能让他感悟到武帝境的一丝奥妙。 对他而言价值不可估量。 更何况足足有十枚,叠加服用效果更佳! “这个任务我接了。” 林长青心中暗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婉清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好奇地问道。 “圣尊,你......在想什么呢?” 林长青放下手中的糕点,隨手塞进了苏婉清的嘴巴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在想,既然陛下要对圣妖神教全面动手,不如我也出把力。” 苏婉清一听將糕点咽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圣尊你愿意帮忙?太好了!有你在,那些妖教窝点还不是手到擒来!父皇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 “不过有一点。” “此事由我全权负责,镇魔司和各州驻军皆听我调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萧千钧虽然办案经验丰富,但论清剿效率,还是我亲自来比较快。” 苏婉清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崇拜。 “那是自然!圣尊你一个人就能顶千军万马。走,我们现在就进宫找父皇!” 她主动伸出手,脸颊微微泛红。 林长青握住她的手,抬手撕裂空间,两人瞬间消失在王府后院。 ......... 皇宫正门外。 值守的御林军正在巡逻,忽然面前的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空间裂缝撕开,林长青牵著苏婉清从裂缝中踏出。 对此已经有些习惯了的御林军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参见武安王!参见云舒公主!” 林长青微微点头,拉著苏婉清朝御书房走去。 苏乾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摺,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 就见林长青牵著自己女儿的手走了进来。 他放下硃笔。 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武安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朕这儿了?快请坐。” 林长青在客座上坐下,苏婉清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 苏乾看到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看样子自己女儿跟武安王的关係又近了一步,这可是好事。 苏婉清主动开口,替林长青说明了来意。 “父皇,圣尊他想参与这次的清剿行动,而且愿意全权负责此事,替萧司主分担压力。” 苏乾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武安王愿意出手,朕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 “实不相瞒,朕原本打算调几尊我大虞朝隱藏在暗中的武圣来处理此事。” “毕竟各州分教虽然不比京城分教规模庞大,但谁知道里面还藏著多少高手,若是派寻常人手去,怕是伤亡不小。” “但既然武安王主动请缨,那便再好不过了。” “前几次行动已经证明了武安王的实力,京城分教那赤蟒掌教都是九品武圣,在武安王面前连一剑都接不住。” “由武安王你全权负责此事,朕放一百个心。” 他站起身来,从龙案上取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大虞”二字,背面刻著一条五爪金龙。 “这是朕的贴身令牌,见令如见朕。” “拿著此令,武安王可调度大虞十四州各郡所有镇魔司分部的人手,各州刺史及地方驻军也必须全力配合。” “如有抗命者,先斩后奏。” 他將令牌双手递给林长青,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 “武安王,朕......便將此事拜託给你了。” 林长青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隨手收进怀里。 “陛下放心,臣定当尽力。” 苏乾点了点头重新坐回龙椅上。 有了林长青出手,他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然而就在这时,苏婉清忽然开口。 “父皇,那个......儿臣......也想跟圣尊一起去。” 苏乾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看向女儿,眉头微皱。 “胡闹。”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但带著几分无奈。 “这可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清剿妖教窝点。一路上凶险难料,就算有武安王护著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公主跟在外面到处跑,成何体统?” 他心里还有一层顾虑没有说出口。 若是自己女儿跟著去,林长青既要清剿妖教又要分心照顾她。 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岂不是拖了后腿? 但这话他不好直说,怕伤了女儿的面子。 最关键的是。 林长青愿不愿意带他女儿还是个未知数。 苏婉清转头看向林长青,眼神里满是恳求。 “圣尊......” 林长青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带公主出巡確实不太方便,毕竟他是去清剿妖教而不是去游山玩水。 但转念一想,有他和林虎、林雀、林武三人在。 三个九品武圣贴身保护,外加金曜那头纯血麒麟。 別说圣妖神教的分教了,就是妖圣亲自来了,也伤不到苏婉清一根头髮。 这大陆上还没有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到他护著的人。 “既然公主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林长青语气隨意。 苏婉清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差点当场就蹦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圣尊你最好了!” 苏乾见林长青点头,心里也暗自鬆了口气。 既然武安王愿意带女儿去,那他自然没什么好反对的。 甚至还暗暗有些高兴。 两人一起出行,朝夕相处,感情升温的速度可比在京城快多了。 “既如此,朕便不多留你们了。” 苏乾笑道,又叮嘱了一句。 “婉清,一路上务必听武安王的话,不可任性。” 苏婉清用力点头。 “父皇放心!女儿一定不给圣尊添乱!” 第37章 兵分四路,太子之忧 林长青握住苏婉清的手,抬手撕裂空间。 两人瞬间从御书房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镇魔司总衙的前院。 与此同时。 一股磅礴的圣威毫无遮掩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正在衙內批阅公文的萧千钧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迎了出来。 “下官参见武安王,参见云舒公主。” 萧千钧躬身行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看到林长青和苏婉清並肩而立、举止亲昵的样子,他心中瞭然。 看这架势,陛下想把武安王招为駙马的计划......怕是快要成了! 苏婉清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萧司主,传陛下口諭。” “即日起,大虞全境清剿圣妖神教一事,由武安王全权负责。镇魔司及各州驻军,皆受武安王调度。” 林长青配合地亮出了那枚紫金令牌。 萧千钧看了一眼令牌,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单膝跪地。 “下官遵旨!参见武安王!” 他起身后,神情变得更加郑重。 “武安王,关於清剿妖教的计划,下官已经初步擬定,是否现在向您稟报?” 林长青在椅子上坐下,隨手端起桌上的茶杯。 “说说吧。” 萧千钧展开一张巨大的大虞皇朝舆图,上面已经用硃砂笔標註了密密麻麻的標记。 “目前可以確认,京城內的圣妖神教分教已被武安王彻底剿灭,京城之中暂时是安全的。” “但根据各州镇魔司分部匯总的情报,其他州郡至少还有十余处疑似妖教窝点的位置。” “下官原本的计划是,由总衙派出精锐人手前往各州,调动当地分部与驻军进行联合搜查。” “对於实力较弱的妖教窝点,由当地分部直接剿灭。” “对於规模较大、可能有高品阶武者坐镇的窝点,则先锁定位置,將情报传回总衙,再由总衙派遣强者前去支援。” “下官也亲自率领一批人手,从京城周边开始向外围逐州逐郡排查,確保没有漏网之鱼......” 他將计划的各个环节详细说了一遍,然后看向林长青和苏婉清。 “武安王,云舒公主,不知二位对此计划有什么要补充的?” 苏婉清摇了摇头,微笑道。 “本宫这次只是跟著圣尊长长见识,此事全由武安王做主。” 林长青放下茶杯。 “计划很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本王只负责杀人。” 萧千钧闻言,心里暗自鬆了口气。 他的实力虽然远不如武安王,但论对付妖魔和圣妖神教这些杂碎的经验,武安王还真没他丰富。 毕竟他在镇魔司干了这么多年,跟这些阴暗角落里的老鼠斗了大半辈子。 至於之前判断京城分教位置失误那件事......纯属意外。 那帮人在暴露之前偽装得太好,迷惑了他太久。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连诸葛武侯都有算错的时候。 如今武安王不插手具体调度,只负责最关键的战斗环节,这个分工再合理不过。 ......... 林长青站起身来。 “既然计划已定,那就开始行动。” 他心念一动,感知瞬间铺开。 片刻之后。 后院的虚空被撕裂。 金曜迈著悠閒的步子从裂缝中踏出,金色的鳞甲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紧接著。 又是三道空间裂缝同时撕开。 林虎、林雀、林武三人从裂缝中踏出,落在金曜身旁。 这一次三人没有再收敛身上的气息。 白、赤、蓝四色圣威同时释放,如同三座火山在前院中同时喷发。 磅礴的圣威交织在一起,將整座镇魔司总衙都笼罩其中! 院中的镇魔卫们被这股威压压得连呼吸都困难,不少人双腿发软,全靠扶著墙壁才能站稳。 九品武圣,整整三尊,一头武圣初期的圣兽! 加上武安王本人,这就是五尊武圣战力! 萧千钧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看著平日里在武安王府中端茶倒水、跟著逛街的林虎三人,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合上。 这三人,他之前见过好几次。 他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武安王身边伺候起居的隨从,撑死了不过是大宗师级別的武者。 可此刻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每一股都是货真价实的九品武圣! 三位九品武圣,竟然心甘情愿地称呼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为“尊上”,还整天跟在他身后当跟班使唤。 这位武安王......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婉清也愣住了。 她虽然知道林龙四人被林长青安排住在王府里,却从未想过这四人全是武圣! 在她的认知里,武圣哪个不是一方霸主或者皇朝老祖? 哪有武圣会心甘情愿给人当隨从的? 林虎、林雀、林武三人走到林长青面前,动作整齐划一地抱拳行礼。 “尊上。” 林长青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萧千钧和苏婉清。 “之前忘了告诉你们,他们都是九品武圣修为,不必大惊小怪,开始行动吧。” 说完。 他伸手揽住苏婉清的腰,將她轻轻抱上金曜的后背。 苏婉清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林长青抱上了麒麟。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对林长青的崇拜。 三位武圣当隨从。 这排面......整个天武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萧千钧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率先压下心中的震撼,抱拳领命。 “下官遵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调集人手。 心中暗暗感慨。 除了武安王本人,又多出三尊九品武圣外加一头纯血麒麟。 这个阵容,別说清剿几处妖教窝点了,就是直接攻打圣妖神教总坛估计也够了! 看样子。 大虞境內的妖教窝点很快就能被肃清乾净! ......... 隨著萧千钧一声令下,整座镇魔司总衙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各队镇魔卫按事先划分的区域,分批出发。 萧千钧亲自率领一队精锐,从京城周边开始向司州外围逐郡排查。 与此同时,林长青也没有閒著。 他將林虎、林雀、林武三人叫到跟前,交给他们各自一份能代表身份的信物。 “你们各领一路,分头行动。” 他指著舆图上几个標记最密集的区域。 “林虎去徐州,林雀去兗州,林武去青州。” “到了当地直接找镇魔司分部和州刺史,亮明身份,让他们全力配合。” “遇到拿不下的硬茬子就给本王传讯,本王亲自过去解决,正愁大荒伏魔拳找不到合適的人选施展。” 三人將信物收起齐齐抱拳。 “是,尊上!” 三道空间裂缝同时撕开,三人各自踏入其中,消失在总衙前院。 林长青则翻身上了金曜,苏婉清坐在他身前。 “走吧,我们也出发。”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清啸,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朝豫州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太子东宫。 大殿內,太子苏明远坐在书案后,脸色阴晴不定。 他手中捏著一份密报。 密报上写著的今天朝堂上的全部经过外,还有武安王也准备参与此事的重大消息。 父皇下令全境清剿圣妖神教,镇魔司牵头,各州驻军配合。 原本负责此事的萧千钧就已经够难缠了,现在又加上了一个武安王。 而且萧千钧以行事縝密、手段老辣闻名,武安王更是九品武圣巔峰,一剑能秒杀赤蟒武圣。 这两人联手,大虞境內的妖教窝点能撑多久? 他身旁站著的一个幕僚模样的老者也看完了密报,脸色同样难看。 此人姓韩名永年,名义上是东宫的太子太傅,实际上是太子最倚重的心腹幕僚。 “殿下......这下麻烦了啊。” 韩永年放下密报,眉头紧锁。 “武安王的实力有目共睹,赤蟒掌教都被他一剑斩杀,如今再加上镇魔司和各州驻军全力配合,那些分教窝点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万一他们在清剿过程中,从那些分教里挖出什么没来得及销毁的密信或帐册,顺藤摸瓜查到咱们头上......那可就危险了。” 苏明远没有说话,但握住密报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是的,圣妖神教能在京城建立分教,除了户部侍郎钱有德那条大鱼和今早被拿下的小虾米之外.......还有他这位当朝太子的功劳。 是他动用手头的权力,暗中帮妖教的人偽造了身份文书,让他们能够以合法身份在京城活动。 也是他提前通风报信,让妖教的人好几次都躲过了镇魔司的盘查。 当初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妖教开出的条件太诱人。 他们承诺待妖界降临、天下易主之后,不仅不会波及大虞十四州,並且还会扶持他成为大虞新皇! 如今分教被灭,钱有德被凌迟,他这条大鱼却侥倖躲过了镇魔司的怀疑。 不是因为萧千钧查不到他,而是所有可能指向他的线索都在钱有德那里断了。 钱有德扛住了刑部的酷刑,至死没有供出他。 如今新的清剿行动即將席捲全境,这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只要那些可能留著他把柄的分教都被及时处理掉,他就彻底安全了。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立刻传讯给那几个分教的掌教,把朝廷清剿的计划告诉他们。” “让他们儘快销毁所有可能涉及本宫的文件,然后立即转移,在镇魔司的人到达之前消失得乾乾净净。” “办完这件事后,切断跟本宫有关的所有联繫,暂时不要再联络。” 韩永年躬身领命。 “老臣这就去办。” 他转身快步走出东宫,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 苏明远独自坐在殿中,目光阴沉如水。 “武安王,林长青,一个二十岁的武圣巔峰,一剑斩杀赤蟒......” 他喃喃自语,眼中既有忌惮也有杀意。 “你最好不要查到本宫头上,否则就算你是武圣巔峰,本宫也有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第38章 势如破竹,毫无悬念的碾压! 林长青接下任务后,清剿行动很快便全面铺开。 他和萧千钧各带一部分人手,分头在司州境內展开排查。 镇魔司的情报网全力运转,再加上各郡县官府的配合。 没过几天。 司州南部广济郡那边就传来了一条確切的线报。 广济郡,位於司州南部边境。 此地多山多水,地势险峻。 半个多月前林长青和苏婉清骑著金曜游玩时,还曾路过此地。 广济郡都尉亲自带著几名心腹,快马加鞭赶到林长青所在的临时营地。 “启稟武安王!” 都尉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份標註了详细位置的地图。 “属下已经查明,在郡內一处废弃矿场深处,確实藏匿著圣妖神教的一处分教窝点!” “那处矿场早在十几年前就废弃了,平日里人跡罕至。” “若不是王爷下令严查,属下根本想不到那里会藏著人。” 林长青接过地图扫了一眼。 上面標註的位置在一片山坳里,四面环山,確实够隱蔽。 “做得不错。” 他站起身来,对身旁的苏婉清说道。 “走吧,去看看。” 苏婉清连连点头,熟练地爬上金曜的后背。 跟林长青相处这么久,她上麒麟的动作已经利索多了。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又对身旁的左指挥使说道。 “你带一队人跟上。” 左指挥使名叫陆惊尘,是镇魔司总衙萧千钧的心腹之一。 修为在八品大宗师中期,做事干练,话不多。 他这次奉命率领五十名精锐镇魔卫,专门跟在林长青身边听候调遣。 陆惊尘抱拳领命。 “是!”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 周正则带著五十名镇魔卫催动身法,在地面上紧追不捨。 好在金曜飞得並不快,他们勉强跟得上。 ......... 半个时辰后。 广济郡,废弃矿场。 这是一片荒废了十几年的矿区。 矿洞入口被杂草和乱石掩埋了大半,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周围的山林里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地面上散落著生锈的矿车和断裂的绳索,处处透著荒凉。 怎么看都不像有人的地方。 金曜缓缓降落在矿洞前的空地上。 陆惊尘带著五十名镇魔卫也隨后赶到,迅速散开將矿洞周围围了起来。 “武安王。” 陆惊尘快步走到林长青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据广济郡都尉稟报,这处分教窝点藏在矿洞深处。” “入口隱蔽,里面的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是否先派几个好手进去探探路?” 林长青没有回答。 他的神识已经铺开了。 武圣巔峰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穿透矿洞的石壁,穿透层层泥土。 將地底下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矿洞深处確实別有洞天。 里面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灵纹。 几十个身穿暗红教袍的教徒正聚在里面,有的在打坐修炼,有的在整理文件之类的东西。 看他们那副悠閒的样子,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但林长青扫了一圈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里面修为最高的,居然只有一个六品武者。 连个七品宗师都没有。 更別提八品大宗师或者九品武圣了。 “怎么全是些小虾米?” 林长青有些失望地嘀咕了一句。 他本来还想著,这次能不能再碰上一个武圣级別的掌教。 正好拿对方试试大荒伏魔拳的威力。 结果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么几条小杂鱼。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圣妖神教在司州境內的高手,恐怕早就在前几次行动中被他一锅端了。 京城分教的赤蟒掌教是九品武圣,加上血祭行动中被他一把灭掉的那几十个骨干。 这些人加起来,已经是圣妖神教在司州境內的全部精锐了。 剩下的这些分教窝点,估计都是些负责跑腿和打杂的低阶教徒。 真正的高手都被他提前清理乾净了。 “算了,聊胜於无。” 林长青摇了摇头收回思绪。 陆惊尘见他半天不说话,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武安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否需要末將派人进去清剿?” 他的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眼前这位可是九品武圣巔峰,一剑秒杀赤蟒武圣的绝世强者。 在对方面前,他这个八品大宗师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交给本王来。” 话音落下。 他的神识猛地锁定了矿洞深处那几十个教徒。 每一个人的位置、修为、状態,全部精准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一个不落。 林长青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的虚空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涌入矿洞深处,將那几十个教徒全部笼罩其中。 ......... 矿洞深处。 那群教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六品修为的骨干正盘膝坐在石床上打坐。 他闭著眼睛,心中盘算著什么时候能调回总教。 就在这时候。 他忽然感觉周围的景象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再睁开眼时,整个人已经不在矿洞里了。 他面前是一片刺眼的阳光,脚下是长满杂草的空地。 周围站满了身穿黑色劲装的镇魔卫,个个手持刀剑,杀气腾腾。 而他身后,几十个同伙也跟他一样,凭空出现在了这片空地上。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惊恐。 “怎、怎么回事?!” “我怎么到外面来了?” “是空间挪移!有人用空间挪移把咱们摄出来了!” 那个六品骨干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可是九品武圣才能拥有的能力! 並且一般的九品武圣还做不到这么精准快速!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 只见空地上站著一头通体金鳞的麒麟。 麒麟背上坐著一个黑袍年轻人,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群螻蚁。 六品骨干浑身一颤,双腿直接软了。 “武、武安王?!” 林长青没有跟他废话。 这些低阶教徒体內肯定也被种了禁制,审也审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懒得浪费时间。 林长青收回目光,只是一个念头落下。 “嘭!”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 几十个教徒的身体在同一瞬间炸开,化为一片血雾。 血肉在紫金色的光芒中蒸发得乾乾净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空气中只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被风一吹就散了个乾净。 从他们被挪移到空地上,到全部化为血雾。 前后不超过三个呼吸。 刚才还活生生的几十个人,此刻连影子都没留下。 ......... 周围一片死寂。 陆惊尘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握著刀柄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 他身后的五十名镇魔卫也全都看呆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片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去的血雾,脑子里嗡嗡作响。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全没了? 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陆惊尘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之前听说过武安王一剑斩杀赤蟒武圣的事跡,由於当时在外执行任务恰好不在京城。 但听说归听说,亲眼看到完全是两回事! 这种手段和碾压一切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身后的副官凑到他耳边,声音都在发抖。 “大、大人......这就是九品武圣巔峰的实力吗?” 陆惊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別废话,站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 林长青看了一眼还在愣神的陆惊尘,淡淡开口。 “別愣著了,进去搜。” 陆惊尘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抱拳。 “末將遵命!” 他转身对手下的镇魔卫厉声喝道。 “都愣著干什么?没听到武安王的命令吗?搜!” 第39章 三象圣卫行动,遇见麻烦的林虎 镇魔卫们如梦初醒,纷纷拔出刀剑朝矿洞里衝去。 动作比平时利索了不知道多少倍。 亲眼见识了武安王的实力后,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跟在这样的强者身后打仗,还有什么好怕的? 苏婉清坐在金曜背上,看著林长青走回来,眼中满是崇拜。 虽然刚才那一幕有些血腥,但她知道那些都是该杀的妖教教徒。 而且她跟在林长青身边这么久,对这些场面多少也习惯了。 “圣尊你太厉害了!几十个人,挥挥手就全解决了,我什么时候能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 “你现在才什么修为,慢慢来吧。”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隨口应了一句。 苏婉清如今是五品巔峰武者,在皇室公主里算是不错的了,但在他面前確实不够看。 ......... 没过多久,周正从矿洞里快步跑了出来。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手里还拿著一沓没有完全烧毁的文件和一张羊皮地图。 “武安王!公主!” 他跑到金曜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將文件和地图高高举起。 “属下在矿洞深处发现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销毁的机密文件!” “里面详细记载了司州境內其他几个郡县中,圣妖神教分教窝点的具体位置!” “有了这张地图,我们接下来就不用再辛苦排查了,直接按图索驥,挨个上门剿灭!” 苏婉清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吗?太好了!” 陆惊尘又补充道。 “启稟武安王,除了地图和文件之外,属下还在矿洞里发现了不少资源。” “堆了满满三个仓库,初步清点了一下。” “光是中品灵晶就有十五万枚,还有八阶灵药七株,七阶丹药二十瓶。” “以及刀剑兵器约五十把,品阶都在三阶到四阶之间。” “还有一些鎧甲和护具,数量不多,品阶一般。” “嗯,也不算少了,好歹是处正式分教。” 林长青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跟仨瓜俩枣没什么区別,但放到普通武者眼里,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 “派人通知当地府军,把东西全部装车押运回京城。” “充入国库也好,发给前线將士也行,让户部自己去分。” 陆惊尘忙抱拳。 “末將遵命!” 他立即派出两名镇魔卫,快马加鞭赶往最近的广济郡城报信。 林长青则从周正手中接过那张羊皮地图,展开看了一眼。 地图上用硃砂笔標註了七八个红圈。 每一个红圈都代表著一处圣妖神教的分教窝点。 分布在司州南部和西部的几个郡县中。 有的藏在荒山古庙里,有的藏在废弃庄园地下,有的藏在偏僻的山洞里。 位置都很隱蔽,但有了这张地图,一个都跑不掉。 林长青將地图收进怀里,嘴角微微上扬。 “十枚破极丹,这才端了一处窝点,而且还仅仅只是司州的一窝。” “剩下的窝点得抓紧时间了。” 他拍了拍金曜的脖子。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 苏婉清坐在他身前,兴奋地指著地图上的下一个目標。 “圣尊,接下来去哪一处?” 林长青扫了一眼地图。 “从最近的开始,挨个端。” 金曜四蹄一踏,朝下一个目標飞去。 陆惊尘带著五十名镇魔卫连忙催动身法跟上,金色的身影在夕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跡。 ......... 与此同时。 兗州,刺史府。 一道空间裂缝在府门前无声无息地撕开,一个身穿赤红长裙的女子从裂缝中踏出。 身段高挑,一头赤红长发垂至腰际,面容艷丽却不失英气。 正是林雀。 她收敛了身上的圣威,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质还是让府门口的守卫为之一愣。 “什么人?!” 几个守卫下意识地拔刀。 林雀抬手亮出了一枚紫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武安王”三个字。 “奉武安王令,来此督办清剿妖教事宜。” “让你们刺史出来见我。” 守卫们面面相覷。 武安王的人? 他们虽然远在兗州,但武安王的大名早就传遍了整个大虞皇朝。 二十岁的九品武圣巔峰,一剑斩杀妖教掌教,收服纯血麒麟......任何一样拿出来都是传奇级別的事跡! 大人请稍等!” 守卫们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 兗州刺史快步迎了出来。 他姓郑名元礼,修为在七品宗师境界,是个八十多岁的文官,不过由於修为加持並不显老。 “敢问使者是?” 林雀再次亮出令牌语气平淡。 “我乃武安王座下朱雀卫林雀,奉尊上之命前来兗州,清剿境內妖教窝点。” “请郑刺史全力配合。” 郑元礼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是真品无误。 他连忙躬身行礼,態度恭敬。 “原来是武安王座下使者,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请使者入府详谈。” 林雀点了点头,跟著郑元礼进了刺史府。 在会客厅落座后郑元礼又试探著问道。 “敢问林大人,您在武安王座下担任何职?此次前来兗州,准备如何开展清剿行动?” 林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她不再收敛身上的气息,一股磅礴的圣威从她身上轰然释放。 赤红色的灵力在她周身流转,整个人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 九品武圣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將整座会客厅都笼罩其中。 郑元礼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他的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九、九品武圣?!”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整个兗州境內,连一个武圣都没有。 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位九品武圣,还是武安王座下的使者。 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林雀收回圣威,语气依旧平淡。 “郑刺史不必惊慌,我只是奉尊上之命来办差而已。” “你只需调动镇魔司分部和当地驻军配合我,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郑元礼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 “是是是!下官一定全力配合!一定全力配合!”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翻江倒海。 连座下一个使者都是九品武圣,那位武安王本人得有多强? ......... 青州。 林武同样亮出令牌和信物,找到了青州刺史。 青州刺史的反应跟郑元礼差不多。 先是震惊,然后是恭敬,最后是全力配合。 林武性格憨厚沉稳,办事一板一眼。 跟青州刺史交接完毕后,便开始著手部署清剿事宜。 他同样释放出了九品武圣初期的圣威,把青州刺史嚇得差点跪下。 当然。 这两位刺史震惊归震惊。 等林雀和林武离开后,他们都做了同一件事。 派出加急信使,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向朝廷確认这几位武安王座下的使者是否真的奉旨而来。 毕竟他们从没见过武安王的令牌,万一有人偽造怎么办? 不过他们也只敢暗中確认。 在朝廷的回信到达之前,该配合的还是一样不少地配合。 毕竟对方是货真价实的九品武圣。 真要惹恼了对方,就算最后证明令牌是假的,他们也没命等到朝廷的回信。 ......... 同一时刻。 徐州,刺史府。 林虎从空间裂缝中踏出,大步朝府门口走去。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劲装,身形魁梧,虎背熊腰。 一头白色短髮根根竖起,面容刚毅,眼神凌厉。 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但林虎並没有直接释放圣威。 他想著先礼后兵,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府门口的守卫看到这么一个彪形大汉直衝过来,连忙上前阻拦。 “站住!什么人?擅闯刺史府可是重罪!” 林虎停下脚步,抬手亮出令牌。 “奉武安王令,来此督办清剿妖教事宜。” “让你们刺史出来见我。” 守卫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递还给他。 “你在这儿等著,我去通报。” 过了好一会儿。 府门再次打开。 一个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正是徐州刺史孙泰。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削瘦,颧骨很高。 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林虎。 当他看到林虎身上那身普通的白色劲装,以及没有隨从也没有仪仗时。 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说是武安王派来的?” 孙泰背著手,语气傲慢。 “本官可没接到朝廷的任何通知。” “你说你是使者,可有吏部下发的文书?可有镇魔司总衙开具的凭证?” 林虎眉头微皱。 “没有文书,只有武安王的令牌和信物。” 他將令牌又亮了出来。 孙泰看都不看,冷哼一声。 “令牌?偽造一块令牌还不容易?” “本官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圣妖神教派来的探子?” “这年头冒充朝廷使者四处招摇撞骗的人多了去了,本官抓过的骗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这套说辞,本官听都听腻了。” 他大手一挥,对身旁的侍卫喝道。 “来人!把这个冒充朝廷使者的贼人给我拿下!” 身后的十几个亲卫齐刷刷拔出刀剑,朝林虎围了上去。 但他们的动作明显有些迟疑。 因为眼前这个白头髮的大汉虽然看不出具体修为,但那身板和气势,一看就不好惹。 而整个刺史府周围听到动静的更多护卫也在快速赶来。 旁边的幕僚凑到孙泰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此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万一对方真是武安王派来的使者,咱们这么贸然动手,恐怕不妥啊......” “若是事后武安王怪罪下来,大人您......” 孙泰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在教本官做事?” 幕僚脸色一变,连忙低下头。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 “不敢就闭嘴。” 孙泰打断了他语气冰冷。 “本官说他是假的,他就是假的。” “出了问题本官担著,轮不到你来操心。” 他再次对侍卫们下令。 “还不动手?等什么?” 侍卫们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朝林虎冲了上去。 林虎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衝上来的侍卫,然后又看了看孙泰。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刺史不对劲。 他还没释放圣威,也没展现任何实力。 对方如果真的只是怀疑,顶多把他赶走或者扣下核查。 可这位刺史却直接要动手拿人,还是以“贼人偽装”这种最严重的罪名。 这反应......也太激烈了,好像在怕什么一样。 林虎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这个刺史......有问题! 第40章 九品圣威震慑,震惊的刺史! 就在那十几个亲卫即將衝到面前时。 林虎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来想好好说话,非要逼我动手。” 话音落下。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圣威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白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衝击波朝四周横扫而去,九品武圣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轰!” 那十几个衝上来的亲卫被这股圣威直接震飞出去。 手中的刀剑脱手而出,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十几个人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个个脸色惨白。 修为稍低的更是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连爬都爬不起来。 而那些从周围赶来支援的更多护卫,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握著刀剑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股圣威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身上,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九、九品武圣?!” 人群中不知谁失声喊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整个刺史府前院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向林虎的眼神都变了。 从之前的轻视和怀疑,变成了此刻的恐惧和敬畏。 林虎负手而立。 身上的白色圣威如同实质般流转。 他扫了一眼那些被震退的亲卫,又看了看刺史孙泰。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本座乃武安王座下白虎卫林虎,奉旨前来徐州督办清剿妖教事宜。” “令牌在此,谁还敢说本座是假的?” 他將令牌再次亮出,紫金色的令牌在圣威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周围那些护卫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一位九品武圣,怎么可能去偽造令牌冒充使者? 到了这个级別的人物,光是名號报出去就足以让一方势力奉为上宾。 用得著冒充? 林虎收回令牌,继续说道。 “本座此来,是奉陛下圣旨和武安王军令,谁敢阻挠便是抗旨。” “若再有人敢对本座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三分。 “视同谋反。” “到时可別怪本座出手平叛。” “谋反”和“平叛”这两个词一出来,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动手的护卫们,纷纷將手中的兵器收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 对一位九品武圣动手?还是奉旨办差的九品武圣? 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他们只是普通的侍卫,拿的是朝廷的俸禄,可不是来陪刺史送死的。 站在台阶上的孙泰,此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膝盖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响声。 后背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的那双三角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傲慢和轻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恐惧和恐慌。 九品武圣。 这个白头髮的大汉.......竟然是九品武圣! 刚才那股圣威压在他身上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万丈山岳砸中。 连呼吸都差点停滯。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弄巧成拙了。 彻底弄巧成拙了, 他本来以为对方只是武安王手下一个跑腿的隨从,顶多不过六七品的修为。 只要能以“冒充使者”的罪名將其拿下,就能拖延清剿行动的时间。 让那些隱藏在徐州各郡的分教窝点有充足的时间销毁证据、转移人员。 等分教都撤乾净了,再把人放了,隨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上去不起眼的白髮大汉,竟然是一尊货真价实的九品武圣! 武安王座下一名使者就是九品武圣。 这他妈谁能想得到?! 这下好了。 非但没能把人拿下拖延时间,反而把自己给暴露了出去。 这位林虎大人肯定会对他起疑心。 一旦对他起疑,以武安王和镇魔司的手段,顺藤摸瓜查到他跟圣妖神教那些勾当。 他之前在朝堂上眼睁睁看著户部侍郎钱有德被凌迟处死,九族全部问斩。 还有那些被当场拿下的朝中官员,一个个面如死灰被拖出太和殿。 这些活生生的先例就摆在眼前。 勾结妖教,罪不容诛,灭九族! 孙泰想到这里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脸上的傲慢和冷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討好諂媚的笑容。 “使、使者大人息怒!下官有眼无珠,不知使者大人驾到!” 他连连磕头,额头在地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下官该死!下官有罪!但下官真的只是出于谨慎,绝非有意冒犯!” “毕竟如今妖教猖獗,探子无孔不入,下官身为徐州刺史,不得不小心行事!” “求使者大人念在下官一片忠心的份上,饶恕下官方才的冒犯!”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跟刚才那个趾高气昂的刺史判若两人。 林虎低头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如捣蒜的孙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刚才那反应可不像是“出于谨慎”。 正常的官员遇到有人持令牌上门,就算怀疑真偽,也应该先把人请进去再慢慢核查。 哪有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拿人的?还是以“冒充使者”这种最严重的罪名。 这不是谨慎,这是做贼心虚! 不过这些事不必跟他废话。 林虎抬手打出一道灵力,直接封住了孙泰的嘴。 孙泰张著嘴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还想挣扎著说什么。 林虎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那个幕僚。 “你。” 幕僚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小、小人在!” 林虎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去把负责管理徐州所有府军的徐州总兵,还有此地镇魔司分镇总使叫来。” “本座有旨意要宣布。” 幕僚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他跑出府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蹌了几步才站稳。 然后又加快脚步朝总兵衙门的方向跑去。 ........ 没过多久。 两道人影快步走进刺史府前院。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穿戎装的中年武將,身形魁梧,面容粗獷。 正是徐州总兵韩猛,修为在七品宗师巔峰,掌管徐州境內所有驻军。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身穿黑色官袍的老者。 正是镇魔司徐州分镇总使孙正阳,修为在七品宗师中期。 两人一进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 十几个亲卫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有人还在吐血。 刀剑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而他们的同僚徐州刺史孙泰,正跪在一个白髮大汉面前,嘴巴被封住,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恐惧还是绝望。 幕僚刚才在路上已经跟他们说了个大概。 圣妖神教藏匿在徐州不少郡县的分教窝点被查了出来,如今大虞全境都已得到通知,开始由朝中重臣带领各地分部和当地驻军全面进行清剿。 而负责徐州清剿事宜的就是眼前这位白髮大汉——当朝武安王座下的白虎卫林虎,九品武圣! 虽然幕僚已经把最重要的信息都说了一遍。 但当两人真正感受到院子里残留的那股圣威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凛。 那股气息,磅礴、霸道、凌厉,像一头蛰伏的洪荒凶兽,让人不寒而慄! 韩猛和孙正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他们快步走上前对林虎躬身行礼。 “下官徐州总兵韩猛。” “下官镇魔司徐州分镇总使孙正阳。” “参见使者大人!” 林虎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他没有废话,抬手打出两道灵力,直接封住了孙泰全身的修为。 孙泰身体一僵,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力像被冻住了一样,丝毫运转不得。 他现在就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第41章 酷刑审问,拒不承认 林虎做完这些才开口说道。 “徐州刺史孙泰,举止反常,极有可能暗中勾结圣妖神教。” “本座怀疑他私底下与妖教有不可告人的往来。” 他將目光转向韩猛和孙正阳,语气不容置疑。 “韩总兵,孙总使。你们两人立即將孙泰及其亲信全部押入镇魔司大牢,严加审问。” “本座相信,从他的嘴里,应该能撬出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或许能藉此快速打通徐州目前清剿行动面临的困难局面。” 被灵力封住嘴巴的孙泰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瞪大。 他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响。 他想说自己是冤枉的,想说林虎仗势欺人残害忠良,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韩猛和孙正阳看著这一幕,脸色都变得有些复杂。 徐州刺史孙泰在徐州任职已有数年。 平日里虽然性格傲慢了些,但办事还算得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说他暗中勾结圣妖神教,两人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孙正阳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使者大人,此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他斟酌著措辞,语气儘量恭敬。 “孙刺史在徐州任职多年,虽说为人有些刚愎自用,但勾结妖教这等大事,下官实在难以相信。” “不知大人可有什么確凿的证据?若是贸然將一州刺史拿下审问,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震动......” 韩猛也跟著开口,声音粗獷但同样带著几分谨慎。 “是啊使者大人,孙刺史毕竟是一州主官,若没有確凿证据就將其拿下,万一最后查出来是冤枉的,恐怕难以收场。” “不如先將孙刺史软禁在府中,我等再仔细调查一番,若真有问题再拿人不迟?” 林虎听完两人的话转头看向他们。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本座让你们做什么,照做就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反驳的霸气。 “若最后查出来他是冤枉的,本座亲自向陛下请罪。” “但现在——” “按本座说的办。” 韩猛和孙正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对方是九品武圣,武安王的亲信,並且还手持紫金令牌。 论实力、论身份、论权力,都远在他们之上。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们除了照做还能怎么办? “下官遵命。” 两人硬著头皮抱拳领命。 韩猛转身对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来人,將孙刺史和他手下这些亲卫全部拿下,押往镇魔司大牢!” 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衝上前,將孙泰和他的十几个亲卫全部绑了起来。 孙泰被押走时还在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他用哀求的眼神看著韩猛和孙正阳,希望他们能替自己说句话。 但两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们是朝廷的官员,不是孙泰的私人护卫。 使者大人手持圣旨和令牌,他们只能奉命行事。 至於孙泰到底有没有勾结妖教......到了大牢里审一审就知道了。 ........ 很快,孙泰和他的亲卫们被押到了镇魔司徐州分部的牢狱。 审问从傍晚开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亮。 镇魔司的审讯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鞭刑、烙刑、水刑,各种酷刑轮番上阵。 但孙泰的骨头出乎意料地硬。 不管怎么打、怎么烙、怎么泡,他就是咬死一句话。 “本官冤枉!本官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未勾结过什么妖教!” “你们这些酷刑逼供的手段,本官早就听说过!想屈打成招?做梦!” “本官要上书陛下!控告林虎仗势欺人、残害忠良!” 他的嘶吼声在牢房里迴荡,嗓子都喊哑了。 每次昏过去被冷水泼醒,他翻来覆去还是这几句话。 而且他心里一直盘算著一件事。 他跟圣妖神教之间的交易往来,全都做得极为隱蔽。 所有密信都是当面交接,从不留下书面证据。 所有灵晶和资源都是通过第三方转手,帐面上乾乾净净。 就算镇魔司去查,也查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只要他咬紧牙关不鬆口,这场牢狱之灾就只是暂时的。 而一旦他鬆口招了......那才是万劫不復。 钱有德被凌迟的画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虞皇当时为了震慑朝廷上下所有官员。 除了让在京的所有官员全部都亲自去看行刑的过程,一个都不许缺席。 还命人將刑场全过程清清楚楚刻在了留影石上,快马加急送往各州郡,要求地方主官召集所有属官共同观阅...... 更何况,圣妖神教对待叛徒的手段,比朝廷的酷刑还要可怕十倍。 他若是供出了分教的情报,就算朝廷饶他一命,妖教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到时候不光他要死,他九族上下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他必须撑住。 只要撑到朝廷那边有人替他说话,或者林虎拿不到证据被迫放人。 他就还有活路! ........ 天亮时分。 孙正阳拖著疲惫的身体来到徐州分镇衙门的一间书房內。 林虎正坐在书案后,翻看从刺史府搜出来的一摞帐册和文书。 他看得很快,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目光如电。 “使者大人。” 孙正阳抱拳行礼,脸色有些为难。 “审了一夜了,孙泰什么也不肯说。”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各种手段都用了,他就是咬死自己是冤枉的,还说......说要上书陛下控告大人您。” 林虎头也不抬,继续翻著帐册。 “废物。” 孙正阳的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他在镇魔司干了大半辈子,审过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如今被人当面骂废物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但对方是九品武圣,武安王的亲信,他得罪不起。 孙正阳压下心中的不满又开口说道。 “使者大人,属下还是觉得,此事或许真的有什么误会。” “孙泰的帐册和文书,属下之前也粗略翻过一遍,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在徐州这些年,虽说政绩平平,但也没有太大的过失。” “如今仅凭他阻拦大人入府这一件事就將其定为妖教同党,是不是有些......过於草率了?” 他的语气儘量委婉,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没有確凿证据就抓人,他林虎理亏。 林虎终於抬起头,合上手中的帐册。 他看著孙正阳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觉得本座是在冤枉他?” 孙正阳连忙低下头。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 “行了。” 林虎打断了他,站起身来。 “既然你们审不出来,那就本座亲自来审。” 他將帐册隨手扔在书案上大步朝牢房走去。 孙正阳连忙跟上。 ........ 第42章 亲自审问,托盘而出 镇魔司大牢。 牢房深处的一间刑讯室。 孙泰被铁链吊在墙上,身上的官袍早已被扒了下来露,目前穿著的衫衣破破烂烂。 鞭痕和烙痕遍布全身,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里依旧透著几分倔强。 当他听到牢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看到了走进来的林虎。 孙泰的眼神先是一缩,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哼......又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还带著几分嘲讽。 “本官说了多少遍了,本官冤枉!本官从未勾结过什么妖教!” “你拿不出证据就强行抓人,这是滥用职权!本官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上书陛下,告你林虎残害忠良......” 林虎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那副嘴硬的模样。 然后他笑了。 “你以为你不说,本座就查不到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孙泰冷笑一声。 “本官清清白白,你查什么?你能查到什么?” “你要是真有证据,还用得著在这儿跟本官废话?” 林虎摇了摇头。 “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在孙泰面前蹲下,声音平淡却让孙泰脊背发凉。 “本座亲自来审你,不是因为没有证据。” “而是因为你的嘴太硬,浪费了本座一夜的时间。” 话音落下。 他抬手打出一道白色的灵力,直接钻入孙泰体內。 那道灵力像一条毒蛇,在孙泰的经脉里四处游走。 所过之处经脉寸寸灼烧。 像被烧红的铁棍捅进去一样! “啊啊啊——!” 孙泰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铁链被挣得哗啦啦作响。 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但这只是肉体上的痛苦。 林虎又抬起另一只手,食指点在孙泰的眉心。 一道更加精纯的灵力涌入孙泰的识海。 孙泰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撬开。 各种恐怖到极点的幻象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自己被凌迟的场景,一刀一刀,每一刀的疼痛都无比真实。 他看到了自己九族被押赴刑场的画面,父母、妻儿、族人,一个个在他面前被砍下头颅。 他看到了圣妖神教的人找到他,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这些幻象循环往復,永无止境。 “啊啊啊啊——!” 孙泰的惨叫声在刑讯室里迴荡,连守在门外的狱卒都听得头皮发麻。 他的意志在这些折磨麵前薄得像一张纸。 仅仅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我说!我说!我全说!” 孙泰终於扛不住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林虎收回手指,那道白色灵力也隨之消散。 孙泰像一摊烂泥一样掛在铁链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裤子更是湿了一片。 他抬起头。 看向林虎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说吧。” 林虎语气平淡。 孙泰嘴唇颤抖著,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我確实跟圣妖神教有往来。” “三年前,圣妖神教的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们提供徐州驻军的调动情报,每年给我一百万中品灵晶的供奉。” “我当时一时贪心,就......就答应了。” “后来他们又让我帮他们在徐州各郡建立分教窝点,帮他们偽造官府文书,以及遮掩行踪,还要定期向他们匯报徐州府军的驻扎与调动情况。” “作为交换,他们答应我,五年內帮助我突破八品大宗师,並且在今后等妖界降临、天下易主之后,不仅保我全家性命,还让我继续做徐州之主,甚至可以再给我多加几个州......” 说到这里。 他又急忙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几分急於表功的意味。 “不过我从来没帮过他们关於徐州分教的事!那些分教怎么建起来的、现在都藏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他们对此事口风很紧,从来不让我接触分教的任何信息!我问过几次,他们就警告我不要多管閒事,说知道得越少对我越好!” 孙正阳站在林虎身后,听著孙泰一字一句地交代。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 当他听到孙泰承认自己確实勾结了妖教时,整个人像被人打了一拳。 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上。 “你......你竟然真的......!” 孙正阳指著孙泰,手指都在发抖。 他审了一整夜,一直被孙泰那副“忠臣蒙冤”的表演蒙在鼓里。 还几次三番在林虎面前替孙泰说话,说什么“会不会有误会”,说什么“孙刺史对朝廷忠心耿耿”。 现在好了,孙泰亲口承认了。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林虎说的那些话,老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一同前来旁听的韩猛也愣在了原地,他的脸色同样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亏他还替孙泰求情! 这下好了,他替一个勾结妖教的叛徒求情,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自己都得被调查! 韩猛转身对林虎抱拳,语气里满是愧疚。 “使者大人,末將之前多有得罪,还替这个叛徒说话。” “末將糊涂!末將有罪!请使者大人责罚!” 孙正阳也连忙躬身,声音里满是自责。 “下官也是!下官审不出结果,还质疑使者大人的判断。” “下官无能,请使者大人降罪!” 林虎摆了摆手。 “不知者不罪。” 他看了一眼掛在墙上奄奄一息的孙泰,淡淡说道。 “继续审,把他知道的都挖出来。” “那些分教窝点的位置,就算他不知道具体地点,也总该知道一些蛛丝马跡。” “审完后將他押解进京,交由陛下和尊...王爷发落。” 韩猛和孙正阳齐齐抱拳。 “下官遵命!” 这一次两人看向林虎的眼神中再无半分不满,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敬畏和佩服。 九品武圣的实力,精准无误的判断力,还有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审讯手段。 这位武安王座下的白虎卫,比他们想像中要可怕得多! 而当今天在大牢深处审问孙泰之际,徐州刺史府中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孙泰被拿下关入大牢的消息传开后,府中的幕僚、师爷、帐房、管事,全都慌了神。 有人想趁乱溜走,却被韩猛提前安排的士兵堵在了府內。 林虎从大牢出来后。 直接带人回到刺史府开始逐一排查。 帐册、密信、传讯符、储物戒指,所有可能藏著线索的东西全被翻了出来。 他一页一页地翻著那些帐册。 “这几笔帐不对。” 他指著帐册上几处被涂改过的记录,语气篤定。 “这三年来,每年都有一笔五十万中品灵晶的收入,但帐面上只记了一半不到,另外一半去哪儿了?” 被押在一旁的师爷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扛不住林虎的目光,老实交代了。 “是、是孙大人让我们做假帐的,那笔钱是他私下收的,不让记帐上。” 林虎点了点头,又翻出了几封被藏在暗格里的密信。 密信上虽然没有直接提到圣妖神教的名字,但字里行间满是暗语。 “货物已到”、“老地方交接”、“上面的人很满意”。 这种鬼鬼祟祟的措辞,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勾当。 他將密信递给身旁的孙正阳。 “这些暗语你们能破译吗?” 孙正阳接过密信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能。这些暗语是妖教常用的联络方式,我们之前在別处也见过类似的。” “属下这就让人去破译,应该能从中找到其他分教窝点的线索。” 林虎点了点头。 “动作要快。” 孙正阳躬身领命,带著密信快步离开了。 在其离开后。 林虎眼神比之前更加凌厉了几分。 孙泰不过是个开始,徐州境內藏著的那些妖教窝点才是正菜。 他得在尊上抵达徐州之前把这些老鼠全都揪出来! 第43章 四尊九品武圣,虞皇的震撼! 孙正阳的动作比林虎预想的要快。 不到两个时辰,那些密信中的暗语就被全部破译。 他拿著一份译好的情报快步走进书房,脸色凝重。 “使者大人,暗语破译出来了。” 孙正阳將译文双手递上。 “其中一封信里提到了一个地点——徐州城北三百里外的青狼山。” “山中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是圣妖神教在徐州最大的分教窝点。” “信上还说,让他们收到消息后立即销毁文件,准备转移。” 林虎接过译文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立即转移?” 他想起孙泰之前的反常举动。 那位徐州刺史寧可冒险动手也要阻拦他,恐怕就是为了给这处分教拖延时间。 从他被拦在府门口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再拖下去,这帮老鼠说不定真就溜了。 “本座亲自去。” 林虎將译文拍在桌上站起身来。 “你继续审孙泰,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全挖出来。” 话音落下。 他抬手撕裂面前的空间,一步踏入其中。 孙正阳看著那道消失的空间裂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撕裂空间赶路这手段真让人羡慕。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朝牢房走去。 ........ 青狼山,废弃山神庙。 这座庙已经荒废了不知多少年。 屋顶塌了大半,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庙里的神像早就碎成了一堆烂泥,只剩半截底座歪歪扭扭地杵在那里。 怎么看都不像有人的地方。 但山神庙下方三十丈深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里。 几十个身穿暗红教袍的教徒正在手忙脚乱地销毁文件。 火盆里的火焰烧得噼啪作响。 一卷卷帐册和名单被扔进去化为灰烬。 一个七品宗师境界的头目站在洞窟中央,脸色阴沉得可怕。 “动作都快点!” 他压低声音吼道。 “京城派来的是武安王麾下的一位九品武圣亲卫,孙泰那边已经失手了,镇魔司的人隨时可能找到这里!” “所有带不走的全部烧掉,一张纸都不准留!” 就在这时。 洞窟顶部的岩层忽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白髮白袍,周身瀰漫著凌厉的金戈之气。 九品武圣初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 整个洞窟都在剧烈颤抖,墙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那头目抬头看到那道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你?!”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林虎没有废话。 他抬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庚金剑气横扫而出。 剑气如狂风扫落叶,所过之处所有教徒的身体同时炸开。 血肉在白色的光芒中蒸发得乾乾净净。 仅仅一个呼吸,洞窟里便只剩下一地的灰烬和还没烧完的文件。 林虎收回手。 扫了一眼洞窟里残留的物品。 几个箱子里装著不少灵晶和丹药,角落里还堆著一些兵器鎧甲。 他抬手打出一道传讯符给孙正阳。 “青狼山窝点已灭,派人来清理现场。” 做完这一切。 他再次撕裂空间,返回徐州城。 ........ 同一时刻。 京城,皇宫御书房。 苏乾坐在龙案后,手里捏著一份刚从徐州加急送来的奏报。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当看到孙泰亲口承认勾结圣妖神教三年之久时,他猛地一拍龙案。 “混帐!” 茶杯被震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徐州刺史!一州之主官!竟然也投靠了妖教!” “前有户部侍郎钱有德,后有徐州刺史孙泰!这些畜生到底拿了妖教多少好处?连自己的祖宗都忘了?” 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在殿內来回踱步。 跪在下面的传讯官嚇得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苏乾又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奏报上写得很清楚。 武安王座下白虎卫林虎,九品武圣初期修为,以一己之力震慑整个刺史府,亲手拿下孙泰。 又施展雷霆手段撬开了孙泰的嘴,將其与妖教的勾结全部挖出。 苏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九品武圣......” 他喃喃自语,又將奏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之前林长青跟他说过,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是他昔日隱居时的追隨者。 他一直以为这四人顶多是八品大宗师级別的武者。 毕竟八品大宗师放在任何一方势力中,都已经是顶尖强者了。 给武安王当贴身护卫倒也说得过去。 可现在徐州奏报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林虎是货真价实的九品武圣初期! 一个护卫就是九品武圣。 那其他三个护卫呢? 林龙已经被派往豫州担任都督,替他打理封地去了。 能被武安王委以如此重任,修为怎么可能比林虎低? 林雀和林武,一个去了兗州,一个去了青州。 敢独自负责一州之地的清剿行动,没点底气谁敢这么干? 最次最次也得是八品大宗师巔峰,甚至......也是九品武圣! 苏乾越想越心惊。 四位九品武圣当贴身护卫。 一头纯血麒麟主动来投,也是九品武圣级別。 再加上武安王本人——二十岁的九品武圣巔峰。 这就是整整六尊武圣级別的战力! 而他们整个大虞皇朝,不算武安王和他的手下。 明面上加暗地里的九品武圣,总共也才十一位。 武安王一个人的势力,就顶得上大虞皇朝一半的武圣数量! “二十岁......九品武圣巔峰......手下还有四尊武圣护卫......” 苏乾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感慨。 九品武圣这种级別的武者,哪一个不是威震一方的霸主? 就算不当势力之主,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最隆重的礼遇和最丰厚的拉拢。 想要招揽一位九品武圣为某个势力效力,付出的代价往往是天文数字。 可现在呢? 四位九品武圣心甘情愿给武安王当护卫。 整日里端茶倒水、牵马坠鐙、跟班跑腿。 从他们平日里的神態来看,非但没有一丝不甘,反而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位长青圣尊的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苏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但紧接著。 一股深深的后怕涌上心头。 幸好。 幸好武安王对权力地位没什么兴趣,他女儿苏婉清跟武安王的关係日渐亲近。 以及他当初开出的条件足够丰厚,態度足够诚恳。 若是当初他有半分怠慢,或是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以武安王手中这股力量,整个大虞皇朝都有改朝换代的可能! 不过换个角度想。 他用拉拢武安王一个人的条件,一下子为大虞皇朝拉来了五尊武圣战力。 算上那头麒麟就是六尊。 这笔买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危险与机遇,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苏乾重新坐回龙椅上,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 “看来云舒和武安王的婚事计划......得儘快找个合適的机会跟武安王提上一提了。”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武安王的势力太庞大了。 庞大到他这位大虞皇帝都有些坐立不安。 就算对方没有异心,但只要这门婚事一天没定下来,他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只有让武安王真正成为他苏家的女婿,成为大虞皇朝的駙马。 这层关係才能彻底稳固下来。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肃清妖教。” 第44章 被打扰的云舒公主,代號明渊 苏乾收回思绪,拿起硃笔在奏报上批了几行字。 “传朕旨意,徐州清剿事宜全权交由白虎卫林虎处置。” “另飞鹰传书给武安王,告知徐州之事,让他不必分心,徐州有林虎坐镇足矣。” 传讯官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御书房。 苏乾放下硃笔,目光看向殿外。 有了武安王和他手下这四位武圣的帮助,清剿妖教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了数倍。 用不了多久,大虞境內所有圣妖神教的窝点都將被连根拔起。 到那时候他才能彻底安心。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清剿行动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周。 在这七天里,林长青带著苏婉清和镇魔卫,將司州各郡县內標註的妖教窝点一一拔除。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是同样的流程。 神识一扫锁定目標,虚空挪移把人全摄出来,一个念头全部抹杀。 然后镇魔卫衝进去搜刮战利品和情报。 效率高得惊人。 而林虎坐镇的徐州、林雀坐镇的兗州、林武坐镇的青州,进展同样顺利。 三尊九品武圣亲自出手,那些分教窝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一处接一处窝点被捣毁,一批接一批教徒被斩杀。 不仅如此。 还顺藤摸瓜揪出了不少跟妖教有勾结的官员。 上至一州刺史,下至郡县小吏,全被连根拔起。 徐州刺史孙泰等一串串名字被写进加急奏报,快马送往京城。 这些空出来的官位,可以预料到接下来肯定会迎来一波大换血。 但那是朝廷的事,跟林长青没什么关係,他只知道距离十枚破极丹越来越近了。 ........ 这天午后。 司州西南边境,一座荒山古庙前。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看著前方那座破败的庙宇。 这是他手中地图上標註的最后一处窝点。 “最后一个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古庙深处的几十个教徒还浑然不知厄运將至。 林长青也懒得废话,神识一扫锁定所有目標。 抬手一挥。 几十个教徒被虚空挪移强行摄出,摔在古庙前的空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林长青一个念头落下。 “嘭!” 几十个人同时炸成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紫金色的光芒闪过,血雾蒸发得乾乾净净。 从头到尾不超过三个呼吸。 林长青收回手,脸上露出一抹无聊的表情。 “又是些小虾米,连个八品大宗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大荒伏魔拳到手这么久,一次都没用上。” “不是六品武者就是五品武者以下的嘍囉,拿拳法打他们简直是大炮打苍蝇。” 苏婉清坐在他身前,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圣尊,不是他们太弱,是你太强了。” 她转过头看著林长青。 “你可是九品武圣巔峰,整个天武大陆都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她掰著手指头数了起来。 “这七天,圣尊你一个人就端掉了十几处分教窝点。” “斩杀的妖教教徒少说也有上百人,没有一个能接住你一招。” “我父皇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下旨赏赐了。” 林长青笑了一声。 而后转过头对身后的陆惊尘吩咐道。 “陆指挥使,带人进去搜吧。” “是,王爷!” 陆惊尘抱拳领命。 带著镇魔卫朝古庙里衝去。 这七天下来,这套流程他已经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武安王负责杀人,他负责善后,公主负责......负责夸武安王。 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等镇魔卫们都进了古庙,苏婉清才重新转过头来。 她看著林长青的侧脸脸颊微微泛红。 两人就这么坐在麒麟背上。 气氛越来越微妙。 苏婉清抬起头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林长青也微微侧头,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就在这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古庙里传出来。 陆惊尘快步跑出庙门,手里拿著一封密信,脸上满是严肃。 “王爷!公主!属下......属下在庙里发现了重要线索!”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山野间迴荡。 苏婉清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看著越跑越近的陆惊尘眼神里满是幽怨。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她马上就要跟圣尊更进一步了! 这帮傢伙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 看不到本公主要办正事儿嘛! 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出来! 苏婉清深深吸了一口气。 但她毕竟是公主,该有的教养还是有的。 “什么线索?”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撞到这一幕的陆惊尘,脸上也带著尷尬的跑到金曜面前单膝跪地。 他的脸色比平时凝重得多。 “回公主,是一封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密信。” 他的语气异常严肃。 “这封信......事关重大,末將不敢擅自定夺。” 他犹豫了一下將密信高高举起。 “王爷,公主,你们还是亲自看看吧。” 苏婉清看到陆惊尘这副表情,心中的恼意消散了大半。 陆惊尘在镇魔司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这封信上的內容绝对不简单。 林长青也微微皱眉。 “什么重要线索还需要本王亲自查看?” 他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又將苏婉清抱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苏婉清站稳后整理了一下裙摆。 然后和林长青一起走到陆惊尘面前。 陆惊尘双手將那封密信递上,信纸已经泛黄,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跡。 显然是从火盆里抢出来的。 林长青接过密信展开。 苏婉清凑到他身旁,一起看向信纸上的內容。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跡工整却透著一股阴冷。 “明渊阁下,您要的东西已隨此信附上,京城之事还望阁下继续周旋。” “待妖界降临之日,必不负阁下所望。” 落款是一个扭曲的妖魔符文。 苏婉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京城之事?” “还望阁下继续周旋?”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长青,声音里满是震惊。 “圣尊,这信上说的——” 林长青的目光落在信纸的落款上。 那个妖魔符文他见过,在京城分教地宫的墙壁上,还有在血祭阵法的祭坛上。 这是圣妖神教核心高层才能使用的標记,而这封信是写给京城中某人的。 再结合信中那句“继续周旋”......这说明京城里还藏著一条大鱼。 而且这条大鱼的代號叫“明渊”。 第45章 大鱼浮水,直指东宫(上) 林长青將密信合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意思。” 他隨手將那封密信递还给陆惊尘。 “本以为京城里的老鼠都清理乾净了,没想到还藏著一条这么大的。” 他负手而立目光看向京城的方向。 根据他的判断,这个代號“明渊”的傢伙绝不简单。 之前镇魔司在京城搞的那场大排查,萧千钧亲自坐镇,寧可错抓不可放过。 朝中官员被拿下了几十號人,连户部侍郎这种三品大员都掉了脑袋。 可这个“明渊”愣是没被查出来。 要么他身居高位,位高权重到连镇魔司都不敢轻易动他。 要么他手段通天,隱藏得比赤蟒和钱有德更深!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这条鱼比之前抓的那些小虾米难缠得多。 苏婉清脸色凝重,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 “圣尊,这封信上说的『京城之事』,会不会跟上次花神节的血祭计划一样?” “他们难道还在谋划別的阴谋?” 林长青微微摇头。 “光凭这几行字,还判断不出这个『明渊』到底是谁。” 他转头看向陆惊尘。 “除了这封信,还有其他东西吗?” 陆惊尘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几分惭愧。 “回王爷,属下已经让人把整座古庙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这封信之外,其他的文件都被他们提前烧毁了,火盆里只剩一堆灰烬。” “这封信也是因为被压在箱子底下才逃过一劫。” 林长青点了点头没有怪罪的意思,能找到这一封信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隨手指了一名镇魔卫。 “你,把这封信的內容抄录一份,快马加急送往司州北部萧司主那里。” “告诉萧千钧,京城里还藏著一条代號『明渊』的大鱼。” “让他接下来的清剿行动中,重点留意所有跟这个代號有关的线索。”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条大鱼揪出来。” 那名镇魔卫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密信,声音鏗鏘有力。 “末將遵命!” 他转身快步跑向拴马的树林,翻身上马,猛挥马鞭。 快马朝北面疾驰而去,马蹄踏起一路烟尘。 林长青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古庙前的空地。 镇魔卫们正將庙里搜出来的灵晶、丹药和兵器装车,动作熟练得很。 这七天下来,这套流程大家都熟了。 “司州境內的妖教窝点,到这里就全部清剿完毕了。” 林长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隨意。 “任务完成了十四分之一。” 苏婉清眨了眨眼睛。 “十四分之一?圣尊你是在算什么?” “大虞有十四州,司州只是其中之一。” 林长青翻身骑上金曜,又伸手將苏婉清拉了上来。 再將剩余的十三州清理乾净就能领取任务奖励啦! “走了,下一站——雍州。”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 陆惊尘连忙招呼剩下的镇魔卫跟上,一行人朝西面的雍州方向赶去。 ........ 司州北部,一座临时营地中。 萧千钧正坐在帐篷里翻看各郡县送来的清剿战报。 司州境內的妖教窝点已经全部被拔除,比预想中快了至少五天。 这主要归功於武安王那恐怖的效率。 神识一扫,虚空挪移,一个念头抹杀,完事收工。 別的队伍清剿一处窝点至少要半天时间,武安王一盏茶的功夫都用不了。 就在萧千钧准备下令拔营前往下一州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镇魔卫翻身下马,快步衝进帐篷。 “启稟萧总司主!武安王派人送来加急密信!” 他將抄录的密信双手奉上,又把林长青的话原原本本重复了一遍。 萧千钧接过密信,展开一看。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明渊......京城之事......还望阁下继续周旋......” 他喃喃念著信上的字句,眉头越皱越紧。 “好一个『明渊』!” 他猛地一拍桌案,茶水溅了一桌。 “本司主亲自坐镇京城,带著镇魔卫挨家挨户查了一遍又一遍。” “拿下几十號官员,连钱有德那个畜生都被凌迟了,结果京城里竟然还藏著一条大鱼!”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意和自责。 这条大鱼不仅没被查出来,还在跟妖教暗中联络。 若是传出去,他这个镇魔司总司主的脸往哪儿搁? 更重要的是。 他回想起了之前京城分教被剿灭后,他审问赤蟒武圣手下那些骨干时。 那些人虽然体內都有禁制,一旦想泄露关键信息就会当场暴毙。 但在暴毙之前,有几个人的反应很不对劲。 他们提到京城內应时的语气,比提到钱有德时更加小心谨慎。 就好像钱有德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大人物还藏在更深处。 当时他没有太在意,只当是妖教教徒在故弄玄虚。 现在看到这封密信.......那些不对劲的反应一下子全对上了! 萧千钧来回踱了两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能在他亲自坐镇的大搜查中不露马脚,这个“明渊”绝不简单。 要么位居高位,要么经验极其老道,对镇魔司的搜查手段了如指掌!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必须儘快將其揪出来。 否则就算把大虞十四州所有妖教窝点都端了,只要这条大鱼还潜伏在朝堂之中。 日后必然还是一个天大的隱患! 萧千钧转身对身旁的副官下令,声音冷厉如刀。 “传令下去!” “即日起,所有清剿行动中缴获的文件、密信、帐册,全部仔细筛查。” “只要发现跟『明渊』这个代號有关的任何线索,立刻加急上报,不得有片刻延误!” “另外,通知京城总衙,让他们秘密排查所有在京官员。” “所有从上次大排查中漏过去的人,重新查一遍,一个都不准放过!” “寧可错查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副官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帐篷。 萧千钧重新坐回椅子上,將那封密信又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落款那个扭曲的妖魔符文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明渊......不管你藏得有多深,本司主这次非把你挖出来不可!” ........ 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大虞皇朝的清剿行动都在围绕一个核心展开。 挖出“明渊”。 林长青率领陆惊尘和镇魔卫,在雍州境內横扫各路妖教窝点。 每剿灭一处,他都会亲自翻找缴获的文件和密信。 想看看有没有关於“明渊”的更多线索。 第46章 大鱼浮水,直指东宫(下) 萧千钧同样如此。 他带著镇魔司的精锐,在雍州北部和西部逐郡排查。 每破获一处窝点,第一件事就是找密信,第二件事就是审活口。 虽然大多数教徒体內都有禁制,一旦想泄露关键信息就会暴毙。 但萧千钧毕竟是老江湖,总能在他们暴毙之前套出一些碎片信息。 一条条碎片信息匯聚在一起。 再加上从各处分教窝点缴获的密信和帐册。 关於“明渊”的线索越来越多。 但让林长青和萧千钧都感到棘手的是,这个人实在太谨慎了。 所有密信中,“明渊”这个代號只出现过寥寥几次。 而且內容都很隱晦,从不提及具体身份。 跟分教之间的联络也从不亲自出面,全是经过多重转手。 每一次交易都有专人负责,单线联繫,见过“明渊”的人都被灭了口。 “此人绝非寻常的妖教內应。” 萧千钧在给林长青的传讯中写道。 “他对镇魔司的办案手段了如指掌,知道怎么掩盖自己的痕跡。” “我怀疑此人要么是朝中重臣,要么是皇室宗亲,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多资源和手段来抹除痕跡。” 林长青看完传讯,隨手递给身旁的苏婉清。 “萧千钧说得没错,这条鱼確实够谨慎狡猾。” 苏婉清接过传讯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圣尊,你说这个『明渊』,会不会是——” 她迟疑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毕竟那个猜测太离谱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林长青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金曜的脖子。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朝雍州下一处窝点飞去。 ........ 三天后。 雍州,武阳郡。 林长青和萧千钧在郡守府碰了头。 双方的队伍在门口匯合,镇魔卫和禁卫军把整条街都封锁了。 会客厅里。 一张巨大的雍州舆图铺在桌上。 旁边还堆著一摞摞从各处分教窝点缴获的文件和密信。 林长青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杯。 萧千钧站在桌前,指著舆图上几处被硃砂笔圈起来的位置。 “武安王,这几处分教窝点的缴获文件中,都提到了『明渊』这个代號。” “虽然每次提到都很隱晦,但属下让人逐一比对过了,绝对是同一人。” 他从桌上一堆密信中翻出三封,並排放在林长青面前。 “这三封信的落款时间,分別是去年五月、去年九月和今年二月。” “信中都提到了『明渊』在京城为圣妖神教提供的帮助。” “第一封信上说,『明渊』帮妖教偽造了入京的身份文书。” “第二封信上说,『明渊』提前告知了镇魔司的一次突袭行动,让分教有了准备。” “第三封信上说,『明渊』提供了一份京城布防图。” 萧千钧越说,脸色越凝重。 “能偽造官方身份文书,能提前知道镇魔司的突袭行动,能拿到京城的布防图。” “这三件事,哪一件都不是普通官员能做到的。” “但符合这些条件的官员,范围已经缩小了不少,三品以上,或者掌管相关衙门实权的四品以上。” 林长青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继续说。” 萧千钧又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是一本薄薄的帐册。 “这是从雍州一处分教窝点缴获的帐册,上面记录了这几年他们向京城內应提供的灵晶和资源。” “其中有一笔支出,足足有两百万中品灵晶,接收方代號就是『明渊』。” “支付时间是去年十月,这笔钱是用马车秘密运进京城的。” 萧千钧將帐册翻到那一页,指著上面一行字。 “两百万中品灵晶不是小数目,转运过程中肯定有运输人员的配合。” “属下已经派人顺著这条线去查了,应该能......”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镇魔卫快步走进会客厅,单膝跪地。 “启稟武安王、萧总司主!” “属下奉命追查那两百万灵晶的运输路线,有了新的发现!” 他將一份文件双手奉上,额头上还带著细汗。 “那批灵晶是用一辆掛著东宫腰牌的马车运进京城的!入城的时间和城门守卫的记录完全对得上!” 萧千钧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东宫的腰牌?” 他的声音一下子压得极低,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难以置信。 “你確定没有查错?” 那名镇魔卫斩钉截铁地回答。 “属下確认无误,入城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而且属下还找到了当年值守的城门卫兵。” “那卫兵亲口说,確实是东宫的马车,驾车的是东宫的一个管事太监。” 萧千钧沉默了。 他手里捏著那份文件,久久没有说话。 会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又一名镇魔卫快步跑了进来。 “启稟武安王、萧总司主!” “属下在另一处分教窝点的废墟中找到了这个!” 他將一个被烧了一半的锦盒双手奉上。 锦盒虽然被烧得面目全非,但底部还残留著一枚没有被完全烧毁的火漆印章。 萧千钧接过锦盒翻到背面。 当他看清那枚印章的图案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印章上的图案是一条盘踞的五爪金龙。 五爪金龙——这是东宫太子的专属印记! 两百万灵晶的运输用的是东宫的马车,如今又发现了盖著东宫印记的密件锦盒,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萧千钧缓缓抬起头,看向林长青。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嚇人。 “武安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东宫。” “这个『明渊』,极有可能就是当朝太子——苏明远。” 此言一出。 整个会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婉清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皇兄他......皇兄他怎么可能勾结妖教?这肯定是误会!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但萧千钧没有接她的话。 他只是將那枚锦盒和入城记录放在桌上,又拿起之前那三封密信和帐册。 “第一,偽造身份文书——太子东宫有专门的印信房,偽造几份身份文书轻而易举。” “第二,提前知晓镇魔司突袭行动——太子身为储君,有资格旁听朝政,镇魔司的行动计划在行动前都会向陛下稟报,太子完全有机会提前获知。” “第三,提供京城布防图——京城布防图只有极少数人有权限调阅,太子正是其中之一。” “第四,运输两百万灵晶用的是东宫的马车——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第五,这个盖著东宫印章的密件锦盒——”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烧焦的锦盒。 “这些线索合在一起,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证据......几乎是確凿的。” 苏婉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长青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 “竟然会是太子,这倒是我没料到的。”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他之前已经预料到,这条大鱼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要么是丞相,要么是尚书级別的朝中重臣,甚至可能是某位皇子或者亲王。 毕竟能从萧千钧亲自坐镇的大排查中全身而退,没点过硬的身份背景是不可能的。 但他唯独没有料到这条鱼竟然大到这种程度,当朝太子——大虞皇朝未来的皇帝。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等当今陛下退位之后,整个大虞皇朝都是他的。 这样的人竟然暗中勾结了圣妖神教。 这已经不是贪心不贪心的问题了,这是脑子有病。 “太子竟然也勾结圣妖神教......” 萧千钧站在桌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当了大半辈子镇魔司总司主,跟妖魔和妖教斗了大半辈子。 抓过的妖教內应少说也有几十个,上至三品大员下至九品小吏,什么级別的都有。 但太子......当朝太子勾结妖教。 这种事他在梦里都没见过。 他转头看向林长青,声音里满是沉重。 “武安王,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即稟报陛下。” 林长青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走吧。” 他抬手撕裂面前的空间。 萧千钧將桌上的证据全部收进储物戒指,跟在林长青身后踏入空间裂缝。 苏婉清失魂落魄地站在会客厅里,看著两人消失在裂缝中。 她的双手攥紧了裙角,指甲陷进掌心都没感觉到疼。 皇兄是妖教的內应,代號“明渊”。 这件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整个东宫,整个皇室,都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第47章 陛下震惊,朕的儿子也勾结圣妖神教?! 京城,皇宫正门前。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 林长青和萧千钧从裂缝中踏出,落在宫门外的青石广场上。 值守的御林军士兵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隨即齐刷刷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参见武安王!参见萧总司主!” 为首的羽林郎恭敬问道。 “二位大人可是要面见陛下?末將这就派人进去通报!” 林长青微微頷首。 那羽林郎连忙转身,亲自朝御书房方向跑去。 萧千钧站在林长青身旁脸色依旧凝重。 手里紧紧攥著那枚储物戒指,里面装满了指向太子的证据。 没过多久,那羽林郎便跑了回来。 “陛下有请二位大人入內覲见!” 林长青和萧千钧穿过宫门,朝御书房走去。 ......... 御书房內。 苏乾正坐在龙案后,手里还拿著一份刚从兗州送来的战报。 看到林长青和萧千钧走进来,他放下战报。 脸上露出一抹畅快的笑容。 “二位爱卿来得正好!朕刚看了兗州送来的战报。” “兗州境內的妖教窝点已经被清剿大半,青州和徐州那边也是捷报频传。” 他站起身来,走到林长青面前。 “此番清剿行动能如此顺利,多亏了武安王啊。” “若不是爱卿亲自出手,司州境內的妖教窝点哪有这么快就被全部拔除?” 他又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感慨。 “还有武安王你那几位护卫,朕之前只当他们是寻常的追隨者。” “没想到个个都是九品武圣级別的强者!” “豫州有你那位青龙卫林龙坐镇,徐州有白虎卫林虎,兗州有朱雀卫林雀,青州有玄武卫林武。” “四位九品武圣各镇一州,那些妖教窝点根本无处可藏。” “就连各州的地方官员也都跟著沾了光,平日里他们哪有机会见识九品武圣亲自出手?” “武安王,你这次可是给朕的大虞立下了汗马功劳啊!” 萧千钧站在一旁脸色依旧凝重。 他想开口说正事,但陛下正在兴头上,他实在不好插嘴。 只能默默地攥紧了手里的储物戒指。 苏乾又转过身,从龙案上拿起一份奏报。 “还有那个徐州刺史孙泰,朕真是没想到,一州主官竟然也被妖教收买了。” “多亏你那位白虎卫林虎,不但当场將其拿下,还从他嘴里撬出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徐州境內的清剿行动因此省了不少力气。” “武安王,你手下这四位武圣,每一位都是难得的將才啊。” “朕都有些羡慕你了。” 苏乾越说越高兴,看林长青的眼神也越来越满意。 这位武安王简直是他们大虞皇朝的福星。 不仅自身实力通天,手下还有四位九品武圣和一头纯血麒麟。 有了这股力量,大虞皇朝在各大皇朝中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再加上武安王跟自己女儿的关係日渐亲近,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给他大虞皇朝送来的乘龙快婿! 林长青终於抬起手,打断了苏乾的话。 “陛下,臣和萧司主此次回京,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稟报。” 苏乾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他看了看林长青,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凝重的萧千钧。 这才注意到萧千钧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枚储物戒指。 苏乾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什么事能让二位爱卿一同回京?” 他在龙椅上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说吧,朕听著。” 林长青没有废话,直接从萧千钧手中接过储物戒指。 將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放在龙案上。 三封密信,一本帐册,一份入城记录,以及那个烧焦的锦盒。 “陛下,臣和萧司主在清剿雍州一处妖教窝点时,缴获了一批机密文件。” “这些文件中频繁出现一个代號——『明渊』。” 他拿起其中一封密信,指著上面那几行字。 “这个『明渊』在京城为圣妖神教提供了大量帮助。” “包括偽造身份文书、泄露镇魔司行动、提供京城布防图。” “还有这两百万中品灵晶,全是用东宫的马车秘密运进京城的。” 他又拿起那份入城记录和那个烧焦的锦盒。 “这是入城记录和城门卫兵的口供,铁证如山,还有这个锦盒,上面盖著东宫的五爪金龙火漆印章。”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人——” 林长青顿了顿,语气平静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当朝太子,苏明远。” 萧千钧也跟著开口声音低沉。 “陛下,这些证据臣和武安王已经反覆核查过了,没有造假的可能。” “还请陛下过目。” 他將那枚储物戒指放在龙案上。 苏乾没有说话。 他拿起那三封密信一封一封地翻开。 然后又拿起那本帐册,翻到记载著两百万灵晶的那一页。 最后他拿起那个烧焦的锦盒翻到背面。 当他看到那枚五爪金龙火漆印章时,手指猛地攥紧。 他脸上的表情从郑重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铁青。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在发抖。 “朕的儿子......也勾结了圣妖神教?!” 萧千钧把头压得更低不敢接话。 林长青也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目光。 这种事旁人说什么都不合適。 御书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乾捧著那些密信的手在发抖。 良久。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震惊和痛心。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林长青看了萧千钧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上前一步,对苏乾拱了拱手。 “陛下,雍州那边的妖教分教还没有完全剷除,臣和萧司主先告退了。” 苏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长青抬手撕裂面前的空间,带著萧千钧一步踏入裂缝。 两人就这么离开了御书房。 这种时候他们这些外臣不適合在场。 御书房里只剩下苏乾一人。 他坐在龙椅上,低头看著龙案上那些证据。 那些密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活了这么多年,当了大半辈子皇帝,见过的风浪不计其数。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亲自册立的储君。 竟然会勾结圣妖神教,背叛朝廷,背叛人族! 他为了大虞皇朝呕心沥血,为了抵御妖魔殫精竭虑。 前线的將士们在用血肉之躯抵挡妖魔大军,各州各郡的百姓们在咬牙支撑著战爭的重担! 可他的儿子......他寄予厚望的太子......未来的大虞皇帝......却在暗中给妖教提供情报,给妖魔当內应! 这让他怎么接受?让他怎么跟满朝文武交代?让他怎么跟前线那些浴血奋战的將士们交代?! 第48章 包围东宫,拿下太子 苏乾猛地睁开眼睛。 他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大吼大叫,但他的眼中那股冰冷的杀意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他拿起硃笔,在龙案上的圣旨上飞快写了几行字。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来人。” 守在殿外的老太监连忙推门进来,跪在地上。 “老奴在。” 苏乾將圣旨扔到他面前。 “传朕旨意。” “令御林军统领即刻率人包围东宫,不得放走任何一人。” “將太子押来见朕,立刻。”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老太监捡起圣旨浑身一颤。 他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陛下露出这种表情。 那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比暴怒还要可怕十倍! “老奴遵旨!” 老太监双手捧著圣旨,快步退出御书房。 一出殿门他就撒腿跑了起来,腿脚利索得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 ......... 御林军统领陈战正在宫中巡查。 老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將圣旨塞进他手里。 “陈统领,陛下有旨,立刻率人包围东宫,捉拿太子!” 陈战接过圣旨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用力一抱拳。 “末將遵旨!” 他转身对身后的副官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御林军全体集合,即刻包围东宫!” “所有出口全部封锁,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东宫內所有人等,不分品级,全部就地控制,不得放走一个!” “若有抗命者,格杀勿论!” 副官脸色一变,但同样没有多问。 “末將遵命!” 片刻之后。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东宫。 刀出鞘,弓上弦。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宫道中迴荡,惊得周围的宫女太监纷纷避让。 ......... 与此同时。 东宫深处。 太子苏明远正半躺在软榻上,怀里搂著一个美貌的宫女。 面前的矮几上摆满了美酒佳肴,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他端著酒杯,脸上掛著悠閒的笑容。 完全没有意识到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殿下,再来一杯嘛。” 那宫女娇笑著,又给苏明远斟了一杯酒。 苏明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这些天心情一直不错。 虽然父皇下令全境清剿妖教让他紧张了一阵子,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那些可能留著他把柄的分教窝点,他早就派人去通知了。 该销毁的文件都销毁了,该灭口的人也都灭口了。 镇魔司和武安王那边就算查得再仔细,也查不到他头上。 证据这种东西,只要他不留下,谁能定他的罪? 更何况他身为当朝太子,储君之尊。 就算有人怀疑他,没有確凿的证据,谁敢动他? 想到这里。 苏明远的心情更加舒畅了。 他伸手捏了捏那宫女的下巴,正准备再喝一杯。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殿、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明远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酒杯。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宫顶著,慢慢说。” 那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外头!外头来了好多御林军!把整个东宫都给围起来了!” 苏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御林军?包围东宫? 他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御林军?谁这么大胆子,敢包围本宫的东宫?” 他冷哼一声,从软榻上坐起身来。 “是陈战那个莽夫?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本宫这就出去,看看他有什么资格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和几声闷哼。 紧接著,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御林军统领陈战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穿戎装,腰佩长刀,身后跟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士兵。 那些士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中的刀剑在灯火下闪著寒光。 苏明远看到陈战竟然直接闯进了他的寢殿,心中的怒火噌地躥了上来。 他指著陈战,厉声喝道。 “陈战!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本宫的寢殿?!” “这是东宫!不是你的御林军大营!” “给本宫滚出去!” 陈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一潭死水。 “太子殿下,末將是奉旨而来。” 他从怀中取出那捲明黄色的圣旨,缓缓展开。 “陛下有旨——” “请太子殿下即刻隨末將前往御书房面圣。” “东宫所有人等,就地控制,不得擅动。” 他合上圣旨,语气依旧平静。 “太子殿下,请吧。” 苏明远的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了。 他盯著陈战手中的圣旨,瞳孔微微收缩。 父皇的旨意。 父皇让御林军来拿他,还要封了整个东宫。 为什么? 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他勾结圣妖神教的事暴露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但他的脸上还是强撑著那副太子的威严。 不会的,他做得那么隱蔽,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 镇魔司不可能查到任何线索。 一定是別的事。 是有人在背后诬陷他,或者是父皇听信了什么谗言! 只要见到父皇,他就能解释清楚。 只要不是勾结妖教这件事暴露,別的什么错他都能想办法挽回。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冷冷地看了陈战一眼。 “既然是父皇召见,本宫自然要去。” “但陈统领,今日你擅闯东宫之事,本宫记下了。” 陈战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 两名御林军士兵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苏明远身后。 名为护送,实为押解。 苏明远昂著头走出寢殿。 当他踏出殿门,看到东宫院子里密密麻麻的御林军时。 他脚下的步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数百名御林军士兵將东宫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出口都被封锁,所有东宫的属官和太监宫女都被集中在院子里。 每个人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场面比上次镇魔司大排查时还要森严。 苏明远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继续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但那双藏在袖袍下的手已经攥得指节发白。 万一,他是说万一。 如果真的是勾结妖教的事暴露了......那他就完了! 父皇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钱有德被凌迟,九族全部问斩。 对待普通的官员尚且如此,对待勾结妖教的亲生儿子......父皇会手下留情吗? 苏明远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只能抱著一丝侥倖,希望这次只是因为別的事。 希望父皇只是听了什么谗言,或者有其他什么误会。 只要不是勾结妖教的事情败露,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跟著陈战一步一步朝御书房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宫道都像是通往深渊的阶梯。 第49章 父子对峙,太子伏法 御书房外。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战推开殿门,两名御林军士兵押著苏明远走了进来。 苏明远跪在金砖地面上,低著头不敢直视龙案后的那个人。 陈战抱拳行礼。 “陛下,太子带到。” 苏乾没有看他,只是挥了挥手。 “都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百步之內。” 陈战和两名士兵躬身退出殿外,顺手將殿门关上。 偌大的御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苏乾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苏明远。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 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湖深不见底。 苏明远跪在地上,感觉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袍已经被浸透。 父子二人就这么沉默著,谁也没有先开口。 良久。 苏乾终於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抬起头。” 苏明远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来。 他对上了苏乾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开始摇摇欲坠。 他从未见过父皇用这种眼神看他。 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彻底的冰冷。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罪无可赦的死囚...... 苏乾將龙案上那几封密信、帐册、入城记录和烧焦的锦盒,一件一件拿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苏明远能看清每一样东西。 当苏明远看到那些密信上熟悉的字跡,看到帐册上那笔两百万灵晶的记录。 看到入城记录上“东宫马车”四个字,看到那个盖著自己印章的锦盒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一瞬间凉透了,那些证据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臟。 苏乾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明渊,明远,东宫太子,当朝储君。”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明远张了张嘴,脑子里疯狂转著念头。 他想说这些证据是偽造的,想说有人在陷害他,想说这是圣妖神教的离间计。 但他看到苏乾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这些证据確凿到连他自己都找不出一丝破绽。 那些密信是他亲手写的,帐册上记录的每一笔交易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入城记录用的是东宫的马车,驾车的是他的管事太监。 那个锦盒上的五爪金龙火漆印章,整个大虞皇朝只有他一个人能用。 他明明已经派人將所有证据都销毁了,该灭口的人也都灭口了。 为什么还会被查出来?为什么?! 是萧千钧?不,萧千钧要是能查到,上次大排查就应该查出来了。 是林长青——一定是那个武安王! 若不是他横插一脚,全境清剿根本不会这么快铺开。 若不是他亲自出手,雍州那些窝点里的机密文件也不会被缴获。 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苏明远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恨意,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绝望淹没了。 恨有什么用?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笑。 那笑容越来越扭曲,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迴荡,悽厉又疯狂。 “既然事已至此,儿臣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他抬起头。 看向苏乾的眼神中不再有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父皇问我为什么?” “好,儿臣就告诉父皇为什么!” 他双手撑著地面,声音沙哑而激动。 “儿臣做了多少年太子?从被册立的那一天算起,整整一百零三年!” “一百零三年!儿臣从十几岁的少年,熬到了如今两鬢斑白的中年!” “父皇你是七品宗师,少说也有三四百年的寿元!” “若是你一直在位,儿臣还要等多久?” “五十年?一百年?还是更久?”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眼中满是血丝。 “父皇,你知道这些年朝中那些大臣在背后怎么说我吗?” “他们面上毕恭毕敬,背地里都说儿臣是『老太子』!” “一百多年的太子当下来,儿臣的鬢角都白了,这个位置却还是遥遥无期!” “儿臣等不下去了!儿臣真的等不下去了!” 苏明远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儿臣想当皇帝!儿臣太想当皇帝了!” “做梦都想!” “儿臣已经等了你一百多年,不想继续再等了!” “父皇你最好在这个位置上坐到死,你谁也不要传!” 苏乾猛地站起身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脸上的平静终於被彻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苏明远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御书房里炸响。 苏明远被这一巴掌扇得整个人翻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半边脸肿了起来,但他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看著自己的父皇。 苏乾指著他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畜生!你连畜生都不如!朕怎么立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以为这个位置是那么好坐的?你以为朕不想退位?你以为朕不想专心修炼,突破大宗师,甚至衝击武圣,成为我大虞皇朝的底蕴?” “朕要是真的贪恋这个位置,早就该像你一样什么都不管只顾自己!” “可朕没有!朕这些年殫精竭虑,为的是什么?” 他猛拍龙案。 茶杯被震得跳起来摔在地上。 “朕为的是把朝中这些烂摊子全都收拾乾净,为的是把圣妖神教这些毒瘤全部剷除!” “等这些麻烦都处理完了,江山稳固了,朝堂清明了,朕自然会把一个乾乾净净的江山交到你手上!” “到那时候你接手的是一个太平盛世,而不是一个內忧外患的烂摊子!”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满是痛心。 “你以为朕不知道朝中大臣反对清剿妖教?你以为朕不知道前线军费吃紧,清剿行动劳民伤財?” “朕力排眾议,寧可动用內帑也要把妖教彻底剷除!” “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给你铺路!为的就是让你登基之后少一些麻烦,少一些阻力!”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他指著散落一地的密信和帐册,声音陡然拔高。 “你暗中勾结妖教!出卖朝廷机密!朕在外面替你剷除妖教,你却在背后给妖教当內应!” “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苏明远跪在地上,听著父皇的每一句话。 他的嘴唇颤抖著眼眶也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父皇一直在为他铺路。 原来父皇力排眾议清剿妖教,是为了给他扫清障碍。 原来父皇早就打算退位,让他接手一个乾乾净净的江山。 而他呢? 他在父皇拼命剷除妖教的时候,却在背后给妖教当內应。 他在前线將士浴血奋战的时候,却在东宫喝酒享乐,等著妖界降临后继续做他的皇帝。 苏明远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儿臣......知罪。” 他深深叩首,额头抵在金砖地面上。 “儿臣罪无可赦,无话可说。” 他的声音嘶哑而平静,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只有一种彻底且绝望的悔恨。 “儿臣愿意承受一切后果。” 苏乾看著他久久没有说话,御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 苏乾缓缓坐回龙椅上。 他的脸色疲惫到了极点,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苏明远眼中再也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来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殿门被推开,陈战大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末將在!” 苏乾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冰冷。 “將太子苏明远的修为封禁,押入刑部大狱,听候发落。” 陈战面无表情地抱拳。 “末將遵命!” 他走到苏明远面前,抬手打出数道灵力封住了对方全身经脉。 苏明远没有任何抵抗,任由陈战封住他的修为。 他最后看了苏乾一眼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父皇保重”,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陈战押著苏明远走出御书房,殿门再次合上。 御书房里只剩下苏乾一人。 他瘫坐在龙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下旨全境清剿妖教,下旨將勾结妖教的官员满门抄斩。 他以为自己做得够狠了,以为这样就能彻底剷除妖教,还大虞一个朗朗乾坤。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大的叛徒竟然出自他的身边,竟然是与他的血脉相连的儿子! 他亲手將勾结妖教的官员送上刑场,现在轮到他的儿子了。 他该怎么处置? 太子勾结妖教,按律当诛九族。 但他能诛自己的九族吗? 当然不能。 可若是不严惩,他拿什么来堵住天下人的嘴? 他怎么跟前线那些浴血奋战的將士们交代?怎么跟那些因为妖教告密而牺牲的镇魔卫们交代? 苏乾闭上眼睛,久久没有睁开。 ......... 数天之后。 儘管苏乾下令极力封锁消息,但东宫被御林军包围、太子被押入刑部大狱的事,还是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说太子勾结妖教被抓了。 有人说太子密谋造反被镇压了。 还有人说这是陛下在给武安王铺路,准备废太子立武安王为储君。 说什么的都有,越传越离谱。 但不管外面怎么传,真正的知情人全都选择了沉默。 而在这几天里,苏乾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在御书房里独自坐了整整一夜,谁也不见,谁也不准打扰。 第二天一早,他將六祖苏天衡请入宫中,两人在御书房里密谈了两个多时辰。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但六祖走出御书房时,脸色同样沉重得可怕。 隨后。 苏乾又命人將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都察院左都御史召入宫中。 三法司的主官齐聚御书房,气氛凝重得像在开廷议。 最终。 在经过数日的反覆斟酌和权衡后,苏乾做出了对太子的最终处置。 废太子苏明远,剥夺一切封號和爵位,贬为庶人。 念其曾为储君,免其死罪,流放交州,终身不得回京。 东宫属官和幕僚,凡是参与勾结妖教者,一经查实,立即处斩且诛灭九族。 无辜者经审查后释放,重新安置。 这个处置,满朝文武都看得出来,陛下已经是在法理和亲情之间艰难权衡过了。 太子勾结妖教,按律当斩。 但陛下终究还是留了他一条命。 这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而对於苏乾来说,废太子是他作为皇帝必须给天下人的交代。 留他一条命,是他作为父亲能给儿子的最后一点仁慈。 圣旨下达的那一刻,满殿群臣跪地。 无人敢有异议。 第50章 圣妖神教总舵密谋,新的风暴 雍州,武阳郡。 林长青刚刚端掉了雍州境內最后一处妖教窝点。 他坐在金曜背上,手里捏著一份刚从京城加急送来的文书。 看完之后。 他將文书隨手递给身旁的苏婉清。 “果然没杀。”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意外。 太子勾结妖教,按律当诛九族。 但那是別人的九族,不是皇帝自己的九族。 苏乾再怎么铁腕,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推上刑场。 更何况太子做了一百多年储君,父子之间的感情不是假的。 若是苏乾真想废太子,早就废了,何必等到今天。 只是那位太子殿下太心急了,急到走了最蠢的一步棋。 联合圣妖神教谋反? 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要是再耐心等上几年那个位置早晚是他的。 如今太子之位肯定是没了,能保住一条小命已经算是万幸。 至於接下来谁当太子......他並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赶紧把大虞十四州的妖教窝点全部端掉,然后美滋滋地领取那十枚破极丹。 苏婉清接过文书看完,沉默了良久。 她的脸色很复杂,眼眶微微泛红道:“皇兄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难过和不解。 在她的印象里,皇兄苏明远一直是个温和有礼的人。 小时候她经常缠著皇兄带她去御花园放风箏。 皇兄虽然嘴上说著“女孩子家家的別老往外跑”,但每次都拗不过她。 每次父皇考校功课,她答不上来的时候,皇兄也会偷偷给她使眼色提醒她。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她心中一直很好的大哥,竟然暗中勾结了圣妖神教。 出卖朝廷机密,给妖魔当內应。 甚至还妄图联合妖教谋反,取父皇而代之。 林长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理解她的心情。 从小敬仰的大哥,突然变成了勾结妖教的叛徒,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走吧,去下一处。” 林长青拍了拍金曜的脖子。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 ........ 荆州,江陵县。 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有一座外表普普通通的染布坊。 染布坊后院堆满了染缸和布匹,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染料味。 几个穿著粗布短褂的工匠正在院子里忙活,看起来跟城里其他染布坊没什么两样。 但没人知道,这座染布坊的地下三十丈深处,隱藏著一个庞大的地宫。 地宫规模比京城分教的地宫还要大上数倍,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妖魔符文。 数十名身穿暗红教袍的教徒在其中往来穿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凝重和不安。 地宫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 一个身穿暗金教袍的老者正坐在石椅上,手里捏著一份刚刚送到的加急密报。 他面容枯瘦,眼窝深陷,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芒。 身上的暗金教袍上绣著一条盘旋的妖蛇,蛇头正对著他的胸口。 他便是圣妖神教大虞总舵的大主教——代號玄龙。 负责统管大虞皇朝境內所有分教的运作,地位仅次於总教教主和几位副教主。 玄龙的修为高达九品武圣后期,放眼整个大虞皇朝,能与他正面抗衡的不过寥寥数人。 但此刻,这位武圣后期的强者却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他手中的密报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却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太子苏明远被废,贬为庶人,流放交州,东宫所属,凡涉妖教者,全部处斩......” 玄龙將密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身上轰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圣威。 暗红色的妖气如同实质般朝四周碾压而去。 密室里的石桌石椅被震得寸寸龟裂,墙壁上的妖魔符文疯狂闪烁! “太子!那可是太子!是我们在皇城里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也是我们目前唯一剩下的棋子!” 他的声音嘶哑而愤怒,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就这么被拔掉了!被那个该死的武安王轻而易举地拔掉了!” 密室的角落里。 一个身穿黑袍的心腹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这心腹是大虞总舵的护法,修为在八品大宗师巔峰。 他跟隨玄龙多年,从未见过大主教如此暴怒。 玄龙猛地站起身来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那皇帝老儿铁了心要剷除我们,全境清剿铺天盖地。” “各州的分教据点一处接一处被拔除,死伤的教徒不计其数。” “那些还没被发现的据点,现在也全都嚇得缩在地底下,连头都不敢冒!” “虽然各分教在覆灭前多多少少给大虞的鹰犬造成了一些麻烦,但这有什么用?再这样下去,整个大虞境內將再无我圣教立足之地!” 他越说越气,一拳砸在石壁上。 石壁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簌簌往下掉。 “这一切,全拜那位武安王所赐!” “若不是他横空出世,京城分教怎么会覆灭?赤蟒掌教怎么会陨落?花神节的计划怎么会功亏一簣?” “若不是他带著手下那四尊武圣到处清剿,各州的分教窝点又怎么会损失如此惨重?”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个名字。 “林长青......武安王......长青圣尊......” 跪在地上的护法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主教息怒,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决定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斟酌著措辞,声音压得极低。 “属下斗胆,眼下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我们继续潜伏,收紧所有活动,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大虞的清剿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只要我们藏得够深,总能熬到他们放鬆警惕的时候。” “第二,我们集中剩余所有力量,跟大虞皇朝拼一波。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拼完之后趁乱撤出大虞。这样虽然损失不小,但至少能保住一些顏面。” “第三,我们直接避其锋芒,將剩余的人手和资源全部撤出大虞。等过一段时间,风声没那么紧了,再想办法重新渗入进来。” 玄龙听罢停下脚步沉默了下来。 他眼中阴鷙的光芒闪烁不定,显然在权衡利弊。 第一条路——继续潜伏。 现在全境都在严查,各州各郡都有镇魔司和驻军在搜捕。 那些还没被发现的据点虽然暂时安全,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查出来? 更何况那位武安王的神识敏锐得可怕,连地宫深处的封印都挡不住他的感知。 潜伏的风险太大了。 第二条路——集中力量硬拼。 他冷笑一声,这个念头只在脑中转了半圈就被他否定了。 剩余所有分教的力量加在一起,虽然看著不小,但跟大虞皇朝这个庞然大物相比,还是太弱了。 更何况对方还有武安王林长青——那个一剑秒杀赤蟒武圣的九品武圣巔峰。 还有他那四位九品武圣初期的护卫,以及那头纯血麒麟。 主动出击跟找死没什么区別。 他虽然是武圣后期,但赤蟒当初也是武圣,在武安王面前连一剑都接不住,他估计也好不了多少。 玄龙重新坐回石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沉默了良久,他终於开口。 “通知各州还没暴露的窝点,即刻销毁所有文件,转移人员,分批撤出大虞。” “动作要快,要隱蔽,不要惊动大虞的鹰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护法鬆了一口气,连忙躬身。 “大主教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 玄龙忽然抬起手,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护法连忙停下脚步重新跪好。 玄龙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暗金教袍无风自动。 他走到密室的另一侧,从墙壁上取下一个暗格,从中拿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玉符。 玉符上刻满了扭曲的妖魔符文,隱隱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大主教,您这是......” 玄龙將黑色玉符攥在手中,指节捏得发白。 “我们此番撤退,损兵折將,元气大伤,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老夫咽不下这口气,妖圣大人也肯定会给予惩处。” “那武安王林长青,斩杀我圣教赤蟒掌教,毁了京城分教,坏了花神节大计。” “如今又將我等逼得不得不撤离大虞,断我圣教根基......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护法闻言,脸色微变。 “大主教的意思是......要找那武安王报仇?” 他连忙劝道。 “大主教三思!那武安王是九品武圣巔峰,连赤蟒掌教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一剑。您虽然修为高深,但贸然出手风险太大了!” 玄龙冷笑一声。 “谁说老夫要去找他本人?”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黑色玉符,眼中杀意更浓。 “他不是有四尊武圣初期的护卫吗?” “那四人各镇一州,分散在大虞各地,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既然武安王斩杀了我圣教一尊武圣,那老夫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也让他感受一下,被人生生斩断臂膀是什么样的滋味!” 护法倒吸一口凉气。 “大主教是想对那四位武圣初期下手?” “但那四位武圣各镇一州,身边都有镇魔司和地方驻军的人手。一旦动手,动静必然不小。” “而且他们都是武圣初期的修为,您虽然比他们高出两个小境界,但想在短时间內接连击杀四尊无声初期......恐怕也並非易事。” 玄龙將手中的黑色玉符拋起又接住,语气阴冷。 “老夫不需要同时对付四个。” 他走到掛在大殿一侧的巨大舆图前。 “四象圣卫中,青龙卫林龙坐镇豫州,白虎卫林虎坐镇徐州,朱雀卫林雀坐镇兗州,玄武卫林武坐镇青州。” “四人各据一方,相距甚远。” “老夫以武圣后期之尊,骤然偷袭其中一人,胜算並不小。” “只要能斩杀其中一人,便能给武安王一记重创,让他知道我圣教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护法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那大主教准备先对谁下手?” 玄龙重新走到舆图前,目光在豫州、徐州、兗州、青州的位置上来回扫视。 他在思考,哪一尊圣卫落单的可能性最大,哪一处的防守最为薄弱。 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白虎卫林虎,在徐州。” “此人是四象圣卫中性子最直的一个,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但也正因如此,他最容易脱离大部队单独行动。” “徐州刺史孙泰刚刚被拿下,徐州官场正是一片混乱。他既要清剿窝点,又要坐镇徐州稳住局面,分身乏术。” “这个时候的徐州,正是防备最薄弱的时候。” 护法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主教准备何时动手?” 玄龙將黑色玉符攥在手心。 “等我们的人全部撤出大虞之后再动手,现在动手会打草惊蛇。” “等一切尘埃落定,老夫便亲自去一趟徐州。” 他的声音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用那位白虎卫的命,为我们撤离大虞画上一个句號。” “也算给总教那边一个交代,让他们知道赤蟒武圣的仇,不是没人报!” 护法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叩首。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各州分教撤离的事宜。” 玄龙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大虞皇朝舆图。 他的目光落在徐州的位置上,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林虎,白虎卫,九品武圣初期。 你的命.......老夫预定了! 第51章 倒霉的宗门,戏耍鼠辈 一周的时间转眼过去。 在这七天里,林长青带著苏婉清和镇魔卫又扫平了雍州和梁州境內所有的妖教窝点。 而与此同时。 大虞皇朝境內那些还没被发现的圣妖神教残余势力,也纷纷接到了总舵大主教玄龙的密令。 销毁文件,转移人员,分批撤出大虞。 一时间。 各州各郡都出现了一些异动。 不少原本隱藏得很深的妖教窝点忽然就人去楼空,只留下满地烧焦的灰烬和还没来得及带走的物资。 镇魔司的人扑了好几个空,气得萧千钧在传讯里骂了好几句脏话。 但林长青对此倒不怎么在意。 跑就跑吧,反正他的任务肃清而不是將其全部击杀,窝点空了离开了大虞皇朝势力范围內也算是肃清完了。 至於那些跑掉的老鼠,只要別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懒得追。 不过......总有一些运气不好的。 ........ 凉州,武威郡。 林长青刚刚抵达凉州,正准备按地图去端掉几处已知的妖教窝点。 金曜载著他和苏婉清飞过一片荒原时,他忽然感知到了什么。 在东南方向大约五十里外,有一支长长的车队正在官道上行进。 车队规模不小,足足有几十辆马车。 每辆车上都堆满了货物,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车队前后还有不少骑著马的护卫,个个穿著普通的江湖劲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起来就像一支寻常的大型商队。 但林长青的感知扫过这支车队时,眉头却微微挑了一下。 那些护卫身上都隱隱夹杂著一丝妖魔的气息。 很淡,淡到寻常武圣都未必能察觉。 但逃不过林长青的感知。 更重要的是,那些马车上盖著的货物下面,藏著不少灵晶和兵器的灵力波动。 寻常商队运货,会运这么多灵晶和兵器?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撞枪口上了。” 苏婉清转过头,好奇地看著他。 “圣尊,怎么了?” 林长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对身后的陆惊尘招了招手。 “陆指挥使,你带人往东南方向五十里外的那条官道围过去。” “有一支商队,不太对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动作慢一点,別急著动手,本王先过去看看。” 陆惊尘抱拳领命,带著镇魔卫朝那个方向赶去。 林长青则拍了拍金曜的脖子。 “走吧,陪他们玩玩。”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面前的空间被撕裂开来。 它四蹄一踏,驮著林长青和苏婉清直接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 官道上。 那支商队正沿著官道缓缓行进。 车队最前方,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骑在马上,脸上带著几分紧张。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车队,又时不时抬头看看前方的道路。 此人正是凉州境內一个二流宗门——铁剑门的门主,萧沉。 修为在七品宗师巔峰,在凉州也算是一號人物。 但此刻。 这位萧门主却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在他身后那几十辆马车里,除了铁剑门的家当之外,还藏著十几名圣妖神教的教徒。 铁剑门早在几年前就暗中投靠了圣妖神教。 这些年一直在为妖教提供物资和情报,换取灵晶和修炼资源。 但如今妖教在大虞皇朝大势已去,总舵那边下了死命令。 所有依附势力,能撤的全部撤出去。 萧沉接到命令后,无可奈何下只能连夜將宗门里值钱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著门中精锐和那几个妖教教徒,偽装成商队准备撤离凉州。 不然等镇魔卫搜查到这里,以那位武安王的手段他必死无疑! 而只要出了凉州地界,进入隔壁的大燕皇朝的势力范围內,他们就暂时安全了。 “门主,別太紧张。” 旁边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策马靠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这老者是铁剑门的太上长老,萧沉的师叔,修为在八品大宗师初期。 也是铁剑门投靠妖教的主要推动者。 “我们已经偽装得很好了,官道上来来往往的商队这么多,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 萧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师叔说的是,是我太紧张了。” 但话虽这么说,他的手还是止不住地微微发抖,毕竟那位武安王如今就在凉州附近清剿妖教。 万一被他撞上,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对方一只手打的。 车队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 前方的虚空忽然撕裂开来,一道金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著金色鳞甲的麒麟,四蹄踏著金色雷霆,周身散发著磅礴的圣威。 麒麟背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年轻英俊,女的貌美如花。 正是林长青和苏婉清。 金曜缓缓降落在官道正中央,將整条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萧沉看到那头金色麒麟的瞬间,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武、武安王?!” “点儿不带这么背的吧!” 他身后的那些护卫也都嚇得脸色惨白,有几个胆小的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那几个藏在车队里的妖教教徒更是直接缩进了马车底下,大气都不敢喘。 林长青坐在金曜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支车队。 他的表情冰冷而高傲,目光扫过那些护卫和马车。 “站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萧沉连忙翻身下马,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见、见过武安王!不知武安王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林长青没有理他,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后面的马车。 “车上装的什么?” 萧沉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答道。 “回、回武安王,都是一些布匹和药材!草民是凉州本地的商队,正要去外地贩货!” 林长青微微挑眉。 “布匹和药材?打开看看。” 萧沉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 他身后的太上长老连忙走上前,悄悄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 他双手捧著锦袋,满脸堆笑地递到林长青面前。 “武安王殿下,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殿下您日理万机,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第52章 大荒伏魔拳,第一式! 林长青接过锦袋掂了掂,里面装了少说上千枚中品灵晶。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还挺富裕嘛,一个小小的商队,隨手就能拿出上千枚中品灵晶。” “连储物戒指这种东西都有。” 太上长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殿下说笑了,这储物戒指是草民祖上传下来的,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件。” “至於这些灵晶,是草民做了大半辈子生意攒下来的积蓄。” “今日有幸得见殿下,草民心甘情愿孝敬殿下。” 林长青將锦袋隨手丟进无限储物空间,又指了指后面的马车。 “既然是布匹和药材,掀开让本王看看,本王还没见过商队运货呢,长长见识。” 太上长老的脸色终於有些绷不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咬了咬牙,又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殿下,实不相瞒,车上確实有一些不太方便展示的东西。” “草民跟凉州刺史府的几位大人有些私交,这次是帮他们运点东西。” “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改日草民一定备上更丰厚的礼物,亲自登门拜谢。” 林长青听完,脸上的笑容更玩味了。 “哦?凉州刺史府?” “巧了,本王正好认识凉州刺史,不如本王现在就把他叫过来问问?” 太上长老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萧沉在一旁急得直冒冷汗,连忙打圆场。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我师叔不是那个意思!” “车上真的只是一些普通的货物,殿下要是想看,草民这就让人掀开——” 林长青却摆了摆手,又指著一个护卫腰间鼓鼓囊囊的位置。 “你,腰间藏了什么?掏出来本王看看。” 那护卫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 太上长老深吸一口气又赔著笑脸说道。 “殿下,那只是护卫隨身带的乾粮和水囊,没什么特別的。” 林长青点了点头,又指向另一辆马车。 “那辆车上盖著油布,下面藏的又是什么?” 太上长老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那是怕布匹受潮,多盖了一层油布。” 林长青哦了一声,又指向车队最后方。 “那几辆马车怎么跟前面的不一样?轮子压得那么深,装的什么那么重?” 太上长老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 “那是......那是药材比较重......” 林长青又指向另一个护卫。 “嘖嘖,你这护卫怎么一直在发抖?是不是昨天跟你这老傢伙行房了?” 看著问东问西根本没有离开意思的林长青,太上长老终於忍不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制不住的怒意。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里满是愤怒。 “大人!你是不是在这耍我?!” 林长青愣了一下。 然后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哟,被你发现了。” 话音落下。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紫金色的掌印凌空拍出,直接將太上长老的脑袋从脖子上拍飞了出去。 脑袋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那具无头的尸体还站在原地,脖子里喷出一股血柱。 然后才缓缓倒了下去。 八品大宗师初期的强者,在林长青面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到死都没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长青身上的圣威轰然爆发。 九品武圣巔峰的威压如同万丈山岳,直接將官道上所有人全部压趴在地。 萧沉和他的弟子们,那些藏在马车里的妖教教徒,全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有人想抬头,却发现自己连脖子都转不动。 有人想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內的灵力像被冻住了一样。 还有几个胆小的当场就嚇尿了裤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苏婉清坐在林长青身后,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圣尊又在逗这些人玩了。 萧沉趴在地上,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看著师叔那颗滚落在一旁的脑袋,又看了看林长青那张掛著淡笑的脸。 终於明白了一切。 原来武安王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们的偽装。 刚才那些话,全是故意说的。 他根本不是在盘查,他就是在耍他们! 就像猫捉老鼠,不急著吃,先玩够了再说! 林长青收回手,语气隨意。 “玩也玩够了,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低头看著那些趴在地上的铁剑门弟子和妖教教徒,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群螻蚁。 “本王今天心情不错,给你们一个机会。” “谁能接本王一拳不死,本王就放他走。”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希望。 但紧接著,林长青接下来的话又將这抹希望彻底掐灭。 “当然,本王只出一拳。” “你们可以一起上。” 他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右手缓缓攥紧。 “大荒伏魔拳到手这么久,一次都没用过。” “就拿你们练练手吧。”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几十辆马车和上百名铁剑门弟子身上。 他握紧右拳,拳头上亮起紫金色的光芒。 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 官道两侧的树木被这股拳劲余波震得簌簌发抖,叶子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大荒伏魔拳第一式——大荒破晓。” 话音落下,一拳轰出。 一道紫金色的拳罡如同实质般朝前方碾压而去。 拳罡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地面上的碎石被捲起来,在半空中化为齏粉。 那几十辆马车被拳罡扫过,像纸糊的一样四分五裂。 藏在马车里的灵晶、丹药、兵器散落一地,但却在林长青对力量的精准掌控下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而躲在马车后面的妖教教徒就没那么幸运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直接被拳罡震成了血雾。 萧沉趴在地上,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拳罡。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 他张嘴想求饶,但声音还没发出就被拳罡吞没。 整个人连同他身后的那些铁剑门弟子,全部在拳罡中化为虚无。 一拳过后。 整条官道被硬生生拓宽了数丈。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从林长青脚下一直延伸到数百丈之外。 沟壑两侧的树木全部被连根拔起,碎石和泥土散落一地。 而那支由几十辆马车和上百人组成的商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散落的各种天材地宝。 苏婉清看著眼前这一幕。 她虽然跟在林长青身边见过不少大场面,但一拳轰出这种威势还是让她震撼不已。 “圣尊,这就是你之前念叨的那大荒伏魔拳吗?威力也太大了。” 林长青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个效果並不太满意。 连他的第一式都挡不住。 隨即摇了摇头,施展力量將道路恢復成原来的样貌后翻身骑上金曜。 “陆惊尘,这里交给你了。” 刚带队赶到的陆惊尘,看著那条长达数百丈的沟壑和消失得乾乾净净的商队。 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末、末將遵命......” 林长青拍了拍金曜的脖子。 “走吧,去下一处。”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 第53章 任务完成,领取破极丹!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大虞皇朝的重拳出击下,各州郡县內残存的圣妖神教据点再也没了容身之地。 镇魔司配合地方驻军,一处接一处地排查搜索。 每发现一处窝点便是雷霆般的围剿。 萧千钧这次铁了心要把妖教彻底赶出大虞,下手毫不留情。 而更多的妖教据点则是在接到总舵密令后选择了主动撤离。 销毁文件,带走资源,悄无声息地撤出大虞皇朝势力范围。 有的逃往周边其他皇朝,有的躲进三不管地带的深山老林...... 虽然大虞皇朝为此付出了不小的財力和人力。 前线军费本就吃紧,如今又在全国范围內大动干戈,光是被抽调参与清剿的地方驻军,就有近百万之眾。 消耗的粮草、丹药、军械更是不计其数......甚至还有不少人牺牲,但结果也是有目共睹的。 盘踞在大虞皇朝境內多年的圣妖神教势力,被连根拔起。 这些投靠妖魔的叛徒组织,已经全部消失在了大虞的国境之內。 而在这个过程中,废太子苏明远勾结妖教的消息也传遍了天下。 一时间,朝野震动。 所有人都明白了陛下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 连当朝太子都成了妖教的內应,这妖教的手伸得有多深可想而知。 若不彻底剷除,大虞皇朝迟早要毁在这些叛徒手里。 ........ 这天午后。 凉州,武威郡上空。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载著林长青在云层中缓缓飞行。 林长青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山川河流,神识全力铺开。 他在做最后的巡查,看看凉州境內还有没有漏网的妖教窝点。 就在这时。 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帮助大虞皇朝肃清各州內圣妖神教窝点(1/1)。”】 【“获得奖励:九阶极品丹药——破极丹x10。”】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微微一愣。 隨即让金曜停在了半空中。 眼中绽放出一抹光芒,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这就完成了?” 他原本以为还得再花上一段时间,把剩下几个州都仔细筛一遍才能完成任务。 没想到比他预想中提前了不少。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这全赖於对方的那个头目够机灵。 意识到继续藏下去迟早被挨个找上门一窝端,索性直接下令全部撤离。 从另一方面来看,那些妖教教徒主动撤出大虞皇朝势力范围,確实也算是帮大虞肃清了。 只不过全都跑到了周边其他势力境內。 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林长青在脑海中默念。 “领取。” 下一瞬,他感受到无限储物空间中多出了十枚丹药。 他心念一动取出了其中一枚。 那枚破极丹静静躺在他掌心,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紫金色。 丹药表面布满了天然的纹路,像是一片片微缩的星云在其中流转。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药香从丹药上散发开来。 光是闻了一口,林长青就感觉体內的灵力都活泛了几分。 他眼中露出一抹陶醉之色。 好东西! 光是散发出的药香就有如此效果,若是十枚叠加服用......感悟武帝之境的一丝奥妙,绝非空话! 不过至於能不能直接突破到武帝境界,他感觉概率並不大。 从突破到武圣巔峰这些天以来,他也逐渐发现了天地间的某种变化。 正如之前与虞皇交谈中所提到的,这方天地似乎出了某种问题。 数万年前那场上古大战,多位武帝以血肉和神魂融入天地加固封印。 自那以后天地法则便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 想要突破武帝境界,比上古时代困难了不知多少倍,这也是为什么数万年来,天武大陆再无一人能踏入武帝之境。 “不过......” 林长青將破极丹收回无限储物空间,嘴角依旧掛著笑意。 他並不担忧。 別人突破不了,那是因为別人没有系统。 他有系统在手,根本不慌。 说不定下一次签到,或者完成某个任务,系统就直接给了他能够无视天地法则限制、强行突破到武帝境界的天材地宝。 “金曜,调头回凉州刺史府。” 林长青拍了拍金曜的脖子,语气里带著几分轻鬆。 “任务完成了,准备回京。” 金曜打了个响鼻,四蹄一踏,调转方向朝武威郡城飞去。 ........ 凉州刺史府。 苏婉清正坐在后院的凉亭里,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这些天跟著林长青东奔西跑,整个人的气质却比以前更加干练了几分。 以前那个养在深宫里的娇弱公主,如今身上多了一股英气。 她看到林长青骑著金曜从天而降,连忙放下茶杯迎了上去。 “圣尊,你回来啦!凉州境內还有没有漏网的妖教窝点?” 林长青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摇了摇头。 “没了,都跑光了。” 他走到凉亭里坐下,端起苏婉清那杯还没喝完的茶抿了一口。 “通知下去,准备班师回京。” 苏婉清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回京?可是圣尊,你不是说还有几个州没有仔细搜过吗?” 她坐到林长青对面,掰著手指头数了起来。 “凉州搜完了,但益州和交州不是还没去吗?万一那边还藏著几处妖教窝点怎么办?” “还有豫州那边,虽然林龙坐镇......但豫州那么大,说不定也有漏网之鱼。” 她越说越认真,眉头都皱了起来。 “圣尊,要不咱们再去益州和交州搜一搜?” 反正都出来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总得確保万无一失才行。” 林长青看著她这副认真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放下茶杯。 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篤定。 “不必了。” “大虞境內剩余的那些妖教教徒,已经全部撤出了大虞势力范围。” “再继续搜查下去,只是在浪费时间。” 苏婉清眨了眨眼睛,脸上的不解更浓了。 “啊?” “直觉。” 林长青面不改色地吐出这两个字,表情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苏婉清愣了一下。 然后她脸上那抹不解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既然圣尊说是直觉,那肯定没错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崇拜。 “之前京城分教那次,萧司主说窝点在城外,圣尊你说在城內,结果真的就在城內。” “花神节那次,圣尊你说有变故,结果真的就有变故。” “还有那个『明渊』,圣尊你一查就查到了太子头上。” “你的直觉从来没错过,既然你说剩下的妖教教徒都跑了,那他们肯定是真跑了!” 林长青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脸上掛著淡笑。 这丫头,夸起人来还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多费口舌解释。 苏婉清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那我去通知陆左指挥使,让他传令下去,准备班师回京!” 她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眼中带著几分感慨。 “圣尊,说起来这些天跟著你到处跑,虽然辛苦,但我学到了好多东西。” 她笑了笑。 笑容里带著几分成长后的自信。 “那些妖教教徒,以前我只在奏报上见过『圣妖神教』这四个字。” “现在我知道他们长什么样,知道他们有多可恨,也知道对付他们该用什么手段。” “这些经歷,比我在宫里读十年书都管用。” 林长青看著她,微微点头。 “確实比以前干练了不少,至少上麒麟的动作利索多了。” 苏婉清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开朗的笑容。 “那当然!跟著圣尊这么多天,总得有点长进嘛!” 她转身朝前院走去,脚步轻快而有力。 林长青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破极丹,放在掌心看了片刻。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跳动,映得他的瞳孔都泛著淡淡的金光。 “十枚破极丹,就算不能直接突破武帝,至少也能让我摸到一丝门槛。” 他將丹药重新收回储物空间站起身来。 “金曜,走了。” 金曜从温泉池边爬起来,迈著悠閒的步子走到林长青身边。 巨大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 第54章 暗藏杀机,提前布局 凉州刺史府前院,镇魔卫们正在忙著收拾行装。 此次出来清剿妖教前后歷时近一个月。 如今任务完成,所有人都归心似箭。 苏婉清已经爬上了金曜的后背,正熟练地调整著坐姿。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拍了拍它的脖子。 “出发,回京。”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 陆惊尘带著镇魔卫在地面上列队跟上,队伍浩浩荡荡朝京城方向进发。 .......... 与此同时,千公里之外的荆州。 江陵县城西,那座外表普通的染布坊地下深处,大虞总舵地宫之中。 大主教玄龙坐在石椅上,手中捏著一枚闪烁著微光的传讯玉符。 玉符上不断有信息跳动,每一条都代表著某个分教的最新动向。 当最后一条信息传入玉符时,玄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很好。” 他將玉符拍在桌上,眼中杀意翻涌。 “所有分教已经全部撤出大虞,老夫再无后顾之忧了。” 他站起身来,身上暗金教袍无风自动,武圣后期的威压让整间密室都在微微颤抖。 “那个该死的武安王,屡次三番坏我圣教好事。” “斩杀赤蟒掌教,剿灭京城分教,挫败花神节血祭,拔出太子这颗最深最隱蔽的钉子。” “如今更是將我圣教在大虞经营多年的根基连根拔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既然他让圣教蒙受如此大的损失,那老夫就让他也尝一尝,失去武圣臂膀是什么滋味。” 他低头看向玉符上显示的最后一条信息,那是负责监视徐州动向的探子发来的。 白虎卫林虎已处置完徐州事宜,正准备启程返回京城。 玄龙眼中寒光一闪。 “准备回京?正好。” “老夫就在你与那武安王匯合之前,取了你的性命!” 他抬手撕裂面前的空间,一道漆黑的裂缝在密室中撕开。 玄龙一步踏入其中,身形消失在裂缝里。 他有九成的把握成功。 以武圣后期之尊,骤然偷袭一个武圣初期,只要出手够快够狠,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將其斩杀! 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撕裂空间撤出大虞,等那武安王得知消息时,他的人头早已掛在徐州城头。 玄龙眼中杀意更浓,脚下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兔子被惹急了还咬人。 这一次。 他定要让那位不可一世的武安王知道,圣妖神教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 与此同时。 凉州通往京城方向的官道上空。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载著林长青和苏婉清不紧不慢地飞著。 林长青靠在金曜宽厚的背上,脑子里盘算著回京之后闭关吸收那十枚破极丹的事。 十枚叠加服用,就算不能直接突破武帝,至少也能让他摸到一丝门槛。 然而就在此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將白虎卫林虎从心怀不轨之人手中救下(0/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灵液——龙髓淬体露。”】 【“龙髓淬体露:以上古真龙骨髓为主材,辅以数十种九阶灵药炼製而成。服用后可大幅强化肉身强度,提升气血之力,对武圣巔峰强者的肉身也有显著的淬炼效果。”】 林长青脸上的悠閒之色瞬间消散。 他罕见的没有露出一丝欣喜,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讶。 林虎有危险? 以林虎的实力,同阶武圣初期之中几乎没有对手。 再加上他修炼的是主杀伐的庚金之力,正面硬刚同阶几乎不可能落下风。 能从正面威胁到他的,至少也得是武圣中期,甚至更高。 林长青的脑子飞快转动。 敢在这个时候动他手下的人......大概率是圣妖神教! 自己这次给对方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连太子这颗最深最隱蔽的钉子都被拔了。 对方的高层想报復他,但不敢对他本人下手。 所以退而求其次,盯上了他的手下! 想斩杀一尊他的武圣护卫,让他也感受一下痛失臂膀的滋味...... 短短几息之间,林长青就將对方的意图分析得七七八八。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 不是因为系统奖励,那龙髓淬体露虽然珍贵,但还不至於让他如此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林虎的安危。 林虎虽然只是系统奖励的四象圣卫,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早已將对方当成了自己人。 敢动他的人,不管对方是谁,必须付出代价! “还好没有直接在凉州闭关,否则不一定能赶得上。” 他深吸一口气,让金曜降落到地面。 金曜稳稳落在地上,苏婉清察觉到林长青的表情变化,好奇地问道。 “圣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林长青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又伸手將她抱了下来。 他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有些急事要处理,你先跟陆惊尘他们一起回京。” 苏婉清愣了一下。 她看著林长青那双认真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没有问是什么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十分乖巧的道。 “好,那我在京城等你,圣尊你一定要小心。” 林长青点了点头,重新翻身上了金曜。 他抬手撕裂面前的空间,一道漆黑的裂缝撕开。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一头扎进空间裂缝之中。 一人一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虚空中。 苏婉清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裙角。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圣尊露出那种认真的表情。 一定是出了大事,但她没有追问,因为能让圣尊如此郑重对待的事,她跟著去只会添乱。 陆惊尘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公主,王爷他这是去......” “不该问的別问。” 苏婉清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陆惊尘。 “传令下去,继续前进,回京。” 她的声音恢復了公主应有的沉稳,但那双紧攥著裙角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担忧。 徐州城外,官道上。 林虎並没有选择撕裂空间返回,而是骑著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著一队镇魔司徐州分部的镇魔卫。 他刚刚將徐州境內最后一处已经人去楼空的妖教窝点查封完毕。 如今徐州事务已了,正准备启程回京復命。 这段时间在徐州,他先后拔除了近十处妖教窝点,斩杀了上百名妖教教徒。 还顺手將徐州官场中几个跟孙泰有牵连的蛀虫也揪了出来。 徐州总兵韩猛和分镇总使孙正阳从一开始的怀疑牴触,变成了现在的心服口服。 “林大人,此番徐州能这么快肃清妖教,全靠大人您坐镇指挥。” 韩猛策马跟在林虎身旁,语气里满是敬佩。 “等回了京城,还请大人在陛下和萧总司主面前替属下和孙总使美言几句......” 林虎摆了摆手,爽朗一笑。 “没问题,你二人的表现本座都看在眼中。” 他话音刚落。 前方的虚空忽然撕裂开来。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衝出,四蹄踏著金雷,通体覆盖著金色鳞甲。 正是金曜。 金曜背上坐著的,正是林长青。 林虎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翻身下马,大步迎上前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尊上!您怎么来了?” 林长青从金曜背上翻身下来,上下打量了林虎一番,確认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势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林虎站起身来,挠了挠头,有些摸不著头脑。 “赶上什么?尊上您不是应该在凉州吗?怎么突然来徐州了?” 林长青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 “有人盯上你了。” 林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有人盯上我?” 他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庚金之气。 “尊上,是谁?” “具体是谁还不確定。” 林长青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冷意。 “但大概率是圣妖神教的高层。” 他顿了顿,將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这次全境清剿让他们损失惨重,对方咽不下这口气。” “但不敢对我本人下手,所以退而求其次,想拿你们四个开刀,让我也感受一下断臂之痛。” “他们盯上你,应该是看准你性子最直,最容易落单。” “想在你跟我匯合之前,先將你斩杀。” 林虎听完,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寒意。 “拿我开刀?还专门挑在尊上您不在的时候来偷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此人是觉得,我们四象圣卫单独拎出来都是软柿子?” 林长青微微挑眉。 “你不怕?” 林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怕什么?有尊上您在,我怕什么?” 他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信任。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想看看是谁胆子这么肥,敢来打我的主意。” 林长青看著他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头老虎的性子果然够直,明知被人盯上了还能笑出来。 “既然不怕,那就好办了。” 他收敛笑意,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你照常班师回京,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以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我会带著金曜隱藏在你身边,等那只老鼠自己送上门来。”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林虎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了!尊上您是想让我当诱饵,引蛇出洞。” “行,那我就照常赶路,等他来。” 林长青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 “表面放鬆,暗中戒备,別真让人给偷袭成功了。” “尊上放心,俺老虎虽然性子直,但不是傻子。” 林虎翻身上马,对身后的韩猛和孙正阳挥了挥手。 “继续赶路,按正常速度行进。” 韩猛和孙正阳虽然不知道林长青跟林虎说了什么,但看到武安王亲自来了一趟,心中多少也猜到了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 能让武安王亲自跑一趟的事......绝不简单! 林虎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脸上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 他一边走一边跟韩猛閒聊,时不时还仰头灌两口灵酒。 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林长青注意到,他握刀的手比平时紧了几分。 金曜化作一只金色小猫大小趴在林长青肩膀上,一人一骑隱藏在周围的空间中气息完全收敛。 林长青的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落在官道上那支行进的队伍上,他倒要看看是哪个找死的东西敢打他手下的主意! 第55章 玄龙圣主,等候多时 空间裂缝之中。 无尽的黑暗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狂暴的空间之力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刀刃,不断撕扯著林长青的身躯。 换作寻常武圣,哪怕是武圣中期,在这空间乱流的持续侵蚀下也撑不了多久。 但林长青周身银光流转,天罡圣甲的护体圣罡將所有空间之力隔绝在外。 再加上混元不灭金身对肉身的强化,这点侵蚀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金曜缩小了身形趴在他肩头,金色鳞甲上流转著淡淡的光芒。 有林长青的保护,它同样不受空间之力的影响。 一人一骑就这么隱藏在虚空之中,不紧不慢地跟在林虎的队伍后方。 官道上,林虎依旧骑在马上。 他已经跟身后的韩猛和孙正阳拉开了大约三里的距离。 这是林虎故意为之。 防止待会儿的战斗余波波及到他们。 林虎策马前行,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但他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体內的庚金灵力早已蓄势待发。 暗中。 林长青感知全开,方圆千里都在他的感应范围之內。 忽然。 他眉头一挑,一股极其隱蔽的气息正从远处快速接近! 速度很快,方向直指林虎! 那股气息被某种秘法遮掩得极好,换作寻常武圣根本察觉不到。 但他修炼了天圣玄功,感知力比同阶武圣敏锐数倍,在他眼中那道气息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藏不住的。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等了这么久,正主终於来了。”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对方的修为,发现是武圣后期。 “怪不得任务显示林虎有危险,独自对上还真打不过......” 隨即林长青通过心神传音给林虎。 “来了,是一个武圣后期,做好准备。” 林虎眼神一凛,脸上依旧保持著一副大大咧咧的表情,但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与此同时。 前方官道旁的密林中,一道枯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虚空中浮现。 正是大虞总舵大主教,玄龙圣主。 他身披一件暗灰色的斗篷,斗篷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隱匿符文。 这件斗篷名为影杀斗篷,是总教赐下的九阶上品隱匿至宝。 穿上之后能將自身气息完全遮掩,配合他修炼到圆满境界的九阶上品隱匿秘法。 他自信就算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武安王来了也发现不了他的行踪! 玄龙的目光穿过树林,落在官道上那个骑在马上的白髮大汉身上。 白虎卫林虎。 四象圣卫中杀伐最重,性子最直,最容易落单。 此刻他身边没有其他武圣同僚,只有他一个人策马走在官道上。 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玄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枯瘦的右手从斗篷下伸出,握住了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刃。 九阶中品魔兵——暗渊之牙。 这柄短刃是总教教主亲自赐下的神兵,刀刃上淬有专门克制武者灵力的剧毒。 只要划破一点皮,毒素便会瞬间侵入经脉,让对手的灵力运转陷入凝滯。 用来对付以杀伐著称的白虎卫再合適不过。 玄龙缓缓催动体內的灵力,武圣后期的气息凝聚於短刃之上。 他的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只要出手够快,对方绝对反应不过来。” 玄龙心中冷笑一声。 他的身影在密林中无声掠过,速度快到连空气都没有被搅动。 下一秒,他出手了! 密林中忽然炸开一道暗红色的血光。 玄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虚空中杀出,手中暗渊之牙直刺林虎后心。 速度快到了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有十成把握,这一刀下去,对方绝对反应不过来。 就在刀刃即將刺入林虎后心的瞬间......林虎猛地转身,腰间的长刀鏗然出鞘。 一道白色的庚金刀芒横扫而出,与暗渊之牙狠狠撞在一起。 “鐺——!”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刀芒与刀刃碰撞的地方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將官道两侧的树木拦腰斩断。 林虎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人带马倒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两个深坑。 虽然被震飞,但他毫髮无伤。 那匹战马就没这么好运了,被余波扫中当场炸成血雾。 玄龙落在官道中央。 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震惊。 他瞪大眼睛看著林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反应过来?!” 他的声音尖锐而沙哑,带著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可是施展了九阶隱匿秘法,对这门秘法的领悟程度更是达到了圆满境界。 再加上影杀斗篷的遮掩,他自信就算是武安王也发现不了他的行踪! 可这个武圣初期的白虎卫,怎么可能在他出手的瞬间就做出反应? 林虎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咧嘴一笑。 他心念一动。 身上瞬间浮现出一套白色的战甲。 战甲稜角分明如同虎纹层叠,甲叶之间流转著凌厉的金戈之气。 正是他的四象白虎甲。 他手中长刀指向玄龙,刀锋上庚金光芒吞吐不定。 “哟,终於肯出来了?” 林虎上下打量著玄龙,眼中满是戏謔。 “老子等你这老东西等得都快不耐烦了,你这隱匿秘法不行啊,隔著老远那股餿味儿就飘过来了。” 玄龙眼神冰冷。 没想到林虎的感知竟然这么强大。 他身上暗金教袍无风自动,武圣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暗红色的妖气如同实质般朝四周碾压而去,整条官道都在剧烈颤抖。 方圆数百丈內的树木被这股威压震得簌簌发抖,叶子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三里之外。 韩猛和孙正阳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圣威,脸色同时大变。 “武圣后期?!” 韩猛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抖。 “那、那是谁?林大人他——” 孙正阳的脸色同样惨白,但他毕竟在镇魔司干了大半辈子,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別慌!有武安王在。” 他转头对身后的镇魔卫厉声下令。 “所有人立即后撤十里,不得靠近!” “这种级別的战斗,我们上去只会拖林大人和武安王的后腿......” 玄龙站在官道中央,周身妖气翻涌。 他虽然对偷袭失败感到意外,但並没有丝毫慌张。 偷袭失败了又如何? 他可是武圣后期,比这个白虎卫高出整整两个小境界。 全力爆发之下。 绝对能在其他武圣支援赶到之前將其斩杀! “哼,就算你有所防备又能怎样?” 玄龙冷冷一笑,枯瘦的手指缓缓握紧。 “一个小小的武圣初期,也配在老夫面前耍横?希望你的实力能和你的感知一样强大。” 林虎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按照尊上之前的吩咐,十分配合地露出一丝惊恐。 “你、你是武圣后期?”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刻意的颤抖,脚下还十分做作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怕了?” 玄龙看到林虎眼中的恐惧,笑得更加得意了。 “晚了!”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要怪就怪你的主子吧!” “若不是他屡次三番坏我圣教好事,你也不会有今日之劫!” 他身上的妖气再次暴涨,暗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聚。 他双手结印。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地面寸寸龟裂。 “血狱葬天印!” 玄龙双手猛地推出,一道巨大的暗红色掌印凭空凝聚。 那掌印足有数十丈大小,通体布满扭曲的妖魔符文。 掌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这一掌是玄龙的成名绝技,也是他最强的一击,他要用这一掌將眼前的白虎卫彻底轰杀! 就在那道血色掌印即將轰到林虎面前的瞬间,林虎前方的虚空忽然撕裂开来。 一道身穿银甲的身影从裂缝中踏出,负手而立。 正是林长青。 “玩够了吧?玩够了就一边呆著去。” 林虎脸上的惊恐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咧嘴一笑,麻溜地收起白虎战刀退到了林长青身后。 “尊上,这老东西就交给您了。” 林长青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血色掌印,嘴角微微上扬。 “终於来了个能接住一拳的。” 他的右手缓缓攥紧,紫金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 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仿佛洪荒大地的脉搏在跳动。 “大荒伏魔拳第二式——大荒裂地。” 话音落下,一拳轰出。 紫金色的拳罡如同实质般从林长青拳头上爆发开来。 拳罡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化作了数十丈大小。 与那血色掌印相比毫不逊色,甚至更加凝实。 拳罡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轰——!!!” 拳罡与掌印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衝击波朝四周横扫而去,方圆数里內的树木全部被连根拔起。 地面被掀开一层厚达数尺的泥土,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 玄龙斩出的血色掌印在这一拳面前,只撑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碎裂。 而林长青的拳罡余势不减,继续朝玄龙碾压过去。 玄龙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林长青?!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消息中明明说武安王在凉州,距离徐州少说也有上万公里。 就算撕裂空间赶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 除非...... 除非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伏杀林虎,提前在这里设好了埋伏! “怎么可能?!” 玄龙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圣妖神教內部出了叛徒? 可这次行动除了他和几个心腹之外,绝对没有任何人知道。 那几个心腹跟隨他多年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他! 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多想。 因为那道紫金色的拳罡已经死死锁定了他,狂暴的拳劲將他周围的空间全部封死。 根本没有任何闪躲的余地,只能硬扛。 玄龙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算你在这里又如何?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他从储物戒指中祭出一面黑色的古盾,同时身上的影杀斗篷也亮起暗灰色的光芒。 两件九阶防御宝物同时催动,將他的身躯层层护住。 下一秒,紫金色的拳罡狠狠轰在了他身前的防御护罩上。 “轰——!!!” 又是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 玄龙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连人带盾砸进了地底深处。 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深坑,烟尘冲天而起。 而在他身后,金曜早已恢復了原本的威风身形。 通体覆盖的金色鳞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四蹄踏著金雷,將玄龙的退路死死堵住。 它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口带著金色电弧的热气。 这老东西肯定不可能是主人的对手。 主人一直想找个合適的对手试验招式,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 它可不能坏了主人的兴致。 第56章 困兽之斗,自爆殞命 深坑底部烟尘尚未散去。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坑底一跃而出,落在官道旁的碎石堆上。 正是玄龙圣主。 他身上的影杀斗篷被拳罡撕开了好几道口子,暗金教袍也破破烂烂。 那面九阶古盾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在刚才那一拳下受损不轻。 他握著古盾的手在微微发抖,虎口已经被震裂,暗红色的血液顺著手指滴落。 玄龙圣主抬起头,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负手而立的银甲身影。 他的眼中满是震撼。 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仅仅是一拳......他堂堂武圣后期,催动两件九阶防御至宝全力抵挡。 竟然还是被轰得如此狼狈! 那面古盾可是总教教主亲自炼製的九阶防御神兵,寻常武圣后期全力一击都未必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可在林长青那一拳面前,这面古盾脆弱得像是纸糊的。 “九阶极品......绝对是九阶极品武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玄龙圣主心中骇浪滔天。 刚才林长青施展的那一拳,威力恐怖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若不是他及时催动两件防御至宝,此刻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九阶武技不计其数。 但能一拳將两件九阶防御至宝打得濒临破碎的,他从未见过。 “此人太强了,根本不是老夫能对付的。” 玄龙圣主压下心中的震撼,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必须立刻逃! 再打下去,他今天必死无疑。 他猛地抬手,一道暗红色的妖气光柱朝林长青的面门轰去。 声势看著惊人,但这只是虚晃一招。 在光柱射出的瞬间,玄龙圣主转身撕裂面前的空间,一头扎进裂缝之中。 然而下一秒。 一道金色的雷霆从半空中劈下,狠狠轰在那道空间裂缝上。 空间裂缝直接被劈得支离破碎,玄龙圣主的身形被硬生生从虚空中震了出来。 他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踉蹌著落在地上,又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庞大的身躯挡在他面前。 它低头看著玄龙圣主,鼻孔里喷出两道带著金色电弧的热气。 “老东西,还想跑?” 林虎也从侧面包抄过来,手中白虎战刀刀锋直指玄龙圣主。 他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嘲讽。 “我说老不死的,你刚才不是挺囂张吗?怎么现在跟条丧家之犬似的?” 玄龙圣主看著面前的金曜和林虎,眼中满是痛恨和不甘。 若不是这两人联手拦截,他刚才就已经逃入空间裂缝了。 区区两个武圣初期,放在平时他隨手就能斩杀。 可现在,这两个他平时看不上眼的螻蚁,却成了他逃命的绊脚石。 “你们——!” 玄龙圣主刚想开口怒骂,身后却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 “跟本座交手,还敢分心?” 玄龙圣主瞳孔骤缩,猛地转身。 只见林长青右手握拳,拳头上的紫金色光芒比刚才更加璀璨。 一股更加恐怖的拳势从林长青身上爆发开来,周围的空气在这股拳势下剧烈扭曲。 “大荒伏魔拳第三式——大荒崩山。” 话音落下,一拳轰出。 这一拳的威力比第二式更强了几分。 拳罡化作一座紫金色的山岳虚影,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玄龙圣主席捲而来。 玄龙圣主来不及躲闪,只能再次举起那面已经布满裂纹的古盾。 同时將全身灵力疯狂注入影杀斗篷之中。 “轰——!!!” 拳罡狠狠轰在古盾上,那面九阶古盾终於支撑不住,炸裂开来。 无数碎片四溅飞射,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漆黑的轨跡。 残余的拳劲透过破碎的古盾,结结实实轰在玄龙圣主身上。 玄龙圣主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 他的双腿在倒飞的途中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衝击力,咔嚓两声同时折断。 两条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又撞碎了七八棵大树,才堪堪停下来。 鲜血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一起往外涌,整个人看起来悽惨到了极点。 此刻他背靠著一棵被撞断的树干,两条腿已经完全废了。 但他咬紧牙关,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 武圣级別武者强大的生命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断裂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合,破碎的肌肉纤维一根根重新生长。 不到两个呼吸的功夫,两条全新的小腿便重新长了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双腿,从地上挣扎著站起来。 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九阶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药力涌入他四肢百骸。 他原本已经有些萎靡的气息迅速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浑厚了几分。 但玄龙圣主的心却在不断往下沉。 他抬起头,看著前方那道银甲身影,又看了看身后的金曜和侧面的林虎。 三面包围,退路全被封死。 他的眼中终於浮现出一抹绝望。 打不过,跑不掉,还能怎么办? 若不是那个泄露他行踪的叛徒,他这会儿已经將林虎斩杀,安然撤出大虞了!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该死的叛徒......” 並不知晓自己行动暴露真正原因的玄龙圣主,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林长青看著重新站起来的玄龙圣主,眼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这傢伙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倒是挺抗揍的。 能扛住他两拳还没死,比之前那个赤蟒武圣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也该结束了。 他的右手再次攥紧,拳头上的紫金色光芒亮到了极致。 这一次,他將大荒伏魔拳剩余的四式拳意全部凝聚在一拳之中。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的紫金色拳罡从林长青拳头上爆发开来。 那拳罡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跡,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拳罡所过之处,空间像被烧红的刀切开的黄油,裂开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边缘不断蔓延出细密的裂纹,仿佛这片天地都承受不住这一拳的威力。 玄龙圣主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拳罡,瞳孔中的恐惧迅速放大。 这一拳比刚才那三拳加起来都强,他绝对接不住! 他的脸上浮现出疯狂之色,眼中满是决绝。 “老夫就算是死,也绝不让你们好受!”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体。 那枚晶体散发著极其狂暴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能量撕扯得扭曲变形。 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灭圣晶。 乃是多位妖圣大人以自身精血炼製的一次性禁忌杀器。 一旦引爆,足以重创甚至击杀武圣巔峰以下的任何强者。 只是此物炼製不易,他身为大虞总舵的大主教也只被赐予了一枚,本是用作最后万不得已时的保命手段。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施展自爆秘法已经来不及,唯有催动这枚灭圣晶。 “都给我陪葬吧!” 玄龙圣主嘶吼著,將全身灵力疯狂注入灭圣晶中。 晶体表面的暗红色光芒瞬间亮到了极致,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从晶体中爆发开来。 他將灭圣晶死死攥在手中,朝距离他最近的林虎衝去。 就算炸不死那个武安王,也要拉这头老虎当垫背的! 但林长青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林虎身前。 他高大的背影將林虎牢牢护在身后。 “尊上!”林虎脸色一变。 林长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退后。” 他身上混元不灭金身的光芒瞬间亮到了极致,紫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御护罩。 天罡圣甲的护体圣罡也在同一时刻激活,银色的光芒与紫金色交相辉映。 面对手持灭圣晶疯狂扑来的玄龙圣主,林长青面无表情地轰出一拳。 “大荒伏魔拳第四式——大荒镇天。” 拳罡与玄龙圣主手中的灭圣晶狠狠撞在一起。 下一秒,灭圣晶炸了。 “轰——!!!” 一声比之前所有动静加起来都要恐怖的巨响。 暗红色的毁灭能量如同实质般从晶体中爆发开来,化作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方圆十里的地面同时塌陷,泥土和碎石被掀飞到数百丈的高空。 官道两侧的山林直接被夷为平地,无数树木在衝击波中化为齏粉。 爆炸中心的光芒亮得像一轮血色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距离此处更远的地方。 韩猛和孙正阳被这股衝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差点站不稳脚。 两人看著前方那朵恐怖的蘑菇云,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这、这是什么威力?!” 韩猛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当了这么多年总兵,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爆炸。 “幸好我们撤得够远,否则光是余波就能把我们全部震死!” 孙正阳的额头满是冷汗心中暗暗庆幸。 他虽然知道九品武圣级別的战斗动静不小,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爆炸中心,烟尘渐渐散去。 玄龙圣主的身躯已经在灭圣晶的爆炸中彻底化为虚无。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只有几片烧焦的衣袍碎片在空中飘落。 地面上被炸出一个直径近百丈的巨坑,坑底的泥土被烧成了焦黑色,还冒著缕缕青烟。 而巨坑边缘,一道银色的身影笔直地站在那里。 正是林长青。 他將护在身后的林虎安然无恙地护住了,连衣角都没被爆炸波及。 而他自己身上的天罡圣甲依旧银光流转,混元不灭金身的光芒也没有丝毫黯淡。 那毁天灭地的爆炸,连他的一根头髮都没伤到。 甚至连皮外伤都没有。 林虎从林长青身后探出头来,看著眼前这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然后他转头看向林长青,眼神里满是崇敬和震撼。 “尊上,您这防御也太变態了,那老东西的临死反扑连您的衣服都没弄脏。” 林长青收回拳头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他的语气平淡,但眼中还是带著一抹满意。 “大荒伏魔拳威力果然不凡。” 第57章 回京闭关,虞皇心思 隨即。 林长青脑海中如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將白虎卫林虎从心怀不轨之人手中救下(1/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灵液——龙髓淬体露。”】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在脑海中默念。 “领取。” 下一瞬,无限储物空间中多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琉璃玉瓶。 他能感受到那玉瓶中散发出的浓郁龙气,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天材地宝都要精纯。 光是那股气息透过储物空间渗出一丝,就让他体內的气血都活泛了几分。 “好东西,等回京之后跟十枚破极丹一起吸收。” 林长青收回心神,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圣妖神教又有一尊武圣死在了他手中。 京城分教的赤蟒武圣、血祭行动中那些精锐骨干、各州分部那些教徒,再加上今天这个大主教。 妖教在大虞皇朝的势力算是被他彻底连根拔了。 对方肯定要恨死他了。 不过他对此根本不怕,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老鼠罢了。 敢来多少他就杀多少。 林虎从林长青身后走出来,看著眼前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他转过身来,脸上满是崇拜之色。 “尊上,您这实力真是越来越恐怖了!那老东西好歹也是武圣后期,在您面前连五招都没撑过去。” 林长青瞥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林虎挠了挠头,咧嘴笑道。 “这哪是拍马屁,俺老虎说的都是大实话。” 林长青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別贫了,准备回京。” 他抬手对著三里之外的方向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將远处的孙正阳和韩猛等人全部摄了过来。 韩猛和孙正阳只感觉眼前一花,人已经出现在了巨坑边缘。 两人看著眼前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又看了看毫髮无伤的林长青和林虎。 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没有散去。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语气平淡。 “危机已经解除,那个大主教已经死了。” “本王和林虎先行一步回京述职,你们在后面慢慢赶路。” 他心中琢磨著带著这些人实在太慢了。 他现在只想儘快回到京城,將储物空间中的十枚破极丹和龙髓淬体露全部吸收。 说不定能藉此触摸到武帝境的门槛! 韩猛和孙正阳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是!下官遵命!” 林虎也一跃而起,稳稳落在金曜宽厚的后背上。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面前的空间被撕裂开来。 它四蹄一踏。 驮著林长青和林虎直接冲入空间裂缝之中。 金光一闪,一人一虎一麒麟消失在虚空中。 韩猛和孙正阳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表的震撼。 “武安王的实力......真是太可怕了,一尊武圣后期说杀就杀了。” 韩猛咽了口唾沫。 孙正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 黄昏时分。 京城,皇宫御书房。 苏乾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摺,眉宇间带著几分疲惫。 这些天他一直在处理清剿妖教的善后事宜。 各州空出来的官职需要重新任命,缴获的物资需要清点入库,牵连的官员需要逐一审查。 每一件事都要他亲自过目,忙得焦头烂额。 就在他揉著眉心准备歇一歇的时候,殿外的老太监快步走了进来。 “陛下,武安王和林虎大人求见。” 苏乾放下手中的硃笔,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快请。” 他心中暗暗思忖。 武安王这么晚来见他,估计是刚从凉州那边回来。 此番清剿持续了这么久,武安王亲自奔波了好几个州,应该是准备回京休整几天。 正好他也可以藉此机会跟武安王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收尾工作。 殿门推开。 林长青和林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苏乾笑著站起身,刚想开口说“武安王辛苦了,此番回京正好休整几日”。 林长青却先一步开口了。 “陛下,如今大虞皇朝境內所有圣妖神教分部已经被全部肃清。” “负责统管大虞境內所有分教的总舵大主教,今日也在徐州被臣亲手斩杀。” “可以收兵了。” 苏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愣了一下,然后那双疲惫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全、全部肃清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还有那个大主教,也被武安王你亲手斩杀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 “武圣后期,比赤蟒强一些,但也没强到哪去。” 苏乾深吸一口气。 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他虽然还没有接到关於大主教被击杀的详细战报,但这话是从林长青口中说出来的。 他信。 武安王说杀了,那就是杀了。 妖教在大虞皇朝的总头目也死了! 他忍不住在殿內来回踱了几步,脸上的喜色怎么都藏不住。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过身来看向林长青,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佩。 “此番全境清剿,全赖武安王亲自出手。” “若不是你和你那四位武圣手下,朕还真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將这些毒瘤彻底剷除乾净。” 他重新坐回龙椅上,思索了片刻。 “不过收兵之事,朕觉得还是再等一等为好。” “虽然大部分妖教窝点都已被拔除,但难保还有一些漏网之鱼藏在更深的地方。” “朕准备让镇魔司和各州驻军再继续搜查一段时间,以防万一......” 林长青点了点头,对此无所谓。 反正他的任务奖励已经领了,十枚破极丹到手,龙髓淬体露也到手了。 接下来苏乾选择继续搜也好,收兵也罢,跟他没什么关係。 “陛下做主便是。” 他拱了拱手,转身准备离开。 “武安王留步!” 苏乾连忙叫住了他。 林长青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乾。 苏乾从龙椅上走下来,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武安王此番立下如此大功,朕打算明日召集群臣,在太和殿设宴庆贺。” “云舒那丫头明日也要回京,正好一同参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届时......武安王可否赏脸参加?” 他心中盘算著,在明日的庆功宴上,一定要找个合適的时机向林长青提出与云舒公主的婚事。 如今太子被废,储君之位空悬。 再加上武安王手中势力越来越庞大,光九品武圣就有四尊,还有一头纯血麒麟。 若是不儘快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他心中总是不踏实。 必须趁热打铁,迟则生变。 爭取儘早让武安王成为他苏家的女婿! 然而林长青的回答却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多谢陛下好意,不过臣就不参加了。” 林长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此番覆灭妖教分部的过程中,臣在修炼上又有了些新的感悟。” “接下来一段时间准备闭关,庆功宴就不去了。” 苏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但眼前这位是武安王,是九品武圣巔峰,是连他这个皇帝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人家不愿意来,他能怎么办? 整个大虞皇朝上下,敢这么直截了当拒绝他的,除了几位皇朝老祖也只有林长青一个人了。 他只能將心中的遗憾压下,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既是如此......朕便不强求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討好和小心翼翼。 “祝武安王此番闭关能有所突破,修为更进一步。” 林长青微微頷首转身走出御书房。 林虎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殿门外的夜色中。 苏乾看著那道背影良久没有说话。 一旁的贴身老太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明日庆功宴的事......还继续准备吗?” 苏乾收回目光,脸上恢復了皇帝的威严。 “准备,自然要准备,武安王不来,群臣还是要犒赏的。” 他又看了一眼殿门外那道已经消失的背影。 “若是能在武安王此番闭关后突破武帝那层桎梏......” 他低声自语。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武帝,那可是数万年来都无人能够踏入的境界。 若是大虞皇朝真的出了一位武帝,他这个皇帝的位置恐怕就更加坐不稳了。 但转念一想,若武安王真能突破武帝,对整个人族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妖族那边的妖帝至今仍是悬在人族头顶的一柄利剑。 若人族这边也有一位武帝坐镇,面对妖族的底气也能更足几分。 苏乾收回思绪,重新坐回龙椅上。 路只能一步一步走,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至少有一点他可以確定——只要武安王还在大虞皇朝一天,大虞就稳如泰山。 ......... 武安王府。 林长青骑著金曜从天而降,落在王府前院,老管家刘伯早已带著僕人们候在院子里看到林长青回来,他连忙快步迎上前去。 “老奴恭迎王爷回府!” 他一边行礼一边偷偷打量著自家王爷。 这么多天不见,王爷身上的气息似乎更加深不可测了。 林虎也从金曜背上跳了下来,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 “还是京城舒坦,在外头跑了这么多天,总算能歇歇了。” 林长青对刘伯吩咐道。 “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期间不见任何人。” “有要紧的事可以找林虎处理。” “另外林龙在豫州,林雀和林武也快回京了,找他们几个也行。” 刘伯连忙应下。 “老奴明白,王爷放心闭关,府中的事情老奴和林虎大人会安排妥当。” 林长青点了点头,转身朝后院走去。 金曜恢復了那副小猫大小的模样,迈著优雅的步子跟在林长青身后。 一人一兽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 第58章 天地限制,半帝之境! 林长青穿过迴廊,来到王府后院的修炼室门前。 这间修炼室是当初册封武安王时苏乾特意命人修建的。 通体由千年寒玉砌成,墙壁上刻满了隔音和聚灵的阵法符文。 光是建这间修炼室花的灵晶,就够一个二流宗门吃上好几年的。 他推门走进修炼室,在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金曜恢復了小猫大小,蜷在修炼室角落里,尾巴悠閒地摇来摇去。 有它在旁边护法,就算真有什么不开眼的东西来打扰,也不用他操心。 林长青心念一动,从无限储物空间中取出两样东西。 左手是那个巴掌大的琉璃玉瓶,瓶中盛著龙髓淬体露。 右手是一枚破极丹,紫金色的丹丸在他掌心滴溜溜地旋转。 “先试试效果。” 他將龙髓淬体露一饮而尽。 口感出乎意料地好,像杏仁露一样顺滑。 但灵液入喉的瞬间,一股磅礴到极点的真龙之气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那股龙气像一条真正的上古真龙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寸寸欲裂。 隨即又在龙髓的药力下迅速修復。 每一次破碎与修復,他的经脉都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 他原本就强悍到变態的肉身,在这龙髓淬体露的淬炼下,竟然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肌肉、骨骼、经脉、五臟六腑,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吞噬著那股真龙之气。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林长青没有停顿。 將手中的破极丹也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玄妙到无法言喻的感悟涌入他的识海。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拽入了一片混沌初开的天地。 周围的灵气浓郁得像液体一样,天地法则完整无缺。 武帝的瓶颈清晰地浮现在他感知中......触手可及! 这种感觉太玄妙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修炼都让他沉醉!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破极丹的效果渐渐退散。 那种近在咫尺的武帝瓶颈又变得模糊起来,像是被一层浓雾遮住了。 但林长青没有急著失望,龙髓淬体露的药力还在体內持续淬炼著他的肉身。 趁热打铁! 他將剩余九枚破极丹全部取出,一字排开摆在面前。 “一枚不够,那就再来,我就不信十枚叠加还衝不破你这层桎梏!” 他拿起第二枚塞进嘴里,然后是第三枚,第四枚。 每一枚破极丹的效果持续一炷香,十枚叠加便是整整两个多时辰。 这两个多时辰里。 他一遍又一遍地衝击著那道武帝瓶颈。 每一次衝击都比上一次更接近那道门槛,每一次衝击都让他对武帝境的理解更加深刻。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被困在密室里的人,明明已经摸到了门把手,却怎么也推不开那扇门。 整整三天三夜,修炼室的大门始终紧闭。 ........ 三天后。 修炼室內,林长青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但也有一抹意料之中的平静。 他身上的圣威比三天前更加恐怖了,光是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息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蒲团周围的地面上。 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是他在衝击瓶颈时,控制不住溢出的灵力震出来的。 原本想要一鼓作气衝破瓶颈,但最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线。 “还是不行,虞皇的信息果然没错,这方天地由於法则残缺之类的原因,內部生灵上限被限制。” 林长青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武圣巔峰的范畴。 武帝境的门槛就在他眼前,近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可那层无形的天地桎梏就像一道天堑,死死卡在他和武帝境之间。 如果是在天地法则完整的上古时代,十枚破极丹叠加服用,他至少有七成把握直接突破到武帝境界。 但现在这方天地的法则在上古大战中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数万年来无一人能踏入武帝境。 这不是天赋的问题,也不是资源的问题,是这片天地本身出了问题! 单凭他自己的力量,想要硬生生衝破这层桎梏,难如登天。 “还是得靠系统。” 林长青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並没有太多失落。 系统是他最大的底气,靠自己突破不了,那就等系统给好东西。 说不定下一次签到,或者完成某个任务,系统就直接给了他能够无视天地法则限制、强行突破到武帝境的天材地宝。 至於现在嘛......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远超武圣巔峰的恐怖力量,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半帝就半帝吧,好歹也算是摸到门槛了。” 如今他的境界已经超出了武圣巔峰的范畴,却又没能完全踏入武帝境。 卡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算是半步武帝。 不过就算是半步,对付那些普通的武圣巔峰也绰绰有余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坐了三天三夜有些发僵的筋骨。 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一串鞭炮在修炼室里炸开。 推开修炼室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金曜第一个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它恢復了原本的威风身形,凑到林长青身边,一双金色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主人,你的气息又变强了!这三天没白闭关!” 它的声音里满是欣喜,尾巴摇得跟风车一样。 林长青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时,三道身影也从迴廊尽头快步赶来。 正是林虎、林雀和林武。 三人感受到林长青出关的气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林虎走在最前面,一见面就扯著嗓子喊道。 “尊上!您出关了!这气息——比闭关前强了一大截啊!” 他上下打量著林长青,眼中满是崇拜。 林雀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明艷。 “尊上,您是不是突破武帝了?这气息比之前恐怖了好多。” 林武还是那副憨厚的模样,挠了挠头。 “恭喜尊上修为再进一步。” 林长青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武帝还没到,算是半步吧,都起来,別围著了。” 三人这才站起身来,但眼中的崇敬之色丝毫没有减少。 就算是半步武帝,那也是天武大陆数万年来无人能及的成就! 林长青一边往前厅走,一边隨口问道。 “这三天,京城里有没有出什么大事?” 林雀走在最前面,抢先答道。 “大事倒是有几件,陛下这三天可忙坏了。” “之前在京城和各地被抓的那些投靠圣妖神教的叛徒,陛下下令全部处斩了,九族全部缉拿问斩,一个都没放过。” “光是京城菜市口那边,这几天砍下来的脑袋少说也有上千颗。” “听说刑场上的血都把地砖染红了,洗都洗不掉。” “尊上您此番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大虞皇朝,连周边几个皇朝都派了使臣专门来打听您的消息。” “咱们王府门口这几天都快被来访的各方势力踏破门槛了,不过刘伯都帮您挡回去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又问。 “还有呢?” 林雀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促狭,语调也拖得长长的。 “还有就是——云舒公主来找了您好几次了。” “一天来一次,每次来都问刘伯您出关没有,刘伯说您还在闭关,她就坐一会儿喝杯茶然后走。” “今天按时间来算,应该也快到了。” 林虎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 “尊上,这公主对您可真上心,一天一趟雷打不动,俺老虎都有点感动了。” 林长青瞥了他一眼,林虎立刻闭上嘴,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林长青收回目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闭关三天没吃饭,虽然到了他这个境界不吃东西也没事,但享受美食的习惯改不了。 “让人准备些吃的,闭关这么多天,得好好吃一顿。” 林雀立刻应道。 “好!属下这就去让刘伯安排!” 她转身朝厨房方向跑去,脚步轻快得像只蝴蝶。 ........ 一个时辰后,林长青吃饱喝足。 王府的厨子们使出浑身解数,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他刚放下筷子,刘伯就快步走了进来。 “王爷,云舒公主来了,说是来看看您出关没有。” 刘伯脸上带著几分笑意。 “老奴告诉她,她来得正巧,王爷刚刚结束闭关,老奴这就去通报。” 林长青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算上今天就是四天来了四次,这份心意確实够真。 “让她进来吧。” 刘伯躬身退下。 没一会儿,苏婉清的身影就出现在前厅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长裙,长发简单地挽了个髻,看上去比在外奔波时多了几分温婉。 她看到林长青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圣尊!您真的出关了!” 第59章 我对灵晶一点兴趣都没有,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灵晶 林长青看著苏婉清那副欣喜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假的。” 苏婉清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圣尊您还是这么幽默。” 她一边笑一边走进前厅,目光却一直落在林长青身上。 然后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林长青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三天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之前她站在林长青身边,还能勉强感知到他的气息。 现在她完全感知不到了。 明明人就站在她面前,但感知扫过去却空空如也,仿佛面前根本没有人! 这种深不见底的感觉让她心头微微一紧。 仅仅闭关三天......圣尊的实力就又涨了这么多。 二十岁的半步武帝,手底下四尊武圣护卫,一头纯血麒麟坐骑。 而她自己呢?五品巔峰武者,在皇室的公主里算是出类拔萃,但跟圣尊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別。 她抿了抿嘴唇,心中那一丝自卑感又悄悄冒了出来。 “愣著干什么?坐。” 林长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又对刘伯吩咐道。 “刘伯,上茶。” “是,王爷。” 苏婉清回过神来,在林长青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看著林长青那张清朗的面孔,心中的紧张渐渐平息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圣尊对她一直挺好的。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口问道。 “这三天京城里有什么新鲜事?” 苏婉清闻言,想起正事,脸上的笑容又恢復了。 “圣尊,我父皇得知您闭关之后,专门把庆功宴延后了。” “他说既然武安王在闭关,庆功宴就不能急著开,得等您出关之后一起举行。”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现在您出关了,庆功宴今晚就可以举办。” “圣尊,您要不要参加?” 林长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虞皇为了等自己,竟然专门把庆功宴延后了? 一国皇帝的庆功宴,为了等一个臣子出关而推迟。 这面子给得確实够大。 他放下茶杯,微微点头。 “既然陛下有这个心意,那就参加吧。” 苏婉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 “太好了!我这就让人回宫稟报父皇!” 她连忙起身,走到门口吩咐隨行的贴身侍女。 吩咐完后,她又快步走回来重新坐下。 “圣尊,还有一件事。”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 “京城最大的戏楼最近新排了一齣戏,演的是您诛杀圣妖神教大主教、平定各大妖教据点的事跡。” “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唱您的威名,说您轻而易举就把那位大主教给斩杀了。” “我父皇也在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赏赐您才好。”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期待。 “圣尊,您要不要一起去看戏?” 林长青放下茶杯,赏赐什么的他无所谓,什么东西都不缺。 而现在反正刚出关也没什么事。 “行,去看看。” 苏婉清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林长青站起身来,苏婉清很自然地跟在他身旁。 两人走到前院,金曜已经恢復了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正趴在院子里的青石地上晒太阳。 看到林长青走过来,它立刻站起身来,尾巴摇了摇。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又伸手將苏婉清拉了上来。 林虎、林雀和林武三人也跟了上来,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便装。 但三人身上的九品武圣气息並没有刻意收敛,那股若有若无的圣威让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载著林长青和苏婉清朝京城最大的戏楼方向飞去。 林虎三人则催动身法,在地面上不紧不慢地跟著。 ........ 朱雀大街上,百姓们正像往常一样来来往往。 有人在討价还价,有人在吆喝叫卖,还有一群小孩在追逐打闹。 忽然。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降下。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稳稳落在朱雀大街中央。 “是武安王!” “武安王和云舒公主来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整条街都炸了。 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跪地行礼。 “参见武安王!参见云舒公主!” 声音整齐划一,带著发自心底的敬畏和崇拜。 这些天武安王的事跡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剑斩杀赤蟒武圣,收服纯血麒麟,全境清剿妖教,揪出太子这个大叛徒,又在徐州一拳轰杀武圣后期的大主教。 隨便拎出来一件,都够说书先生说上三天三夜! 林长青坐在金曜背上,对周围的百姓微微頷首。 他抬手轻轻挥了挥,算是对百姓们的回应。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周围的人群更加激动了。 “武安王对我挥手了!” “武安王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整条朱雀大街都沉浸在狂热的气氛中。 道路两旁的人群中,一个身穿锦裙的权贵家小姐踮著脚尖,伸长了脖子朝这边张望。 她看到麒麟背上那个年轻英俊的身影,心臟怦怦直跳。 “长青圣尊刚才对我笑了!你看见没有?他对我笑了!” 她激动地抓住身旁丫鬟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圣尊是不是对本小姐有意思?” 旁边的丫鬟嚇得脸色都白了,连忙压低声音。 “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云舒公主可就在圣尊身边呢,您看她那护食的眼神......” 那小姐看了一眼金曜背上坐在林长青身前的苏婉清。 云舒公主正侧著头跟圣尊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心中满是遗憾。 “名花有主了啊......真是可惜了,本小姐长得也不比公主差嘛。” 丫鬟在旁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 金曜在戏楼门前缓缓停下。 这座戏楼是京城最大的戏楼,名为天音楼,平日里就是达官显贵们消遣的地方。 但今天天音楼的气氛比往常更加热烈。 因为今天这齣戏的主角,正是如今名震天下的武安王! 戏楼老板亲自迎了出来。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锦袍,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看到林长青从麒麟背上下来,他连忙快步迎上前去,深深弯腰行礼。 “草民参见武安王!参见云舒公主!” “武安王和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天音楼蓬蓽生辉!” “雅间已经准备好了,请二位隨草民来。” 林长青微微頷首,和苏婉清並肩走进戏楼。 林虎、林雀和林武三人跟在身后,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四周。 实则將整座戏楼里里外外都扫了一遍。 確认没有异常后,三人才跟著上了楼梯。 戏楼老板亲自在前面引路,將几人领到了三楼最豪华的雅间。 雅间宽敞明亮,正对著戏台,视野极好。 桌上早已备好了上等的灵茶和精致的点心,还有几碟新鲜的灵果。 苏婉清在林长青旁边坐下,很自然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著下方的戏台。 很快,大戏开场。 台上的伶人穿著戏服,手持道具,正在演绎林长青在徐州城外与大主教激战的场景。 虽然演得有些夸张,但那股子热血沸腾的劲儿倒是到位了。 “好!” 台下有人大声叫好,掌声雷动。 林长青看著台上那个扮演自己的伶人,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还挺有趣的。 一齣戏演完,全场掌声经久不息。 林长青放下茶杯,隨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袋灵晶递给旁边的戏楼掌柜。 “演得不错,赏。” 戏楼掌柜双手接过锦袋,入手沉甸甸的,神识一扫,整个人都愣住了。 三千枚极品灵晶! 这打赏够他开好几个月的戏楼了! “谢王爷赏!谢王爷赏!” 掌柜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连连躬身行礼。 林长青站起身来,对身旁的苏婉清说道。 “走吧。” 苏婉清点头跟上,两人並肩走出雅间,林雀三人也紧跟其后。 走出戏楼大门时,苏婉清好奇地问道。 “圣尊,您刚才赏了多少?” “不多,也就三千枚极品灵晶。” 对於身上揣著200多万极品灵晶的他来说,这一点確实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苏婉清惊讶道。 “这么多?圣尊您出手可真大方。” 林长青摆了摆手。 “小意思,我现在对灵晶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灵晶,我都不知道灵晶长什么样。”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圣尊,您这话要是让別人听见了,估计得气死。” 第60章 威名远扬,皇城夜宴 林长青笑了笑,骑著金曜继续悠哉悠哉地在京城里逛著。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內。 苏乾听完贴身太监的稟报,脸上绽开一抹喜色。 “武安王出关了?还答应了参加今晚的庆功宴?” 他腾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在殿內来回踱了两步。 “好!好!太好了!” “快,传朕旨意,让御膳房把今晚宴席的规格提到最高!” “所有菜品全部用最好的灵材,灵酒也换成朕珍藏的那批千年灵酿!” “还有,立刻派人去通知群臣,今晚准时赴宴,一个都不许缺席!” 老太监连忙躬身应下,快步退出御书房。 苏乾重新坐回龙椅上,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 喜悦过后他的眼中又浮现出一抹深思。 今晚的庆功宴上,他必须找个合適的时机向武安王提出联姻的事。 可这话该怎么开口......他心里还没底。 说得太直白,怕引起武安王反感。 说得太委婉,又怕对方领会不到他的意思。 最关键的是......这事必须儘快定下来。 因为这些天以来,林长青二十岁武圣巔峰的惊人事跡早已传遍了整个大虞皇朝。 如今更是传到了周边各大皇朝势力耳中。 大燕、大周、大夏,甚至连更远的大庆皇朝都派了使臣前来打探消息。 再加上林长青近些天又把他们大虞皇朝境內的圣妖神教分部赶尽杀绝,还亲手斩杀了一位武圣后期的大主教。 战绩非常傲人。 那些实力跟他们大虞不相上下的皇朝,怎么可能不动心? 一尊二十岁的武圣巔峰,手底下四尊武圣护卫,还有一头纯血麒麟坐骑。 拉拢了林长青,就等於拉拢了六尊武圣级別的战力。 这个诱惑,没有哪个皇朝能拒绝。 而那些皇朝自然也清楚,身为抗妖联盟盟友,派使臣来挖墙脚会得罪大虞。 但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得罪也就得罪了。 唯一让苏乾稍微安心的是,武安王並没有接见那些使臣。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高枕无忧。 万一哪天某个皇朝开出了让武安王心动的条件呢? 万一武安王觉得大虞这座庙太小了呢? 所以將云舒公主儘快高攀上武安王这件事,必须趁热打铁,儘快提上日程! 只有让武安王成为他苏家的女婿,才能將他彻底与大虞皇朝绑死在一起。 其他皇朝就算开出再诱人的条件,也挖不走他苏乾的女婿。 就算能挖走,凭藉女儿这层关係,真遇见了危险的时候长青圣尊大概率不会坐视不管。 苏乾想到这里,不再犹豫。 他拿起硃笔在龙案上写了几行字,递给身旁的另一个太监。 “去,请六祖过来一趟,就说朕有要事相商。” 太监接过圣旨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六祖苏天衡便来到了御书房。 “陛下召老夫前来,所为何事?” 苏乾將方才的想法跟六祖说了一遍。 六祖听完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陛下此举確实该儘快提上日程。” “不过此事关係重大,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容易適得其反。” 两人在御书房里密谈了许久,反覆斟酌著今晚该如何开口,以及赏赐的事宜。 ........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已是黄昏。 皇宫,太和殿。 殿內灯火通明,数百盏琉璃灯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一张张紫檀木长案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各种珍饈美味和琼浆玉液。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站好,个个脸上都带著喜色。 此番全境清剿妖教,大虞皇朝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成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盘踞多年的圣妖神教被连根拔起,连大主教都死在了武安王拳下。 今日这场庆功宴,所有人都等了很久了。 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武安王今日刚刚出关,陛下专门把庆功宴延后到今天,就是为了等武安王一起参加。” “陛下对武安王可真是给足了面子啊。” “给面子?哼,你也不想想,若不是武安王亲自出手,那武圣后期的大主教谁能对付?” “六皇祖或许能对付,但六皇祖常年坐镇京城,哪有武安王这般雷霆手段,陛下不捧著武安王捧著谁?” “也是,此番清剿妖教,武安王居功至伟。连太子都......咳咳,不提这个。” ........ 武安王府。 林长青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黑袍,依旧是那副简单利落的打扮。 苏婉清也换了一身正式的宫装,淡紫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林虎、林雀和林武三人也一个念头间换上了得体的装束,跟在林长青身后。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又將苏婉清拉了上来。 “出发。”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 ........ 皇宫正门前。 御林军士兵们列队而立,盔甲在夕阳下闪著寒光。 群臣们正陆续入宫,三五成群地朝太和殿走去。 就在这时,天边亮起一片金色的光芒。 一头通体金鳞的麒麟从半空中缓缓降下,四蹄踏著金雷。 麒麟背上坐著两个人,正是林长青和苏婉清。 身后还跟著三道身影,正是林虎、林雀和林武。 “武安王到——!” 值守的羽林郎高声喊道。 在场的御林军士兵齐刷刷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参见武安王!” 声音震得宫墙都在嗡嗡作响。 周围的群臣也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林长青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又伸手將苏婉清抱了下来。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太和殿方向传来。 苏乾竟然亲自一路小跑著迎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脸上堆满了笑容。 “武安王!你可算来了!朕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林长青看著苏乾那副殷勤的模样笑了笑,“陛下不必如此,臣不过是闭关了三天而已。” 苏乾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討好。 “应该的应该的!武安王此番立下如此大功,朕亲自出来迎接是应该的!” 他一边说,一边引著林长青朝太和殿走去。 林长青指了指身后的金曜,隨口问了一句。 “陛下,金曜也一同赴宴,没问题吧?” 苏乾看了一眼那头威风凛凛的纯血麒麟,连忙点头。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別人或许不能开这个先例,但武安王绝对可以!” “而且金曜可是传说中的纯血麒麟,是祥瑞之兽,能来参加庆功宴,是朕的荣幸!” “朕这就让人在武安王的座位旁边加一个麒麟专座!” 金曜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口带著金色电弧的热气。 心中嘀咕。 “算你这皇帝会说话。” 苏乾虽然没听到金曜的心声,但看金曜那副满意的表情,也知道对方对他的安排很喜欢。 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就在这时,大殿侧门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武安王,三日不见,別来无恙啊。” 六祖苏天衡笑呵呵地从偏殿走了出来。 他刚走到林长青面前,正想开口寒暄,目光落在林长青身上时,笑容却猛地一滯。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此刻林长青身上的气息完全收敛,站在那里的感觉就像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但六祖毕竟是武圣中期的强者,活了这么多年,眼光何等毒辣。 他敏锐地察觉到,林长青身上的气息虽然收敛了,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比三天前更加深不可测! 三天前他还能勉强感知到林长青的实力范畴,现在他完全感知不到了。 明明人就站在他面前,但神识扫过去却像面对一片汪洋大海。 深不见底,望不到头。 这只有一种可能——武安王闭关三天,修为又精进了! 而且绝不是精进了一星半点,而是迈出了一大步! “三天......” 六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表面上却迅速收敛了震惊之色。 他在武圣中期这个境界卡了这么多年,每想前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闭关了三天,实力就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这修炼速度,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简直是妖孽。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林长青拱了拱手。 “三日不见,武安王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老夫佩服至极。” “不愧是二十岁就能达到武圣巔峰的绝世天骄,这等修炼速度,让老夫这把老骨头都羡慕得很吶。” 第61章 时机到来,宴席提亲 林长青闻言,笑著摆了摆手。 “六祖过奖了,也就略有感悟,突破到了半帝境而已,不值一提。”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话音落下,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虞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苏婉清整个人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 六祖苏天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半帝境?三天? 从武圣巔峰突破到半帝境? 率先反应过来的六祖,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武安王,你方才说的半帝,可是......半步武帝?” 林长青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嗯,就是半步武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可惜这方天地残缺,少了某种能突破到武帝境的关键之物。” “否则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是武帝了。” 这话一出,周围更安静了。 虞皇和六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表的震撼。 二十岁的武圣巔峰就已经够离谱了。 闭关三天差点突破武帝?这还让不让別人活了? 苏婉清捂住了嘴,看著林长青的眼神中满是崇拜和不可思议。 六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感慨。 “天地有缺......难怪自从上古时期那一战后,便再也没有武者能够突破武帝境界。” 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惋惜。 这么一个万年难遇的绝世妖孽,却因为天地法则的限制而无法踏入武帝境。 这对一个追求武道极致的武者来说,简直是最大的不公。 可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林长青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自己的天赋被天地所限制,这种事换作任何一个天才都会感到不甘和愤怒。 可他从林长青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愤懣,只有纯粹的淡然。 六祖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开口安慰道。 “长青圣尊,以你的天赋,即便暂时受限於天地法则,也迟早会找到突破的办法。”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天骄不计其数,但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妖孽的。” “天地有缺,但你未必不能打破这层桎梏。” 林长青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淡笑。 他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对於有系统在手的他来说,突破武帝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主动岔开话题,朝太和殿走去。 “走吧,宴会该开始了。” 苏婉清跟在他身后,心跳快得像擂鼓。 圣尊现在不是二十岁的武圣巔峰,而是二十岁的半步武帝。 父皇和六祖今晚要在宴席上提亲......圣尊真的会同意吗? 虞皇走在最前面,心中同样翻江倒海。 他一边走一边飞速盘算著,之前跟六祖商量好的那些赏赐,现在怎么看都太寒酸了。 人家都半帝了,你还好意思赏什么灵晶灵药? 他转头对身旁的六祖使了个眼色。 六祖心领神会,传音入密。 “赏赐的事得重新斟酌,规格再往上提。” 虞皇微微点头。 ........ 太和殿內,群臣已经全部到齐。 一张张紫檀木长案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珍饈美味。 数百盏琉璃灯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大殿正上方是苏乾的龙案,左侧下方最尊贵的位置,特意为林长青设了一张比龙案只矮了半寸的紫金长案。 案上已经摆好了最顶级的灵果和灵酒。 长案旁边还铺了一块巨大的软垫,那是专门给金曜准备的。 林长青在紫金长案后坐下,金曜趴在他身旁的软垫上。 林虎、林雀和林武三人站在他身后,负手而立。 苏婉清坐在林长青旁边的位置上,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苏乾举起酒杯,脸上堆满了笑容。 “诸位爱卿!此番全境清剿妖教,全赖武安王亲自出手!” “今日这场庆功宴,一是为了犒赏三军將士,二是为了给武安王庆功!” “来,诸位爱卿,与朕一同敬武安王一杯!” 群臣齐刷刷举起酒杯,声音整齐划一。 “敬武安王!” 林长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六祖也举起酒杯,笑呵呵地说道。 “武安王此番闭关三日,修为又有所精进。”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慨。 “以武安王之天赋,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打破数万年来的桎梏,踏入传说中的武帝之境。” “届时,我大虞皇朝便能有武帝坐镇,妖魔何足道哉?” 並不知道林长青现在已经是半帝修为的群臣闻言纷纷附和。 “六祖说得是!武安王天纵奇才,必能突破武帝!” “有武安王在,我大虞无忧矣!” 林长青听著这些恭维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一边品尝著案上的灵果,一边看著殿中翩翩起舞的歌姬舞女。 悠扬的丝竹声在殿中迴荡,舞姬们身著彩衣,翩翩起舞,长袖翻飞间带起阵阵香风。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跟著节拍轻轻敲击桌面。 这些天在外头东奔西跑,倒是很久没有这么放鬆过了。 苏乾坐在龙椅上,看著林长青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跟六祖交换了一个眼神。 时机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放下酒杯。 “武安王。” 林长青转过头看向他。 苏乾斟酌著措辞,脸上堆起和蔼的笑容。 “武安王此番立下如此大功,朕思来想去,总觉得那些寻常的赏赐太过寒酸。” “今日藉此良机,朕想以另一种方式,表达朕对武安王的感激之情。”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坐在林长青身旁的苏婉清。 “朕的女儿云舒,与武安王相处也有些时日了。” “这丫头的性子你也了解,她待武安王如何,想必武安王心中有数。” “朕想將云舒许配给武安王,不知武安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整个太和殿都安静了下来。 苏婉清低著头,双手攥紧了裙角,心跳快得像擂鼓,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圣尊他......会同意吗?会不会觉得她配不上他? 整个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长青身上。 六祖放下酒杯,脸上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群臣们也屏住了呼吸。 这可是大虞皇朝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一次赐婚。 一旦成了,武安王就是大虞的駙马,大虞皇朝就多了一根定海神针! 第62章 婚事落定,封皇赐地 林长青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了看龙椅上满脸期待的苏乾,又看了看身旁低著头耳根通红的苏婉清。 早在首次见到云舒公主时,他就明白虞皇和六祖打的什么算盘。 今天终於把这目的给挑明了。 不过他並不反感苏婉清。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这丫头性子单纯却不娇气,跟著他东奔西跑从不叫苦叫累。 穿越异世还拥有这身强大修为,生活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要是能在娶个公主似乎也不错。 “既是陛下美意,臣便却之不恭了。” 苏乾脸上的紧张瞬间化为狂喜,激动得差点从龙椅上站起来。 “好!好!太好了!”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在发抖。 “武安王能答应这门亲事,是朕的福气,更是大虞的福气!” “从今往后,武安王便是我苏家的乘龙快婿,是大虞皇朝的駙马!” 他放下酒杯,又连忙追问道。 “武安王,除了云舒之外,朕膝下还有几位未出阁的公主。” “若是武安王看得上,隨便挑!朕保证个个都比云舒差不到哪去,一定也能討得圣尊欢心。” 林长青闻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隨便挑?这话怎么听著像上集市买宠物似的。 “不必了,一个就够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比起娶多少个公主,他更想要的是突破到武帝境界。 苏乾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也不再多说什么。 林长青能同意將云舒嫁给他,已经是惊喜中的惊喜。 人不能太贪心,见好就收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六祖率先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恭喜武安王!恭喜陛下!此乃我大虞皇朝数百年...不!数千年未有的盛事!” 殿內的群臣们也都反应过来,纷纷举起酒杯。 “恭喜武安王!恭喜云舒公主!” “武安王与公主殿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此乃天佑大虞,天佑我皇!” 整个太和殿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觥筹交错,丝竹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欢快热烈。 苏乾重新坐回龙椅上,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他转念一想。 又觉得光是口头答应还不够稳妥。 万一以后发生什么变故,或者武安王反悔了怎么办?必须趁热打铁,把婚期儘快定下来。 “武安王......依朕之见,婚事宜早不宜迟,不如就將婚期定在半月之后。” 他试探著问道,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 “朕也好提前准备,昭告天下,让万民同庆。” 林长青对此没有意见,半个月还是一个月都无所谓。 “陛下做主便是。” ........ 宴席进行到深夜才结束。 群臣们纷纷告退,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微醺的喜色。 林长青起身告辞,苏婉清依依不捨地將他送到殿门口。 “圣尊,明天见。”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风铃,那双眼睛在宫灯的映照下闪著点点星光。 “嗯,明天见。”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林虎三人紧隨其后。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苏乾看著女儿,脸上满是慈爱和欣慰。 “婉清,朕之前让王嬤嬤教你的那些,学得怎么样了?” 苏婉清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她自然知道父皇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低下头,声音小了许多。 “都......都学会了,只等洞房花烛夜时,试验成果。” 苏乾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好,朕就等著抱外孙了。” ........ 次日清晨。 武安王与云舒公主定下婚约的消息,如同一阵颶风般席捲了整个京城。 上至朝中权贵,下至街头百姓,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菜市口的早点摊上,一个卖包子的老汉一边揉面一边跟旁边的摊贩嘮嗑。 “听说了没?陛下把云舒公主许配给武安王了!婚期就定在半个月后!” “这么大的事我还能没听说?昨晚我侄子就在太和殿当差,亲眼看见武安王点头同意的!” “这下咱们大虞可稳了,有武安王当駙马爷,那些妖魔还敢囂张?” 几个路过的权贵家小姐听到这个消息,纷纷露出了心碎的表情。 “听说了吗?武安王要娶云舒公主了,婚期都定下来了!” “什么?我昨天才刚让人画了一幅武安王的画像掛在闺房里,今天就听到这种消息?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算了吧,人家云舒公主跟武安王並肩作战那么久,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唉,散了散了,回家把武安王的画像收起来吧,看著怪伤心的。” 消息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朝大虞各州各郡传播。 快马加急將婚讯送往十四州,沿途的驛站灯火通明。 ........ 武安王府。 林长青刚吃完早饭,刘伯便来稟报。 “王爷,云舒公主来了,带著圣旨来的。” 林长青来到前厅,苏婉清依旧打扮得光彩照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宫装,衬得整个人更加清丽脱俗。 看到林长青走进来,她脸上绽开笑容,但马上又想起自己是来宣旨的,连忙收敛笑意摆出一副端庄的表情。 “武安王接旨。” 林长青依旧站著接旨。 苏婉清展开第一道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武安王麾下四象圣卫,此番清剿妖教居功至伟,护圣尊、镇妖魔、安社稷,劳苦功高,功勋卓著。” “今特封:青龙卫林龙,为青龙圣將。白虎卫林虎,为白虎圣將。朱雀卫林雀,为朱雀圣將。玄武卫林武,为玄武圣將。” “四圣將尊號荣加身,享朝堂一品殊荣,岁俸三十万极品灵晶,另赐每人极品灵晶五万枚,九阶灵药十株,九阶丹药三枚,八阶灵药三十株,八阶丹药十枚。” “特此明令,四圣將为长青圣尊专属亲卫,只归圣尊一人统辖,唯圣尊军令是从!” “朝中百官、宗室王侯、乃至朕躬,皆无权调遣、无权差遣、无权节制!” “四人无需入朝参政、无需值守朝堂、无需领任何朝廷差事,终生隨侍圣尊左右,护圣尊安危,其余俗务一概不涉!” “钦此。” 林虎三人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圣旨。 “臣等领旨谢恩!”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带著几分笑意。 这些赏赐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 而且虞皇给的这几个虚职都只是掛个名號,不受朝堂乃至皇帝节制,乾的活依旧是护卫尊上左右,跟原来一样。 每年白拿一笔俸禄,这笔买卖不亏。 苏婉清又取出第二道圣旨,清了清嗓子。 她念到一半时,声音忽然顿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这圣旨是父皇今早亲自擬的,她还没来得及看內容。 现在她自己都被圣旨上的內容嚇了一跳。 “念啊。” 林长青笑著催促了一句。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武安王林长青,斩妖教掌教,灭妖教总舵,护我大虞社稷,功高盖世,德才兼备。” “今册封武安王为——长青圣皇。” “品级与朕平齐,见君不拜,可佩剑上殿,可直呼朕名。” “另,將凉州、益州、扬州三州划为长青圣皇封地,军政赋税皆由圣皇自主。” “再加原先豫州封地,长青圣皇共领四州之地。” “另赐极品灵晶一百万枚,九阶极品灵药五十株,九阶极品丹药二十枚,九阶灵药一百株,九阶丹药五十枚,八阶灵药五百株,八阶丹药两百枚。” “赏皇家御酒千坛,锦缎万匹,灵兽千头,侍女百人,以彰其功。” “钦此。” 苏婉清念完圣旨,双手微微发颤地將圣旨递给林长青。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看著林长青的眼神里既有崇拜又有骄傲。 长青圣皇,品级与父皇平齐,共领四州之地。 这是一步登天了。 林长青接过圣旨,心中並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他之前就已经预料到,虞皇在得知他突破半帝后,赏赐的规格肯定会再往上提。 只是没想到虞皇的魄力这么大。 除了皇封號之外,又给了他凉州、益州、扬州三州之地当封地。 加上原本的豫州,他现在手中就有四个州了。 这可是相当於將四分之一个大虞皇朝划给了他。 再加上关於四象圣卫的奖赏,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如此丰盛。 这位虞皇......为了拉拢自己还真是下了血本! 第63章 各方反应,名动天下 苏婉清念完圣旨,转身朝身后挥了挥手。 隨行的侍卫们立刻將一箱箱赏赐抬进王府前院。 极品灵晶、九阶灵药、九阶丹药、神兵利器、防御至宝,还有成堆的锦缎和御酒...... 上百个朱红色的箱子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盖子全部打开。 浓郁的灵药香气和灵晶散发出的纯净灵气交织在一起,瀰漫了整个王府。 几个侍女搬东西时不小心吸了一口溢出的药香,顿时感觉体內的灵力都活泛了几分。 跟在侍卫们身后的,还有一百名身穿素雅长裙的丫鬟。 她们齐齐欠身行礼,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奴婢参见长青圣皇!” 声音清脆悦耳,在王府前院里迴荡。 苏婉清抿嘴一笑。 “长青,父皇赏你的那一千头灵兽,目前都饲养在京城皇家灵兽饲养园里。” “要是全部带到王府来不太好安置,你什么时候需要,隨时派人去取就行。” 她转过头看向林长青,眼中柔光流转。 “恭喜你,以后就得称呼你为长青圣皇了。” 林长青看著她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笑了笑,“还是喊我长青吧,听著顺耳。” 苏婉清微微一愣,隨即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她想著两人半个月后便要成婚,確实不该那么生分。 “好...长青。” 她轻声应了一句,喊出这两个字时心跳都快了半拍。 林长青看向院子里那上百名丫鬟,微微皱眉。 “这么多人就不用了,王府里原来的僕人已经够多了,这些退回去吧。” 苏婉清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劝道。 “那怎么行。” “你现在可是跟我父皇平起平坐的长青圣皇,规格自然得比以前更高。而且一百个僕人而已,也不多。” 她指了指王府后院的方向。 “你这王府这么大,再多一百个人也住得下。她们都是宫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手脚麻利,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林长青想了想,確实也有道理。 王府这么大,再多一百个人也无所谓。 “行,那就留下吧。” 他转头对刘伯吩咐道。 “刘伯,这些人交给你安置了。” “是,王爷......不,圣皇殿下。” 刘伯连忙改口,脸上满是骄傲。 他家王爷现在是圣皇了,跟皇帝平起平坐的圣皇。 他这个当管家的不就相当於內务大总管吗?走出去腰杆都比以前硬气了好几分! 林长青抬手轻轻一挥,属於他的那上百箱赏赐便被他隨手收入无限储物空间。 院子里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箱子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林虎、林雀和林武三人也各自將自己的赏赐收入储物戒指。 林虎拍了拍手上的储物戒指,通过心神传音道。 “尊上,这虞皇对您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连带著咱们几个都跟著沾光。” 林长青没有接话,转头看向苏婉清。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去城外转转?” 苏婉清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好!”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又伸手將苏婉清拉了上来。 林虎三人紧隨其后一行人朝城外飞去。 ........ 中午时分,京城驛馆。 各国使臣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大燕使臣放下手中的传讯玉符,脸上满是震惊和无奈。 “封皇了?还跟虞皇平起平坐?这位长青圣皇的地位一下子提到了这种程度。” 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长嘆一口气。 “原本还想开出天价条件拉拢他,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戏了。成了虞皇的女婿,又被封为圣皇,四州之地为封地。这还怎么拉拢?” 大周使臣的反应也差不多,他將手中的密信看了三遍。 “虞皇真是好手段,为了拉拢这位,连封皇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其麾下四位武圣手下也都封了圣將,只归圣皇一人统辖,朝中百官乃至皇帝都无权调遣,每年白领一笔丰厚俸禄......”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虞皇这是把姿態放到了最低,生怕对方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意。” 大夏使臣站在窗前,望著武安王府的方向沉默良久。 “罢了,既然拉拢无望,那就退而求其次,找个合適的机会去拜见这位长青圣皇,爭取结个善缘。” 他转头对身旁的副使吩咐道。 “准备一份厚礼,规格按最高標准来,既然不能拉拢,至少也不能得罪。” 大庆皇朝的使臣则直接將消息通过加急传讯发回了本国。 传讯玉符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武安王林长青已被册封为长青圣皇,品级与虞皇平齐。领凉、益、扬、豫四州封地。已与云舒公主定下婚约,婚期半月之后。拉拢无望,请求下一步指示。” 发完传讯,这位使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能让一国皇帝如此低声下气地拉拢,这位长青圣皇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 朱雀大街的茶楼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著昨晚庆功宴上的盛况。 下面坐著的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 “你们听说了没?武安王现在不是武安王了,是长青圣皇!” “早一个时辰前就听说了!跟陛下平起平坐,见君不拜,还能直呼陛下名讳!这可是咱大虞开国以来头一份!” “还有那封地呢!凉州、益州、扬州,再加上原来的豫州,整整四个州啊!那可是四分之一个大虞皇朝!” “嘖嘖,我早就看出来了,圣皇殿下不是一般人。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麒麟认主那次,我就说过此乃天命之人。” “得了吧你,当时你嚇得腿都软了,还天命之人呢。” 而对於长青圣皇与云舒公主的婚约,百姓们反而不怎么意外。 “婚约我倒是不奇怪,之前经常看到云舒公主跟圣皇殿下一起骑那头麒麟,郎才女貌的,一看就是一对。” “就是就是,公主对圣皇殿下那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 而那些权贵家的小姐们,此刻也彻底死了心。 “封皇了,还定了婚约,这下是真没指望了。” 一位小姐嘆了口气,將闺房里掛著的那幅武安王画像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收起来干什么?那可是长青圣皇的画像,就算没指望了,掛著沾沾福气也好啊。” 第64章 盛大婚礼,普天同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里关於长青圣皇的议论却始终没有平息。 各国使臣也纷纷寻了个合適的日子,备上厚礼前来拜见。 说了几句“圣皇殿下威震天下,愿与圣皇结个善缘”之类的漂亮话,便识趣地告辞了。 林长青一一应付过去,对这些使臣的来意心知肚明。 拉拢不成,退而求其次结个善缘,顺便在他面前混个脸熟。 伸手不打笑脸人,收就收了,反正又不用他回礼。 送走最后一批使臣后,日子又恢復了之前的悠閒。 ........ 这天午夜,月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王府寢殿。 林长青躺在床上没有入睡,他在等。 果然,脑海中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本月签到次数已刷新,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等的就是这一刻。 林长青在脑海中默念:“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特殊能力——灵魂传音网络。”】 【“灵魂传音网络:宿主与所有灵魂绑定的生灵之间,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同处在同一片大陆之內,即可通过灵魂连接进行实时传音通话。 通话完全保密,外人无法窃听。”】 林长青看完奖励说明,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什么稀有的天材地宝,也不是什么逆天的功法武技。 但实用性却相当不错——这玩意儿不就是给他和四象圣卫以及金曜建立了一个专属的加密群聊吗? 以后再遇到类似上次林虎被偷袭的情况,他就能通过灵魂传音第一时间通知对方。 远在豫州的林龙也能隨时跟他匯报封地的情况,不用再靠传讯符那么麻烦。 “领取。” 念头落下的瞬间,一股奇特的能量涌入他的识海。 他感觉自己与林虎、林雀、林武、林龙还有金曜之间的灵魂连接,变得更加清晰了。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將他们串联在一起,线的另一端能隨时传递彼此的心念。 与此同时。 正在偏殿盘膝打坐的林虎三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趴在后院温泉池边的金曜也猛地抬起头,金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隨即。 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通过灵魂传音在林长青脑海中响起,正是林龙。 “尊上?这......这是?” 林长青通过灵魂传音將灵魂传音网络的功能简单说了一遍。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通过灵魂传音联繫,不用再发传讯符了。” 林龙那边沉默了一瞬,隨即语气中多了几分欣喜。 “有了这个,確实方便了许多,属下正好有几件事要向尊上稟报,豫州这边......” 他话还没说完,林虎的大嗓门就插了进来,声音里满是兴奋。 “大哥!你在豫州那边过得咋样啊?有没有想俺老虎?” 金曜也慢悠悠地插了一句。 “林龙,你上次说豫州的灵兽肉不错,什么时候给我带点回来?” 林龙那边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被这一连串的灵魂传音给轰炸懵了。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透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们几个......倒是跟之前一样一点没变,灵兽肉的事等我回京的时候一定给您带。” 林虎嘿嘿一笑。 “那可不,俺老虎这性子改不了了。大哥你啥时候回来?尊上大婚你可得提前到!” “放心,尊上的婚事我怎会缺席。” 林长青听著几人在灵魂传音里嘮起了家常,嘴角微微抽搐。 將豫州封地目前的情况了解完以后。 他便把灵魂传音调成了勿扰模式,翻了个身,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 时间一天天流逝,距离大婚之日越来越近。 虞皇亲自下旨,举国同庆,將大婚当日定为“圣皇节”。 今后每年这一天,大虞皇朝全国上下官员放假一日,与民同欢。 虽然一天的假期不算多,但这也是大虞开国以来头一回因为一场婚礼而专门设立的节日。 群臣们纷纷上表谢恩,百姓们更是翘首以盼。 ........ 京城的大街小巷提前数日便开始了布置。 朱雀大街两侧每隔十步便掛上了一盏大红灯笼,灯笼上贴著烫金的“囍”字,一直从城门绵延到皇宫正门。 道路两旁的树木上缠满了红绸,远远望去像两条蜿蜒的红色巨龙。 各家门前的石狮子上也繫上了红绣球,连路边拴马的桩子都被刷上了红漆。 皇宫正门前搭起了一座高达九丈的彩楼,飞檐斗拱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垂著大红的绸缎和金色的流苏。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铺了崭新的红毯。 两侧摆满了从御花园搬来的各色花卉,芍药牡丹月季杜鹃爭奇斗艳,花香瀰漫了整个广场。 光是布置婚礼现场的工匠和杂役,就动用了上万人。 御膳房提前三天便开始了流水席的准备,上千名厨子和帮工忙得脚不沾地,光灵兽肉就备了数千头。 ........ 大婚当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洒在京城城墙上时,整座城市便已经沸腾了起来。 家家户户门前都掛上了红灯笼,门楣上贴著大红的“囍”字。 百姓们穿著自己最好的衣裳涌上街头,脸上洋溢著过节般的笑容。 小孩子们手里举著红纸风车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大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有从外地专程赶来的富商感嘆著京城的变化。 “这位长青圣皇排场可真够大的,老夫做生意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隆重的婚礼。” 旁边一个本地老汉立马接话,语气里满是自豪。 “那可不!这可是咱大虞开国以来头一位圣皇,又是娶的云舒公主,排场能小吗?” ........ 武安王府——如今已换上了“长青圣皇府”的烫金匾额。 府门前张灯结彩,光是迎亲的仪仗队就从府门口排到了朱雀大街尽头。 林长青换上了苏乾特意为他定製的圣皇礼服,黑袍上绣著金线织成的五爪金龙,袖口和领口镶著紫金色的灵纹滚边。 他平日里习惯了简单的黑袍,今天穿得这般隆重,倒有几分不太习惯。 不过穿越一场能娶个公主,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似乎也不错。 林虎、林雀、林武三人也都换上了崭新的圣將礼服,个个精神抖擞。 林龙昨日便从豫州赶了回来,此刻也穿著青龙圣將的礼服站在林长青身后。 四象圣卫齐聚。 四股九品武圣的气息虽然收敛著,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还是让周围的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金曜今天也被精心打扮了一番。 身上的金色鳞甲被擦得鋥亮,脖子上掛著一个巨大的红色绣球。 四蹄上的金雷都被暂时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四条红绸系在蹄腕上,走起路来飘飘荡荡。 它自己倒是很喜欢这身打扮,不时低头看看脖子上的红绣球,尾巴摇得跟风车一样。 林虎上下打量著金曜,咧嘴笑道。 “圣皇殿下,该出发了。”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比平时更加高亢的清啸,四蹄踏空而起,载著林长青朝皇宫方向飞去。 身后四象圣卫催动身法紧隨其后,再往后是浩浩荡荡的迎亲仪仗队。 ........ 皇宫,金鑾殿前。 苏乾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六祖苏天衡也换上了一身隆重的礼服,站在苏乾身旁,脸上掛著欣慰的笑容。 满朝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站好,个个面色红润,交头接耳间满是喜色。 金曜庞大的身躯缓缓降落在金鑾殿前的广场上,四蹄稳稳踏在崭新的红毯上。 林长青翻身下麒麟,动作乾脆利落,黑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参见长青圣皇!” 满朝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广场两侧的花卉都在微微颤动。 林长青抬手示意眾人平身,目光落在大殿门口。 苏婉清在十六名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出大殿。 她身穿一袭正红色的金凤嫁衣,裙摆上绣著九只展翅的金凤,每一只凤凰的眼睛都是由最上等的火灵晶镶嵌而成。 长发盘成九凤朝天髻。 发间插著一支流光溢彩的九尾凤冠,凤冠上垂下的金色流苏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脸上略施粉黛,唇上一点嫣红,微微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嫁衣那长达三丈的拖尾由四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托著,隨著她每走一步,裙摆上的金凤便在阳光下流转出璀璨的光芒。 林长青看著她一步步走来,眼中带著几分惊艷。 苏婉清感受到他的目光脸颊微红,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甜甜的弧度。 她走到林长青面前,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亮闪闪的,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 苏乾走上前来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舍和欣慰。 “婉清,今日你便嫁入圣皇府了,父皇也没什么好叮嘱你的,只愿你与圣皇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他说著。 將苏婉清的手郑重地放到了林长青手中。 林长青握住了苏婉清的手,触感温软,带著几分微微的颤抖。 六祖走上前来,取出一对晶莹剔透的玉佩,玉佩上刻著龙凤呈祥的图案,散发著柔和的灵光。 “这对龙凤同心佩,是老夫年轻时从一处上古遗蹟中所得,佩戴者心意相通,危难时还能互相感应。今日便將此物赠予二位,算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他的声音里满是感慨,目光在林长青和苏婉清身上来回扫过。 林长青接过玉佩道了声谢,六祖笑著退到一旁。 隨后二人在司仪的主持下祭拜天地,祭拜高堂,夫妻对拜。 整个仪式庄重而盛大,每一个环节都按照皇家最高规格执行。 仪式结束后,满朝文武再次跪地高呼:“恭贺圣皇殿下与公主殿下大婚!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国使臣也纷纷上前道贺,送上早就准备好的厚礼,说了一长串漂亮话之后便识趣地退下。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又將苏婉清抱了上来,这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他身前,而是侧坐在他身后,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这是嫁衣的规矩,不能像平时那样分开腿坐。 四象圣卫分列两侧,迎亲仪仗队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缓缓升空,在京城上空盘旋了一圈。 街道上的百姓们看到麒麟背上那一黑一红两道身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圣皇殿下万岁!公主殿下千岁!” “祝圣皇殿下与公主殿下百年好合!”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整座京城都沉浸在节日的狂欢之中。 有人將早已准备好的花瓣撒向空中,有人点燃了烟花爆竹,还有人抱著孩子高高举起想让孩子也沾沾圣皇的福气。 小孩子们追著金曜投下的影子跑过了一条又一条街,欢笑声和鞭炮声交织在一起 整座京城像一口沸腾的大锅。 苏婉清將脸颊贴在林长青的后背上,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她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眼里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 “长青,我好开心。”她在他的背上轻轻蹭了蹭,声音软软的。 “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第65章 洞房花烛,西域妖魔暴动! 金曜在京城上空盘旋一圈后,缓缓降落在圣皇府前。 迎亲仪仗队浩浩荡荡地涌入府中。 宾客们也隨之而来。 苏乾和六祖亲自到场,满朝文武无一缺席。 三大宗门的代表更是派出了最高规格的阵容,万法门法相圣尊、天剑宗剑尘圣尊、药神谷百草圣尊。 三位武圣中期的强者亲自登门道贺。 法相圣尊送上贺礼,那是一卷九阶极品功法残卷,虽然不完整,但价值连城。 他捋著鬍鬚感嘆道:“圣皇殿下,老夫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盛大的婚礼。” “当年大燕皇朝那位燕煬帝最宠爱的太子大婚,排场也不过如此了。” 剑尘圣尊抱拳行礼。 身后的弟子捧著一柄九阶神兵长剑,剑身上流转著淡淡的青色剑芒。 他的语气中带著发自內心的敬意。 “圣皇殿下此番清剿妖教,斩妖教大主教,功在社稷。老夫代表天剑宗上下,恭贺圣皇殿下与云舒公主大婚!” 百草圣尊则送上了十枚九阶疗伤圣丹,每一枚都封装在特製的玉盒中。 他笑容和善,语气里满是感慨。 “圣皇殿下年纪轻轻便已是半帝之境,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天骄。” “今日能来参加殿下的婚礼,是老夫的荣幸。” 各国使臣也纷纷上前,送上厚礼和祝福。 林长青脸上掛著淡笑一一道谢。 虽然其中送的东西大部分对於如今这个境界的他来说都没什么用,但好歹也是对方的一份心意。 这些贺礼很快便被刘伯指挥著僕人们登记造册,整齐地码放进圣皇府的宝库中,等待林长青將其收入无限储物空间。 隨后。 盛大的流水席在圣皇府前院和偏厅同时铺开。 上千张紫檀木长案整齐排列,每张案上都摆满了珍饈美味。 光是珍贵的稀有高阶灵兽肉就烤了百头,灵酒更是一坛接一坛地搬上来,整个圣皇府都瀰漫著诱人的肉香和酒香。 宾客们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苏乾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这热闹非凡的场面,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六祖坐在他身旁,不时举杯与身边的几位武圣畅饮,气氛热烈得像过年一样。 林长青端著酒杯在席间走了一圈,接受各方宾客的敬酒。 他如今已是半帝之境,这些灵酒喝下去跟喝水没什么区別,但看著眾人脸上的笑容,他倒也乐在其中。 苏婉清已经先回了寢殿。 按照规矩,新郎要在外面陪完宾客才能入洞房。 林虎几人倒是喝得痛快。 尤其是林虎,一个人干掉了整整三坛灵酒,脸都红到了脖子根,还在拉著林龙拼酒。 林龙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金曜则趴在自己的软垫上,面前摆著一整头烤灵兽,吃得津津有味。 流水席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又从黄昏延续到夜晚。 宾客们陆续散去。 苏乾和六祖也在近戌时的时候起身告辞,临走前苏乾还拍了拍林长青的肩膀。 確定林长青真的不想再多娶几位公主以后,依依不捨地离开。 等到最后一批宾客离去,圣皇府才渐渐安静下来。 寢殿外。 林虎四人十分默契地守在了院门口,拦下了所有想要靠近的下人。 林虎压低声音对刘伯说道:“刘伯,今晚谁也別进去打扰尊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刘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僕人们收拾宴席的残局。 翠儿作为苏婉清的贴身陪嫁丫鬟。 本该在寢殿外候著,但此刻她也识趣地退到了偏院。 她坐在偏院凉亭里,看著寢殿方向那盏摇曳的红烛,抿嘴笑了笑。 公主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今晚可算是如愿以偿了。 ........ 寢殿內,红烛摇曳。 苏婉清坐在床榻边,嫁衣的裙摆铺满了半张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微微攥著裙角。 林长青推门走进来隨手將门閂插上。 烛光映在他脸上,苏婉清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有紧张和害羞,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期待。 “长、长青......”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烛光下那双眼睛里水光瀲灩。 林长青走到她身旁坐下,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还在微微发抖。 “紧张?” 苏婉清咬著嘴唇点了点头,隨即又连忙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在林长青的目光下老老实实嗯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著他,眼中带著几分忐忑。 “长青,我......我是第一次,而且你修为那么高,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我怕承受不住。” “你能不能......怜惜我一些?” 林长青看著她那副又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放心,我会慢慢来。” 红烛摇曳,帐幔轻垂。 窗外月华如水,洒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泛著淡淡的银光。 起初帐中只有苏婉清略显紧张的呢喃和压抑的轻喘,后来她的声音渐渐放开,从生涩的回应变成了主动的迎合。 王嬤嬤教的那些本事,她学的时候还有些害羞,此刻却像本能一般施展了出来。 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她像是要在这一夜里把所有学过的东西都施展一遍。 榻上的龙凤锦被被揉成了一团。 帐幔隨著榻上的动静不住地晃动,连带著床头的龙凤花烛都在微微颤抖。 后院温泉池边。 金曜趴在自己的软垫上,耳朵动了动,寢殿那边的动静透过夜空隱隱约约传了过来。 “好大的动静......” 它心中嘀咕了几句后摇了摇硕大的脑袋,默默爬起来朝更远处的花园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寢殿的方向,鼻孔里喷出一口带著金色电弧的热气,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 同一时刻,大虞皇朝西域防线。 夜色如墨。 绵延千里的防线上篝火通明。 高耸入云的城墙沿著山脉走势蜿蜒起伏,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瞭望塔。 塔中的瞭望手正警惕地注视著前方那片被妖气笼罩的荒原。 这里是抵御妖界入侵的最前沿,常年驻扎著数百万名精锐武者。 城墙前方三里处。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横亘在大地之上,裂缝中不断涌出浓郁的妖气,將周围的土地都染成了暗紫色。 这道裂缝宽约百丈,高不见顶。 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的空间碎片剥落,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忽然。 那道裂缝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妖气从裂缝深处喷涌而出,紧接著四道庞大的身影从中踏出。 为首的是一头通体覆盖著暗紫色鳞甲的人形妖魔,身高足有三丈,头生双角,一双猩红的竖瞳在夜色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他身后的三头妖圣同样气息恐怖。 分別是一头双翼遮天的黑羽妖鹏、一头浑身覆盖骨刺的巨蝎,以及一头身形若隱若现的暗影妖魅。 “轰!!!” 四股妖圣级別的威压同时爆发,整条防线都在剧烈颤抖。 城墙上的士兵们脸色煞白,修为稍低的直接瘫软在地瞭望塔上的警钟疯狂敲响,刺耳的钟声在夜空中迴荡。 “妖魔暴动!四头妖圣!快通知太虚圣皇大人!” 城墙上瞬间亮起无数符文光芒,防御大阵全力运转。 坐镇於此的士兵和武者们迅速进入战斗位置,虽然他们的腿在发抖,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身后就是大虞的万里疆土,他们退无可退。 四道流光从防线深处冲天而起,正是常年坐镇於此的四位武圣。 为首的是一位白髮老者,身穿玄色战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著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正是大虞皇朝三祖苏天罡。 尊號太虚圣皇,修为高达九品武圣后期。 他身后三人分別是天剑宗的凌天剑圣,万法门的法岳圣尊,以及药神谷的紫木圣尊。 四位武圣面对四头妖圣,这样的对峙在这条防线上已经上演了不知多少次。 太虚圣祖扫了一眼那四头妖圣,眼中杀意翻涌,冷冷开口道:“赤瞳妖圣,又是你,上次让你逃了,这次还敢来送死?” 为首的赤瞳妖圣裂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刺耳的狞笑:“苏天罡,你这老不死的还活著呢。” “上次是上次,这次......本王要拿你的人头祭我妖界战旗!” 太虚圣祖缓缓拔出背后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锋上流转著银白色的圣威。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落下。 四道圣威与四股妖气狠狠撞在一起。 太虚圣祖长刀一挥,银白色的刀芒撕裂夜空,朝赤瞳妖圣当头斩下。 赤瞳妖圣狞笑一声挥爪迎上。 爪刃与刀芒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方圆数十里的地面同时龟裂。 凌天剑圣对上那头黑羽妖鹏,青色剑光与黑色妖风在空中激烈碰撞。 法岳圣尊则迎上了那头暗影妖魅,金色法相与暗影妖气缠斗不休。 紫木圣尊对上了那头骨刺巨蝎。 他周身环绕著翠绿色的灵光,手中拂尘挥洒间,无数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缠向骨刺巨蝎的四肢和尾鉤。 骨刺巨蝎发出嘶哑的咆哮,尾鉤横扫,將藤蔓根根斩断。 一人一蝎陷入了僵持。 忽然! 骨刺巨蝎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紫光,身上的骨刺突然暴涨数倍,朝紫木圣尊铺天盖地地射去。 紫木圣尊拂尘急挥,在身前布下层层藤蔓护盾。 然而就在他全力抵挡骨刺的瞬间。 “轰!!!” 骨刺巨蝎一直压制的妖气猛然暴涨,从九阶中期直接躥升到了九阶后期。 一股比之前恐怖数倍的妖圣后期威压轰然爆发! “什么?!” 紫木圣尊的瞳孔骤然收缩。 对方突破到了妖圣后期,之前一直在隱藏实力! “桀桀桀!” 骨刺巨蝎狞笑一声。 尾鉤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穿透层层藤蔓,狠狠刺入了百草圣尊的胸口。 紫木圣尊狂喷一口鲜血。 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胸前被尾鉤贯穿的伤口处涌出大量暗紫色的毒血。 “砰砰砰!” 重重砸在城墙上,將城墙撞出一个大坑,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太虚圣皇失声惊呼:“紫木!” 赤瞳妖圣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太虚圣皇分心的瞬间,他猛地张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毁灭妖光,妖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该死!” 太虚圣皇仓促回刀格挡,但终究慢了一拍。 毁灭妖光突破刀芒的防御,狠狠轰在他胸口。 玄色战袍炸开一道裂口,整个人倒退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赤瞳妖圣舔了舔爪刃上的血,笑容狰狞:“人类,你以为只有你们会耍手段?” “本王这位同族突破到妖圣后期的消息可是藏了好久,专门留到今天用的。” 第66章 悲壮守线,噩耗入京 太虚圣皇强忍著胸口的剧痛,脸上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伤势! 赤瞳妖圣那一记毁灭妖光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若非玄色战袍的防御挡住了大半威力,他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 但真正让他心沉的是眼下的局势。 紫木圣尊重伤倒地,胸口那个被骨刺巨蝎尾鉤贯穿的血洞还在往外涌著毒血。 暗紫色的毒素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颈,整张脸都泛著一层死灰色。 而骨刺巨蝎虽然被紫木圣尊最后关头反手一拂尘抽退了数步,但伤势远没有紫木圣尊严重。 四对四变成了三个半对四。 更致命的是,骨刺巨蝎已经暴露了妖圣后期的真实修为。 太虚圣皇咬紧牙关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若是西域防线溃败,这四头妖圣便能顺势杀入大虞皇朝最西部的凉州。 到那时......凉州数千万百姓將面临灭顶之灾。 妖魔过境寸草不生,整个凉州都会变成一片死地! 绝不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握紧手中长刀。 “凌天!法岳!全力出手!” 太虚圣皇嘶哑著嗓子吼道,声音里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 “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它们踏过防线一步!” 话音落下。 他率先挥刀杀向赤瞳妖圣。 刀芒比之前更加凌厉,每一刀都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 赤瞳妖圣挥爪格挡,被这股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 它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这老东西疯了!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也同时发力。 青色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金色法相更是膨胀到近百丈高。 两人都將战力催动到了极致,硬生生將黑羽妖鹏和暗影妖魅压制住。 但他们心中同样焦急万分。 因为他们都被各自的对手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抽身去救援紫木圣尊。 凌天剑圣一边挥剑一边用余光扫向紫木圣尊的方向,牙关紧咬。 紫木道友,撑住啊! 然而紫木圣尊的情况已经糟到了极点。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像被千刀万剐。 暗紫色的毒血顺著伤口滴落在地上,將脚下的泥土都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体內的灵力也在飞速流逝。 骨刺巨蝎迈著沉重的步伐朝他走来。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在颤抖。 那双猩红的复眼中满是残忍和戏謔,像在欣赏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人类武圣,不过如此嘛。” 骨刺巨蝎发出一阵刺耳的狞笑,高高扬起尾鉤。 “去死吧。” 紫木圣尊看著那根越来越近的尾鉤,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 他活了四千多年,由於天赋妖孽从而加入药神谷,修炼到武圣中期,这一生已经够本了。 如今能为为人族战死沙场,死得其所。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容,眼神忽然变得无比坚定。 不能白死。 就算是死,也要拉这头畜生垫背! 他猛地抬起双手,十指快速结印。 体內仅存的圣元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燃烧起来。 翠绿色的光芒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將周围的夜空都染成了碧绿色。 骨刺巨蝎的尾鉤停在了半空中。 它从那股翠绿色光芒中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你想干什么?!” 紫木圣尊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每一道裂纹中都透出刺目的碧绿色光芒,像一件即將碎裂的瓷器。 “老夫修道四千余载,今日以身殉道,死而无憾。” 他喃喃自语,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畜生,跟我一起上路吧。” 下一秒,他的身躯轰然炸开。 一股毁天灭地的碧绿色能量从他体內爆发开来。 那是他將自身圣元燃烧到极致后引爆的最后一击。 方圆数十里的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昼。 狂暴的能量如同实质般朝四周横扫而去,地面被掀开一层厚达数丈的泥土。 衝击波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齏粉。 骨刺巨蝎首当其衝。 “真是个疯子!” 它想逃,但那股碧绿色能量已经死死锁定了它。 无数道翠绿色的光柱如同利剑般贯穿了它的身躯。 “不——!” 骨刺巨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的数条肢体被炸断,坚硬的骨甲寸寸碎裂。 庞大的身躯被炸得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才停下来。 暗紫色的妖血洒了一地,將地面腐蚀出大片大片的焦痕。 它挣扎著爬起来,身上的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点,虽然没死,但伤势比之前的紫木圣尊还要严重。 “紫木!!!” 太虚圣皇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撕心裂肺的悲痛。 紫木圣尊,药神谷三位老祖之一,在西域防线镇守了整整近千年。 近千年来他救治过无数受伤的將士,也无数次与妖魔浴血奋战。 而今天。 这位老友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用自己的生命重创了敌人。 太虚圣皇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猛地转头看向赤瞳妖圣,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们这些畜生!” 他怒吼一声,挥刀朝赤瞳妖圣杀去。 这一刀的刀芒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狂暴,银白色的圣威中竟然隱隱带上了一丝血色。 那是他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换来的力量。 赤瞳妖圣被这一刀劈得连退数十丈,爪刃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个人类武圣彻底疯了。 太虚圣皇根本不防守只管进攻。 刀刀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完全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 有好几次他的刀芒擦著赤瞳妖圣的要害掠过。 若不是赤瞳妖圣反应够快,此刻已经被砍成两半了。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赤瞳妖圣很是头疼。 它明明已经占了上风,却被对方逼得节节后退。 关键是,它不敢跟这个疯子硬拼。 万一真被对方强行换掉,就算杀了对方也不划算。 赤瞳妖圣看了一眼远处重伤的骨刺巨蝎。 那头蠢蝎子虽然没死,但短时间內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黑羽妖鹏和暗影妖魅虽然还在跟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缠斗,但对方那两人同样在拼命。 再打下去,胜负难料。 赤瞳妖圣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反正这次已经击杀了对方一尊武圣,不亏。 等回去休整一段时间,捲土重来便是。 想到这里,它猛地一爪逼退太虚圣皇,仰头髮出一声尖啸。 四尊妖圣之间通过妖识快速传递信息。 下一刻,骨刺巨蝎率先朝空间裂缝退去,虽然断了好几条腿但它的速度並不慢。 黑羽妖鹏和暗影妖魅也同时脱离战斗。 黑羽妖鹏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掠向裂缝。 暗影妖魅的身形融入阴影之中,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裂缝边缘。 赤瞳妖圣最后一个撤退。 它站在裂缝前,回头看了一眼太虚圣皇。 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满是残忍和嘲讽。 “人类,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下一次,本王定要將这条防线夷为平地。” 话音落下。 它转身踏入空间裂缝之中。 身后数十万妖魔大军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妖气渐渐消散。 西域防线,勉强守住了。 但太虚圣皇站在原地,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 紫木死了。 那个跟他並肩作战近千年的老友就这么走了,连一具完整的遗体都没留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上的玄色战袍已经被鲜血浸透。 有妖魔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胸口那道被毁灭妖光轰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因为心里的痛比身上的痛更甚。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也沉默地站在原地。 凌天剑圣的右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法岳圣尊的金色法相已经消散,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但此刻,没有人在意自己的伤。 所有人都看著紫木圣尊自爆的方向,沉默不语。 夜风吹过防线,捲起一阵沙尘。 空气中还残留著紫木圣尊最后那股碧绿色能量的气息。 那是一位武圣用生命点燃的光芒。 太虚圣皇缓缓收回目光。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模糊。 伤势太重了。 赤瞳妖圣那一记毁灭妖光伤到了他的內臟,再加上刚才燃烧精血拼命搏杀,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但他不敢倒下,甚至不敢露出任何虚弱的样子。 那些妖魔虽然退了,但谁知道它们会不会突然折返。 若是让赤瞳妖圣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回来。 他咬著牙用刀撑著身子,並没有撕裂空间,而是一步一步朝防线走去。 终於。 他亲眼看到所有妖魔的气息都消失在了裂缝的另一端。 防线上的士兵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太虚圣皇听不见那些欢呼了。 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然后直直地朝后倒去。 “太虚!” 凌天剑圣一个箭步衝上去扶住了他。 太虚圣皇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凌天剑圣赶紧探了一下他的脉搏脸色骤变。 太虚圣皇没有陨落,但情况非常糟糕。 体內经脉多处断裂,五臟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样的伤势。 短时间內绝不可能再战斗了。 法岳圣尊也快步走了过来,他查看了一番后脸色同样凝重。 “太虚道友伤得太重了,需要立刻救治。” “但他的情况已经不適合长途跋涉回京城了。” 凌天剑圣点了点头,转头对身后的副將下令。 “將太虚圣皇大人抬到静室休养,用最好的疗伤丹药,不惜一切代价稳住伤势。” 副將领命而去。 几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將太虚圣皇抬起,朝防线深处走去。 凌天剑圣又看了一眼紫木圣尊陨落的方向。 那位老友已经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了这片他守护了近千年的土地上。 连一块墓碑都立不了。 他深吸一口,压下心中的悲痛,转头对法岳圣尊说道。 “立刻派人將这里的战况以加急战报传回京城,八百里加急,一刻都不能耽误。” 法岳圣尊点了点头,又问道。 “战报上怎么写?” 凌天剑圣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 “如实写。” “四头妖圣齐出,其中一头暗中突破至妖圣后期,紫木圣尊壮烈殉国,临终引爆圣元重创骨刺巨蝎。” “太虚圣皇重伤昏迷,你我有伤在身但暂无性命之忧。” “妖魔虽暂退,但隨时可能再次来袭,西域防线急需武圣级別战力支援。” 法岳圣尊一言不发地听完,然后转身去写战报。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封战报传回京城,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但他们更清楚,西域防线现在就是一个隨时可能崩溃的堤坝。 若是没有新的武圣战力前来支援,下一次妖魔进攻,这条防线恐怕就真的守不住了。 .......... 加急战报以最快的速度从西域防线出发。 八匹最快的灵驹轮流接力,昼夜不停。 沿途驛站看到战报上的血色封印,全都第一时间放行,不敢有丝毫耽搁。 一天后的清晨,战报送到了京城。 御书房外。 老太监接过战报时手都在发抖。 那血色封印意味著西域防线出了天大的事。 他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御书房。 “陛下!西域八百里加急战报!” 苏乾正在批阅奏摺,闻言腾地站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战报,撕开血色封印。 只看了几行,他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越往后看,他的手抖得越厉害。 那双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是深深的悲痛。 “砰——!!!” 他將战报狠狠拍在龙案上,震得桌上的硃笔和砚台都跳了起来。 “紫木圣尊乃药神谷老祖,为我大虞镇守西域防线多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怨言!” 苏乾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眼眶泛红。 “如今壮烈殉国,朕有何面目见药神谷上下!”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满殿群臣无不低头沉默。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並未返回药神谷的百草圣尊快步走了进来,他听说有西域紧急战报,专门赶来想要了解消息。 一进殿他就看到了苏乾脸上那从未见过的悲痛表情。 百草圣尊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西域......怎么了?” 苏乾看著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最终还是將战报递了过去。 百草圣尊接过战报目光落在上面,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手也抖了起来。 当看到“紫木圣尊壮烈殉国”那几个字时,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身子晃了几下,当场就要栽倒。 身后的弟子连忙扶住他。 “师父!师父!” 百草圣尊嘴唇哆嗦著,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紫木是他药神谷的老祖,也是他的师兄。 两人一同修道数千年,感情深厚得如同亲兄弟。 “师兄......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他的声音沙哑悲慟,听得周围的大臣们心里都像被揪了一下。 弟子们搀扶著他。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缓缓退出了大殿。 他的背影佝僂了许多,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六祖苏天衡站在大殿前方,从苏乾拍案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再开口。 他攥紧了拳头。 “赤瞳妖圣......”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低沉而冰冷。 “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第67章 西域防线之危,九阶极品踏天步 苏乾缓缓坐回龙椅上,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紫木圣尊的陨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他是皇帝,悲痛归悲痛,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稳住西域防线。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翻涌。 目光扫过满殿文武。 “西域防线危急,朕决定立即派遣援军前往支援。”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斩钉截铁。 “另外,礼部尚书何在?”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臣从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 “臣在。” 苏乾看著他,眼中仍带著未散的血丝。 “紫木圣尊为我大虞战死沙场,这份恩情我大虞不能忘。” “你亲自去一趟药神谷,带上厚礼,规格按最高標准来。” “告诉药神穀穀主,紫木圣尊是为守护我大虞疆土而牺牲的,大虞上下无不感念其恩德。” 礼部尚书深深一拜,声音同样沉重。 “臣遵旨,臣即刻出发。” 苏乾挥了挥手,宣布散朝。 群臣陆续退出大殿,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忧色。 苏乾独坐龙椅上良久才站起身来朝偏殿走去。 偏殿內。 六祖和几位心腹重臣已经候著了。 镇魔司总司主萧千钧也在其中,脸色凝重。 苏乾走进偏殿,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西域防线的事诸位都清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派谁去支援。” 萧千钧沉默片刻,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陛下,臣愿率镇魔司精锐前往西域。”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如今西域危急,臣身为镇魔司总司主,不能坐镇后方看著同袍浴血。” 六祖闻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萧司主忠心可嘉......但你的实力终究不够。” “西域那边是妖圣级別的战斗,你虽已是八品大宗师巔峰,但在妖圣面前这点修为起不到太大作用。” “即便去了,也改变不了战局。” 萧千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他知道六祖说的是实话。 八品大宗师巔峰在旁人看来已是高不可攀,但在妖圣面前顶多是个沙包,稍有不慎便会陨落。 六祖深深嘆了口气。 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西域防线不容有失,必须派遣武圣级別的战力前往。 可眼下京城中能抽调的人手实在有限。 他是京城最后的皇朝武圣,若离开京城便无人镇守。 而朝中暗藏的那三位供奉是皇朝最后的底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公开露面。 偏殿內一片沉默。 几个重臣面面相覷,谁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苏乾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其实他心里早有了最理想的人选。 那就是......林长青。 半帝修为,当世最强,手下还有四尊武圣和一头纯血麒麟。 只要林长青肯出手,西域之危必然能解! 他张了张嘴,正想將这个想法说出来。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长青昨日才与云舒公主完婚,正是新婚燕尔之时。 人家昨天刚当上新郎官,今天你就让人家去西域打仗? 这像话吗? 而且按照册封圣皇时的约定,林长青享有绝对人身自由,不受任何人调遣。 他不能用命令的口吻要求林长青去西域,那等於撕毁盟约。 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翁婿关係,好不容易才將这位半帝绑在大虞的战车上。 若是因为这件事让林长青心生芥蒂,那才是得不偿失。 除非林长青自己主动前往,否则他绝不能开这个口。 苏乾站起身来在殿內来回踱步。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萧千钧和几位重臣也都沉默著,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时,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臣开口了。 此人乃是兵部尚书,在朝中素有智囊之名。 “陛下,臣倒有一个主意。” 苏乾停下脚步看向他。 “说。” 兵部尚书斟酌著措辞,缓缓说道。 “陛下,可否暂时將坐镇其他防线的皇祖调往西域?” “只需调一位过去,便能暂时稳住西域防线,防止情况继续恶化。” 苏乾听完脸色一沉,当场拒绝。 “不行。”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太上老祖他们需要坐镇各自的防线,不能轻易离开。” “北境封印阵眼必须由太上老祖亲自镇压,东境的防线也必须有武圣坐镇。” “说不定这正是妖魔的诡计,就等著我们將太上老祖调到西域,然后声东击西。” “若是其他防线因此出了岔子,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兵部尚书闻言沉默了。 其余几个重臣也都低下了头。 苏乾说的没错,妖魔这次四头妖圣齐出,未必就是全部底牌。 万一他们抽调了其他防线的武圣,妖魔趁机从另一侧发起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偏殿內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六祖开口了。 “陛下......老夫倒有一个办法。” 苏乾看向他,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六祖缓缓说道。 “不如老夫亲自去一趟圣皇府,將西域的情况如实告知圣皇殿下。” “殿下虽不受调遣,但对我大虞一直有情有义。” “若他知晓西域危急,紫木圣尊陨落,太虚圣祖重伤昏迷,未必不会主动出手。” 苏乾思索了片刻,眼中的犹豫渐渐褪去。 六祖说得对,与其在朝堂上绞尽脑汁想办法,不如將实情直接告诉林长青。 去不去......由林长青自己决定。 若他愿意出手,西域之危立解。 若他不愿意,那也怨不得谁,只能另想办法。 “也只能如此了。” 苏乾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期许。 “那就有劳六祖亲自走一趟。” ......... 与此同时,圣皇府內。 阳光透过雕花窗欞洒进寢殿,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斑。 昨天晚上操劳了一整夜的林长青刚与苏婉清用完早膳,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慢慢品著。 苏婉清坐在他对面。 一顰一笑间多了几分初为人妇的柔媚。 那双眼睛偶尔偷偷瞄他一眼,又红著脸低下头去。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从昨晚到现在都是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前往西域防线,斩杀来犯妖圣,稳定西域局势(0/1),任务奖励:九阶极品身法《踏天步》圆满领悟。”】 【“《踏天步》:脚踏虚空如履平地,一步踏出可缩地成寸。修炼至圆满可无视空间封锁,来去自如。”】 林长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九阶极品身法? 他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因为这正好是他目前欠缺的。 现在攻击有大荒伏魔拳和青莲剑诀,防御有混元不灭金身和天罡圣甲,唯独身法方面还是个短板。 这《踏天步》来得正是时候! 第68章 感动的六祖,即刻出发支援 林长青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条任务提示上。 斩杀来犯妖圣,稳定西域防线局势。 任务目標很明確。 由此可以判断,西域防线那边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 至於具体是什么事......他倒是不太清楚。 毕竟他从未上过朝,朝堂上的消息向来不主动打听,全都是苏婉清她主动与自己诉说。 不过这也无妨。 待会儿去宫里找虞皇问一问便是。 正思忖间,一股雄浑的气息正从远处快速朝圣皇府靠近。 那气息沉稳如山,隱约带著几分急切。 正是六祖苏天衡。 林长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正想去找人打听西域防线那边的情况,对方倒先找上门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正好省得他跑一趟。 苏婉清敏锐地察觉到他神情的细微变化,偏过头来柔声问道。 “夫君,怎么了?” 林长青將系统的事隱去,隨口应道。 “没什么,六祖他老人家来了,看样子是找我有什么事。” 苏婉清微微一愣。 六祖亲自登门? 以六祖的身份和辈分,若非大事绝不会轻易登门拜访。 她的心头莫名多了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圣皇府前院上空忽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空间裂缝。 六祖苏天衡的身影从中跨步而出,落在大门前。 他整了整衣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响了府门。 说实话他心里没底。 人家昨天才刚大婚,今天就登门求人家去西域打仗。 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太好开口。 但不开口又不行,西域危在旦夕,每拖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他站在门外,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待会儿该怎么措辞。 还没等他想好,府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林虎那张粗獷的笑脸探了出来。 “哟,这不是六皇祖吗?稀客稀客!” “快请进,尊上刚才就感知到您来了,让俺老虎出来迎您。” 六祖微微一怔,隨即苦笑。 圣皇殿下的感知果然恐怖,估计他刚刚动身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 “有劳白虎圣將。” 他跟著林虎穿过前院迴廊,一路朝后花园走去。 阳光正好。 后花园的石亭中摆著一壶灵茶和几碟点心。 林长青坐在石凳上,苏婉清陪坐在一旁。 三人身后站著林雀和林武,金曜则缩成小猫大小趴在石桌角落打盹。 林虎將六祖引到石亭前,抱拳道。 “尊上,六祖来了。” 六祖走进石亭,对林长青拱了拱手。 “圣皇殿下,老夫冒昧登门,打扰了。” 林长青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六祖不必客气,坐。” 六祖落座后,林长青给他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地问道。 “六祖此番登门,可是西域防线出了什么事?” 六祖接过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圣皇殿下没上过早朝,怎么知道西域出事了?消息这么灵通吗?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將茶杯放在石桌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不瞒圣皇殿下,西域防线確实出事了。” 他的声音沉重下来。 “就在前夜,四头妖圣同时从空间裂缝杀出,突袭西域防线。” “其中一头骨刺巨蝎暗中突破到了妖圣后期,紫木圣尊为保防线,自爆圣元重创了那畜生,但自己也......”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了几分。 “壮烈殉国了。” 苏婉清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 紫木圣尊她见过对方的画像,那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 镇守西域防线多年,救过无数將士的性命......现在就这么走了。 六祖继续说道,语气愈发沉重。 “太虚三祖被赤瞳妖圣的毁灭妖光击中,重伤昏迷,现在还没醒。”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也都负了伤,好在暂无性命之忧。” “妖魔虽然暂时退了,但隨时可能捲土重来。西域防线现在急缺武圣级別的战力支援。”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长青听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果然被他猜中了。 西域防线那边出了大事! 不过四头妖圣最高不过妖圣后期,对於如今已是半步武帝的他来说,斩杀这四头畜生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次的任务难度並不大。 只是可惜了那位紫木圣尊。 听六祖的描述,那是一位值得敬重的老前辈。 他放下茶杯,淡淡道。 “紫木圣尊以身殉国,令人敬佩,可惜了。” 六祖沉默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 该开口了。 可这话该怎么说? 圣皇殿下昨日才大婚,今天他就来求人家出征。 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他在心中斟酌著措辞,正想著是先铺垫几句还是直接开口。 林长青却先他一步说话了。 “六祖,本皇去一趟西域。” 六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那一大堆说辞全噎在了喉咙里。 他本以为自己得费好一番口舌才能说动林长青。 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婉拒的准备。 毕竟人家昨天才跟云舒完婚,正是新婚燕尔之时。 这时候让人家去西域打仗,他自己都觉得过分。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长青竟然主动开口了! 没有犹豫,也没有推脱,乾脆利落得让他反应不过来。 “圣皇殿下......” 六祖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夫活了两千多年,见过的人情冷暖不计其数。” “今日殿下之举,让老夫汗顏。老夫来时心中忐忑,还怕殿下会觉得我等不近人情。” “现在看来......倒是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站起身来,对著林长青深深一拜。 “殿下此番大义,老夫代表西域防线数百万將士,谢过殿下!” 林长青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六祖不必如此,本王既然身在大虞,西域有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事不宜迟,本王即刻出发。” 六祖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圣皇殿下不必如此著急,您昨日才与云舒刚刚完婚,多陪她两日也无妨的。” “西域防线虽然危急,但一天两天还撑得住。” 林长青摇了摇头。 谁也不能阻挡他获得系统任务奖励! 语气斩钉截铁道:“不必了,西域防线那边刚刚经歷一场血战,士气正低,若是妖魔趁此机会再次发动进攻,后果不堪设想。” “早些出发,早些解决。” 六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两句。 但看到林长青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 圣皇殿下是铁了心要立刻出发了。 苏婉清站起身来,眼眶微红但没有哭出来。 她跟在林长青身边这么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娇滴滴的小公主。 夫君要去西域斩妖除魔,她能做的就是让他安心出发。 “夫君...我等你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坚定。 林长青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放心,去去就回。” 他转头看向趴在石桌上打盹的金曜。 “別睡了,起来干活。” 金曜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 它从石桌上跳下来,身形迎风暴涨,恢復了原本那头威风凛凛的模样。 四蹄踏著金雷,低沉的呼吸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林长青又通过灵魂传音通知林虎三人。 “林虎、林雀、林武,隨我去西域走一趟。” 三人同时抱拳,齐声道。 “是!尊上!”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又伸手將苏婉清揽到身前。 不是依依不捨,他只是想让她送自己到门口。 金曜驮著两人朝府门外走去。 林虎、林雀、林武三人催动身法紧隨其后。 六祖跟在后面,看著林长青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一行人来到圣皇府前院。 林长青从金曜背上跳下来,又伸手將苏婉清轻轻抱下。 苏婉清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指在他的领口处停了一瞬。 “路上小心。” “嗯。” 林长青重新翻身上金曜,林虎三人也各就各位。 “六祖,替我转告陛下,西域的事交给本皇便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站在地上的六祖。 六祖连忙拱手。 “殿下放心,老夫一定转达。殿下此行,定要多加小心。”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面前的空间被撕裂开来。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缓缓张开,裂缝中隱约能看到另一端的荒凉大漠。 林长青不再多言,轻拍金曜的脖颈。 金曜四蹄一踏,驮著林长青和林虎三人冲入空间裂缝之中。 金光一闪。 一人三卫一麒麟消失在虚空中。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最后化为一缕细不可察的黑线,消散在空气中。 六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已经完全消失的空间裂缝,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投下他长长的影子。 他抚著鬍鬚,脸上满是感慨。 “殿下大义,当真是我大虞之幸,人族之幸......” 苏婉清站在府门口,目光仍望著那道空间裂缝消失的方向。 她的手指轻轻绞著袖口,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六祖看在眼里,走上前温声安慰道。 “婉清丫头,別担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篤定。 “以圣皇殿下如今的实力,该担心的是那些妖圣才对,殿下此去定能马到功成。” 苏婉清收回目光微微点头。 第69章 降临西域防线,圣威震撼全军(上) 空间裂缝中。 金曜驮著林长青和林虎三人飞速穿梭。 周围的虚空乱流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刀刃,不断撕扯著空间壁障。 但金曜周身金雷繚绕,將所有空间之力隔绝在外。 它四蹄每次踏下便跨越数千里之遥。 林长青坐在金曜背上,神识朝前方延伸而去。 他如今的感知范围极其恐怖,即便还在空间裂缝中穿行,也能清晰地感应到外界的气息变化。 越往西走空气中的妖气就越浓。 那股暗紫色的妖气混杂著浓烈的血腥味,即便隔著空间壁障都能嗅到。 林虎站在金曜背上,手握白虎战刀的刀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哈哈哈,这妖魔气息,真是让人兴奋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盎然。 “上次在徐州打那个大主教,俺老虎还没打过癮呢。” 林雀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带著一抹笑意。 “你就知道打打杀杀,能不能消停点。” 林武还是那副憨厚的模样,但握紧玄武盾的手又紧了几分。 林虎咧嘴一笑,隨即又嘆了口气。 “可惜大哥还在益州那边盯著封地,没能一起来。” “要是大哥也在,咱们四象杀阵一摆,让那些妖圣好好开开眼!” 他转头看向林长青,语气里满是期待。 “尊上,下次再有这种事,能不能把大哥也叫上?咱们四个联手,保证在您面前好好露一手!” 林长青头也不回,淡淡道。 “有机会的。” 主要是此次妖魔之乱他自己便能轻鬆解决,不需要再拐个弯儿去將林龙一块带来。 金曜又穿梭了一阵,前方的空间壁障外隱约浮现出一道绵延千里的巨大轮廓。 林长青目光微凝,轻拍金曜的脖颈。 “到了,减速。” 金曜四蹄上的金雷稍稍收敛,速度放缓下来。 ......... 与此同时,西域防线深处。 一座通体由黑曜石砌成的堡垒中,几个负责监测敌情的阵法师正围著中央那颗巨大的探测灵晶忙碌著。 这颗探测灵晶名为天罗晶,是一件九阶上品探测至宝。 它能感知方圆数万里內所有九品武圣级別的气息波动,並精確显示对方的数量和大致方位。 是西域防线监测妖魔动向的最后一道预警屏障。 为首的老阵法师姓岳名千山,在防线上干了上百年,经验老辣得能根据妖气波动的细微变化判断出妖魔的动向。 此刻他正端著茶杯,有些心不在焉地盯著天罗晶上的光芒。 这两天他的心情一直很沉重。 紫木圣尊陨落,太虚圣皇重伤昏迷,整条防线都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 虽然妖魔暂时退了,但谁都知道,它们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而防线上的武圣战力已经折损近半,下一次进攻拿什么挡? 就在这时。 天罗晶忽然亮起一阵刺目的光芒。 岳千山端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溅出来烫了他一手都没察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罗晶表面浮现出的那几道光点,嘴巴越张越大。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 整整五道金色的光点正从天罗晶边缘急速朝防线的方向靠近。 而那金色的光芒意味著——人族武圣! 而且是五尊! “五......五位武圣!” 岳千山腾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快!快去稟报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大人!朝廷派来的援军到了,五位武圣!” 旁边的年轻阵法师也被这阵仗嚇了一跳,撒腿就往外跑。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带著掩饰不住的狂喜。 ......... 防线后方。 一间由千年寒玉砌成的静室中。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服用了疗伤丹药后闭目运功疗伤。 凌天剑圣右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已经结痂,但伤口中残留的妖气仍未完全驱散。 每次运功到关键处,便会隱隱作痛。 法岳圣尊的情况稍好一些,但胸口的淤伤也在隱隱作痛。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因为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阵法师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两位大人!天罗晶显示,有五道武圣气息正从东方朝防线快速靠近!”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惊讶,但更多的却是警惕。 五尊武圣? 他们原本估计,以大虞朝廷目前面临的困境,顶多咬咬牙派两尊武圣来支援。 一下子来了五位,这不可能! 大虞皇朝一共才多少武圣? 难道是妖魔的偽装? 它们之前暂时撤退,难道是要绕到防线后方偷袭? 凌天剑圣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声音低沉而谨慎。 “五个武圣......数量不太对劲。” 法岳圣尊也点了点头,神色同样凝重。 “朝廷能抽调的武圣我们都清楚,除了六皇祖之外,暗地那三位供奉绝不能轻易露面。” “即便是那位六皇祖亲自带队,也不可能凑出五尊武圣。” “除非......” 他顿了顿,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除非是圣皇殿下亲自来了。” 凌天剑圣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但隨即他又摇了摇头。 长青圣皇昨日才与云舒公主完婚,怎么可能今天就来西域? 就算消息传到了京城,虞皇也未必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可如果来的真是妖魔偽装......那麻烦就大了。 若是被五尊妖圣级別的妖魔从后方偷袭,前后夹击之下,西域防线必破无疑! “走,出去看看。” 凌天剑圣站起身来,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不管来的是援军还是妖魔,总不能缩在这里等死。” 法岳圣尊也站起身来,周身金光隱隱流转。 “正该如此,若真是援军,我等倒履相迎。若是妖魔......哼,老夫的万法秘技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催动身法,化作一青一金两道流光朝防线正面掠去。 ......... 防线正面,高耸入云的城墙上。 士兵们正像往常一样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 瞭望手站在塔楼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荒原。 城墙上的防御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將整条防线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幕中。 忽然,防线前方的虚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 刺目的金色雷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城墙上的士兵们被这道突如其来的金光照得睁不开眼,纷纷抬手遮挡。 一阵低沉的雷鸣从裂缝深处传来。 第70章 降临西域防线,圣威震撼全军(下) 紧接著。 一头通体覆盖著金色鳞甲的庞然大物从裂缝中踏了出来。 它四蹄踏著金雷,每一步落下都震得虚空在微微颤抖。 那金色的鳞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一双金色的竖瞳俯瞰著下方的防线,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麒......麒麟?!” 有士兵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 他们虽然听说过长青圣皇有一头纯血麒麟坐骑,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 那股来自上古神兽的威压,让所有人的灵魂都在颤慄! 而麒麟背上。 一个身穿银甲的青年负手而立。 他身上的气息深不见底,感知扫过去空空如也,仿佛面前根本没有人。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比麒麟还要恐怖。 麒麟身后三道身影分列两侧。 一个是白髮白甲的壮汉,腰间挎著白虎战刀。 一个是身穿朱雀红甲的女子,周身繚绕著灼热的火焰。 一个是身披玄武黑甲的壮汉,手持一面上古玄武盾。 “轰!!!” 三股九品武圣的圣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那恐怖的圣威如同三座大山,压得整条防线都在微微颤抖。 城墙上的士兵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是长青圣皇!长青圣皇来了!” “还有四象圣卫!三位圣將大人全来了!” “五尊武圣!哈哈哈!五尊武圣啊!咱们有救了!”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被点燃。 无数士兵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地行礼。 有的人甚至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发泄著这两天的压抑和恐惧。 自从紫木圣尊陨落、太虚圣皇重伤昏迷后,整条防线都笼罩在绝望之中。 人人都知道妖魔隨时会捲土重来,人人都在等死。 但现在......长青圣皇来了! 那个二十岁便达到武圣巔峰之境、横扫圣妖神教、一拳轰杀武圣后期大主教的绝世天骄,来了! 就在全军沸腾之际,一青一金两道流光从防线深处掠来。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城墙上空,正是一路赶来的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 两人本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来的真是妖魔偽装,他们便拼了这条命也要守住防线。 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头金色麒麟和麒麟背上那道银甲身影时—— 所有的疑虑和警惕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那头金色麒麟,那道深不见底的气息,那三个威名赫赫的四象圣卫...... 整个天武大陆,只此一家,绝无分號! 肯定是长青圣皇不会错!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长青圣皇亲自前来...... 凌天剑圣脸上的警惕化为激动,嘴唇都在微微发颤。 他两步上前,在半空中对著林长青郑重抱拳。 “天剑宗凌天剑圣,参见长青圣皇!” 他的声音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敬意。 “圣皇殿下昨日才与云舒公主大婚,今日便亲率圣卫驰援西域。” “此等大义,老夫感佩之至!” 法岳圣尊也连忙上前,深深一拜。 “万法门法岳圣尊,参见长青圣皇!” “方才我等还怀疑是妖魔偽装绕后偷袭,对圣皇殿下多有疑虑,实在惭愧!” “多谢圣皇殿下亲自前来解西域之危!”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对著两人微微頷首。 “二位前辈不必多礼。” “本皇身在大虞,西域有难自然不会坐视。” “更何况紫木圣尊以身殉国,本皇若是不来,岂不寒了前线將士的心?”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鏗鏘。 城墙上下的將士们听得热血沸腾,看向林长青的目光中满是崇敬。 “殿下大义!”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著整条防线都炸开了锅。 “殿下大义!殿下大义!殿下大义!” 十万將士的吼声匯聚在一起,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林长青抬手虚按,示意眾人安静。 隨即问道:“二位前辈,西域防线目前的具体情况如何?太虚圣祖和紫木圣尊的事,本皇在京城已有所耳闻。”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对视一眼,脸上的激动渐渐被凝重取代。 “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隨老夫下去详谈。” 林长青点了点头,轻拍金曜的脖颈。 金曜四蹄一踏,从半空中缓缓降落在防线內侧的堡垒前。 林虎三人紧隨其后。 周围的士兵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隨著林长青的身影。 那目光中有敬畏,有崇拜,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长青圣皇来了,西域有救了。 ......... 防线深处,指挥殿。 殿內陈设简单,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沙盘地图,標註著整条西域防线的布防情况。 墙壁上掛著几幅妖魔图鑑,上面详细记录了各类妖魔的弱点和特徵。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灵药味,那是从旁边静室中飘出来的。 太虚圣祖就躺在隔壁的静室里,至今仍未甦醒。 凌天剑圣將林长青引到主位上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灵茶。 他的右臂动作有些僵硬,那道爪痕还在隱隱作痛。 法岳圣尊站在沙盘旁,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圣皇殿下,实不相瞒,西域防线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凌天剑圣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苦涩。 “紫木道友殉国,太虚圣皇重伤昏迷,如今防线上的武圣战力只剩下老夫和法岳道友两人还算能打,但也各自有伤在身。” 他抬起右臂,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在衣袖下若隱若现。 “那头黑羽妖鹏的爪劲带有腐蚀性妖毒,老夫右臂的伤势至少还需五日才能完全恢復。” 法岳圣尊接过话头,语气同样沉重。 “老夫胸口的淤伤倒是不算太重,但法相金身被暗影妖魅撕开了三道裂痕,短期內无法全力催动。” “若只是对付普通妖魔倒还好说,但若妖圣级別的对手再来,老夫恐怕只能发挥出七成战力。” 凌天剑圣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 “防线上的防御大阵在上次战斗中被骨刺巨蝎的尾鉤刺穿了七处阵眼,阵法师们正在加紧修復,但至少还需要三天时间。” “目前防线上的士兵士气虽然比上午强了不少,但接连血战多日,伤亡很大,可战之兵不足满编时的六成。” 他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是咬著牙说出了最坏的打算。 “最关键的是,妖魔虽然暂时退了,但根据探子回报,它们又开始在裂缝附近驻扎营地,隨时可能再次杀过来。” “而我们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无奈。 “说实话,若是没有新的武圣战力支援,下一次妖魔进攻,老夫和法岳道友真的未必能撑住。” 法岳圣尊看著林长青,眼中带著几分愧疚。 “圣皇殿下,您昨日才与云舒公主大婚,本该在京中享受新婚之喜。” “如今却要您亲自来这荒凉之地冒著妖魔突袭的风险坐镇,老夫二人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他来说,来西域就是顺便完成个任务。 获取踏天步才是关键。 第71章 疗伤驱邪,內奸告密 林长青放下茶杯。 目光落在凌天剑圣右臂那道狰狞的爪痕上。 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残留在伤口中的妖毒仍在侵蚀著周围的肌肉。 丝丝缕缕的暗紫色妖气从结痂的缝隙中渗出,带著一股腐臭的气味。 这种情况下就算斩断手臂重新凝聚出来新的血肉,妖气依旧不会退散。 他抬起手。 隔空朝凌天剑圣右臂点出一指。 一道精纯的紫金色灵力从指尖射出,没入那道爪痕之中。 凌天剑圣先是一愣。 但那股灵力温和醇厚,没有丝毫恶意,他本能地没有运功抵抗。 下一秒。 他只觉右臂伤口处一阵温热,那股顽固的妖毒在紫金色灵力的衝击下迅速消融瓦解! 短短片刻。 残留的妖毒便被驱散得乾乾净净! 原本还在隱隱作痛的伤口,此刻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右臂的灵活度也完全恢復了,仿佛从未受过伤一样。 “这......这就好了?” 凌天剑圣活动了一下右臂,眼中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那妖毒他费了整整两天都没能完全驱散,每次运功都会被妖毒反噬,疼得他满头大汗。 可圣皇殿下只是隨手一指,就把他折腾了两天的妖毒清除得乾乾净净。 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法岳圣尊同样一脸震撼,他刚想开口说什么,林长青已经抬手朝他胸口也点出一指。 紫金色灵力没入胸口,他只觉得体內的淤血和暗伤在片刻间被清除了大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连法相金身上那三道裂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法岳圣尊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震撼已经变成了佩服。 “圣皇殿下果然名不虚传,这手段......老夫自愧不如!” 凌天剑圣抱拳行礼,声音里满是感激。 “多谢圣皇殿下出手相助!” 林长青收回手指,淡淡道。 “小事一桩,不必多礼。” 凌天剑圣直起身来,眼中忽然绽放出一抹期待的光芒。 “圣皇殿下,您既然能清除妖毒,那太虚圣皇的伤势......”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期许。 “太虚圣皇如今重伤昏迷,体內被毁灭妖光侵蚀,伤势比我二人加起来都重。” “不知殿下能否也为他看看?” 林长青闻言微微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来的路上六祖已经跟他提过,太虚圣皇被赤瞳妖圣的毁灭妖光击中,伤势极重。 “本皇正有此意。” 他站起身来,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不过具体情况,得看到伤势之后才能下结论。”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闻言大喜,连忙引著林长青朝隔壁静室走去。 ......... 静室內光线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 太虚圣皇躺在一张千年寒玉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他身上的玄色战袍已经被脱下。 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毁灭妖光灼烧的痕跡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腹部,皮肤被烧得焦黑开裂。 丝丝缕缕的暗紫色妖气在伤口中若隱若现,不断侵蚀著周围完好的血肉。 每次妖气涌动,太虚圣皇的眉头都会紧紧皱起,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两名药师守在床边,每隔一段时间便用灵力引导药液渗入伤口。 但从他们脸上的凝重来看......效果並不好。 凌天剑圣走上前,低声对林长青说道。 “圣皇殿下,我们已经为太虚道友服用了三枚九阶疗伤圣丹,但药力入体后,大半都被那毁灭妖光抵消了。” “那妖光极其顽固,死死盘踞在他的经脉和臟腑之中,药力根本渗透不进去。” “所以到现在......他还是在昏迷中,没有醒来的跡象。” 林长青点了点头,走到寒玉床边,神识朝太虚圣皇体內扫去。 片刻后。 他收回神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问题不算特別严重,他的经脉和臟腑虽然受损不轻,但根基还在。” “只要能將其体內残存的妖力驱散,让九阶丹药和灵液的药效完全发挥,很快便能醒来。” 林长青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太虚圣皇的胸口。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的紫金色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如潮水般涌入太虚圣皇体內。 紫金色灵力顺著经脉一路推进,所过之处,那些顽固的毁灭妖光如同见了天敌一般疯狂挣扎。 但挣扎是徒劳的。 在紫金色灵力的碾压下,毁灭妖光被一丝丝逼出体外。 太虚圣皇伤口中不断冒出暗紫色的烟雾,带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与此同时。 原本被妖光压制的药力也终於得到了释放! 三枚九阶圣丹和三滴九转回春露的药效同时爆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臟腑。 太虚圣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血色。 胸口的焦黑疤痕也开始缓缓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虽然人还在昏迷中,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看著这一幕,眼中的震撼已经变成了敬佩。 “殿下的手段,老夫活了这么多年,闻所未闻。” 凌天剑圣感慨道,声音里满是发自內心的佩服。 法岳圣尊也连连点头。 “有圣皇殿下在,西域无忧矣!” ......... 与此同时,防线另一侧。 一处不起眼的偏营中,一个身穿玄铁战甲的中年將领正在擦拭手中的长刀。 他叫魏雍,是西域防线的副督统之一,统领著防线左翼八千精兵。 这个职位虽然不如太虚圣皇和几位武圣那般显赫,但在防线上也算是举足轻重。 平日里他沉默寡言,对下属却颇为体恤,在士兵中的口碑一直不错。 只是此刻。 他擦刀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眼神也有些游离。 长青圣皇亲自率三象圣卫和金曜麒麟前来支援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条防线。 士兵们都在欢呼,但他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那可是一位武圣巔峰,外加三尊武圣初期和一头纯血麒麟。 这等战力若是坐镇西域防线......妖圣大人们接下来的进攻恐怕就不好打了。 他必须儘快將这个消息传出去! 魏雍將长刀收入刀鞘站起身来,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刚毅的表情。 他召来自己的几名心腹亲卫,用往常一样的语气沉声道。 “本將要出城巡查妖界裂缝周围的妖魔动向,你们隨我一同前往。” 亲卫们齐声应是,迅速整装备马。 一行人策马朝城门方向而去。 城门处的值守都尉看到是魏岳,连忙抱拳行礼。 “魏督统!您这是......出城巡查?” 魏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忧色。 “妖魔虽然暂时退了,但必须时刻盯著它们的动向,若有异动也好提前预警。” 值守都尉闻言,眼中满是敬佩。 “魏督统辛苦了!末將这就开城门!” “不过督统一定要小心,裂缝那边妖魔眾多,千万不要靠得太近。” 魏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放心,本將有分寸。” 城门缓缓打开,魏岳率亲卫策马衝出,很快便消失在荒原的沙尘之中。 值守都尉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动。 魏督统真是尽忠职守的好將领。 ......... 魏雍率亲卫一路向西南方向疾驰。 约莫驶出数百里后,他忽然勒住战马,从怀中取出一枚灰黑色的玉佩。 这枚玉佩名为敛息玉,是一件八阶上品的隱匿至宝。 他小心翼翼地將灵力注入玉佩,一层淡淡的灰光瞬间將所有亲卫笼罩其中。 “从现在开始,屏住呼吸,按平日演练的路线走,谁都不许出声。” 几人策马在荒原上划出一道弧线,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大虞斥候的巡逻路线。 这条路他们已经走过很多次了,每一个暗哨的位置、每一支巡逻队的换岗时间都烂熟於心。 半个时辰后,几人接近了妖界裂缝。 裂缝下方的妖魔大军营地黑压压一片,无数妖魔正在营帐间穿梭。 当魏雍一行人出现在营地边缘时,几头低阶妖魔立即发出低沉的嘶吼。 但魏雍不慌不忙,抬手亮出一枚暗紫色的令牌。 那些妖魔看到令牌,眼中的凶光立即消散,恭敬地退到两侧。 很快。 一头身形高大、身披骨甲的三眼妖帅快步迎了出来。 它的態度並不傲慢反而带著几分客气。 “魏將军,此番前来,可是有重要情报?” 他们能在西域防线取得多次突破,魏岳和那些投靠圣教的人功不可没。 所以对这些“盟友”,妖魔们一直比较客气。 魏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我有重要情报,必须立刻面见妖圣大人。” “此事十万火急,耽误不得!” 三眼妖帅闻言脸色一变,连忙侧身引路。 “魏將军请隨我来!” ......... 妖界裂缝深处。 一座由暗紫色妖晶砌成的临时殿宇中。 殿內妖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暗紫色的雾气在空气中翻涌。 赤瞳妖圣盘踞在大殿中央的血色石座上,周身繚绕著暗紫色的妖气。 骨刺巨蝎趴在一旁,它的数条肢体被炸断,坚硬的骨甲上布满了裂纹。 虽然妖圣的恢復力惊人,但那伤势太重了,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完全恢復。 黑羽妖鹏站在一处高台上,正用尖喙梳理著被剑光削断的翅羽。 暗影妖魅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隱若现,看不清具体状態,但从气息来看伤势也不轻。 赤瞳妖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骨刺,你的伤还需多久恢復?” 骨刺巨蝎抬起头,嘶哑地回应道。 “至少还需七日,才能恢復八成战力。” “那个该死的人类,临死还要咬本王一口。” 赤瞳妖圣冷哼一声,正准备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之前那头三眼妖帅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稟报四位大人!人族的魏將军有重要情报,说十万火急,必须立刻面见四位大人!” 赤瞳妖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与其他三位妖圣对视了一眼。 那个魏雍它们很熟悉,是它们安插在西域防线中最重要的內应之一。 若非极重要的情报,他绝不会亲自冒险前来。 “让他进来。” 赤瞳妖圣沉声道。 殿门再次打开,魏雍在三眼妖帅的引领下走进了大殿。 一进殿,他便感觉到四股恐怖的妖圣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座大殿。 那威压沉重如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石座上那头赤瞳妖圣。 那双猩红的竖瞳只是扫了他一眼,就让他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走到殿中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末將魏雍,参见四位妖圣大人!” 赤瞳妖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感情。 “魏雍,你冒险亲自前来,应该是有重要情报。” 它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压在魏岳心头。 “说说看,是什么消息。” “若消息对本王来说不重要......你知道后果。” 话音落下。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从它身上爆发开来。 魏雍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压成肉泥。 他连忙低下头,声音都在发抖。 “稟、稟报赤瞳妖圣大人!消息非常重要!” “大虞皇朝的长青圣皇......林长青,已经亲自率领麾下三象圣卫和那头纯血麒麟抵达了西域防线!” “加上长青圣皇本人,一共来了五尊武圣级別的战力!” 话音落下,大殿內忽然安静了下来。 赤瞳妖圣缓缓眯起了眼睛,那双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抹凝重。 另外三头妖圣也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魏岳身上。 骨刺巨蝎强撑著残缺的身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那个名字它之前在玄龙口中听到过,就是那个击杀玄龙的年轻人类! 第72章 妖圣密谋,帝君血晶 长青圣皇,林长青。 这个名字它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之前玄龙那条狗死的时候,它就派人查过这个人类。 二十岁的武圣巔峰,横扫向他们效忠的人族力量圣妖神教,直接將整个大虞皇朝分部给端了,更是几拳轰杀武圣后期。 这等战绩放在天武大陆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妖孽中的妖孽。 这样的对手若是不儘快除掉......迟早会成为妖界的心腹大患! 赤瞳妖圣沉默了片刻。 將目光重新落在跪伏在地的魏雍身上。 它从石座上缓缓起身,暗紫色的妖气在它周身翻涌。 忽然,它抬手一挥。 一道暗紫色的光芒从它指尖射出,落在魏雍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三样东西。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妖元果,一株散发著浓鬱血腥气的血灵芝,还有一瓶暗红色的妖髓液。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是八阶级別的天材地宝,蕴含著极其精纯的妖魔之力。 对人类武者来说,虽然不能直接服用,但拿去黑市售卖,足够换下半座城池。 魏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这是......” 赤瞳妖圣语气平淡:“你此番冒险亲自前来通报,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三样东西赏你了。” 魏雍脸上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飞快地將三样天材地宝收入储物戒指,然后连连磕头,额头砰砰砰地砸在地面上。 “多谢赤瞳妖圣大人赏赐!多谢大人!” 赤瞳妖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这次的表现很不错。” 它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以后有这种重要消息,依旧要第一时间告知本座,依旧重重有赏。” 魏雍连忙点头哈腰,声音里满是諂媚。 “是是是!末將一定!一定!妖圣大人放心,只要有重要情报,末將必定第一时间来报!” “下去吧。” 赤瞳妖圣挥了挥手。 魏雍如蒙大赦,又磕了几个头,才弓著身子退出大殿。 直到殿门重新关上,那股恐怖的威压彻底消失,他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后背的衣甲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嘴角咧到了耳根。 又发了一笔横財。 反正就算他不来通报,这些妖魔过段时间也迟早会知道消息。 白捡三件八阶天材地宝,这买卖太划算了。 他心满意足地跟在三眼妖帅身后,朝营地外走去。 殿內。 气氛却骤然凝重起来。 赤瞳妖圣重新坐回血色石座,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其他三头妖圣也都沉默著。 骨刺巨蝎率先开口,声音嘶哑而忌惮。 “那个林长青......就是杀了玄龙的人类。” 黑羽妖鹏停下梳理翅羽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本王早就说过,那个玄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了活该。” “可他死之前,好歹也该把林长青的情报摸清楚,二十岁的武圣巔峰,这种妖孽怎么现在才发现?” 暗影妖魅幽幽地接过话头,声音飘忽不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他吧。” 骨刺巨蝎用仅剩的几条腿撑起残破的身躯,声音里满是不甘。 “如今人类防线那边,原本的太虚圣皇虽然重伤昏迷,但还有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两尊武圣。” “现在再加上林长青带来的三尊武圣护卫和那头纯血麒麟,他们那边的武圣级別战力足足有八位。” “其中还有林长青还不是一般的武圣巔峰。” “而我们这边......只有四个。” 它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暗影妖魅沉默片刻,嘆了口气。 “若是林长青今后坐镇西域防线,那我们接下来就没有继续发动进攻的必要了。” “衝破大虞皇朝西域防线的计划,可以直接宣告失败。” “以我们现在的力量,继续发动攻击无异於以卵击石,白白送死。” 黑羽妖鹏冷哼一声,翅羽根根竖起。 “大虞皇朝是怎么把林长青调过来的?他不是刚跟那个公主完婚吗?”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在大虞京城享受新婚之喜,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骨刺巨蝎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几分痛恨。 “若是来的是一尊普通武圣中期或武圣后期,咱们也不至於这么难受,就算打不过,拼个两败俱伤总没问题。” “可偏偏来的是他......” 暗影妖魅的身影在阴影中闪烁了几下,声音里满是恨意。 “这个林长青,屡次坏我圣教好事。” “玄龙死在他手里,大虞境內的分教被他连根拔起,如今连西域的事他也要插一脚。” “若有机会,本王定要亲手撕了他!” 黑羽妖鹏讥讽地瞥了它一眼。 “你撕他?他可是武圣巔峰,你拿什么撕?” 暗影妖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阴影中的身影剧烈波动了几下。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赤瞳妖圣忽然开口了。 “或许......可以藉此机会將林长青留下。” 此言一出,另外三头妖圣同时愣住了。 骨刺巨蝎猛地转头看向赤瞳妖圣,断裂的骨刺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说什么?留下他?” “赤瞳,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武圣巔峰,不是阿猫阿狗!” “以我们的实力想要击杀林长青,无异於痴人说梦!” 黑羽妖鹏也皱起了眉头。 “而且人类防线中另外那些武圣也不是摆设。就算我们能拼尽全力拖住林长青,其他人也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到时候別说杀林长青,咱们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暗影妖魅虽然没有说话,但从它那剧烈波动的阴影来看,它的想法跟另外两位一样。 赤瞳妖圣没有急著辩解,而是慢悠悠地抬起了一只爪子。 暗紫色的妖气在它爪心凝聚。 片刻后,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出现在了它的爪中。 那枚晶石通体浑圆,表面流转著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光芒每一次流转都会在空气中盪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股极其恐怖的妖气从晶石中散发出来! 那妖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比赤瞳妖圣自身的妖气强了不知多少倍。 整座大殿在这股妖气的压迫下剧烈颤抖,暗紫色的妖晶墙壁上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大殿中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让人喘不过气来。 骨刺巨蝎看到那枚晶石的瞬间,浑身断肢同时一震。 它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 “帝君级別的妖气!赤瞳,这是什么东西?!” 黑羽妖鹏的瞳孔骤然收缩,翅羽根根炸开,身形瞬间暴退数丈。 暗影妖魅的身影剧烈波动,几欲消散。 赤瞳妖圣看著三位同族那副震惊到近乎恐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它托著那枚暗红色晶石,慢悠悠地说道。 “此物名为帝君血晶。” “里面承载了九幽帝君大人的部分力量。” 骨刺巨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九幽帝君?!就是那位执掌九幽魔渊的那位存在?” 赤瞳妖圣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得意。 “正是。” “使用此物,可以令九幽帝君大人的力量投影降临人界。” “虽然只是力量投影,不是本体降临。” “但以帝君大人的实力,击杀区区一个武圣巔峰境界的林长青肯定不在话下。” “说不定,还能將人类防线中其他几位武圣也一块儿击杀。” 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唯一的遗憾是,此物只能使用一次。” “这是本王当年率军攻破人族三座王都时,九幽帝君大人对本王的特殊赏赐。” 此言一出,另外三头妖圣全都沉默了。 它们盯著赤瞳妖圣爪中那枚帝君血晶,眼中满是震撼。 九幽帝君,那是目前妖魔界经歷过上古大战后仅存的几位妖帝之一,实力深不可测。 即使他们妖圣巔峰境界的老大也臣服其麾下! 放在数万年前的上古大战时期,虽然不是最强者但也绝对属於中等! 只是因为那道该死的封印,帝君大人的本体暂时还无法降临人界。 但承载了自身部分力量的力量投影却可以! 虽然只是投影,但帝君级別的投影杀一个武圣巔峰也绰绰有余! 骨刺巨蝎率先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赤瞳,你捨得把这种宝贝拿出来?” 帝君血晶这等宝物,放在妖魔界也是无价之宝。 那可是帝君亲自赐下的保命底牌,关键时刻能救自己一命的东西! 赤瞳妖圣竟然捨得用它来对付林长青。 这决心......不可谓不大! “呵...” 赤瞳妖圣冷哼一声,那双猩红的竖瞳中杀意翻涌。 “那个林长青屡次坏我好事,大虞境內的圣教势力被他连根拔起,玄龙也死在他手里。” “如今他更是不知好歹地跑来西域坏我们的大事。” “若是任他继续成长下去,迟早会成为我妖界的心腹大患!” “趁他现在还只是武圣巔峰,用这枚帝君血晶將其彻底剷除,值。” 黑羽妖鹏率先表態,点了点头。 “若是帝君大人的投影出手,林长青再强也只有死路一条。这个机会確实难得,本座同意这个计划。” 暗影妖魅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只要帝君投影能压制住林长青,其余那些武圣不足为惧。本座也同意。” 骨刺巨蝎也嘶哑著嗓子说道。 “吾也同意,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务必確保万无一失。” 赤瞳妖圣见三位同族都同意了,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它缓缓將帝君血晶收回爪中,压低声音说道。 “既如此,那便来商议具体如何实施。” “帝君血晶一旦激活便不可逆转,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將林长青彻底击杀,省得他以后再碍事。” 骨刺巨蝎沉吟片刻,率先开口。 “依本王看,不如这样——我们主动发动第二轮进攻,佯装要攻破西域防线。” “以林长青的性格,他必然会亲自出手,到时候我们四个一起上,把他引到远离防线的位置。” 黑羽妖鹏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抹奸诈。 “对,引他出来,然后赤瞳你立刻激活帝君血晶,让帝君投影降临,打他个措手不及。” 暗影妖魅的身影在阴影中闪烁了几下。 “战场最好选在空间裂缝附近,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还能第一时间撤回妖界。” 赤瞳妖圣点了点头,眼中杀意凛然。 “善。就按这个计划来——进攻,引出林长青,激活帝君血晶,让帝君投影將其斩杀。” 它环视三位同族,声音冰冷而篤定。 “武圣巔峰又如何?在真正的帝君面前,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这一次,定要將林长青的人头拿下!” 第73章 半帝林长青,主动出击 静室中,药香裊裊。 太虚圣皇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紧接著。 那双紧闭了整整两天的眼睛缓缓睁开,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几张熟悉的面孔。 凌天剑圣、法岳圣尊,还有几位守在床边的药师。 以及一个身穿银甲的年轻人,正负手站在床边看著他。 “太虚道友!你终於醒了!” 凌天剑圣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两步上前扶住太虚圣皇的肩膀。 太虚圣皇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石头。 “老夫......昏迷了多久?” “两天了,今天是第二天。” 凌天剑圣连忙答道,又指了指床边的林长青。 “太虚道友,你能醒来全靠长青圣皇出手相救。” “殿下以自身灵力驱散了你体內的毁灭妖光,否则光靠那几枚疗伤丹药,你恐怕还要昏迷好些天。” 太虚圣皇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林长青,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虽一直昏迷,但隱约能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 那股精纯至极的灵力涌入体內、將毁灭妖光一一碾碎的感觉,他记得很清楚。 他撑著床沿想要坐起身来,却被林长青抬手按住了肩膀。 “三祖伤势未愈,不必起身。” 太虚圣皇没有再坚持,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长青。 他的声音沙哑却郑重。 “圣皇殿下,老夫这条命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感慨。 “老夫知道,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整个大虞皇朝没人能命令你。” “陛下不行,六皇祖也不行。” “可你竟在新婚次日便赶来西域支援,此等恩情,老夫铭记在心。” 林长青摇了摇头,气平淡。 “三祖不必如此,西域防线关乎大虞亿万百姓的安危,本皇既然身在大虞,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收回手。 神识扫过太虚圣皇体內。 经脉正在修復,臟腑的损伤也在癒合。 但速度很慢,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恢復战力。 “三祖接下来好好养伤便是,外面那些妖魔,交给本皇来处理。” 太虚圣皇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那便暂时拜託圣皇殿下了,待老夫伤势恢復,再与殿下並肩作战。” 林长青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林虎三人。 “走,隨我诛杀那四只妖圣。” 话音落下,他抬手便准备撕裂空间。 太虚圣皇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他愣了愣,苍白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现在那四只妖圣並没有来犯,圣皇殿下这是要......直接杀到妖界裂缝里面去?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也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猜到林长青会出手,但万万没想到林长青竟然这么急不可耐。 那可是妖界裂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后花园! “圣皇殿下留步!” 太虚圣皇连忙开口叫住了林长青,声音因为急促而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顾不上疼,撑著身子急切地说道。 “殿下,您这是要直接杀进妖界裂缝?不可!太冒险了!” 林长青转过身来,眉头微微挑起。 “有何不可?” 太虚圣皇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苦口婆心。 “殿下有所不知。” “那妖界裂缝是人界与妖界的交界处,其中的环境极其特殊。” “妖魔在裂缝中的实力会比在人界时要强上一截,而人族武者进入其中反而会受到妖魔气的压制。” “虽然殿下您实力超群,但那里毕竟是妖魔的地盘,谁也不知道裂缝深处藏著什么危险,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妖圣埋伏在里面。”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 “依老夫之见,还是等那些妖魔主动来犯,咱们以逸待劳打他个措手不及,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凌天剑圣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太虚道友说得对,殿下,我知道您想儘快解决妖魔之患,但主动杀入妖界裂缝实在太冒险了。” “那里面是妖魔的地盘,並且环境复杂,万一中了埋伏......” 法岳圣尊也开口劝道。 “殿下三思啊,您若是有个闪失,让老夫如何向云舒公主和陛下交代?还是等妖魔主动来犯,咱们以逸待劳最为保险。” 林长青听完三人的劝说,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 开玩笑,等他们主动来犯?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领取任务奖励? 谁知道那些妖魔什么时候才会发动下一轮进攻。 万一它们磨蹭个十天半个月,自己难道就在这防线里一直乾等著? 京城里苏婉清还等著他回去呢。 区区四只妖圣,其中还有一头被炸断了半条命的残废。 就这点货色,也配让他在西域耽搁那么久? “三位前辈不必再劝。” 林长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本皇有分寸,区区四只妖圣而已,不足为惧。” 话音落下他不再隱藏自身的修为气息。 “轰......” 一股远超武圣巔峰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开来! 那威压如同实质般朝四周碾压而去,静室內的空气瞬间凝滯。 墙壁上刻著的隔音符文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千年寒玉砌成的墙壁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太虚圣皇三人被这股气息正面衝击,瞳孔同时骤然收缩。 太虚圣皇的脸色原本苍白,此刻却因为震惊而泛起一抹潮红。 “这是?!”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强者。 九品武圣巔峰的太上老祖他见过,妖圣巔峰的妖魔他也交过手。 但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 这绝对不是武圣巔峰,但也绝不可能是传说中的武帝! 这股气息卡在了两者之间,比武圣巔峰高出整整一个层次,却又还差一步才能真正踏入武帝之境。 “这气息......” 太虚圣皇的声音都在发颤,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凌天剑圣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都没察觉。 法岳圣尊更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后背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林长青看著三人那震惊到近乎呆滯的表情,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忘了跟三位前辈说了,本皇之前闭关三日,侥倖突破到了半帝之境。” 半帝!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三人的脑海中炸开! 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虚圣皇愣了好一会儿,嘴唇哆嗦著喃喃道。 “半帝......半步武帝......数万年来天武大陆无人能踏入的境界,竟被圣皇殿下做到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撼,看向林长青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敬畏。 数万年来,天武大陆无数天骄衝击武帝境,无一人成功,甚至连半步武帝都没有。 天地法则残缺,武帝之路早已断绝。 这是整个天武大陆所有高阶武圣都知道的事实。 可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硬生生地踏出了半步。 凌天剑圣回过神来,捡起地上摔碎的茶杯,手还在微微发抖。 “怪不得圣皇殿下敢直接杀入妖界裂缝,原来已经踏入半帝之境。之前老夫还担心殿下会吃亏,现在看来倒是老夫杞人忧天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法岳圣尊也反应过来,眼中的震撼渐渐化为兴奋。 “半帝!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第一位半帝!有圣皇殿下坐镇,区区四只妖圣算什么?” 他猛然挺直腰板,周身金光大盛。 “殿下!老夫愿意隨您一同杀入妖界裂缝!这等机会千年难遇,老夫可不想错过!” 凌天剑圣闻言,眼中也燃起熊熊战意,右手按上了剑柄。 “法岳道友说得对!殿下,老夫也一同前去!咱们三尊武圣联手,再加上您的半帝修为,定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两人的战意如同烈火般在静室中燃烧开来。 太虚圣皇虽然没有开口,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去了也是拖后腿。 但他的眼中同样闪过一抹嚮往。 主动杀入妖界裂缝,这可是人族数万年来少有过的壮举! 林长青却摇了摇头。 “二位前辈还是留在防线镇守为好。” “我们几人离开之后,防线这边不能没有武圣坐镇。万一有其他妖魔趁虚而入,防线出了什么岔子,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对视一眼,眼中的战意渐渐熄灭。 他们知道林长青说的是对的。 防线上的武圣战力就剩他们两个还能动的,若是都跟著去了,防线就空了。 “殿下说得是,倒是老夫一时衝动了。” 凌天剑圣苦笑著摇了摇头,將按在剑柄上的手放了下来。 法岳圣尊也收敛了周身的金光,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老夫就留在防线上给殿下当后援,不过殿下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长青点了点头,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三位前辈放心,本皇去去就回。”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林虎三人紧隨其后。 金曜早已从石桌上跳了下来,身形迎风暴涨,恢復了那头威风凛凛的麒麟模样。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林虎、林雀、林武三人分列两侧。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 在防线数十万將士震撼的目光中,那道金色的身影撕裂虚空,直直朝远方的妖界裂缝掠去。 第74章 路遇內奸,林虎审问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驮著林长青朝妖界裂缝的方向疾驰而去。 防线上的士兵们仰著头,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撕裂长空,眼中满是震撼和崇敬。 “长青圣皇这是要......主动杀进妖界裂缝?” 一个年轻士兵张大了嘴巴,声音都在发颤。 他身旁的老兵激动得热泪盈眶,握住长矛的手青筋暴起。 “主动杀进妖魔老巢!老子守了西域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有人敢这么干!” “不愧是长青圣皇!太霸气了!” “那可是妖界裂缝啊,別人避之不及,圣皇殿下竟然直接杀进去!” “有圣皇殿下在,西域无忧!大虞无忧!”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整条防线都被这股狂热的气氛点燃了。 无数士兵高举兵器齐声吶喊,声音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 荒原上空,金曜正在空间飞速穿梭。 林长青负手立在麒麟背上,神识朝前方扫去。 忽然,他眉头微微一挑。 前方数百里外,有一行七八人正策马朝西域防线的方向疾驰。 从装束上看是大虞的斥候。 他一开始並没太在意。 但金曜又飞近了一些,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几个人身上沾染的妖魔气息太浓了。 尤其是为首那个身穿玄铁战甲的中年將领,身上竟然散发著妖圣级別的妖魔气息残留! 那不是普通的妖气,而是极其精纯的妖圣妖气,而且是刚接触不久的。 一个七品宗师斥候......身上怎么会沾染到妖圣级別的妖魔气息? 还这么浓郁? 看起来像是双方刚刚近距离接触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识仔细扫过那几人。 这才发现他们身上还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光。 那是隱匿至宝的气息。 方才正是因为这件至宝的遮掩,他才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几人的异常。 几个人类武者,在妖魔出没的荒原上策马奔驰,身上沾染著妖圣级別的气息残留,还鬼鬼祟祟地使用至宝遮掩行动轨跡。 每一处细节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 林长青口中轻声嘀咕了一句:“这一行人有问题。” 他拍了拍金曜的脖颈,淡淡道:“金曜,拐个弯。” 金曜四蹄一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直接撕裂虚空。 ......... 荒原上,魏雍正策马疾驰。 他手指上的储物戒指里躺著三件八阶天材地宝,心情好得不得了。 就送了个信,白赚三件宝贝,这买卖实在太划算了。 他已经在盘算著回去之后去哪家黑市把这些宝贝出手了。 正在他美滋滋地盘算著的时候,前方的虚空忽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 刺目的金色雷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將半片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紧接著。 一头通体覆盖著金色鳞甲的庞然大物从裂缝中踏了出来。 四蹄踏著金雷,每一步落下都震得虚空在颤抖。 麒麟背上,一个身穿银甲的年轻人负手而立,身后还站著两男一女三道身影。 数股九品武圣的圣威如同实质般朝四周碾压开来,荒原上的沙尘被这股威压震得冲天而起。 “麒......麒麟?!” 魏雍身后的亲卫失声惊呼,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魏雍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认出林长青的他心中咯噔一下。 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內奸的?不可能啊,每次与妖魔联繫他都会使用妖魔给的令牌与屏障作为保护。 並且自己每次与妖魔联繫都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的痕跡都清理得乾乾净净。 不要自己嚇自己......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 翻身下马对林长青躬身行礼。 “末將西域防线副统督魏雍,参见长青圣皇!” 他身后的几个亲卫也连忙跟著下马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参见长青圣皇!” 魏雍抬起头,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崇敬。 “圣皇殿下,您怎么在这里?末將正在执行斥候任务,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他的语气诚恳至极,若非林长青早已察觉异常,说不定还真会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魏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他的感知中,此人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心跳就骤然加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眼中还闪过一抹极其隱蔽的恐惧。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一个执行斥候任务的將领,见到本方援军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再加上他身上那浓郁的妖圣气息残留,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林长青的目光从魏雍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他手指上那枚储物戒指上。 “把你的储物戒指给本皇,例行检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雍心中顿时就慌了。 那三件八阶天材地宝还在储物戒指里放著呢! 那些东西上面全是妖圣的妖气,他还没来得及清理掉,这要是被看到了......他怎么解释? 难不成还能说那些东西是他在荒原上捡来的? 八阶天材地宝,放在整个天武大陆都是稀罕物,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捡到? “圣皇殿下......”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里带著几分討好和心虚。 “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没什么好看的。” “末將是个粗人,储物戒指里全是些丹药和下品灵晶,脏兮兮的怕污了殿下的眼。”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將戴著储物戒指的手往袖子里缩。 “真的没必要看了吧?” 林虎站在林长青身后,看到魏雍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在徐州审过孙泰。 对这种做贼心虚的表情再熟悉不过了。 林长青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根本不跟魏雍废话。 隨手一勾。 魏雍和那几个亲卫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同时脱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飞到林长青手中。 魏雍脸色大变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抢。 “圣皇殿下!您、您怎么能抢我们的储物戒指?!”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几分色厉內荏。 身后的几个亲卫也急了,其中一人甚至脱口而出。 “就算您是长青圣皇,也不能隨意抢夺將士的私人物品——” 话音未落,林虎三人同时上前一步。 “轰!!!” 三股九品武圣的圣威如同三座大山轰然压下,狠狠压在魏雍和那几个亲卫身上。 魏雍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上的力道震得他齜牙咧嘴。 他身后那几个亲卫更惨,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脸埋在沙土里连气都喘不上来。 林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几人,声音冰冷如刀。 “放肆!尊上要检查你们的储物戒指,需要理由?” 林雀手中已经凝聚出一团灼热的朱雀真火,火焰在她掌心翻涌,映得她的脸色忽明忽暗。 她冷冷道:“尊上怀疑谁,谁就有问题。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林武没有说话,但他的玄武盾已经横在了身前,黝黑的盾面上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那沉默的压迫感比言语更加恐怖。 魏雍跪在地上,冷汗顺著额角哗哗往下淌。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 完了,这下真完了。 他在心中绝望地吶喊——怎么会这么倒霉?为什么会碰到林长青? 明明只差一点就能回到防线了,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撞上了这位煞星。 林长青將几枚储物戒指托在掌心,神识一扫便察觉到每枚戒指上都设有原主人留下的灵力屏障。 这种屏障与主人的灵魂相连,一旦被强行破除,主人便会受到反噬。 他面无表情,五指轻轻一捏。 “噗!噗!噗!” 几道轻微的碎裂声同时响起,所有灵力屏障被瞬间捏碎。 魏雍和几个亲卫同时发出一声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灵力屏障被强行破除的反噬让他们头痛欲裂,但身上的疼痛远不如心中的恐惧来得强烈。 林长青將神识探入魏雍的储物戒指,看清里面的物品后,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一枚妖元果,一株血灵芝,还有一瓶妖髓液。 三样东西都散发著极其浓郁的妖圣级彆气息,与他之前感知到的妖气残留完全吻合。 一切猜测都得到了证实。 他將储物戒指翻转过来,三样东西凭空出现在手中。 暗紫色的妖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带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例行检查,发现了几件有意思的东西。”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魏雍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个人类將领的储物戒指里,为什么会有妖魔界特產的天材地宝?” 他將那枚妖元果掂了掂,目光落在魏雍脸上。 “而且这上面残留的妖圣妖魔气很悠久,魏督统,你是刚从妖魔那边回来吧?” “还是说你从一只妖圣手中夺来的?” 魏雍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这......末將是、是......” “你是什么?” 林雀手中的朱雀真火猛地窜高了几分,灼热的气浪逼得魏雍连连后退。 “你是妖魔安插在防线里的內奸!” 林长青將那三样东西摔在魏雍面前,语气冰冷。 “证据確凿,从实招来。” 魏雍看著地上那三样东西,又看了看面前那团灼热的朱雀真火。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隨即又咬紧了牙关。 招了就是死路一条,不光自己死,按大虞律法九族都得跟著陪葬。 不招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末將不知道圣皇殿下在说什么!这些东西末將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储物戒指里!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著一股垂死挣扎的疯狂。 “末將为大虞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內奸?殿下明察!” 林虎咧嘴一笑,上前一步。 “尊上,这廝嘴还挺硬。” 他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让俺老虎来审吧,之前在徐州审那个孙泰的时候,俺就积累了不少经验。” “这廝的骨头总不会比孙泰还硬。” 林长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交给你了。” 林虎转过身来,一步步朝魏雍走去。 他的脸上掛著一抹在魏雍看来极其残忍恐怖的笑容,那双虎目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那位被诛了九族的徐州刺史孙泰你应该有所耳闻吧,一开始也像你这样死不承认,后来你猜怎么著?” 他蹲下身来。 凑到魏雍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他最后还是求著俺老虎给他一个痛快。” 魏雍的脸色白得跟死人一样,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林虎不再废话,一只手按在魏雍肩膀上,另一只手中凝聚出一团白色的庚金灵力。 那灵力如同一根根细针,钻入魏雍的经脉之中疯狂搅动。 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同时袭来。 魏雍感觉自己浑身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穿刺,每一寸血肉都在剧烈抽搐。 与此同时,林虎的圣威直接碾压在他的识海上,將他的精神防线一层层撕开。 “啊——!!!” 魏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打滚。 但林虎的手始终死死按在他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短短片刻,他的意志防线便彻底崩溃了。 这种痛苦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 “我说!我什么都说!” 魏雍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是、是我!我是妖魔的探子!三年前我就被收买了!刚才那些东西都是赤瞳妖圣赏给我的!” 他断断续续地將自己如何被妖魔收买、如何多次泄露防线情报、如何得知林长青到来后赶去通风报信的事全部交代了出来。 “长青圣皇......求您给末將一个痛快,末將知道的全说了......” 林虎收回手,站起身来,对林长青抱拳道。 “尊上,招了,这廝是三年前被收买的,之前多次妖魔进攻都是他泄露的防线布防情报。” “刚才他刚从妖界裂缝那边回来,已经把尊上您来西域的消息告诉那四只妖圣了。” 林长青听完,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他隨手將那几个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的亲卫也一併处理了,然后重新翻身上了金曜。 “走,继续出发。” 林虎三人齐声应是,紧隨其后。 金曜再次撕裂虚空,驮著四人朝妖界裂缝的方向疾驰而去。 荒原上只剩下几具冰冷的尸体,沙尘很快便覆盖了它们。 而等林长青他们从妖魔界出来后.......就是他们的九族消消乐时间。 第75章 一剑灭妖潮,杀入妖魔界 解决完魏雍这个小插曲,林长青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立在金曜背上。 半帝级別的强大感知如同潮水般朝四周铺开,將方圆数千里內的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其中。 尤其是那些散布在荒原上执行斥候任务的士兵,他一一仔细甄別。 確认再无第二个魏雍之后他才收回神识。 金曜再次撕裂虚空。 驮著四人朝妖界裂缝的方向疾驰而去。 隨著距离不断拉近,空气中瀰漫的妖气越来越浓。 暗紫色的雾气从前方那道横亘在大地上的巨大裂缝中不断涌出,將周围的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片刻后。 妖界裂缝的全貌终於呈现在几人眼前。 那道裂缝足有数千米长,如同一只巨型蜈蚣趴在大地上,裂缝边缘参差不齐,不断有细小的空间碎片剥落。 裂缝內部漆黑如墨,只有暗紫色的妖气在其中翻涌,隱约能看到对面另一个世界的轮廓。 那轮廓模模糊糊。 像是隔著一层浑浊的水面看东西。 裂缝下方,密密麻麻的妖魔大军正在安营扎寨。 营帐连绵数百里,暗紫色的妖气与营火交织在一起,將整片荒原映得如同鬼蜮...... 数百头各型妖魔正在营帐间穿梭,有的在搬运物资,有的在磨礪爪牙。 其中有几头体型格外庞大的八阶妖皇,正围坐在一处高台上,似乎在商议著什么。 “尊上,咱们直接杀进去?” 林虎握著白虎战刀的刀柄,眼中战意盎然。 林长青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念头间,天罡圣甲便武装全身。 银色的甲冑在妖气的映照下流转著冷冽的光芒,將他的身躯完全覆盖。 紧接著。 青锋剑也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上流转著淡青色的剑芒,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下一秒,一股半帝级別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轰——!!!” 那气息如同实质般朝四周碾压而去,周围的妖气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瞬间溃散。 裂缝下方的妖魔大军同时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几头八阶妖皇猛地站起身来,瞳孔中倒映出天空中那道银色的身影。 它们的脸上同时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人类武圣?!不——不对!” “这气息比一般武圣还恐怖!肯定是那位长青圣皇!” “快跑——!” 但已经晚了。 林长青一剑斩出。 “青莲剑诀!” 一朵巨大的青色剑莲从剑锋上绽放开来,剑莲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数千丈大小。 无数道青色剑气从莲花中倾泻而下,如同暴雨般朝裂缝下方的妖魔大军笼罩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精纯至极的剑意,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割裂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 剑气落下。 妖魔大军的营帐瞬间被撕成碎片。 那些普通妖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剑气绞成了齏粉。 几头八阶妖皇拼尽全力撑起防御屏障,但在青色剑气的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屏障碎裂。 妖皇的身躯被剑气贯穿,暗紫色的妖血洒了一地。 仅仅一剑......驻扎在裂缝周围的数十万妖魔大军全灭! 地面上被剑气犁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暗紫色的妖血匯聚成了河流。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远处,负责监视妖界裂缝的防线斥候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趴在山丘后面,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一、一剑......全死了......” “那可是几十万妖魔大军啊!还有好几头妖皇!” “长青圣皇这一剑的威力也太恐怖了!” “老天爷,我是不是在做梦?” 林长青收回青锋剑,隨手插回剑鞘。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片被剑气犁成废墟的妖魔营地,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驮著林长青四人直直朝那巨大的妖界裂缝冲了过去。 “走。” 话音落下,那道金色的身影便没入了裂缝之中。 穿过裂缝的瞬间。 林长青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了起来。 一股强大的妖气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侵入他的经脉。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进了一口冰水。 但他体內的紫金色灵力只是微微运转,便將所有妖气隔绝在外。 不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这妖界的环境中被压制了將近一成。 即便是半帝修为也无法完全免疫妖界的环境压制,只是被削弱的程度比普通武者轻一些罢了。 太虚圣皇说得没错,妖界的环境对妖魔有加持,对人类武者有压制。 不过就算被压制了部分实力,斩杀那四只妖圣依旧绰绰有余...... 金曜从裂缝的另一端冲了出来,四蹄稳稳踏在妖界的土地上。 林长青抬眼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挑了挑眉。 “这就是妖界?” 跟他想像中那种尸山血海、遍地白骨的地狱场景完全不一样。 头顶是一片暗紫色的天空。 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地面铺满了暗灰色的岩石和暗紫色的苔蘚,远处有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 山脉的轮廓与天武大陆的山脉没什么区別,只是覆盖的植被不是绿色,而是暗紫色和深黑色。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妖气,像是永远散不开的雾。 若不是天空的顏色和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妖气,这里看起来和人界的荒野没什么两样。 林虎三人也从空间裂缝中踏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同样愣了一下。 “这就是妖界?跟俺老虎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啊。” 林虎挠了挠头。 林雀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据天武大陆歷史书记载,妖界原本就是天武大陆的一部分,只是被上古时代的几位武帝联手封印起来了。” “这么看的话......这里和人界差不多倒也不奇怪。” 林长青点了点头。 正要开口说什么,眉头却忽然微微一挑。 他的感知中,周围至少有数万道妖魔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快速靠近。 显然,他们闯入妖界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妖魔。 嗖!嗖!嗖! 无数道破风声从远处传来。 黑压压的妖魔大军从各个方向涌了过来,將林长青四人团团围住。 几头妖皇级別的妖魔站在大军前方,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长青。 它们的眼中既有震惊,又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一个人类,竟然敢主动踏入妖界? 这是数万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人类?!” 其中一头双头妖皇瞪著两双血红的眼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是人类!他们竟敢闯进妖界!活腻了不成!” 另一头体型庞大的独眼妖皇发出一声怒吼。 “区区一个人类,竟敢主动踏入我妖族的领地!给我杀!把他们撕成碎片!” 又有一头通体覆盖著漆黑鳞甲的蛇形妖皇吐著蛇信,声音阴冷。 “闯进来的正好!把他们全都宰了,给四位妖圣大人当贺礼!” 数十万妖魔大军同时发出震天的嘶吼,黑压压地朝林长青四人涌了过来。 “杀!!!” “撕碎他们!” “人类的味道......好久没尝过了!” 林长青看著四面八方涌来的妖魔大军,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他的感知越过这些妖魔,朝更远的地方延伸而去。 在距离此处大约数千里外,有四道极其强大的妖圣气息正聚集在一起。 其中一道妖圣后期的气息格外引人注目,另外三道气息中有一道显得颇为虚弱。 显然。 那就是之前被紫木圣尊自爆重创的那头骨刺巨蝎。 不过他注意到有几道七阶妖王级別的妖魔正飞速朝那四道妖圣气息的方向掠去,显然是要去报信。 若是让那四只妖圣提前得到消息跑了,他这趟妖界之行可就算是白跑了一趟。 林长青从金曜背上一跃而下,落在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 “金曜,林虎,林雀,林武,你们四个负责清理这些螻蚁,本皇去解决那四只妖圣。”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虎咧嘴一笑。 手中白虎战刀鏗然出鞘。 “尊上放心!这些杂碎交给俺老虎便是!” 林雀掌心腾起朱雀真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一群不长眼的螻蚁,正好给我试试手。” 林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举起了玄武盾,盾面上玄奥的符文逐一亮起。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周身金雷繚绕。 “主人放心去吧,这里有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林长青点了点头,手持青锋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直接撕裂空间朝那四道妖圣气息的方向快速掠去,身后战斗瞬间爆发。 林虎率先冲入妖魔大军之中,手中白虎战刀横扫而出。 一道近百丈长的白色刀芒撕裂空气,將面前数百头妖魔拦腰斩断。 “哈哈哈!爽!虽然被妖气压制了一点修为,但砍这些杂碎还是跟砍瓜切菜一样!” 林雀悬在半空中,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头巨大的朱雀虚影。 朱雀虚影双翼展开足有数百丈,灼热的火焰將周围的妖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无数道火羽从虚影中射出,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將大片大片的妖魔点燃。 妖魔们在火焰中发出悽厉的惨叫,身躯迅速化为灰烬。 林武守在两人身后,玄武盾重重砸在地面上。 一道土黄色的衝击波朝四周横扫而去,將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妖魔全部震飞。 他手中的玄武盾每一次挥动,都有数十头妖魔被砸成肉泥。 金曜更是威风凛凛,四蹄踏著金雷在妖魔大军中横衝直撞。 每一次踏下,都有上百道金色雷霆从天而降,將周围的妖魔劈成焦炭。 那些妖魔虽然在妖界环境中实力比人界时要强上不少,但在三尊武圣初期和一头纯血麒麟面前,依旧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无数妖魔的惨叫声在妖界的天空中迴荡,暗紫色的妖血很快便匯聚成了一条小河。 第76章 青锋剑挑衅,四妖圣齐聚 妖界裂缝深处。 那座由暗紫色妖晶砌成的临时殿宇中。 赤瞳妖圣盘踞在血色石座上,爪中的帝君血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 它正与另外三头妖圣商议著具体如何诱敌深入、何时激活血晶,才能確保百分之百將林长青击杀。 “依本王看,最好是在他与其他武圣分开的瞬间激活血晶。” “帝君投影一旦降临,首要目標便是林长青,若能一击毙命,剩下那些武圣不足为惧。” 骨刺巨蝎晃动著残缺的肢体声音嘶哑。 黑羽妖鹏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顿住了。 它的眉头皱了起来,偏头朝殿门的方向看去。 “嗯?外面怎么这么吵?” 殿外隱约传来阵阵嘶吼和惨叫声,声音虽然隔得很远,却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妖魔进攻时的战吼。 倒更像是遭遇突袭时的惊慌惨叫。 赤瞳妖圣的脸色微微一沉心生警惕,將帝君血晶收回爪心,声音低沉地朝殿外喊道。 “来人!” 殿门被猛地推开,一头负责看守殿门的黑甲妖皇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它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血红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哆嗦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不好了......四位大人!有人类杀进来了——” 话音未落。 “咻!” 一道刺目的青色剑光从大殿外的黑暗中激射而来。 那剑光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带著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黑甲妖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噗——!” 剑光直接从它的后心贯穿而过,將它的身躯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暗紫色的妖血和碎肉四散飞溅,溅在妖晶墙壁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青色剑光去势不减。 在贯穿黑甲妖皇之后继续向前飞去,然后砰的一声狠狠钉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 那是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剑身没入妖晶地面足有半尺深。 剑身上的青色剑芒依旧在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剑柄微微颤动。 仿佛在向在场的四头妖圣宣告自己的到来。 正是青锋剑。 赤瞳妖圣的瞳孔骤然收缩。 骨刺巨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黑羽妖鹏的翅羽根根竖起,暗影妖魅的身影在阴影中剧烈波动。 四头妖圣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柄钉在殿中央的青色长剑,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它们竟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手下被一剑贯穿,炸成了血雾! 就在它们面前,在这座大殿里,在四位妖圣的注视之下。 “谁?!” 赤瞳妖圣率先回过神来,那双猩红的竖瞳中燃起熊熊怒火,声音低沉而暴怒。 “给本座滚出来!” 四头妖圣同时衝出大殿,强横的妖识如同潮水般朝四周铺开。 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它们的地盘上如此囂张! 下一秒。 四道妖识同时锁定了一道气息。 那气息从大殿前方的黑暗中缓缓走来。 身穿银甲,身形挺拔,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便强盛一分。 周围的妖魔大军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没有一头妖魔敢上前阻拦。 它们从那道身影上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赤瞳妖圣的瞳孔微微眯起,那道银甲身影映在它猩红的竖瞳中。 它认出来了。 就是那个一拳轰杀玄龙的人类,长青圣皇林长青! 黑羽妖鹏的眼中同样闪过一抹震惊。 它虽然从情报中得知林长青很年轻,但亲眼见到还是被震撼到了。 二十岁的半步武帝,这等妖孽若是再给他几十年时间,他岂不是真的要踏入武帝之境? 骨刺巨蝎下意识地用仅剩的几条肢体撑起残破的身躯,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它能感受到林长青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即便被妖界环境压制了一成,依旧恐怖到让它心悸。 比之前那个自爆的紫木圣尊强了不知多少倍。 暗影妖魅的身影在阴影中闪烁得更快了,显然它的心中同样不平静。 林长青走到大殿前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从四头妖圣身上一一扫过,嘴角微微上扬,口中轻声呢喃了一句。 “一,二,三,四,都在这里,省得我挨个去找。”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招。 钉在殿中央的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周围的青光大盛。 剑身猛地从地面中拔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稳稳落回林长青手中。 他握住剑柄。 目光重新落在四头妖圣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像是猛虎盯上了四只羔羊。 声音虽然很轻。 但在场的四头妖圣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赤瞳妖圣的爪刃不自觉地攥紧了,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对方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单枪匹马闯进妖界不说,竟然还敢在它们四个面前如此囂张! 黑羽妖鹏的翅羽根根炸起,身为妖圣的尊严让它无法忍受这种赤裸裸的蔑视。 它很想一爪子拍死这个囂张的人类。 但它的本能却在疯狂预警——林长青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给它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那气息比武圣巔峰还要恐怖,根本就不像是一尊武圣巔峰该有的威压。 而是半步武帝! 正是这种本能预警让它硬生生按下了衝动。 骨刺巨蝎和暗影妖魅同样如此。 它们虽然愤怒,却谁也不敢率先动手。 林长青看著四头妖圣那副想动手又不敢动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他將青锋剑挽了个剑花,然后抬脚一步步朝四头妖圣走去。 隨著他一步步靠近,四头妖圣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林长青停下脚步。 目光从它们脸上扫过,语气高傲狂妄。 “你们四个,被我包围了。” “现在自杀,本皇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若是让本皇亲自动手......连渣都不剩。” 此言一出四头妖圣的脸色同时变了。 包围它们四个? 一个人包围四头妖圣? 这话若是换作其他人说出来,它们只会觉得对方疯了。 但从林长青嘴里说出来,那股冰冷而篤定的杀意,竟让它们背脊一阵发寒。 “狂妄!” 黑羽妖鹏率先忍不住了,双翼猛地展开,黑色的妖气从翅羽间爆发开来。 它的声音尖锐而暴怒,翅羽根根竖起。 “人类!你口气不小!竟敢主动闯进我们的地盘来找死!” 骨刺巨蝎也嘶哑著嗓子怒吼道。 “你以为你是武帝不成?单枪匹马就敢杀进妖界,既然来了就別想活著出去!” 暗影妖魅的声音从阴影中幽幽飘出,带著一股阴冷的杀意。 “找死找到妖界来了,本座活了几千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 赤瞳妖圣却没有说话。 它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林长青,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一抹窃喜取代。 它原本还担心林长青会龟缩在西域防线里不出头。 那样的话它们就得按计划行事,先佯攻引出林长青,再找机会激活帝君血晶。 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机会稍纵即逝,帝君血晶可就白白浪费了。 可现在......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竟然主动闯进了妖界! 这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要知道即便是九品武圣也不敢如此愚蠢地主动进入妖魔境內。 因为在妖界的环境中与妖魔战斗,简直跟找死差不多。 而林长青这个自以为天下无敌的莽夫,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杀进来了。 正好省了它们的事。 倒不用按那繁琐的计划一步一步来了。 在妖界本土作战,帝君投影一降临,林长青必死无疑! 而人界那边鞭长莫及,就算想支援也来不及。 等帝君投影斩杀了林长青,它再率军反攻西域防线。 到那时,人类那边没了这个半步武帝坐镇,西域防线唾手可得! 赤瞳妖圣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悄悄握紧了爪中的帝君血晶。 而对面,林长青已经不想再跟这四头妖圣废话了。 他只想儘快完成任务领取踏天步奖励,然后回去京城继续享受生活。 “废话到此为止,我懒得说,你们也不配听。” 话音落下他直接动手。 手中的青锋剑再次亮起刺目的青芒,剑身上浮现出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色剑莲。 比之前那一剑更加凝练恐怖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剑意下寸寸碎裂。 他的目光首先锁定了骨刺巨蝎。 这头畜生之前被紫木圣尊自爆炸断了数条肢体,身上的气息最弱,是四头妖圣中最容易先被秒杀的一个。 先杀最弱的,再解决剩下的。 简单高效。 骨刺巨蝎被林长青的目光锁定,一股极其恐怖的死亡威胁瞬间笼罩了它全身。 它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上古凶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骨甲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这个人类是个变態!被我们妖界的妖气压制著竟然还这么强!” 它嘶哑著嗓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同时拼命催动体內妖力想要防御。 但它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態,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这一剑。 “救我——!” 它朝另外三头妖圣发出求救的嘶吼。 第77章 妖帝投影降临,大荒伏魔拳镇杀(上) 林长青一剑斩出,青莲绽放。 那朵青色的剑莲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数百丈大小,朝骨刺巨蝎碾压而去。 剑莲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骨刺巨蝎浑身骨甲都在颤抖。 它拼尽全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骨盾,但它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態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这一剑。 就在剑莲即將击中骨刺巨蝎的瞬间,三道身影同时挡在了它面前。 赤瞳妖圣双爪齐出,暗紫色的毁灭妖光在爪尖凝聚,化作一面妖光护盾。 黑羽妖鹏双翼猛扇。 无数黑色翅羽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每一根翅羽都蕴含著精纯的妖力。 暗影妖魅从阴影中探出无数条暗影触手,层层叠叠地缠向那朵青色剑莲。 “轰!!!” 剑莲与三道妖圣的防御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衝击波朝四周横扫而去,大殿周围的妖晶墙壁瞬间被震成了齏粉。 整座临时殿宇轰然倒塌,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 骨刺巨蝎虽然被三位同族护在身后。 但仍被衝击波震得连退数十丈,断裂的肢体在地上犁出几道深深的沟痕。 它抬起头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后怕和惊惧。 若不是三位同族及时出手,它现在已经跟那个黑甲妖皇一样被炸成血雾了。 赤瞳妖圣收回被震得发麻的双爪,爪刃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它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心中却是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人类的实力果然如情报中所说,强得离谱! 黑羽妖鹏的翅羽被剑气削断了一大片,它看著自己光禿禿的翅膀,眼中的愤怒渐渐被一抹忌惮取代。 暗影妖魅的暗影触手被剑莲斩断了將近一半,它的身影在阴影中剧烈波动,气息比之前萎靡了不少。 “赤瞳,快动手!” 黑羽妖鹏通过妖识传音催促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 “这个人类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再不用帝君血晶,咱们四个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骨刺巨蝎也急切地传音道,声音都在发颤。 “他刚才那一剑根本没出全力,只是在试探!若是他全力出手,我们根本挡不住第二剑!” 暗影妖魅的传音幽幽飘来,带著几分恐惧。 “赤瞳,別犹豫了!快激活帝君血晶!” 赤瞳妖圣看了一眼远处正缓步走来的林长青,又看了看爪中那枚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帝君血晶。 它知道三位同族说得对。 见识到林长青的实力有多恐怖之后,它也不敢再耽搁了! 这个人类太危险了,若是再让他成长下去,迟早会威胁到整个妖界! 它不再犹豫。 猛地將帝君血晶高高举起。 暗紫色的妖力如同潮水般从它爪心涌入血晶之中,那枚暗红色晶石表面的光芒瞬间亮到了极致。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血晶中冲天而起,直直贯入暗紫色的天空。 光柱所过之处。 天空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不断蔓延出细密的裂纹。 一股远超妖圣级別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那威压沉重如山、深邃如渊,笼罩了方圆数千里的妖界大地。 空气在这股威压下剧烈扭曲,地面寸寸龟裂,无数碎石被震得悬浮在半空中。 林长青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道黑色裂缝,从那股威压中感受到了一股与半帝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真正的帝级威压,妖帝级別的威压! 黑色裂缝中。 一道庞大的暗紫色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道虚影高达数百丈。 通体覆盖著暗紫色的鳞甲,头生双角,一双漆黑的眼瞳中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 它的背后悬浮著九团幽绿色的鬼火,每一团鬼火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正是妖界仅存的几位妖帝之一,九幽妖帝。 虽然只是力量投影,但那属於妖帝的恐怖威压依旧让在场的所有生灵都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四头妖圣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帝级威压,脸上同时露出激动之色。 九幽帝君大人的投影降临了! 骨刺巨蝎激动得浑身断肢都在颤抖,嘶哑著嗓子低声说道:“帝君大人!是帝君大人的投影!林长青这次死定了!” 黑羽妖鹏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翅羽根根竖起:“被帝君投影盯上,就算他是半步武帝也插翅难逃!” 暗影妖魅的身影在阴影中兴奋地扭动著:“咱们去挡住他的退路!別让他跑了!” 四头妖圣迅速散开,分列四个方向將林长青的退路完全封死。 赤瞳妖圣站在林长青身后,那张狰狞的脸上满是得意和嘲讽。 “长青圣皇,本座承认你很强。” “二十岁的半步武帝,即便放在上古时代也是断层领先的顶级天才。” “若是再给你几十年,说不定你真能突破到武帝之境,成为我妖界的心腹大患。” 它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的快意:“但很可惜,你今天就要陨落在这里了。” “帝君大人的投影降临,你再强也只有死路一条。”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狂妄,竟敢单枪匹马闯进妖界,这里可不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林长青没有理会赤瞳妖圣的嘲讽。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数百丈高的暗紫色虚影上。 从这道虚影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其本体的修为绝对达到了武帝级別。 而且根据气息中那股独特的幽寒之意来判断,这道虚影的主人应该就是古籍上记载的九幽妖帝。 上古大战时期,九幽妖帝的修为高达妖帝中期,是妖界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当年人类数位武帝联手才勉强將其封印。 如今数万年过去,封印尚未完全崩溃,这位妖帝的本体还无法降临人界,只能以投影的形式出现。 天空中。 九幽妖帝的投影彻底凝聚成形。 那双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眼瞳缓缓转动,目光落在下方那个身穿银甲的年轻人类身上。 当它感知到林长青身上那股远超武圣巔峰的气息时,漆黑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惊奇。 “半步武帝?” 九幽妖帝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妖界的天空中迴荡。 “如今天地法则残缺,人界竟然还有生灵能突破到半步武帝,倒是个难得的天才。” 第78章 妖帝投影降临,大荒伏魔拳镇杀(下) 它的目光在林长青身上停留了许久。 眼中既有欣赏,又有惋惜,更多的是一抹庆幸。 “你若是生在上古时代,假以时日突破武帝不在话下,甚至有望踏入更高境界。” “到那时,你將会是我妖魔一族的心腹大患,说不定能凭一己之力改变最终之战的结局。” “或许我族不会被人类眾多武帝以自身为代价联手封印在这妖界之中,而是有可能被你彻底征服。”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幽绿色的火焰在它身后熊熊燃烧起来。 “可惜,你生不逢时。” “如今天地有缺,纵使你的天资再妖孽,也永远无法真正踏入武帝之境,而本帝绝不会允许一个有可能威胁到我族的潜力种子继续成长下去。” 今日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本帝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妖帝之力。” 林长青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嘴角反而微微上扬,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终於来了个凑合一点的对手了。” 他的声音平淡自信。 “若是你本体亲至,本皇尚且惧你三分。” “区区一道投影,也敢在本皇面前放肆?本皇倒要看看,所谓的妖帝投影,能不能接住本皇全力一拳。” 他扭了扭手腕,紫金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 “那就先斩了你这道投影,再顺手宰了那四只螻蚁。” 此言一出,不仅四头妖圣脸色大变,就连九幽妖帝的投影眼中都闪过一抹怒意。 “狂妄至极!本帝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半步武帝,哪来的底气在本帝面前囂张!” 话音落下,九幽妖帝的投影率先出手。 它抬起一只巨大的暗紫色利爪,朝林长青当头拍下。 那利爪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幽绿色的火焰缠绕在爪刃上,將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这一爪的威力比赤瞳妖圣的毁灭妖光强了不知多少倍。 林长青不闪不避,手中青锋剑挽了个剑花,青色剑莲再次绽放,与那只暗紫色利爪正面碰撞。 “轰!!!” 剑莲与利爪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巨响。 狂暴的衝击波將方圆数百里內的地面全部掀翻,无数碎石被震飞到数万丈的高空中。 四头妖圣被这股衝击波逼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震撼。 仅仅是第一次碰撞的余波,就让它们这些妖圣级別的存在难以靠近。 九幽妖帝的利爪被剑莲震得反弹回去,爪刃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虽然只是投影。 但帝级投影的防御力也不是妖圣能比的,林长青的剑竟然能在上面留下痕跡,这份攻击力让它心中暗惊! 不愧是能在如今这片天地残缺的时代突破到半步武帝的妖孽,实力果然恐怖。 若是让他真正突破到武帝之境,哪怕只是武帝初期,自己这道投影恐怕连一剑都接不住! “热身结束。” 林长青忽然开口,將青锋剑插回剑鞘。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身上那股半帝级別的气息忽然暴涨数倍。 紫金色的光芒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將周围的妖气全部驱散。 一股苍凉古朴的拳势从他身上爆发开来,那拳势如同洪荒大地的脉搏在跳动,每一次震动都让整片妖界为之颤抖。 九幽妖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从那股拳势中感受到了一股让它的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力量! 那拳意中有克制妖魔之力的特殊效果,仿佛是专门为了镇压妖魔而创造出来的武技。 “这拳法......是上古伏魔一脉的传承?!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武技?!”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上古伏魔一脉在上古大战中早已被妖魔大军费了惨痛代价屠戮殆尽,所有传承都被彻底销毁。 这个年轻人类怎么可能掌握伏魔一脉的绝学? 林长青没有回答。 他的右拳上紫金色光芒已经凝聚到了极致,拳罡中除了紫金色光芒之外,还隱隱流转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帝威。 那是半帝强者全力爆发时独有的气息。 “大荒伏魔拳。” 他缓缓吐出五个字,隨即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九幽妖帝投影面前。 “第一式,大荒破晓。” 一拳轰出,紫金色的拳罡如同破晓的晨曦照亮了整片妖界的天空。 “第二式,大荒裂地。” 拳势未收,第二拳紧隨其后。拳罡如同一道紫金色的陨星,朝九幽妖帝投影的胸口轰去。 “第三式,大荒崩山,第四式,大荒镇天,第五式,大荒覆海,第六式,大荒碎星。” “第七式——大荒归墟!” 大荒伏魔拳七式拳意被林长青在一瞬间全部打出。 七道紫金色的拳罡在半空中融合为一,化作一道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拳罡。 拳罡迎风暴涨。 眨眼间便化作数千丈大小! 拳罡中凝聚的拳意化作了洪荒初开的混沌景象,那是可以镇压同阶一切敌的终极杀招! 这一拳毫无保留。 林长青为了表示自己的尊重,將大荒伏魔拳的精髓全部施展了出来。 九幽妖帝的脸色彻底变了。 它从那道拳罡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毁灭之力,那股力量牢牢锁定了它的气息,让它根本无路可退。 “不可能!被妖魔界环境压制了部分实力,你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力量?!”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隨即猛地將身后的九团幽绿色鬼火全部凝聚在身前,化作一面巨大的鬼火护盾。 暗紫色的妖力如同潮水般涌入护盾之中,將护盾的防御力催动到了极致。 但那道紫金色拳罡已经碾压过来。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时间仿佛都在这股力量面前凝固了。 拳罡与鬼火护盾接触的瞬间,护盾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九团鬼火在拳罡的碾压下一团接一团地炸裂,爆发出璀璨而绝望的幽绿色光芒。 “不——!!!” 九幽妖帝投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它数百丈高的身躯在紫金色拳罡的碾压下寸寸崩裂,暗紫色的鳞甲如同纸片般碎裂飞溅。 紧接著。 那股恐怖的拳劲猛然爆发开来。 一道比之前所有碰撞加起来都要恐怖的衝击波朝四周横扫而去。 方圆数千里的地面同时塌陷。 天空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了妖界封印的符文脉络。 远处的黑色山脉被衝击波拦腰削断,无数巨石从山体上滚落...... 四头妖圣被这股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妖晶墙壁,重重砸在地上。 妖血从它们的嘴角和伤口中涌出,眼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赤瞳妖圣挣扎著爬起来。 看著天空中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暗紫色虚影,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九幽帝君大人的投影,竟然被一拳轰碎了。 那可是帝君级別的投影,就算是半步武帝也不可能一拳將其击溃! 九幽妖帝投影的身影在拳罡的碾压下越来越淡,它的双眼死死盯著林长青。 那双幽绿色的眼瞳中既有不甘,也有惊骇,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忌惮! 它用尽最后的力量,沙哑的声音在妖界的天空中迴荡。 “你这一拳中有克制妖魔的力量......你是个了不起的人类,你比上古时代那几个以性命封印本帝的人类还要恐怖......” 它那正在消散的身影开始剧烈闪烁,声音断断续续却依旧充满了威胁。 “但你別得意......本帝的本体还在封印之中,等封印彻底崩溃之日,就是本帝本尊亲自取你性命之时......” 它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眼中竟然有著强烈的期待,像是一个猎人看到了值得全力以赴的猎物。 “在这之前,努力变得更强吧人类,本帝记住你了,九幽帝宫隨时等你来战......” 话音未落。 数百丈高的暗紫色虚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暗紫色的光点,如同烟花般在妖界的天空中绽放。 隨即消散在空气之中。 九幽妖帝的力量投影被林长青七拳合一当场轰杀。 林长青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废话真多。”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远处那四头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妖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种底牌你们手上要是没有第二张的话,那接下来可就轮到你们了。” 第79章 四妖圣伏诛,领取圆满踏天步! 四头妖圣望著天空中那片尚未散尽的暗紫色光点,大脑一片空白。 九幽帝君大人的投影......竟然被一拳轰碎了?! 那可是妖帝级別的投影,是它们心目中无敌的存在! 就这么被眼前这个人类一拳打爆了?! 赤瞳妖圣浑身都在发抖。 那双猩红的竖瞳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原本以为帝君投影降临,林长青必死无疑。 可现实狠狠扇了它一巴掌。 帝君投影非但没有碾死林长青,反而被对方一拳轰杀。 骨刺巨蝎更是嚇得断肢都在打颤,它现在连后悔的力气都没有了。 早知道这个人类变態到这种程度,它说什么也不会跟著赤瞳来送死! 黑羽妖鹏的翅羽根根倒竖,暗影妖魅的身影在阴影中剧烈波动,两尊妖圣心中同样翻江倒海。 而对面。 林长青已经收回拳头,目光缓缓扫过四头妖圣。 他的气息依旧平稳,呼吸没有丝毫紊乱,身上那股半帝级別的威压依旧如同实质般碾压著周围的空间。 状態明显不是大战过后的强弩之末。 四头妖圣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念头——逃! 这个人类太恐怖了,连帝君投影都能一拳轰杀,杀它们四个还不跟砍瓜切菜一样?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分开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分开逃!” 赤瞳妖圣率先撕裂面前的空间,一头扎了进去。 骨刺巨蝎、黑羽妖鹏和暗影妖魅也同时撕裂空间,朝四个不同的方向亡命逃窜。 林长青看著四个方向同时裂开的空间裂缝,嘴角微微上扬:“跑得倒挺快。” 他右手一翻,青锋剑再次出现在掌中。 同时左手握拳,紫金色的拳罡在拳头上凝聚,大荒伏魔拳的拳势再次爆发开来。 “去。” 青锋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朝暗影妖魅逃窜的方向激射而去。 紧接著一拳轰出,紫金色拳罡撕裂空间,朝骨刺巨蝎逃跑的方向碾压过去。 两股半帝级別的恐怖气息牢牢锁定了各自的目標。 纵使它们撕裂空间逃跑,也根本无法躲过,因为攻击已经锁定了它们的气息! 暗影妖魅正拼命在空间中穿梭,忽然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威胁从身后袭来。 它回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道青色的剑光已经追到了它身后。 “不——!” 它拼命催动暗影之力想要遁入更深的阴影中躲避,但那道青色剑光已经死死锁定了它的气息。 无论它怎么躲闪都逃不出剑光的追击范围。 剑光从它的后心贯穿而过,將它本就虚化的身躯瞬间绞碎。 暗紫色的妖血在空间中炸开,暗影妖魅的气息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 骨刺巨蝎也被紫金色拳罡追上。 它拼尽全身力量在身后凝聚出一面骨盾,但拳罡碾压过来的时候,那面骨盾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骨盾碎裂,拳罡狠狠轰在它残破的身躯上。 骨刺巨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躯在拳罡中炸成了漫天碎肉,连神魂都被拳劲震得粉碎。 两尊妖圣,瞬间毙命! “可恶!!!” 剩下的赤瞳妖圣和黑羽妖鹏感受到两位同族的气息几乎在同一时间熄灭,嚇得魂飞魄散。 它们拼命燃烧精血增幅速度,体內的妖力如同沸腾般疯狂运转。 赤瞳妖圣將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空间裂缝在它身后不断炸开。 黑羽妖鹏更是不惜代价地燃烧本命翅羽,每一根翅羽燃烧都能让它速度暴增一截,但同时也会永久失去那根翅羽。 但现在它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林长青收回拳头。 一个念头间將青锋剑召回手中,目光锁定赤瞳妖圣,同时对黑羽妖鹏逃跑的方向再次祭出青锋剑。 “去。” 青锋剑再次化作青色闪电激射而出。 而他自己则踏碎虚空,朝赤瞳妖圣逃跑的方向追去。 赤瞳妖圣正在空间中疯狂穿梭,忽然感觉到身后那股恐怖的半帝威压正在快速逼近。 它回头一看嚇得浑身鳞甲都炸了起来。 林长青竟然亲自追上来了,而且速度比它燃烧精血还要快。 “该死!该死!该死!” “干嘛追我啊!” 赤瞳妖圣疯狂燃烧精血,速度再次暴增。 但身后那股半帝威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它甚至能听到林长青撕裂空间时发出的低沉嗡鸣声。 又追了数千里,赤瞳妖圣被林长青从空间裂缝中一拳轰了出来。 它在地上翻滚了数十圈才停下来,浑身鳞甲碎裂,妖血从伤口中涌出。 它挣扎著爬起来,看著前方那道缓缓走来的银甲身影,眼中满是绝望。 林长青手持青锋剑一步步朝它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便强盛一分。 那双平静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纯粹的杀意。 赤瞳妖圣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它咬了咬牙,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长青圣皇!本座愿臣服於你!做你的坐骑也好,做你的奴僕也罢!求你给本座一条生路!” 它的声音里满是哀求,那双猩红的竖瞳中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本座是九阶妖圣后期,留本座一命比杀了本座更有价值。” “你不是有纯血麒麟当坐骑吗?本座也可以!本座愿意跟你签订主僕契约,终生侍你为主!” 林长青闻言停下了脚步。 赤瞳妖圣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求饶起了作用。 然而下一秒林长青却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本皇感知到你体內正在凝聚妖元准备自爆的话,本皇差点就信了。” 赤瞳妖圣的脸色瞬间变了。 它体內的確在暗中凝聚妖元,准备趁林长青放鬆警惕的瞬间引爆自身圣元,就算炸不死他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竟然被识破了。 它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索性不再掩饰,体內妖元猛然加速凝聚。 但林长青怎么可能给它自爆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赤瞳妖圣面前,右拳上紫金色光芒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大荒伏魔拳。” 一拳轰出,紫金色拳罡直接將赤瞳妖圣的身躯贯穿。 赤瞳妖圣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眼中满是不甘。 只差几秒......只差几秒它就能完成自爆了。 但凡林长青再犹豫那么几息,它就算不能拉对方垫背,也绝对能对其造成一定伤势。 “本座......不甘心......” 话音未落。 它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暗紫色的血雾。 妖圣后期,赤瞳妖圣,陨落! 与此同时。 远处也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青锋剑追上了黑羽妖鹏,一剑將其贯穿,黑羽妖鹏的身躯在半空中炸成了漫天黑色羽毛。 林长青召回青锋剑,正要鬆一口气,忽然眉头一挑。 不对。 被他轰杀的赤瞳妖圣虽然身躯已经炸成了血雾,但那股妖圣后期的气息却並没有完全消散。 他转身朝赤瞳妖圣陨落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漫天血雾之中,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正在飞速凝聚。 那是赤瞳妖圣的妖魂。 “想跑?” 林长青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拳轰出。 紫金色拳罡再次轰在赤瞳妖圣的妖魂上,將那道充满憎恨情绪的虚影彻底轰散。 赤瞳妖圣的气息终於完全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林长青收回拳头,摇了摇头:“花样还挺多。” 他正准备转身去与金曜他们会合,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前往西域防线,斩杀来犯妖圣,稳定西域局势(1/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身法《踏天步》圆满领悟。”】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脸上露出喜色,等的就是这个。 “领取。” 话音落下。 一股磅礴的身法武技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踏天步的每一层步法、每一处灵力运转路线,全部融会贯通。 仿佛他已经修炼了这门身法数千年,每一个细节都烂熟於心! 林长青睁开眼睛。 感受著脑海中那股全新的身法感悟,嘴角微微上扬。 他试著踏出一步。 脚下的空间仿佛在他的脚下自动摺叠,一步踏出便跨越了数千里之遥。 虚空乱流在脚下翻滚,却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即便是妖界的空间封锁,在踏天步圆满境界面前也形同虚设。 他又试著连续踏出数步,身形在空间中不断闪烁。 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数千里,速度快到了极致。 若是刚才追杀那四只妖圣时就拥有踏天步,它们只会死得更快。 “好身法。”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阶极品身法,果然名不虚传! 脚踏虚空如履平地,一步踏出缩地成寸,修炼至圆满可无视空间封锁来去自如。 这一趟妖界之行......值了! 第80章 一剑开天,威震妖魔界 林长青收回拳头,神识朝四周扫去。 方圆数千里內,无数妖魔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它们的妖圣大人死了,帝君大人的投影也被打爆了,这些残存的妖魔大军连逃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林长青收回目光没有继续出手的兴趣。 对他来说,杀这些普通妖魔跟踩死蚂蚁没什么区別,既没有挑战性,也没有意义。 而且这个地方不宜久待。 现在任务奖励已经领取了,还是儘早离去好。 他心念一动。 青锋剑从远处飞回稳稳落入剑鞘之中。 “算你们运气好。” 他淡淡嘀咕了一句,隨即直接撕裂面前的空间,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身影消失的瞬间,那股笼罩在妖界大地上的半帝威压终於缓缓散去。 周围倖存的妖魔们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一头八阶妖皇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鳞甲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那个杀神......终於走了。” 另一头妖皇用爪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打颤。 “四位妖圣大人全死了,帝君投影也被打爆了,这个人类简直是个怪物!快!快去通知其他几位妖圣大人!让他们千万不要去招惹这个煞星!” 几头妖皇对视一眼,立即撕裂空间朝妖界深处逃去。 ......... 与此同时,妖界裂缝入口处。 林虎一刀將面前最后几头妖魔拦腰斩断,甩了甩刀刃上的妖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这就没了?俺老虎还没杀爽呢!” 金曜从半空中落下,四蹄踏著金雷,將周围一片妖魔劈成了焦炭。 林雀和林武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围拢过来。 “深处应该还有不少,要不要杀进去?” 周围的地面上铺满了妖魔的尸体,暗紫色的妖血匯聚成了河流,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被他们四个短时间內联手清剿的妖魔大军,少说也有几十万头。 就在这时。 几人面前的虚空忽然裂开,林长青的身影从裂缝中踏了出来。 “尊上!” 林虎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前去。 “那四只妖圣都解决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堆积如山的妖魔尸体,语气平淡:“解决了,你们这边也差不多了,停手吧,隨我回去。” 林虎有些遗憾地挠了挠头:“这么快就回去啊,俺老虎还没过足癮呢。” 林长青瞥了他一眼:“那你留在这,我自己回去。” 林虎连忙摆手,訕笑道:“別別別!俺老虎跟尊上一起走!” 林长青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想了想,又重新拔出了青锋剑。 “临走之前......留个纪念。” 他双手握住剑柄,半帝级別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剑身之中。 青锋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剑身上的青色剑芒暴涨数千丈,將妖界暗紫色的天空都映成了碧绿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剑意从林长青身上爆发开来。 那剑意凌厉到了极致,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剑意下寸寸碎裂,空间壁垒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林虎三人被这股剑意逼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震撼。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 將大荒伏魔拳的拳意融入剑势之中,然后一剑斩下! “唰!” 一道数千丈长的青色剑气从剑锋上激射而出,如同一柄斩天的神剑从天而降。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被劈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燃烧著紫金色的拳意和青色的剑芒。 大地在这一剑下剧烈颤抖,仿佛整个妖界都在哀鸣。 隨即地面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不断向两侧延伸,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绵延数百里的巨大峡谷!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残留著恐怖的剑气和拳意,暗紫色的妖气在接触到这些剑气和拳意的瞬间便被绞得粉碎。 峡谷深处隱约能看到岩浆在翻涌,那是被剑气贯穿到地底深处的证明! 而那些倒霉正好处於剑气笼罩范围內的妖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剑光吞噬,数千头妖魔瞬间化为了虚无。 一剑开天,峡谷永存! 如果妖帝不出手,即便是妖界的环境也无法磨灭这道剑痕中蕴含的恐怖剑意。 它会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成为妖界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印记。 林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尊、尊上,您这一剑也太夸张了吧?一剑劈出一条峡谷,这要是劈在人界,怕不是能把一个州给劈成两半!” 林雀眼中同样满是震撼,但更多的却是崇拜。 “不愧是尊上,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大荒伏魔拳的拳意加上青莲剑诀的剑意,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威力比单纯的任何一种都要恐怖数倍!” 林武不善言辞,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憨厚的声音里满是敬佩。 “尊上无敌。”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在半空中转了个圈。 “主人牛逼!这一剑下去,整个妖界都得记住咱们来过的痕跡!看那些妖魔以后还敢不敢囂张!” 林长青將青锋剑插回剑鞘,嘴角微微上扬。 “行了,別拍马屁了,走吧。” 他翻身上了金曜,林虎三人也连忙跟上。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高亢的咆哮。 四蹄踏著金雷,直接撕裂面前的空间,驮著四人朝空间裂缝的方向飞去。 周围倖存的妖魔们远远地看著那道金色的身影消失在空间裂缝中,没有一头妖魔敢上前阻拦。 它们眼睁睁地看著林长青一行人大摇大摆地穿过空间裂缝,离开了妖界。 等林长青的气息彻底消失后。 倖存下来的妖魔们才战战兢兢地围拢到那道被一剑劈出来的峡谷边缘。 一头妖皇低头看向峡谷深处。 只见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中依旧残留著恐怖的剑意和拳意,暗紫色的妖气只要稍微靠近便会被绞得粉碎! 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一直窜到头顶,浑身的鳞甲都竖了起来。 “这一剑......是留给我们整个妖界的警告,这个人类太可怕了......” 另一头妖皇攥紧了爪子,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我们妖魔一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一剑劈出一道峡谷,还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大摇大摆地离开。” “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妖界的脸都丟尽了!” 但它也只能攥紧爪子,不敢追上去。 追上去就是送死! 那个人类可不是一般的武圣巔峰,而是实打实的半步武帝,连四位妖圣大人和帝君投影都死在了那个人类手里。 它们这些妖皇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几头妖皇对视一眼,眼中虽然满是不甘和屈辱,却也无可奈何。 “这份羞辱,我们记下了。” “等封印彻底破碎之日,等诸位帝君大人重临天武大陆之时,今日的耻辱必定百倍奉还给人类!” ......... 时间回退到数分钟前。 妖界最深处,九幽魔渊。 这里终年瀰漫著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妖气,幽绿色的鬼火在深渊中缓缓飘荡。 方圆数万里內寸草不生,只有冰冷的黑色岩石和无尽的黑暗。 九幽妖帝的本体就在这片深渊的最深处。 它的身躯高达千丈,通体覆盖著暗紫色的鳞甲,头生双角,周身繚绕著九团幽绿色的鬼火。 无数条暗紫色的封印锁链缠绕在它的身躯上,锁链上刻满了人族的远古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不断汲取著天地间的灵气和法则之力来维持封印的运转。 忽然。 九幽妖帝那紧闭了不知多少年的双眼猛地睁开。 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在它的眼瞳中剧烈跳动,一股恐怖的帝级威压从它身上爆发开来。 震得深渊中的黑色岩石簌簌落下。 它感应到了自己留给赤瞳的那道力量投影被击碎了。 “仅仅一拳就將本帝的投影击碎了,连九团本命鬼火都被轰爆,那个人类半帝的实力......比本帝预想的还要恐怖。” 九幽妖帝的声音低沉沙哑,在空旷的魔渊中迴荡。 那双幽绿色的眼瞳中既有震惊也有愤怒,更多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凝重。 它承认自己確实大意了。 原本以为以自己妖帝中期的一成力量凝聚的投影,斩杀一个半步武帝绰绰有余。 毕竟再强的半步武帝也是半帝,与真正的武帝之间隔著一道天堑。 可它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类竟然掌握了上古伏魔一脉的绝学! 那套拳法对妖魔之力有著天然的克制效果。 在属性克制的加持下。 纵使是在妖魔界本土战斗,它的投影也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伏魔一脉的传承竟然还没有断绝,这是本帝始料未及的。” “若是本帝的真身降临,自然可以將其拿下,但仅仅一道力量投影確实差了太多......” 它缓缓闭上眼。 妖识朝妖界裂缝的方向延伸而去。 片刻后它重新睁开眼,眼中的愤怒已经化作了无奈。 “那四个后辈的气息都消失了,本帝当年赐下血晶本想保它们一命,没想到反而成了它们的催命符。” 九幽妖帝沉默了许久。 缓缓抬起一只被封印锁链缠绕的爪子,低头看著那些闪烁著人族远古符文的锁链。 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若不是被这些该死的封印困在这九幽魔渊中,在大阵彻底碎裂之前根本无法离开。 它说什么也要亲自杀出去把那个人类撕成碎片! 区区半步武帝,在真正的妖帝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但它出不去,至少现在还出不去。 九幽妖帝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让自己冷静下来。 它闭上眼感受著自身此刻的状態。 被封印的数万年里它並非一无所获。 上古大战中被人族几位武帝联手重创的伤势早已完全修復,甚至在这漫长岁月的苦修中,它的修为隱隱约约还有所精进! 而反观天武大陆中的人族......情况却截然不同。 封印大阵並非凭空运转,它需要不断汲取天地灵气和法则之力来维持。 再加上曾经属於天武大陆一部分的妖魔界被强行分裂出来的原因,导致天地法则残缺不全。 数万年来。 天武大陆再也没有诞生过武帝强者,甚至连半步武帝都只有林长青这么一个异数。 而他们妖魔一族虽然同样没有诞生新的妖帝,但上古时代倖存的几位妖帝並没有像人族武帝那般全部陨落。 它们虽然都跟他一样被封印在妖魔界各个位置,但依然活著,实力也並未衰退多少。 想到这里。 九幽妖帝忽然觉得不那么愤怒了。 “这就是对人族的报应。” 它的声音在魔渊中迴荡,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嘲讽。 “当年那几个武帝以自身血肉和神魂加固封印,確实將我族困在了妖界数万年。” “但他们恐怕也想不到,这座封印大阵每运转一天,就会让天武大陆的天地法则更残缺一分。” “数万年积累下来,天武大陆的武道之路几乎被他们亲手堵死了。” “天道好轮迴,苍天又饶过谁?” “这是人族自食其果,也是天道留给我妖魔一族的机会......”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封印大阵的力量正在一天天减弱。 那些由人族武帝血肉和神魂凝聚而成的符文锁链,在数万年的岁月侵蚀下已经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纵使人界的人类都拼命弥补也无法挽回碎裂的趋势。 再加上內部他们妖魔大军日夜不停的衝击,虽然距离彻底崩溃还需要一些时间......但那一天绝不会太远了! 等到封印彻底崩溃。 它和另外几位妖帝將亲自率军杀出妖界! 到那时。 天武大陆上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它们的脚步! 数万年的封印之仇,数万年的屈辱等待,都將在那一天百倍奉还给人类! 九幽妖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九幽魔渊的无尽黑暗,以及封印大阵的重重阻隔,落在了天武大陆的方向。 那双幽绿色的眼瞳中燃烧著压抑了数万年的復仇之火。 “区区一个半步武帝林长青,纵使天资再妖孽也阻止不了我族。” “不入武帝终为螻蚁,他在本帝眼中不过是一只稍大一些的蚂蚁罢了。” “不过是在临死前做些无谓的挣扎,且让他再蹦躂几天。” 九幽妖帝缓缓闭上双眼。 沙哑的声音在九幽魔渊中渐渐消散。 “继续等,等封印崩溃的那一天,便是人族的末日......” 第81章 凯旋归来,眾宾欢也 空间裂缝闪过一抹不起眼的涟漪。 金曜驮著林长青四人从妖界那暗紫色的天空中踏了出来。 穿过裂缝的瞬间,人界熟悉的灵气涌来,让林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还是人界的空气好闻!妖魔界那鬼地方,憋屈得很!” 他话音刚落。 一青一金两道流光便从防线方向急速掠来。正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 二人原本在防线中焦急等待,生怕林长青在妖界中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那是妖魔的地盘,数万年来从未有人类敢主动杀进去。 此刻见到林长青一行人安然无恙地从裂缝中出来,两人脸上同时露出喜色。 “圣皇殿下!” 凌天剑圣率先落在几人面前,迫不及待地上下打量著林长青。 见他身上並没有明显的伤势,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但他隨即感知到林长青身上沾染的魔气,脸色又微微一变。 那魔气浓郁得让他这个武圣中期都忍不住心生畏惧! 尤其是林长青身上残留的那股幽寒之意,即便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不过好在几人的气息都还算稳定,確实没有受伤的跡象。 凌天剑圣在心中暗道。 圣皇殿下他们在妖界內肯定经歷了一番恶战,否则身上不可能沾染这么浓烈的魔气! “殿下,您没事就好!老夫见你们迟迟未归,正准备进去接应,可那妖界裂缝老夫又不敢贸然闯入......” 他的语气里满是惭愧。 法岳圣尊也连连点头,目光落在林长青身上那股浓烈的魔气上。 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殿下,你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这身上的魔气如此浓烈,莫非那四只妖圣耍了什么手段?” 林长青从金曜背上跃下,语气平静无波道:“四只妖圣已全部伏诛。” “不过它们手上確实有些底牌,赤瞳妖圣激活了一枚特殊晶石,召唤了一尊叫什么九幽妖帝的力量投影。” 此言一出。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的脸色同时大变。 “九幽妖帝的力量投影?!”法岳圣尊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那可是上古时期修为高达妖帝中期的恐怖存在!当年数位武帝联手才將其封印,它的力量投影竟然被赤瞳妖圣召唤出来了?” 凌天剑圣的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眼中满是后怕:“殿下,那可是妖帝投影啊!” “纵使是力量投影,也拥有远超妖圣巔峰的恐怖战力!” “难怪殿下身上沾染的魔气连老夫都感到畏惧,原来是妖帝级別的魔气残留!” 他顿了顿。 光听林长青的描述后背就已惊出一层冷汗,语气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好在殿下神威盖世,身法无双,纵使遭遇妖帝投影也能全身而退、安然脱身。” “换做我等,今日绝对尸骨无存。”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逆天中的逆天! 那可是九幽妖帝的帝威投影! 一尊活过万古的妖帝遗留力量,隨便一丝余威,都不是九品武圣能够抵挡的。 能从帝级力量下活著逃走已是举世神话! 一旁的法岳圣尊也是连连后怕点头。 心有余悸。 然而,下一秒。 林长青神色淡漠,隨口吐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直接顛覆两人所有认知。 “逃走?何须逃走。” “那所谓的九幽妖帝投影被我一拳直接轰碎了。” 话音落下的剎那! 轰——! 仿佛有无形惊雷在两人脑海中骤然炸响! 凌天剑圣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身躯猛地一僵,脸上所有的庆幸、后怕、担忧,瞬间彻底凝固! 瞳孔里只剩下骇然! 法岳圣尊更是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气血瞬间停滯! 死一般的寂静! 逃? 他们拼尽全力脑补,觉得圣皇能拼死逃命已是万古奇蹟! 结果人家根本没逃!而是正面硬撼! 一拳碎帝影! 良久。 凌天剑圣喉咙疯狂滚动。 “一......一拳?!” “堂堂九幽妖帝的帝级投影......被您一拳直接打爆了?!” 那可是是传说中的妖帝投影啊。 就算只是投影,那也是帝级的力量,寻常武圣巔峰在帝级投影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林长青点了点头,隨口补充道:“不过是一道力量投影罢了,又不是本体亲至。” “若是九幽妖帝本尊来了,倒还值得认真对待,区区投影不足为惧。”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表的震撼。 四只妖圣全灭,妖帝投影被一拳轰碎。 这些事情竟然发生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 二人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们知道,林长青这种级別的强者,根本不屑於撒谎。 而且他们之前都已经知晓林长青突破到了半帝之境,既然他说一拳轰碎了妖帝投影,那就肯定是轰碎了! “圣皇殿下,老夫活了数千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一个服字。” “今日......老夫是彻底服了。”凌天剑圣深吸一口气,对林长青郑重抱拳。 声音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敬佩。 法岳圣尊也同样抱拳,语气里满是感激:“此番全仗圣皇殿下出手,那四只妖圣一死,妖魔大军群龙无首,西域防线所面临的压力將会大大缓解。” “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內,那些妖魔只能老老实实龟缩在妖魔界內了。”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过是区区四只妖圣罢了,在本皇面前跟土鸡瓦狗差不多。” 他顿了顿,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本皇在前往妖界裂缝的途中遇到了一行人,为首的叫魏雍,是西域防线的副督统。” “他身上沾染了妖圣级別的妖魔气息,本皇拦下检查后发现他的储物戒指里有赤瞳妖圣赏赐的天材地宝。” “此人已被本皇当场斩杀,他的几个亲卫也都一併处理了。” 此言一出。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魏雍?副督统魏雍?”凌天剑圣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声音低沉得可怕。 “难怪!难怪之前几次妖魔进攻都能精准避开我们的防御重点,专门挑薄弱处下手。” “上次我们从后方绕道包抄的计划会被妖魔提前知晓,损失了不少精锐,原来是內部出了叛徒!” 凌天剑圣攥紧了剑柄。 法岳圣尊的脸色同样铁青,眼中杀意翻涌:“魏雍在防线上待了近百年,从一个普通士兵一步步升到副督统,谁能想到他竟然投靠了妖魔!” 林长青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根据他从魏雍口中审出的情报,防线內的內奸绝对不止他一个。” “他三年前被收买,期间多次將布防情报泄露给妖魔。” 凌天剑圣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殿下说得对。” “当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暗地里已经藏了一窝。” “军法对投敌叛国者的处罚如此之重,诛九族的大罪都压不住,竟然还有人敢冒这等风险投靠妖魔!”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如刀。 “看来接下来趁著西域防线暂时稳定,必须对內部来一波大清洗了。” “老夫定要一个一个查,把这些蛀虫全部揪出来,一个不留!” “此事算老夫一份。”法岳圣尊同样语气冰冷。 “魏雍这条线必须顺著往下挖,他不可能一个人做到这些事。他身边的人、提拔他的人、与他有利益往来的人,统统都要查。” 林长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內奸的事情交给他们处理便是。 一行人重新骑上金曜,朝西域防线的方向飞去。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很便回到了防线城墙前。 城墙上负责值守的士兵们远远便看到那道金色的身影从荒原尽头掠来,纷纷激动地大喊起来。 “长青圣皇回来了!” “圣皇殿下凯旋了!” 欢呼声在城墙上炸开,一传十十传百,整条防线都沸腾了起来。 无数士兵涌上城墙爭相朝外张望。 当他们看到金曜背上那道银甲身影安然无恙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金曜在城墙上空盘旋了一圈,缓缓降落在防线內侧的堡垒前。 周围的士兵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隨著林长青的身影。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正是太虚圣皇。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胸口的焦黑疤痕已经全部脱落,但走路的步伐还有些虚浮。 “圣皇殿下!” 太虚圣皇快步迎上前来。 “殿下无恙,老夫便放心了。” 林长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三祖伤势尚未痊癒,不必亲自来迎,回去好好躺著便是,这里的事已经解决了。” 太虚圣皇苦笑著摇了摇头:“殿下为西域出生入死,老夫这把老骨头哪还有脸躺著。” “殿下此番深入妖界,结果如何?那四只妖圣......” 凌天剑圣上前一步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將灵力灌注其中,清晰地传遍整条防线。 “诸位將士听好了!长青圣皇此番单枪匹马杀入妖界裂缝,斩杀赤瞳妖圣、骨刺巨蝎、黑羽妖鹏、暗影妖魅,四头妖圣全部伏诛!” 防线上的士兵们已经彻底听傻了。 “不仅如此!” 凌天剑圣的声音愈发高亢。 “赤瞳妖圣临死前召唤了九幽妖帝的力量投影,那是妖帝级別的恐怖存在!但妖帝投影在长青圣皇面前只撑了一拳,便被当场轰碎!” “妖界裂缝內那道数千丈长的峡谷,就是长青圣皇临走前留给妖界的永久纪念!” 话音落下。 整条防线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四头妖圣全灭,妖帝投影被一拳轰碎,还顺手在妖界劈出一道峡谷。 这还是人吗?! 太虚圣皇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林长青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殿下之威,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圣皇无敌”,紧接著整条防线都炸开了锅。 “圣皇无敌!圣皇无敌!圣皇无敌!” 数十万將士的吼声匯聚在一起,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无数士兵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地行礼。 自从紫木圣尊陨落、太虚圣皇重伤昏迷后,整条防线都笼罩在绝望之中。 而今日......长青圣皇以一己之力扫平了所有威胁。 在如雷的欢呼声中,却有那么一小撮人表面上跟著振臂高呼,內心却一片冰冷。 他们藏在人群里,脸上掛著僵硬的笑容,手掌拍得通红,但每一次鼓掌都像是被刀割。 妖魔大败,妖圣全灭...... 这对防线上的將士们来说是天大的喜讯,但对他们来说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们已经投靠了妖魔。 按照约定,只要等妖魔大军攻破西域防线,他们这些內应就会获得妖魔赐下的丰厚奖赏。 荣华富贵、高阶功法、甚至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妖魔承诺过的东西比大虞给的多百倍。 可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四头妖圣死了,妖帝投影被一拳轰碎,连妖界都被劈出一道峡谷。 他们这些內应冒著诛九族的风险投靠妖魔,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他但他们不敢流露出任何异常,连对视都不敢。 长青圣皇太强了,强到他们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只能在心中暗暗咒骂。 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吞进肚子里。 第82章 指点三圣,剑道通明 林长青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数十万將士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三祖,本皇的任务已经完成。” “四只妖圣全灭,短时间內妖魔不成气候,婉清还在京城等著,本皇就不在此多留了。” 说著他便准备告辞离开。 太虚圣皇一听这话,连忙上前一步挽留道:“殿下留步!” “您此番以一己之力平定西域之危,整个防线的將士们都对您敬仰至极。” “老夫已经命人准备庆功宴,殿下就算要走,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明日再走也不迟。” 林长青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那就明日再走。” 太虚圣皇见他答应,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转身吩咐副將去安排庆功宴的事宜。 同时又压低声音对身旁一名心腹交代,让他秘密去摸排防线內部,把那些暗中投靠妖魔的內奸一个一个都揪出来。 隨后太虚圣皇三人引著林长青一行人来到防线深处一间雅致的静室。 这间静室虽然不大,但布置得颇为讲究。 千年寒玉砌成的墙壁散发著淡淡的凉意,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里还摆著一盆品相极佳的灵植。 正中央是一张古色古香的紫檀木茶案,案上的茶具一看就不是凡品。 “殿下请坐。” 太虚圣皇从储物戒指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玉罐。 打开罐盖的瞬间。 一股清雅醇厚的茶香便瀰漫了整个静室。 他亲自为林长青沏茶,动作嫻熟郑重。 “殿下,此茶名为九转悟道茶,是老夫当年在一处上古遗蹟中侥倖所得,总共就这么一小罐。” “这么多年老夫一直捨不得喝,今日殿下驾临,老夫便拿出来招待殿下。”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冽,带著一股淡淡的天地法则余韵,比他平日里在圣皇府喝的那些极品灵茶確实要好上不少。 “不错。” 太虚圣皇见他满意,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几人又閒聊了一阵。 林长青注意到太虚圣皇三人时不时交换眼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长青心中觉得好笑,故意装作没看见,悠哉悠哉地品著手中的九转悟道茶。 太虚圣皇等了半天。 见林长青完全没有主动开口询问的意思,终於忍不住了。 他放下茶杯轻咳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殿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得知殿下如今已是半帝之境,老夫与凌天道友、法岳道友都想向殿下请教一二,不知殿下能否透露些许半帝境界的感悟?” “只需一两句便足矣。” 原来是这事。 林长青笑了笑,正要开口答应,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对三位武圣进行简单指点(0/1),任务奖励:九阶极品《万剑归宗》圆满领悟。”】 【“万剑归宗:九阶极品剑技,一剑既出万剑臣服,可驾驭天地间一切剑气为己所用,修炼至圆满可凝聚万道剑罡,铺天盖地无坚不摧。 剑气所向万法皆破,有毁天灭地之威。”】 林长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这也行? 他只是答应指点一下三位武圣,竟然触发了系统任务。 而且奖励的还是九阶极品剑技,听起来比霸道程度跟青莲剑诀不相上下! 太虚圣皇见他端著茶杯半天不说话 还以为是自己的请求让他为难了。 连忙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殿下,可是有什么难处?” “若是涉及半帝境界的核心奥秘不便透露,老夫绝不敢强求,隨便指点几句武圣境界的感悟也行......” 林长青回过神来。 將茶杯放在茶案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自然没问题。” “不过是一些修行的拙见罢了,既然三位前辈想听,本皇便隨便聊聊。” 他心中却在暗笑——自己还要谢谢他们呢。 当初签到获得武圣巔峰修为时,系统可是附赠了完整的境界感悟。 从准武者到武圣巔峰。 每一个小境界的瓶颈、每一条法则的领悟、每一处灵力的运用......全都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这些感悟对已经是半帝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最高才武圣后期的太虚圣皇三人来说,足以让他们受益匪浅。 而且系统任务说的是简单指点就行,但他还是会儘可能详细地讲解一番。 至於能领悟多少就看他们自己了...... 林长青放下茶杯,开始讲述。 他从武圣初期如何稳固根基讲起,讲到武圣中期如何突破瓶颈,再讲到武圣后期如何將法则之力与自身武技融会贯通。 每一个境界的关键节点、每一处容易走入误区的岔路,他都毫无保留地一一道来。 太虚圣皇听得眼睛越瞪越大。 他卡在武圣后期多年,一直找不到突破到武圣巔峰的门路。 但林长青寥寥数语便將他心中积攒多年的疑惑一一解开! 那些他苦思冥想数百年都参悟不透的瓶颈,在林长青口中竟然变得如此简单明了。 凌天剑圣更是听得如痴如醉。 他只觉林长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利剑,直接刺破了他修行路上的一层层迷障。 他修炼剑道多年。 一直以为自己对剑意的理解已经登峰造极。 但在林长青的讲述中......他发现自己对剑道的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 法岳圣尊同样满脸震撼。 他修炼万法门秘法多年,积累了大量关於法则之力的疑惑,此刻这些疑惑被林长青一一解开。 他感觉自己的瓶颈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那是他数千百年都未曾有过的感觉! 三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表的激动和感激。 他们原本只是想请林长青透露一两句半帝境界的感悟,没想到林长青竟然將武圣境界的完整感悟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这份恩情......可不是一两句道谢就能还清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投进来的光影从正午的垂直变成了傍晚的倾斜。 静室內的四人浑然忘我,茶案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却无人顾得上换。 就在这时。 静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一名副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稟报三位大人,庆功宴已经准备就绪,將士们都在等著了。” 太虚圣皇如梦初醒,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这才惊觉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夜晚。 他脸上满是意犹未尽,若不是副將打断,他恨不得继续听下去。 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同样满脸不舍,但庆功宴已经准备好了,总不能晾著几十万將士。 太虚圣皇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隨即与凌天剑圣、法岳圣尊一同朝林长青郑重抱拳,深深一拜。 “殿下今日授道之恩,老夫三人铭记在心!” 毫无保留地將武圣境界的完整感悟传授於我等,这份恩情,他们活了数千年,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 换作旁人。 莫说是倾囊相授,就连只言片语都未必肯透露! 凌天剑圣同样抱拳,声音里满是感激:“殿下指点之恩,老夫没齿难忘。” 法岳圣尊深深一拜。 “日后殿下若有用得上老夫的地方,老夫万死不辞!” 林长青正要开口说什么,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对三位武圣进行简单指点(1/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武技《万剑归宗》圆满领悟。”】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在脑海中默念:“领取。” 话音落下。 一股磅礴至极的剑道感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识海。 万剑归宗的每一层剑诀、每一处灵力运转路线、每一种剑气变化,全部在一瞬间融会贯通! 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修炼了这门剑技无数岁月,每一道剑气都如同自己的手指一般灵活自如。 而就在林长青领取奖励的瞬间,太虚圣皇三人同时脸色大变。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林长青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玄奥的剑道气息! 那气息中蕴含著万剑归宗、唯我独尊的霸道剑意,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剑都在向他朝拜。 太虚圣皇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这是......顿悟?!殿下竟然顿悟了!” 凌天剑圣更是满脸骇然。 他对剑道的理解最深,此刻感受著林长青身上那股恐怖的剑道气息,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殿下身上爆发出的剑意,比老夫修炼数千年还要精纯!而且这剑意的层次......是九阶极品剑技!殿下在顿悟九阶极品剑技!” 法岳圣尊连忙压低声音,朝两人使了个眼色:“噤声!顿悟状態极其珍贵,万万不可打扰殿下!” 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生怕发出任何声响惊扰了林长青。 他们的眼中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给他们讲道竟然也能触发顿悟? 这可不是他们给林长青讲道啊......他们活了数千年都未曾见过的奇事。 片刻后。 林长青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剑道气息渐渐收敛。 他感受著脑海中那股全新的剑技感悟,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虚圣皇这才敢开口,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和难以置信:“殿下,您方才......是顿悟了?” 林长青隨口应道:“没什么,只是刚才忽然对一门九阶极品剑技有所感悟。” “待会儿庆功宴结束后,可以施展一下给三位前辈瞧瞧。” 三人闻言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给他们讲道,自己反而顿悟了九阶极品剑技? 那可是九阶极品武技啊! 寻常武圣花上数十年都未必能修炼到入门,殿下竟然在短短片刻间就直接顿悟了? 太虚圣皇喃喃道。 “殿下真乃天人也......这等天赋,老夫活了数千年,闻所未闻。” “二十岁的半帝,讲道能触发顿悟,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殿下一人了。” 林虎站在林长青身后,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 他早就习惯了。 自家尊上强一点很奇怪吗?不强才奇怪好吧。 “行了,別吹捧了,去庆功宴吧。”林长青摆了摆手,率先朝门外走去。 ......... 一行人出了静室,在副將的引领下来到庆功宴的场地。 宴席设在防线后方一片宽阔的操练场上,数万张长案整齐排列,每张案上都摆满了灵酒和兽肉。 篝火在场地中央熊熊燃烧,將整片夜空都映得通红。 眾多將士按品级列队坐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激动。 林长青一行人在主位落座。 太虚圣皇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脸上掛著遮掩不住的笑容。 今天他不仅伤势恢復了许多,还得了林长青的指点,对武圣巔峰的门槛已经有了清晰的感悟。 这份收穫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百倍! 太虚圣皇站起身来抬手虚按,原本喧闹的操练场顿时安静下来。 几十万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篝火的光芒在每一张年轻或苍老的脸上跳动。 “诸位將士...” 太虚圣皇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这场庆功宴,是为一个人而设,你们都知道他是谁——长青圣皇,林长青!”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苍老的脸颊上泛起激动的潮红。 “圣皇殿下昨日才与云舒公主大婚,今日便在新婚次日奔赴西域!” “单枪匹马杀入妖界裂缝,一剑秒杀数十万妖魔大军!四头妖圣全部伏诛,九幽妖帝的力量投影被一拳轰碎!” “临走之前殿下还在妖界大地上斩出一道数千丈的峡谷,作为留给妖界的永久纪念!” 话音落下。 整个操练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数十万將士齐声高喊,声音匯聚成一道洪流直衝云霄,在夜空中久久迴荡不息。 太虚圣皇举起酒杯,面向林长青,声音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敬佩和感激。 “从今日起,西域防线再无战事!这一切全赖圣皇殿下神威!来,诸位將士,与老夫一同敬圣皇殿下一杯!” 数十万將士齐刷刷举起酒杯。 “敬长青圣皇!” 林长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太虚圣皇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宣布开席。 整个操练场顿时热闹了起来。 將士们觥筹交错,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篝火上烤著的灵兽肉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一坛坛陈年灵酒被搬上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酒香和肉香。 还有人趁著酒兴在篝火旁切磋武艺,引来一阵阵喝彩声。 林长青坐在主位上,看著这热热闹闹的场面,嘴角掛著一抹淡笑。 明天回京。 第83章 万剑归宗,养寇自重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才散。 篝火渐渐熄灭,將士们意犹未尽地各自回营。 林长青却並没有急著去休息,而是带著太虚圣皇三人朝妖界裂缝的方向走去。 “殿下,咱们这是去哪儿?”凌天剑圣跟在身后,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找个合適的地方,给你们看看那门剑技。” 林长青一边走一边隨口应道。 三人听后满脸期待。 片刻后。 几人在妖界裂缝附近找到一片空旷的荒原。 地面是坚硬的黑色岩石,周围数十里內没有任何遮挡,正好適合试剑。 林长青停下脚步。 心念一动青锋剑便出现在手中。 他转头看向凌天剑圣,淡淡说道:“凌天前辈,你也是用剑的,接下来这一招好好观摩。” “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凌天剑圣闻言连忙抱拳,眼中满是激动和期待:“多谢殿下!老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厚意!”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林长青,不敢有丝毫分神。 太虚圣皇和法岳圣尊也屏住呼吸。 虽然他们不是剑修,但观摩一门九阶极品剑技的机会,一辈子都未必能遇到第二次! 林虎三人也围了过来。 林虎双手抱胸,咧嘴笑道:“尊上又要放大招了,上次在妖界那一剑劈出一条峡谷,这次不知道要劈出什么来。” 林长青没有理会几人的议论。 他单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缓缓闭上眼睛。 下一秒。 一股恐怖的剑意从他身上毫无徵兆地爆发开来! 那剑意凌厉而又霸道,仿佛一柄斩天利剑从沉睡中甦醒! 周围的空气在这股剑意下寸寸碎裂。 地面的黑色岩石承受不住这股压迫,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不断向四周蔓延。 太虚圣皇三人被这股剑意逼得连退数步,眼中的震撼越来越浓。 林长青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中仿佛有无穷的剑意在燃烧。 他手腕一转。 青锋剑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 “万剑归宗。” 话音落下,天地变色。 以青锋剑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起来。 无数道剑气从虚空中凝聚而出,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將整片夜空都映成了璀璨的青色。 那些剑气每一道都长达丈许。 剑身上流转著精纯至极的剑意,剑尖齐刷刷地指向林长青青锋剑所指的方向,仿佛在向万剑之王顶礼膜拜。 一万道剑罡,铺天盖地,壮观到了极点。 凌天剑圣抬头看著那遮蔽了整片夜空的万道剑罡,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万剑齐发?!” “不,不对!这是万剑归宗!每一道剑罡都蕴含著独立的剑意,却又完美地统一在同一个剑势之下!” “这等手段,这等造诣——老夫修炼剑道数千年,別说做到了,连想都不敢想!” 林长青一剑斩下。 一万道剑罡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地朝前方的荒原笼罩而去。 剑罡所过之处。 空间被撕裂出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缝,地面剧烈颤抖,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那片荒原在这万道剑罡的洗礼下瞬间被夷为平地。 岩石被剑气绞成齏粉,地面被削低了数丈! 剑罡落地后残留的剑意依旧在地面上肆虐,形成了一片剑气领域,任何踏入其中的生灵都会被残留的剑意撕成碎片! 太虚圣皇看著那片被剑气彻底摧毁的荒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冒出一句。 “老夫这把老骨头要是落在里面,怕是连哪儿是左腿哪儿是右臂都分不清了,得让凌天道友拿他的宝剑来一块一块地拼。” 法岳圣尊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太虚道友多虑了,落到这剑罡里面根本不会东一块西一块,直接就化成齏粉了,连拼都不用拼。” 凌天剑圣却没有心思开玩笑。 他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那万剑归宗的震撼之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喃喃自语道。 “老夫悟了......老夫终於悟了!” “原来剑意还能这样运用!殿下这一剑,为老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林虎挠了挠头,转头对林雀和林武说道:“你说要是大哥也在,咱们四个结成四象杀阵,威力跟尊上这招比起来孰强孰弱?” 林雀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林武难得开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尊上更强。” 林虎摸了摸下巴。 认真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也是。” 林长青將青锋剑插回剑鞘。 看著那片被剑气肆虐得面目全非的荒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万剑归宗与青莲剑诀虽然都是九阶极品剑技,但侧重点截然不同。 青莲剑诀是將剑气凝於一点,以极致的穿透力破敌,適合对付单个强敌。 而万剑归宗则是將剑气分化万千,铺天盖地无差別攻击,適合对付大规模敌军。 一个是点杀,一个是群攻,各有千秋...... 一行人返回防线。 太虚圣皇给林长青安排了一间最宽敞的静室,林长青躺下后很快便沉沉睡去。 杀了一天妖魔。 又连续施展大荒伏魔拳和万剑归宗等高消耗武技,力量消耗了不少,即便是半帝也需要好好休息。 而在夜色的掩护下。 一场秘密排查正在整条防线中悄然展开。 那些隱藏的內奸还不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进静室。 林长青用过早膳后便向太虚圣皇三人辞行。 太虚圣皇脸上满是遗憾,挽留道。 “殿下,西域虽然暂时安稳了,但后续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 “殿下何不多留几日......也好让老夫儘儘地主之谊?” 凌天剑圣也连忙附和。 “是啊殿下,老夫昨日观摩万剑归宗后有许多感悟,还想再向殿下请教一二。”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必了,京城那边还有事。” “三祖的伤势已无大碍,只要按时服丹药调理,半月之內便能痊癒。” “至於剑道上的疑惑,凌天前辈昨日观摩万剑归宗已经摸到了门路,接下来需要的是自己的感悟和实践,旁人说得再多也无用。” 凌天剑圣闻言若有所思,隨即郑重抱拳:“殿下教诲,老夫铭记在心。”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老夫便不强留了 他日殿下若再来西域,老夫定当扫榻相迎。” “殿下保重。”法岳圣尊也抱拳道。 太虚圣皇知道留不住林长青,只能嘆了口气,拱手道:“殿下一路顺风。” “西域防线的大门,永远为殿下敞开。” “保重。”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林虎三人紧隨其后。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 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直接撕裂空间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中。 太虚圣皇看著那道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脸上满是意犹未尽。 昨天向林长青请教了整整半天,他感觉自己对武圣巔峰的感悟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 若是能再多请教几次,说不定真能摸到突破的门槛! 可惜殿下已经走了。 太虚圣皇站在城墙上沉思了许久,忽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如今西域防线外那道妖界裂缝已经不足为患,短时间內绝不可能再组织起像样的进攻。 既然如此......他何不以养伤的名义,將负责坐镇皇宫潜修的小六调过来,替换他担任此处最高统帅? 反正小六也是武圣中期,坐镇西域绰绰有余。 而他自己则能名正言顺地返回京城,继续找机会向林长青请教! 这主意越想越妙。 太虚圣皇当即转身朝静室走去,准备擬一道密折连夜送往京城。 至於小六同不同意,那可由不得他。 ........ 金曜在空间裂缝中飞速穿梭,窗外的虚空乱流飞快地向后掠过。 林长青躺在金曜宽厚的背上闭目养神,双手枕在脑后,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 进入雍州境界后。 林长青忽然眉头微微一挑。 他的神识不经意间扫过下方一座小城,一段对话传入他的耳中。 那座小城外的一个镇子里,浓烟滚滚,好几间民房被烧成了废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盖著白布的尸体,几个妇人跪在尸体旁哭得撕心裂肺。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汉拄著拐杖,老泪纵横地对著几个身穿镇魔司制服的武者哀求。 “大人!求求你们了!那些妖魔还在我们镇子附近盘踞,昨晚又杀了十几口人啊!你们不能不管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镇魔司百户慢悠悠地剔著牙,语气满是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等上头批了剿灭令,我们自然会去处理。” “你们先回去等著。” 老汉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在发抖:“可是大人!那些妖魔隨时都会再来!我们镇子上已经死了几十口人了,再等下去——” “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这么囉嗦?” 那百户一把甩开老汉的手,透著嫌弃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你们急什么?那些妖魔跑不了,迟早会剿的。” “再说了,妖魔越猖獗,到时候剿灭的功劳就越大,上头给的赏赐也越多。” “你们再撑一阵子,等那些妖魔再闹大一点,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了。” 这话一出。 周围的百姓全都愣住了。 “什......什么?!大人你说什么?!” 那百户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咳嗽两声找补。 “咳咳,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情报还不明朗,贸然出兵只会打草惊蛇。” “你们放心,镇魔司不会不管你们的。” “再等等,再等等啊。” 说著他便带著几个面露戏謔的手下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 “对了,你们要是再发现妖魔的踪跡,记得第一时间来报。” “现在情报越详细,到时候我们出兵越有把握,都別哭了。” 那老汉瘫坐在地上,看著那群镇魔司武者远去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绝望。 他双手捶地,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悲愤。 “老天爷啊!这些当官的不但不保护我们,还要等妖魔再多杀几个人再去剿!我们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林长青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他方才听到的內容已经很清楚了。 当地镇魔司分部为了功劳和封赏......养寇自重! 明明有能力剿灭妖魔,却故意拖延不出兵。 等妖魔闹得更大、死的人更多,他们再去剿灭,功劳便更大,赏赐便更多! 林长青拍了拍金曜的脖颈,金曜四蹄上的金雷缓缓收敛,速度慢了下来。 第84章 败类,比妖魔更可恨 “尊上,怎么了?” 林虎察觉到林长青的气息忽然变冷,连忙问道。 林长青没有回答只是將神识完全铺开。 半帝级別的恐怖感知如同潮水般朝四周涌去,方圆数千里內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笼罩其中。 他“看”到了更多。 那些零散妖魔盘踞在山林深处。 有的正在啃食百姓的尸体,有的正在毁坏村庄,还有的正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而当地镇魔司的人呢? 他们在镇子里喝酒作乐,在青楼里寻欢。 明明只要出兵就能剿灭这些零散妖魔,却偏偏按兵不动。 林长青的眼神越来越冷。 “镇魔司,本是大虞皇朝专门设立的镇压妖魔机构。” 他缓缓开口。 声音里透著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不受地方官府管辖,直接听命於皇帝,可以说乃是皇帝手中最信任的武器。” “结果现在......这些地方镇魔司分部竟然为了功劳,明目张胆地养寇自重。” “那几个百姓就算听见了,又能上哪里说理去?” 林虎三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林雀咬著牙道:“这些败类,比妖魔还该死!” 林长青的声音愈发冰冷。 “那几个镇魔卫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將养寇自重的话说出口,说明这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当地上下,肯定存在著一个利益链。” “一帮败类。”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冰冷的杀意。 “此事若是让虞皇知道了,以他的脾气,至少得诛灭这些败类的三族。” 说完林长青不再废话。 他闭上眼,半帝级別的恐怖感知再次铺开。 这一次。 他的神识精准地锁定了那些正在祸害百姓的零散妖魔。 山林中。 一头三阶妖魔正扑向一个躲在树后的孩童,那孩童嚇得脸色惨白连哭都哭不出来。 下一秒。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那头妖魔的身躯猛然僵住。 紧接著。 它的身体如同瓷器般寸寸碎裂,化作一地的碎肉。 另一个方向。 几头二阶妖魔正在撕咬一头耕牛的尸体。 它们忽然抬起头,血红的眼瞳中倒映出天空。 然后它们的脑袋同时炸开,暗紫色的妖血洒了一地。 再远一些的山谷中。 一头四阶妖將正在驱使一群低阶妖魔围攻一个小村庄。 它正要下令衝锋,忽然感觉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在它身上,將它死死按在地上。 它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分毫。 然后一道细若游丝的紫金色光芒从天空中落下。 那光芒没入妖將的眉心,將它的大脑瞬间绞得粉碎。 妖將的身躯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周围那几十头低阶妖魔同样被一道道紫金色光芒贯穿,当场毙命。 村庄里的百姓们都看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些妖魔忽然倒地身亡,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老人颤抖著跪了下来。 “老天爷显灵了!老天爷显灵了!” “..........” 这一刻。 方圆数千里內,所有零散妖魔同时毙命。 从山林到荒野,从小镇到村落。 不管是一阶的小妖魔还是六阶的大妖魔,无一例外。 它们的尸体倒在各处,死得悄无声息。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短短几息。 林长青收回神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对他来说,杀这些零散妖魔跟踩死一群蚂蚁没什么区別。 但他知道,光杀妖魔没用。 只要那些养寇自重的败类还在,妖魔迟早还会回来。 他拍了拍金曜的脖颈。 “金曜,下去。” 金曜心领神会,四蹄踏著金雷直接撕裂面前的空间。 下一秒。 那座小镇的街道上空,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 刺目的金色雷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將半条街都映成了金色。 那几个镇魔司的百户和手下正在街上慢悠悠地走著。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百户剔著牙,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说老王,你刚才嘴是不是太快了,差点让那些刁民听出来。” 另一个精瘦的百户嘿嘿一笑。 “怕什么?那些刁民知道了又能怎样?就连太守大人他每个月都没少收我们镇魔司的孝敬,他们还能跑到京城去告御状不成?” 又一个长著三角眼的百户插嘴道。 “就是就是,就算他们真去告,地方官敢接吗?咱们镇魔司可是直接听命於陛下的,地方官管不著咱们。” 那满脸横肉的百户伸了个懒腰。 “行了行了,別说这些了,等这波妖魔再闹大一点,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了。” “到时候剿灭的功劳一领,赏赐一下来,老子可要好好去快活快活。”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淫光。 “听说醉春楼最近来了个新姑娘,那身段,嘖嘖嘖......” 精瘦百户也来了兴致。 “老王你消息还挺灵通,那姑娘我也听说过,据说长得跟天仙似的,不过价钱可不便宜。” 王大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怕啥?等功劳下来了,赏赐还能少得了?玩个姑娘算什么。” “对了,等拿了赏赐,咱们再去聚宝阁淘几件灵器,最近聚宝阁新进了批货,听说有好几件四阶极品灵器呢。” 三角眼百户搓了搓手,眼中满是贪婪。 “四阶灵器啊,咱们现在用的才三阶,换上了四阶灵器,到时候杀起妖魔来功劳更多。” 王大富拍了拍他的肩膀,得意地笑道。 “所以我说嘛,急什么?让那些妖魔再多闹一阵子,反正死的是那些刁民,又不是咱们。” “等妖魔闹得够大了,咱们再出手,功劳大赏赐多,这叫一举两得,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 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忽然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般沉重,狠狠压在王大富和他几个手下身上。 王大富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嘶......”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身后那几个手下更惨,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脸埋在尘土里连气都喘不上来。 王大富艰难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前方的天空中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缓缓裂开。 紧接著。 一头通体覆盖著金色鳞甲的庞然大物从裂缝中踏了出来。 四蹄踏著金雷。 每一步落下都震得虚空在颤抖。 麒麟背上,一个身穿银甲的年轻人负手而立,身后还站著两男一女三道身影。 几股九品武圣的圣威如同实质般朝四周碾压而来。 街道两侧的房屋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瓦片簌簌落下。 王大富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麒麟!银色战甲!九品武圣护卫! 整个大虞皇朝,或者说整个天武大陆......只此一位! 长青圣皇,林长青! 王大富浑身的血都凉了,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他身后那几个手下也认出了林长青,嚇得面如土色。 那精瘦百户更是直接尿了裤子,裤襠湿了一大片。 长青圣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这位去西域防线支援了吗?怎么忽然跑到雍州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来了? 难道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被他听到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王大富的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拼命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末、末將雍州镇魔司百户王大富,参见长青圣皇!” 他的声音在发颤,却强撑著装作恭敬。 “不知圣皇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连忙跟著磕头,声音都在发抖。 “参见长青圣皇!” 王大富抬起头,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崇敬。 “圣皇殿下,您怎么来雍州了?末將听说您不是去西域防线了吗?” “西域那边的战况如何?殿下亲自出马,想必那些妖魔不堪一击吧?”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疯狂祈祷。 希望长青圣皇只是路过。 希望这位煞星没听到刚才的那些话。 不然事情一旦败露,就算陛下不杀他,他的上级也不会放过他。 他背后的利益链牵扯到的人太多了,他一个小小的百户,那些人动动手指就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就在这时。 林长青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肃清墮落的雍州镇魔司分部(0/1)。”】 【“任务详情:当地镇魔司分部养寇自重,残害百姓,罪不可恕。请宿主將这些败类连根拔起,斩断幕后利益链(0/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至宝——镇天印。”】 【“镇天印:九阶极品至宝,可变大如山岳镇压一切敌。祭出时可化作万丈巨印,印下万物皆为齏粉。印身刻有上古镇压符文,对妖魔有额外克制效果。”】 林长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九阶极品至宝? 这奖励倒是意外之喜。 自己刚才若是选择不予理会,直接返回京城,这任务就错过了。 他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隨机任务的触发跟自己的选择確实有关。 而眼前这些养寇自重的败类......是不得不清理了! 这些傢伙对当地百姓的危害,根本就不比妖魔小。 甚至说,对方极有可能为了功劳,会主动引发妖魔之祸! 这在天武大陆可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为了功劳故意引来妖魔,等妖魔屠了几个村子再出兵剿灭,这在他们眼里叫“废物利用”。 而那些死掉的百姓不过是功劳簿上的一串数字。 林长青收回思绪目光落在王大富身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浑身发抖的百户,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王大富是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王大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本皇都听到了。” 王大富的脸瞬间就白了。 完了,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位长青圣皇肯定是听到了刚才他们不小心说出口的话,所以才忽然出现在这里。 他心中疯狂吶喊。 怎么就那么倒霉?偏偏在说那些话的时候被这位煞星听到了! 他强撑著挤出一抹笑容,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 “殿、殿下说笑了,末將刚才什么都没说啊。” “末將只是在跟手下討论公事,殿下一定是听错了。” “对,一定是听错了。” 林长青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妖魔越猖獗,功劳越大。” “等妖魔再闹大一点,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了。” “赏赐下来先去找姑娘,再去买灵器。” “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王大富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长青又补充了一句。 “死的是那些刁民,又不是你们。” “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王大富彻底瘫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原来人家不仅听到了,而且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就算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但求生欲还是让他强撑著开口。 “殿下!末將冤枉啊!末將刚才只是喝了点酒,胡言乱语罢了!” “末將从未有过养寇自重的行为,末將一直恪尽职守,为朝廷效力!” “殿下明察啊!”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连忙附和。 “是啊殿下,我们百户大人只是嘴欠,真的没有养寇自重啊!” “殿下息怒,我们百户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求殿下明察!” 林长青看著这些人那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喝酒?” “胡言乱语?” 他隨手一抬,王大富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直接脱落,飞到他手中。 神识一扫,戒指里的东西一览无余。 几百枚灵晶,几瓶丹药,还有一份还没来得及上交的功劳簿。 他翻开功劳簿,上面的內容让他眼中的寒意又冷了几分。 “上月,雍州黑林镇遭妖魔袭击,死伤百姓一百二十七人,镇魔司百户王大富率部剿灭妖魔三十余头,记三等功。” “本月,雍州柳河村遭妖魔袭击,死伤百姓八十三人,镇魔司百户王大富率部剿灭妖魔二十余头,擬记三等功。” 每一次记录都如出一辙。 百姓先死,镇魔司再出兵。 而且每次死的百姓数量都差不多,立功的规模也差不多。 就像是有人在刻意控制一样。 林长青將功劳簿摔在王大富面前。 “这就是你说的恪尽职守?” “每次都是百姓先死,你们再出兵。” “而且出兵的时机恰到好处,刚好死够一批百姓,你们就去剿一批妖魔。” “这功劳簿上的数字,整齐得让本皇想笑。” 王大富看著地上那本功劳簿终於彻底崩溃了,当即选择將上司给供出来。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末將也是被逼的!末將也是奉命行事!” “不是末將自己想这么干的,是上面让这么干的!” 第85章 全部招供,利益链曝光(上) “上面?” 林长青眉头微微一挑。 “哪个上面?” 王大富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想死。 就算是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是、是赵千户!赵德才赵千户!” 王大富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满是求生欲。 “三年前赵千户就暗中吩咐过末將,说妖魔越多功劳越大,让末將不要急著剿灭妖魔!” “末將一开始也不敢,但赵千户说这是上面的意思,末將若是不从,他就要將末將调到最危险的北境防线去送死!”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响。 “末將也是被逼的啊!末將一个小小百户,哪敢违抗千户的命令!” “求殿下明察!末將真的只是奉命行事!” 林长青没有看他,目光扫向他身后的那几个手下。 “你们呢?” 那精瘦百户早就嚇破了胆,闻言连忙抢著开口。 “殿下!小人也知道一些!不光是赵千户,州城內镇魔司总部的几位镇抚使也都参与了!” 三角眼百户也不甘落后,生怕说晚了就没机会了。 “对对对!还有郡城的王镇抚、李镇抚,他们每个月都会从各百户所抽调一部分功劳簿上的赏赐,这些事赵千户都知情!” 又一个百户连滚带爬地抢著说道。 “不止镇魔司內部!就连本地太守都收了他们的好处!每个月镇魔司都会给太守府送孝敬,太守大人收了钱,对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大富见手下们七嘴八舌地全抖了出来,急了。 他生怕自己说得不够多不够详细,连忙又补充道。 “殿下!雍州镇魔司分部从五年前就开始这么干了!从最低的镇魔卫到分镇总使,从上到下全都参与了此事!” “尤其是分镇总使马大人,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每次功劳簿上的赏赐他要拿走三成!剩下的才由下面的人层层瓜分!” “赵千户也只是听马大人的命令行事,末將,末將更是只是最底层的执行者而已!”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声泪俱下。 “殿下您想啊,末將一个小小的百户,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做这种事?” “可末將若是不照做,不仅官职保不住,连小命都保不住!末將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敢违抗上头的命令啊!” 精瘦百户也连忙附和。 “是啊殿下!我们都是被逼的!马总使和赵千户他们才是主谋!我们这些小嘍囉哪敢说个不字?” 三角眼百户也跟著磕头。 “求殿下明察!我们顶多算是从犯,主犯是马总使他们!殿下要杀就杀他们,求殿下饶我们一命!” 林长青听完这些人的供述,心中微微頷首。 果然跟他猜的一模一样。 连区区一个百户都敢明目张胆地將养寇自重的话掛在嘴边,这雍州镇魔司已经烂透了。 从最低的镇魔卫到分镇总使,从上到下全都参与了此事。 甚至连本地太守都被他们收买了。 一个巨大的利益网,波及周围好几个郡。 五年,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有多少百姓因为这帮败类的养寇自重而死? 那些本该被及时剿灭的妖魔,被他们刻意留著继续祸害百姓。 等死的人够多了,他们再出兵剿灭。 然后拿著沾满百姓鲜血的功劳簿去朝廷领赏。 林长青的目光重新落在王大富身上,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寒意。 “本皇在西域杀了四头妖圣,轰碎了妖帝投影。” “但说实话,杀那些妖魔远不如杀你们这些败类让本皇解恨。” “妖魔吃人,那是天性。” “你们吃人,却是自己选的。” 王大富浑身一颤瘫倒在地。 林长青不再看他,隨手一个念头扫过。 数道紫金色的灵力锁链凭空凝聚,將王大富和他的几个手下牢牢捆住。 这些锁链一端缠在他们身上,另一端悬在林长青身后。 几人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在地上拖行。 林长青没有急著离开。 他抬起头,半帝级別的恐怖感知再次铺开。 强大的声音在灵力的裹挟下传遍了方圆数千里。 “本皇乃长青圣皇林长青。” “方才斩杀妖魔並非老天显灵,而是本皇所为。” “雍州镇魔司养寇自重之事,本皇已知晓。” “诸位百姓放心,此事本皇管定了。” “本皇在此承诺——定还雍州百姓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一股磅礴的紫金色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漫天金雨从天而降。 那金雨细密如丝。 落在百姓身上暖洋洋的。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被金雨淋到,脸上渐渐恢復了血色。 那些被妖魔所伤、奄奄一息得不到救治的百姓,在金雨的滋润下伤口迅速癒合。 原本躺在床上等死的一个老猎户,忽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双腿,老泪纵横。 “我的腿!我的腿好了!” “那年被妖魔咬断腿以后,我在床上躺了三年,今天......今天竟然能站起来了!” 镇子里。 之前那个拄著拐杖哀求镇魔司出兵的老汉,此刻被金雨淋到后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 他扔掉拐杖颤抖著跪了下来。 “是长青圣皇!是圣皇殿下救了我们!” “圣皇殿下不但杀了妖魔,还治好了我们的伤!” 周围的百姓纷纷跪地,激动得热泪盈眶。 “青天大老爷!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爷啊!” “那些镇魔司的人不管我们死活,还说什么妖魔越猖獗功劳越大,我听了心都凉透了。” “现在好了......圣皇殿下亲自来了......咱们有救了......”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哭得泣不成声。 “我男人上月被妖魔咬死了,镇魔司的人连看都不来看一眼,还是邻居帮著收的尸......” “圣皇殿下,求您给我们做主!” 另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嫗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朝著声音来源磕头。 “我儿子、儿媳都死在妖魔手里,就剩一个三岁的孙子。” “那些当官的不管我们,我们求了无数次,他们就是不出兵。” “殿下,您要是不来,我和孙子也活不了几天了。” 哭声、喊声、感激声,在方圆数千里內的每一个村镇里迴荡。 无数百姓跪在地上朝著天空磕头。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终於有人为他们做主了。 而这个人竟然是传说中的长青圣皇! 林长青收回手,金雨渐渐停歇。 他看著下方那些跪地磕头的百姓,眼中的寒意又浓了几分。 这些百姓的要求很低。 只想安安稳稳地活著。 可那些本该保护他们的镇魔司,反而成了妖魔的帮凶。 林长青重新骑上金曜。 那几个被锁链捆著的镇魔卫拖在金曜身后,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走,去州城。” “本皇倒要看看,这雍州镇魔司的总部,究竟烂到了什么地步。”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直接撕裂空间。 穿梭空间的瞬间。 恐怖的空间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王大富和那几个手下哪里承受得住这种力量。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柄无形的刀刃同时切割,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剧烈疼痛。 “啊——!!!” 王大富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声音在空间裂缝中迴荡。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碾碎了,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精瘦百户更是疼得直接失禁,裤襠里又是一片湿热。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太疼了!太疼了——!” 三角眼百户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求殿下停下!我们受不了了!”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连头都没回。 几个武圣更是不受丝毫影响。 事实上若不是林长青暗中给他们镀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灵力屏障,这些人早在进入空间裂缝的瞬间就已经被空间之力磨灭了。 现在让他们感受到痛苦,是林长青刻意而为之。 这些败类让百姓们承受了多少痛苦,现在就该百倍奉还。 死不了,但比死更难受。 金曜在空间裂缝中飞速穿梭。 王大富等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整一路都没有停过。 ......... 雍州城,镇魔司总部。 作为雍州境內最大的镇魔司机构,这座占地极广的府邸修得气派非凡。 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三丈高,门口蹲著两尊三丈高的石狮子。 门匾上“镇魔司”三个大字用纯金镶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府邸內的演武场上,几十个镇魔卫正在懒洋洋地比划著名招式。 其中几个领头的千户正坐在凉亭里喝茶聊天。 “赵千户,听说你又从王大富那收了一批中品灵晶?”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千户笑著问道。 赵德才端著茶杯,悠哉悠哉地吹了吹茶沫。 “也没多少,就三百多枚。那小子最近的功劳簿写得不错,赏赐拿得也不少,是该孝敬孝敬咱们。” 另一个瘦高个千户嘿嘿一笑。 “赵千户还是你会做生意,当初把王大富安排到黑林镇那块果然没错,那地方妖魔多,功劳也多。” 赵德才得意地抿了口茶。 “那可不,我早就打听好了。黑林镇那边妖魔活动频繁,適合养著慢慢割。” “等妖魔闹大了,百姓死的多了,咱们再出兵剿灭,功劳更大赏赐更多。” “到时候分给弟兄们的也更多,大家都高兴。” 几个千户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忽然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狠狠压在整座镇魔司总部上。 演武场上的几十个镇魔卫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凉亭里的几个千户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手中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敌袭——!”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但隨即就没了声音。 因为那股威压太恐怖了,恐怖到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赵德才艰难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天空之中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正在缓缓裂开。 一头通体覆盖著金色鳞甲的麒麟从裂缝中踏了出来,四蹄踏著金雷,周身金雷繚绕。 麒麟背上。 一个身穿银甲的年轻人负手而立。 身后还跟著两男一女三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九品武圣的恐怖威压! 第86章 全部招供,利益链曝光(下) 而在麒麟身后还拖著几个被锁链捆住的人影。 那几个人影在半空中荡来荡去,浑身衣衫破碎,脸色惨白。 赵德才认出了其中一人。 王大富! 是王大富那个废物!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麒麟!银色战甲!九品武圣护卫! 整个天武大陆只此一位。 长青圣皇......林长青! 长青圣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把王大富给抓了? 难道王大富那个废物把什么事都抖出来了?! 赵德才想到这里腿都软了。 整个镇魔司总部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人从各自的房间里衝出来,然后同时被那股半帝威压按在地上。 没有一个人能站著。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隨手一抖。 那几个被锁链捆著的镇魔卫从半空中被丟了下去,重重砸在镇魔司总部的演武场上。 王大富摔了个七荤八素,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空间之力的折磨终於停止了,他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长青的目光扫过下方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雍州镇魔司分镇总使,滚出来见本皇。” 他的声音不大。 却在半帝修为的加持下如同雷霆般炸响。 镇魔司总部的围墙被震得寸寸龟裂,瓦片簌簌落下。 那些趴在地上的镇魔卫感觉自己心臟都快被震碎了。 此刻。 镇魔司总部深处一间密室中。 雍州镇魔司分镇总使马成雄正在闭关修炼。 他今年已经將近三百岁,七品宗师巔峰修为,在雍州镇魔司一手遮天已经十几年了。 这十几年里他靠著养寇自重积累了大量財富,又用这些財富换取修炼资源,硬生生从將自己的修为从七品中期推到了七品巔峰。 资质不够就资源来凑。 此刻他正盘膝坐在密室中央,周围摆满了各种灵晶和丹药。 忽然。 一道如同雷霆般的声音穿透了密室的隔音禁制,直接在他耳边炸响。 “雍州镇魔司分镇总使,滚出来见本皇。” 马成雄猛地睁开眼睛,脸色大变。 这声音!这威压! 他当即中断闭关站起身来,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长青圣皇?他怎么来雍州了?” 他心中快速盘算著。 长青圣皇不是去西域了吗?怎么会忽然来到雍州,还点名要见自己? 而且这语气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来做客的。 “是有什么得罪过对方的地方吗?” 他仔细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煞星。 他连长青圣皇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得罪对方? 难道是手下的人不长眼,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马成雄一边想著一边推开密室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长青圣皇点名要见自己,他不敢不见。 他穿过迴廊走到前院演武场。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心臟差点停跳的一幕。 王大富和几个镇魔卫被扔在地上,浑身衣衫破碎,脸色惨白得像死人。 身上残留著浓郁的空间之力气息,显然是被人在空间裂缝中拖行了一路! 马成雄心中咯噔一下。 王大富是他安排在外面的百户之一,负责黑林镇那片区域。 黑林镇那地方妖魔多,他一直让王大富在那里“养著”妖魔,等闹大了再出兵。 现在王大富被长青圣皇抓了回来,还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难道黑林镇那边的事暴露了? 长青圣皇是来兴师问罪的? 马成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他快步走到演武场中央,对著天空中那道骑在麒麟上的银甲身影深深一拜。 “末將雍州镇魔司分镇总使马成雄,参见长青圣皇!” 他的声音恭敬至极,態度谦卑无比。 “不知圣皇殿下驾到,末將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殿下此番远道而来,末將已命人备好茶水,请殿下入內歇息。” 他抬起头,脸上堆满了笑容。 “殿下请隨末將来,有什么吩咐儘管说,末將定当全力配合。”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马成雄。 他没有下麒麟,也没有进府的意思。 “马成雄,本皇问你一件事。” 马成雄连忙拱手。 “殿下请问,末將知无不言。” 林长青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冰冷的杀意。 “你手下的百户王大富,亲口招供。” “说雍州镇魔司分部从五年前开始养寇自重,从你到下面的镇魔卫,从上到下全都参与了此事。” “每次都是等百姓先被妖魔杀够了,你们再出兵剿灭。” “功劳簿上的赏赐,你要拿走三成。” “有没有这回事?” 马成雄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差点当场停止跳动。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事儿怎么捅到长青圣皇那里去了?! 王大富那个废物,竟然什么都招了! 以当今陛下的脾气,这事儿要是捅到陛下那里,弄不好可是要诛九族的! 马成雄连忙跪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满脸的冤屈。 “殿下!冤枉啊!末將对此事毫不知情!” 他指著地上那几个半死不活的镇魔卫,语气里满是悲愤。 “殿下有所不知,这些人在外面干了些什么,末將平时公务繁忙,实在是鞭长莫及!” “若王大富等人果真做了养寇自重之事,那也是他们的个人行为,与末將无关!”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殿下明察!末將虽为分镇总使,但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末將也是受害者!” “末將一直告诫手下人要恪尽职守,不能辜负朝廷的信任,谁知道他们竟然背著末將干出这种事!” “若非殿下今日揭发,末將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 王大富这些人肯定是保不住了。 但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能把锅甩给他们,自己就能脱身。 至於王大富会不会继续咬出更多的人......他已经顾不上了。 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大不了回头找机会,把王大富的家人都灭了口! 林长青听完马成雄这番慷慨激昂的辩解,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他被气笑了。 “你是受害者?” “你被蒙在鼓里?”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带著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寒意。 “马成雄,你是把本皇当傻子耍著玩呢?” “一个百户每年从功劳簿上贪的钱,也就几百枚灵晶。” “而你这个分镇总使每年从雍州镇魔司拿走的钱,是王大富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 “王大富几年下来才攒了几百枚灵晶,你刚才闭关的密室里光是极品灵晶就有几万枚。” “你告诉本皇,你不知情?” 马成雄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长青的声音愈发冰冷。 “一个王大富或许能瞒著你偷偷干,但四个百户、两个千户、三个镇抚使,这么多人一起干,你一个分镇总使却毫不知情?” “你是觉得本皇傻,还是觉得你自己太聪明?” “还是说,你觉得本王刚在西域杀了四头妖圣,没力气收拾你了?” 话音落下。 一股远超武圣巔峰的恐怖威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狠狠压在马成雄身上。 马成雄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万丈山岳当头砸中。 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五臟六腑都在剧烈颤抖。 他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七品宗师巔峰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他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直接被按在了地上。 脸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动弹不得。 马成雄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蹦出来。 他活了近三百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 忽然想起之前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说长青圣皇可能已经踏入了半帝之境。 他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那不过是传言夸大。 现在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传言。 半帝之威,恐怖如斯! 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甚至连求饶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就在这时。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镇魔司大门外传来。 “下、下官雍州刺史李鹤年,参见长青圣皇。” 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弯著腰,带著几个属官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 他本在刺史府处理公务,忽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然后又听到了那句“滚出来见本皇”。 他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长青圣皇怎么忽然来到雍州了? 还对镇魔司大打出手?难道马成雄那帮人的事犯了? 李鹤年虽然是雍州刺史,品级比马成雄高,但镇魔司直接听命於皇帝,他根本管不了。 所以这些年他对镇魔司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 长青圣皇亲临,那可是连陛下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他不敢不来。 林长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李鹤年,你来得正好。” “在旁边看著,本皇待会儿也有话要问你。” 李鹤年浑身一颤,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87章 名单到手,一个都跑不掉! 林长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马成雄身上。 “马成雄,本皇给你一个机会。” “从实招来,把雍州镇魔司从上到下所有参与养寇自重的人员名单交出来。” “少受点苦头。” 马成雄被那股半帝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青石板。 他听完林长青的话,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完了......全都完了。 这位长青圣皇不是来敲打敲打的,是来连根拔起的! 他辛苦经营了十几年的利益网......今天怕是要彻底断了。 马成雄心如死灰,声音沙哑地开口。 “殿下......名单不在末將身上。” “在末將书房暗格里,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箱,钥匙在末將腰带內侧的暗兜里。” “所有人的名字都在上面,一个不少。”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 “殿下,末將知错了,末將真的知错了。” “求殿下看在末將这些年也为朝廷出过力的份上......饶末將一命。” “末將愿意將所有贪墨的钱財全部上交,愿意戴罪立功,愿意去北境前线杀妖魔赎罪!” “只求殿下留末將一条命,哪怕废了末將的修为也行!”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末將虽然养寇自重,但从未主动引来妖魔害人。” “末將只是......只是没有及时出兵而已......” “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啊!” 林长青听完根本不搭理他。 他给了身旁林雀一个手势。 “林雀,去拿。” 林雀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掠入镇魔司总部深处。 她穿过迴廊很快找到了马成雄的书房。 书房布置得颇为奢华,墙上掛满了名家字画。 但林雀没心思欣赏,径直走到书桌后。 她在腰带暗兜的位置摸索了片刻,找到一把暗金色的钥匙。 然后按照马成雄的描述,在书架后的墙面上敲了敲。 果然有一块砖是空的。 她取出那块砖,里面是一个铁箱。 铁箱上刻著几道简单的禁制,但对九品武圣来说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林雀隨手一抹便將禁制破除。 打开铁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摞厚厚的册子。 最上面那本封皮上写著“帐册”二字,下面那本则写著“名册”。 她拿起两本册子,身形一闪便回到演武场。 “尊上,找到了。” 她將册子双手呈上。 林长青接过名册翻开。 名册上的字跡工整,显然是花了心思整理的。 第一页就是分镇总使马成雄的名字,后面详细记录了从五年前到现在,每一笔从养寇自重中分得的赏赐金额。 他继续往下翻。 镇抚使四人,全部参与。 千户十一人,九人参与。 百户三十七人,三十二人参与。 镇魔卫一万余人,主动参与加上被迫参与的將近九千人。 剩下的那一千来个没参与的,则是因为不愿同流合污,被排挤到了最边缘,最危险的位置。 有的被调到最危险的哨所,有的被派去干杂役的活,还有的乾脆被罗织罪名革职查办。 而除了镇魔司內部,名册上还记录了不少地方官员的名字。 三个郡守收了孝敬,十一个县令拿了封口费。 不过李鹤年的名字倒確实没有出现在上面。 林长青合上名册目光落在马成雄身上。 “都在上面了?” 马成雄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虚弱。 “都在上面了,一个不少。” “末將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不敢再有任何隱瞒。” 林长青神识扫过对方,感受著他情绪的每一丝波动。 没有说谎。 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一旁儘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李鹤年。 “李鹤年。” 李鹤年浑身猛地一颤,连忙上前一步。 “下官在!”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后背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他心中也在暗自庆幸。 幸好,幸好当初马成雄派人送来的那些好处他全都没拿。 不是因为他不贪。 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这帮人干的是什么事了! 养寇自重......那可是踩著百姓的尸骨往上爬! 而且他身为雍州刺史。 名义上马成雄在地方上还得受他节制。 若是收了马成雄的钱,就等於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对方手里。 更要命的是,若是收了镇魔司的钱,一旦东窗事发他就会跟马成雄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到时候陛下追查下来,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他虽然不能直接管镇魔司,但作为一州刺史,他可以上书弹劾。 可他没有。 他只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么做的原因也简单。 镇魔司毕竟是皇帝直接管辖的机构,他一个地方官贸然上奏弹劾,若拿不出確凿证据,反而容易被扣上“离间君臣”的帽子。 何况马成雄背后在京城也有人,他得罪不起。 所以这些年他只能装作不知道,既不收钱,也不揭发。 现在这颗雷果然爆了。 而且是被跟陛下地位平等的长青圣皇亲手引爆。 他虽然会因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失职而受到处罚,但还不至於被处死。 最多被革职罢官。 但马成雄他们的下场就不一样了。 看长青圣皇那冰冷的眼神,这帮人今天怕是一个都跑不掉! 林长青將名册隨手丟到李鹤年面前。 “李鹤年,本皇给你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立即调集雍州所有府军,一天之內將这名册上的人全部捉拿归案。” “要是跑了一个,你的下场自己清楚。” 李鹤年连忙弯腰捡起名册,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下官遵命!下官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让一个贼人逃脱!” 他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长青圣皇愿意给他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他必须得把握住。 若是办砸了,別说官位保不住,脑袋都得搬家! 林长青又转头看向林虎。 “林虎,你也跟著去。” “若有人反抗,就地格杀。” 林虎咧嘴一笑,抱拳道。 “尊上放心!俺老虎盯著,一个都跑不了!” 李鹤年不敢有片刻耽搁,当即转身快步朝府衙方向跑去。 林虎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李鹤年一回到刺史府,便立即命人去通知雍州总兵。 “快!快去请曹总兵!就说有紧急军务!” 不多时。 雍州总兵曹镇山披著鎧甲快步赶来。 他方才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正打算派人去查看情况。 “李大人,到底出什么事了?刚才那股威压——” 李鹤年打断了他的话,將手中的名册递了过去。 “曹总兵,奉长青圣皇之命,立即调集所有府军,按照这名册上的名单,將所有人全部捉拿归案!” “长青圣皇就在镇魔司总部,你执行便是!” 曹镇山接过名册翻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这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全都是镇魔司和地方官府的实权人物。 “这......李大人,这名单上的人——” “別问了!照办!” 李鹤年急得额头上全是汗。 “长青圣皇只给了我们一天时间,跑掉一个本官吃不了兜著走,你也別想撇乾净!” 曹镇山闻言再不敢多问,立即转身去调兵。 雍州大营的府军被紧急集结起来,分成十几支小队,朝各个郡县飞奔而去。 林虎抱著双臂站在城门楼上,感知铺开笼罩了方圆数千里。 李鹤年小心翼翼地凑到林虎身边,脸上堆满了卑微討好的笑容。 “林大人,您辛苦了......下官让人备了些茶水点心,您要不要先用点?” 林虎瞥了他一眼。 “不用,俺老虎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喝茶的。你的人动作快点,別磨蹭。”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催。” 李鹤年连忙点头哈腰,转身又去催促府军加快速度。 ......... 府军的效率很快。 一队队精锐士兵骑著快马衝出州城,朝各个方向疾驰而去。 林虎的神识牢牢锁定著每一支队伍。 黑林镇。 吴副千户正在户所里坐立不安。 他刚才收到消息,说王大富被长青圣皇抓了。 他正准备收拾东西跑路。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十几名府军士兵鱼贯而入,为首的一名校尉手持长刀。 “吴知龙!奉长青圣皇之命,你的事犯了,跟我们走!” 吴知龙脸色大变,本能地催动灵力想要反抗。 他好歹也是五品武者,对付几个府军士兵不成问题。 但他刚提起灵力。 一股恐怖的圣威便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直接將他压得跪倒在地。 他拼命挣扎却连手指都动不了一根。 九品武圣的威压,恐怖如斯。 府军士兵们一拥而上,將他五花大绑。 柳河县。 李镇抚正在县衙后堂喝酒。 他是镇魔司的镇抚使,虽然官阶不高,但仗著镇魔司的牌子在地方上作威作福。 县令都得看他的脸色。 此刻他正搂著一个青楼女子,喝得满面红光。 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李镇抚!你的事犯了!” 李镇抚猛地站起来,刚要开口骂人,一股恐怖的圣威便將他压在地上。 他怀里的青楼女子嚇得尖叫一声,缩到了墙角。 府军士兵衝进来將他按在地上,铁链哗啦啦地套上他的脖子。 青石郡。 王太守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 他是三个收了孝敬的郡守之一。 虽然他知道那些钱不乾净,但他觉得自己只是收了点小钱,就算出事也轮不到他头上。 毕竟马成雄才是主谋,他只是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就在这时,府衙的大门被人撞开。 一队府军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校尉手持逮捕令。 “王太守,奉长青圣皇之命,你的事犯了!” 王太守脸色一白,手中的毛笔啪嗒掉在公文上。 “我、我冤枉!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收了点好处——” “这些话留著跟长青圣皇说吧!” 府军士兵不容他辩解,直接將他押了出去。 一个又一个。 名单上的人被一批批押送到州城大牢。 有人听到风声想要提前逃跑,但林虎的神识早已锁定了一切。 一个百户试图从后门溜走,刚翻过围墙,一股威压便將他按在地上。 他在地上拼命挣扎,却像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虫子。 几个百户凑在一起商量著如何销毁证据。 他们刚把帐册扔进火盆,房门便被人踹开。 林虎的一道分身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那股九品武圣的威压让他们连站都站不起来。 府军士兵衝进来將他们全部拿下,连带著还没烧完的帐册也一併查获。 还有一个千户胆子最大,直接骑马朝城外狂奔。 他以为只要跑得够快就能逃出生天。 他策马狂奔了整整半个时辰,已经跑出了上百里。 正当他以为自己已经甩掉追兵的时候,天空忽然裂开一道金色的裂缝。 林虎从裂缝中踏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那千户嚇得从马背上滚下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末將知错了!” 林虎隨手一抓便將他拎了起来,然后直接撕裂空间返回州城。 隨著时间来到下午。 全程只用了半天时间,名单上的所有人全部被捉拿归案。 一个不少。 州城大牢里关满了人,连过道里都挤不下。 那些往日趾高气扬的镇魔司官员和地方官,此刻全都灰头土脸地挤在一起。 有的在低声咒骂,有的在瑟瑟发抖,还有的在拼命想办法脱罪。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次谁也跑不掉。 因为抓他们的人是长青圣皇...... 第88章 发配北境,一个不留! 镇魔司总部,演武场上。 林长青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著远方。 马成雄依旧被那股半帝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半天,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那些镇魔卫更是趴了一地,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州城方向快速掠来,落在演武场上。 正是林虎和李鹤年。 林虎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尊上,名单上所有人已全部捉拿归案,一个不少!” 李鹤年也连忙躬身,双手呈上一份匯总文书。 “启稟圣皇殿下,雍州境內涉案人员共计四百一十七人,现已全部押入州城大牢。” “其中镇魔司分镇总使一人,镇抚使四人,千户九人,百户三十二人,镇魔卫千余人。” “另有郡守三人,县令十一人,均已到案。” “请殿下示下,该如何处置?” 林长青接过文书扫了一眼隨手合上。 他目光落在李鹤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鹤年,你是雍州刺史,本皇问你。” “养寇自重,按大虞律法该当如何?” 李鹤年心中一凛,连忙恭敬回答。 “回殿下,按大虞律法第三百一十七条,將领养寇自重、貽误军机者,轻则免官夺爵、罚金,重则处死,情节特別恶劣者连坐三族。”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以马成雄等人造成的危害来看......处死也不为过。” 林长青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 他的目光扫过演武场上那些趴在地上的镇魔卫,又看了看远处大牢的方向。 “就这么处死他们,太浪费了。” 他的声音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要让他们死得有价值一些。” 他看向李鹤年,缓缓说道。 “李鹤年,传本皇令。” “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废除官职,封印修为,发配北境充军,让他们用命去將功赎罪。” “除此之外,这些人三族以內的男丁,年满十六者和修为达到一品武者者一併发配北境充军。” “未满十六者与家中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所有家產抄没,用来补偿受害百姓。” 李鹤年听完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全部发配北境,三族连坐,家產抄没......这个判决够狠! 但確实比直接处死更有价值。 北境防线是大虞东、西、北三大防线中危险係数最高的一个。 那里是封印大阵阵眼所在,妖魔主攻的方向!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士兵战死,完全就是个绞肉场! 能活过一个月者除了少数幸运儿以外,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长青圣皇这是想榨乾马成雄他们最后一点价值。 这些有罪之人被发配到北境以后,以他们的修为当然不会被当成普通小兵对待。 通常会先被解除修为封印一部分,然后强迫服用毒丹將其控制。 之后被编入“敢死营”,专门负责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比如深入妖魔占领区侦察,在大军撤退时断后,作为诱饵吸引妖魔主力等。 每完成一次任务,才能获得一枚暂时缓解毒性的丹药。 若是任务失败,毒发身亡还是小事,落到妖魔手里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除非运气好到逆天,赚取足够的功劳赎罪,否则基本上不可能活著回来了...... 李鹤年压下心中的惊骇恭敬地抱拳。 “下官遵命。” 他心里清楚,林长青身为长青圣皇,与陛下平起平坐。 所说的这些话完全等同於圣旨! 別说发配几千个罪人,就算当场斩了他们,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林长青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李鹤年身上。 “至於你嘛。” 李鹤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长青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你虽然没有参与此次养寇自重事件,但你身为一州刺史,对眼皮子底下发生的罪行知情不报,尸位素餐有负圣恩。” “按大虞律法,知情不报者与犯罪者同罪。” “你可知罪?” 李鹤年心中咯噔一下,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与犯罪者同罪? 那不是也要把他发配到北境防线战场去?! 就算因为他犯的罪跟马成雄他们有区別,可能会被发配到危险次一等的东境防线。 但东境也是前线啊!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他当场就慌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下!下官知罪!下官確实知情不报,这是下官的失职!” “但求殿下听下官一言!” 他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哀求。 “下官並非有意包庇,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那马成雄虽然只是雍州分镇总使,品级在下官之下,可马家在京城的势力极为庞大!” “其父马建德在朝中担任兵部右侍郎,正四品大员,手握实权!” “其兄马成杰在京中镇魔司总衙担任副指挥使,从三品,深得陛下信任!” “马家祖上还曾隨先皇平定幽、冀、並三州叛乱,家中有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 李鹤年越说越急,额头上全是汗。 “下官不过是一个地方刺史,正四品,在地方上看著风光,可在马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下官若贸然上书弹劾,一没有確凿证据,二没有人证物证,三还要冒著被马家反咬一口的风险!” “届时马家在朝中稍加运作,下官这顶乌纱帽保不住还是小事,说不定还会被扣上一个离间陛下与镇魔司的罪名!” “下官不是不想管,是真的管不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求殿下看在下官这些苦衷的份上,从轻发落!” 林长青听完,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这不是理由。” 李鹤年的心凉了半截,这次真是倒霉到家了。 但林长青接著说道。 “不过......看在你积极配合,没有收受贿赂,且名单上没有你名字的份上。” “本皇可以从轻发落。” “革去雍州刺史之职,贬为庶人,家產充公。” “今后等待朝廷新任刺史交接,陛下那边本皇自会说明。” 李鹤年愣了片刻。 革职,贬为庶人,家產充公。 虽然官职没了,家產也没了,但至少性命保住了。 虽然比他原本预料的革职要严重一些,但总比被发配充军要好上一万倍。 家產没了,以他七品宗师的修为还可以再挣。 命没了.......那才是什么都没了! 他连忙磕头谢恩,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谢殿下开恩!谢殿下开恩!” “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林长青挥了挥手。 “去宣告判决吧。林虎,你跟他一起去,把那些人的修为全部封了。” 林虎抱拳应是。 “尊上放心,俺老虎保证一个都漏不了。” ......... 州城大牢。 往日阴暗沉闷的大牢,此刻人满为患。 走廊里、牢房內、甚至审讯室都挤满了人。 那些往日趾高气扬的镇魔司官员和地方官,此刻全都灰头土脸地挤在一起。 有的在低声咒骂,有的在瑟瑟发抖,还有的在拼命想办法脱罪。 此刻马成雄已经被关在最里面一间单独的牢房里。 他虽然被林长青的威压震得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但现在已经恢復了一些力气。 他坐在稻草堆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能慌,还有机会。” 他在心中暗暗盘算。 “父亲在朝中担任兵部右侍郎,兄长在总衙当副指挥使,马家还有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 “只要能把消息传回京城,父亲和兄长一定会想办法捞我!” “长青圣皇再强,也不能不讲王法。” 就在这时。 牢房的大门被人推开,李鹤年和林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牢房里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鹤年身上。 李鹤年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判决文书。 “传长青圣皇令。” 他的声音在牢房里迴荡。 “雍州镇魔司养寇自重一案现已查明。” “分镇总使马成雄,镇抚使四人,千户九人,百户三十二人,镇魔卫千余人,地方官员十四人,罪证確凿,无可辩驳。” “判决如下。” “一、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废除官职,封印修为。” “二、发配北境防线充军,编入敢死营,用命將功赎罪。” “三、三族以內男丁,年满十六者和修为达到一品武者者一併发配北境充军。” “四、未满十六者与家中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五、所有家產抄没,用以补偿受害百姓。” “判决即刻生效,三日后启程押赴北境。” 话音落下。 整个牢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发配北境防线!还是敢死营! 在场的人都是镇魔司的,谁不知道北境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天武大陆死伤率最高的战场,敢死营更是九死一生! 而且不光自己要死,家里的三族都得跟著陪葬! 男的发配充军,女的充入教坊司。 这是要把他们整个家族都连根拔起! “不!不要!” 一个百户率先崩溃了,扑到牢门前拼命摇晃。 “我不要去北境!我不要去敢死营!我最怕死了!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啊!” 另一个镇抚使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我辛辛苦苦攒了几十年的家业,全没了......” “我的儿子还小啊,他才十四岁,也要充入教坊司吗?!” 一个收了钱的县令更是直接哭了出来。 “我就收了几百枚极品灵晶!就几百枚!凭什么也要连坐三族!” “我不要去北境!我不要去北境啊!” “..........” 一时间牢房里哭声震天,哀嚎声此起彼伏。 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有人抓著牢门死命摇晃,还有人直接嚇晕了过去。 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镇魔司官员们,此刻比他们瞧不起的泥腿子还要狼狈。 马成雄听完判决,脸色彻底白了。 他猛地衝到牢门前,抓著铁栏吼道。 “不!我不服!我要见陛下!” “我为大虞皇朝立过功!我为朝廷流过血!”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股垂死挣扎的疯狂。 “不就是死了几个泥腿子吗?那些刁民本来活著也是浪费粮食!” “大不了我多杀两倍、十倍的妖魔將功赎罪!” “我马家祖上跟隨先皇征战多年,家中有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 “按大虞律法,丹书铁券可免一死!你们不能杀我!” 他越说越激动,指著李鹤年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鹤年!你这个懦夫!你居然帮著姓林的整我!” “你等著!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我们马家不会——” 话还没说完。 他忽然感觉一股冰冷的杀意笼罩了全身! 他下意识地转头,对上了林虎那双冰冷的虎目。 林虎正抱著双臂,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杀意。 马成雄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之前王大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他可不想在发配充军前再挨一顿胖揍。 李鹤年根本不理会马成雄的咆哮。 马家?马家已经完了。 得罪了长青圣皇,別说一个小小的兵部右侍郎,就算是当朝一品大员也得掉脑袋。 这时候搬出家族来压人一点用都没有。 他转身面对林虎,脸上堆满了恭敬討好的笑容。 “林大人......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林虎点了点头,迈步走到第一间牢门前。 他抬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將里面关著的十几个镇魔卫全部拎了出来。 那些镇魔卫拼命挣扎,但在九品武圣面前跟小鸡仔没什么区別。 林虎五指张开,一掌拍出。 十几道白色的庚金灵力钻入那些镇魔卫体內,將他们经脉中的灵力尽数封死。 那些镇魔卫感觉自己浑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空,连站都站不稳,直接瘫倒在地。 林虎没有停,继续走向下一间牢房。 一掌,又一掌。 数千余人的修为被他一一封印。 轮到马成雄的时候,林虎特意多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是不是想骂尊上?” 马成雄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地连连摇头。 “没、没有!在下不敢在下真的不敢!” 林虎盯著他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最好是不敢。” 他一掌拍在马成雄身上,原本就已经被林长青封印的修为再次被加固。 马成雄感觉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连一丝都调动不出来。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稻草堆上。 修为被封印,他现在只是一个强壮点的普通人 而那些北境防线的敢死营......每天要执行的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以他现在这副样子,去了北境根本活不过三天。 更何况他的妻子要被充入教坊司,他的儿子要被发配充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作出来的。 他想起五年前,第一次默许手下养寇自重的时候。 那时候他只想著多拿点功劳,多分点赏赐。 可贪婪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再也收不住了。 他要是知道会有今天,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干。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李鹤年看著那些瘫倒在地上、满脸绝望的昔日同僚,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暗自庆幸自己当初顶住了诱惑,没收马成雄的贿赂。 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人里也有他一个。 “诸位,好自为之吧。” 李鹤年淡淡说了一句,便跟著林虎转身离开。 牢房里再次响起一片哀嚎和痛哭声。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阿娘!我要见我阿娘!” “我不该贪那点灵晶......我不该啊!” 哭声在阴暗的牢房里迴荡,却再也没有人理会他们。 第89章 返回京城,人性的贪婪 处理完雍州镇魔司的事,天色已近下午。 林长青站在演武场上,感知扫过那些被押回大牢的罪人。 戴罪之身的李鹤年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李鹤年。” “下官在。” “这些人你负责严加看管。” 林长青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朝廷派人来交接之前,若是跑了一个,本皇拿你是问。” 李鹤年连忙躬身。 额头上的冷汗又渗了出来。 “殿下放心!下官定当亲自盯守,绝不让任何一人逃脱!” “下官已从雍州大营调来三千精锐,將州城大牢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林长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隨机任务:肃清墮落的雍州镇魔司分部(1/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镇天印。”】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的眉头微微一挑。 终於来了,他还以为系统忘了呢! “领取!” 隨著念头落下,他忽然感觉到眉心祖窍处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感。 那不是痛楚。 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虚空中凝聚,与他体內的气机產生著某种共振。 林长青的神识下意识地探入其中。 只见识海深处一方巴掌大小的古印正缓缓凝聚成形! 那古印通体呈深邃的暗金色,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像是活的,在印身上缓慢游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镇压之力。 印座四四方方,底面刻著八个古篆大字—— “天地玄黄,镇压万方。” 八个字一笔一划都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有一种螻蚁仰望苍穹的渺小感! 林长青心念一动。 那方小印便从识海中浮现在他掌心之上,悬空缓缓旋转。 只有拳头大小。 却沉重得像是托著一座万丈山岳! 最让人感到震惊的是,以他半帝级別的肉身力量,竟然感到了一丝分量! “好东西。” 林长青眼中难得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隨即將神识完全浸入印中,仔细感受著它的威能。 片刻后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可变大如山岳,镇压一切敌......印下万物皆为齏粉。” 他心中呢喃著系统介绍中的文字,隨即轻轻摇了摇头。 “系统倒是谦虚了。” 以他的感知,这方镇天印的极限远不止“山岳”那么简单! 若是全力催动。 它足以化作遮天蔽日的万丈巨印! 一印落下......怕是连一座方圆千里的城池都能碾为平地! 更妙的是印身上那些上古镇压符文。 那些符文天生就对妖魔有克制效果,而且不是普通的克制,是直接镇压到本源层面的那种! 简单来说...... 这方印砸下去妖魔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肉身崩碎是小事,连妖魂都会被符文锁死在印下彻底磨灭,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有了它,下次再遇上那什么九幽妖帝的投影......” 林长青眯了眯眼,心中没把后半句说完。 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上次在妖界裂缝,他试探了几招才一拳轰碎妖帝投影。 若是当时手上有这方镇天印,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一印砸过去,什么投影不投影的,连渣都不会剩。 能直接將其当成减速带...... 林长青收回思绪,心念再次一动。 镇天印便从掌心消失,安安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无限储物空间中。 做完这一切林长青收回神识。 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但林虎和林雀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变化。 “尊上,您好像心情不错?”林雀歪著头问道。 林长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走吧,回京。” 他翻身上了金曜,林雀三人紧跟其后。 隨即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 李鹤年跪地恭送。 直到那道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直起腰来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虽然官职丟了,家產也没了。 但至少脑袋还在脖子上,比马成雄他们强了一万倍。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在朝廷派人之前將牢房看好,不然他怕是也要被发配到北境防线战场。 ......... 金曜在空间中飞速穿梭。 窗外的虚空乱流飞快地向后掠过,这一路上倒是再也没有发生其他意外。 黄昏时分。 夕阳將整座京城染成了金红色。 金曜从空间裂缝中踏了出来,直接出现在皇城上空。 四蹄踏著金雷,周身金雷繚绕。 皇城城墙上的御林军远远看到那道金色的身影,立即单膝跪地。 “参见长青圣皇!” 整齐的声音在城墙上迴荡。 金曜缓缓降落在皇城內的广场上。 林长青从麒麟背上跃下,林雀林武紧隨其后。 一名御林军校尉连忙迎上前来。 “圣皇殿下,陛下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摺,末將这就去通报——” “不必了。” 林长青摆了摆手,径直朝御书房走去。 ......... 与此同时,御书房。 苏乾难得清閒了片刻。 案几上堆著的奏摺已经批了大半,剩下的一小摞都是些不太要紧的琐事。 他放下硃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幸好他是七品宗师巔峰修为,若是换成普通人早就扛不住了。 贴身老太监沈安连忙递上一杯热茶。 “陛下,歇会儿吧,您都批了两个时辰了。” 苏乾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 夕阳正好,金色的光透过窗欞洒在案几上。 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些景色上。 林长青去西域已经两天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虽然他知道以林长青半帝的修为,区区四头妖圣不足为惧。 消息没传来的原因可能是路途遥远的缘故。 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苏乾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甩开。 就在这时。 一名御林军中郎將快步走到御书房门外。 “启稟陛下!长青圣皇回京了!正在朝御书房这边来!” 苏乾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喜色。 “回来了?” 他放下茶杯,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就知道,以林长青半步武帝的实力,区区四头妖圣根本不足为惧! 这才两天就回来了,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 他正要亲自出门相迎,门外已经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长青圣皇到——” 林长青迈步走进御书房,林雀林武跟在身后。 他今天倒没穿那身天罡圣甲和黑袍,一念之间换了身青色长袍。 但那股半帝的气场,依旧让御书房里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他看向苏乾,微微点了点头。 “陛下。” 苏乾满脸笑容,连忙吩咐。 “来人!赐座!上茶!上最好的灵茶!” 沈安亲自搬来一张紫檀木椅,又双手奉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林长青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苏乾也在主位上重新落座,迫不及待地问道。 “圣皇,西域那边情况如何?四只妖圣可解决了?” 林长青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都解决了。” “赤瞳妖圣、骨刺巨蝎、黑羽妖鹏、暗影妖魅,四头妖圣全部伏诛。” “另外赤瞳妖圣临死前激活了一枚帝君血晶,召唤了一尊叫什么九幽妖帝的力量投影。” 苏乾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九幽妖帝?!力量投影?!”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九幽妖帝,那可是上古大战时期修为高达妖帝中期的恐怖存在! 据史记载当年数位武帝联手才將其封印在九幽魔渊。 它的力量投影,光是威压就能让寻常武圣巔峰失去战力! 林长青却依旧说得云淡风轻。 “一道投影罢了,被我试探几招后一拳轰碎了。” 苏乾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拳......轰碎了妖帝投影? 虽然只是投影,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帝级力量! 能一拳轰碎妖帝投影,林长青的实力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震撼和激动。 “圣皇真乃我大虞第一武神!”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四头妖圣全灭,妖帝投影被一拳轰碎,这等战绩別说当世,就是放在上古也是旷古烁今!” “朕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圣皇这般神勇之人!”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忍不住想提一句“你还是朕的女婿”。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身份还是不提的好。 以林长青现在的实力和地位,他怕自己这个老丈人承受不住。 还是各论各的吧。 林长青看著苏乾那副激动的模样,又抿了一口灵茶。 “陛下別急著夸,我还没说完。” 苏乾愣了愣,脸上的激动稍稍收敛。 “还有什么事?” 林长青放下茶杯,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冷意。 “两件事。” “第一件,我在前往妖界裂缝的途中,遇到了一名西域防线的副督统,叫魏雍。” “此人三年前被赤瞳妖圣收买,多次將防线布防情报泄露给妖魔。” “之前的多次妖魔进攻之所以能精准避开防御重点,就是他在暗中通风报信。” “我当场搜出了赤瞳妖圣赏赐给他的天材地宝,罪证確凿,已將他当场斩杀。” 苏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內奸。 西域防线的副督统,竟然被妖魔收买了三年。 三年里多少次进攻,多少將士因为情报泄露而白白送命。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什么。 林长青却摆了摆手。 “先別急,还有第二件。” “我从西域回来的路上,路过雍州。听到当地镇魔司的百户亲口说了一句话——妖魔越猖獗,功劳越大。” 苏乾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长青继续说道。 “我顺著这条线查下去,发现整个雍州镇魔司从上到下,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参与了养寇自重。” “分镇总使马成雄,四个镇抚使,九个千户,三十二个百户,还有上千號镇魔卫。” “他们从五年前就开始这么干了。” “每次都是等妖魔先屠几个村子,百姓死够了,他们再出兵剿灭。” “功劳簿上的赏赐,马成雄一个人就要拿走三成,剩下的层层瓜分。” “连当地三个郡守和十一个县令都被他们收买了。” “五年里他们骗了朝廷多少赏赐,害死了多少百姓,我还没细算。” “陛下,您自己掂量。” 苏乾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手上,顺著指缝往下淌。 但以他的宗师修为没有任何感觉,脸色铁青得可怕。 旁边伺候的老太监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掏出手帕上前。 “陛下!您的手——” 苏乾一把推开他,腾地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怒。 “天子亲军!朕最信任的镇魔司!” “朕给他们的俸禄,从最低的小卒到最高的总司主,全都是朝廷所有官员中最高的!” “击杀妖魔核实无误就有丰厚赏赐!功劳大了还能封爵!” “朕花了这么多钱,耗了这么多资源,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让他们没有贪念!让他们能专心斩杀妖魔,保卫大虞百姓!”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结果呢?结果这帮该死的东西竟然养寇自重!” “百姓被妖魔屠戮,他们不但不救,还嫌百姓死得不够多!” “朕把刀交到他们手里,是让他们去杀妖魔的!不是让他们来杀朕的子民的!” 他猛地转过身来,眼眶中透著杀意。 “五年!整整五年!” “五年里朕每隔三个月就问一次雍州那边的情况,每次递上来的摺子都说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好个屁!” 他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那摞奏摺哗啦啦散了一地。 林长青看著苏乾那副暴怒的模样,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看透人心的感慨。 “陛下,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样。” “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一个人有了一间房子,就会想要一间更大的房子。” “有了更大的房子,就会想要一片房子。” “有了房子,还会想要权力,想要地位,想要更多更多。” “贪婪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头,就没有尽头。” 苏乾愣了愣,缓缓点了点头。 “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他喃喃重复著这句话,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为一种深深的悲哀。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朕给他们的已经够多了,可他们还是不知足。” “不是朕给的少,是他们想要的太多!” 林长青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好了,事情都告诉陛下了。” “西域那边太虚圣皇会处理后续,雍州那边我已经让李鹤年暂代刺史之职,罪人也全部押在大牢里。” “陛下派人去交接就行。” “具体怎么处置,我已经跟李鹤年交代过了,陛下看著办。” “我还要回去找婉清。” 苏乾从愤怒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好,好。这次又辛苦你了。” “剩下的事交给朕来处理,你回去好好歇息。” “婉清那丫头这两天一直念叨你,你回来了她肯定高兴坏了。” 林长青微微点头,转身朝御书房外走去。 林虎、林雀、林武紧隨其后。 御书房的门重新关上。 苏乾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太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用乾净的手帕替他擦拭手上的茶水。 “陛下,龙体要紧,您先消消气......” 苏乾没有说话。 他在思索。 魏雍那边倒好办,一个副督统而已。 诛九族便是,足以震慑其他人。 但马家不一样。 马成雄的父亲马建德在朝中担任兵部右侍郎,正四品。 其兄马成杰在京中镇魔司总衙担任副指挥使,从三品。 马家祖上还隨先皇平定三州叛乱,家中有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 丹书铁券可免一死。 这是先皇当年为了表彰马家功劳,亲手赐下的恩典。 可现在......马成雄犯下的是养寇自重的大罪。 五年来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骗了朝廷多少赏赐。 这种罪若是还拿丹书铁券来挡,天下百姓如何看朝廷? 天下將士如何看皇帝? 苏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飘向了北方。 他的思绪飘到了多年前。 飘到了那个將皇位传给他之后,便以太上皇的身份前往北境防线坐镇,最终不幸陨落,如今葬在皇陵內的父皇身上。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低声呢喃。 “父皇啊父皇......” “您当年赐下丹书铁券的时候,可曾想过马家的后人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您可是给儿子我留了个小麻烦啊。” 沈安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知道陛下现在心情极差,谁都不敢惹。 苏乾收回目光,脸上的苦笑渐渐化为冰冷的杀意。 “丹书铁券可免一死,没错。” “但那是先皇赐给马家祖上的,不是赐给马成雄的。” “马成雄养寇自重,残害百姓,此罪不在丹书铁券的豁免之列。” 他转身朝御案走去,拿起硃笔。 “来人,擬旨。” “.........” 第90章 苏婉清闭关,丹书铁卷 从御书房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驮著几人朝圣皇府的方向飞去。 片刻后,圣皇府上空。 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缓缓裂开。 金曜驮著林长青从裂缝中踏了出来,四蹄踏著金雷,周身金雷繚绕。 林虎三人紧隨其后。 府邸內的家僕们听到动静纷纷抬头。 见到是自家老爷回来了,全都激动地跪地行礼。 “恭迎圣皇回府!” 整齐的声音在府邸中迴荡。 管家刘伯快步迎上前来,老脸上满是激动和恭敬。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林长青从金曜背上跃下,微微頷首。 “都起来吧。” 家僕们这才站起身来,但腰依旧弯得很低。 林长青扫了一眼府內,没看到苏婉清的身影。 “夫人呢?” 刘伯连忙答道。 “回老爷,自从您走后夫人她便闭关了,如今正在密室中尝试衝击六品武者境。” 林长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苏婉清的天赋虽然不错,但平时不怎么喜欢修炼。 用她自己的话说,修炼太枯燥了,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吃几盘点心。 怎么忽然这么用功了? 他没有多问,散发出一缕神识朝府邸深处探去。 神识穿透层层禁制,看到了密室中的景象。 苏婉清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周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她体內。 她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上攀升,已经触碰到了六品武者境的门槛。 灵力运转平稳根基扎实。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天便能百分百突破。 林长青收回神识,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看来他不在的这两天这丫头没偷懒。 他看向刘伯,淡淡道。 “知道了。” “夫人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让人不要去打扰。” 刘伯连忙躬身。 “是,老奴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老爷放心。” 说罢他又小心翼翼地开口,眼中满是期待和担忧。 “老爷,您此次归来,那西域防线那边......” 林长青隨口应道。 “已经解决了。” “四只妖圣全死了,西域无忧。” 刘伯愣了片刻眼睛猛地瞪大。 “四、四只妖圣全死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苍老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妖圣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比武皇还要难缠的恐怖存在,寻常武圣遇到一头都得头疼。 自家老爷这才去了两天,就把四头妖圣全宰了? 刘伯回过神来,脸上满是崇拜和敬畏。 “老爷神威!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两天之內斩杀四头妖圣!” “老爷真乃天武大陆第一强者!” 林长青摆了摆手,对这些吹捧没什么感觉。 刘伯知道自家老爷虽然贵为圣皇,但有个喜欢美食的习惯。 他连忙又说道。 “老爷,府內厨房今日刚到了一条七阶冰霜龙鱼,是北境极寒之地才有的极品灵兽,整个大虞一年也捞不上来几条。” “肉质鲜嫩无比,吃了还能增进修为、延年益寿,正好为老爷庆祝此次大胜!” 林长青眼睛微微一亮。 冰霜龙鱼,这玩意儿確实稀罕。 他在宫里赴宴的时候吃过一次,那味道確实不错。 “行,晚膳就做这个,要红烧啊,多放点辣。” “是,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 林长青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在西域砍了两天妖魔,身上沾了不少妖气。 虽然一个念头就能清理乾净,但泡个热水澡解解乏还是舒服些。 “刘伯,让人把后院的灵泉池准备好。” “金曜,你们也一起来。” 金曜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低吼。 “主人,我身上可没沾妖血。” “那也得洗。” 金曜乖乖地跟在林长青身后。 林虎三人对视一眼,也笑著跟了上去。 后院的灵泉池占地不小,池水引自地底深处的灵脉。 水面上漂浮著几朵灵莲,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林长青脱了外袍泡进池子里,温热的灵泉水漫过肩膀。 他靠在池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金曜趴在池边,四蹄垂在水里。 林虎大大咧咧地靠在另一边,舒服得直哼哼。 “尊上,这灵泉泡著真舒坦,比在西域喝西北风强多了!” 林雀和林武没下水,坐在池边的石凳上品著灵茶。 夜风轻拂,灵莲的清香在空气中瀰漫。 林长青闭上眼,享受著难得的清閒。 ....... 而就在林长青泡灵泉的同时。 京城,马府。 马家的府邸坐落在京城东边的官员聚集区。 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门口蹲著两尊白玉石狮子。 门匾上“马府”两个大字是先皇御笔亲题,光是这块匾就足以让路过的官员们心生敬畏。 府內的摆设更是讲究,墙上掛著几幅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珍玩。 正堂里还供著一块丹书铁券,是先皇当年赐给马家祖上的。 此刻。 马府上下还不知道即將发生什么。 马建德正坐在书房里翻看兵部送来的文书。 他是兵部右侍郎,正四品大员,手握实权。 虽然儿子马成雄在雍州当镇魔司分镇总使,常年不在京城,但每隔几个月就会派人送一批东西回来。 有时是灵晶,有时是天材地宝,有时是地方特產。 马建德从来不多问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在他想来,儿子在地方上当分镇总使,收点孝敬再正常不过。 就在马建德翻看文书的时候,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正要让下人去查看情况,府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乾贴身老太监沈安手持圣旨,大步走进正堂。 身后跟著两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军,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副统领。 “圣旨到!马府上下接旨!” 沈安的声音尖细,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建德心中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陛下怎么会忽然下旨? 还带了御林军过来? 他连忙放下文书,快步走到正堂。 府里的家眷和下人也纷纷赶来,跪了一地。 马建德带头跪下,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 “臣马建德接旨。” 沈安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正堂里迴荡。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雍州镇魔司分镇总使马成雄,养寇自重,残害百姓,骗取朝廷赏赐,歷时五年之久,罪证確凿,罪无可恕。” 马建德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养寇自重?残害百姓? 他儿子在雍州乾的竟然是这种事?! 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经长青圣皇与朕共同商议,判决如下。” “马成雄本人废除官职、封印修为,发配北境充军,编入敢死营。” “马家三族以內男丁,年满十六者一併发配北境充军。” “未满十六者与家中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所有家產抄没。” “钦此。” 话音落下,整个正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马建德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发配北境充军,三族连坐,家產抄没。 这是要把马家连根拔起! 而且做出这个决定的,不止是陛下,还有那位长青圣皇!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得像死人。 他儿子在雍州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而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早知道他儿子在雍州乾的是养寇自重的勾当,他说什么也会阻止!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马建德毕竟是官场上的老狐狸,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这种情况下儿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犯下这么大的罪,就算有丹书铁券也未必能保住马成雄。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整个马家!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急促。 “沈公公!此事下官並不知情!下官若知道那逆子在雍州犯下如此大罪,早就亲自將他绑回京城问罪了!” “那逆子犯下如此大错,下官无话可说,他罪有应得!” “但下官和马家其他人都是无辜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在雍州干了什么!” “为什么要牵连整个马家?” 他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和愤怒。 “我马家世代忠良,为大虞皇朝呕心沥血!” “祖上隨先皇平定三州叛乱,立下赫赫战功!先皇亲赐丹书铁券!” “下官在兵部任职十余年,兢兢业业从无差错!” “全京城谁不知道我马家的忠心?” “如今就因为那逆子一个人犯下的罪,就要將我马家三族全部牵连?” “下官不服!下官要见陛下!” 沈安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马大人,您是想抗旨吗?” 他的声音尖细,却让马建德浑身一颤。 “这圣旨上的判决,可是长青圣皇与陛下共同商议后的决定。” “您不服,可以去跟长青圣皇说。” 马建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跟长青圣皇说? 那位连九品武圣都能一拳轰杀的煞星,他哪敢去说? 隨即沈安一挥手。 身后早已准备好的御林军立即上前。 “来人,將马府上下所有人全部拿下,押入刑部大牢!” 御林军们手持铁链,朝马府的家眷围了过去。 马建德急了,连忙喊道。 “且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挣扎。 “刘公公,我马家有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 “按大虞律法,丹书铁券可免一死!” “下官愿以丹书铁券,保我马家不受牵连!” 他转身朝供著丹书铁券的正堂深处快步走去,不多时他双手捧著一块暗金色的铁券走了出来。 铁券上刻著先皇的御笔亲题,还有皇室的玉璽印记。 正是先皇当年赐给马家祖上的丹书铁券。 马建德双手捧著铁券,脸上满是悲壮。 “沈公公,此乃先皇亲赐丹书铁券,按大虞律法可免一死!” “下官愿以此券,保我马家全族性命!” “除此之外,下官还愿献出马家七成家產,捐献国库,为北境防线添一份力!” “只求陛下开恩!” 沈安看著那块丹书铁券,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陛下早就料到马家会拿出丹书铁券来挡。 他缓缓摇了摇头。 “马大人,没用。” 马建德愣住了。 “什么?” 沈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丹书铁券,可以免你马家其他人的罪。” “但判决是长青圣皇亲自下的,除非你有长青圣皇的丹书铁券。” “否则,谁也免不了。” 马建德整个人都懵了。 他捧著那块先皇亲赐的丹书铁券,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丹书铁券是先皇赐的! 按大虞律法可以免一死! 结果你告诉我,长青圣皇的判决比先皇的丹书铁券还管用?!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长青圣皇跟陛下平起平坐。 陛下下的旨,顾及舆论方面丹书铁券或许还能挡一挡。 但长青圣皇亲自下的判决,丹书铁券挡得住吗? 第91章 马家落幕,朝野震慑(上) 马建德瘫坐在地上,双手捧著那块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 这可是先皇亲赐的免死金牌。 可如今,这块铁券竟然成了一张废铁...... 沈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尖细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揶揄。 “马大人,咱家再问您一遍。” “您手里这块丹书铁券,是长青圣皇赐的吗?” 马建德满脸不甘,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可能有长青圣皇赐的丹书铁券? 那位煞星才崛起多久?別说丹书铁券了,连张纸条都没给过马家! 这太监分明是故意在耍他! “沈公公,你未免欺人太甚!” 马建德的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愤怒。 “我马家世代忠良,为大虞皇朝立下汗马功劳!” “先皇在世时曾亲口对我父亲说,只要大虞不亡,马家永享富贵!” “如今就凭那逆子一个人的罪过,就要將我马家连根拔起?”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沈安根本不吃这套。 他冷哼一声,转身对身旁的御林军副统领拱了拱手。 “罗统领,接下来就拜託您了。” 那满脸横肉的副统领点了点头,迈步上前。 一股大宗师中期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威压如同实质般朝四周碾压而去,將马府正堂內的桌椅都震得嗡嗡作响。 马建德被这股威压逼得连退两步,脸色愈发难看。 沈安有了大宗师坐镇底气更足了。 他冷冷地看著马建德,尖细的声音里满是警告。 “马大人,咱家奉劝您一句。” “不要做蠢事,否则视同谋反。” “谋反之罪,那可是连丹书铁券都保不了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冷光。 作为陛下的贴身太监,他对马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可是清楚得很。 马家仗著祖上那点功劳和先皇的恩宠,近些年来越发囂张跋扈。 马建德在兵部结党营私,提拔亲信,排除异己。 兵部里但凡不肯依附马家的官员,不是被调到清水衙门就是被找茬革职。 短短几年,兵部几乎成了他马家的一言堂。 马成杰在镇魔司总衙仗著副指挥使的身份,多次干预地方镇魔司的人事任免,將不少马家亲信安插到各地分部当差。 雍州分镇总使的位置,当初就是马成杰亲自运作,才落到马成雄头上的。 至於那个在雍州的马成雄就更不用说了。 养寇自重五年,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骗了朝廷多少赏赐。 马家这些年能在京城过著挥金如土的日子,马成雄从雍州送回来的那些“孝敬”功不可没。 而马家其他人呢? 马家的姻亲、门生、故旧,仗著马家的权势在各地为非作歹。 强占民田、欺行霸市、甚至闹出过好几条人命官司。 可那些案子最后全都不了了之了。 原因很简单——马家有丹书铁券,地方官不敢查。 陛下虽然对这些事心知肚明,但碍於先皇的遗泽和马家的功劳,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马家不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就暂且由著他们去。 可如今不一样了。 马成雄养寇自重,害死了无数百姓,骗了朝廷无数赏赐。 这已经不是什么“不太出格”的事了,这是捅破天的大罪! 更重要的是.......做出判决的人是长青圣皇。 长青圣皇跟陛下平起平坐,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以长青圣皇的名义来处置马家,丹书铁券就成了废铁。 天下人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毕竟养寇自重、残害百姓的铁证就摆在那里。 谁敢替马家说话,谁就是跟长青圣皇作对,就是跟天下百姓作对。 陛下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妙。 沈安心中暗自佩服。 既借长青圣皇之手剷除了马家这颗毒瘤,又不损陛下仁德之名。 还让朝中剩余那几个仗著丹书铁券有恃无恐的老臣们长长记性。 一箭三雕! 马建德握著丹书铁券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沈安,眼中既有愤怒,又有不甘,更多的却是绝望。 他很想不顾一切地衝上去撕烂这个阉人的嘴! 但他不敢。 罗统领那大宗师中期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更何况这里是京城。 光皇城內坐镇的大宗师数量就非常恐怖,更別说还有无极圣皇六皇祖这样的武圣强者。 以及那个真正让马家万劫不復的人——长青圣皇。 他一个七品宗师巔峰,拿什么反抗? “罢了......” 马建德长嘆一声,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鬆开了握著丹书铁券的手,任由那块铁券掉在地上。 御林军一拥而上,铁链哗啦啦地套上了他的脖子。 就在这时。 一道急促的破风声从远处传来。 紧接著一道身影落在马府正堂门外。 来人正是马成杰。 他本来在镇魔司总衙值夜,忽然接到府中下人拼死送来的消息。 说是陛下下旨要抄了马家。 他当场就炸了,扔下公务便全速赶了回来。 此刻看到正堂里剑拔弩张的架势,马成杰心中一沉。 御林军包围了马府,老太监手持圣旨在宣读,父亲已经被铁链锁住。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快步上前,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沈公公!罗统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马家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会——” 沈安打断了他的话。 “马副指挥使,你来得正好。” 他不紧不慢地重新展开圣旨,又將判决从头到尾宣读了一遍。 马成杰听完,脸色瞬间就白了。 养寇自重,三族连坐,家產抄没。 判决是长青圣皇下的。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借长青圣皇的手,將他们马家连根拔起! 丹书铁券也保不住! 因为判决是长青圣皇下的,陛下的丹书铁券挡不住长青圣皇的命令。 这是早就设计好的!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好歹也是大宗师中期的强者,跟那个罗统领修为相当。 若是放手一搏......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第92章 马家落幕,朝野震慑(下) 但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马府的围墙,望向皇城深处和另外一处位置。 有两股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 一股是六皇祖无极圣皇的,另一股......是那个传说中的长青圣皇。 两道气息如同两轮烈日悬在京城,光是感知一下就让他心生绝望。 武圣之下皆螻蚁。 他一个大宗师中期在武圣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真要动手,必死无疑。 而且还会坐实谋反之罪,让马家死得更快...... 马成杰攥紧的拳头缓缓鬆开了。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主动伸出双手。 “罢了......罢了......” 沈安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算识时务。 他一挥手。 “拿下!” 御林军衝上前去,用特製的锁链將马成杰牢牢绑住。 那锁链上刻著压制修为的符文,一绑上去便能封住武者体內的灵力。 御林军將马府上下所有人全部拿下。 男的押到一处,女的押到另一处。 丫鬟和下人也被全部控制起来,以防有人趁乱销毁证据。 沈安又下令让御林军將马府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书房里的密信,密室里的帐册,地窖里的灵晶,全被翻了出来。 那些帐册上详细记录了马家这些年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证据。 密室里的灵晶堆成小山,少说也有十几万枚。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密信。 里面有马建德和各地官员往来的信件,涉及卖官鬻爵、泄露军机、包庇罪犯。 还有马成杰利用镇魔司职权,替马家排除异己、罗织罪名的记录。 甚至有一封马成雄从雍州写回来的家书,信上得意洋洋地写道:“父亲大人放心,雍州这边一切顺利,孩儿已安排妥当,今后每季度送上来的赏赐至少翻一番。” 沈安一封封看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些罪证,每一条都够马家死上好几回的。 他將所有证据全部装箱封存,然后押著马家眾人朝刑部大牢走去。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京城的街道。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那不是兵部马侍郎吗?怎么被抓了?” “听说马家在雍州养寇自重,被长青圣皇亲自抓了个正著!” “真的假的?长青圣皇不是在成亲吗?怎么跑到雍州去了?” “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长青圣皇去西域杀妖魔,回来的时候路过雍州,正好撞见了马家那帮败类干的好事!” “该!早就听说马家仗著丹书铁券胡作非为,这下栽到长青圣皇手里了吧!” “活该!长青圣皇干得漂亮!”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投向马家眾人身上的目光满是厌恶和鄙夷。 当年马家祖上隨先皇平定叛乱,满城百姓夹道相迎。 如今马家后人被押赴大牢,同样满城围观,却是唾骂声一片。 .........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站好,大殿里鸦雀无声。 昨夜马家被抄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每个官员都收到了消息。 有的震惊,有的恐惧,有的幸灾乐祸,还有的在暗自庆幸自己没跟马家走得太近。 苏乾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的群臣。 他的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诸位爱卿,想必都听说了昨夜马家的事。”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雍州镇魔司分镇总使马成雄,养寇自重,残害百姓,骗取朝廷赏赐,歷时五年之久。” “经长青圣皇亲自查明,罪证確凿,无可辩驳。” “马成雄本人已由长青圣皇亲自判决,废除官职,封印修为,发配北境充军。” “另有镇抚使四人,千户九人,百户三十二人,镇魔卫数千余人,地方官员十四人,罪证確凿,一併发配充军。” “三族以內男丁连坐。” 群臣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发配北境充军,三族连坐。 长青圣皇这判决够狠的。 苏乾继续说道。 “至於马家,昨夜御林军查抄马府时,又发现了大量其他罪证。” 他抬了抬手,沈安立即捧著一摞厚厚的帐册和密信走上前来。 “马建德在兵部任职期间,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收受贿赂高达数百万枚极品灵晶。” “马成杰在镇魔司总衙利用职权,罗织罪名排除异己,包庇马家在各地的犯罪行为。” “马家姻亲、门生在多地强占民田、欺行霸市、甚至闹出多条人命官司.......这些罪证已全部查实。” 苏乾的声音陡然拔高。 “马家仗著先皇恩宠和丹书铁券,多年来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朕念其祖上有功,多次容忍,没想到他们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如今马成雄更是干出了养寇自重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 “朕已决定,马家全部依长青圣皇判决执行,绝不姑息!” “丹书铁券?那是先皇赐给马家祖上的,不是赐给一群败类的!” “从今日起,马家从朝中除名!” “所有涉案人员,一个不留,全部发配北境!” 话音落下,大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礼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行礼。 “陛下圣明!马家犯下如此大罪,罪无可恕!陛下依律处置,臣等心服口服!” 户部尚书也连忙出列。 “陛下圣明!马家多年来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早已是天怒人怨!如今陛下將其连根拔起,实乃大快人心!” 兵部左侍郎更是抢著表態,他是马建德多年的政敌,此刻差点笑出声来。 优秀的竞爭者往往会静静等待,让对手自己犯错! “陛下圣明!马建德在兵部结党营私多年,臣早就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只是碍于丹书铁券一直不敢弹劾!如今陛下亲自出手,臣等感激涕零!” 其他官员也纷纷出列,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那些跟马家有过来往的官员更是嚇得双腿发软,跪地时膝盖都在打颤。 苏乾看著下方那些战战兢兢的官员们,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马家一倒,朝中再无敢仗著丹书铁券为非作歹之人。 而这一切的功劳都要算在林长青头上。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宣布退朝。 忽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报——!” 一名御林军校尉快步跑进大殿,单膝跪地。 “启稟陛下!雍州急报!” 苏乾眉头一挑。 “念。” 那校尉展开急报,声音洪亮。 “雍州暂代刺史李鹤年急报:雍州百姓数万人自发聚集在州城府衙前,磕头跪谢长青圣皇恩德,请求下官代为转达对长青圣皇和陛下的感激之情。” “百姓联名血书一封,恳请朝廷为雍州百姓做主,严惩所有涉案人员。” 苏乾接过那封血书,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按著一个血红的指印。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传朕旨意。” “雍州受害百姓,每户补偿白银三十两,免赋税三年。” “所有补偿款项,从马家抄没的家產中拨付。” 第93章 新任刺史,长青诀 群臣再次跪地高呼。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每个人看向苏乾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敬畏。 这位陛下从上任以来向来以铁血勤政著称。 每日批阅奏摺到深夜,朝中大小事务都亲自过问,对有功之臣不吝赏赐,对贪官污吏绝不手软! 如今又借长青圣皇之手一夜之间便將马家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这等手段,这等魄力,让在场的每一个官员都心生凛然...... 苏乾抬了抬手,示意群臣平身。 “雍州一案,主犯虽已归案,但后续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原雍州刺史李鹤年,知情不报尸位素餐,已由长青圣皇亲自判决,革职贬为庶人,家產充公。” “如今雍州刺史一职空缺,各郡县也缺少不少太守和县令。” “诸位爱卿,可有合適人选推荐?” 吏部尚书连忙出列。 “启稟陛下,雍州下辖各郡县缺失的太守和县令,臣以为可从今年科举候补官员中选拔。” “这批候补官大多是年轻有为的进士,品性端正,只是缺少歷练的机会。” “此番將他们派往雍州各郡县担任实职,既能解燃眉之急,又能让他们在实践中积累经验,实乃一举两得。” 苏乾点了点头。 “准。” 吏部尚书退回队列。 接下来是雍州刺史的人选。 户部左侍郎出列举荐了一人,礼部尚书也举荐了一人。 一番商议后,吏部尚书再次出列。 “陛下,臣举荐一人。” “户部度支主事何成安,正五品,在户部任职已有十二年。” “此人出身寒门,靠自己一身才学考中进士,在户部这些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 “只是因为不善逢迎,性子耿直,多年来一直得不到提拔。” “臣以为此人可担此任。” 苏乾思索了片刻。 何成安,他有印象。 当年殿试时,此人的策论写得极好,对民生疾苦了解颇深。 只是因为出身寒门,在京中无人提携,这些年一直在五品的位置上原地踏步。 “何成安可在?” 队列末尾,一个身穿五品官服的中年官员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在这大殿上被陛下亲自点出。 旁边的同僚轻轻推了他一把,他才如梦初醒,连忙出列。 “臣......何成安在。”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苏乾打量了他一眼。 四十出头的年纪,两鬢已经有了些许白髮。 官服虽然洗得乾乾净净,但袖口处已经磨出了毛边。 五品京官听著体面,可京城的物价高得离谱。 光是房租和吃饭就花去了大半俸禄,再加上官场应酬,日子確实过得紧巴巴的。 但此人眼神清正,不像那些油滑之辈。 “何成安,朕问你。” “雍州遭此大劫,百姓受苦,镇魔司糜烂,你可有信心將雍州治理好?” 何成安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和紧张。 他跪地叩首,声音郑重而坚定。 “回陛下,臣有信心!” “臣本是农家子弟,幼时家乡也曾遭过妖魔之祸,深知百姓疾苦。” “若陛下將雍州交给臣,臣定当尽心竭力,安抚百姓,整顿吏治,绝不让雍州再出一个马成雄!” “若做不到,臣提头来见!” 苏乾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即日起,何成安升任雍州刺史,正四品,三日后赴任。” “雍州百姓的安抚和后续处理,由你亲自督办。” “这是朕给你的机会,也是长青圣皇给你留的位置。” “不要辜负朕的信任,也不要辜负长青圣皇的一番苦心。” “莫要学上一任雍州刺史,否则朕绝不轻饶。” 何成安眼眶微红,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臣何成安,叩谢陛下天恩!定不负陛下所託,不负圣皇殿下苦心!” 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 他当年以殿试前十的成绩考中进士,本以为能一展抱负。 可这些年他因为性子耿直、不肯趋炎附势,在官场上四处碰壁。 眼看著那些成绩不如他、能力不如他的人一个个高升,他却一直在五品的位置上原地踏步。 他本以为自己的仕途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来了这么大一个机会。 雍州刺史,正四品,这可是实打实的地方大员。 多少人一辈子都爬不到这个位置。 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苏乾又勉励了几句,便开始继续处理其他政务。 各地防线军需调配、北方数州秋收情况、以及接下来对各地镇魔司清查整顿...... 一件件政务被摆到案上,群臣各抒己见。 苏乾一一做出裁断。 直到天色近午,早朝才终於结束。 “退朝。” 群臣跪地恭送,然后按品级依次退出大殿。 何成安站在大殿外。 抬头看著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成了雍州刺史。 “何大人,恭喜恭喜啊!” “何大人此番高升,可別忘了请客!” 几个相熟的同僚围上来道贺。 “.........” 何成安一一拱手回礼,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笑容。 但他心里清楚。 自己能得到这个位置,除了陛下赏识之外,跟长青圣皇有著莫大的关係。 若不是长青圣皇在雍州查明了真相,马家不会倒。 马家不倒,雍州刺史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 更不用说陛下亲口提了一句——“这是长青圣皇给你留的位置。” 他何成安虽然性子耿直,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这些年在官场上碰的壁,足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该有的心意......一定要到! 他决定去圣皇府拜见一下长青圣皇。 虽然长青圣皇那种大人物,又是年仅二十岁的半帝强者,此刻肯定在努力修炼或者处理其他重要事务。 不一定会见他。 但能不能见到是一回事,去不去是另一回事。 心意到了就行。 这是他这些年学到的最重要的人情世故。 可两手空空登门拜访,又太失礼。 送什么礼物好呢? 何成安犯了难。 灵晶?天材地宝?神兵利器? 这些都是好东西,但他那点俸禄能买到的最贵重的东西,在长青圣皇眼里恐怕跟路边捡的石头没什么区別。 送出去的话......估计长青圣皇还以为自己羞辱对方。 听说长青圣皇府上光是库房里的宝物就堆成了山,三大宗门和各国使臣送的贺礼到现在还没拆完。 送贵的没用,得送合適的。 何成安思索了许久,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老家青州有一种特產叫青玉蜜桃。 那桃子长在青州深山里的一种特殊灵树上,每三年才结一次果。 果肉晶莹剔透像翡翠,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带著一股淡淡的灵气。 虽然对修炼没什么大用,但味道是整个大虞皇朝一绝! 最重要的是这桃子產量极少,整个青州一年也摘不了多少颗,导致在京城根本买不到。 恰好他手上有几颗,是前些天老家亲戚来京城时带给他的。 他一直没捨得吃,原本打算留著送人的。 何成安觉得这礼物不错。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够稀罕。 长青圣皇什么宝贝没见过,送他一个没吃过的好东西,比送什么都强! 打定主意后,何成安先回住处取了三颗青玉蜜桃,又挑了一坛老家自酿的青梅酒。 用最乾净的食盒装好,这才朝圣皇府走去。 ....... 与此同时,圣皇府內。 林长青刚刚用完一顿丰盛的早膳,此刻正靠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 金曜趴在旁边的石桌上,正用一只爪子拨弄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玩得不亦乐乎。 那颗夜明珠是上次大婚时某个小国使臣送的贺礼,据说价值连城。 在林虎眼馋的注视下,就这么被金曜当成了玩具。 林虎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时不时瞟一眼金曜爪子底下的夜明珠。 “金曜哥,你能不能別玩了?那可是夜明珠,不是什么弹珠。” 金曜抬起头,用一双无辜的兽瞳看著他。 “这个球挺好玩的,你想要?” 林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嗯嗯!” “那不行。” “......” 林虎一脸憋屈地转过头去。 林长青看著这俩活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的神识朝一间室內扫去,感受著苏婉清的气息。 少女依旧盘膝坐在蒲团上,气息正在稳步攀升,已经触碰到了六品武者境的门槛,只差最后一步。 灵力运转平稳,根基扎实,没有任何出岔子的跡象。 按照这个速度。 最多再有两天就能突破! 林长青收回神识,开始思索今天的安排。 有了之前触发系统隨机任务的经歷,他已经摸到了些门道。 这隨机任务得自己到处溜达主动去碰。 待在府里等是等不来任务的。 隨即。 正想著今天去哪溜达的林长青,忽然感知到圣皇府门外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四十出头的年纪,穿著五品官服,手里提著一个食盒。 正小心翼翼地朝府门走来。 林长青挑了挑眉,他並不认识此人,但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是有事求见。 ....... 圣皇府门外。 何成安提著食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 他刚走到门口,两柄长枪便交叉著挡在了他面前。 一个护卫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干什么的?” “这里是圣皇府,閒杂人等不得擅闯。” “有冤情去衙门,要办事去对应的部衙,別来这添乱。” 另一个护卫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著五品官服,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公事公办。 “这位大人,您也请回吧,我们皇爷不见客。” 何成安连忙拱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二位护卫大哥,下官不是来申冤告状的。” “下官何成安,刚被陛下任命为雍州刺史,三日后就要赴任了。” “此番能得此任,全仗长青圣皇殿下在雍州查明真相。” “下官心中感激不尽,特来拜见圣皇殿下,当面谢恩。” “还望二位大哥帮忙通传一声。”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 又来了。 自从自家老爷大婚以来,每天都有无数人想要求见。 下至各部尚书,上至藩王皇子,就没几个能成功见著的。 区区一个五品官,估计也还是老样子。 但护卫还是按照规矩,面无表情地说道。 “等著,我让人去通报。” 何成安连忙躬身。 “多谢二位大哥!多谢二位大哥!” 护卫转身朝府內招了招手。 一个小廝快步跑过来,听完护卫吩咐后一溜烟地跑进了府里。 不多时管家刘伯便得到了消息。 他听完后想了想,转身朝后院走去。 老爷此时正在后院晒太阳,见不见这位新任刺史,得看老爷的心情。 ....... 后院里,林长青闭著眼睛躺在椅子上。 金曜玩腻了夜明珠,把它推到一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石桌上。 林虎眼巴巴地看著那颗被遗弃的夜明珠,终究没忍住,悄悄伸手把它捞了过来。 金曜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林虎顿时喜笑顏开,抱著夜明珠跑到一边去了。 就在这时刘伯快步走进后院。 “老爷,门外有人求见。” 林长青眼皮都没抬。 “谁?” “何成安,一个五品户部主事,说刚被陛下任命为雍州刺史,三日后赴任。此番能得此任全仗老爷您在雍州查明真相,他想当面谢恩。” 刘伯的语气很平淡,显然对这种求见已经习以为常了。 “老爷若是不想见,老奴这就去把他打发了。” 这些天他不知打发了多少上门求见的人。 从各部尚书到王爷世子,哪个不是被他客客气气地请走。 这世上能让他们老爷亲自接见的估计还没出生呢。 区区一个五品主事,哪怕刚升了四品刺史,也照样不够格。 刘伯正要转身去赶人,林长青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因为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接见新任雍州刺史何成安,並对其给予勉励(0/1)。”】 【“任务详情:何成安出身寒门,刚正不阿,即將赴任雍州刺史。请宿主接见此人,给予勉励,助其坚定为民请命之心。”】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功法《长青诀》圆满领悟。”】 【“《长青诀》:修至圆满可凝聚长青真元,此真元蕴含极强的治癒之力,可生死人肉白骨,驱散诅咒与邪毒,亦可加速灵药生长、延长生灵寿元。 功法大成后长生真元生生不息,无需额外消耗灵力,运转时周身有青光护体,万邪不侵。”】 林长青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竟然跟他名字这么像? 而且不仅是九阶极品功法,还是治癒类的。 这倒是好东西! 他之前签到获得的功法大多以攻击为主,治癒类的还真没有。 以后若是身边的人受了伤,隨手一道长青真元便能治癒! 第94章 接见,勉励新刺史 “让他进来。” 刘伯正要转身去打发人,闻言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老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老爷......您要见他?” 刘伯的声音里满是意外。 这些天想求见老爷的人能从圣皇府门口排到西城门去。 下至各部尚书,上至藩王皇子,就没一个能踏进这扇门的。 那些被拒绝的藩王皇子不但不恼,还笑呵呵地留下礼物走了。 临走前还说什么“圣皇殿下日理万机,不敢叨扰”。 结果......今天老爷要见一个刚上任的四品刺史? 莫非此人有什么特殊身份不成?还是说跟老爷有什么渊源? 刘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既然是老爷的命令,他执行便是。 “是,老奴这就去请何大人进来。” 刘伯躬身退下,快步朝府门走去。 圣皇府门外。 何成安提著食盒站在门口,心中七上八下。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这些年在京中为官,他见过太多闭门羹了。 那些比他品级高得多的大员,想求见六部侍郎都未必能见著。 更別说他现在想见的是跟陛下平起平坐的长青圣皇,整个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第一位半帝强者。 人家凭什么见他一个小小的五品主事? 就算刚升了四品刺史,在长青圣皇眼里也跟路人甲没什么区別。 何成安深吸一口气,已经在心里把告辞的说辞准备好了。 等护卫出来说“不见”,他就把食盒留下,客客气气告辞走人。 就在这时,刘伯从府內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何成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何大人,隨老奴进来吧,老爷要见你。” 何成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长青圣皇要见他? 他原本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来的。 心里预期最多也就是把礼物留下,人根本见不著。 结果长青圣皇真的要见他! 旁边的两个护卫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人真能见著皇爷? 区区一个五品小官,连他们的品级都比不了,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其中一个护卫忍不住多看了何成安两眼。 莫非此人是哪个隱世家族的后人?还是跟皇爷沾了什么亲戚关係?或者是单纯皇爷今天心情好? 但不管怎么样,皇爷既然说见,那此人肯定不简单。 刘伯见何成安还在发愣,轻轻咳嗽了一声。 “何大人,別愣著了,让老爷久等了可不好。” 何成安如梦初醒,连忙点头。 “是是是!有劳刘管家带路!” 他提著食盒跟在刘伯身后,迈步走进了圣皇府的大门。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 他在京城待了十二年见过不少大场面,进过皇宫正殿,上过金鑾大殿。 但此刻他比当年殿试时还要紧张。 走进府內,何成安下意识地打量四周。 府邸的规模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迴廊曲折连成一片。 墙壁是用极品灵玉砌成的,地面铺著整块的暖玉,隨便一株花草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灵植...... 何成安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府邸啊,这分明就是一座缩小版的皇宫! 他心里对林长青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刘伯领著何成安穿过迴廊,来到了后院。 院中。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人正靠在躺椅上晒太阳。 身旁的石桌上趴著一头通体覆盖著金色鳞甲的麒麟,另一边的石凳上坐著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正抱著一颗夜明珠傻笑。 何成安一眼就认出了林长青。 虽然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银色战甲,但那副独特的容貌是不会骗人的。 整个天武大陆只此一位! 何成安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下官何成安,参见长青圣皇!”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下官此番冒昧求见,多谢圣皇殿下赏脸接见,下官感激不尽!” 林长青靠在躺椅上,隨手摆了摆。 “起来吧,不必多礼。” 他的语气很隨和,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何成安连忙站起身来,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他心中暗暗诧异。 长青圣皇本人竟然这么隨和。 跟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在来之前,他脑补的长青圣皇是个杀气冲天的冷麵杀神。 毕竟这位在西域战场一剑秒杀数十万妖魔大军,妖界一拳轰碎妖帝投影,雍州一口气抓了数千个贪官污吏。 这等杀伐果断的人物......怎么想都该是那种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的形象。 可眼前的林长青呢? 靠在躺椅上晒太阳,姿態悠閒得像在度假。 身后还站著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正抱著一颗夜明珠乐得合不拢嘴。 石桌上那头传说中的纯血麒麟,正用爪子拨弄著一个空的茶杯。 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妖魔杀神”该有的日常。 何成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林虎和金曜。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位就是长青圣皇麾下的白虎圣將林虎了。 那头麒麟就是传说中的纯血麒麟金曜。 何成安心中愈发敬畏。 光是这两个隨从,隨便拉出去一个都能横扫一方。 刘伯很有眼力劲。 立即搬来一张石凳放在林长青对面,又亲手奉上一杯热腾腾的灵茶。 “何大人,请坐。这是府上最好的灵茶,您慢用。” 何成安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 “有劳刘管家,多谢。” 林长青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 “小何啊,不必拘谨,本皇又不会吃了你。” 何成安连忙坐正身子,但屁股只敢挨著石凳的三分之一。 並且对“小何”这个称呼丝毫不在意,甚至感觉还有点亲近。 林长青放下茶杯,明知故问。 “小何,今日来见本皇,所为何事?” 何成安连忙站起身,从食盒中取出三颗青玉蜜桃和那坛青梅酒。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了这些珍贵的礼物。 “圣皇殿下,下官此番冒昧求见,是想当面谢恩。” “下官今日早朝被陛下任命为雍州刺史,三日后便要赴任。” “下官深知,此番能得此任全仗圣皇殿下在雍州查明真相、揪出马成雄一党。” “若无殿下出手,那些败类还在雍州逍遥法外,雍州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下官虽然从未去过雍州,但身为农家子弟,深知养寇自重这种事对百姓来说意味著什么。” “殿下为雍州百姓除了一大害,下官无以为报,只能当面说一声谢谢。” 他说著深深一拜,声音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另外下官还带了些家乡的特產。” “这三颗青玉蜜桃是下官老家青州的特產,每三年才结一次果,味道还算不错。” “这坛青梅酒也是老家自酿的,虽不是什么值钱的灵酒,但胜在醇厚甘甜,不容易醉人。”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殿下不嫌弃。” 林长青拿起一颗青玉蜜桃仔细端详。 桃子不大,只有拳头大小。 果皮晶莹剔透,泛著淡淡的青色,隱约能看到里面如同翡翠般的果肉。 一股清甜的果香飘进鼻腔,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他咬了一口。 果肉清脆爽口,甜而不腻。 入喉后还有一股淡淡的灵气在体內流转,虽然对半帝修为的他来说微不足道,但胜在舒服。 “味道不错,你有心了。” 何成安听到这话,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连忙恭敬地说道。 “殿下喜欢就好。? “这桃子產量极少,下官手上也只有这几颗,若是殿下不嫌弃,下官日后在雍州若是再寻到,定当托人送些回来。” 他心中暗自庆幸。 看来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礼物不一定要贵,但一定要对! 以长青圣皇的底蕴,什么天材地宝没见过? 送那些东西反而显得刻意。 几颗家乡特產,一坛农家自酿,既表达了心意,又不显得刻意。 林长青放下桃核,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何成安身上,话题开始往系统任务的方向引。 “小何,本皇听说你是寒门出身?” 何成安连忙苦笑著摇头。 “回殿下,寒门对下官来说那都算是高攀,下官只是个家中稍有余粮的农家子弟,老家在青州一个叫柳河的小地方,父母都是种地的。” “小时候家里穷,吃不饱饭是常有的事,后来乡里来了个老先生,免费教孩子们读书认字,下官这才有机会开蒙。” “再后来考上了秀才,又考上了举人,最后侥倖中了进士。” “算起来......下官这一路能走到今天,全靠那位老先生和乡亲们的接济。” 林长青微微頷首。 “农家子弟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 何成安脸上更加苦涩的笑了一下。 “殿下谬讚了。下官当年考中进士时,確实满怀壮志,想著要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 “可是进了京以后才知道,官场远没有下官想的那么简单。” “下官性子直,不会逢迎,不会站队,更不会溜须拍马。” “那些比下官成绩差、能力不如的同年进士,一个个高升了,只有下官在五品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十几年。” 林长青点了点头。 此人的经歷,跟系统任务描述的基本一致。 出身寒微,性子耿直,在官场上四处碰壁,但眼神依旧清正,没有被官场的大染缸染黑。 比起孙泰、马建德之流,强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此人接下来在雍州依旧能保持初心不变,雍州百姓或许真的要迎来一位青天大老爷。 日子说不定会比之前好上不少...... 林长青放下茶杯,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何刺史。” 何成安连忙坐正身子。 “下官在。” “雍州遭此大劫,百姓受苦。马成雄一党虽然已经被拿下,但后续的安抚和重建才是重中之重。” “你能被陛下选中,说明陛下信得过你的人品和能力。” “本皇也相信,一个肯在五品位置上安分守己待了十二年的人,不会是第二个李鹤年。” 何成安的眼眶微微泛红。 长青圣皇这是在勉励他,让他到雍州以后好好干,不要让信任他的人失望! 林长青继续说道。 “到了雍州以后,放手去做。” “该整顿的整顿,该安抚的安抚。那些被马成雄排挤的忠良之士,该提拔就提拔。” “若是遇到什么阻挠,背后有陛下和本皇给你撑腰。” 林长青在心中暗自盘算。 对方让他触发了一个九阶极品功法的任务,这份奖励的分量可不轻。 给对方解决一些小麻烦,他自然不会吝嗇。 而且他相信,能让系统触发任务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何成安听完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林长青,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青圣皇不仅亲自接见他,勉励他,还要给他当靠山? 他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何成安的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下官、下官何德何能,能得殿下如此看重!” “下官只是个小小的四品刺史,殿下却......” 林长青看著他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何成安不知道的是,林长青之所以看对方顺眼,一是对方人品確实不错,二是对方让他触发了一个九阶极品功法的系统任务,而且任务还非常容易完成。 看对方当然越看越顺眼。 他巴不得这种人多来几个。 坐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底蕴蹭蹭往上涨。 但这种待遇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之前那么多上门求见的人,系统一个反应都没有。 唯独何成安触发了任务。 这说明此人是系统认可的,值得拉一把。 林长青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不过,本皇有句话要提前说清楚。” 何成安连忙正襟危坐。 “殿下请讲,下官洗耳恭听。” 林长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平静的眼眸中带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本皇今日见你,是觉得你是个能为民请命的好官。你在京城这十二年,没有隨波逐流,也没有同流合污,这很难得。” “但本皇也要提醒你,权力这东西,最容易腐蚀人心。马成雄当年刚去雍州时,也未必就是现在这副模样。” “若是本皇日后发现,你也变成了第二个李鹤年,或者第二个马成雄,那就別怪本皇不客气。” 何成安听完,不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挺直了腰板。 他的眼眶依旧泛红,但眼神坚定得像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铁。 “殿下放心!若下官日后也变成马成雄那样的败类,不用殿下动手,下官自己提头来见!” “下官在此对天发誓,此番前往雍州,定当尽心竭力,安抚百姓,整顿吏治,绝不贪墨一分一毫!”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他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ps:又是四千字大章,感觉连贯起来比较好,就不分上下啦~ 第95章 长青真元,延年益寿之能! 林长青听完何成安的誓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人眼神清正语气诚恳。 这番话是真心实意,不是场面话。 但他也知道,一个清官如果过於清廉,日子会非常难过。 京官有俸禄,地方官也有养廉银。 可那点钱应付日常开销还行,一旦遇到什么意外,很容易捉襟见肘。 很多清官就是在穷困潦倒中慢慢动摇的。 这种事情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最终变成自己曾经最憎恨的模样。 林长青可不想何成安也走上这条路。 他隨手一翻,从无限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空间戒指。 然后像丟一颗花生米似的,隨手拋给了何成安。 “拿著。” 何成安下意识地接住戒指,愣了一下。 “殿下,这是......” “给你的,到了雍州用钱的地方多,別亏待自己。” 何成安將感知探入戒指中,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戒指里的空间不小,整整齐齐地码著一堆灵晶。 全都是上品灵晶,每一枚都晶莹剔透,散发著纯净的灵气。 他粗略一数,至少有三百万枚。 三百万枚上品灵晶! 这个数字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活了四十多年,这辈子见过的灵晶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他当五品主事时一年的俸禄才几千枚中品灵晶,换算成上品灵晶也就几百枚。 就算不吃不喝攒上几辈子也攒不出这笔巨款! 何成安的手都在发抖。 “殿下,这、这太多了!下官不能——” “让你拿著就拿著。” 林长青的语气隨意。 “本皇不缺这点东西,你在雍州好好干,比什么都强。” 何成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推辞。 他双手捧著戒指,深深一拜。 “殿下厚赐,下官铭记在心!定当以政绩回报殿下信任!” 他將戒指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林长青见他收下,微微点头。 三百万上品灵晶对何成安来说是一笔巨款,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但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库房里的灵晶都堆成了山,加上各国使臣送的贺礼,到现在都没拆完。 他又想了想,感觉还缺点什么。 像何成安这种好官最容易出现意外了——要么被同僚排挤,要么被仇家暗算,要么在赴任途中遇到什么危险。 此人还没正式上任,要是半路上出了事,那雍州百姓可就没指望了。 林长青隨手一指点出。 一缕紫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没入何成安体內。 何成安只感觉一股暖流涌入经脉,却没有任何不適。 他心中虽然惊讶,但並没有抵抗。 长青圣皇要对他不利,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用不著这么麻烦。 “殿下,这是......” “本皇在你体內留了一道力量。” 林长青收回手指,语气平淡。 “关键时刻可护你周全。若是遇到性命之危,这道力量会自行触发,保你一命。” 何成安听完,眼眶彻底红了。 长青圣皇不仅接见他、勉励他、给他撑腰、赏他灵晶,还在他体內留了一道保命的力量。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他扑通一声再次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次他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感激话,只是红著眼眶,声音哽咽。 “殿下大恩大德,下官此生难报。” “下官若不能在雍州干出一番政绩,就枉费了殿下这番苦心。” 林长青摆了摆手。 “行了,起来吧。你可是新任刺史,別动不动就跪。” 何成安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 两人又交谈了一番。 林长青问了些雍州的情况,何成安一一回答。 虽然他还没上任,但对雍州的了解已经做了不少功课。 各郡县的人口、物產、赋税,哪里的镇魔司糜烂最严重,哪里的百姓受害最深,他都提前翻阅了大量卷宗,瞭然於胸。 林长青越听越觉得此人靠谱。 又聊了一会儿,何成安看了看天色,起身告辞。 “殿下,时候不早了,下官就不叨扰您了。殿下日理万机,今日能接见下官,下官已是不胜荣幸。” 他再次深深一拜。 “下官告退。” 林长青点了点头。 “去吧。三日后赴任,本皇就不送了。” 何成安跟著刘伯退出后院,一路出了圣皇府。 走到府门外,他又转过身来,对著府邸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然后才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后院中。 林长青的神识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靠在躺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此人倒是有趣。 临走还不忘鞠一躬。 至於此人接下来会不会不忘初心,就由时间来见分晓了。 他又拿起一颗青玉蜜桃咬了一口。 不得不说,这桃子的味道確实不错。 清脆爽口,甜而不腻,吃完后嘴里还留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隨手將桃核丟到一边,把刘伯叫了过来。 “老爷,您有何吩咐?” “刘伯,你去库房支些灵晶,派人去青州多买些这种青玉蜜桃回来。” 林长青晃了晃手里的桃子。 “等夫人闭关结束,让她也尝尝。” 刘伯连忙躬身。 “是,老奴这就去办。老爷放心,虽然这桃子產量稀少,但以咱们圣皇府的权势,想要多少都能弄来。” 林长青点了点头,刘伯便快步朝库房走去。 金曜趴在石桌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林虎还抱著那颗夜明珠傻笑,时不时用袖子擦一擦,宝贝得不行。 林雀和林武则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下棋,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 林雀执黑,攻势凌厉,招招不离林武要害。 林武执白,稳扎稳打,守得滴水不漏。 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已经僵持了好一阵子。 就在这悠閒的气氛中,林长青脑海中终於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接见新任雍州刺史何成安,並对其给予勉励(1/1)。”】 【“任务奖励:九阶极品功法《长青诀》圆满领悟。”】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脸上露出喜色,等的就是这个。 “领取。” 话音落下。 一股磅礴的功法感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识海。 《长青诀》的每一层心法、每一处灵力运转路线、每一种真元的运用之法,全都在一瞬间融会贯通。 仿佛他已经修炼了这门功法数千年,每一个细节都烂熟於心! 林长青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青色的光芒。 “长青诀......果然名不虚传。” 这门功法的核心是凝聚长青真元。 这种真元蕴含著极其强大的生命力,可以治癒伤势、驱散邪毒、加速灵药生长。 修至圆满后,长青真元生生不息,一般情况下无需额外消耗灵力。 而最逆天的是,这门功法还能延长生灵的寿元。 林长青想要试试这功法的具体效果。 他的神识扫过府邸,正好“看到”刘伯正朝库房走去。 “刘伯,回来一下。” 刘伯听到传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即转身快步走了回来。 “老爷,您还有何吩咐?” 林长青打量了他一眼。 刘伯虽然已经七八十岁,但由於是四品巔峰武者,拥有二百余年寿元。 所以现在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腰板挺得笔直,头髮也只是花白而非全白。 “刘伯,接下来不要抵抗,全身放鬆即可。” 刘伯虽然不知道林长青要干什么,但还是恭敬地点头。 “是,老爷。” 林长青运转长青诀。 剎那间,他周身亮起一层柔和的青光。 那光芒如同春日暖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青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滴晶莹剔透的碧绿色真元。 那真元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著浓郁得让人心旷神怡的生命气息。 林长青屈指一弹,那滴真元便没入刘伯体內。 刘伯浑身一震。 他感觉自己像是泡进了一汪温泉之中,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那股暖流在他体內流转,所过之处经脉变得更加柔韧,骨骼变得更加坚固,五臟六腑的功能也在缓缓增强! 最直观的变化是他的外表。 原本花白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大半。 脸上的皱纹也淡了不少,皮肤变得红润有光泽。 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至少十几岁。 林长青收回手指,感受了一下长青真元的消耗情况。 刘伯的寿命確实被他延长了——大约延长了二十年左右。 不过延长寿命对长青真元的消耗非常大。 就这么一滴,就耗去了他体內近三成长青真元。 要知道他可是半帝修为,体內的灵力总量至少是九品武圣巔峰的好几倍。 如果换成武圣级別的强者,想要以此功法延长同样的寿命......消耗只会更加恐怖! 林长青心中有了数。 这延长寿命的能力不同於治癒伤势。 治癒伤势时,长青真元可以生生不息地循环利用,几乎不消耗额外灵力。 但延长寿命是在逆天改命,每延寿一年都要耗费大量真元。 而且被延寿者的修为越高,消耗就越大。 提升一位四品武者二十年的寿命就消耗了这么多,若是想要提升八品大宗师或者九品武圣,那消耗肯定更加恐怖! “看来这个特殊能力不能轻易施展,只能在关键时刻使用......” 林长青收回思绪,看向刘伯。 此刻的刘伯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感受著身体的变化,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老爷!老奴、老奴感觉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他的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头髮也黑了,腰也不酸了,浑身都是劲!” 他说著就要跪下磕头。 林长青摆了摆手。 “行了,去採购桃子吧。” 刘伯虽然不知道自家老爷用了什么逆天手段,但他知道这肯定不是一般的恩赐。 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快步朝库房走去。 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腰板也比之前挺得更直了。 ....... 林长青重新靠在躺椅上,又拿起一颗青玉蜜桃咬了一口。 脑海中回味著《长青诀》的种种妙用。 治癒伤势、驱散邪毒、加速灵药生长、延长生灵寿元。 这门功法的用途比他预想的还要广泛。 以后身边有人受伤,隨手一道长青真元便能治癒。 若是遇到什么剧毒或诅咒,也能用长青真元驱散。 而且这长青真元还能加速灵药生长。 以后府上可以专门开闢一片药园,种些高阶灵药。 用长青真元催熟一下,岂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就是不知道消耗如何。 他越想越觉得这门功法实用。 就在林长青盘算著怎么把长青诀的价值最大化时,他的神识不经意间扫过府中灵果园的方向。 那里种著几株青玉蜜桃的幼苗,是之前某个小国使臣进贡灵果时附赠的,被他隨手丟进了果园角落。 原本只是可有可无的添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 林长青心念一动,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果园中。 那几株青玉蜜桃幼苗被隨意种在角落里,长得矮矮小小,叶子也有些发黄。 没办法。 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阶灵植,府里的园丁也没太精心照料,能活著就不错了。 林长青站在幼苗前,运转长青诀。 周身再次亮起柔和的青光。 一滴碧绿色的长青真元在他掌心凝聚,然后化作几缕细如游丝的青光分別没入那几株幼苗之中。 下一秒。 那几株原本矮小发黄的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 乾瘦的枝干变得粗壮,发黄的叶片变得翠绿欲滴。 新的枝条从枝干上抽出,一朵朵粉白色的桃花在枝头绽放。 花瓣飘落,一颗颗小小的青玉蜜桃开始成形,然后快速长大。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那几株原本半死不活的幼苗,已经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大树。 每棵树上都掛满了拳头大小的青玉蜜桃,果皮晶莹剔透,泛著淡淡的青色。 林长青隨手摘下一颗尝了尝。 果肉清脆爽口,甜而不腻,跟他刚才吃的青玉蜜桃一模一样。 “效果不错,消耗也比较合理。”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长青真元催熟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不仅速度快,而且果实的品质丝毫不受影响,甚至隱隱比刚才那几颗更好! 他又看了一眼那几株桃树。 此刻树上掛著的青玉蜜桃少说也有上百颗,足够苏婉清出关后吃了。 等刘伯从库房支了钱派人去青州採购回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还不如自己动手来得快。 第96章 林龙归来,棋盘「意外」 林长青摘完桃子,隨手一挥。 树上的青玉蜜桃纷纷脱落,稳稳噹噹落在旁边的石桌上。 堆了满满一桌,少说也有上百颗。 “金曜,林虎,林雀,林武,过来尝尝。” 林虎早就闻到香味了,第一个衝过来。 抓起一颗桃子就往嘴里塞,汁水顺著下巴往下淌。 “唔!好吃!尊上这桃子比刚才那几颗还甜!” 金曜趴在石桌上,用爪子拨了一颗桃子到嘴边,一口咬掉半个。 “確实不错。” 它又抓了一颗,嚼得咔嚓作响。 林雀和林武也各拿了一颗,尝过后都点了点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多谢尊上。” 林长青靠在躺椅上,看著三人一兽分桃子的画面。 他心中忽然冒出个念头。 是时候把林龙召回来了。 当初四象圣卫刚刚召唤出来没多久后,林龙被他派去豫州打理封地。 这么长时间过去,封地那边早就稳定下来了。 而且四象圣卫分开这么久,四象杀阵的威力他还从来没见过。 那可是四象圣卫的招牌合击阵法,系统介绍上面说的威力足以越阶杀敌。 他麾下这四员大將,实力越强对他越有利。 至於封地那边让朝廷派人去打理就行。 以他现在的地位,派去的人绝对不敢耍花招。 除非嫌自己命长。 他麾下的益州、凉州、扬州三州封地就是最好的证明。 朝廷派去的官员个个兢兢业业,比伺候亲爹还用心。 打定主意。 林长青便通过灵魂传音网络联繫林龙。 灵魂传音网络是之前大婚前签到获得的能力,可以在天武大陆上面无视距离瞬间联繫到四象圣卫和金曜。 很快,林龙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 “尊上!” 声音里满是恭敬和激动。 “属下参见尊上!尊上忽然联繫属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林龙,豫州那边情况如何?” 林龙立即详细匯报。 “回尊上,豫州一切安好。今年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赋税比去年多了三成。” “当地镇魔司在得知马成雄一事被尊上肃清后,各个分部都战战兢兢,主动出兵剿灭了好几股妖魔。” “封地內的百姓日子过得也不错,属下按尊上吩咐减免了部分赋税,百姓们都念著尊上的好......” 林长青听完微微点头。 林龙办事確实靠谱,把豫州交给他打理一点问题都没有。 “做得不错。” “不过封地那边不用你盯著了,回来吧。” 林龙的声音里顿时充满了惊喜。 “尊上,您是说......属下可以回京城了?” “嗯。封地那边我会让陛下派人接手,你回来便是。” 林龙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属下遵命!” 他顿了顿,又感慨道。 “尊上,说实话属下在豫州这段日子虽然吃穿不愁,地方官也把属下当祖宗供著,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现在想想,是少了尊上和那几个傢伙在身边。” 林长青轻笑了一声。 “把豫州的事安排妥当,儘快返回。”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最迟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京!” “嗯。” 林长青切断了传音,隨手拿起一颗青玉蜜桃又咬了一口。 .........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 后院的石桌旁。 林长青和林虎面对面坐著,中间摆著一张棋盘。 林长青执白,林虎执黑。 棋盘上,白子已经被黑子杀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最后一小块地盘还在苦苦支撑。 林长青皱著眉头,手里的白子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 他堂堂半帝强者,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第一人。 杀妖魔如砍瓜切菜,轰妖帝投影如拍苍蝇......结果在棋盘上被林虎杀得片甲不留! 已经连输了九盘! 这要是传出去,他长青圣皇的脸往哪搁! 林虎坐在对面,翘著二郎腿,脸上满是得意。 “尊上,您快点啊,俺老虎都快睡著了。” “这把俺已经胜券在握了,再下几步就贏尊上十局了!” 林长青嘴角抽了抽。 这傢伙怎么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 开始前他隨口说了一句“不要手下留情”,结果这傢伙就真的一点也不手下留情。 一局比一局狠,招招往死里逼。 连让一局都不让。 “催什么催?我要思考,懂吗?” 就在林长青准备硬著头皮落子的时候,后院忽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一道身影从空间裂缝中踏了出来。 来人身材修长,面容儒雅,穿著一身青色鎧甲。 正是林龙。 他一出空间便看到了正在下棋的两人,脸上露出笑容。 “尊上!属下回来了!” “属下归心似箭,等不到明天早上。” 林长青蹭地站起身来,动作太快“一不小心”撞到了石桌。 棋盘哗啦一声翻倒在地,黑白棋子洒了一地。 “林龙回来了?好!回来就好!” 林长青脸上满是笑意,大步迎上前去。 林虎看著满地乱滚的棋子,整个人都愣了。 他的十连胜,眼看就要到手了! 就这么没了?! “哎呦尊上!棋盘!俺老虎的十连胜啊!” 林长青头都没回,全当没听见。 “林龙,豫州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林龙看了一眼地上乱滚的棋子和林虎那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强忍著笑,对林长青抱拳行礼。 “回尊上,豫州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政务暂由豫州刺史代理,军务由当地总兵负责,属下已將交接文书整理好留给他们。” “另外属下还留了一封书信,若有紧急情况可直接联繫京城。”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很好,辛苦了。” “不辛苦,能为尊上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说话间,林雀和林武也闻讯赶了过来。 看到林龙,两人都露出意外之色。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林雀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是在豫州替尊上坐镇封地吗?” 林龙笑了笑。 “尊上召我回来的,说是封地那边让朝廷派人接手就行,不用我盯著了。” 林虎这时终於从棋盘被毁的“悲痛”中回过神来。 他把地上的棋子一颗颗捡回盒子里,然后把棋盘重新摆好。 这才走上前来,给了林龙一个熊抱。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俺老虎可想死你了!” 林龙被他的虎背熊腰勒得差点喘不上气,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我这不回来了吗。” 他看了一眼林虎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棋盘。 “刚才在下棋?” 林虎一提起这个就来劲了。 “对对对!大哥你不知道,俺老虎刚才差点贏了尊上十盘!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他越说越激动,转身对林长青说道。 “尊上!棋盘俺重新摆好了!棋子也捡回来了!咱们继续!就差最后几步了!” 林长青看了一眼那张重新摆好的棋盘,眼角跳了一下。 他给旁边的金曜使了个眼色。 上!靠你了! 金曜正趴在石桌上打盹,收到林长青的眼神后,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睛。 它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从石桌上跳了下来。 跳下来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棋盘旁边。 落地的瞬间,它那条金色的尾巴“不小心”甩了一下。 啪嚓! 石桌被尾巴扫中,当场四分五裂。 棋盘碎成两半,棋子滚了一地。 这回是真的没法再摆回去了。 金曜低下头看著满地的碎石,语气非常刻意。 “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把桌子弄坏了。” 林虎瞪大了眼睛,看著满地狼藉,整个人都傻了。 “金曜!你赔俺老虎的十连胜!” 金曜舔了舔爪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什么十连胜?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你跟尊上串通好的!” “哪有,我真的只是不小心。” “你一条尾巴不偏不倚的把石桌甩碎,还能不小心?!” “嗯,就是不小心。” “啊!我真得教训教训你了!” 林龙看著打闹的一人一兽,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林长青,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雀和林武也笑著摇了摇头。 林长青给了金曜一个“还好有你”的眼神。 金曜晃了晃脑袋,那表情像是在说“小事一桩”。 林虎见金曜死活不认帐,只能一脸憋屈地蹲在地上捡棋子。 嘴里还嘟囔著。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俺老虎好不容易贏尊上十盘......” 林长青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下次有机会再继续下,这些棋子回头让刘伯给你买副新的,现在有正事要你去办。” 林虎虽然还是一脸委屈,但听到有正事,还是站起了身来。 “尊上请吩咐。” “你去皇宫一趟,告诉陛下林龙已经返回,接下来让朝廷派专人去打理豫州封地。” 林虎点了点头。 “属下遵命!” 说完便转身大步朝府门外走去。 金曜又趴回了另一张石桌上,打了个哈欠。 “早去早回,回来我陪你下一盘。” 林虎脚步一顿,回头瞪了它一眼。 “金曜你等著!俺老虎回头跟你下!” 金曜连眼皮都没抬。 “你下不过我。” 它的棋技可没有尊上那么臭。 “......” 林虎气得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97章 测试威力,四象杀阵 林虎走后,林长青靠在躺椅上又歇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 又看了看身边的林龙、林雀、林武,还有趴在石桌上打盹的金曜。 四象圣卫已经聚齐了。 林龙四人目前都是武圣初期修为。 四个人加在一起能打出武圣后期的攻击力,这跨度可不小。 他一直想亲眼见识见识,只是一直没机会。 现在林龙回来了正好试试! 隨著时间来到夜晚。 享用完晚餐的林长青站起身来。 “林龙,林雀,林武,林虎,金曜,隨我出去一趟。” 金曜睁开一只眼睛。 “主人,去哪?” “找个空旷的地方,我想看看四象杀阵的威力。” 林龙四人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一抹战意。 “是,尊上。”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林龙三人紧隨其后。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直接撕裂空间。 片刻后。 一行人出现在距离京城数千公里外的一片荒原上空。 这片荒原方圆数千里都是无人区。 地面是坚硬的黑色岩石,连根草都不长。 远处有几座光禿禿的石山,被风沙侵蚀得奇形怪状。 周围没有任何人烟,正是试招的好地方。 金曜缓缓降落在荒原中央。 林长青从麒麟背上跃下,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里吧。” 他隨手一挥。 一道紫金色的屏障从掌心扩散开来。 屏障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將方圆数百里的区域全部笼罩其中。 透明的光罩在夕阳下流转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將內外隔绝开来。 有这个屏障在。 待会儿能量余波再大也波及不到外面。 做完准备工作,林长青转过身来,看向林龙四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接下来,你们四个全力施展四象杀阵,对我出手。” “绝对不要留手,把我往死里揍。” 林龙四人闻言,脸色同时变得认真起来。 他们知道林长青是半帝修为,防御力极其恐怖。 但让他们对尊上出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林龙率先抱拳。 “尊上,四象杀阵威力极大,属下等人怕——” “怕什么?怕伤到我?” 林长青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充满自信。 “你们要是真能伤到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来吧,不要留手。” 林虎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四人面色一肃,同时抱拳。 “那属下就得罪了,尊上!” 话音落下,四人同时踏出一步。 四股九品武圣的气息如同四座火山同时喷发,从四人身上轰然爆发开来! 青、白、赤、玄四色光芒冲天而起,將整片荒原都映成了四种顏色。 林龙身上缠绕著青色的木属性灵力,那灵力充满了盎然生机,却又蕴含著致命的杀机。 林虎周身爆发出白色的庚金灵力,锋锐如刀,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嗤嗤作响。 林雀身后浮现出朱雀虚影,赤红色的火焰在她周身翻涌,將周围的温度瞬间拔高到了恐怖的地步。 林武手持玄武盾,玄黑色的水属性灵力在他脚下凝聚成一片汪洋,厚重而又深沉。 四人同时结印,口中低喝。 “四象齐聚,杀阵成型!” 四道光芒在半空中交匯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四色光罩,將林长青笼罩其中。 光罩之內四神兽虚影缓缓浮现。 东方是一条通体青色的苍龙,龙身绵延数百丈,龙爪撕裂虚空,龙吟震天。 西方是一头浑身雪白的猛虎,虎目如电,虎爪踏碎山岳,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南方是一只展翅翱翔的朱雀,羽翼遮天蔽日,火焰焚尽苍穹。 北方是一尊龟蛇同体的玄武,龟甲如铁壁,蛇尾如钢鞭,守护之力厚重如山! 四神兽虚影在光罩中缓缓旋转,一股远超武圣初期的恐怖气息从阵法中爆发开来。 那气息节节攀升。 转眼间便达到了武圣后期的层次! 荒原上的黑色岩石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寸寸龟裂。 地面剧烈颤抖,裂缝不断向四周蔓延。 林长青站在四象杀阵中央,感受著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不错。 林虎他们四个都是武圣初期,单打独斗最多也就是顶级武圣初期的战力。 但结成这座杀阵以后,四人的气息都有明显提升,杀阵整体的威力更是直接跨越了两个小境界,达到了武圣后期的层次。 凭直觉判断,一般的武圣后期估计扛不住这一击。 就算能扛住,也得受不轻的伤势。 “不愧是四象圣卫,四个人聚在一起才是最强的。” 林长青心中感慨了一句。 隨即他一个念头施展开混元不灭金身,同时天罡圣甲武装全身。 紫金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整个身躯,银色的圣甲覆盖在体表,两层防御叠加在一起,防御力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他倒要看看,这四象杀阵的攻击能不能破得了他的防。 “来吧。” 林龙四人感受到林长青身上那股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防御力,不再犹豫。 四人同时出手。 “苍龙探爪!” 林龙率先发动攻击,青色苍龙虚影仰天发出一声龙吟,巨大的龙爪撕裂虚空朝林长青当头抓下。 那龙爪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浪。 “白虎裂天!” 林虎紧隨其后。 白虎虚影咆哮著扑向林长青,虎爪挥出数道百丈长的白色刃芒。 每一道刃芒都蕴含著精纯至极的庚金灵力,锋锐得足以切开山岳! “朱雀焚世!” 林雀双手结印。 朱雀虚影展翅高鸣,无数道赤红色的火羽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根火羽都蕴含著足以融金化铁的恐怖高温。 “玄武镇岳!” 林武重盾砸地。 玄武虚影龟甲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一股沉重如山的镇压之力从天而降,將林长青死死锁定在原地。 四道攻击同时轰在林长青身上。 轰——!!! 一道比之前西域妖界大战时还要恐怖的巨响在荒原上炸开。 四色能量在林长青身上疯狂交织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狂暴的衝击波朝四周横扫而去,所过之处大地被掀起,黑色的岩层被一块块撕碎拋飞到半空中。 方圆数百里內的地面同时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凹坑。 远处的几座石山被衝击波拦腰削断,巨石从山体上滚落。 若不是林长青提前布下了屏障,这股衝击波足以波及到数千里外的郡县。 林长青站在爆炸中心,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龙爪、虎刃、火羽、镇压之力,四道攻击全部硬生生接了下来。 轰在他身上的瞬间,他感觉像是被一个武圣巔峰全力打了一拳。 天罡圣甲表面的银光剧烈闪烁了几下,但很快就恢復了稳定。 混元不灭金身的紫金色光芒更是纹丝不动。 数息后。 四色能量渐渐消散,林长青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 他的头髮被衝击波吹得有些散乱,衣服也有了些褶皱。 但气息依旧平稳,呼吸没有丝毫紊乱。 身上更是没有半点伤痕。 他放下双手,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威力果然不错。” 若是一般的武圣后期面对这一击,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只可惜他的防御力太过变態。 半帝境界的肉身防御力本来就比武圣高出一大截,再加上九阶极品的混元不灭金身和天罡圣甲。 三重防御叠加在一起,纵使是四象杀阵全力一击也破不了他的防。 林虎看著只是略显狼狈的林长青,眼中满是震撼。 “尊上,感觉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他虽然知道林长青的防御力很恐怖,但亲眼看到四象杀阵全力一击连皮都没擦破,还是让他心惊不已。 “继续,不要停。” 林长青的声音依旧平淡。 “同样不准留手。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多久。” “好嘞!” 林虎咧嘴一笑,战意更浓。 林龙三人也同时点头。 四象杀阵再次运转,四神兽虚影齐声咆哮。 四道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朝林长青倾泻而去。 苍龙探爪、白虎裂天、朱雀焚世、玄武镇岳,四招轮番施展,一招比一招猛。 林长青双脚稳稳站在原地,依旧不闪不避,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任凭那四道攻击如何轰炸,他自岿然不动。 荒原上的地面已经被轰得面目全非。 原本平坦的黑色岩层被炸出一个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坑,坑底甚至有岩浆在翻涌。 远处的石山早已被夷为平地,碎石和尘土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每一寸土地。 整个屏障內部仿佛被天灾肆虐过一遍,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如果不是林长青提前布下的屏障,这片荒原估计得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 整整十分钟后,林虎四人终於气喘吁吁地停了手。 四人的灵力都消耗了大半,额头上全是汗珠。 林虎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尊上,您的防御力也太恐怖了吧!” 他抬起头看向林长青,眼中的震撼已经变成了崇拜。 “俺们四个从第一击到现在根本没留手,全是全力输出,结果愣是连您的防御都破不了!” 林雀也累得够呛,但依旧忍不住开口。 “尊上这防御力,恐怕就算是妖帝本体来了也要费些功夫。” 林武重重地点了点头,难得地主动开口。 “尊上,无敌。” 林龙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看向林长青的目光中同样充满了敬畏。 他离开京城这段时间尊上的实力又有了大幅精进。 比起当初前往豫州坐镇时,如今的尊上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感到一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而林长青此刻的样子確实比之前狼狈了不少。 头髮彻底散乱了,银色战甲上多了几道白痕,衣服也有了几处破损。 但气息依旧平稳,身上依旧没有伤痕。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灵力的消耗。 挨了这么多道攻击,灵力確实消耗了不少。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如果继续被轰炸半个钟头,外围防御估计就会被攻破,到时候就能真正攻击到他的肉身了。 不过也就是攻击到而已。 想真正伤到他,还差得远。 “威力不错,能让我体內的灵力消耗掉一小截。” 林长青的语气平淡。 “一般的武圣后期挨上你们一击,不死也得躺上个一年半载。放眼整个天武大陆,能正面扛住你们四象杀阵的人不超过双手之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我是站在这里不动让你们打,所以这战绩听听就好,別当真。” 林虎嘴角抽了抽。 “尊上,您这话听著怎么像是在夸您自己呢......” “有吗?” “有,绝对有。” 金曜趴在远处倖存的半块石头上,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对於这种结果它已经预料到了。 主人这防御力跟乌龟壳似的,他才是真正的玄武吧? 隨即。 林长青心念一动解除了天罡圣甲。 银色的战甲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体內,重新化为无形护体圣罡。 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一个念头就能恢復如初。 林虎四人也解除了四象杀阵。 杀阵一解除,四人同时感到一股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四象杀阵的威力虽大,但对灵力的消耗也极其恐怖。 刚才那十分钟的全力输出,几乎掏空了他们的灵力储备。 林虎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累死俺老虎了,这比在西域杀一天妖魔还累。” 林龙三人虽然还站著,但气息也明显虚弱了不少。 林长青看著四人那副被掏空的模样,想起了刚刚领悟的长青诀。 正好试试治癒效果。 他运转长青诀,周身亮起柔和的青光。 四滴碧绿色的长青真元从掌心飞出,分別没入林虎四人体內。 林虎只感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內,浑身暖洋洋的。 那股让人难受的虚弱感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原本已经见底的灵力也在快速恢復。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感觉自己又生龙活虎了。 “咦?尊上,这是什么招数?俺老虎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林龙也满脸惊奇。 感受著体內那股精纯的生命力。 “这能量好神奇,恢復速度比服用高阶丹药还快。” 林雀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仅灵力恢復了,连经脉中的疲劳感都消失了。” 林武依旧沉默寡言,但重重地点了点头。 “神奇。” 林长青收回长青真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他之前预料的一样。 只要不是延长寿命,长青真元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治癒伤势、恢復灵力、驱散疲劳,这些常规用法对他的消耗微乎其微。 “一点小手段罢了。” “以后你们受了伤隨时可以找我治疗,不过我还是不希望看到你们受伤。” “尊上威武!” 四人同时抱拳。 林长青抬手撤去了周围的紫金色屏障。 屏障一撤,荒原上的景象便毫无遮挡地呈现在眼前。 方圆数百里內,地面被炸得千疮百孔,到处是深不见底的巨坑。 原本还算平坦的荒原,此刻变成了一片沟壑纵横的废墟。 远处的几座石山已经彻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片碎石滩。 林长青看著这满目疮痍的景象,又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他运转灵力,双手结印。 一股磅礴的紫金色灵力朝四周涌去。 所过之处,那些被轰出的巨坑缓缓填平,被掀翻的岩石重新归位。 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復成原来的模样,但至少看起来不再是那副被天灾肆虐过的惨状。 做完这一切,林长青拍了拍手。 “走吧,回府。” 他翻身上了金曜,林龙四人紧隨其后。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撕裂空间,驮著几人消失在夜空中。 第98章 苏婉清出关,小別胜新婚 回到圣皇府时夜色已深。 林长青泡了个灵泉澡,换了身乾净的青色长袍。 然后倒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这两天不是西域杀妖圣,就是雍州抓內鬼,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来回奔波也確实有些乏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难得地清閒了下来。 没有不长眼的妖魔来犯,也没有不开眼的官员惹事。 林长青每天在府里晒晒太阳,吃吃喝喝,偶尔跟林虎下两盘棋。 当然。 自从上次“不小心”撞翻棋盘之后,他再也没跟林虎下过。 两天后的中午,天气正好。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后院的池塘上,水面波光粼粼。 林长青坐在池塘边的竹椅上,手里握著一根鱼竿。 鱼线垂在水面上,隨著微风轻轻晃动。 他身旁放著一个竹篓,里面已经装了十几条肥美的灵鱼。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鱼线又动了,林长青隨手一提。 一条巴掌大的银鳞灵鱼被拽出水面,鱼尾在空中拼命甩动,溅起一片水花。 刘伯连忙上前把鱼取下放进竹篓里,脸上满是殷勤的笑容。 “老爷您也太厉害了!这才半个时辰不到就钓了十几条,这池塘里的鱼跟见了亲爹似的,一条接一条地往上蹦!” “老奴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老爷还会钓鱼的人!老爷您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法?” 林长青靠在竹椅上,轻笑了一声。 “哪有什么秘法。” “这池塘里的鱼本来就多,饵料又是用灵泉水拌的,它们不咬鉤才怪。” 这话倒是大实话。 池塘里的灵鱼是专门从皇家灵兽园引进的,数量多得跟下饺子似的。 饵料更是用灵泉水加上几味高阶灵药秘制而成,对灵鱼的吸引力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大。 这要是不疯狂上鱼,那才叫有鬼了。 不过虽然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听著刘伯的吹捧,林长青还是觉得挺舒坦的。 又钓了一会儿,竹篓已经快装不下了。 林长青正准备收竿,忽然眉头微微一挑。 他的神识察觉到府內深处一间静室中,那道熟悉的气息有了变化。 原本平稳攀升的气息开始快速收敛,从六品武者境的层次缓缓稳固下来。 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杯子,水面从晃动归於平静。 气息彻底稳定在六品武者境界。 林长青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苏婉清,出关了。 ....... 静室內。 苏婉清盘膝坐在蒲团上,周围的灵气渐渐散去。 她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力量。 经脉更加宽阔坚韧,丹田內的灵力更加凝练精纯。 六品武者境! 十八岁的六品武者。 虽然比不上她那二十岁便已是半步武帝的夫君,但在整个大虞皇朝也属於妖孽级別了。 而若是她从小就一心向武,此刻的修为值会更高。 苏婉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开心。 “终於突破了。” 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然后收敛气息推开静室的门。 门外。 丫鬟小翠和几个侍女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苏婉清出来,小翠脸上满是激动。 “恭喜娘娘突破六品武者!贺喜娘娘突破六品武者!” 身后的几个侍女也齐齐行礼,声音里满是喜悦。 “恭喜夫人突破六品!” 苏婉清笑著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 “对了,夫君他——”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林长青从空间裂缝中踏了出来,身上还带著池塘边那股淡淡的水汽。 他看向苏婉清,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婉清,恭喜突破。” 苏婉清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夫君不是去西域防线支援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闭关才几天而已,按理说从京城到西域光是来回就要好几天。 难道西域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还是说她这次闭关了很长时间? 她顾不上多想,直接扑过去抱住了林长青。 “夫君!” 周围的侍女们很有眼力,小翠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眾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花园里只剩两人。 苏婉清从林长青怀里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和好奇。 “夫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西域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太虚皇祖爷爷她......” 林长青揽著她的香肩语气平淡。 “別担心,都解决了,四只妖圣全死了,西域无忧。” 苏婉清眼睛微微瞪大。 “四只全死了?夫君你杀的?” “嗯。追到妖界里面杀的,顺便还轰碎了一尊妖帝投影。” 苏婉清小嘴张成了圆形。 四只妖圣全死,还轰碎了妖帝投影。 这个战绩放在整个天武大陆都是前无古人! 但她转念一想,夫君可是半帝强者,数万年来天武大陆的第一位半步武帝。 好像確实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夫君真厉害!” 苏婉清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的光芒。 “那些妖魔遇上夫君,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林长青看著她这副小迷妹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他从无限储物空间中取出一颗青玉蜜桃递了过去。 “尝尝这个。” 苏婉清接过桃子,咬了一口。 果肉清脆爽口,甜而不腻,一股淡淡的灵气在口腔中化开。 “唔!好吃!夫君这是什么桃子?怎么感觉比宫里进贡的灵桃还好吃?” “青玉蜜桃,青州特產,喜欢就多吃点,府上多的是。” “那我可要多吃几颗!” 两人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林长青把苏婉清闭关这几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西域防线危机,他千里驰援。 杀入妖界,斩杀四妖圣,一拳轰碎妖帝投影。 回来路上撞见魏雍內奸案,又顺藤摸瓜揪出雍州镇魔司养寇自重的大案。 眾多贪官污吏被一网打尽,三族连坐发配北境充军。 马家仗著丹书铁券胡作非为,被他连根拔起,全族入狱。 还有新任雍州刺史何成安上门拜访,他勉励了一番...... 苏婉清听完。 虽然事情不多,但每一件都是大事。 “没想到我闭关这几天......夫君经歷了这么多。” 她挽著林长青的胳膊,眼中满是心疼。 “夫君辛苦了。” “没什么辛苦的,举手之劳而已。” ......... 当天晚上,圣皇府灯火通明。 林长青为了庆祝苏婉清突破六品武者,在府中举办了一场晚宴。 虽然准备得仓促,但刘伯操办这种事早就驾轻就熟。 帖子发出去不到两个时辰,整个圣皇府便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 收到邀请的权贵们没有一个不来的。 那些朝中大员、王公贵族,一个个带著厚礼登门拜访。 每个人都笑容满面,態度客气至极。 尤其是那些曾经上门拜访被拒的藩王和皇子,此刻终於有了踏入圣皇府的机会,一个个跟过年似的。 “恭喜圣皇娘娘突破六品!这是本王府上珍藏的三百年血参,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圣皇娘娘十八岁便已是六品武者,天赋卓绝,前途无量!” “圣皇殿下与娘娘真乃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各种祝贺声和奉承声此起彼伏。 苏婉清一身盛装站在林长青身边,落落大方地接受眾人的祝贺。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声通报。 “陛下驾到——” 苏乾亲自来了。 他穿著一身明黄色的便服,没有摆皇帝架子,大步走进正堂。 身后跟著几个贴身太监,手里捧著礼盒。 林长青迎上前去,微微点头。 “陛下来了。” 苏乾满脸笑容,拱了拱手。 “圣皇为婉清举办庆功宴,朕这个当父皇的怎能不来?” 他转头看向苏婉清,眼中满是慈爱和骄傲。 “婉清,恭喜你突破六品。父皇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就带了几株千年灵药,你留著巩固修为用。” 苏婉清连忙行礼。 “多谢父皇!” 虽然皇府內並不缺这些东西,但毕竟是父皇的一片心意。 苏乾摆了摆手,又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感慨。 “婉清能嫁给圣皇,是她的福气,也是朕的福气,这才多久就已经是六品武者了。” 林长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 “婉清天赋本来就好,跟我可没什么关係。” 苏乾哈哈大笑。 “圣皇太谦虚了!来,朕敬圣皇一杯!” 三人落座,宴席正式开始。 各种山珍海味流水般端上来。 冰霜龙鱼、灵泉龙虾、九品雪莲燉灵鸽、红烧七阶妖鹏翅...... 光是食材就不知道花了多少灵晶。 群臣觥筹交错,气氛热烈至极。 这场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宾客们意犹未尽地散去,圣皇府渐渐安静下来。 ......... 寢殿內。 烛光摇曳,轻纱低垂。 苏婉清坐在床边,烛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 林长青关上门,转身看向她。 “这几天闭关累不累?” 苏婉清抬起头,眼波流转,嘴角含笑。 “不累。” 林长青在她身旁坐下,伸手將她揽进怀里。 “突破六品,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经脉比以前宽了不少,灵力也精纯了很多。”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不过跟夫君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慢慢来,不著急。” 林长青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苏婉清的脸腾地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夫君......” “嗯?” “这几天......我很想你。” “我也是。” 林长青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在西域的时候,我就想著早点回来见你。” 苏婉清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可是夫君回来那天我在闭关,都不方便出来见你。” “没事,现在不是见到了吗。” 林长青轻轻抚著她的后背。 “而且你突破六品,这是好事。” 苏婉清抬起头来,眼波朦朧。 “夫君......我们休息吧。” 夜深人静。 寢殿內的烛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窗外洒进来的月光。 轻纱之后,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 苏婉清搂著林长青的脖子,呼吸渐渐急促,声音变得细若游丝。 “夫君......把帘子放下来......” 林长青隨手一挥,纱帘缓缓落下。 帐內只剩下两人低低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轻笑。 “夫君,你轻点......” “知道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唔——” 话没说完,声音便被堵了回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帐內,朦朦朧朧。 只隱约能看到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 金曜原本趴在寢殿外面的小院里打盹,耳朵忽然抖了抖。 “哈~干嘛呀~” 它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默默站起身来。 四蹄踏著无声的金雷,换了个离寢殿远些的地方继续趴著。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夜色正好。 第99章 暗影神將诀,百尊大宗师! 一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林长青每天的日子过得別提多舒坦了。 早上睡到自然醒。 用过早膳后带著苏婉清在京城四处溜达。 今天去皇家猎场打猎,明天去城外灵泉泡澡,后天又去逛京城最热闹的坊市。 或者去其他州郡內逛逛。 苏婉清挽著他的胳膊,两人就像普通的新婚夫妻一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期间林长青特意去了好几个地方,想著能不能再触发个隨机系统任务。 结果大半个月下来,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也不著急。 上次何成安的事让他想明白了——这隨机任务得遇到合適的人或事才能触发,强求不来。 反正日子过得爽就行...... 而在这大半个月里,整个大虞皇朝的镇魔司系统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查。 这次清查的力度,比雍州案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以往镇魔司內部也有自查,但大多是走走过场。 马成雄一案就像一颗炸雷,把镇魔司这潭水炸了个底朝天。 天子亲军......竟然养寇自重五年之久! 陛下震怒,总司主萧千钧亲自坐镇督办。 朝廷派出了几十支巡查队伍,分赴各州各郡县,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查。 帐册要查,功劳簿要查,每个镇魔卫都要过筛子。 这么一查,还真查出了不少问题。 虽然没有再揪出像马成雄那样的大鱼,但中低层的问题著实不少! 有人虚报功劳冒领赏赐,有人截留朝廷拨下来的军餉。 有人私下收受地方官的孝敬,还有人跟当地黑市勾结倒卖缴获的妖魔內丹。 最严重的一起,是一个千户暗中剋扣手下镇魔卫的俸禄,整整剋扣了两年! 那些底层的小卒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生生忍著。 事情查出来以后,那个千户当天就被拿下,押赴京城问罪。 御书房內。 苏乾坐在龙案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萧千钧站在下方將清查结果一一匯报。 他已经匯报了將近半个时辰,手上的奏摺还没念完。 “青州镇魔司分部,查出三名百户虚报战功,骗取赏赐共计上品灵晶两万枚。” “幽州镇魔司分部,一名镇抚使截留军餉,数额高达五万上品灵晶,已押赴京城待审。” “并州镇魔司分部,查出两名千户与当地黑市勾结倒卖妖魔內丹,获利数万上品灵晶。” “还有......” 苏乾越听脸色越难看,手中的茶杯已经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猛地將茶杯砸在案几上,茶水溅了一桌。 “够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怒。 “朕给了他们最高的俸禄!给了他们最好的待遇!给了他们最尊崇的地位!” “朕以为这样他们就能没有后顾之忧,专心斩杀妖魔,保卫大虞百姓!” “结果呢?养寇自重的,虚报功劳的,截留军餉的,倒卖妖魔內丹的......这些人拿著朕的赏赐,乾的全是挖大虞墙角的勾当!” 萧千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臣有罪!” 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惭愧。 “镇魔司出此丑闻,皆是臣监管不严之过!臣身为总司主,未能及时察觉,罪责难逃!” “请陛下降罪!臣绝无半句怨言!” 苏乾看著跪在地上的萧千钧,沉默了片刻。 他深深嘆了口气,神情中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起来吧,这事怪不到爱卿头上。” “你在镇魔司总司主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功劳苦劳朕都看在眼里,马成雄之流在地方上阳奉阴违,你鞭长莫及。”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苦涩。 “朕只是没想到,朕最信任的镇魔司,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从內部腐朽了,而朕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萧千钧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陛下圣明。” “臣定当以此为戒,对镇魔司上下严加整顿,绝不让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苏乾闭上眼睛,良久才重新睁开。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但依旧透著一股冷意。 “那些涉案人员,按律处置。” “轻的罚金革职永不敘用,並將户籍改为罪籍,重的直接三族发配北境或东境防线恕罪。” “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拿著朕的俸禄却干著挖朕墙角的事,是什么下场!” 萧千钧再次跪地。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託!” 顿了顿,声音又有些艰涩。 “臣还有一事启奏。” “臣想请旨对全国镇魔司进行一次彻底的巡查,不只是查贪腐,还要查各分部的战备、训练、布防情况。” “所有镇抚使以上官员,每三年轮换一次辖区,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容易形成利益网。” 苏乾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准。” 萧千钧跪地叩首。 “陛下圣明!” 苏乾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老萧,你这些年在镇魔司任劳任怨,朕都看在眼里。” “这件事你也別太自责,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一个人管不过来也正常。” “接下来好好整顿一番便是。” 他转头对身旁的贴身太监沈公公吩咐道。 “沈安,去库房取五万枚极品灵晶、十株千年灵药,赐予萧总司主,另外把并州刺史刚送来的那套九阶神铁打造的玄铁鎧甲也一併取来。” 萧千钧连忙摆手。 “陛下,这使不得——” “让你拿著就拿著。” 苏乾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你要是过意不去,就把这些东西用在整顿镇魔司上,你要是再推辞,朕可就生气了。” 萧千钧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次跪地叩首。 “臣......叩谢陛下天恩!” ....... 当天深夜,圣皇府。 寢殿內烛火早已熄灭,只有窗外洒进来的一缕月光。 一番云雨过后苏婉清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侧身躺在林长青身旁,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嘴角掛著一抹满足的微笑。 林长青却没有睡。 他双手枕在脑后,脑海中忽然响起了阔別已久的系统提示音。 【“叮!本月签到次数已刷新,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林长青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等了整整一个月,终於又来了! 上个月签到获得的是灵魂传音网络,这个月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立即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九阶极品《暗影神將诀》圆满领悟。”】 【“暗影神將诀:修至圆满可召唤暗影神將,宿主消耗灵力凝聚暗影之力,一个念头间最多可召唤一百位暗影神將。 每位暗影神將拥有八品大宗师巔峰战力,身披暗影重鎧,手持暗影战刃,悍不畏死,绝对服从宿主命令。 暗影神將为特殊能量体,即使被击杀也不会对宿主產生任何影响,宿主可隨时补充消耗。 召唤数量越多,持续时间越长,灵力消耗越大。”】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看完奖励介绍,瞳孔微微放大。 他在心中罕见地爆了一句粗口。 “臥槽!” 八品大宗师巔峰,最多召唤一百位。 只要灵力没耗尽就能一直召唤,死了也不心疼,隨时可以补充! 这一百个大宗师巔峰要是同时召唤出来,那场面可太壮观了! “领取。”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在脑海中回应。 一股磅礴的功法记忆从虚空中涌入他的识海。 这次他刻意控制了吸收的动静。 周身只是亮起了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芒,很快便收敛回体內。 身旁浑身透著疲惫的苏婉清依旧睡得香甜,没有被惊醒。 林长青花了片刻时间將《暗影神將诀》的所有精髓完全吸收消化,暗影神將的召唤法门全都烙印在脑海中! 他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暗金色的光芒。 迫不及待想试试效果。 一个念头间浑身涌出淡淡的空间波动,出现在圣皇府后院的演武场上。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林虎他们都已休息,后院空无一人。 正好適合试招。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他体內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掌心,化作一团浓郁的暗影之力。 那暗影漆黑如墨,却又泛著淡淡的暗金色光芒,在月光下显得诡异而又霸气。 他將暗影之力朝前方一甩。 那团暗影在半空中炸开,化作十道黑色的影子落在地上。 影子落地后迅速凝聚成形,从平面变为立体,从虚影变为实体。 十个身披漆黑重鎧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上。 每一尊都身高近丈,全身覆盖著厚厚的暗影重鎧,鎧甲表面流转著暗金色的符文。 头盔下的面容被黑雾笼罩,只露出一双燃烧著暗金色火焰的眼睛。 腰间掛著暗影战刃,刃身上同样流转著暗金色光芒,散发著让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十尊暗影神將,每一个都散发著货真价实的八品大宗师巔峰气息! 那股威压叠加在一起,让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十尊神將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单膝跪地。 右手握拳抵在胸前,头盔低垂,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没有言语。 但那股无声的服从比任何言语都更加震撼! 林长青看著面前这十尊威武霸气的暗影神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十尊暗影神將之间存在著一条无形的联繫。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些神將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他的任何命令。 哪怕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有半秒犹豫! 反正死了也不心疼,再召唤就是。 他又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灵力消耗。 召唤十尊对他体內灵力的消耗非常的微弱。 因此。 只要不持续战斗,维持这些神將的消耗並不大。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以他半帝修为的灵力总量,召唤一百尊满编虽然会掏空一定的灵力。 但在关键时刻。 一支由上百个大宗师巔峰组成的悍不畏死的军队,足以扭转任何战局! 他心念再次一动。 十尊暗影神將同时化作黑雾消散在夜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长青转身撕裂空间朝寢殿走去,嘴角掛著压不住的笑意。 这个月的签到奖励......比上个月的灵魂传音网络还要给力。 第100章 仙人梦中授法,不愧是夫君 林长青撕裂空间回到寢殿,重新躺回床上。 他轻轻將苏婉清搂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 用过早膳后,苏婉清就发现林长青今天有些不太对劲。 平日里夫君吃饭时总是慢悠悠的,今天却三两口就把一碗灵米粥喝了个底朝天。 而且时不时嘴角往上翘,好像藏了什么好事似的。 她放下筷子,歪著头看著林长青。 “夫君,你神神秘秘的是要干嘛呀?” 林长青站起身来,牵起她的手。 “跟我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苏婉清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好奇地跟著他出了膳厅。 两人来到后院的演武场。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铺就的演武台上,表面流转著淡淡的符文光芒。 四象圣卫和金曜都不在。 林龙去库房清点物资,林虎拉著林武切磋,林雀在静室修炼,金曜还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林长青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这才面向演武台站定。 苏婉清站在他身旁,好奇地东张西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夫君,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呀?还要到演武场来——” 话音未落,林长青隨手一挥。 一片浓郁的暗影之力从掌心涌出,如同黑雾般在演武台上瀰漫开来。 黑雾炸开。 化作一百道影子落在地上。 影子迅速凝聚成形,从虚影变为实体,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一百尊身披漆黑重鎧的暗影神將,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演武台上。 一百股八品大宗师巔峰的威压叠加在一起,让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凝滯了。 清晨的微风在这股威压下都停止了流动。 一百尊暗影神將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单膝跪地。 右手握拳抵在胸前,头盔低垂。 无声的服从,比任何言语都更加震撼! 苏婉清看著面前这黑压压的一片重鎧甲士,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小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浑圆。 “夫、夫君......这些重甲人是?!”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惊。 眼前这足足一百个大宗师巔峰武者气息是真的,每一道都货真价实! 林长青看著她那副震惊到合不拢嘴的模样,很快便在脑海中编好了理由。 “没什么,就是昨晚睡梦中忽然梦见有仙人授我一门功法,说是什么暗影神將诀。” “我睡醒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把这门功法领悟到圆满状態了,隨手就能召唤这些傢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不算什么大事。” 苏婉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梦中仙人授法?! 这种传说她以前在古籍上看到过,据说上古时代有些天赋卓绝的绝世天才,在睡梦中得到上界仙人看中,於梦中授予无上功法! 可她一直以为那都是编出来唬人的传说。 毕竟谁真的见过仙人?谁又真的在梦里学过功法? 可是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她面前。 而他夫君可不是一般人。 二十岁的半帝强者,数万年来天武大陆第一人。 一拳轰碎妖帝投影,一剑在妖界劈出数百里峡谷,西域斩杀四妖圣,雍州肃清贪腐窝案...... 这等天赋,这等实力,放眼整个天武大陆的歷史都是断层第一! 莫非......真的有传说中的上界仙人看中了她夫君? 觉得他天赋太过妖孽,將来必定能飞升上界,所以提前赐下功法培养? 苏婉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抬起头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崇拜和骄傲。 “夫君!你果然是天武大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妖孽!” “连上界仙人都看中了你,在梦中授予你这等逆天功法!” “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夫君你做不到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眼中闪烁著小星星。 一想到这等绝世天才是她的夫君,她就开心得不得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林长青闻言,心中暗暗好笑。 他原本还准备了好几套说辞,想著怎么解释这门功法的来歷。 结果苏婉清不但没有任何怀疑,反而还自己给自己洗脑了一套完整的理论。 从怀疑到相信,从相信到崇拜,从崇拜到骄傲,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他伸手揉了揉苏婉清的脑袋,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必须的。” 苏婉清又把目光投向演武台上那黑压压的一百尊暗影神將,越看越觉得震撼。 近距离观察下。 这些重鎧甲士身上的暗金色符文清晰可见,流转间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不过夫君,这门功法也太强了吧。” “整整一百个大宗师巔峰,这要是上了战场,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把敌人嚇得屁滚尿流。” 林长青拉著苏婉清在演武台旁边的观眾席坐下,自己也挨著她坐好。 “光看还不够,得看看实战效果。” 他隨手一挥,演武台上的一百尊暗影神將中,九十八尊同时化作黑雾消散。 只剩下两尊还站在原地。 林长青心念一动,给这两尊暗影神將下达了切磋的指令。 两位神將没有任何犹豫,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暗影战刃。 两道暗金色的刃芒在演武台上炸开,两尊神將如同两头出笼的猛兽般狠狠撞在一起。 轰——!!! 暗影战刃碰撞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战斗余波朝四周横扫而去。 演武台上的青石板被震得寸寸龟裂,碎石飞溅到半空中。 余波所过之处,周围的石凳和兵器架全被掀翻。 林长青眉头微微一挑。 这两个傢伙打起来的动静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要是不加以限制,整个圣皇府都得被拆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道紫金色的灵力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台,將內外完全隔绝开来。 余波撞在屏障上溅起几道涟漪,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屏障內两尊神將的战斗还在继续。 苏婉清坐在观眾席上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虽然她的实力只有六品武者境,看不透大宗师巔峰武者之间的具体招式变化。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还是让她看得热血沸腾。 暗影战刃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火花,火花溅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夫君,这暗影神將好强啊。” 林长青也在观察战斗。 他看的角度跟苏婉清不一样。 通过不断的观察他发现,这些暗影神將的战力確实相当於八品大宗师巔峰,但属於巔峰中较为普通的水准。 优点是悍不畏死,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他的任何命令。 而且维持他们的存在对灵力的消耗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缺点则是战力固定,没有自我意识,不会隨机应变。 不过这个缺点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一百个大宗师巔峰同时衝上去,管你什么战术,直接碾过去就完了。 ......... 隨著时间的推移,两尊神將的战斗终於分出了胜负。 其中一尊被另一尊的暗影战刃横扫击中,身躯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开来,整尊神將化作黑雾轰然消散。 没有血肉横飞的画面或者悽厉的惨叫。 就像一片墨色的雪花融入水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另一尊胜利的暗影神將也受了不轻的伤势,暗影重鎧上满是刀痕,半条胳膊被斩断,胸口也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 但它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然后对林长青无声抱拳。 林长青感受了一下体內灵力的消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强度的战斗持续了这么久,对灵力的消耗依然微乎其微。 他望著那尊重伤的暗影神將,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自爆。” 他下达了自爆的指令。 但那尊重伤的暗影神將纹丝不动,依旧保持著抱拳的姿势。 林长青又试了一次。 “自爆,对准前方。” 暗影神將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林长青微微皱眉。 竟然不能自爆? 还是说自己的指令太复杂了他听不懂? 他一连又试了好几次,尝试了不同的指令措辞。 “引爆自身。” “將所有能量释放。” “解体。” “炸开。” “咚!” 然而不管他怎么下达指令,那尊重伤的暗影神將都没有任何反应。 它就像一尊真正的雕像一样,默默地等待著下一个可以执行的指令。 林长青见状,心中微微有些遗憾。 如果能自爆的话,那这些暗影神將就更加完美了。 想像一下,一百个大宗师巔峰冲向敌方阵营,然后在关键时刻同时自爆。 那场面简直就是一百颗会移动追踪的飞弹,而且还能无限制造! 不过遗憾归遗憾,这门功法的强大毋庸置疑。 就算不能自爆,一尊大宗师巔峰的被击杀也不会对宿主產生任何影响,这本身就已经够逆天的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林长青嘀咕了一句,隨手一挥。 那尊重伤的暗影神將化作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苏婉清站起身来,看著空荡荡的演武台,还有些意犹未尽。 “夫君,这门功法到底能召唤多少个八品大宗师?” “最多一百个。” 苏婉清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个大宗师巔峰! 要知道大虞皇朝的八品大宗师级別供奉加起来虽然也不少,但其中能达到大宗师巔峰境界的並不多。 而林长青呢? 隨手一挥就能召唤一百个大宗师巔峰,而且绝对服从命令,连赏赐都不用给! “不愧是上界仙人赐下的功法,果然逆天。” 第101章 皇子之爭,不掺和 苏婉清从暗影神將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脸上的惊嘆渐渐被一抹犹豫取代。 她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开口。 林长青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 “夫君......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昨晚庆功宴的时候,我七哥私下找到我,说想请夫君支持他登上太子之位。” 林长青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 苏婉清继续说道。 “七哥说,如果夫君愿意支持他,他愿意每年从皇室岁入中拨出三成作为圣皇府的供奉,还有凉州、益州、扬州、豫州之外,再划拨三州作为夫君的永久封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七哥还说,他若登基,必定终生以父礼侍奉夫君,朝中大小事务都会先徵求夫君的意见再做决断,绝不独断专行。” 林长青听完,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这些条件听起来確实丰厚,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三成岁入?再多三州封地? 他要是想要这些东西早就能拿到手了,跟虞皇提一嘴的事而已。 苏婉清见林长青没说话,便继续说起目前的情况。 “自从大哥被废贬为庶人流放交州之后,东宫之位一直空著。” “父皇那边態度不明,也没有急著立新太子的意思。” “修炼天赋出色的二哥和三哥明確拒绝了太子之位,说只想苦修武道,將来成为皇朝底蕴,不想被政务缠身。” “四哥五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早早就搬出了皇宫,在城外各自建了府邸潜心修炼,或者返回到了各自的封地。” “但修炼天赋不那么出眾的七哥、八哥、十哥,他们三人看见这个机会都想爭一爭。” “这些天都在各自拉拢朝臣,开出各种条件。” “七哥拉拢了户部和工部的一些官员,承诺上位后加官进爵。” “八哥则跟军队走得近,据说已经爭取到了好几位总兵的支持。” “十哥年纪最小但出手最大方,光是这几天就送出去了价值上百万上品灵晶的礼物......” 林长青听完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无聊。我不想掺和这些事。” 以他如今的地位,要什么东西不是信手拈来? 灵晶,他库房里堆得跟山一样。 权势,他一句话比圣旨还管用。 封地,他现在四个州都懒得管。 谁当太子,谁继大统,对他来说根本没区別。 反正不管谁坐上那个位置,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而且如果只要他想的话......苏婉清也未尝不可成为下一任女皇。 不过他对这些权力斗爭確实没什么兴趣,有那閒工夫还不如多吃几颗青玉蜜桃。 苏婉清听完林长青的回应,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跟林长青相处这么多天,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夫君了。 在他眼里,朝堂上的爭权夺利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无聊。 “好,我这就派人去回復七哥。” ....... 下午,七皇子的府邸。 七皇子苏明礼正在书房里翻阅奏摺,幕僚赵先生站在一旁整理文书。 苏明礼今年二十有六,容貌与苏乾有几分相似。 但因为修炼天赋平平,目前只是四品武者,在一眾皇子中並不出眾。 也正因如此,他对武道並无太多执念,反而將精力都放在了政务上。 这时一名心腹侍从快步走进书房。 “殿下,圣皇府那边来人了。” 苏明礼放下奏摺抬起头来。 “快请。” 侍从退下,不多时带著一名圣皇府的僕从走进书房。 那僕从態度恭敬却言辞简洁,將苏婉清的意思转达了一遍。 长青圣皇无意参与太子之爭。 换句话说,不会支持任何一位皇子。 苏明礼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知道了,回去代本王向婉清和圣皇殿下问好,就说改日本王亲自登门拜访。” 僕从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苏明礼和赵先生两人。 赵先生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殿下......可惜了啊。” “如果能得到长青圣皇的支持,那根本不用再去拉拢其他朝臣。” “以长青圣皇如今的地位,只要他开口表示支持殿下,那太子之位就是板上钉钉,胜利的天平会完全倒向我们。” “八皇子、十皇子以及其他有同样心思的皇子,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他越说越觉得可惜,连连摇头。 “只可惜,以长青圣皇的权势和地位,我们確实开不出什么能让他心动的条件。” “三成岁入、三州封地,这些条件放在任何一位朝臣身上都足以让人疯狂,可在长青圣皇面前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苏明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 “本王已经预料到了。” 他放下茶杯,语气不急不缓。 “长青圣皇何等人物?二十岁的半帝,一拳轰碎妖帝投影,一剑劈出数百里峡谷,整个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第一人。” “到了他这个层次,什么权势富贵都不过是浮云。” “我们开出的条件他不心动,这再正常不过了。” 赵先生苦笑了一声。 “殿下倒是看得开。” 苏明礼继续说道。 “而且长青圣皇不心动,对我们来说並不是坏消息。” “我们开出的条件打动不了他,八弟和十弟开出的条件也同样打动不了。” “只要长青圣皇不直接站出来明確表示支持谁,那大家就还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若是长青圣皇一旦开口发话,那才叫直接敲定了结局。” “到时候不管我们拉拢了多少朝臣、爭取了多少支持,全都白搭。” “他一句话就能让任何一位皇子登上太子之位,也能一句话让任何人彻底失去机会。” 赵先生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殿下所言极是。从这个角度来看,长青圣皇两不相帮,对我们来说反而最有利。” 苏明礼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目光望向窗外的庭院。 “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长青圣皇不支持任何人,那鹿死谁手就各凭本事。” 赵先生看向苏明礼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殿下年纪轻轻便能看透这一点,实属难得。” “若是换了旁人,被长青圣皇乾脆拒绝后怕是早就心浮气躁了。” “殿下却能稳住心態,从不利中找到有利之处,这份沉稳和心性,正是成大事者必备的品质,属下佩服。” 苏明礼笑了笑。 “赵先生过誉了,本王只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罢了。” 他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接下来的重心,还是放在拉拢群臣和博得父皇青睞上。” “八弟有军队背景,又有武將支持,十弟出手阔绰,但太子之爭看的不是谁钱多谁人多,看的是谁能让父皇觉得靠谱。”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那个位置,对二哥三哥他们那些修炼天赋出色的兄弟来说也就那样。” “他们志在武道,想做的是皇朝底蕴,是能庇护大虞千秋万代的武圣强者。” “所以父皇问他们的时候,他们直接拒绝了。” “可对於本王和八弟十弟这些修炼天赋不那么出眾的皇子来说,那个位置却是最值得爭取的目標。” “武道之路走不通,那就走政务之路。” “这两条路总得走通一条。”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若不是大哥太愚蠢,这等好机会又怎么会轮到我们几个。” “大哥天赋不差,又是嫡长子,本来稳稳的太子之位,可他偏偏勾结圣妖神教,犯了父皇最大的忌讳。” “长青圣皇查明真相后,父皇直接將他废为庶人流放交州,这辈子算是完了。” “父皇的心思本王也大概能猜到一些。” “以父皇目前的情况来看,明显已经有了退居幕后、成为皇朝底蕴的念头。” “大虞的规矩歷来如此,皇帝不能永远是皇帝,在位百年,將朝政理顺之后,便要退位让贤,自己去潜心修炼,为皇朝积蓄更强大的底蕴。” “只可惜大哥太心急,等不了那几年,非要走捷径。” “结果捷径没走成,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赵先生站在一旁静静听著,没有插话。 他知道这些话是苏明礼憋在心里许久的肺腑之言。 “本王不急。” “爭这个位置急不得,越急越容易犯错。” “大哥的前车之鑑就摆在那里,本王绝不会重蹈覆辙......” 第102章 三祖返京,守著金山要饭 苏明礼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坐回书案前。 他的表情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仿佛刚才那番肺腑之言只是隨口一提。 “赵先生,继续整理文书吧。” 赵先生躬身应是。 心中却对这位七皇子又多了几分敬佩。 能在这等关键时刻保持清醒,不被欲望冲昏头脑,这位殿下比他想像的要更有城府。 ....... 御书房內。 苏乾正在批阅奏摺,贴身太监沈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陛下,老奴收到了七皇子、八皇子、十皇子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这些天都在拉拢朝臣,动作也都不小。” 苏乾头也没抬,继续批著奏摺。 “朕知道了。”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安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苏乾的脸色,试探著问道。 “陛下,太子之位空悬已久,是不是该......” 苏乾放下硃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急。” “这几个小子想爭,就让他们爭一爭。” “朕正好看看他们的心性和手段,谁能沉得住气,谁过於急躁,谁只懂得砸钱,谁是真正有治国之才,这些都是要慢慢看的。” 他放下茶杯。 想起一直被他当做继承人培养,结果闹了个天大丑闻的废太子,复杂的目光扫过桌上那摞奏摺。 “太子不是隨便选的,选错了人,倒霉的是整个大虞。” ....... 时间一晃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林长青的日子依旧过得逍遥快活。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用过早膳后带著苏婉清四处溜达。 总结下来就四个字。 吃,喝,玩,乐。 苏婉清每天都挽著他的胳膊,脸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羡慕这对神仙眷侣。 “瞧瞧人家圣皇和圣皇娘娘,走到哪都形影不离。” “圣皇殿下那么大的本事,却天天陪著娘娘她逛街游玩,真是羡煞旁人。” “我要是有圣皇殿下万分之一的本事,也不至於到现在还单身。” 这些议论林长青偶尔听到,只是一笑置之。 ....... 这天中午,皇城深处。 一道空间裂缝在皇宫上空无声裂开。 太虚圣皇从裂缝中踏了出来,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胸口的焦黑疤痕已经全部脱落,走路的步伐也稳健了许多。 但气息还没有恢復到全盛状態,显然伤势还未痊癒。 他落在一座古朴的宫殿前,大步走了进去。 殿內。 六皇祖无极圣皇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修炼。 感受到有人进来,他睁开眼睛。 “三爷爷?你不在西域养伤,怎么回来了?” 太虚圣皇也不废话,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小六,有正事跟你说。” “我这次回来是想让你替我去西域坐镇一段时间,等我伤势彻底养好了再换回来。” 无极圣皇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犹豫。 “额......三爷爷,孙儿不是不愿意替你去,可我这点修为能行吗?” “我这武圣中期,万一要是再来一头圣境后期的妖魔,孙儿我怕顶不住啊。” 他这话说得很实在。 在京城坐镇他可以,毕竟除了他以外还有多位隱藏在暗中的九品武圣,以及那位最令人安心的长青圣皇。 但西域防线那可是妖魔最猖獗的地方。 太虚圣皇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摆了摆手。 “你放心,西域那边现在安稳得很。” “自从长青圣皇把那四头妖圣宰了以后,里面的妖魔都老实得跟鵪鶉似的。” “只要你不主动率军杀进妖界裂缝,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里面的妖魔损失了四尊妖圣,连帝君投影都被轰碎了,短时间內绝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 无极圣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太虚圣皇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而且说句实在话,小六你天天坐镇皇宫也不是个事。” “你这修为卡在武圣中期多少年了?也该上前线歷练歷练了。” “真正的强者都是在生死搏杀中磨礪出来的,你老在皇宫里待著静修,什么时候才能突破?” 无极圣皇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三爷爷,不对吧?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该不会是別有用心吧?” 他盯著太虚圣皇的眼睛,嘴角掛著洞悉一切的笑容。 太虚圣皇表情微微一僵,隨即哈哈大笑。 “还是你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他也不再藏著掖著,把真实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 “说句实话吧,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找长青圣皇请教一番。” “上次他在西域指点了我几句,就让我对武圣巔峰的瓶颈有了眉目。” “我这次回来想多请教几次,看看能不能一举打破武圣后期到武圣巔峰之间的那层瓶颈。” 无极圣皇恍然大悟。 “原来三爷爷是衝著长青圣皇回来的,西域换防只是顺带。” 太虚圣皇也不否认,乐呵呵地点头。 “所以小六你就帮三爷爷这个忙,去西域坐镇一段时间,等三爷爷突破到武圣巔峰,肯定记你这份人情。” 无极圣皇也是个痛快人,当即点头。 “行,既然三爷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孙儿再推辞就太矫情了,西域那边我去便是。” 太虚圣皇见他答应,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好!不愧是我苏氏的好儿郎!” 正事说完,他的目光在无极圣皇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小六,不对啊,你这修为怎么感觉没进步多少?比起我离开京城时也就涨了一点点。” 他凑近了一些,眼神满是狐疑。 “你一直在京城,离长青圣皇这么近,难道就没去请教过修炼上的问题?” 无极圣皇脸上露出尷尬的神色,乾咳了两声。 “咳咳,这个嘛......我確实没去找过。” “一来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二来人家新婚燕尔我贸然登门总不太合適。” “三来嘛,长青圣皇毕竟是晚辈,我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傢伙去找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请教,总感觉面子上掛不住......” 太虚圣皇听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气得连连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哎呀呀!你这傢伙!你这傢伙!真是守著金山要饭吃!暴殄天物!天大的浪费!” 他越说越激动。 手指都快戳到无极圣皇的鼻子上了。 “你知道长青圣皇的指点有多珍贵吗?上次在西域他就指点了我不到一天,就把我卡了几百年的瓶颈直接打通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有人能把武道感悟讲得如此透彻!” “就这么跟你说吧,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钥匙,直接插进你修行路上的每一把锁里面,咔嚓一下就给你打开了!” “你知道凌天剑圣和法岳圣尊被指点后有多激动吗?他们两个从武圣中期直接摸到了武圣后期的门槛!连平时最沉默寡言的凌天剑圣都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指著无极圣皇,气得鬍子都在抖。 “你倒好,离得这么近,近水楼台先得月,结果你连门都不登!还跟我说什么脸皮薄?说什么不好意思?说什么面子上掛不住?” “那长青圣皇虽然才二十岁,可人家是半帝!你知道半帝意味著什么吗?那是比武圣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如果不是天地限制现在已经是武帝了!武圣巔峰在他面前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別!跟这等存在请教有什么丟脸的?” 无极圣皇被骂得低下了头,脸上满是苦笑。 “三爷爷教训得是,孙儿確实吃了脸皮薄的亏......要不这样,西域防线我不去了,三爷爷你再辛苦辛苦,帮我在那边再顶一阵子,让我也好跟长青圣皇请教一下?” 太虚圣皇当即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想都別想!这次轮也轮到我了!” 他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 “你自己在京城待了这么久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会,怪得了谁?下次一定!等三爷爷我突破到武圣巔峰,再轮到你去请教!” 无极圣皇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见三祖这副护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三爷爷放心去吧,孙儿跟你闹著玩呢。” “希望三爷爷此番能一举突破到武圣巔峰,到时候咱们大虞的武圣巔峰又多一位,孙儿就算排队多等几年也心甘情愿。” 太虚圣皇站起身来,欣慰的拍了拍无极圣皇的肩膀。 “小六长大了啊......” “行了,別磨蹭了,赶紧收拾收拾去西域吧。那边的事就交给你了,別让妖魔有可乘之机。” 无极圣皇苦笑著站起身来。 “好好好,孙儿这就去收拾,三爷爷在京城好好向长青圣皇请教,爭取早日突破。” 他走出殿门,身形一闪消失在虚空中。 太虚圣皇送走无极圣皇,捋了捋鬍鬚,正琢磨著带点什么礼物去拜访林长青。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乾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关切。 “三祖,您从西域防线回来了?伤势怎么样?可有大碍?” 太虚圣皇摆了摆手。 “陛下放心,没什么大碍。” “被长青圣皇治疗过后已经恢復了大半,再修养一阵子就能痊癒。” 苏乾鬆了口气。 “那就好。三祖此番在西域辛苦了,此番回京可要多歇息几日。” 太虚圣皇也不客气,直接切入正题。 “歇息倒不急著歇息,不过我这里有件事想让陛下帮忙,去把小六珍藏的那两坛醉仙酿拿来。” 苏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难色。 “醉仙酿?这......三祖,那可是六祖最珍贵的宝贝。” “他平时自己都捨不得喝,说是要等到突破武圣后期那天才开坛,这要是贸然少了两坛......等六祖回来怕是要发火啊。” 他心中暗暗叫苦。 眼前这位三祖和已经离开京城的六祖,都是他正儿八经的老祖。 都是他的长辈,一个都得罪不起。 苏乾斟酌著语气劝道。 “要不三祖换別的酒?朕的御酒窖里还有几坛千年份的琼浆玉液,不比醉仙酿差多少,朕这就让人给三祖取来。” 太虚圣皇大手一挥。 “不用!就醉仙酿!你放心,小六不会生气的。” “到时候他要是真发起火来,你就把责任全推到老夫身上,让他来找老夫便是。” 苏乾见状知道劝不住,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既然三祖都这么说了......我这就去取。” 他转身走出殿门,不多时便捧著两坛酒回来了。 那酒罈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但坛身上刻满了封印符文。 即便如此。 浓郁的酒香还是透过封印飘了出来。 光是闻著那酒香,就让人感觉体內的灵力都活络了几分。 太虚圣皇接过酒罈,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好酒!” “光是酒香就有如此浓郁的灵气,不愧是醉仙酿。” “小六这宝贝藏了这么多年,也该拿出来发挥发挥作用了。” “这等好酒用在老夫身上,也算是物尽其用,小六知道了应该也会欣慰的。” 他將两坛酒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戒指,心中暗暗盘算。 到时候小六回来要是问起来,就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好歹小六也是他看著长大的孙儿,小六多少得卖他几分面子。 要是实在讲不通道理......那他也略懂些拳脚。 反正他修为比武圣中期高,以前也没少揍那傢伙。 每次揍完小六都会老实很长一段时间,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苏乾看著太虚圣皇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只能在心中默默为六祖祈祷。 六祖啊六祖......您那两坛醉仙酿怕是要保不住了。 第103章 三祖拜访,伤势痊癒! 太虚圣皇收好醉仙酿將感知扩散开来。 神识如同潮水般朝京城各处涌去,很快便锁定了长青圣皇府的方向。 此刻林长青刚好在府內,气息平稳,显然没有外出。 太虚圣皇见状脸上喜色更浓。 “正好在家,省得白跑一趟。” 他转身对苏乾拱了拱手。 “陛下,老夫先去了。” “小六去西域的事就按刚才说的办,有什么情况隨时联繫。” 苏乾躬身行礼。 “三祖慢走。” “若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 太虚圣皇摆了摆手,隨手撕裂面前的空间,一步踏入其中。 ....... 长青圣皇府大门外。 空间忽然裂开一道缝隙,太虚圣皇从其中踏了出来。 门口的护卫们先是一愣,隨即立即认出了来人。 这位可是太虚圣皇,大虞皇朝的三皇祖,九品武圣后期的强者! 虽然自家老爷是半帝,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为首的护卫连忙单膝跪地,身后的几个护卫也齐刷刷跪了下来。 “见过三皇祖!” 太虚圣皇心情正好,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起来吧。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老夫前来拜访圣皇殿下。” 那护卫连忙起身。 “三皇祖稍候,末將这就去通传!” 他正要转身往府里跑,耳边忽然响起林长青的传音。 “让三祖直接进来,虎圣会去接他。” 与此同时。 太虚圣皇也收到了同样的传音。 林长青的声音平淡如水,却让太虚圣皇心中一暖。 圣皇殿下果然感知敏锐,他刚到门口就被发现了。 不多时。 府门从里面打开。 林虎大步走了出来抱拳行礼,脸上掛著爽朗的笑容。 “三祖!尊上让我来接您!请隨俺老虎来!” “有劳白虎圣將了。” 太虚圣皇笑著点了点头,跟著林虎走进府中。 ....... 一分钟前的府內。 一间宽敞明亮的花厅里。 林长青正趴在一张柔软的按摩床上,两个手法嫻熟的女按摩匠正在给他捶背。 苏婉清趴在他旁边的另一张床上,同样有两个按摩匠在给她按肩膀。 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琉璃瓦洒进来。 花厅里点著淡雅的灵檀香,香气裊裊。 金曜趴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呼呼大睡,四蹄朝天,姿势极为不雅。 另外一处偏房內的林龙几人也都在各自的按摩床上享受著,每人身旁都有专人伺候。 这段时间林长青每天带著苏婉清吃喝玩乐,玩累了就回府按摩放鬆。 这种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 林长青早就感知到太虚圣皇回了京城。 以他的强大感知力,对方刚刚撕裂空间返回京城的那一刻他便知晓了。 当时他还略微有些意外。 三祖的伤势虽然恢復了大半,但还没有痊癒,这么快回来做什么? 后来神识一扫,发现六祖无极圣皇的气息离开了京城,朝西域方向去了。 他心中便有了大致的判断。 两人看来是换防了。 至於三祖怎么忽然登门拜访,这个时间点来得倒是挺巧。 他正好想试试长青诀对武圣后期武者的疗伤效果以及具体消耗。 刘伯快步走进花厅,正要开口稟报。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用说了,孤已经知道了。” 他给旁边花厅里另外一处偏房中正趴在按摩床上的林虎传音。 “林虎,去接一下三祖。” 林虎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按摩匠被他嚇了一跳,连忙退到一旁。 “好嘞!俺老虎这就去!” 他胡乱套上衣服便大步朝府门外走去。 林长青舒服地坐起身来,对身旁的两个女按摩匠说道。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两个按摩匠连忙跪地行礼,声音里满是感激。 “多谢圣皇殿下!能在圣皇府当差是奴婢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殿下仁厚,每次都有厚赏,奴婢感激不尽!” 林长青摆了摆手。 刘伯立即上前引著几个按摩匠去帐房领赏。 苏婉清也从按摩床上坐起身来,脸上还带著几分意犹未尽。 她揉著肩膀,好奇地问道。 “夫君,怎么了?人家还没按爽呢。” 林长青站起身来,语气隨意。 “三祖来了。”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三皇爷爷?他不是在西域防线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站起身来,侍女们立即上前替她整理衣裙。 林长青也任由侍女替他整理衣袍。 “应该是伤势还没痊癒,回来养伤,顺便把六祖他老人家调去西域替他坐镇了。” 苏婉清点了点头,动作麻利地穿好外衣。 两人刚收拾妥当。 林虎便引著太虚圣皇走进了花厅。 太虚圣皇一进门便看到了林长青和苏婉清。 苏婉清立即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婉清见过三皇爷爷。” 太虚圣皇满脸慈爱地看著她,连连点头。 “好好好,婉清丫头突破六品了?不错不错,十八岁的六品武者,比你那几个哥哥都强。” 苏婉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 林长青也微微頷首,朝一旁的座椅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祖不必客气,坐。” 太虚圣皇乐呵呵地坐了下来,目光在花厅里扫了一圈。 这花厅布置得颇为雅致。 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里摆著几盆品相极佳的灵植。 阳光透过琉璃瓦洒下来,整个花厅都暖洋洋的。 “圣皇殿下这日子过得倒是愜意。” 太虚圣皇感慨了一句,隨即切入正题。 “老夫此番贸然拜访,还请圣皇见谅。” “前些日子在西域承蒙殿下出手相救,又得殿下指点武道,老夫心中感激不尽。”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两坛醉仙酿放在桌上。 “这是老夫特意带来的两坛美酒,想与圣皇共饮几杯,聊表谢意。” 酒罈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坛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酒香沁人心脾。 光是闻著就让人感觉体內的灵力都活络了几分。 林长青闻到这酒香,眉头微微一挑。 这酒他之前在皇宫宴会上喝过一小杯。 据六祖当时得意洋洋地介绍,这醉仙酿是他用了好几株千年灵药,又辅以上百种天材地宝,耗时许久才酿出来的。 拢共也没几坛,平时自己都捨不得喝。 现在三祖一口气拿来了两坛,看来六祖这次怕是要心疼得滴血了。 旁边的侍女非常有眼力见,立即取来一整套奢华的玉质酒具。 晶莹剔透的玉杯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光这套酒具就价值不菲。 太虚圣皇拍开其中一坛的封泥,亲自为林长青斟满一杯。 酒液呈琥珀色,浓稠如蜜,倒入杯中时散发出更加醉人的香气。 林长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温润绵柔,一股精纯的灵气在体內化开,让人通体舒泰。 “不错。” 他放下酒杯,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既然有美酒,又怎么能少得了佳肴?正好也快到午膳时间了,不如一起用个膳。” 他正准备让侍女去厨房吩咐做几道硬菜,苏婉清忽然主动请缨。 “夫君!让我来做吧!”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 “我最近新学了几道菜,正好让皇爷爷尝尝我的手艺!” 太虚圣皇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婉清丫头还会做菜了?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嫁了人果然不一样。” 他转头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感慨。 “圣皇殿下,说起来老夫还得谢谢你。” “婉清这丫头以前在宫里可是娇生惯养得很,现在嫁给你以后倒是越来越贤惠了,看来嫁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林长青笑了笑,对苏婉清点了点头。 “去吧,小心別切到手。” 苏婉清冲他做了个鬼脸。 “我才不会切到手呢!” 说完便兴致勃勃地带著两个侍女朝厨房走去,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鹿。 太虚圣皇看著苏婉清雀跃离去的背影,捋著鬍鬚感慨道。 “婉清能嫁给圣皇殿下,確实是她的福气。” 林长青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隨意。 “这就是缘分吧。” 两人閒聊了几句,林长青放下酒杯看向太虚圣皇。 “三祖怎么忽然从西域回来了?” 太虚圣皇放下酒杯,將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西域那边现在安稳得很。” “自从殿下您把那四头妖圣宰了以后,妖界裂缝里的妖魔都老实得跟鵪鶉似的。” “老夫寻思著反正那边暂时没什么大威胁,就把小六调过去替我顶一阵子。” “正好老夫也能回来养养伤,顺便向殿下再请教请教武道上的疑惑。” 他这话说得很实在,一点也没藏著掖著。 林长青听完点了点头。 “三祖的伤势现在如何了?” “托殿下的福,服用丹药后已经好了大半,不过体內还有一些暗伤残留,大概再修养个十天半月就能痊癒。” 林长青站起身来。 “三祖,接下来別反抗。” 太虚圣皇虽然不知道林长青要做什么,但出於对林长青的绝对信任,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老夫这条命都是殿下救回来的,殿下儘管施为。” 林长青运转长青诀,周身亮起柔和的护体青光。 那光芒如同春日暖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一滴晶莹剔透的碧绿色长青真元在他掌心凝聚,散发著浓郁得让人心旷神怡的生命气息。 林长青屈指一弹,那滴真元便没入太虚圣皇体內。 太虚圣皇浑身一震。 他感觉自己像是泡进了一汪生命之泉中,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那股精纯的生命力在他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残留的暗伤和瘀堵被一一衝散。 之前紫木圣尊自爆时留下的毁灭妖光残毒,在长青真元的冲刷下犹如冰雪般消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顽固的暗伤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癒合! 短短几息之后。 他体內所有的暗伤便被一扫而空! 经脉通畅无比,气息恢復到了全盛状態,甚至比之前巔峰时还要好上几分! 太虚圣皇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臂,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先前胸口处隱隱作痛的疤痕位置,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不適。 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在体內走了一圈,经脉畅通无阻,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滯涩感。 “这......”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老夫的伤全好了?暗伤也全没了?” “殿下您竟然几息之间就全治好了!” 他站起身来,对林长青郑重抱拳,声音里满是发自內心的震撼和感激。 “殿下不仅武道通天,连治癒功法都有如此造诣!这等手段实属罕见,老夫又欠了殿下一份大恩情!” 林长青收回长青真元,隨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举手之劳罢了。” 他的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心中对长青诀的效果却颇为满意。 治癒一尊武圣后期武者的伤势,长青真元的消耗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內。 只要不涉及延长寿命这种逆天操作,长青真元就可以生生不息地循环利用,消耗微乎其微。 太虚圣皇重新坐下,脸上的震惊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疗伤圣药和治癒功法。 但从没见过效果如此逆天的。 几息之间治癒武圣后期武者的全部暗伤,这说出去谁信? 第104章 苏婉清的手艺,细心指导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不多时苏婉清便带著几个侍女端著菜餚回到了花厅。 她亲自做了四道菜,另外还有御厨做的六道硬菜,摆了满满一桌。 “夫君,皇爷爷,快尝尝我的手艺!” 苏婉清满脸期待地看著两人。 林长青夹起一块红烧灵鲤尝了尝,鱼肉鲜嫩入味,酱汁浓郁却不腻。 “不错,进步很大。” 太虚圣皇也尝了一口清炒灵笋,连连点头。 “婉清丫头这手艺確实可以,比宫里的御厨也不差多少了。” 苏婉清被两人夸得眉开眼笑,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这几天没白练!夫君,皇爷爷,你们多吃点,厨房里还有一道汤,我去看看好了没有。”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朝厨房跑去。 林长青和太虚圣皇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半坛醉仙酿便下了肚。 那酒罈看著巴掌大小,但里面刻了空间符文,实际容量比看上去大了几十倍。 太虚圣皇喝得满面红光,眼看酒足饭饱时机已经成熟,铺垫得也差不多了。 他放下筷子,轻咳一声,脸上露出几分踌躇之色。 “殿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林长青端著酒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三祖请说。” 太虚圣皇斟酌著措辞,语气诚恳而尊敬。 “殿下上次在西域指点老夫,寥寥数语便让老夫对武圣巔峰的瓶颈有了清晰的感悟。” “只是老夫资质愚钝,有些地方还是没有完全参透。” “此番冒昧登门......除了感谢殿下救命之恩外,也是想厚著脸皮向殿下再请教一二。” “不知殿下能否为老夫解惑?” 林长青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如此。 他就说明明已经將西域防线中那道妖界裂缝內的四头高阶妖圣全部击杀,西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非常太平。 但三祖却忽然回京跟六祖换防,而且刚一回来就带著两坛醉仙酿主动找上门来。 铺垫了这么久......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覆。 等了两秒,脑海中没有任何动静。 林长青心中掠过一抹失落。 可惜,这次並没有触发系统任务。 不过看在这两坛醉仙酿的份上,勉强为其解惑一番也无妨。 太虚圣皇见林长青没有立即回应,心中有些忐忑。 他生怕林长青嫌麻烦直接拒绝。 虽然以林长青的性格不至於如此,但毕竟是自己一而再地叨扰人家。 就在太虚圣皇准备开口说“若是殿下不方便那便算了”的时候,林长青终於放下了酒杯。 “可以。三祖有什么疑惑儘管问便是。” 太虚圣皇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老夫感激不尽!” 林长青摆了摆手,又转头看向刚从厨房回来的苏婉清。 “婉清,待会儿你也多少听听。” “虽然现在有些早,但对你今后达到九品武圣境界时会有不小的帮助。” 苏婉清乖巧地点了点头,在林长青身旁坐下。 “嗯嗯,我听夫君的。” 林长青重新看向太虚圣皇。 “三祖,你对境界上哪一点感到困惑?” 太虚圣皇连忙正襟危坐,將自己的疑惑一一说了出来。 “上次殿下讲到武圣后期將法则之力与自身武技融会贯通,老夫回去后仔细揣摩,確实大有收穫。” “但在突破武圣巔峰时,总感觉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横亘在面前。” “老夫苦修多年始终摸不到那层屏障的边缘,不知殿下能否详细讲解一番?” 林长青微微頷首,开始为太虚圣皇一一解惑。 “武圣后期到武圣巔峰这层瓶颈,关键在於法则之力从借用变为掌控。” “你现在能做到借用天地法则增强自身战力,但借用终究是借来的力量。” “想要踏入武圣巔峰,必须让法则之力真正臣服於你,成为你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这跟你体內灵力的量无关,纯粹是境界上的蜕变......” 太虚圣皇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老夫之前一直以为只要苦修就能突破,原来是走错了方向!” “.........” 接下来的时间里。 林长青將武圣后期到武圣巔峰的瓶颈、法则之力的掌控诀窍、灵力与法则的融合之法,一一详细讲解。 太虚圣皇不断发问,林长青一一解答。 苏婉清在一旁也听得很认真,小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长青。 但听著听著她的表情就开始变得迷茫起来。 林长青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以后就完全听不懂了。 什么法则之力,什么掌控与借用的区別,什么灵力与法则的融合...... 这些东西对她一个六品武者来说,实在是太深奥了。 但她还是努力听著,哪怕只能记住一小部分,將来突破武圣时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窗外的光影从正午的明亮变成了黄昏的橙红。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三祖身上的疑惑,今日应该已经解了大半,剩下的需要在修炼中自己领悟,旁人说得再多也不如自己体悟一次。” 太虚圣皇站起身来对林长青深深一拜,声音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殿下今日指点之恩,老夫铭记在心!” 他直起身来脸上满是意犹未尽,但今天的收穫已经远超预期。 光是將林长青刚才讲的这些內容完全消化,他就至少需要闭关好几周。 他將剩下的一坛半醉仙酿留在桌上。 “这酒老夫就不带回去了,留给殿下慢慢品尝。” 林长青也没推辞,点了点头。 “三祖慢走。” 太虚圣皇再次抱拳,然后转身朝府门外走去。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著,今后该用什么理由厚著脸皮再来找林长青请教。 小六的醉仙酿虽然珍贵无比,可就只剩下最后六坛了。 再来几次可就要用没了。 到时候小六回来发现珍藏被搬空......怕不是要跟他拼命。 不过就算拼著被小六骂一顿,他也得来,大不了再用他珍藏的其他宝贝补偿小六。 这等机缘可不是几坛酒能比的。 ....... 隨著三祖离开。 苏婉清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夫君,武圣境界对我来说实在太深奥了。” “你说的那些许多都是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认识了。” 林长青看著她那副晕乎乎的模样,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 “没关係,你现在才六品,听不懂很正常。只要你想修炼,我隨时可以为你解答关於境界上面的任何问题。” 苏婉清闻言眼睛亮了起来,看著林长青的眼中满是感动。 “夫君你实在是太好了!” 她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以前我对武道之路並不怎么上心,总觉得修炼太枯燥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想变得更强一些,这样才配得上夫君。” 林长青將她揽进怀里,嘴角掛著笑意。 “你本来就很配。” 苏婉清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夫君就会哄我......” 林长青看著她这副撒娇的模样,心中也有些感慨。 以他目前半帝的修为,给一个六品武者当师父自然是手到擒来。 既然苏婉清想学,那他自然乐意教。 “既然你这么有兴致,那今天我就再给你开个小灶。” 林长青放开她,开始用更通俗易懂的方式为她讲解武道的境界。 从六品武者如何稳固根基,到七品宗师如何突破瓶颈。 又从灵力的淬炼之法,到功法武技的运用窍门...... 苏婉清这回听得眼睛亮晶晶的,不时点头。 林长青说的这些她都能听懂,都是对现在的她有实际帮助的內容! 侍女们轻手轻脚地撤下宴席,花厅里只剩下两人。 一个耐心地讲,一个认真地听。 第105章 交州异变,魔影初现 ....... 与此同时,大虞南境,交州。 交州是大虞最南端的一个州,与附属的交趾国接壤,再往下便是大周皇朝。 这里山高林密,人烟稀少。 到处都是绵延不绝的原始丛林。 交州深处的苍梧山脉,更是一片连猎户都不敢轻易踏入的凶险之地。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密林深处终年不见阳光。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腐叶,瀰漫著潮湿腐朽的气息。 此刻正值黄昏。 夕阳的余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片林间空地上,野兽们正像往常一样在溪边饮水。 几头野鹿低著头舔舐著清澈的溪水,几只野兔蹲在岸边竖起耳朵警惕著四周。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突然。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裂缝悄无声息地在半空中撕裂开来。 那裂缝只有指甲盖大小,混在斑驳的树影中几乎无法察觉。 但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张。 指甲盖,拳头,脸盆,水缸...... 一头正在饮水的野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不安地四处张望。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味道像是腐烂了无数年的血肉混合在一起。 周围的野兽纷纷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鸟儿从树冠上惊飞。 但它们还没来得及跑远,那裂缝中便涌出了一道道漆黑的虚影。 那些虚影像是一团团凝聚的黑雾,没有固定的形態。 它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蝗虫过境般朝逃跑的野兽扑去! 一头野鹿被虚影扑中,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它的眼珠疯狂转动,四肢剧烈抽搐,口中发出痛苦的嘶鸣。 但仅仅几息之后抽搐便停止了。 那头野鹿重新站直了身体,缓缓转过身来。 它的眼珠已经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目光中不再有温顺和胆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凶狠嗜血的寒光。 它张开嘴露出满口沾著涎水的獠牙。 獠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变得如同捕食者的利齿一般。 浑身上下涌出淡淡的黑色魔气,肌肉膨胀虬结,皮毛下隆起一道道狰狞的青筋。 一头,两头,十头,上百头。 周围的所有野兽——野鹿、野兔、野狼、野猪,甚至还有几头低阶灵兽,全都被虚影附身! 它们的眼珠同时变成了漆黑,身上同时涌出了魔气。 它们整齐划一地停止了逃跑,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发出渗人的嘶吼。 而那道空间裂缝还在不断扩大。 五丈,十丈,二十丈。 更多的虚影从裂缝中涌出,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在山林中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野兽纷纷被附身。 一支商队正在林间穿行。 商队规模不大不小,总共二十几辆牛车,装载著满满当当的货物。 车厢上用粗麻布盖得严严实实,隱约能看出下面压著的是成捆的皮货和药材。 这是交州最常见的行当。 山里的猎户和採药人把货攒够了,便雇一支商队运出山去卖。 领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 叫赵大川。 他在这条山路上跑了快二十年,闭著眼睛都知道哪里有坑哪里有坡。 商队里有十几个护队的武者,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四品后期,放在一些大郡城里算个看家护院的把式。 但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只要不遭遇妖魔,四品后期武者已经足够震慑绝大多数野兽了。 赵大川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手里攥著韁绳,嘴里叼著一根草茎。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天色,黄昏的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林间投出一块块金红色的光斑。 “加把劲,天黑之前赶到前面的驛站。” 他回头朝队伍喊了一声。 “再走二十里就有落脚的地方了,到了那儿请大家吃热乎饭!” 车夫们应和了几声,牛鞭甩得啪啪响。 气氛还算轻鬆。 就在这时。 远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嘶吼! 那声音极其刺耳,像是无数野兽同时在嚎叫。 但嚎叫的调子又跟普通野兽不太一样,里面夹杂著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尖锐颤音。 赵大川嘴里的草茎掉了下来。 他猛地勒住韁绳,枣红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惊惧的长嘶。 “什么动静?!” 十几个护队武者同时拔出武器。 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脆。 他们迅速围成一个半圆,把牛车护在身后。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姓周,大家都叫他周鬍子。 周鬍子握著一柄厚背砍刀,双眼警惕地扫视著前方的密林。 “赵哥......这动静不对!” “苍梧山里我跑了七八年,从来没听过这种叫声。” 赵大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所有人把货物卸下来,牛车横过来当路障!” “快点!愣著干什么!” 车夫们手忙脚乱地开始卸货。 皮货和药材被胡乱扔在地上,牛车被横著推成一排。 但还没等他们弄好,密林深处便传来一阵密集的践踏声! 那声音像是千百只蹄子同时踩在枯枝落叶上,轰隆隆的越来越近! 地面的碎石开始颤动,牛车上的绳索跟著嗡嗡作响。 紧接著。 上百头浑身瀰漫著黑色魔气的野兽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头野狼,此刻身形已经膨胀到普通野狼的两三倍大。 它们的獠牙外翻,涎水顺著嘴角滴落在地上,把枯叶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野狼后面跟著十几头野猪,体表覆著一层厚厚的黑色角质,像是披了铁甲。 再后面是鹿、狐狸、甚至还有几头平日里温顺得连人都怕的羚羊! 但此刻它们全都变得面目狰狞,眼珠漆黑一片,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了不应该属於草食动物的尖牙。 赵大川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什么鬼东西?妖魔吗?!” “怎么可能同时出现这么多!” 周鬍子爆喝一声,提刀就冲了上去。 厚背砍刀划出一道寒光,劈向最前面那头魔化野狼的脖颈。 刀刃切入皮肉的瞬间发出一声嗤嗤的腐蚀声。 刀身上溅起的黑色血液冒出刺鼻的白烟,把周鬍子的虎口烫得一阵剧痛。 狼头虽然被砍偏了几寸,但野狼只是踉蹌了一下便重新稳住身形。 鲜血从脖颈的伤口涌出来,可那头畜生仿佛感觉不到痛,转头就朝周鬍子的腿咬去。 周鬍子一个后跳躲开,嘴里骂了一句。 “娘的!砍不死!” 另外几个武者也跟魔化野兽缠斗在一起。 一个拿枪的武者一枪刺穿了某头魔化野猪的腹部,枪尖从背后透出来带出一蓬黑血。 但野猪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反而顺著枪桿往前顶。 武者来不及撒手,直接被野猪撞飞出去,重重砸在一辆牛车上。 车厢板裂开,捆好的皮货散了一地。 马匹受惊了。 十几匹拉车的马疯狂地嘶鸣起来。 它们前蹄腾空,挣断了韁绳,朝四面八方胡乱奔逃。 一匹马撞翻了旁边的牛车,车厢上的粗麻布被扯破,里面的药材洒得满地都是。 另一匹马直直衝进兽潮里,瞬间被数头魔化野兽扑倒撕咬。 马的血肉被撕扯开,內臟从腹腔里拖出来,惨叫声只持续了两三个呼吸便戛然而止。 商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有人扔下货物就往林子里跑,有人躲在翻倒的牛车后面浑身发抖。 一个年轻的伙计跪在地上抱著脑袋嚎哭,被一头魔化羚羊的蹄子踩碎了肩膀。 鲜血喷溅在旁边的皮货上,把灰白色的兽皮染成了暗红。 赵大川挥舞著短刀挡在最前面。 他把一个被魔化野鹿逼到角落的车夫拽回来,反手一刀劈在野鹿的额头上。 刀刃卡进了骨头里拔不出来。 野鹿甩了甩脑袋,赵大川连人带刀被甩出去两丈远,后背撞在树干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周鬍子已经砍翻了三四头魔化野兽。 但他的砍刀上布满了被黑血腐蚀的坑洞,刀刃卷了,虎口也裂开了。 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淌,把手指和刀柄粘在了一起。 他大口喘著粗气,看著眼前越来越多类似被妖魔之气侵染异化的野兽。 那些畜生的数量远不止上百头。 密林深处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黑色虚影在半空中飘荡,一道道地扑向还没被附身的活物。 有的虚影钻进了树洞里。 树洞里传来吱吱的叫声,几只松鼠从里面躥出来,眼珠已经黑了。 有的虚影飘到地面上,钻进落叶堆中,几条蛇扭曲著爬出来,浑身冒著魔气。 甚至有一道虚影钻进了一头已经死透的野狼尸体內。 那头野狼的尸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然后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被砍断的脖颈上还在往外冒著黑烟,但它確確实实又能动了。 “散开!全都散开!” 赵大川从树干底下爬起来,嘴角带著血,朝还活著的人大吼。 “別聚在一起!跑!往林子里跑!” 没有人听他的。 或者说,已经没有人能跑了。 二十几个车夫和伙计倒下了大半,有的被咬断了喉咙,有的被踩碎了胸膛。 倖存的人挤在翻倒的牛车后面,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护队的武者只剩下周鬍子和另外两个还站著。 但也浑身是伤,盔甲被撕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肉上翻卷著黑色的毒血。 周鬍子把砍刀横在身前,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张符籙。 那是一张爆炎符,三品,是他攒了大半年的工钱才买来的保命底牌。 他咬破指尖,在符籙上迅速画了一道血线,然后狠狠往前一掷。 符籙飞出丈许便轰然炸开。 一团炽热的火球在兽潮中爆裂开来,將周围的几头魔化野兽炸得粉碎。 火光照亮了傍晚的密林。 但也仅仅照亮了一瞬。 更多的魔化野兽从黑暗处涌了上来,填补了被炸出的缺口。 周鬍子看著符籙炸出来的那个缺口在三息之內就被填满。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狠狠咬紧了牙关。 “赵哥!” “跑!” 他转身抓住赵大川的胳膊,用力往后一甩。 赵大川被他甩得踉蹌了好几步,摔在一棵大树后面。 最后一个画面是周鬍子举著那把卷了刃的砍刀衝进了兽潮。 砍刀在火光中闪过最后一次寒光。 然后彻底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几息之后,赵大川听到了那声熟悉的大吼。 吼声很短,只喊了两个字。 操!你! 然后便是一阵密集的撕咬声,骨骼碎裂声,以及某种液体喷溅在地面上的黏腻声响。 赵大川浑身发抖,指甲抠进了树皮里,指缝里渗出了血。 他想衝出去,但双腿不听使唤。 他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还活著的年轻伙计从灌木丛里探出头来。 “赵哥......走......走吧......” 伙计的声音在发颤,牙齿打磕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大川回头看了他一眼。 伙计的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土,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耷拉著,显然已经断了。 赵大川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树干后面爬出来,弯著腰钻进密林深处。 身后是持续不断的嘶吼声、惨叫声、以及令人作呕的咀嚼声。 赵大川不敢回头。 他只是拼命地跑,跑,跑。 直到那些声音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 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才靠在另一棵大树上,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身旁的年轻伙计已经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赵大川仰头看著漆黑的树冠,眼泪毫无徵兆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那是他跑了二十年的山路,以及雇了七八年的老伙计。 那些人昨天还在跟他喝酒划拳,骂骂咧咧地嫌工钱少。 现在连骨头渣子都找不著了。 他把脸埋进双手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与此同时。 数里之外的苍梧山脉深处,那道漆黑的裂缝还在不断扩大。 更多的黑色虚影正源源不断地涌出。 朝著更远的村落、城镇,铺天盖地地蔓延而去。 而更令人绝望的是。 裂缝深处隱约能听到一声极其遥远的低语。 那声音古老冰冷,像是在嘲笑著什么。 ....... 苍梧山脉外围,一座镇魔司据点。 这是交州镇魔司分部设立在山林边缘的一处哨所,负责监视苍梧山脉中的妖魔动向。 据点不大,只有几十號人。 但由於地处荒僻,平时基本没什么大事。 偶尔有几头迷路的低阶妖魔从山里跑出来,也会被很快处理掉。 此刻据点內。 一个年轻的镇魔卫正站在哨塔上打著哈欠。 他叫张安,三品武者,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据点已经两年多了。 每天的任务就是站在哨塔上看树林,无聊得很。 他正准备换班回去睡觉,忽然看到远处山林中惊起大片飞鸟。 那飞鸟的数量多得离谱,像是整个山林里的鸟都同时被惊飞了。 张安皱了皱眉。 “什么情况?” 他拿起哨塔上掛著的一面铜镜,注入灵力朝远处照去。 铜镜上铭刻著探测妖魔气息的符文,方圆百里內的妖气都逃不过这面镜子的探查。 结果铜镜刚一激活,镜面上的符文便疯狂闪烁起来。 那光芒刺得张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低头一看铜镜,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镜面上映出的不是零星几个红点,而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红点! 那些红点匯聚在一起,將整面铜镜都染成了血红色。 “这......这是什么?!” 张安连滚带爬地衝下哨塔,跌跌撞撞地跑进据点內。 “大人!大人!有情况!” 据点的最高长官是一个五品武者,百户王崇,在交州镇魔司已经干了十几年。 他正在屋里喝茶,被张安的动静嚇了一跳。 “慌什么慌,天塌了不成?” 张安把铜镜递到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大人您看!山林里全是妖魔!到处都是!” 王崇接过铜镜看了一眼,端茶的手猛然一顿。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中倒映著镜面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点。 那红点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猛地站起身来。 “这怎么可能?!苍梧山脉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妖魔?来人!全部集合!准备战斗!” 据点里的几十个镇魔卫迅速集结起来,人人都披上了战甲手持兵器。 虽然心中都有些发毛,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是镇魔卫,斩杀妖魔是他们的职责! 经过之前镇魔司內部的大审查以后,目前能够留下的都是忠勇之士。 王崇手持一柄长刀,带著队伍衝出据点,朝铜镜上红点最密集的方向赶去。 然而他们刚衝出据点大门,所有人便同时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的头皮一阵发麻。 山林中无数头浑身瀰漫著浓烈魔气的野兽正在朝他们狂奔而来。 那些野兽的双眼漆黑如墨,獠牙尖锐如刀,身上涌出的魔气在夕阳下扭曲升腾。 而在更远处的密林深处,一道道如同幽灵般的黑色虚影正在半空中飘荡! 它们的数量多得数不清,像是黑色的蝗虫遮蔽了半边天空。 每一道虚影都散发著让镇魔卫们心生恐惧的诡异气息! 王崇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身后的几十个镇魔卫更是脸色发白,连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发抖。 “大,大人,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06章 南境告急,魔影之灾(上) 王崇握著刀,手背青筋暴起。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迅速判断了眼前的局势。 那些魔化野兽虽然数量多,但至少还能砍死。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那些飘在半空中的黑色虚影! 那些东西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肉,像是一团凝聚的黑雾,又像是从噩梦里爬出来的幽灵。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被那些东西碰到! “撤!撤回据点內!” 王崇大吼一声,同时左手掐诀,一道灵力从他指尖射出。 那灵力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灵光鸟,翅膀急速扇动,朝州城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镇魔司標配的传讯灵鸟,速度极快,可日行万里。 灵光鸟刚飞出不到百丈,一道黑色虚影忽然从侧面扑来。 那虚影的速度快得离谱,瞬间便追上了灵光鸟。 黑雾般的躯体直接將灵光鸟吞没,灵光在空中炸开几点火花,然后彻底消散。 王崇瞳孔猛然收缩。 连传讯灵鸟都飞不出去! 他咬了咬牙,握紧刀柄。 “所有人听令!准备突围!”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几十个镇魔卫,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这些鬼东西的数量太多了,事发突然,支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到来!死守据点只有死路一条!现在要么突围出去,要么留在这里等死。” “相比之下,衝出去活命的机会还大一些!” 几十个镇魔卫虽然脸色发白,但没有人退缩。 “跟大人冲!” “娘的,大不了跟这些鬼东西拼了!” 王崇深吸一口气,提刀率先冲向兽潮。 他毕竟是五品武者,灵力灌注长刀后刀芒暴涨三尺,一刀便將最前面的一头魔化野狼劈成两半。 黑血溅了他一身,盔甲被腐蚀得嗤嗤作响。 他也顾不上处理,反手又是一刀砍翻了一头扑上来的魔化野猪。 身后的镇魔卫也跟了上来,结成一个小型战阵,勉强挡住了兽潮的第一波衝击。 但那些飘在半空中的黑色虚影却並没有急著动手。 它们像是在戏弄猎物一样,慢悠悠地飘在战阵外围,发出阵阵刺耳的笑声。 那笑声尖细而扭曲,像是用指甲刮石头,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崇一刀劈退一头魔化野鹿,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虚影。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必须趁这些东西还没动手,儘快杀出一条血路。 他一咬牙从腰间摸出一张赤红色的符籙,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一张五品烈火符。 他將灵力疯狂注入符籙中,然后朝前方狠狠一掷。 符籙飞出十丈便轰然炸开。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兽潮中炸裂,將周围十几头魔化野兽炸得粉碎。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山林。 “冲!” 王崇带头衝进了火光中,几十个镇魔卫紧隨其后。 他们硬生生在兽潮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朝据点外的山林狂奔而去。 然而那些黑色虚影终於动了。 它们不再慢悠悠地飘荡,而是如同蝗虫过境般朝镇魔卫们扑来。 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个落在后面的年轻镇魔卫被虚影扑中,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他的眼珠疯狂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滚!滚出我的身体!” 他惨叫著运转镇魔司的驱魔心法,灵力在经脉中疯狂涌动,试图將侵入体內的东西逼出去。 但没有用。 那道虚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在他体內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寸寸冻结。 驱魔心法对它毫无作用。 年轻镇魔卫的意识在黑暗中快速消散。 他想喊救命,但嘴唇已经不受控制了。 仅仅几息之后他的挣扎便停止了。 那双眼睛重新睁开,瞳孔已经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顏色。 他缓缓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王崇回头看到这一幕,浑身的血都凉了。 “小何!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更多虚影朝其他人扑去。 一道又一道。 它们像是一群飢饿的蝗虫,疯狂地寻找著可以寄生的宿主。 “滚开!滚开!” 一个百户挥舞著长刀想要劈砍扑来的虚影,但刀刃从虚影身上穿过,就像砍在空气上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 话音未落,那道虚影便扑到了他面前。 虚影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容,然后直接从他的口鼻中钻了进去。 百户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指甲抠进了皮肉里。 但仅仅几息之后他便也停止了挣扎。 眼睛重新睁开时,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刚拿到一个新玩具的孩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这具身体不错。” 另一个被附身的镇魔卫歪著头,用那双诡异的黑眼打量著周围的同伴,口中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先凑合著用,等到了那些郡县里面,再挑更好的。” 王崇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握刀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绝望! 驱魔心法没有用。 物理攻击也伤不到它们。 这些鬼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道虚影便从侧面扑了过来。 王崇下意识地挥刀劈砍,刀刃穿过虚影,带起几缕黑雾,但虚影毫髮无损。 它直接扑到了王崇面前,顺著他的口鼻钻了进去。 王崇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流涌入了体內。 那股寒流直衝他的识海,试图吞没他的意识。 “滚出我的身体啊!” 他嘶吼著运转驱魔心法,丹田內的灵力疯狂涌入经脉。 但没有用。 驱魔心法对这股力量毫无克製作用,反而像是给它让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王崇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蚕食。 他拼尽全力想要反抗,但那股力量太强了。 强到让他绝望,强到让他连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哀嚎,然后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他的躯体抽搐了两下,然后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双眼睛重新睁开时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具人类的躯体虽然是个武者,但还是太过羸弱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带著一股不属於人类的冰冷质感。 旁边另一个被附身的镇魔卫也站起身来,同样用那双黑眼打量著四周。 “先凑合著用吧。” “等杀到那些郡县里,有的是更合適的身体,到时候你想换什么样的都行。” 又有一尊附身在镇魔卫身上的妖魔走了过来。 它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桀桀桀......杀!杀杀杀!在这妖魔界里憋了多少年,总算能大开杀戒了!我要把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嚼碎,把他们的血肉一口一口吞乾净!” 最先开口的那尊妖魔发出一阵狰狞的怪笑。 “让这群人族尝尝我族的厉害!那个姓林的人类半帝,他不是在西域杀得痛快吗?那我就拿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开刀!我要让他知道,杀我族四尊妖圣的代价是什么!” 另一尊妖魔冷冷地补充道。 “四尊妖圣不能白死。” “族里耗费这么大的代价在南境开闢裂缝,为的就是让这些人族血债血偿。” “西域的裂缝被他堵住了,南境呢?他能同时守住所有方向吗?” “桀桀桀,给他们来个四面开花!” 周围的魔化野兽和附身妖魔同时发出此起彼伏的怪笑。 那笑声在夜色中迴荡如同恶鬼的嚎叫。 它们在林中停顿了片刻,然后同时转身。 黑色的潮水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朝最近的村落,朝更远的郡县。 铺天盖地。 ....... 苍梧山脉外围,野安村。 这是距离山脉最近的一个小村庄,只有几十户人家。 村民大多靠採药打猎为生,日子虽然清苦,但也算安寧。 此刻已是深夜,村庄里一片寂静。 几个值夜的村民围坐在村口的篝火旁,打著哈欠聊天。 忽然,一个老猎户竖起了耳朵。 “什么声音?” 几个村民同时安静下来,朝黑暗中望去。 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践踏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然后他们看到了无数双眼珠漆黑的野兽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它们的身上瀰漫著黑色的魔气,獠牙在月光下闪烁著寒光。 老猎户脸色瞬间惨白,猛地站起身来。 “妖魔!是妖魔!快敲钟!” 他话音未落,一头魔化野狼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獠牙咬碎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篝火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几个村民惊恐地尖叫著四散奔逃。 但他们的速度哪比得上那些魔化野兽,几息之间便被扑倒在地,惨叫声很快便消失了。 村庄里的灯火接连亮起,被惊醒的村民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们听到了。 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渗人的嘶吼声和惨叫声。 男人抱起孩子想跑,还没出家门便被窗外的利爪贯穿了胸膛。 女人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被一只魔化的猎犬拖出来咬断了脖颈。 几个年轻人挥舞著锄头和猎刀想要反抗,但刀刃砍在那些野兽身上连皮都破不开。 一个老嫗跪在院子里祈求老天保佑,一道黑色虚影从她口鼻钻入,她的祈祷声戛然而止。 几息之后她重新站直身体,眼珠已经变得漆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 “这具身体虽然又老又破,但用来当个探路的炮灰倒是凑合。” 更多的虚影涌进村庄,钻进还活著的村民体內。 整个野安村从第一声惨叫到最后一声哀嚎,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火光在村庄各处燃起,照亮了那些从废墟中站起来的身影。 它们整齐划一地走出燃烧的村庄,朝著下一个目標前进。 没有任何怜悯或者任何停顿。 ....... 深夜,交州城。 刺史府內灯火通明。 交州刺史曹瑞安,七品后期武者修为,在交州已经任职八年。 此刻他正坐在案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短短半个时辰之內,他已经收到了十几道急报! 苍梧山脉外围的几个村庄全部失联,派出去的斥候没有一个人回来。 野安村、墩石镇、黑水沟、虎头寨...... 所有的联络都断了。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苍梧山脉中那道空间裂缝中涌出的大量特殊妖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交州城蔓延。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衝进刺史府。 “大人!苍梧山脉中出现连通妖魔界的空间裂缝,从中涌出大量诡异魔影!那些魔影可以附身活物!被附身的人和野兽全都会变成妖魔!” “高林镇、墩石镇、黑水沟全都沦陷了!那些鬼东西根本不怕刀枪,兄弟们拼了命也伤不到它们!” 曹瑞安猛地站起身来,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是交州刺史,守土有责。 若是交州在他手上丟了......就算陛下不杀他,他自己也无顏面对交州百姓! 第107章 南境告急,魔影之灾(下) “传令下去!所有府军全部集结!把库存的所有灵符灵器全部搬出来!能用多少用多少!” “再派人去镇魔司分部,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妖魔的进攻!” “另外立即向京城传讯求援!用最快的方式!一刻都不许耽搁!” 几道传讯灵光从刺史府冲天而起,朝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 交州镇魔司分部和各地府军也收到了命令,但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类型的妖魔。 那些虚影物理攻击根本伤不到,驱魔心法也毫无作用。 府军士兵们的刀剑砍在虚影身上就像砍在空气里。 镇魔卫们的符籙和驱魔手段,对这些东西同样没有效果。 交州被直接杀穿了。 多处城池一夜之间便沦陷。 ....... 交州总兵戚靖远在接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便率领三千精锐府兵赶赴苍梧山脉外围。 他七品宗师巔峰修为,在交州当了二十年的总兵。 剿过山匪,杀过妖魔,也算是身经百战。 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敌人。 当他的大军赶到苍梧山脉外围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士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漫山遍野的魔化野兽和附身人类,黑压压的看不到尽头。 而在它们后方。 无数道黑色虚影如同乌云般遮蔽了月光。 更远处的苍梧山脉中,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仍在不断扩大。 戚靖远握著战刀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这些该死的东西......” 他爆喝一声,催马冲向兽潮,手中战刀横扫而出。 七品宗师的灵力化作一道十几丈长的刀芒,將面前数十头魔化野兽同时劈成两半。 黑血漫天飞溅,碎肉和断骨铺了一地。 身后的三千精锐也冲了上去,与兽潮狠狠撞在一起。 战况在短时间內呈现一面倒的態势。 府军精锐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结成战阵后战斗力成倍提升。 那些魔化野兽虽然数量多,但个体战力並不强,大都是两三阶的低级存在。 刀枪不入的防御在结成战阵的精锐面前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一头接一头的魔化野兽被劈碎,战阵稳步向前推进。 但戚靖远很快便发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现象。 那些明明已经被劈成两半的魔化野兽,只要尸体还算完整,一道黑色虚影钻进尸体里便能重新站起来。 断口处涌动出黑色的魔气,將裂开的血肉重新粘合在一起。 被劈碎的骨骼在魔气的缠绕下重新拼接,发出咔咔的脆响。 然后那具尸体便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再次扑向战阵。 就像一群怎么也杀不死的行尸走肉。 “必须把尸体彻底打碎!光砍死不行!” 戚靖远嘶吼著下达命令。 他反手一刀將一头刚刚重新站起来的魔化野狼彻底劈成血雾,黑色魔气从碎裂的血肉中溢散出来,却並没有消失,而是飘回了那些虚影之中。 似乎还能被回收利用! 他咬了咬牙,又下令让一部分士兵使用火攻。 火箭和火油泼洒出去,在兽潮中点燃了一道道火墙。 被火焰吞没的魔化野兽发出悽厉的惨叫声,身躯在高温中化为灰烬。 確实有效。 但更棘手的是那些虚影本身。 戚靖远亲眼看到一个士兵挥舞著长枪刺向一道虚影,枪尖从虚影身上穿透过去就像刺在空气里。 那虚影连晃都没晃一下,反而顺著枪桿直接扑到了士兵身上,从口鼻钻入。 士兵惨叫著想要反抗,但仅仅几息之后便停止了挣扎。 眼睛重新睁开时已经漆黑如墨。 他转过身来挥舞著长枪刺向昔日的同伴,脸上掛著扭曲的笑容。 物理攻击根本伤不到那些虚影丝毫。 戚靖远看得目眥欲裂,一刀將那被附身的士兵劈退数步。 士兵踉蹌了一下,低头看著胸口的刀痕,又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將军,你杀不了我。这具身体死了,我可以换一具。” 戚靖远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怒火和不甘。 他猛然想起自己早年学过的一门精神攻击秘术,虽然品阶不高,但对付这种东西说不定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將精神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尖刺,朝那道虚影猛刺而去。 精神尖刺没入虚影体內,那道虚影浑身猛然一颤,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它的身形剧烈波动起来,像是被搅浑的水面,黑色的雾气从它身上不断溢散。 有效! 戚靖远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他再次凝聚精神尖刺,连续刺出三击,那道虚影终於承受不住,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后轰然炸开,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精神攻击对它们有效!” 戚靖远用灵力加持,嘶哑著嗓子朝全军吼道。 “所有会精神攻击的人都给我用出来!不会的用灵符!用一切能用精神力的手段!” 士兵们得到命令,纷纷掏出隨身携带的灵符。 但普通士兵手中的灵符品阶本就不高,对低阶虚影还能造成一些伤害,对那些实力稍强的虚影却效果甚微。 更何况灵符的数量有限,很快就消耗殆尽。 而且並不是所有士兵都修炼过精神攻击手段,大多数人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虚影扑到自己身上。 战局勉强维持了一阵,但很快便又陷入了被动。 就在这时,一股远超之前所有魔影的恐怖气息从苍梧山脉深处传来。 那气息冰冷而深沉,仿佛来自九幽深处! 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月光被染成了暗紫色。 戚靖远手中的战刀嗡嗡作响,刀身上的符文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剧烈闪烁。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缓缓抬起头望向那道气息传来的方向。 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下,一道比其他虚影高大数倍的黑色魔影正从苍梧山脉中缓缓飘来。 它的身上瀰漫著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魔气,背后展开一对由黑雾凝聚的巨大翅翼。 那双眼睛不像是其他虚影那般空洞,而是燃烧著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强大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碾压而来,让戚靖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万丈山岳压在身上。 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握著战刀的手在剧烈发抖。 九阶圣境妖魔!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圣境妖魔?!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交州不是西域,这里没有防线,没有武圣坐镇,只有他这些修为最高不过七品的府军將领。 以及被派遣到此处镇守的大宗师皇朝供奉和一些大宗师世家。 就算把整个交州所有高端战力加起来,也不够给一头圣境妖魔塞牙缝的。 完了。 今天怕是要陨落在这里了。 但他不能退。 他身后是交州的数十万百姓。 戚靖远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嘶哑著嗓子发出一声大吼。 “畜生!过来啊!” 他鼓起全部勇气,將精神力凝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精神衝击,朝那道九阶魔圣猛轰而去。 那道九阶魔圣连躲都没躲。 精神衝击撞在它身上,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油锅里,溅起几圈涟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低头看著戚靖远,那双幽绿色的眼瞳中满是戏謔。 “区区七品宗师的精神攻击,也配对付本圣?” 它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戚靖远面前。 戚靖远想要挥刀,但那股圣境威压將他死死按在原地。 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魔圣低下头,用那双幽绿色的眼瞳打量著他,像是在欣赏一道即將入口的佳肴。 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然后化作一道黑雾,直接钻入了戚靖远体內。 戚靖远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意识在一片冰冷中快速下沉,像是溺水的人被拖入漆黑的深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情感、意志,都在被那股冰冷的力量吞噬。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想起了儿女,想起了那些还在等著他回去的家人。 不甘心......他不甘心。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的意识忽明忽暗隨时都会熄灭。 几息之后戚靖远的身体停止了抽搐。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眼睛重新睁开。 眼珠也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声满意的嘆息。 “不愧是总兵,这具身体比那些废物强多了。” 旁边的府军士兵们惊恐地看著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无数道虚影便从天而降。 如同黑色的蝗虫群般钻入每一个士兵体內。 一片接一片的惨叫声在夜色中响起,此起彼伏。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之后,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重新站了起来。 它们的眼珠全都变成了漆黑,脸上掛著扭曲的笑容。 三千府军精锐,连带总兵戚靖远在內,全军覆没。 附身了戚靖远的魔圣满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这具躯体的力量。 虽然依旧很弱,但至少比那些普通士兵强得多。 它转过身去,看向交州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杀吧!” 它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嗜血兴奋。 “痛痛快快地杀!把这些螻蚁一个不剩地杀光!为我族殞命的四位妖圣报仇!” 月光下。 三千双漆黑的眼瞳同时亮起,三千张扭曲的面孔同时发出狰狞的怪笑。 黑色的潮水朝交州城的方向席捲而去...... 第108章 三面夹击,总攻的前兆? 沿途又有数个村庄沦陷。 那些村庄里的百姓还在睡梦中,便被窗外传来的惨叫声惊醒。 然后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隔壁的邻居、街上的更夫、甚至自己的家人......被一道道黑色虚影钻入体內后,眼珠变得漆黑,脸上掛著扭曲的笑容朝自己扑来。 没有人能倖免。 黑色潮水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 交州城,刺史府。 曹瑞安正在焦急地等待著前线的消息。 他派出去的斥候已经有好几批没有回来了,苍梧山脉方向的传讯灵光也全部中断。 整条联络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忽然。 一道浑身是血的传讯兵跌跌撞撞地衝进刺史府。 “大人!急报!总兵大人率领的三千精锐在苍梧山脉外围遭遇圣境妖魔!全军覆没!” 曹瑞安猛地站起身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圣境妖魔?交州怎么会有圣境妖魔?!那是什么境界的妖魔?戚总兵呢?他人呢?!” 传讯兵跪在地上,声音沙哑而急促。 “戚总兵......殉国了!三千精锐无一生还!那头妖魔至少是九阶魔圣级別,戚总兵的精神攻击对它毫无效果!” “那头魔圣附身了戚总兵的躯体,正在朝交州城方向杀来!沿途的郡县纷纷求援!” 曹瑞安踉蹌了一步,后背撞在案几上。 九阶魔圣......这四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群从未见过的低阶妖魔,数量多但不足为惧。 结果竟然有一头九阶魔圣! 那可是跟九品武圣一个级別的存在! 而整个交州没有一个九品武圣坐镇,怎么挡? 但他是交州刺史。 守土有责,死也得死在交州! 曹瑞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立即將此消息上报朝廷!用最高级別的传讯灵光!一刻都不许耽搁!” “另外派人去请坐镇交州的六位皇朝供奉,还有州內所有拥有八品大宗师武者的世家!请他们立即来刺史府议事!” “记住,是所有世家!一个都不许少!” 传讯兵领命而去。 ....... 半个时辰后,刺史府议事厅內。 六位皇朝供奉和州內各大世家的大宗师陆续赶到。 加上几位本身修为就达到八品的供奉,总共二十位八品大宗师齐聚一堂。 这是交州最顶尖的战力了。 但在场的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听说了消息——这次妖魔大军是由一头九阶魔圣统领。 九阶魔圣。 这四个字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曹瑞安站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的大宗师们。 他正准备开口,忽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人少了! 他记得很清楚,交州城內拥有八品大宗师武者的世家总共有六个。 但现在只到了四个。 林家和孙家的家主都没有到场! 就在这时,一名属官匆匆走进议事厅,凑到曹瑞安耳边低语了几句。 曹瑞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在场的大宗师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皱起了眉头。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供奉开口问道。 “曹大人,出什么事了?林家主和孙家主怎么还没到?” 曹瑞安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地开口。 “林家和孙家的人......跑了。” “他们在接到消息后,直接带著全族老小逃出了交州城,往北部的荆州方向去了。”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炸开了锅。 “跑了?!” 一位满脸横肉的供奉猛地一拍桌子,怒髮衝冠。 “身为交州世家,朝廷每年拨给他们那么多灵晶丹药,平日里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人五人六,如今交州有难,他们竟然直接跑了?!” 另一个供奉咬牙切齿地骂道。 “懦夫!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亏他们还自称世家!世家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 几位世家家主则面色各异。 有的人满脸愤慨,同样在痛骂林家和孙家临阵脱逃。 有的人却低下了头,眼神中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们没法骂。 因为他们原本也准备跑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灵晶就接到了刺史府代表朝廷发来的求援。 这下跑不了了。 在这种时刻若是接了朝廷的求援却不来,那就是临阵脱逃! 事后不管朝廷援军能不能击溃妖魔大军,秋后算帐绝对跑不掉。 以当今天子的脾气。 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想到这里,那些原本也打算逃跑的世家家主们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曹瑞安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情愈发沉重。 他知道这些人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並不是自愿来的。 有的是怕事后被追责,有的是捨不得交州的家业,还有的纯粹是还没来得及跑掉。 但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现在人在这里就行。 他压下心中的苦涩缓缓开口。 “诸位,如今的情况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那头魔圣的具体实力暂且不明,但至少是圣境级別。” “戚总兵已经殉国,三千府军精锐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 “实不相瞒,本来我们还有二十多位大宗师,勉强可以靠数量牵制那头魔圣。” “但现在林家和孙家跑了,只剩下二十位.......情况比之前更加危急。” 在场的大宗师们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八品大宗师初中期,达到八品巔峰境界的只有五位。 靠数量去牵制一头九阶魔圣,本身就是九死一生的买卖。 现在数量又少了,胜算更低。 一位皇朝供奉沉声开口。 “曹刺史,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有什么安排你就直说吧,我们听著便是。” 曹瑞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在场的大宗师们深深一拜。 “诸位,如今交州危在旦夕,几百万百姓的性命就握在诸位手中。” “曹某在此恳请诸位,接下来能够拼尽全力联手抵挡那头魔圣,不需要將其击杀,只要能支撑到朝廷援军到来,便是大功一件。”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诚恳。 “我知道此行凶险万分,那头魔圣的实力未知,若是圣境中期甚至后期,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未必能撑多久。” “但交州是我们大虞的交州,是几百万百姓的家园。若连我们都退缩了,他们还能指望谁?” 在场的二十位大宗师沉默了片刻,那位白髮老供奉率先站起身来。 “曹大人不必多说。” “老夫身为皇朝供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著回去。” “那头魔圣再强,老夫也要啃下它一块肉来。” 另一位供奉也站起身来。 “老周说得对。” “咱们六把老骨头加起来几千岁了,活也活够了。” “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拖到援军到来!” 几个世家家主交换了一下眼神,也纷纷表態。 “我等身为交州世家,世代受朝廷恩泽,今日交州有难,我辈义不容辞。” 他们心中其实怕得要死。 但他们更怕秋后算帐。 更怕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子孙后代都抬不起头来。 曹瑞安直起身来,眼眶重新涌出希望。 “多谢诸位!曹某代表交州数百万百姓,谢过诸位大恩!” 二十位大宗师迅速商议好了作战计划。 他们的目標不是斩杀那头魔圣,那不现实。 目標只有一个字——拖! 拖到朝廷援军到来。 二十位大宗师负责正面牵制魔圣,剩余的府军宗师和各大世家的宗师负责清理周围的魔影和魔化野兽。 根据戚靖远生前传回的情报,精神攻击对那些虚影有效。 在座的大宗师都修炼过精神攻击手段,虽然品阶未必多高,但大宗师的精神力总量摆在那里。 清理低阶魔影不成问题。 真正棘手的只有那头魔圣。 “诸位,事不宜迟,立即行动!” 二十道身影从刺史府冲天而起,朝苍梧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北境防线。 这里是大虞最重要的一道防线,没有之一。 因为封印妖界的阵眼就在北境。 数万年前那几位人族武帝以自身血肉神魂加固封印,將妖界彻底封锁。 那道封印的核心阵眼,就在北境防线后方的封印山脉中。 此刻。 封印山脉外围的第一道防线上,数万將士正在拼命抵挡著从裂缝中涌出的妖魔大军。 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与妖魔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一头头形態狰狞的妖魔从封印裂缝中爬出来,与防线上的士兵狠狠撞在一起。 鲜血染红了城墙,尸体堆积如山。 防线后方的一座指挥所內,负责坐镇北境的几位武圣正神色凝重地聚在一起。 一位身穿玄铁战甲的老將沉声开口。 “这些妖魔疯了不成?连续进攻了整整三个时辰,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 另一位白髮武圣望著远处封印裂缝中不断涌出的妖魔,眉头紧锁。 “不对劲。” “这次妖魔的进攻规模比之前大了数倍,但都是些中低阶妖魔,一头妖圣和魔圣都没见到。”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抹担忧。 “它们这是在牵制我们,让我们无法分兵支援其他方向。” 老將军猛地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其他地方出事了?” 白髮武圣正要开口,一道特殊手段加持的传讯灵光从南边疾驰而来,落入他手中。 他展开一看,脸色骤然大变。 “交州告急!妖魔在南境苍梧山脉中开闢了新的空间裂缝,大量特殊魔影从中涌出,可以附身活物!还有一头九阶魔圣统领!” 老將军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果然不出你所料,这些畜生是想两面夹击,我们这边刚被牵制住,南边就出事了。” 白髮武圣咬了咬牙。 “南境那边没有武圣坐镇,光靠那些大宗师根本挡不住一头魔圣。得派人去支援。” 老將军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自顾不暇。” “这些妖魔虽然都是中低阶,但数量太多,我们几个武圣必须守在这里。” “一旦我们分兵,北境防线就有可能被突破,到时候阵眼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白髮武圣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这些该死的东西,竟然又费尽心思在里面南境开闢了一道空间裂缝!” ....... 与此同时,大虞东部沿海防线。 汹涌的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无数海中妖魔从深海中涌出,朝海岸线发动猛攻。 巨大的章鱼触手从海面下探出,缠住城墙上的士兵拖入海中。 数丈长的海蛇张开血盆大口喷出腐蚀性的毒液。 成片的虾蟹妖魔挥舞著巨钳,像潮水般涌上沙滩。 防线上的士兵们拼命抵抗,但数量差距实在太大了。 东部沿海防线的最高指挥官站在城墙上,看著海面上那一望无际的妖魔大军,眼中满是凝重。 “陛下那边收到消息了吗?” “回將军,已经传讯回京了 但京城那边还没有回覆。” 指挥官沉默了片刻,低声自语道。 “北境告急,南境告急,东部也告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望向海面深处,那里的妖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难道......是总攻的前兆?” 第109章 四面危机,虞皇的压力 深夜,皇宫御书房內。 苏乾正在批阅最后几份奏摺。 这段时间朝中事务繁忙,好不容易今天能空閒下来修炼一会儿。 他刚放下硃笔准备起身去静室,贴身太监沈安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陛下,北境防线急报。” 苏乾眉头一皱,接过战报展开。 看完之后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还没等他开口,又一道传讯灵光从东边疾驰而来。 “陛下,东部沿海防线急报。” 紧接著第三道传讯灵光也落入了御书房。 “陛下,交州急报!最高级別!” 苏乾將三道战报全部看完,脸上的表情已经阴沉得可怕。 他缓缓放下战报,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著。 “那些该死的妖魔......”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竟然又不惜耗费巨大代价,在我大虞南境开闢了一道空间裂缝!而且还是由一头特殊种族的魔圣亲自率领!” 他將战报扔在案上。 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掛著的巨幅舆图前。 舆图上標註著大虞东南西北四境的防线分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他的目光从西域扫到北境,从北境扫到东境,最后落在南境交州的位置上。 “北境防线和东境防线的妖魔也趁机遥相呼应,同时发动进攻牵制我们的兵力。” “它们这是早就计划好的。” “西域刚被长青圣皇镇压,它们就知道西域指望不上了,转头就在南境开闢新裂缝。” 想到这里。 苏乾心中涌起一阵后怕。 若不是西域防线被林长青出手镇压,此刻里面的妖魔就算想暴动也没有那个实力。 四头妖圣全死了,连九幽妖帝的投影都被轰碎。 西域那道裂缝里的妖魔现在老实的跟鵪鶉似的。 要是西域那边没被镇压,他现在就要面临东南西北四面同时告急的局面! “幸好有长青圣皇......” 苏乾低声呢喃了一句,但很快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眼下的局势依然不容乐观。 祸乱交州的妖魔最高首领达到了魔圣级別。 魔圣,那是跟妖圣一个层次的存在。 在妖魔界那特殊环境下诞生出来的特殊分支。 而且根据战报描述,那是一头可以附身活物的特殊种族魔圣,比普通魔圣更加棘手。 交州没有武圣坐镇,光靠那些大宗师根本挡不住。 他必须派遣武圣级別的战力前往交州,才能將局势稳定下来。 而且不能只派一尊! 苏乾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击著,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那些妖魔实在是太狡猾了。 他登基这么多年来,跟妖魔打了无数次交道,深知这些畜生的阴险狡诈。 它们特別喜欢隱藏自己的修为和高阶强者的数量,然后趁人不备阴人一手。 大虞皇朝之前就吃过一次惨痛的教训。 那是百余年前的事了。 当时并州也爆发过一次妖魔之祸,朝廷派了两尊武圣前去镇压。 情报显示只有一头妖圣。 结果等两位武圣赶到并州,才发现那里埋伏了三头妖圣,还有一头魔圣隱藏在暗处。 两位武圣一死一重伤,并州百姓死伤无数。 从那以后大虞皇朝就立下了规矩。 对付妖魔,至少要派两尊以上的武圣前往,而且必须隨时保持警惕,防止妖魔暗中还藏著更多的高阶战力。 这些畜生最会玩这一套。 它们会故意示弱,让你以为只有一头高阶妖魔,等你兴冲冲地杀过去,才发现自己掉进了陷阱里。 现在交州那边的情报只显示了一头九阶魔圣。 但谁知道暗地里还有没有藏著第二头、第三头? 万一交州那边至少有两头甚至更多的魔圣在等著,只派一尊武圣过去非但稳定不了战况反而是送死! 苏乾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一阵胀痛。 “可是......抽调谁去?” 北境防线和东境防线目前防守尚有余力,但要抽调武圣去支援交州,根本做不到。 坐镇北境的几位老祖还天天盼著朝廷能多派几尊武圣去支援他们呢。 西域防线那边目前虽然已经稳定下来,六祖也在那里坐镇。 但驻守在西域的武圣不能轻易调离。 万一把西域的武圣调走了,妖魔趁机在西域反扑怎么办? 那些畜生就等著你调动兵力露出破绽,然后趁虚而入。 “调虎离山......这些妖魔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苏乾越想越觉得头疼。 至於向其他皇朝或势力求援? 且不说对方现在的情况不一定比大虞好。 北境封印阵眼是整个天武大陆的事,所有皇朝和宗门都在北境有驻军。 他们的武圣也大多被牵制在那里。 再加上各势力內同样有好几处关键战场,例如他们大虞皇朝的东境防线和西境防线。 就算有哪个皇朝愿意派武圣来支援,从对方接到求援到武圣赶到交州,一来一回至少要好几天。 等到支援到了,交州的百姓说不定已经被屠杀得差不多了。 黄花菜都凉了。 “不能指望其他势力的武圣......” 苏乾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甩开。 他坐回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响声。 沈安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知道陛下现在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苏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四面告急,兵力捉襟见肘。 他这个皇帝是真的不想当了。 以前他不理解为什么歷代先皇退位得那么乾脆,现在他终於理解了。 天天批奏摺批到深夜,刚想修炼一会儿就被紧急战报打断。 这边刚平定,那边又出事。 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他实在想不通,之前一直被他当做继承人培养的那个蠢儿子,为什么要为了这个累死累活的位置勾结妖魔? 那个蠢货以为当皇帝是什么好事吗? 是享福吗? 现在对皇位有意向的几个儿子,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选谁最合適。 老七沉稳但魄力不足,老八有军队背景但性子太直容易被架空,老十齣手大方但心思不够縝密。 看来看去......没有一个能让他完全放心的。 “还得朕自己再多顶一段时间。” 苏乾睁开眼,眼中满是苦涩。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 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交州那边还在等著救援。 事关重大,他必须去找三祖商议。 ....... 皇宫深处,一间密室中。 太虚圣皇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 自从上次从长青圣皇府回来后,他便立即开始闭关。 林长青的指点让他对武圣巔峰的瓶颈有了全新的感悟,许多之前模糊不清的地方豁然开朗。 此刻他周身繚绕著淡淡的法则之力,正在將那些感悟一点一点地融入自身修为之中。 这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忽然密室的禁制被人轻轻触动了一下。 太虚圣皇眉头微皱,被打断感悟的烦躁涌上心头。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这股烦躁。 闭关之前他特意吩咐过,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不要打扰他。 苏乾这个后辈他是了解的,平时对他恭敬有加,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打扰他闭关。 此刻贸然前来,肯定是出大事了。 太虚圣皇收敛起脸上的不喜,缓缓睁开眼睛。 “进来。” 密室的石门打开,苏乾快步走了进来。 太虚圣皇一看苏乾的表情,心中便咯噔一下。 这小子脸上写满了沉重和疲惫,眼眶里还带著血丝。 明显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 “陛下,坐。” “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慌,慢慢说。” 苏乾在太虚圣皇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將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三祖,刚刚收到急报。” “妖魔在我大虞南境交州的苍梧山脉中开闢了一道新的空间裂缝,大量特殊魔影从中涌出。” “那些魔影可以附身活物,被附身的人和野兽全都会变成妖魔。” “交州总兵戚靖远已经殉国,三千府军精锐全军覆没,祸乱交州的妖魔最高首领是一头九阶魔圣。” 太虚圣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九阶魔圣?” “是的,而且北境防线和东境防线的妖魔也同时发动了进攻,牵制住了我们在那两处的武圣兵力。” “西域那边虽然稳定,但驻守的武圣不能轻易调离,万一是妖魔的调虎离山之计就糟了。” 苏乾的声音里透著一抹苦涩。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少需要派遣两尊甚至更多的武圣前往交州,才能將局势稳定下来。” “但我们现在根本抽调不出那么多武圣。”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祖,您看是否让隱藏在暗中的底蕴武圣露面,前往交州支援?” 太虚圣皇沉吟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不妥。” “那些底蕴武圣是皇朝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暴露。” “一旦他们露面,妖魔那边就会知道我们大虞还藏著多少高阶战力,下次进攻时就会派来更多更强的妖魔。” “这些底蕴是用来在决战时一锤定音的,现在暴露太早了。” 苏乾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艰涩地开口。 “其实......朕心中有个更合適的人选。” 太虚圣皇抬起头看向他。 “谁?” “长青圣皇。” 苏乾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著几分惭愧。 “以长青圣皇的实力,纵使此次交州之乱中不止一头魔圣,他也能轻而易举地將其全部镇压。” “只是......” 他嘆了口气。 “只是长青圣皇才刚平定西域妖魔之乱没多久,朕却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封赏。” “灵晶和天材地宝他不缺,封地和爵位他不在意,朕能给的他已经全都有了。” “朕欠了长青圣皇太多太多,实在不好意思再开这个口。” 他越说越觉得惭愧,声音都低了几分。 “况且长青圣皇可不是朕的臣子。” “他是与朕平起平坐的圣皇,品级跟朕齐平,见君不拜。” “甚至以如今长青圣皇的实力和威望,说平起平坐都委屈了他。” “他是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第一位半帝,早晚要踏入武帝之境的存在。” “朕拿什么去求他?” 第110章 十阶极品帝兵,目標交州 太虚圣皇听完苏乾的话,沉默了片刻。 他捋著鬍鬚。 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陛下说得对......短时间內再次请长青圣皇出手,確实不太合適。” “以长青圣皇如今的身份地位,只能在关键时刻请他出马。” “眼下交州虽然危急,但还不到需要惊动他的地步,若是每次出事都指望长青圣皇,万一让他心生厌烦就糟了。” 苏乾点了点头,脸上的惭愧之色更浓。 太虚圣皇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等等......老夫倒是有个主意。” 苏乾抬起头来。 “三祖请说。” “长青圣皇虽然不方便亲自出马,但......他麾下的四象圣卫呢?” 太虚圣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林龙、林虎、林雀、林武这四位虽然都只是武圣初期,但老夫近距离感受过他们的气息,个个都是同等级中的佼佼者。” “若是由老夫亲自前往交州,再有四象圣卫陪同,五人联手之下,就算那头魔圣有什么后手或者没有暴露的同阶强者,也足以將其镇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样一来,既不用暴露皇朝暗中隱藏的底蕴武圣,也不用再次劳烦长青圣皇出手,更不用担心请不动长青圣皇而惹他不快。” “一举三得。” 苏乾闻言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三祖此计甚妙!”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四象圣卫虽然接受了朝廷的册封,封为四圣將,但他们全都是长青圣皇的护卫,只听从长青圣皇一人的命令,我们同样无法调动。” “想要带四象圣卫前往交州,还是需要长青圣皇和四象圣卫四人点头才行。” 太虚圣皇点了点头。 “这老夫自然知道。” “所以老夫准备亲自去一趟圣皇府,向长青圣皇恳求一番。” 他从储物戒指中摸了摸,取出一个小玉盒。 “正好老夫手上还有几株珍藏了千年的九品上品灵药,就当是请四象圣卫出马的出场费了。” “希望能说动长青圣皇点头。” “若是实在不行,那老夫就只能动用一位藏在暗处的底蕴武圣隨老夫一同前往了......” 苏乾站起身来,对太虚圣皇深深一拜。 “那就有劳三祖了。” “事不宜迟,老夫这就动身。” 太虚圣皇站起身来,隨手撕裂面前的空间,一步踏入其中。 如果不是事情紧急。 他也不想在这大晚上的去打扰林长青。 ......... 圣皇府,修炼静室。 林长青正盘膝坐在蒲团上,看著面前同样盘膝而坐的苏婉清,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苏婉清双目紧闭,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她的气息正在稳步攀升,已经隱隱触碰到六品中期的门槛。 自从上次听了林长青的详细讲解后,苏婉清对修炼的热情明显高涨了许多。 这几天每天都主动拉著林长青来静室,让他指导修炼。 在珍贵天材地宝无限量供应下,再加上林长青这位半帝亲自指导,她的修为进展一日千里。 林长青用神识扫了一遍苏婉清的经脉,灵力运转顺畅,根基扎实,没有半点虚浮的跡象。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就能突破到六品中期。”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八岁的六品中期,虽然比不过他这个开掛的,但放眼整个大虞也算是顶尖的天赋了。 他正准备起身回房间休息,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前往大虞皇朝交州境內,击退肆虐的魔影大军,斩杀或驱逐九阶魔圣,彻底平息交州之乱。”】 【“任务奖励:十阶极品青锋剑。”】 【“十阶极品青锋剑:十阶极品帝兵,由九阶极品青锋剑进阶而成。 剑身以帝级材料重铸,蕴含剑道本源法则,锋锐无匹,可斩帝境强者。持此剑时剑意威力翻倍,万法不侵,邪魔辟易。”】 林长青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原本有些困意的眼神瞬间清醒,瞳孔微微放大。 “十阶极品......帝兵?!” 他在心中惊讶地低语了一声。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给出等级品质达到了十阶的任务奖励! 十阶,那是对標武帝境界的范畴! 目前整个天武大陆目前已知的十阶帝兵极其稀少,全都是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 据他所知,大虞皇朝最强的那位太上老祖手中就有一把帝兵。 虽然他还从未亲眼见过,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上古遗传下来的帝兵经过数万年的岁月侵蚀,威力早已不復巔峰状態。 而系统奖励的帝兵,绝对是完好无损、处於巔峰状態的! 將他的青锋剑进阶为十阶极品帝兵,再加上他半帝的修为,就算是对上真正的妖帝本体也能有一战之力! “难怪这些天系统一直不触发隨机任务,原来是攒了个大的!” 林长青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看了一遍任务內容。 交州境內,魔影大军,九阶魔圣...... 他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交州那边出事了! 而且能触发系统发布十阶帝兵级別的奖励,说明这次交州的妖魔之乱规模不小,绝非寻常的妖魔入侵。 “看来为了能让青锋剑进阶为十阶极品帝兵,又得出一趟远门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身旁正在专注修炼的苏婉清。 虽然心中很想立刻出发,把帝兵拿到手再说。 但现在是深夜。 贸然去皇宫打扰虞皇了解交州的具体情况也不太好。 万一此刻虞皇正在跟妃子深耕,那不尷尬了? 而且苏婉清还在修炼,他也不好直接走人。 “算了,等到天亮再说吧。” 林长青压下了迫切的心情,重新盘膝坐下。 不过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交州。 一柄完好无损的巔峰帝兵,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朝圣皇府方向快速掠来。 林长青挑了挑眉。 “是三祖?这么晚了,他怎么又来了?” 第111章 表明来意,本皇亲自走一趟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之前前往西域时的情景。 同样是触发任务后没多久,六祖便匆匆而来。 这次又是三祖深夜登门...... 不过来得正好,他正想了解交州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虚圣皇撕裂空间落在圣皇府大门外。 门口的护卫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 自从自家老爷成为长青圣皇以来,九品武圣上门拜访跟串门似的。 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为首的护卫连忙单膝跪地,身后几个护卫也齐刷刷跪下。 “见过三皇祖!” “不必多礼,老夫有急事求见圣皇殿下,速去通报。” 护卫正要转身往府里跑,府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林虎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掛著爽朗的笑容,嘴里还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 “三祖,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什么风又把你给吹来了?” 太虚圣皇也不在意他的调侃,只是急切问道。 “虎圣將......圣皇殿下可歇息了?” “没呢没呢,尊上在里面等你,跟我来吧。” 太虚圣皇鬆了口气。 没打扰到林长青就好。 跟在林虎身后,两人很快便来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花厅。 林长青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大半夜被叫起来的刘伯殷勤地为两人泡好茶,又端上几盘精致的糕点。 “老爷,三皇祖,若有吩咐隨时唤老奴。” 说完便很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 顺手带上了门。 林长青抿了一口灵茶,明知故问地笑道。 “三祖大半夜的来找我......应该不是来蹭夜宵的吧?” 太虚圣皇神色凝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圣皇殿下......实不相瞒,出大事了。” “妖魔在我大虞南境交州的苍梧山脉中开闢了一道新的空间裂缝,大量特殊魔影从中涌出。” “那些魔影可以附身活物,被附身的人和野兽全都会变成妖魔。” “目前的局势非常不妙,交州总兵戚靖远已经殉国,三千府军精锐全军覆没......”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 “祸乱交州的妖魔最高首领是一头九阶魔圣。” “而且北境防线和东境防线的妖魔也同时发动了进攻,牵制住了我们在那两处的兵力。” “陛下已经愁得焦头烂额,眼下急需武圣级別的战力前往交州镇压那头魔圣。” 林长青听完微微頷首。 难怪能触发帝兵级別的任务奖励。 三面夹击,魔圣统领,特殊魔影......这次交州的妖魔之乱的棘手程度確实不比西域那次要小。 不过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些特殊魔影。 免疫物理攻击的能量体生命,听起来倒是挺新鲜。 不知道他的大荒伏魔拳,专克妖魔的属性,对上这些特殊魔影有没有效果? 太虚圣皇见林长青若有所思,以为他在权衡利弊。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地开口。 “圣皇殿下,老夫此番冒昧登门,是想向您借人。” “殿下麾下的四象圣卫个个都是武圣初期中的佼佼者,老夫想请四象圣卫隨我一同前往交州,与老夫联手镇压那头魔圣。” 他一边说。 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小玉盒。 “这是四株九品上品灵药,乃是老夫珍藏多年的宝贝,就当是请四位圣將出马的出场费,还望殿下能够应允。” 林长青看了一眼那四株九品灵药,脸上没什么表情。 九品灵药確实珍贵,但他现在根本不缺这些东西。 之前虞皇为了拉拢他,对他的赏赐毫不夸张的说几乎搬空了大半个国库。 再加上各方势力为了博得他的好感送上的各种珍贵贺礼,现在圣皇府的库房里天材地宝堆得跟山一样。 更何况他现在有了长青诀。 只要他想,耗费一些时间便能批量催生出千年份的灵药。 九品灵药对他而言跟菜市场的大白菜没什么区別。 “三祖,这些灵药你收回去吧。” 太虚圣皇心中咯噔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长青圣皇这是要拒绝吗? 若是借不到四象圣卫,那他就只能动用皇朝暗处的底蕴武圣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再恳求几句。 林长青却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说道。 “本皇准备亲自率领四象圣卫,去交州走一趟。” 太虚圣皇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整个人愣了一瞬。 他原本只是来借四象圣卫的,能借到就已经是奢求。 结果长青圣皇不但答应了借人,还要亲自前往?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 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下一秒,太虚圣皇脸上的惊喜便化作了深深的愧疚。 他猛然站起身来连连摆手,语气满是诚恳道。 “不可!万万不可!” “殿下......您为大虞做的已经够多了!” “西域之乱是您平定的,雍州贪腐是您肃清的,如今交州又出事,老夫怎么还能让您亲自跑一趟?”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那头九阶魔圣此刻我们还不知深浅,甚至就连具体数量也不得而知。” “殿下虽然修为通天,可万一有个闪失......老夫万死难辞其咎!” “这次就让老夫带著四象圣卫去就够了!” “老夫好歹也是九品武圣后期,加上四位圣將联手,就算还有魔圣隱藏在暗中没有露面,对付他们也绰绰有余!” “您就在京城安心歇著,等我们的好消息便是!”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林长青听不进去。 林长青端著茶杯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心中思索那他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帝兵? 太虚圣皇见他不为所动,急得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殿下,您想想婉清那丫头。” “她还在闭关呢,若等她出来听说您一个人跑去交州赴险,那丫头还不得急疯了?” “殿下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婉清多想想啊......” 他搬出秦婉清来劝,確实是动了真情。 在他心里林长青年轻气盛,又是半帝修为,难免有些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让林长青去冒险。 大虞欠这位圣皇的已经太多了。 再让他亲自涉险,太虚圣皇觉得自己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 林长青放下茶杯终於开口了。 语气很淡没什么起伏。 “三祖,你的好意本皇心领了,但交州这一趟,本皇非去不可。” 太虚圣皇急了。 “殿下!” “那魔圣不过九阶,老夫和四象圣卫足以应付!” “何须您亲自动手?” 林长青看著他眼神平静。 “三祖,本皇问你一个问题。” “你带著四象圣卫去交州,多久能解决那头九阶魔圣?” 太虚圣皇一愣,想了想才回答。 “老夫与魔圣同阶,加上四位圣將联手围攻,快则五日,慢则半月。” “若那魔圣躲在裂缝深处不肯出来,恐怕还要更久。” 林长青点了点头。 “五日到半月,太长了。” “交州的百姓能等那么久吗?那些被魔影附身的野兽妖魔,每多一日便要祸害多少村镇?” “本皇亲自去,最多五日便可解决。” 太虚圣皇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知道林长青说的是实话,半帝修为去镇压九阶魔圣,只要能逮到对方確实用不了几个几日。 可正因为知道,他才越发难受。 “殿下......”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您总是这样,西域是您去,交州还是您去,我大虞上下那么多武圣,却次次都要您亲自动手。” “老夫心中实在有愧啊......”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三祖休要再多言,本皇意已决。” “再说了,正好最近新领悟了几门功法,还没有合適的目標试招。” “希望那头魔圣能抗揍一些,別三两下就被打散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太虚圣皇听得出来,这话里的態度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太虚圣皇沉默了片刻,终於重重嘆了口气。 他后退一步双手抱拳,深深一躬到底。 “殿下高义,老夫......老夫敬佩之至。” 他的声音发颤,眼眶满是感动。 “殿下先是平定西域,又肃清雍州贪腐,如今又要亲自南下交州。” “我大虞欠殿下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份恩情怕是今后百千年都还不完......” 他越说越激动,肩膀都在微微抖动。 林长青看他那副快要老泪纵横的架势,连忙伸手打住。 “停停停,三祖你再这么说我可就真不去了。” 太虚圣皇赶紧收住话头,但脸上的感激之色怎么都压不住。 他站直身子。 抬头看著林长青,目光中满是敬重。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圣皇都要担得起“圣皇”二字。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已经在盘算著別的事。 让四象圣卫跟三祖一同前往交州,按照系统的判定应该也能算作他平定了交州之乱。 但那样太慢了。 他还没见过帝兵长什么样呢,更何况是系统出品的十阶极品帝兵。 九阶极品的青锋剑都这么强了,晋级到十阶帝兵以后又该有多恐怖?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亲手握著那把帝兵,试试一剑斩魔圣是什么感觉了。 “三祖,我即刻便出发,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赶回来。” 太虚圣皇连连点头,对已经是半帝修为的林长青十分信任。 林长青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对了,婉清正在闭关突破六品中期。” “若是她闭关结束后我还没回来,就告诉她我去交州处理点小事,不用掛念,让她安心修炼巩固修为便是。” “殿下放心,老夫一定转达。” 林长青不再多言,站起身来的同时通过灵魂传音网络通知四象圣卫和金曜。 不到片刻功夫。 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便穿戴整齐地出现在花厅外的院落中。 金曜也从角落里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晃了晃脑袋。 “主人,大半夜的又要去哪?” “交州,杀妖魔。” 金曜眼睛微微一亮,瞌睡顿时醒了大半。 “又有架打了?上次在西域我都没怎么活动开,这次可得多让我出点力。” 林虎更是兴奋地摩拳擦掌,脸上的困意一扫而空。 “交州?那些不长眼的妖魔又闹事了?正好俺老虎最近手痒,上次在西域没杀爽,这次非得宰他个痛快!” 林龙沉稳地抱拳行礼。 “尊上,属下隨时可以出发。” 林雀和林武也同时抱拳,无声地表明了態度。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四象圣卫分列两侧。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冲天而起。 “走。” 空间裂缝在夜空中无声裂开,金色的身影没入其中,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太虚圣皇站在花厅外的院落中,望著那道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拂过他鬢边的白髮,將那双泛红的眼眶吹得更干更涩。 他双手抱拳,对著林长青离开的方向深深一拜,这一拜弯下去的腰久久没有直起来。 “殿下......保重。” 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有长青圣皇亲自出马,交州定然无忧。 可这份恩情......大虞拿什么来还? 第112章 降临交州,绝望中的曙光! 金曜在空间裂缝中飞速穿梭,窗外的虚空乱流飞快向后掠过。 林长青坐在麒麟背上,手指轻轻敲著膝盖。 他脑子里想的倒不是那头魔圣有多棘手,而是帝兵。 十阶极品帝兵,系统第一次给出这种级別的奖励。 顺便试试刚到手不久的功法和武技威力如何。 万剑归宗、暗影神將诀——他这一身功法武技,隨便拎出来一门都是九阶极品。 这次正好拿那头魔圣当试刀石。 “我倒要看看,这只特殊种族的魔圣到底有多特殊。”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身旁的林虎没听清,凑过来问。 “尊上,您说啥?” 林长青伸出手指將林虎凑过来的脑袋推的到一旁道:“没什么,金曜,速度再快点,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金曜头也没回,四蹄上的金雷猛地暴涨一截,速度再次飆升,虚空乱流被远远甩在身后。 “没问题主人,天亮之前包管到交州!” 一行人撕裂虚空朝南方疾驰而去。 .......... 天色渐渐亮起,晨曦透过薄云洒在交州大地。 金曜终於进入了交州地界。 从上空俯瞰,交州的山林密布,河流交错,本该是山清水秀的景象。 此刻却到处瀰漫著淡淡的黑色魔气。 那些魔气从苍梧山脉方向不断涌来,如同乌云般遮蔽了大片山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那是魔气特有的味道。 地面上偶尔可以看到被魔化野兽践踏过的痕跡——成片的树木被撞倒,泥土翻卷,染著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 林虎皱起了眉头,鼻翼抽动了一下。 “这味道跟妖魔界那边不一样,更臭了点,像是死了好几天的烂鱼。” 林龙神色凝重地补充道。 “这些魔气是之前从未见过的特殊魔气,而且更偏向阴冷,尊上,这些魔影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要棘手。” “棘手才好,不棘手我还不来了。” 林长青隨口应了一句。 精锐?他打的就是精锐! 隨即目光扫过下方大地。 路上可以看到朝交州方向快速行军的队伍,旗帜上绣著荆州镇魔司和府军的標记。 显然朝廷的紧急调令已经下达,周边的州郡都在往交州增兵。 但他们的行军速度哪比得上金曜撕裂空间,眨眼间便被甩得没影了。 金曜一边飞一边回头问道。 “主人,咱们去哪?直接循著妖魔气味最浓的地方杀过去?” 林长青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先去交州城,找到交州刺史,把当地的情况弄清楚再说。” “那头魔圣的具体位置、魔影的数量和分布,这些情报我们都不掌握。” “总不能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明白了,交州城是吧,看我的!” 金曜再次加速,金色的身影在云层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 .......... 交州城,刺史府。 曹瑞安正焦头烂额地坐在案后。 他的官袍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渍,眼眶深陷,两鬢的白髮似乎比昨天又多了几缕。 从昨夜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一道接一道的坏消息从前线传来,每一道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口。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派出去负责联手牵制那头魔圣的二十位八品大宗师传回了最新战报。 伤亡已经过半。 六位皇朝供奉中,那位白髮苍苍的老供奉在掩护其他人撤退时被魔圣一爪拍碎了半边身子,连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十二位世家大宗师更是死伤惨重,七人当场战死,剩下的五人也都负了不轻的伤势。 而那头魔圣几乎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八品大宗师与九阶魔圣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靠数量根本无法弥补。 甚至那头魔圣甚至都没有认真跟他们打。 只是隨手挥出的魔气便將几尊八品大宗师斩杀,然后將其中还有口气的附身,反而变成了自己这边的敌人...... 曹瑞安双手撑著额头。 身为交州刺史,他却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著交州百姓被妖魔屠戮。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些大宗师用命换回来的情报。 那头魔圣的具体修为终於弄清楚了——九阶魔圣中期。 虽然不是后期或巔峰,但魔圣中期依旧足以碾压整个交州所有高端战力。 “大人!大人!”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讯兵跌跌撞撞地衝进刺史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苍平郡......苍平郡的防线被那头魔圣衝垮了!整个郡城已经沦陷!城內十余万百姓......” 传讯兵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曹瑞安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苍平郡是交州城东边最大的一座郡城,驻扎著上万府军和上千名镇魔卫精锐。 为了守住苍平郡,他甚至把库存的最后百门八品攻城灵炮都调了过去。 结果还是没守住...... “那头魔圣呢?它现在往哪去了?!” “还有,朝廷的援军呢?到哪里了?!” “回大人,魔圣攻破苍平郡后正在朝交州城方向推进!沿途的镇子和村落全部沦陷!预计最多一个时辰就会抵达州城!” “至於朝廷的援军......朝廷回应援军已经前往驰援,让我们务必拖延妖魔推进速度,坚持到援军到来。” “除此以外,益州、荆州、扬州三州也全都已经派出援军支援。” 曹瑞安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跳起来摔在地上裂成数片。 他愤怒却无处发泄。 无力也不敢在人前流露。 拖延? 交州还能撑多久? 满堂幕僚和属官都低著头,没有人敢开口。 “朝廷及三州兵马支援未至,妖魔大军即將抵达,再派人组织城內百姓往北撤离,能走多少走多少!” 传讯兵领命而去。 曹瑞安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抚摸著悬掛在腰间的剑鞘。 作为交州刺史,守土有责。 若今日交州城破,他便与城同亡! 就在这时。 交州城上空忽然裂开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 刺目的金色雷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將整片天空都映成了金色。 紧接著。 一股远超九品武圣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下,那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倒掛般浩浩荡荡地笼罩了整座交州城! 城墙上的士兵们被这股威压压得双腿发软,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感到恐惧。 因为那股威压虽然强大,却没有丝毫敌意。 反而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紧接著又是五道圣境气息接连爆发开来,如同五道惊雷在交州城上空炸响。 青、白、赤、玄四色光芒与一道金色雷光交织在一起,將清晨的天空映得璀璨夺目。 城內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刺史府內,曹瑞安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衝出府门抬头望向天空,瞳孔中倒映著那道骑在金色麒麟上的银甲身影。 四蹄踏著金雷,周身金雷繚绕。 身后还跟著四道散发著武圣气息的身影,每一个都气势如渊。 曹瑞安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援军?” 他话音未落,一道洪亮的声音便从天空中传了下来。 “长青圣皇驾到!交州刺史何在?速来见驾!”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交州城上空迴荡不息。 长青圣皇。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曹瑞安脑海中炸开。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猛然放大。 长青圣皇!是长青圣皇!那个在西域一剑秒杀数十万妖魔大军,在妖界一拳轰碎妖帝投影的长青圣皇! 陛下竟然请动了这位?! 曹瑞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动作太快官袍的下摆都甩飞了起来。 “下官交州刺史曹瑞安,恭迎长青圣皇!恭迎四位圣將!恭迎麒麟圣兽!” 他身后的幕僚和属官们也齐刷刷跪了一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 远处城墙上无数士兵和百姓也自发跪地,齐声高呼。 “恭迎长青圣皇!” “圣皇万岁!” “交州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交州城上空久久迴荡。 第113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缓缓降落在刺史府前的空地上。 林长青翻身而下。 银色战靴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四象圣卫分列两侧,五道圣境威压如潮水般收敛了几分。 曹瑞安跪在地上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面。 他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就在面前,近得只有几步之遥! 那股气息並不咄咄逼人,反而温和得像春风拂面。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震撼。 能將半帝级別的威压收敛到这种地步,这位长青圣皇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他这个七品宗师完全无法理解的境界!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林长青的声音平淡如水。 曹瑞安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 他抬起头,终於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长青圣皇。 年轻。 年轻得让人不敢相信! 银色的鎧甲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但就是这双平静的眼睛,在西域一拳轰碎了妖帝投影。 曹瑞安的声音都在发颤。 “圣皇殿下,您来了,您真的来了......” “下官以为朝廷最快也要好几天才能派来援军,没想到您竟然连夜就赶来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长青摆了摆手。 “情况紧急,不必说这些,现在交州局势如何?” 曹瑞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殿下,情况非常糟糕。” “苍梧山脉中涌出的魔影数量超过十万,被它们附身的野兽和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目前已有苍平郡在內多个郡县沦陷,死伤百姓......暂时无法统计。”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 “统领这支妖魔大军的,是一头九阶魔圣中期,六位皇朝供奉和十二位世家大宗师联手牵制,伤亡惨重依然没能挡住它。” “目前已经失去联繫......恐怕是凶多吉少。” “那头魔圣正在朝交州城推进,以它的速度最多还有大半个时辰就会抵达。” 林长青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曹瑞安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殿下,您来了就好了,您简直是我们大虞的镇海神针,您往这儿一站,那些妖魔就算再来十个八个魔圣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拍马屁的心思,句句都是真心话。 这位在西域的战绩他早就听说了。 一剑秒杀数十万妖魔大军,一炷香內斩杀四头妖圣。 连九幽妖帝的投影都被一拳轰碎。 区区一头九阶魔圣中期,就算有点特殊本事,但在圣皇殿下面前算什么东西? 林长青微微頷首。 “知道了。” “这里交给本皇,让你的人守住交州城,安抚好剩余的百姓。” 曹瑞安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下官遵命!下官代交州数百万百姓叩谢殿下大恩!” 林长青没有再多说什么,翻身上了金曜。 四象圣卫同时拔地而起,五道光芒冲天而起。 “走。” 金曜发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朝苍梧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空间裂缝在天空中无声裂开,金色的身影没入其中。 曹瑞安跪在地上。 望著那道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心臟的砰砰直跳。 他身后的幕僚和属官们也个个面露激动和敬畏。 城墙上的士兵们虽然还跪著,但腰杆已经挺得笔直。 “圣皇殿下来了,交州有救了!” “我就知道朝廷不会不管我们!殿下亲自来了!” “有圣皇殿下在,看那些畜生还能囂张多久!” 城內百姓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曹瑞安站起身来,转身对属官们下令。 “都听见殿下的吩咐了?全部人马撤回城內,加固城防,安抚暂时未撤出的百姓!” “遵命!” 他抬头望向那道金色裂缝消失的方向,眼中再没有之前的绝望。 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內心的敬畏。 圣皇殿下来了,交州稳了! ......... 与此同时。 交州城东边百里外。 黑色的魔气如同乌云般遮天蔽日。 漫山遍野的魔化野兽和附身人类正在朝交州城方向推进。 它们的脚步整齐得可怕。 没有嘶吼或者嘈杂,只有沉闷的践踏声如同擂鼓般迴荡在山林间。 半空中无数道黑色虚影如蝗虫般飘荡。 而在黑色大军的正中央,一道高大的魔影正不紧不慢地前行。 它的身上瀰漫著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魔气,背后那对黑雾凝聚的巨大翅翼每一次扇动都会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那双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眼瞳里满是戏謔和残忍。 魔圣活动了一下手指。 这具躯体是它之前刚刚换的,之前附身的那个姓周的老头修为虽然不错,但毕竟年纪太大肉身已经开始腐朽。 现在这具身体原本是某个世家的大宗师,才刚满二百出头,正值壮年,经脉宽阔肉身强悍,用起来顺手多了。 当然。 强行占据大宗师的躯体也让它损耗了一丝本源之力。 不过无所谓。 这点损耗回头多吞几个人族武者就能补回来。 在它身后,还有十余个被附身的八品大宗师。 他们的眼珠漆黑如墨,脸上掛著扭曲的笑容。 其中几个人的胸口还残留著致命伤,伤口处涌动著黑色的魔气,將碎裂的血肉勉强粘合在一起。 这些大宗师之前还在拼命牵制它,现在却成了它麾下最得力的打手。 想到这里。 魔圣发出一阵难听的怪笑。 这笑声就像指甲刮石头,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前方又出现了一座镇子。 而镇子里已经没有活人了,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尸体。 几个被附身的百姓在街道上游荡,看到大军到来便自动加入其中。 一道虚影从半空中飘下来,钻进一具刚死没多久的府军士兵尸体里。 那尸体抽搐了几下,然后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眼珠已经变得漆黑。 它活动了一下手指,舔了舔嘴唇。 “这具身体虽然破烂了点,但好歹是个武者,凑合著用用。” 旁边另一道虚影发出一声怪笑。 “別挑了,等杀到交州城有的是新鲜身体让你挑。” 一道虚影飘到魔圣身旁,语气里带著几分諂媚。 “圣主大人,照这个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杀到交州城。” “交州城里至少有几十万人,还有不少留守的武者,够我们好好吃一顿了。” 魔圣瞥了它一眼。 “別光想著吃。” “记住我们这次的任务。” 它的声音冰冷低沉。 “西域的四位妖圣不能白死,那个姓林的人类半帝杀了我们那么多同族,我们要让他知道,杀我族强者的代价是什么。” “交州只是一个开始,我们要在南境开闢第四战场,等封印彻底破碎,帝君陛下亲自降临,整个天武大陆都是我们的。” 它越说声音越冷。 “人类占据了这片本该属於我们的大陆这么多年,也该还回来了......” 周围的魔影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怪笑。 “桀桀桀,听说那个人类半帝才二十岁,真是不可思议。” “这样的人物若在数万年前天武大陆天地法则完整之时,必定能成为武帝,日后甚至能飞升到那遥不可及的上界。” “可惜生不逢时,想成为武帝?做梦去吧。” 隨即。 黑色的洪流以更快的速度朝交州城方向席捲而去。 双方是双向奔赴的。 妖魔大军往交州城方向推进,林长青往妖魔大军的方向迎击,没过多久便在荒野上碰了面。 魔圣忽然停下了脚步。 它猛地抬起头,那双幽绿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惊疑。 所有魔影也同时感受到了。 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息正从远处急速逼近。 那股气息强大到让空气都在剧烈扭曲,天空中的魔气被硬生生逼退了几分。 交州城方向的天空中,一道金色的裂缝无声裂开! 刺目的金雷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魔圣的瞳孔猛然收缩。 它看到了一头体型庞大的纯血麒麟从裂缝中踏出,四蹄踩著金雷,周身繚绕著刺目的雷光! 麒麟背上坐著一个人。 银色的鎧甲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 而在麒麟身后,四道散发著武圣气息的身影分列两侧。 青色、白色、赤色、玄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四根擎天巨柱般横亘在天空中! 魔圣浑身剧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长青圣皇! 怎么会是他?! 那个轰碎九幽帝君投影的长青圣皇,他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魔圣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它之前还嘲讽人族的援军来得太慢,现在却恨不得那支援军再慢上十倍。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它咬紧了牙关,那双幽绿色的眼瞳中满是狰狞和憎恨。 又是这个傢伙! 西域是他坏的好事,四尊妖圣是他杀的,妖帝陛下的投影也是他轰碎的!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在南境开闢了新裂缝,他又来了! 这个人类到底跟他们妖魔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次次都要跟他们过不去?! 他们什么时候结过这种死仇吗?! 魔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它飞速分析著眼前的局势。 对方一位半帝,五位武圣初期的护卫,外加一头圣境初期的麒麟。 而自己这边。 它自己是九阶魔圣中期,暗中还藏著两位魔圣,分別是中期和后期。 论数量自己这边少。 论修为对方是半帝,碾压他们全部。 硬拼肯定打不过。 但魔影族和其他妖魔不同,它们没有实体! 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 而对於修为已经达到九阶实力迎来质变的他,普通的精神攻击更是根本就伤不到他的本源。 这才是它们最大的优势所在。 就算对方是半帝,只要找不到它们的弱点,修为再强数量再多也白搭。 而从西域那边的战报来看,林长青並没有展现出任何精神攻击方面的能力! 当然。 若是林长青拥有类似专克妖魔的大荒伏魔拳之类的手段,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西域那边的战报中对此虽有描述,但细节並不详尽,且那拳法专克的是妖魔肉身。 它们魔影族没有实体,未必有效...... 想到这里。 魔圣心中又涌起几分底气。 主动捨弃了那具大宗师级別的肉身,让对方儘可能的找不到自己的弱点。 隨后冷冷地扫了一眼空中那道骑在麒麟上的银甲身影,声音低沉道。 “来得倒是挺快。” “让后面的都停下,撤远点,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几道魔影立即领命而去。 很快。 那些被附身的野兽和人类便停住了脚步,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 魔圣身后的无数黑色虚影则向前涌来,在半空中匯聚成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天空中。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並没有著急动手,而是平静地俯瞰著下方那片黑色的魔潮。 他微微眯起眼睛。 半帝级別的恐怖感知如同潮水般朝四周铺开,將方圆数千里內的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其中。 然后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果然。” 三祖担心的事还真没说错。 此次造成交州之乱的魔圣还真不止一只! 那头九阶中期的魔圣確实就大摇大摆地站在妖魔大军最前方,囂张得生怕別人不知道它是头头。 可它的囂张只是个幌子。 在这支魔影大军的后方还隱藏著两股更隱晦的魔圣气息。 一股是魔圣中期,另一股则是魔圣后期,全都小心翼翼地將魔气收敛到了极致。 若是一般的九品武圣巔峰来了,恐怕还真会被骗过去。 魔圣后期的隱藏手段確实高明。 可惜在一位货真价实的半帝面前,这种隱藏形同虚设。 更让林长青注意的是,这些魔影竟然没有实体。 跟他在西域斩杀的那些血肉之躯的妖魔截然不同,这些傢伙就像一团团凝聚的黑雾。 虚无縹緲。 却又散发著货真价实的魔气。 “有意思。” 林长青收回感知,嘴角微微上扬。 他心念一动。 天罡圣甲瞬间武装全身,银色甲冑在晨光下流转著冷冽的光芒。 身上的威压也不再收敛。 轰然爆发开来! 四象圣卫也同时进入战斗状態。 林龙周身青光繚绕,林虎手持白虎战刀,林雀掌中腾起朱雀真火,林武的玄武盾横在身前。 金曜也仰头低吼。 四蹄上的金雷暴涨数丈! 五股九品武圣的圣威同时爆发,与林长青的半帝威压叠加在一起,如同天塌了一般朝下方的魔影大军碾压而去! 那些低阶魔影被这股威压压得剧烈颤抖,黑雾般的躯体不断溢散。 有的修为太弱的虚影直接当场炸开,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然后又重新凝聚出来。 魔圣感受著那股仿佛要將整片天空都压垮的恐怖威压,眼中的忌惮之色更浓。 但它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长青圣皇?半帝?” 它仰头看著林长青,声音沙哑尖锐,带著压抑不住的憎恨和嘲讽。 “哟,这不是大虞皇朝养的那条好狗吗?你家皇帝给你扔了根骨头,就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替他看门了?” “这是给了你多少好处?还是说你这条狗天生就爱替人卖命?” 它张开双臂身后的黑色魔气翻涌升腾。 “本座可不怕你。” “妖帝陛下很快就要脱困了,到时候整个人类世界都要为你们数万年来的罪行付出代价,整个天武大陆都要重新回到我们手中!” “而你,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它这话说得极其囂张,配合著身后那遮天蔽日的魔气,倒也確实有几分气势。 但林长青听了以后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低头看著那头魔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朝自己齜牙的野狗。 四象圣卫可就忍不了了。 林虎第一个炸了,双拳上的白虎煞气轰然暴涨,眼中满是怒火。 “尊上,这畜生嘴太臭了,让俺老虎去撕了它的嘴!” 林龙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冰。 “辱尊上者,死。” 林雀身后的雀炎翅翼剧烈扇动,火光冲天。 “尊上下令吧,属下一把火烧乾净这些鬼东西。” 林武虽然话不多,但脚下的龟蛇虚影已经膨胀了数倍,隨时准备出手。 第114章 欲夺帝躯,混元不灭金身显威! 林长青摆了摆手。 他没回头,声音很淡。 “想去就去吧。” “正好让本皇看看,这所谓的魔影到底能不能免疫同级別武者的攻击。” 林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听这话顿时咧嘴笑了。 “好嘞!尊上您瞧好了!” 他率先冲了出去。 白虎煞气在拳头上凝成实质,一拳轰向魔圣的面门。 林龙、林雀、林武三人也同时出手。 四道圣境威压从四个方向同时爆发,將魔圣围在了正中间。 魔圣嘴角掛著嘲讽的笑容,连躲都没躲。 林虎的拳头率先砸到。 白虎煞气如同实质般轰在魔圣的躯体上,那团黑雾剧烈震盪了几下。 但仅仅几息之后便恢復了原状。 魔圣的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就这?” 魔圣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 林龙的长剑紧隨其后,青色剑芒从魔圣体內贯穿而过。 剑尖从后背透出来带起几缕黑雾。 但那黑雾很快又飘了回去,重新融入体內。 伤口?根本没有。 林雀的朱雀真火从上方倾泻而下,將魔圣整个人吞没在火海之中。 赤色的火焰烧得空气都在剧烈扭曲,周围的魔气被焚毁大半。 可火焰散去后,魔圣依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它伸出一根手指朝林雀摇了摇,像是在逗小孩。 “这点小火苗也敢拿出来丟人现眼?” 林武的玄武重水化作无数水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每一箭都足以洞穿一座山峰。 水箭穿过魔圣的身体,带出一蓬蓬黑雾。 但依旧没用。 黑雾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魔圣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四人轮番攻击,表情轻鬆得像是在晒太阳。 它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打完了吗?该本座了。” 话音刚落,它背后的黑色翅翼猛地一扇。 数道漆黑魔气凝聚的利刃同时朝四人激射而去。 林龙横剑格挡,魔刃撞在剑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被震退了好几步,虎口微微发麻。 林虎双拳对轰,將魔刃硬生生砸碎,但手臂上也留下了几道浅浅的黑痕。 林雀闪身躲避,林武举起玄武盾硬接。 四人都有些惊讶。 他们的攻击打在对方身上像打空气,对方的攻击却能实打实地打到他们。 这架怎么打? “哟,有点门道啊。” 林虎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盯著魔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没见过这种对手。 以往不管遇到什么妖魔,只要修为差距不是太大,白虎煞气一拳下去总能砸出个窟窿。 可眼前这傢伙像是一团真正的影子,拳头打上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林龙脸色有些凝重。 “物理攻击完全无效,剑气也一样。” 林雀掌中的雀炎跳动了几下。 “连朱雀真火都烧不动,这傢伙的魔气构成本身就跟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妖魔都不一样。” 林武沉声开口。 “它的攻击却能伤到我们,这不公平。”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魔圣见他们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囂张了。 它张开双臂,黑雾翻涌。 “怎么?这就束手无策了?你们几个武圣初期的小崽子,本座站著让你们打都伤不到一根毫毛,还打什么打?” 它故意凑近了一步,那双幽绿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林虎。 “刚才不是说要撕了本座的嘴吗?来啊,本座的嘴就在这里,你倒是撕啊。” 林虎额头青筋暴起。 但他忍住了。 魔圣见状更加得意,又看向林龙。 “你呢?不是要本座死吗?站著给你砍你都砍不死,还说什么大话?” 它越说越囂张,声音在山林间迴荡。 “什么四象圣卫,什么长青圣皇,在本座面前都是废物!” 林龙盯著魔圣,声音低沉却异常平静。 “布阵。” 四人同时双手结印。 青、白、赤、玄四色光芒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 光芒在天空中交织,化作四道巨大的神兽虚影。 东方青龙盘旋。 西方白虎低伏。 南方朱雀展翅。 北方玄武蹲踞。 四道虚影发出震天的嘶吼,一股远超四人单独战力的恐怖威压爆发开来。 四象杀阵。 四人联手结阵之下战力直逼武圣后期,最强的杀招更是连一般的武圣后期都能秒杀! 周围的低阶魔影被这股威压震得剧烈颤抖,有的直接被震碎,化作黑雾消散。 但很快又重新凝聚起来,虽然更加虚幻了一些。 魔圣眯起眼睛,嘴角的嘲讽弧度一点没少。 “哟,还会结阵?倒是有点意思。” 林虎大喝一声,青龙虚影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现在就让俺老虎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什么攻击都能免疫!” 四人同时催动杀阵。 四道神兽虚影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四色光柱,朝魔圣轰然撞去。 那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剧烈扭曲,地面上裂开无数道深渊般的裂缝。 方圆数百里的山林都在这一击的余波下剧烈震动。 魔圣依旧没躲。 光柱狠狠撞在它身上。 黑色的魔气被炸得四散飞溅,整团黑雾都剧烈翻涌起来。 四色光芒与黑雾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然而当光芒散去,魔圣依旧好端端地飘在原地。 它身上有大量魔气被蒸发了,躯体比之前透明了几分。 但仅仅几息之后,它体內的魔气便重新涌动起来,將那些透明的地方重新填满。 连四象杀阵的最强杀招都伤不到它。 魔圣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恢復的躯体,然后抬头看向四人。 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不错不错,这一下倒是让本座感觉到了一点点痒。” 它伸出一根手指,指甲尖上凝著一小团黑雾。 “就是这么一点点痒,不能再多了。” 林虎握紧拳头,白虎煞气在拳头上嗡鸣。 脸上满是憋屈和不甘心。 林龙三人也纷纷皱紧了眉头。 面对这没有实体的魔圣,一身杀招完全打不到对方! 这就好比一个大力士用尽全力挥拳砸水面。 力气再大水也不会受伤,反而是拳头被水面拍得生疼。 魔圣张开双臂,姿態愈发张狂。 “没了?就这点手段?什么四象杀阵,什么最高可秒杀武圣后期,在本座面前就是个笑话!” 它朝四人勾了勾手指。 “来啊,还有什么招儘管使出来,本座就站在这儿让你们打,打到你们打不动为止。” 金曜背上。 林长青看著下方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 物理攻击確实完全无效。 刚才四象杀阵那一击,威力已经达到了九品武圣后期的层次。 换成普通的妖圣后期挨上这一下,不死也得重伤。 但这头魔圣连躲都没躲,硬吃了全套杀招后只是躯体略微透明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 看来万剑归宗和青莲剑诀肯定也行不通了。 这两门剑技虽然强,但本质还是物理层面和精神层面的双重攻击。 至於精神攻击能不能起效? 从刚才四象杀阵中蕴含的精神衝击没有伤到它来看,普通的精神攻击恐怕效果也不大。 情报上说魔影族的弱点是精神攻击,但没说要多强才行。 这头魔圣是九阶中期,想用精神攻击伤到它,起码得是九阶级別的精神秘法。 而他目前掌握的手段中,確实没有专门的精神攻击类功法。 这倒是个不大不小的短板。 不过嘛...... 林长青微微眯起眼睛。 不知道他的大荒伏魔拳,专克妖魔的属性,能不能对这种没有实体的魔影也起到克製作用? 就在这时。 四象圣卫的声音通过灵魂传音网络同时传入他脑海。 林龙沉稳的声音中带著一抹惭愧。 “尊上,属下四人无能,普通攻击和四象杀阵都伤不到它。” 林虎更是不甘心到极点。 “尊上,这畜生太邪门了,俺老虎用尽全力砸过去,拳头直接从它身体里穿过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林雀和林武虽然没说话,但沉默中透著同样的憋屈。 他们身为武圣初期的四象圣卫,在西域斩杀妖圣都没这么窝囊过。 今天四打一,连人家一根毛都伤不到。 林龙话锋一转,声音里透出一抹冷意。 “尊上,属下四人还会一门专门攻击灵魂的秘法,灵魂秘法比精神秘法更高级,肯定能伤到这头魔圣。” “要不要属下再试一次?” 金曜的传音也紧隨其后。 “主人,我也会一招灵魂层面的攻击手段,虽然攻击范围很小,但对付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应该也有效果。” “而且我修为虽然才武圣初期,但作为神兽的攻击对妖魔有天然的克製作用,让我上去给它一蹄子?” 四象圣卫和金曜的目光都落在林长青身上,等著他下令。 林长青却摇了摇头。 “不用,你们先回来。” 林虎急了。 “尊上!再让我们试一次!俺老虎就不信这个邪了!” 林长青的语气依旧平淡。 “回来。” 四象圣卫不再多说,同时收阵撤回金曜身侧。 他们的拳头上还繚绕著未散尽的煞气,脸上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但尊上的命令,他们从不违抗。 林长青骑著金曜向前踏出一步。 他看著下方那头正在囂张大笑的魔圣,嘴角微微上扬。 “难得遇见这么特殊的对手,本皇还没亲自试试,怎么能就这么让你们直接打死了?” 四象圣卫闻言面面相覷,隨即恍然。 原来尊上是这个意思。 不是奈何不了对方,而是想亲自玩玩! 魔圣也听到了林长青的话。 它仰头髮出一声更加刺耳的怪笑。 “玩玩?本座是你想玩就能玩的?你连本座的一根毛都伤不到,还玩什么?滚回京城玩你那小娘子去吧!” 它刚才被四象圣卫围攻了那么久毫髮无损,连最强的那个阵法都拿它没办法。 半帝又怎么样? 不会专门攻击灵魂的秘法,照样拿它没辙! 而灵魂攻击秘法是什么? 是整个天武大陆上都极其稀有的宝物。 就算是那些活了数千年的九品武圣,十个里有九个都没见过灵魂秘法长什么样。 更別说攻击类型的了。 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 林长青虽然修为高绝,但才二十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把所有类型的功法都学全。 他既然不会攻击类型的灵魂秘法...... 想到这里,魔圣看向林长青的眼神慢慢变了。 从嘲讽变成了贪婪。 灵魂防御秘法比灵魂攻击秘法更稀有十倍。 整个天武大陆上已知的灵魂防御秘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就算是在它们妖魔界,也只有帝君大人和几位最高层的存在才掌握著真正的灵魂秘法。 林长青既然不会攻击类型的,防御类型的多半也不会。 而它最擅长的就是附身! 若能把这位半帝给附身了...... 魔圣的幽绿色眼瞳中燃起了两团炙热的火焰。 一尊半帝级別的躯体,比它那具大宗师的破烂身体强了不知道多少万倍! 那可是半帝! 天武大陆数万年来唯一一位半帝! 若是能將他的躯体献给帝君大人,由帝君大人亲自掌控,人妖两族的局势將瞬间逆转! 就算不献给帝君,光是附身一尊半帝的功劳,就足以让它在族中的地位一跃成为帝君之下第一魔圣! 它越想越贪婪,越想越兴奋。 它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沙哑嗓音低语了一句。 “这傢伙才二十岁,肉身和灵魂的契合度肯定不如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只要能钻进去,他有七成的概率会被我压制。” “就算他修为高,短时间內適应不了魔影附身,只要我占据了他的识海,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 “半帝又如何?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活该本座今天要立下这份不世之功!” 它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的魔气催动到极致。 身形在原地猛地炸开,化作一道极其凝练的黑光,以快到极点的速度直扑金曜背上的林长青! 那道黑光速度快得连四象圣卫都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眨眼间便衝到了林长青面前。 然后猛地钻入林长青体內。 四象圣卫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脸上的表情从憋屈变成了平静,又从平静变成了看戏的表情。 他们太清楚自己尊上那门功法的厉害了。 混元不灭金身,物理和灵魂双重防御。 別说是区区一头九阶中期的魔圣,就算来的是魔圣巔峰也休想撼动分毫。 林虎甚至已经开始低声倒计时。 “三,二,一......” 话音刚落。 林长青周身亮起一层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並不刺眼,却让人感到一股浩瀚如渊的厚重感。 仿佛那不是一层薄薄的光罩,而是一座由无数金色符文铸成的万丈铜墙。 紧接著一声沉闷的炸响。 一道黑影被硬生生从林长青体內弹飞了出去。 弹飞的速度比衝来的速度还快。 魔圣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狼狈地撞在百丈外的山壁上。 山壁被撞出一个大坑,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魔圣从坑里爬出来,身上的魔气剧烈翻涌,就像一锅烧开的黑水。 那双幽绿色的眼瞳瞪得浑圆,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 “你......你竟然还有这么高品阶的灵魂防御功法?!” 它尖锐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才二十岁!你怎么可能连灵魂防御功法都有!” “这可是整个天武大陆上最稀有的功法类型!比灵魂攻击秘法还要稀少百倍!” 刚才它衝进去的瞬间就感觉不对了。 那不是识海。 那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它的魔影本源撞上去,就像一只蚂蚁撞上了一堵铜墙。 不但没撞出任何裂缝,反被弹得晕头转向。 魔圣越想越心惊。 它错了。 它完全判断错了。 林长青不是它想像中的短板半帝,而是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短板! 这傢伙既有防御灵魂的秘法,还是那种品阶极高的! 附身他?做梦去吧! 它倒飞出去的画面同样被周围那些魔影大军看在眼里。 所有的嘈杂笑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无数道虚影僵硬地飘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道从山壁上爬出来的狼狈身影。 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圣主大魔,在主动出击的情况下,竟然直接被弹飞了? 第115章 镇天古印,碾压魔圣 林长青低头看著那道从山壁上狼狈爬出来的黑影。 嘴角微微上扬。 混元不灭金身的灵魂防护罩,这还是他头一回在实战中动用。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那头九阶中期的魔圣拼尽全力撞上来,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反而被弹得晕头转向,连身形都透明了几分。 这防御力......够硬! 林长青收回目光,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魔影的特殊能力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物理攻击免疫,普通精神攻击也伤不到它,但面对混元不灭金身这种级別的灵魂防御功法就毫无办法。 是时候把它解决了。 反正后面还藏著两头,足够他慢慢玩。 他正打算运转大荒伏魔拳试试能不能伤到对方,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 他心念一动。 无限储物空间在掌心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块巴掌大小的古印从裂缝中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掌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古印通体暗沉,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 符文的纹路古朴厚重。 每一道线条都散发著镇压万物的霸道气息! 四四方方的印座底面刻著“天地玄黄,镇压万方”八个古篆大字。 镇天印,九阶极品至宝! 系统介绍上写得清清楚楚。 此印不仅能镇压山岳、定鼎乾坤,更是对妖魔更有额外的克制效果! 既然大荒伏魔拳专克妖魔肉身,这镇天印对妖魔有额外克制,说不定对这种没有实体的魔影也有效果? “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长青掂了掂手中的古印,抬起眼皮看向那头刚刚爬起来的魔圣。 而就在他取出镇天印的那一刻。 原本正打算再次开口叫囂的魔圣,浑身猛地一颤。 就像老鼠看见了猫。 它的躯体剧烈波动起来,黑雾疯狂翻涌,那双幽绿色的眼瞳死死盯著林长青手中的古印。 眼中的贪婪和囂张在眨眼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 那是什么东西? 那块小小的印章里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它浑身上下的魔气都在本能地颤慄! 就好像那块印章天生就是它们魔影族的克星! 魔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尖锐而颤抖。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它的反应很大,大到连周围那些低阶魔影都看呆了。 林长青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挑了挑眉,施展踏天步。 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距离魔圣不到百丈的半空中。 他將手中的镇天印上下拋了拋,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你很怕这东西?” 魔圣的眼瞳猛然收缩,死死盯著那块上下翻飞的古印。 隨著镇天印每一次被拋起又落下,它的躯体就跟著抖一下。 它確实在害怕。 那块古印上传来的气息跟它之前遇到过的所有至宝都不一样! 那股气息霸道、沉重、充满了不容抗拒的镇压之力! 就好像那块印章天生就是为了镇压它们这些没有实体的魔影而铸造的! 林长青將它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有效。 系统说镇天印对妖魔有额外克制效果,这话还真没掺水。 他不再废话,直接催动了镇天印。 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古印之中,巴掌大小的古印表面符文猛然亮起。 然后开始膨胀! 一倍、十倍、百倍! 眨眼间巴掌大小的古印便化作了一座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整片天空都被那道巨大的阴影笼罩。 大印下方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而下。 地面上裂开无数道裂缝,周围的山峰在这股威压下开始剧烈颤抖,山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远的低阶魔影,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有的修为太弱的直接当场炸开,化作黑雾后想要重新凝聚,但那股威压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刚聚到一半就又被压散了。 镇天印对妖魔的克制效果,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魔圣彻底慌了。 它看著头顶那座遮天蔽日的巨大印章,浑身上下的魔气都在疯狂预警。 不能被打中! 绝对不能被打中! 它从那块印章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它头皮发麻的威胁! 那是真正的致命威胁! “该死!” 魔圣尖叫一声,转身就想撕裂空间逃跑。 但它的身形刚动,便发现周围的空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錮住了。 那道大印下方的空间已经被彻底封死! 別说撕裂空间,它连飞行都变得极其困难! 魔圣拼命挣扎著想要挣脱那股束缚。 但没用。 镇天印就像一座无形的囚笼,將方圆数百里的空间都锁得死死的。 对妖魔的额外克制效果,让这股束缚力强了不知多少倍! 它绝望了。 这傢伙身上怎么可能还有这种专门克制它们魔影族的至宝?! 那些负责收集情报的傢伙是干什么吃的?! 情报里提到过大荒伏魔拳,混元不灭金身,青锋剑,天罡圣甲,甚至还提到了那头麒麟和四象圣卫! 但从来没人说过他身上还有一块这么恐怖的印章! 它猛地想起来,刚才四象圣卫围攻它的时候,这个人类好像確实说过一句话。 “难得遇见这么特殊的对手,本皇还没亲自试试。” 它当时以为对方是在嘴硬。 现在它才终於明白......对方不是在嘴硬! 对方是真的想玩玩,就像猫捉到老鼠后不会马上咬死,而是先拨弄几下。 从始至终这场战斗的节奏都握在这个人类手里! “该死的!” 魔圣咬紧牙关,连忙通过灵魂传音朝后方大喊。 “你们两个还藏什么?!快出手救我!” “再不出手本座就要被镇压了!” “救救救!” 声音传到后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山林中。 短暂的沉默之后。 两股远超之前所有魔影的恐怖气息,从山林深处轰然爆发开来。 一道魔圣中期! 一道魔圣后期! 两头魔圣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將周围的魔气都搅得天翻地覆! 它们原本藏得很好。 在魔圣后期的强大能力遮掩下,就算是九品武圣巔峰来了都未必能发现。 但现在它们藏不住了。 再不暴露,那头魔圣中期就真要被镇天印压成肉饼了——虽然它没有肉饼这个概念。 两团比普通魔影凝实数倍的黑雾从山林中冲天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朝镇天印的方向衝来。 周围的魔影大军也纷纷朝更远处退去。 这种级別的战斗,它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林长青感受著那两股急速逼近的魔圣气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终於藏不住了吗?” 魔圣正在拼命抵抗镇天印的威压,听到这句话浑身又是一颤。 他早就知道?! 那两个同族藏在后方,他一开始就发现了?! 魔圣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因为这个人类从一开始就掌控了一切! 他放任四象圣卫攻击自己,是为了观察魔影族的特性。 他取出这块印章,是因为早就知道后面还藏著两头魔圣。 他根本不怕三打一,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玩! 而它们还以为对方不知道自己藏著后手...... 金曜和四象圣卫同时看向那两股急速逼近的魔圣气息。 林龙率先开口。 “尊上,需不需要我们出手拦截?” 林虎更是直接摩拳擦掌。 “尊上,那两头让俺老虎去挡一阵子,您先把这个压死了再说!” 金曜也低吼了一声。 “主人,我的金雷对魔气有克制效果,可以將他们直接给镇压。” 林长青却摇了摇头。 “不用。” 他的语气很平淡。 金曜和四象圣卫立即不再多言,安静地守在原地。 他们对林长青有著绝对的信任。 尊上说不用,那就是真的不用! 与此同时。 那两头正在急速衝来的魔圣,隨著越靠越近,速度却越来越慢。 它们近距离感受著镇天印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两双幽绿色的眼瞳中同时闪过一抹惊惧。 那头魔圣后期还好一些,只是躯体波动了几下。 那头魔圣中期可就惨了,越是靠近镇天印,它体內的魔气就越发混乱,连维持形体都开始变得困难。 两头魔圣在半空中停住了身形,同时看向那块遮天蔽日的巨大古印。 那古印上的符文正在流转著刺目的金光。 每一道金光都像是一柄利剑,直直刺入它们的魔气深处。 那头魔圣后期沉声开口。 “好强的克制力......这块古印不是凡物!” 魔圣中期声音都在发颤。 “这到底是什么至宝?我光是靠近就觉得快要被压散了!” “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镇压之力,比我见过的一切人族宝物都要克制我们!” 它看了一眼被镇天印死死压在下方动弹不得的那头魔圣,又看了一眼古印上流转的金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魔圣后期沉默了两秒。 两秒之后,它转身就跑,神识传音远远飘了回来。 “救不了,自求多福吧!” 魔圣中期见对方跑得这么利索后也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跑,一时间速度竟然比那只后期魔圣跑得还快。 “兄弟对不住了,不是我们不救,是实在救不了!你走好!” 那头被困在镇天印下方的魔圣,看著两团黑雾乾脆利落地掉头跑路,整个人都傻了。 它愣了一瞬。 然后疯了一样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不讲义气!把本座推在最前面当诱饵,现在见死不救?!” “老子刚才还帮你们指挥大军!现在你们就这么对老子?!” “等老子逃出去,非得去帝君大人面前告你们一状!” 但不管它怎么骂,那两团黑雾连头都没回,甚至跑得比来时还快。 隨著二人撕裂空间。 眨眼间便消失在远处的天际线中。 林长青看著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几分。 妖魔也会卖队友? 有意思。 不过倒也在意料之中。 魔影族这种没有实体的特殊种族,最怕的就是克制它们的至宝。 镇天印对妖魔有额外克制,散发出来的威压连魔圣后期都感到恐惧。 那两头魔圣见势不妙果断卖队友,倒是聪明的选择。 只可惜......跑得再快也没用。 等他收拾完眼前这个,再去找它们也不迟。 魔圣收回目光瞪著林长青。 它浑身上下的魔气都被压得快要散了,声音沙哑而又急促。 “那个......人类!额不......长青圣皇!我们可以谈!真的可以谈!” “只要你放了本座,本座立马带著所有魔影撤回妖界,交州的事本座会给予一笔丰厚的天材地宝赔偿你们!” “本座可以立下心魔誓言!绝不反悔!” 林长青低头看著它目光平静。 没有说一个字。 魔圣见状更加慌了,语速又加快了几分。 “你想要什么?本座都可以给你!本座在妖魔界积蓄了几千年的资源全部给你!” “本座还知道很多妖界的秘密,知道帝君大人的弱点,知道封印阵眼的漏洞,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它的声音里带著哀求。 与之前囂张叫囂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要你能放了本座......一切都好说!要杀要剐冲那两个不讲义气的傢伙去!本座只是奉命行事啊!” 林长青依旧没说话。 妖魔的话哪有可信的? 他抬起手朝下方的镇天印轻轻一按。 镇天印上的符文爆发出更加刺目的金光,整座大印如同天外陨石般轰然砸下!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音爆。 “艹!!!” 魔圣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拼命催动全身魔气想要抵抗。 黑雾疯狂翻涌。 无数魔气凝聚成一道道利刃撞向大印。 但那些魔刃撞在镇天印上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镇天印以不可阻挡之势碾压而下。 魔圣终於彻底绝望了。 它的躯体在大印下方剧烈扭曲,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撕裂空间。 “本座活了几千年!没想到会折在这里!折在一个二十岁的人类手上!” “本座不服!不服!” “本座还没看著帝君大人踏平天武大陆!还没亲眼——” 话还没说完,镇天印便完完整整地碾了过去。 碾的过程乾脆利落,就像车轮碾过路面上一块凸起的减速带。 嘎嘣一声闷响。 那团凝实的黑雾被压得彻底炸开,无数魔气从大印边缘喷涌而出。 魔圣的意识在镇天印的碾压下瞬间崩碎,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然后便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它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件它从来不知道的至宝手上。 更加想不通的是。 那些负责收集情报的傢伙,为什么从来没提过林长青还有这么一块专门克制它们魔影族的恐怖大印? 镇天印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片大地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待镇天印重新缩小飞回林长青掌中时,地面上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方形凹坑。 边缘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至於那头九阶中期的魔圣——连渣都不剩了。 林长青掂了掂手中的镇天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效果不错。” 这镇天印对妖魔的克制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九阶中期的魔圣在它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刚才碾压的时候,那魔圣的魔气本源是直接被镇天印从根源上抹除的。 跟物理攻击打散的魔气完全不同。 物理攻击打散了魔气,魔气还能重新凝聚。 但镇天印碾过去之后,那些魔气便彻底失去了活性,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没办法聚回来了。 “是个好东西。” 林长青將镇天印收回储物空间,然后抬起眼皮看向那两头魔圣逃跑的方向。 它们跑得倒是挺快。 第116章 追上拦截,试试就逝 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快飞出他的神识边缘了。 “追。” 林长青翻身骑上在一旁恭敬等待他的金曜,语气隨意。 “一个中期一个后期,跑的还是同一个方向,先追哪个都一样。” 金曜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四蹄上的金雷猛然暴涨。 “好嘞主人!跑得再快还能快过我不成?” 它撕裂空间便朝那两头魔圣逃跑的方向追去。 而在金曜撕裂空间追上去之前,四象圣卫已经动了。 林龙、林虎、林雀、林武四人在看到那两头魔圣直接撕裂空间放弃营救同伴跑路的那一刻,根本不需要林长青下达命令,便同时撕裂空间追了上去。 四道圣境光芒一闪而逝。 他们跟林长青经歷过这么多次战斗,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尊上还没玩够,怎么能让这两头畜生跑了? 那两头魔圣正在拼命往苍梧山脉深处的空间裂缝方向逃窜。 它们刚才跑得太急,连方向都没来得及细选,只想著离那块恐怖的大印越远越好。 魔圣后期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黑雾般的躯体在空间中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能跨越大片山林。 魔圣中期紧隨其后,速度虽然慢了几分,但逃命的劲头一点不差。 “那个煞星应该追不上来了吧?” 魔圣中期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魔圣后期正要开口回答,前方的空间忽然同时裂开四道裂缝! 青、白、赤、玄四道光芒从裂缝中轰然踏出,分列四个方向,將两尊魔圣的所有去路全部封死。 林虎咧嘴一笑,脸上的横肉都挤在了一起。 “两位,跑这么快干啥?让你们跑了吗?” 魔圣中期猛地停住身形,那双幽绿色的眼瞳瞪得浑圆。 “是你们?!” 它认出来了,这四个傢伙是那个煞星身边的护卫! 刚才四个打一个都伤不到它同族一根毫毛,现在竟然敢来拦它们两尊魔圣? 魔圣后期也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区区四尊武圣初期,也敢来拦本座?” 它根本不想跟这四个傢伙纠缠。 刚才在镇天印下方它確实被嚇得不轻,但那是那块大印的功劳,跟这四个护卫有什么关係? 四个连魔影族物理免疫都破不了的武圣初期,也配拦它? “让开!” 魔圣后期冷喝一声,身形毫不停顿地朝林龙的方向衝去。 它不打算动手,只想直接穿过去继续跑路。 它害怕的是那块大印,不是这四个废物。 魔圣中期也紧隨其后,嘴里还发出一声刺耳的嘲笑。 “滚一边去!你们的主子拿著那块破印我们怕三分,但你们四个手下败將也配挡路?你们能碰到本座一根毛吗?啊?” 它故意把“毛”字拖得很长,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但下一秒,它就知道自己错了。 林龙看著那两头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魔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灵魂秘法。” 他低声吐出四个字。 四人身上同时亮起各色光芒,但那光芒跟之前的煞气、剑气、火焰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深沉的波动,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 林龙双眸中亮起两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那火焰从他眼中射出,凝聚成一道无形无质的灵魂衝击,朝魔圣后期猛轰而去。 林虎的识海中浮现出一头白虎虚影,那白虎仰头髮出一声震天咆哮,虎啸声化作灵魂音波朝魔圣中期笼罩。 林雀的灵魂真火化作一只只微不可察的火雀,以灵魂层面为媒介直扑两尊魔圣。 林武的玄武重水则凝成一道灵魂水牢,从四面八方朝两尊魔圣挤压。 四道灵魂攻击同时命中。 “啊!!” 魔圣中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黑雾般的躯体剧烈翻涌。 它被林虎的灵魂虎啸和林武的灵魂水牢同时击中,体內的魔影本源像是被人用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那股疼痛不是肉身上的,而是直达灵魂最深处的本源撕裂感。 它已经多少年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了,自从成为魔圣以来就再也没有受过伤。 现在竟然被一个武圣初期的护卫伤到了,而且伤的还不是躯体,是本源! 魔圣后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林龙的灵魂衝击直接贯穿了它的魔影本源,在它体內炸开一朵幽蓝色的灵魂火花。 它闷哼一声。 黑雾般的躯体向后暴退了好几步。 虽然没有魔圣中期那么狼狈,但那双幽绿色的眼瞳中同样涌出了惊骇之色。 它死死盯著面前负手而立的林龙,声音都尖了几分。 “你......你们会灵魂攻击秘法?!” 林龙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它。 林虎则大咧咧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灵魂虎啸的余波在他周身繚绕。 “刚才不是问能不能碰到你一根毛吗?现在碰著了,感觉怎么样?”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 “要不要俺老虎再碰几下?保证每次都让你爽上天。” 魔圣中期气得浑身发抖,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它刚才还在嘲笑这四个护卫拿它们没办法,现在人家隨手一击就伤了它的本源。 刚才没有施展出来,是在故意戏耍它们? 不止是它,魔圣后期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它比魔圣中期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林长青的四象圣卫全都会灵魂攻击秘法,而那头麒麟作为神兽,血脉传承中也极大概率包含灵魂层面的攻击手段! 对方刚才没有施展出来,就是在故意戏耍它们。 从始至终它们都只是被玩弄的对象! “该死!” 魔圣后期咬紧牙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 堂堂九阶魔圣后期,在妖界也是一方霸主的存在,现在却被人当成老鼠一样戏耍。 但屈辱归屈辱,它现在更关心的是怎么逃出去。 光是这四个护卫就够难缠的了,后面还有一个拿著那块恐怖大印的煞星正在赶来! 不能再拖下去了! “衝出去!不惜一切代价!” 魔圣后期爆喝一声,周身的魔气疯狂翻涌,身形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光朝林虎的方向猛衝。 它看得出来。 四象圣卫虽然都会灵魂攻击,但论单体攻击强度並不足以秒杀它。 只要拼著硬吃几记灵魂攻击,它就能撕开一道口子衝出去! 魔圣中期也咬紧牙关,同样將魔气催动到极致。 两团黑雾如同流星般朝同一个方向猛撞。 林虎眼神一凛,白虎灵魂虎啸再次轰出。 林龙三人也同时施展灵魂攻击。 四道灵魂秘法如同四柄无形利刃,狠狠地劈在两尊魔圣身上。 黑雾被劈得剧烈翻涌,大片魔气从它们身上溢散。 魔圣中期又发出一声惨叫,本源再次受创。 但它咬著牙没有停下。 依旧拼命往前冲。 魔圣后期硬吃了林龙的灵魂衝击和林雀的灵魂火雀,身形明显透明了几分,但冲势不减。 它们这是拼了命要突围。 四象圣卫见状也不硬拼,四人同时后撤收缩包围圈。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拦截而不是死战。 只要不让它们跑出包围圈,拖到尊上赶到就行。 林虎一边打一边还不忘朝身后喊了一嗓子。 “尊上!您快点!俺老虎快拦不住了,怕一会儿忍不住打死他们!” 话音刚落。 一道金色裂缝在两尊魔圣头顶无声裂开,恐怖的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倒掛般倾泻而下! 林长青骑著金曜从裂缝中踏了出来,手里掂著那块巴掌大小的镇天印。 他看著下方被四象圣卫死死拖住、急得团团转的两尊魔圣,嘴角掛著一抹淡笑。 “让让,轮到本皇了。” 两尊魔圣同时抬头,看到了骑在麒麟背上那道银甲身影,以及他手中那块上下翻飞的古印。 两双幽绿色的眼瞳中同时涌出惊恐。 这么快?! 那头九阶中期的同族魔圣,竟然连一炷香都没撑住就被干掉了?! 魔圣中期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他他......他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老三已经被他杀了!” 魔圣后期虽然没说话,但躯体剧烈波动,眼中的恐惧怎么都压不住。 它亲眼看到镇天印变小飞回林长青手中,亲眼看到那个深不见底的方形凹坑。 连渣都不剩,是真的连渣都不剩! 那块大印对魔影族的克制力比它之前判断的还要恐怖得多! 林长青从金曜背上踏下,施展踏天步一步迈出。 身形瞬间出现在两尊魔圣面前,不到十丈的距离。 他掂了掂手中的镇天印。 “轮到你们了。” “忍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他说完便抬起手,准备再次催动镇天印。 魔圣中期的眼瞳猛然缩成针尖大小,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块大印一旦催动,周围的空间就会被彻底封死,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它不想死,它活了几千年,不能死在这里! “拼了!” 魔圣后期爆喝一声,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它没有冲向林长青,也没有试图逃跑。 而是猛地引爆了体內的魔影本源! 那头魔圣中期愣了一瞬,然后眼中闪过一抹同样的决绝。 “对!与其被他用那块印镇压得连渣都不剩,不如拉他一起垫背!” “就算炸不死他,也要炸掉他一层皮!” 两团黑雾同时剧烈膨胀起来。 原本凝实的躯体表面出现无数道裂纹,刺目的黑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两股毁灭性的力量在它们体內疯狂攀升,就像两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林虎脸色微变。 “尊上!它们要自爆!” 四象圣卫毫不犹豫地聚在一起,准备联手抵挡即將到来的衝击。 两尊九阶魔圣的自爆,威力足以將方圆千里的山川都夷为平地。 金曜也低吼一声。 周身金雷暴涨,护在林长青身前。 林长青却只是冷哼一声,一挥手將金曜丟到了四象圣卫旁后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隨手將手中的镇天印朝四象圣卫和金曜的方向一甩。 巴掌大小的古印脱手飞出,在空中瞬间膨胀,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四象圣卫和金曜面前。 “躲好了。” 林长青话音落下,镇天印上的符文猛然亮起,一道厚重的金光从印身上扩散开来,將四象圣卫和金曜全部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 两尊魔圣的自爆也达到了临界点。 “人类,我们在下面等你!” 魔圣后期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躯体猛然炸开。 魔圣中期紧隨其后。 两团九阶级別的魔影本源同时引爆,化作两道毁天灭地的黑色衝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朝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衝击波所过之处,山峰被拦腰削断,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掀起厚厚一层泥土。 天空中的云层被衝散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爆炸的中心点更是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百丈的黑色光球,光球內部的空间都在剧烈扭曲。 而在那片毁灭风暴的正中央。 林长青负手而立,周身亮起一层璀璨的金光。 混元不灭金身的灵魂防护罩与物理防御同时展开,在毁灭风暴中岿然不动。 天罡圣甲上的符文疯狂流转,將衝击波一层层抵消。 黑色的毁灭风暴撞在金光上,就像海浪撞上礁石,虽然声势浩大,却连一丝裂缝都撞不出来。 林长青站在风暴中心,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无聊。 自爆?就这点威力? 跟妖帝投影那一拳比起来差远了。 毁灭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息之后,衝击波渐渐消散。 被掀翻的泥土和碎石从天空中噼里啪啦地落下。 方圆数百里的山林已经被夷为平地。 而那块挡在四象圣卫和金曜面前的镇天印,依旧巍然不动地矗立在原地。 印身上流转的金光没有丝毫黯淡,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四象圣卫从镇天印后面探出头来,看著眼前的景象,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虎吞了口唾沫。 “两尊九阶魔圣的自爆......这威力也忒大了,要是俺老虎站在正中间,估计现在已经变成真老虎皮了。” 林龙沉声开口。 “多亏尊上的镇天印挡住了大半衝击。” 金曜用蹄子敲了敲镇天印,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 “这东西防御力还真猛,刚才那么大的爆炸,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林长青从烟尘中踏出,身上的天罡圣甲依旧泛著温润的银光。 他隨手一招,镇天印自动缩小飞回他掌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完好无损。 连个磕碰的痕跡都没有。 “是件好宝贝。”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將镇天印收回储物空间。 那两尊魔圣自爆后,魔气本源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就算它们是不死之身也不可能再復活了。 三头魔圣全部陨落,剩下的那些魔影大军虽然数量眾多,但没了魔圣统领,不过是群乌合之眾。 第117章 追杀残敌,砸塌空间裂缝(上) 林虎凑上前来搓了搓手。 “尊上,那三头魔圣都死透了,剩下的那些魔影大军要不要俺老虎现在就带人去全部扫了?” 林长青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这一战中,他那一百尊八品大宗师巔峰境界的暗影神將还没有出过手。 根据系统介绍,暗影神將全部是特殊能量体,悍不畏死,绝对服从。 既然是特殊能量体,跟那些魔影倒是有些相似......不知道能不能对这些魔影造成伤害? “管他呢,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林长青心念一动,先將镇天印收回储物空间。 然后他抬起右手。 掌心涌出一团浓郁到极致的暗影之力。 那团能量漆黑如墨却並不阴冷,反而散发著一股凛然的正气。 他將暗影之力朝周围空中一甩。 一团团黑色能量从掌心飞出,在空中迅速膨胀、凝聚、化形。 眨眼间。 一百尊身著漆黑重鎧的暗影神將便出现在半空之中! 他们身披重鎧,手持暗影战刀,身形魁梧挺拔,每一尊都散发著实打实的八品大宗师巔峰境界的威压! 一百尊大宗师巔峰的气息同时爆发,连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暗影神將们脚踏高空,齐刷刷地面朝林长青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 鎧甲摩擦声匯聚成一声沉闷的錚鸣。 没有人说话,但那股肃杀之气已经铺天盖地地瀰漫开来。 林长青感受著这一百尊暗影神將的气息,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 虽然只是八品大宗师巔峰,但一百尊同时列阵,光是这股气势就足以让九品武圣都侧目! 而且它们是能量体,不惧死亡,不用考虑伤亡。 用它们去清剿那些溃逃的魔影大军正合適。 “都起来吧。” 林长青微微頷首。 一百尊暗影神將同时起身,依旧沉默不语,等待著命令。 林虎瞪大了眼睛。 绕著最近的一尊暗影神將转了一圈。 “乖乖,尊上你这是从哪变出来的?这可是一百尊八品大宗师巔峰啊!” 他伸手想敲敲暗影神將的鎧甲,手指刚碰到鎧甲表面,一股反震之力便弹了回来。 林虎甩了甩手,眼中惊讶更浓。 “连鎧甲都是真的,不是幻术!” 林龙打量著暗影神將,目光中闪过一抹震撼。 “能量体,全部是能量体构成的,跟那些魔影相似,但气息完全不同。” 林雀点了点头。 “尊上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多了,上次在西域还没见过这些神將。” 林武话最少,但眼中同样满是敬佩。 金曜也凑过来嗅了嗅,打了个响鼻。 “主人,这些铁疙瘩能打吗?看著挺威风的,就是不知道实战怎么样。” 林长青翻身骑上金曜,对四象圣卫下令。 “林虎,你们四个每人带二十五尊暗影神將,分散去追剿那些溃逃的魔影大军。” 他顿了顿,又特意交代了一句。 “对於那些已经被魔影附身但附身时间不长的百姓和府军士兵,以镇压为主,儘量不要伤及性命。” “本皇到时候看看还有没有救。” 林虎四人同时抱拳。 “遵命!” 他们没有问为什么。 尊上说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林虎率先带著二十五尊暗影神將朝东边追去,林龙带队往西,林雀往南,林武往北。 四道圣境光芒加上一百道大宗师巔峰的气息,如同四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朝四面八方溃逃的魔影大军笼罩而去。 那些魔影刚才被两尊魔圣自爆的衝击波嚇得不轻,正在拼命四散奔逃。 有的往山林里钻,有的往天空飘,还有的慌不择路地朝交州城方向逃窜。 但它们刚逃出没多远,身后便传来沉闷的破空声。 回头一看。 数十尊黑甲神將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那些神將面无表情,手中的刀刃却已经高高举起。 刀光之下一道道魔影被劈成两半。 让魔影们惊恐的是——这些黑甲神將的兵刃,竟然也能伤到它们! 跟之前那些物理攻击完全无效的普通武者不同! 暗影神將的攻击中蕴含著一股特殊的能量,刀刃砍在黑雾上就像砍在实体上一样。 黑雾被劈开后虽然还能重新凝聚,但每凝聚一次便虚幻几分。 接连几次之后,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它们也是能量体!跟我们是同类!” “快跑!分开跑!” 魔影们惊恐地尖叫著,朝更远处逃窜。 但暗影神將的速度比它们更快。 二十五尊大宗师巔峰组成的包围圈,配合四象圣卫的圣境威压,几乎没有魔影能逃出去。 一处山林中。 数百头被附身的野兽正在朝山脉深处狂奔。 它们已经接到了撤退的命令,准备撤回空间裂缝。 但还没跑出几里地,天空中便降下二十五道漆黑的身影。 暗影神將落地后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他们的动作乾净利落,一拳一脚皆势大力沉。 被附身的野兽被砸翻在地,暗影之力从神將拳头上涌出,如同绳索般將野兽牢牢捆住。 野兽拼命挣扎。 “吼!!!” 口中发出刺耳的嘶吼,但怎么也挣不脱。 几个被附身的府军士兵挥舞著兵器想要反抗,被神將一掌拍翻。 另一处战场上。 林虎正带著自己的二十五尊神將追剿一群溃逃的魔影。 他一拳轰碎几道低阶魔影,回头看了一眼暗影神將们的战况。 那些黑甲神將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每五人结成一个小型战阵,配合默契无间。 林虎咧嘴笑了笑。 “尊上这新手段可以啊,这些铁疙瘩打起架来一点都不含糊!” 他朝最近的一尊暗影神將喊了一声。 “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尊暗影神將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並没有开口。 林虎愣了一下。 发现他们似乎並不会说话后只能作罢。 隨即又衝进魔影堆里,双拳上的灵魂虎啸轰然爆发。 四周的魔影被震得剧烈颤抖。 暗影神將们趁势收割。 没过多久,这片区域內的魔影便被清理乾净。 ......... 与此同时。 林长青骑著金曜已经来到了苍梧山脉深处,越往山脉深处走空气中的魔气便越发浓郁。 原本翠绿的山林已经被魔气侵蚀得面目全非。 树木的叶子枯黄捲曲,树皮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 地面上隨处可见被魔气腐蚀的动物尸骸,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 金曜周身的金雷自动扩散开来,將那些魔气尽数逼退。 “主人,前面就是那道空间裂缝了。” 金曜抬起蹄子指了指前方。 林长青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横亘在两座山峰之间。 裂缝的长度足有数百米,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 裂缝內部漆黑一片。 浓郁的妖魔气息如同实质般从中涌出。 那股气息比西域那道裂缝要弱上一些,但也足以让高阶武者感到心悸。 此刻正有大量魔影大军慌不择路地朝裂缝方向逃窜。 它们已经被四象圣卫和暗影神將的追杀嚇得魂飞魄散,只想赶紧钻回妖界保命。 “快快快!快进去!” “別挡道!后面的人族杀过来了!” “那个煞星也来了!我看见他骑在麒麟上!” 魔影们爭先恐后地往裂缝里钻,有些修为太弱的甚至被同伴挤散,黑雾般的躯体飘在空中好半天才重新凝聚。 金曜看著那些逃窜的魔影,金瞳中闪过一抹不屑。 “一群丧家之犬。” 它低吼一声。 金瞳中猛然射出一道无形的灵魂衝击,那衝击波以金曜为中心朝裂缝方向横扫而去。 所过之处那些低阶魔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炸成一团团黑雾。 灵魂衝击针对的是魔影本源,被衝散的魔气再也没能重新凝聚。 第118章 追杀残敌,砸塌空间裂缝(下) 眨眼间。 裂缝外围数百丈內的魔影被清空了一大片。 剩下的魔影嚇得魂飞魄散,纷纷绕道往裂缝更深处钻。 金曜满意地甩了甩尾巴,驮著林长青来到裂缝近处。 它没有像在西域那样直接衝进去,而是在距离裂缝大约几十丈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主人,小心点。” 金曜的金瞳扫视著裂缝深处,声音中带著几分警惕。 林长青微微頷首。 金曜这谨慎的態度倒是不错。 他將半帝级別的强大感知铺展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涌入裂缝之中。 神识顺著裂缝不断深入。 百丈、千丈、万丈。 这道裂缝比西域那道要浅得多,毕竟才刚刚被开闢出来不久。 西域那道裂缝由於形成已久,內部结构早已稳定。 而这道裂缝是魔影族耗费巨大代价强行撕开的,时间甚至还不足一周,空间结构远远没有稳固下来。 林长青的神识仔细探查著裂缝的每一寸空间壁障。 空间壁障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缓慢地向外扩张。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裂纹边缘隱约能看到一层极薄的空间薄膜正在试图修復损伤。 那是天武大陆自身的空间法则在起作用。 这道裂缝虽然已经扩张到了数百米,但因为它是不久前才被强行撕开的,裂缝边缘的空间结构还没有完全崩坏。 如果找到正確的方法......这道裂缝应该还能被重新关上! 林长青收回神识眉头微微一挑。 关上是可以关上,但他不知道方法。 西域那道裂缝形成了至少千百年,空间结构早就固化了,谁来了都关不上。 但这道裂缝是新的,就像墙壁上刚凿开的一个洞,还没有完全定型。 理论上来说应该可以补上。 问题是怎么补? 撕裂空间赶路他会,修补空间裂缝可就没学过。 “金曜,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林长青隨口问了一句。 金曜毕竟是纯血麒麟,血脉传承中的记忆和知识极其渊博,说不定知道什么办法。 金曜闻言认真思索了片刻。 它歪著脑袋,金瞳盯著那道漆黑的裂缝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用蹄子挠了挠下巴,忽然眼睛一亮。 “主人,我有个主意。” “这道裂缝才刚形成不久,空间结构还不稳,就像刚凿开的墙洞还没干透。” “您那镇天印不是专克妖魔吗?连九阶中期的魔圣被碾过去都连渣都不剩。” “要不您拿镇天印往上面砸几下试试?说不定就能把它这刚形成不久还没彻底稳定下来的空间裂缝给砸塌了呢?” 林长青听完,眼前微微一亮。 你还別说,这还真有可能! 镇天印的坚硬程度他已经见识过了。 两尊魔圣自爆的衝击波都没能在它上面留下一道划痕。 用它来砸空间裂缝,就算砸不塌,应该也不会把镇天印砸坏。 “试试看。” 林长青心念一动,镇天印从储物空间中飞出,落在他掌中。 他拍了拍金曜的脖颈。 “退后些。” 金曜立即踏著金雷后退了数百丈。 空间裂缝另一侧。 那些刚刚逃回去的魔影正聚集在裂缝口,小心翼翼地探头往外张望。 它们看到了骑在麒麟背上那道银甲身影,正在犹豫要不要趁机反扑。 然后它们又看到了那道银甲身影手中多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古印。 眾多魔影的躯体同时剧烈颤抖起来,那双双幽绿色的眼瞳中涌出极度的惊恐。 “是那块印!那块印又来了!” “就是他!就是他杀了圣主大人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碾死了!” “快跑!他拿著那块印杀进来了!快往深处跑!” 魔影们尖叫著朝裂缝深处疯狂逃窜。 有的慌不择路撞上了空间壁障,被空间乱流绞得粉碎。 有的互相推搡践踏,黑雾般的躯体挤成一团...... 裂缝內部乱成了一锅粥。 林长青並不知道裂缝对面发生了什么。 他此刻正催动镇天印,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古印之中。 巴掌大小的古印表面符文猛然亮起,然后开始疯狂膨胀。 一倍、十倍、百倍。 眨眼间,镇天印便化作了一座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比之前碾压魔圣时还要大上几分。 整片天空都被那道巨大的阴影笼罩。 林长青单手托印,然后朝那道数百米长的空间裂缝狠狠砸去。 镇天印以泰山压顶之势轰然落下,重重砸在裂缝正中央。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黑色的空间裂缝被砸得剧烈扭曲起来,裂缝边缘的细小裂纹在这股巨力下疯狂扩散。 但还没等那些裂纹继续蔓延,镇天印上的金色符文便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那些金光像是一道道灼热的烙铁,直接烙印在空间裂缝的破损处。 金光是镇天印自带的镇压之力。 而这股镇压之力不但能镇压妖魔,对空间裂缝这种裂口竟然也能起到镇压作用! 黑气被金光一照便嗤嗤蒸发,裂缝边缘的空间壁障在金光的作用下开始缓缓癒合。 虽然癒合的速度很慢,但確实在癒合! 林长青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还真有效!” 他不再犹豫,立即催动镇天印再次砸下。 一下、两下、三下。 镇天印每一次砸落都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方圆数千里的山川都在剧烈颤抖,地面裂开无数道裂缝。 苍梧山脉中无数飞鸟惊飞,野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那些还在山脉中逃窜的魔影,被镇天印砸击裂缝的衝击波震得连站都站不稳。 裂缝边缘的空间壁障在镇天印的连番砸击下,癒合速度越来越快。 原本数百米长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而此刻。 空间裂缝的另一侧。 那些刚刚逃回去的魔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感觉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动。 轰隆! 一声巨响从裂缝方向传来。 它们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那道被族中耗费巨大代价开闢出来的空间裂缝正在猛烈颤抖。 裂缝边缘的金光不断渗透进来,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伤口上。 每一道金光涌入,裂缝就缩小一分。 “怎么回事?!裂缝怎么在缩小?!” “那个人类在砸裂缝!他在用那块大印砸裂缝!” “不可能!空间裂缝怎么可能被砸塌?!就算是武圣巔峰也做不到!” “但裂缝確实在缩小!你看边缘那些金光!” 魔影们惊恐地尖叫著纷纷朝更深处逃窜。 但不管逃到哪里,那股震动始终追著它们不放。 镇天印每一次砸落。 整条裂缝通道都会剧烈震盪一次。 许多修为较弱的魔影直接被震得炸开,化作黑雾消散。 裂缝深处。 几个负责维持裂缝稳定的八阶魔影族长老也在拼命抵抗。 他们將全部魔气注入空间壁障,试图维持裂缝不被压垮。 但镇天印的镇压之力对妖魔有额外克制,他们的魔气不但没能加固裂缝,反而在金光的作用下加速溃散。 一位魔影族长老惊恐地尖叫。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直接用至宝砸空间裂缝,不要命了吗!” “那块印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宝物!不但能碾死圣主他们,还能砸塌空间裂缝?!” 另一位长老也在嘶吼。 “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裂缝的稳定性在急剧下降!” “撤!快撤!再不撤我们都要被空间乱流吞没!” 隨著镇天印又一次狠狠砸落,裂缝內部的空间壁障终於承受不住这股连续不断的巨力衝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裂缝深处响起。 那是空间结构彻底崩溃的声音。 大量金光从裂缝边缘的破损处涌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裂缝內部蔓延。 金光所过之处黑色的魔气被尽数蒸发。 空间壁障在天武大陆自身的修復法则作用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癒合。 从外围到中心,从边缘到深处,裂缝正在被一层层压扁。 就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巨口。 而那张巨口里还塞著一群来不及逃回去的魔影。 “不!!!” 魔影们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 然后便被彻底合拢的空间壁障碾碎。 数百米长的空间裂缝,在镇天印连番砸击下,从外围开始一层层坍塌。 最后轰然一声巨响,整条裂缝彻底崩溃。 两座山峰之间只剩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跡,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一刀。 但很快。 那最后一点痕跡也被金光彻底抹除。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蔚蓝,阳光重新洒在被魔气侵蚀了多日的山林上。 空气中瀰漫的腥臭味正在快速消散。 除了方圆数千里被魔气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山林,以及那些还未散尽的淡淡魔气残留。 就好像那道空间裂缝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金曜从远处踏著金雷跑过来,金瞳瞪得老大,声音里满是兴奋。 “主人!还真让你给砸塌了!这下那些魔影想回去也回不去了,想增援也没路增援了!” 林长青將镇天印重新缩小收回掌中,低头看了一眼。 古印完好无损,连个磕碰的痕跡都没有。 他掂了掂手中的镇天印,嘴角掛著一抹满意的笑容。 “没想到还真歪打正著了。” 用镇天印砸空间裂缝,这法子要是说出去,估计没人敢信。 但这確实是目前为止最有效的关闭空间裂缝的方法。 至少对刚形成不久还未稳固的裂缝来说,镇天印就是它们的克星! 第119章 神仙手段,轻鬆治癒 林长青又仔细用神识扫了一遍裂缝原本所在的位置。 两座山峰之间的空间壁障已经彻底癒合,连一丝缝隙都不剩。 天武大陆自身的空间修復法则还在缓慢运转,將那些细小的残余裂纹一一抹平。 周围残留的魔气也在快速消散。 阳光重新洒在山林间,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確实关上了。”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將镇天印收回储物空间。 他身形一闪重新骑到金曜背上,拍了拍它的脖颈。 “走吧,回去看看林虎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金曜发出一声低吼,四蹄踏著金雷撕裂空间,朝交州城方向返回。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夜晚。 交州城外。 一片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灯火通明。 数千根火把將夜空映得通红,士兵们正在忙碌地搭建临时营帐。 空地中央。 黑压压地坐著一大片被附身的人类和野兽。 它们被暗影之力凝成的绳索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有的眼珠漆黑如墨。 口中不断发出非人的嘶吼。 有的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绳索扑向周围的士兵。 周围站著数十尊暗影神將,面无表情地看守著这些俘虏。 它们的战刀已经归鞘。 但身上的肃杀之气没有丝毫减弱。 更远处。 大量魔影被击杀后溢散的黑雾还飘荡在夜空中,正在被晚风一点一点吹散。 偶尔有几团黑雾试图重新凝聚,但还没聚到一半便彻底消散了。 至此。 隨著空间裂缝被林长青用镇天印强行关闭,那些来不及撤回妖界的魔影大军已全部被四象圣卫和暗影神將围剿歼灭。 一个不剩。 战场上还残留著大战后的痕跡。 地面焦黑开裂,树木被连根拔起,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腥臭味。 交州刺史曹瑞安站在临时营地外,身后跟著一群幕僚和属官。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看守俘虏的黑甲神將身上,脸上的震撼怎么都压不住。 他数了三遍了。 全部是八品大宗师巔峰! 加上那些目前还没有返回的,这样的阵容......整个大虞皇朝都未必能凑得出来! 更何况。 这些重鎧甲士全都是长青圣皇用一门功法召唤出来的。 能一下子召唤出一百尊八品大宗师巔峰的强者,而且还能长时间维持,这得需要多么恐怖的灵力? “圣皇殿下的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 曹瑞安喃喃自语。 他身后的幕僚们也个个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在偷偷掐自己的大腿,確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而在曹瑞安身侧还站著八位身负重伤的大宗师。 三位皇朝供奉,五位当地世家老祖。 他们的身上都缠著厚厚的灵药绷带,绷带下还在往外渗著血,气息虚弱到连站都有些费劲。 他们是交州仅剩的八位大宗师了。 原本二十位大宗师联手去牵制那头九阶中期魔圣,结果伤亡过半。 六位皇朝供奉战死三位,十四位世家大宗师更是死了九位。 剩下的这八个人虽然侥倖活了下来,但全都是从阎王殿门口爬回来的。 其中一位皇朝供奉坐在地上,断掉的左臂用特製布条草草包扎著。 他望著那些被捆在空地上的魔影和被附身的百姓,苍老的眼眶微微泛红。 “若是没有长青圣皇......交州今日恐怕已经没了。” 旁边一位世家老祖也声音沙哑地说道。 “那魔圣实在是太恐怖了,老夫活了几百年从没见过那种东西。” “我们二十个人拼了命都伤不到它分毫,结果圣皇殿下一到,三下五除二就把三头魔圣全宰了。” 另一位供奉苦笑著摇了摇头。 “二十个大宗师,连一头魔圣都挡不住,圣皇殿下一个人却杀了三头,还把空间裂缝给关了......”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裂缝在夜空无声裂开。 林长青骑著金曜从裂缝中踏出,银色的天罡圣甲在火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曹瑞安立即整理官袍,快步上前深深一拜。 “下官恭迎圣皇殿下凯旋!” 他身后的幕僚和属官们也齐刷刷跪了一地,声音里满是发自內心的崇敬。 “恭迎圣皇殿下凯旋!” 林长青翻身而下,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 曹瑞安直起身来,脸上的激动之情怎么都掩饰不住。 “殿下此番南下交州,先是斩杀三头魔圣,又將魔影大军尽数剿灭,连那空间裂缝都被殿下一举关闭!” “此等功绩......下官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他越说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 “殿下有所不知,那头魔圣率领大军一路横扫,光是郡县就沦陷了好几座,下官都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城的准备。” “结果殿下一到,不过一天便將交州的危机彻底解除,这等手段简直是神兵天降!” 旁边一位属官也跟著附和。 “是啊殿下,那可是一头九阶中期魔圣啊,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足以屠灭一州生灵的存在!” “殿下隨手就把它镇压了,另外两头更是嚇得当场自爆!这等威风,下官活了这么多年別说见过了,听都没听过!” 曹瑞安连连点头。 “殿下您就是我们整个交州的再生父母,下官已经连夜写好奏摺,將殿下此番的功绩如实上报朝廷。” “斩杀三头魔圣、剿灭魔影大军、关闭空间裂缝,这三桩功绩每一桩都足以名垂青史!” 林长青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干的足以名垂青史的事多了。 隨口应了一句。 “行了,你们守城也不容易。” 语气平淡得很。 这种对他来说习以为常的事,实在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曹瑞安和属官们却更加佩服了。 做出这么大的功绩却完全不当回事,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林长青將目光移向曹瑞安身旁那几位负伤的大宗师,以及跟隨而来的其余武將身上。 那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有的伤势还不轻。 他抬起右手运转长青诀。 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的碧绿色光芒,几滴晶莹剔透的长青真元凝聚成形。 隨即屈指一弹。 几滴真元便分別没入那八位大宗师和几位武將体內。 几人浑身一震。 他们感觉像是泡进了一汪生命之泉中,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断骨在几息之间重新接合,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经脉中那些顽固的瘀堵和暗伤也在长青真元的冲刷下快速消融! 仅仅几息之后。 八位重伤的大宗师和几位武將的伤势便被一扫而空。 连那位断了左臂的老供奉,伤口处的血肉也开始重新生长。 又过了几息。 一条完整的手臂便重新长了出来! 老供奉活动了一下新生的手臂,手指灵活地弯曲伸展,声音都在发颤。 “这......” 那位世家老祖摸著自己已经完全癒合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老夫的经脉暗伤也全好了,这怎么可能?” 另一位供奉更是直接单膝跪地。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殿下先是斩杀魔圣救了我等的性命,又以神术为我们疗伤,这份恩情老夫铭记在心!” 林长青不怎么在意地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几位大宗师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发自內心的敬畏。 几息之间治癒八位大宗师的重伤,包括断肢重生,这叫举手之劳? 这位长青圣皇不仅武道通天,连治癒功法都有如此造诣。 难怪能成为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第一位半帝!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时。 夜空中又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四道圣境光芒闪过。 林虎、林龙、林雀、林武四人带著各自的暗影神將队伍返回了临时营地。 他们身后还押送著最后一批被附身的人类。 这些人有的穿著破烂的布衣,有的披著残破的盔甲,都是被魔影附身的无辜百姓和溃败的府军士兵。 林虎大步走到林长青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尊上,整个交州境內所有溃逃的魔影已经全部被俺们干掉了,一个不剩。” “那些被附身的人类和野兽也全都带回来了,一个没漏!” 林龙也抱拳稟报。 “尊上,西面已经清剿完毕。” 林雀和林武同时抱拳。 “南面清剿完毕。”“北面清剿完毕。” 林长青点了点头。 將目光投向那片被捆在空地中央的俘虏。 那些人被暗影绳索牢牢绑住,有的还在拼命挣扎,口中发出沙哑的嘶吼。 有的已经放弃了抵抗,只是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珠死死盯著周围的士兵。 就在这时。 俘虏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怪笑。 林长青顺著笑声看去,只见一具“尸体”正缓缓从地上坐起来。 那是一个身穿皇朝供奉鎧甲的老者,胸口原本有一道致命伤。 但现在伤口处涌动著黑色的魔气,將碎裂的血肉勉强粘合在一起。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之前战死的那位白髮老供奉的挚友。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珠直直盯著林长青,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它开口了。 声音沙哑尖锐,带著压抑不住的嘲讽。 “长青圣皇?半帝?很威风嘛。” “三位圣主大人都死在你手上,我们这些小嘍囉自然更不够你杀的,但你以为这样就算贏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占据的这具尸体,然后抬头看向林长青,笑容更加扭曲了。 “这些人类的身体我们住得很舒服,有本事你把我们也一起杀了。” “反正这些身体的主人早就死透了,你杀了我们,就是连这些人类的尸体一起毁掉。” 它朝旁边那些被附身的百姓努了努下巴。 “至於那些还活著的,我们不走,我们就赖在里面,你拿我们有什么办法?用你那块大印碾下来?来啊!把这些人一起碾死!” 它张开双臂,语气愈发囂张。 “你不是圣皇吗?不是半帝吗?不是连空间裂缝都能砸塌吗?来啊!杀了我们啊!” “反正有这么多人类给我们陪葬,我们不亏!到了下面还能继续拿他们当口粮,想想也挺美的!” 周围的魔影俘虏们也纷纷发出刺耳的怪笑。 那些被附身的百姓和士兵在魔影的操纵下同时抬起头,一双双漆黑如墨的眼珠齐刷刷地看向林长青。 第120章 长青灵雨,净化万物 那个附身在皇朝供奉尸体上的魔影还在叫囂。 漆黑如墨的眼珠里满是嘲讽和得意。 “来啊,动手啊!你不是半帝吗?杀我们这些螻蚁还需要犹豫?” 它的声音愈发尖锐,像是刀刃划过骨头。 “还是说你捨不得这些人类的命?那你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我们在里面住著,吸他们的血,啃他们的魂......” 话还没说完。 林长青一步迈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它面前。 他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將它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珠近距离对上林长青平静的目光,魔影的嘲讽声戛然而止。 它看到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你对我的手段,一无所知。” 林长青的声音很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运转长青诀,掌心中涌出一团柔和的碧绿色光芒。 长青真元顺著他的手指注入那具尸体体內。 魔影原本还在挣扎,感受到那股碧绿色真元涌入体內后,它的躯体猛然僵住了。 那双漆黑的眼珠中涌出极度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力量?!” 它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灵力!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拼命扭动著躯体,想要从尸体里逃出来。 但长青真元已经如同藤蔓般缠住了它的魔影本源。 碧绿色的光芒从尸体內部往外渗透,將那些盘踞在经脉和识海中的黑色魔气一寸寸逼退。 魔影终於彻底慌了。 “放开我!快放开我!” “你这个疯子!你这是什么功法!你怎么可能把我们从活物体內逼出来!” 林长青没有理会它的惨叫。 他將长青真元又催动了几分,碧绿色的光芒猛然暴涨。 那魔影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哀嚎,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尸体表面的黑色魔气被碧绿光芒尽数蒸发,那双漆黑的眼珠重新变回了正常的灰白色。 魔影被当场超度,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林长青鬆开手。 那具皇朝供奉的尸体轻轻落回地面。 面色安详。 再也不见之前的狰狞扭曲。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跟著起鬨的魔影俘虏们全都呆住了。 一双双漆黑的眼珠瞪得老大,脸上的囂张表情僵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 一个附身在百姓身上的魔影声音发颤。 “他竟然能把我们从活物体內直接抹除?!” 另一个魔影更是拼命往后缩,但暗影绳索死死捆著它,根本动弹不得。 “这不可能!我们魔影族附身之后就跟宿主的灵魂绑在一起,一旦强行剥离宿主也会死!他怎么做到的?!” 没有魔影回答它。 因为它们都看到了——那具被附身的尸体在被超度之后,竟然没有化成灰烬! 尸体依旧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 面容安详! 这意味著林长青不仅能干掉它们,还能同时保住宿主! 魔影们终於彻底慌了。 林长青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剩下的魔影俘虏。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 “轮到你们了。” 魔影们彻底绝望了。 继续附身在这些人类和野兽体內,林长青就用那种碧绿色的真元把它们一个个揪出来灭掉。 可要是从这些活物体內逃出去,那块恐怖的大印还在他手上! 连圣主都挡不住的大印,它们这些低阶魔影又怎么可能逃得掉?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该死的!这傢伙怎么什么都会!” “物理攻击我们有实体免疫,他的护卫有灵魂秘法!躲进活物体內我们有灵魂共生,他有那种绿色真元!拿出大印连空间裂缝都能砸塌,跑都没地方跑!”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处处都克我们!” 知道求饶也没用之后。 魔影们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 “林长青!你別得意!封印大阵撑不了多久了!” “帝君大人很快就会脱困!到时候整个人类世界都要给我们陪葬!” “你杀了我们又怎样?帝君大人会替我们报仇的!他会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折磨一万年!” 林长青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台词他听了好几遍了,每一批妖魔临死前都差不多。 他顺著对方的话点了点头语气隨意。 “是吗?那挺可惜的。” “反正你们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说完他抬起右手,朝夜空中轻轻一挥。 掌心的长青真元化作漫天碧绿色的灵雨,从夜空中飘洒而下。 雨滴落在那些被附身的人类和野兽身上。 那些还在咒骂的魔影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悽厉到极点的哀鸣。 “不!不要!我不要死!” “帝君大人救我们!帝君大人......” “我不想死!我还没杀够人类......” 哀鸣声此起彼伏,在夜空中迴荡不息。 碧绿色的光芒从那些被附身的人类和野兽体內涌出,將一道道黑色魔气逼出体外。 魔气刚一离开宿主体內便在灵雨中被蒸发殆尽,连重新凝聚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珠,在一双双恢復清澈。 被附身时间不长的百姓们茫然地眨了眨眼,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 那些被附身的野兽也不再暴躁挣扎,温顺地趴伏在地。 空气中瀰漫的腥臭味被灵雨冲刷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温润的生命气息。 周围的士兵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握紧了拳头。 有人咬著牙,眼眶通红。 “这些该死的畜生,杀了我们多少同胞......” “我弟弟就是在苍平郡被它们附身的,要是当时圣皇殿下也在......” “现在好了,这些鬼东西一个都跑不掉!全部都得死!” 一个老兵听著魔影们的惨叫,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痛快!这些畜生就该这么死!”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士兵也攥著拳头,眼中满是恨意。 “我爹娘都在黑水沟被它们害了,今天终於看到这些鬼东西遭报应了!” 魔影们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且越来越稀疏。 最后一声哀鸣消散在夜空中。 漫天碧绿色的灵雨却没有停,反而范围又扩大了几分。 灵雨落在那些受伤的士兵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落在那些疲惫的士兵身上,身上的酸痛和疲惫一扫而空。 有个士兵活动了一下原本扭伤的脚踝,满脸惊讶。 “我的脚好了!之前扭伤了三天都走不了路,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另一个士兵摸著自己胳膊上刚才还在渗血的刀伤,伤口已经结痂脱落。 “这灵雨也太神了!连陈年旧伤都好了!” 更多的士兵则是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连日廝杀的疲惫被洗得乾乾净净。 “我感觉像是睡了三天三夜一样精神!” “圣皇殿下万岁!” “多谢圣皇殿下!” 士兵们纷纷朝林长青的方向单膝跪地,脸上满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那几位刚刚被长青真元治癒的大宗师,感受著灵雨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更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见过治癒功法。 但从没见过能把治癒功法用到这种程度的! 隨手一场灵雨,同时治癒数万士兵。 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功法的所有认知。 而就在这时。 林长青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前往大虞皇朝交州境內,击退肆虐的魔影大军,斩杀或驱逐九阶魔圣,彻底平息交州之乱(1/1)。”】 【“任务奖励:十阶极品青锋剑(帝兵)”】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帝兵......到手了! 他在脑海中默默回应。 “领取。” 【“叮!正在將九阶极品青锋剑进阶为十阶极品帝兵......”】 【“进阶中......”】 无限储物空间中。 那柄悬浮在虚空中的青锋剑猛然一震。 剑身上的墨绿剑芒如同潮水般暴涨,將整个储物空间都映成了碧青色。 无数道玄奥的上古剑纹从剑柄处蔓延开来,一层层地攀上剑身。 每一道剑纹都蕴含著浩瀚的剑道本源法则,那是武帝级別的力量! 青锋剑的品质在飞速飆升。 十阶下品。 十阶中品...... 剑身上的剑芒越来越刺目,剑意越来越恐怖。 连周围储物空间的空间壁障都在剑意的压迫下微微颤抖。 最终。 青锋剑的剑身猛然一震。 一道悠远清越的剑鸣声在储物空间中迴荡开来。 那剑鸣声清脆悦耳,却蕴含著让人心悸的锋芒。 十阶极品帝兵......进阶完成! 林长青心念一动,將青锋剑从储物空间中取了出来。 剑身刚刚出现在他手中,一股浩瀚的帝兵气息便如同风暴般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气息比九阶极品时强了何止十倍。 剑身上新生的上古剑纹流转著幽深的光芒,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条微缩的星河。 剑刃处吞吐不定的青色剑芒,锋利得连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青锋剑在林长青手中发出欢快的嗡鸣,像是在庆祝自己的新生。 十阶极品帝兵! 足以斩杀真正的武帝境强者的至宝! 周围的眾人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林长青手中那柄长剑。 剑身上的剑纹流光溢彩,剑意浩瀚如渊。 即便隔著老远,他们都能感受到那柄剑上散发出来的锋锐之气。 曹瑞安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又是什么品阶的至宝?” 一位皇朝供奉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光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老夫感觉脊背发凉,这剑得是什么级別?” 另一位世家老祖也喃喃自语。 “圣皇殿下隨手拿出一件至宝都是这等神物......九阶中品都不止吧?” 第121章 帝兵之威,感恩戴德 林长青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嘆声,將青锋剑横在眼前仔细端详。 剑身上的上古剑纹在火光下流转著幽深的光芒,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条微缩的星河。 剑刃吞吐不定的青色剑芒锋利得连空气都在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屈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悠远绵长,如同龙吟九霄。 “好剑......” 林长青忍不住讚嘆了一声。 他握著这柄剑,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 这柄十阶极品帝兵级別的青锋剑,配合他半帝的修为。 若是此刻妖界的封印大阵忽然破碎,就算他还没有突破到武帝境界,凭藉此剑也足以与那些从上古时代苟延残喘至今的妖帝正面一战! 当然,能不用上最好,毕竟突破武帝之后再收拾那些老东西更稳妥。 ......... 就在这时。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供奉忍不住走上前来。 他姓孙,在交州本地有个响噹噹的名號——斩妖剑尊。 以剑法入道。 在剑道上的造诣在交州乃至周边数州都颇有名气, 此刻他双眼放光地盯著林长青手中的青锋剑,那眼神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殿......殿下。” 孙老供奉搓著手,声音都有些结巴。 “老夫斗胆问一句,这柄宝剑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品阶的?” “”老夫一生痴迷剑道,自认为见过不少好剑,可殿下手中这柄,老夫竟然看不出它的品阶......” 他话还没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若是殿下不方便说,就当老夫多嘴,老夫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林长青心情正好闻言微微一笑。 “无妨,此剑名为青锋,至於品阶......十阶极品帝兵。”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楚地落到了周围一眾武者的耳中! 话音落下。 整个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十阶极品......帝兵!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心头。 孙老供奉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憋出几个字。 “十......十阶极品?!帝兵?!” 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原地。 周围的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曹瑞安张大嘴巴合不拢,几位皇朝供奉互相看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至於那些士兵。 虽然不太懂十阶极品帝兵到底意味著什么,但光是“帝兵”两个字就足以让他们心生敬畏! 至於长青圣皇会不会撒谎——这个念头根本没人动过。 以对方如今的实力地位,根本没必要在品阶上说假话。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不仅有幸亲眼见到了一把真正的帝兵,而且还是一把处於巔峰状態、完好无损的帝兵! 整个天武大陆上那些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帝兵,经过数万年的岁月侵蚀早已不復巔峰。 可眼前这柄剑锋芒毕露,剑气浩瀚如渊,分明像是刚刚晋升的全新帝兵! “好剑,好剑啊!” 孙老供奉连声讚嘆,看向青锋剑的目光中满是崇敬。 “这等神兵利器,也只有殿下您才配得上!好剑配英雄,说的就是今天这一幕!” 曹瑞安也连忙附和。 “殿下不仅修为通天、手段通神,连隨身佩剑都是帝兵级別的至宝。” “下官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这辈子值了。” 其他几位供奉和武將也纷纷跟著点头。 “殿下真乃神人,隨手拿出的宝物都是我等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的神物。” “十阶极品帝兵,放眼整个天武大陆怕是找不出第二件巔峰状態的了吧?” “殿下武功盖世,宝物更是绝世无双。” “.........” 林长青听著眾人的夸讚,嘴角微微上扬。 这种吹捧之言他从穿越以来早就听腻了。 从封武安王到封长青圣皇,从青州到京城再到西域交州......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这一套。 不过他对此並不怎么反感,毕竟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这可比他穿越之前看的那些小说里的主角强多了。 那些主角走到哪都要被人嘲讽,走到哪都有人看不起,憋屈得很。 相比之下。 他还是更喜欢这种走到哪都被人捧著的感觉。 虽然听多了有点腻,但总比被人嘲讽挑衅强...... 这时。 那些被长青灵雨净化后的百姓们终於彻底缓过了神。 他们弄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被妖魔附身,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是长青圣皇出手將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些魔影被圣皇殿下一场灵雨全部灭杀,一个不剩...... “圣皇殿下救了我!圣皇殿下救了我!”一个老汉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老汉我被那鬼东西钻进身体里的时候还以为这辈子就完了,没想到还有醒过来的一天!” 他朝林长青重重磕了个头。 “多谢圣皇殿下救命之恩!” 旁边的百姓们也纷纷跪地,声音此起彼伏。 “多谢圣皇殿下救命之恩!” “殿下大恩大德,草民永生难忘!” “草民回去就给殿下立长生牌位,日日供奉!” 一个年轻妇人抱著自己刚刚清醒过来的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多谢殿下救了我和孩子,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林长青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和士兵,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所有人託了起来。 “不必多礼。” 他隨即又隨手一挥,空间之力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些被附身后刚刚恢復的野兽们还没来得及惊恐,便被一股温和的空间之力笼罩,瞬间消失在原地。 曹瑞安愣了一下。 “殿下,那些野兽......” 林长青语气隨意。 “送回附近的山林了。” 他又看向那些已经恢復过来的百姓和士兵,其中有几个伤势较重的已经在长青灵雨的滋养下完全康復。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 地上还躺著不少尸体,那些是被魔影附身时就已经死去的人。 有的是在魔影附身前被魔化野兽咬死的,有的是被魔影附身后互相残杀致死的。 这些人的体內虽然已经被长青灵雨净化乾净,魔影也被驱散了,但人死不能復生。 他们的面容恢復了生前的模样,不再扭曲狰狞,但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的长青诀虽然治癒能力逆天,甚至能延长寿元,以及可生死人肉白骨。 被附身时还活著的人他能救回来,但附身之前就已经死去的,由於死亡时间过长他也无能为力。 或许等长青诀的品质今后也晋级为十阶极品帝法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大的限制了。 林长青看著那些尸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对曹瑞安说道。 “把这些人好好安葬。” 曹瑞安连忙躬身。 “殿下放心,下官一定將他们厚葬,抚恤金也会按照朝廷最高標准发放给他们的家人。” 周围的士兵和百姓看著地上那些尸体,不少人红了眼眶。 里面有他们的同袍、邻居、亲人。 虽然没有全部救回来。 但能將那些被附身的活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一个老兵低声说道。 “能活下来这么多人已经是菩萨显灵了,要是没有圣皇殿下,整个交州都得变成那些鬼东西的巢穴。” 旁边的年轻士兵抹了把眼泪重重点头。 第122章 交州事了,凯旋迴京 林长青收回目光,將青锋剑重新收入储物空间。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局势。 魔影大军已经全部被剿灭,被附身的百姓和士兵也救回来了大半,空间裂缝也关闭了。 剩下的事就是战后重建、安抚百姓、统计损失,这些都是交州刺史的分內之事。 没他什么事了。 也不知道婉清那丫头有没有突破到六品中期。 走之前她还在闭关,这都过去快一天了,以她的天赋加上他之前的指点......应该差不多了。 林长青转头看向曹瑞安。 “这里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本皇先回京城。” 曹瑞安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他连忙上前两步躬身拱手,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殿下......如今天色已晚,不如明天一早再动身?”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林长青的脸色,见对方没有不悦的意思,才继续往下说。 “殿下此番南下交州,连番大战斩杀了三头魔圣,又关闭了空间裂缝,必定消耗不小。” “下官已经让人在刺史府备好了房间,殿下好好歇息一晚,明天天亮再走也不迟。” 他说得很恳切。 但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啪啪响。 虽然空间裂缝已经关闭了,魔影大军也剿灭了,可谁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万一还有几头高阶魔影藏在哪个山沟里,等长青圣皇前脚刚走,后脚又跑出来作乱,那交州可就又麻烦了。 让这尊大佛在交州多待一晚更保险。 林长青看了他一眼,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不过转念一想。 明天一早回去也无妨,不差这一晚上。 “行,那就明天再走。” 曹瑞安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对身后的属官吩咐。 “快去安排!把刺史府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 属官领命快步跑回去安排。 林长青翻身骑上金曜,目光扫过那些还站在营地中的暗影神將。 他心念一动。 那一百尊身著漆黑重鎧的暗影神將同时化作黑雾,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回他掌心,眨眼间便消散得乾乾净净。 周围的士兵和大宗师们看著这一幕,心中嘖嘖称奇。 “隨手召唤,隨手收回,一百尊大宗师巔峰就跟变戏法一样。” “圣皇殿下的手段根本不是我们能理解的,光是那一百尊重鎧甲士,就顶得上好几个州的高端战力了。” “没那么少。” 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同伴说。 “要是我也能学会这种手段就好了,以后杀妖魔就不用拼死拼活了。” 他的同伴翻了个白眼。 “你?先突破到二品再说吧。” 被懟的士兵訕訕一笑,挠了挠头。 他们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没人真敢开口求林长青教他们。 曹瑞安在前面引路满脸堆笑。 “殿下请,四位圣將大人请,麒麟圣兽大人请。” 一行人进了交州城。 城內大部分百姓已经在战前被紧急疏散撤离,街道上冷冷清清,只偶尔看到几队巡逻的士兵。 那些被救回来的百姓暂时被安置在城內的空置房屋中。 反正现在城里有的是地方住。 等明天天亮以后再护送他们返回各自的郡县和村镇,官府帮助其重新建造被妖魔摧毁的家园...... 到了刺史府。 曹瑞安早已让人备好了一桌宴席。 桌上摆满了交州本地的特色美食,有苍梧山脉里特產的灵菇燉山鸡,交州沿海独有的清蒸灵鱸,还有几道用当地灵植做的素菜。 曹瑞安亲自给林长青斟满酒。 “殿下,这些都是交州本地的特產,虽然比不上京城的御厨,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殿下尝尝,尝尝。” 林长青夹了一筷子清蒸灵鱸尝了尝。 鱼肉鲜嫩滑口,带著一股淡淡的灵香气,跟京城御厨做出来的確实有所不同。 “不错。” 四象圣卫和被单独安排了一桌的金曜也各自大快朵颐。 林虎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人干掉了大半只灵菇燉山鸡。 林龙吃相斯文多了。 但筷子夹菜的速度一点不慢。 酒足饭饱之后,林长青回了曹瑞安安排好的房间休息。 曹瑞安则连夜將交州目前的情况写成奏摺,用最高级別的传讯灵光发往京城。 第二天清晨。 林长青刚从房间里走出来,曹瑞安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殿下,昨夜休息得可好?” “还行。” 曹瑞安又稟报导。 “殿下,昨夜下官已经派人將整个交州境內仔仔细细排查了一遍,確认所有魔影都已经被肃清,再无任何妖魔隱患。” “被救回的百姓也全都登记造册,今天就开始分批护送返乡。” “战死的將士和百姓也已经统计完毕,抚恤金会儘快发放......”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底气十足,跟昨天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了妖魔隱患。 他这个交州刺史走起路来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林长青微微頷首,翻身上了金曜。 四象圣卫也同时拔地而起,分列两侧。 “走吧。”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缓缓升空。 刚升到半空中,林长青便发现下面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从刺史府门口一直延伸到城门外的官道两旁,全是交州城的百姓和留守的府军士兵。 他们仰著头望著天空中那道骑在金色麒麟上的银甲身影,眼眶泛红。 “圣皇殿下要走了!” “草民给圣皇殿下磕头了!” “殿下大恩大德,交州百姓世世代代永世不忘!”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嫗被孙子搀扶著跪在路边,颤颤巍巍地朝天空中的林长青磕头。 “多谢圣皇殿下救了我孙儿,老婆子给您磕头了!” 一个中年汉子跪在地上眼眶通红。 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站在他身边,一家人齐齐朝林长青磕头。 “殿下,草民一家四口的命都是您救的!” “草民没什么能报答殿下的,回去就给殿下立长生牌位,子子孙孙都供奉您!” 留守府军的士兵们则齐刷刷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捶在胸口,鎧甲碰撞声整齐划一。 “恭送圣皇殿下!” “殿下万岁!” “圣皇殿下威武!” 数千名士兵的吶喊声震云霄,在交州城上空久久迴荡不息。 曹瑞安率领幕僚和属官也跪在刺史府门口,高声喊道。 “下官恭送圣皇殿下!” “殿下此恩,交州世代不忘!” 林长青骑著金曜停在半空中,低头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群。 从刺史府门口的官员到官道两旁的百姓,从白髮苍苍的老人到被父母抱在怀里的幼童,全都仰著头望著他。 此刻他在交州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 若不是他,交州不可能这么轻易便击退此次来犯的妖魔大军,那些被附身的百姓也不可能从鬼门关里活著回来。 如若在此刻振臂一呼...... 想到这里林长青沉默了两秒,他暂时没有这个方面的想法。 然后开口。 “诸位都起来吧。” “本皇是大虞的圣皇,交州是大虞的交州,交州的百姓是大虞的百姓。” “妖魔犯境,本皇出手理所应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都回去好好过日子。” 说完他拍了拍金曜的脖颈。 金曜仰头髮出一声低吼,四蹄上的金雷猛然暴涨,在前方撕开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 金色身影没入裂缝之中,四象圣卫紧隨其后。 空间裂缝缓缓闭合。 天空中最后一抹金雷消散在晨光里。 跪在地上的百姓和士兵们久久没有起身,望著那道金色裂缝消失的方向,不少人热泪盈眶。 曹瑞安从地上站起来,望著天空喃喃自语。 “有圣皇殿下在,真是我大虞之幸,交州之幸。” 周围的官员和士兵们纷纷点头。 心中对这位年仅二十岁的长青圣皇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感激。 第123章 妖魔震怒,退军蛰伏 金曜在空间裂缝中飞速穿梭,周围的虚空乱流飞快向后掠过。 而就在林长青离开交州、返回京城的途中。 经过这一晚上时间的发酵。 交州战事的消息也传到了另外两处战场。 北境防线外,妖魔大军中军大帐。 整座大帐由漆黑的魔骨搭建而成,帐壁上掛满了各类人族武者的残破兵器甚至是尸骨,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 大帐中央坐著一道高大的魔影,周身魔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背后那对黑雾凝聚的巨大翅翼每一次扇动都会带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九阶巔峰魔圣,猊魘天圣。 此次负责主导北境攻势的最高统领。 它正低头看著手中那面刚刚从南边传来的传讯魔镜,幽绿色的眼瞳中倒映著镜面上那几行简短的字。 魔影族三尊魔圣陨落,魔影大军全军覆没,南境空间裂缝已被林长青强行关闭。 猊魘握著魔镜的手指猛然收紧,魔镜边缘裂开几道细纹。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帐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个站得近的八阶妖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消息准確吗?” 猊魘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极力压制著什么。 下方一名妖魔单膝跪地,低著头不敢看它的眼睛。 “回稟圣主,消息经过多次確认......非常准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魔影族三尊魔圣全部陨落,其中一头中期魔圣被一块大印当场碾死,另外一头中期和一头后期被逼得自爆,连魔影本源都没能逃出来。” “还、还有,那位人族半帝在此战中又施展出了好几种之前从未展示过的手段。” “他能召唤出一百尊八品大宗师巔峰境界的能量体神將,还会一种专门克制我族的碧绿色真元,被那种真元波及的低阶魔影当场就被蒸发了。” 它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最可怕的是,他手上有件至宝能够强行关闭刚形成不久的空间裂缝。” “魔影族那道耗费巨大代价开闢出来的裂缝,被他用那块大印硬生生砸塌了......” 猊魘听完周身的魔气猛然沸腾起来。 “轰!” 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朝四周碾压而去,帐內所有妖魔同时跪地,修为稍弱的妖帅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废物!一群废物!” 它狠狠一掌拍在身侧的骨桌上,桌面瞬间炸成齏粉。 “事先在本座面前吹嘘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就算那位半帝亲自出手也奈何不了它们,没有实体的魔影族是人族武者的克星。” “结果呢?还没坚持三天就陨落了三尊魔圣,连耗费了巨大代价开闢的空间裂缝都被人家给关了!” 猊魘越说越气。 眼中的幽绿火焰疯狂跳动。 “就这?就这?本座还以为它们有多强呢,吹得那么厉害,结果也是一群废物!” 它骂完之后深深吸了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帐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它周身魔气翻涌的沉闷声响。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人族半帝......” 猊魘的声音又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忌惮。 “经过先前那么多次试探,竟然还没有將他的底牌全部逼出来。” “召唤大宗师巔峰的能量体,专门克制我族的碧绿真元,还有那块能把空间裂缝都砸塌的大印......这些手段在之前的西域战场上他从来没展示过。” 它越说语气越冷。 “这说明他之前在西域根本没出全力。” “这次交州要不是魔影族逼得紧,恐怕他还能藏更多。” 下方那名妖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圣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南境那边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魔影族指望不上了。” “北境这边人族的防线又死咬著不放,我们短时间內根本攻不进去。” 猊魘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退军。” 帐內所有妖魔同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它们进攻北境防线已经连续数日,虽然没能攻破,但至少一直保持著高压態势。 现在突然退军......之前的牺牲岂不是白费了? 猊魘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妖魔,声音冰冷如刀。 “本座知道你们不甘心,本座也不甘心。” “但魔影族开闢南境战场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三尊魔圣全部陨落,连空间裂缝都被关了。” “南境那边再无牵制,大虞就能把更多兵力调回北境。” 它站起身来背后的翅翼猛然张开。 “继续进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白白消耗兵力而已。” “与其在这里跟人族的防线死磕,不如退回妖界保存实力。” “等帝君大人脱困,封印彻底破碎,到时候整个人类世界都要连本带利还回来。” “现在吃的亏,到时候十倍百倍地討回来。” 帐內妖魔们虽然心中憋屈,但也不得不承认圣主说得对。 猊魘转过身。 目光透过大帐的缝隙望向北境防线的方向,那双幽绿色的眼瞳中燃烧著压抑不住的憎恨。 “林长青......林长青!又是这个林长青!” “自从他冒出来以后,我们前前后后折在他手上的高阶妖魔和奴僕加起来比过去上千年还多!” 它狠狠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这个人类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才二十岁就成了半帝,身上还有那么多我们根本不知道的手段。” “大虞西域是他坏的好事,交州又是他坏的好事,每次都是他!他比整个人类联军加起来还要棘手!” 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开口。 “让我们安插在人族內部的那些探子给本座盯死了这个林长青,他的每一场战斗、每一种新手段,都给本座事无巨细地报上来。” “魔影族这次吃这么大的亏,就是因为情报不足,下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遵命。” 猊魘最后看了一眼北境防线的方向,然后转身踏入身后的空间裂缝。 “退。” 隨著命令下达,正在进攻北境防线的妖魔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开始后退。 原本还在疯狂衝击城墙的妖魔们忽然停止了进攻,然后整齐划一地朝后方撤去。 人族的防线上。 数十万名精锐武者看著这一幕,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妖魔退了!” “那些畜生终於退了!” “我们守住了!” 士兵们挥舞著兵器放声吶喊。 有人激动得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有人抱著身旁的同袍失声痛哭。 连续数日的血战。 每一刻都走在刀尖上,现在终於能喘口气了。 但防线上的將领却没有放鬆警惕,他眉头紧皱盯著正在后撤的妖魔大军。 “这些妖魔突然退军,该不会有什么诈吧?” “传令下去,所有弓弩手和重炮保持警戒,斥候继续监视妖魔动向,一旦有变立即上报!” “在確认妖魔彻底退回空间裂缝之前,任何人不得擅离战斗岗位!” “遵命!” 与此同时,大虞东境沿海防线。 负责进攻东海防线的是一头九阶后期海妖圣,它收到南境计划失败的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相比於猊魘的暴怒,它显得更加沉默,只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瞳中满是疲惫和不甘。 “三尊魔圣就这么没了,连裂缝都被关了......这个人族半帝,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棘手得多。” 它摇了摇头。 声音沙哑地对身旁的部下说道。 “传令,撤吧。” 旁边一头妖王不甘心地开口。 “圣主大人,我们还能打!那些人类虽然守得顽强,但只要再猛攻两天,在下一定能撕开他们的防线!” “打了又能怎样?” 海妖圣转过头盯著它,眼中满是无奈。 “南境计划失败,交州那边已经腾出手来了。” “我们再打下去,很容易把林长青给招惹过来,等到时候就轮到我们吃不了兜著走。” “四尊妖圣在西域折在他手上,三尊魔圣在交州折在他手上,你还想让东海也成为第三个屠宰场吗?” 那头妖王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低下头。 海妖圣嘆了口气。 目光扫过远处那座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海岸防线。 “传令下去,全军撤回深海。” “在帝君大人脱困之前......不要再来招惹大虞了。” 隨著命令下达。 东海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海中妖魔们停止了进攻,如同退潮般朝深海方向撤去。 散发著魔气的巨大章鱼触手从城墙上鬆开。 数丈长的海蛇掉头钻回海里,成片的虾蟹妖魔也不再涌上沙滩,整个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平静。 防线上的士兵们看著妖魔退去,反应跟北境如出一辙。 先是难以置信的沉默,然后是震天的欢呼,再然后是奖励提高警惕防止妖魔耍诈的嘶吼。 两处战场的妖魔大军都在后退...... 而在不久后的妖界深处。 一座由漆黑魔骨堆砌而成的古老殿宇中,数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正聚在一起。 它们周身繚绕的魔气和妖气將整座大殿都笼罩在压抑的黑暗之中。 透过高大殿柱投下的阴影,可以看到几双幽绿色和暗紫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 这些身影每一道都散发著至少九阶魔圣以上的气息。 其中几道身影甚至比猊魘还要更强几分,只是坐在那里便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西域,四尊妖圣陨落。”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交州,三尊魔圣陨落,空间裂缝被关。” “短短时间內,我们在大虞境內折损了七尊圣境。” 另一个冰冷的声音接话。 “七尊圣境,加上数以百万计的军队,这些损失放在任何一次进攻中都足以让一个皇朝元气大伤,甚至足以轻鬆覆灭那些实力更弱小的王朝。” “而代价全是我们付出的。” “大虞那边的损失呢?” “除了西域防线那尊药神谷的紫木圣尊之外,再无圣境伤亡。” “至於中低阶武者,虽然也伤亡不少,但远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更加沉冷。 “归根结底,所有损失都源於同一个人,林长青。” “西域是他,交州还是他。” “我们派去大虞的高阶圣境,超过一半都折在他手上。” “这个人类半帝的威胁,已经超过了人族其他所有武圣的总和。” “他才二十岁,若再给他几年时间,说不定真能创造奇蹟,在天地法则残缺的情况下突破武帝。” “到那时候,我们即便等帝君大人脱困,也未必能轻易拿下天武大陆。” 又一个声音冷冷开口。 “这个人必须儘早剷除,否则,他迟早会成为我族最大的绊脚石。” “所以这次召集诸位,就是商议对策。” 苍老的声音说道。 “据潜伏在人族內部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其他皇朝目前还算安稳。” “大周那边僵持不下,大燕那边互有攻守,大夏甚至被我们攻陷了两个大州,唯独大虞有林长青在,处处受挫。” “本座提议,减少对其他皇朝的攻势,调集更多兵力集中对付大虞!在林长青彻底成长起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先把这个最大的威胁拔除!” 殿內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双双幽绿和暗紫的眼瞳同时亮起。 “附议。” “附议。” “早就该这么做了。” “那个人类半帝不除,我族永无寧日。” 苍老的声音最后开口,一锤定音。 “很好。” “从今日起,全力收集林长青的所有战斗情报,务必弄清楚其身上究竟有多少底蕴!” “等帝君大人脱困,封印彻底崩溃,第一个目標......灭大虞,杀林长青!” 第124章 危机解除,虞皇大喜 金曜在空间裂缝中稳步穿梭,林长青坐在它背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自己屡次破坏妖魔的好事,那些藏在妖界深处的老傢伙肯定已经恨透了他。 说不定正在酝酿什么针对他的阴谋。 调集更多兵力来对付大虞,甚至可能已经在商量怎么將他除之而后快! 不过他对此丝毫不担心。 甚至巴不得再多来一些妖圣或者魔圣对他出手。 正好可以藉此机会试一试十阶帝兵青锋剑的威力。 只要不是妖帝本体亲自前来,妖圣和魔圣来多少都是送死。 而有帝兵在手。 哪怕是九幽妖帝真的脱困了......他此刻也未必不能一战! 突破武帝之后再收拾那些老东西自然更稳妥,但真要提前对上了,他也不惧。 ......... 数时辰前,大虞京城。 天刚蒙蒙亮,御书房內灯火通明。 苏乾坐在案后批阅著最后几份奏摺,如果不是有修为在身,此刻两眼早就已经是黑眼圈了。 这几日北境和东境同时告急,交州又出了妖魔之祸,他这个皇帝已经连著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 就在这时。 贴身太监沈安快步走了进来,双手捧著一道散发著灵光的玉简,脸上满是喜色。 “陛下!交州大捷!交州大捷!曹刺史用最高级別的传讯灵光发来的捷报!” 苏乾猛地抬起头,一把接过玉简。 他注入灵力后玉简上的文字浮现在半空中,曹瑞安的声音也隨之响起,將交州之战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稟报。 从林长青抵达交州城到四象圣卫围剿魔影大军,又到镇天印碾死中期魔圣到另外两头魔圣被逼自爆。 再到长青灵雨净化被附身百姓到镇天印砸塌空间裂缝......事无巨细全部记录在案! 苏乾越看越激动,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当看到“空间裂缝已被彻底关闭”这行字时,他狠狠一拍龙案,仰头大笑。 “好!好好好!” 他站起身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三头魔圣全部斩杀,空间裂缝也被关了,朕这两天压在心头的阴霾终於一扫而空了!” “交州之乱解除,妖魔在南境开闢战场的计划彻底失败,北境和东境两处防线的压力也必定隨之解除,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 沈安在一旁笑著附和。 “陛下说得是,圣皇殿下每次出手都能给人带来惊喜。” “上次在西域一剑秒杀数十万妖魔大军,一炷香內斩杀四尊妖圣,连妖帝投影都轰碎了。” “这次在交州更是了不得,连空间裂缝都能给关了,老奴活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谁能把空间裂缝给砸塌的......” 苏乾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说得好!沈安,你这张嘴今天格外会说话,待会儿去內库领赏,就领三倍的月例!” “负责传讯的人也有赏,全部有赏!” 沈安顿时眉开眼笑。 “老奴谢陛下隆恩!” 苏乾整了整衣袍,大步朝金鑾殿走去。 “走,上朝!” 金鑾殿內,文武百官已经到齐。 苏乾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群臣。 “诸位爱卿,朕昨夜收到了交州曹刺史发来的捷报,交州大捷!” 群臣顿时精神一振。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龙椅上的苏乾。 苏乾朝沈安点了点头,沈安立即上前一步展开玉简,將曹瑞安的奏报朗声宣读。 “交州刺史曹瑞安奏:长青圣皇林长青率四象圣卫及麒麟圣兽於昨日清晨抵达交州,先后斩杀九阶中期魔圣一头、九阶中期魔圣一头、九阶后期魔圣一头,共计三尊魔圣。” “另剿灭魔影大军十万余眾,净化被附身百姓及府军士兵数千人,並以无上至宝强行关闭苍梧山脉中那道新开闢的空间裂缝。” “现交州全境妖魔之患已彻底解除,百姓正在陆续返乡,战后重建已有序展开......” 沈安每念一句。 金鑾殿內文武百官的表情就震撼一分。 当念完最后一句时,整个大殿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然后瞬间炸开了锅。 “三头魔圣?交州那边竟然藏了三头魔圣?这要是只派一两尊武圣过去,岂不是要吃大亏!” “圣皇殿下当真是算无遗策,亲自前往果然没错!三尊魔圣在他面前连一天都没撑住,此等战力简直闻所未闻!” “连空间裂缝都能关闭,这可是天武大陆上闻所未闻的手段!” 武將队列中一位老將军激动得老脸通红。 “陛下,既然圣皇殿下有关闭空间裂缝的手段,那西域防线那道裂缝能否也一併关闭?” “若是能將那道裂缝也关上......我大虞西境从此再无后顾之忧,西域那边也能腾出手来支援其他防线!” 这话一出,群臣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西域那道裂缝存在了这么多年,一直是我们的心腹大患,纵使目前消停了下来,依旧要对其有所防备。” “若是圣皇殿下能將其关闭,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西境无忧,北境和东境的兵力也能更充足几分!” 苏乾微微頷首。 “朕也有此意。” “等长青圣皇回京之后,朕亲自向他询问,若镇天印对西域那道裂缝也有效,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过西域那道裂缝已经存在了多年,空间结构早已固化,跟交州那道新开闢的裂缝情况不同。” “能否关闭......还需长青圣皇亲自看过才能確定。” 群臣纷纷点头称是。 苏乾又道。 “长青圣皇此番南下交州,不到两日便將交州危机彻底解除,此等功绩朕自当出城相迎。” “等退朝之后,朕欲率领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 “眾爱卿可有异议?” 文武百官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长青圣皇如今在朝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点,別说三十里,就是出城百里相迎也没人会说什么。 更何况这几次大战下来,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大虞可以没有他们这些文臣武將,但绝不能没有长青圣皇! 群臣又是一阵歌功颂德,苏乾听得心情舒畅。 又议了几件朝中琐事后苏乾便宣布退朝。 退了朝。 苏乾换了身便服便直奔圣皇府。 ......... 与此同时,圣皇府內。 太虚圣皇正盘膝坐在一间偏殿外的蒲团上,双目微闭。 自从林长青南下交州后,他便主动来到圣皇府守著了。 一来是替林长青看家护院,二来为了保护正在闭关的苏婉清。 若是苏婉清在此期间出现什么意外,那他就真的没脸见长青圣皇了。 他周身的法则之力若隱若现,气息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 这些天在圣皇府静修,加上林长青之前的指点,他对武圣巔峰的瓶颈感悟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 太虚圣皇忽然察觉到什么。 他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目光落在那座偏殿紧闭的大门上。 偏殿內原本平稳运转的灵力波动忽然剧烈攀升起来,如同一座蓄满了水的堤坝终於决口。 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朝偏殿方向疯狂涌去。 “突破了。” 太虚圣皇轻声嘀咕了一句,捋著鬍鬚点了点头。 “好啊......” 第125章 百里相迎,苏婉清出关 偏殿內,苏婉清盘膝坐在蒲团上。 她周身繚绕的灵力波动在经歷了刚才的剧烈攀升后,渐渐趋於平稳。 六品中期的气息如同一汪清泉般在她经脉中流淌,比突破前强了不止一筹。 苏婉清缓缓睁开眼眸。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握了握拳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股比之前强横了数成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容。 “六品中期......成了!” 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突破,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她的夫君。 林长青的详细指点帮她打通了修炼中最关键的几处瓶颈,那些以前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地方,被他几句话就点透了。 要不然纵使有无限供应的天材地宝,想要突破到六品中期至少也还得再等上好几个月。 “去找夫君,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苏婉清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裙上的褶皱,脚步轻快地走出偏殿。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等见到林长青以后一定要好好撒个娇,让他多夸自己几句。 然而刚一推开偏殿的大门,她便迎面撞上了一张笑盈盈的老脸。 太虚圣皇正站在殿门外,双手背在身后,鬍鬚微微上翘,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 看那样子已经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了。 苏婉清愣了一下,三皇爷爷怎么在这儿? 不过她还是立即反应过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婉清见过三皇爷爷。” “好好好,不必多礼。”太虚圣皇捋著鬍鬚上下打量著她,连连点头 “六品中期,气息沉稳,根基扎实,没有半点虚浮。” “婉清丫头,你这突破速度放眼整个大虞皇朝的年轻一辈,也算是顶尖了,比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哥哥强了不知多少。” 苏婉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三皇爷爷过奖了,都是夫君教得好。” 她左右看了看却没见到林长青的身影,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平时她闭关出来,林长青就算不守在门口,也一定在府里。 今天怎么没见人? “三皇爷爷,夫君他......在花厅吗?” 太虚圣皇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温和地开口。 “婉清丫头,有件事得告诉你。” “你闭关期间,交州那边出了妖魔之祸,情况紧急。” “长青圣皇他在你闭关的那一晚就已经率领四象圣卫和金曜南下交州,平定妖魔之乱去了。” 苏婉清怔了一下。 交州?妖魔之祸? 她闭关之前交州还风平浪静,这才短短两三天多的时间,竟然又出了这么大的事? 而且夫君又一次亲自出征了。 上次西域,这次交州,每次哪里出事他都是第一个衝上去。 苏婉清沉默了两秒。 隨即抬起头来。 眼中没有埋怨也没有担忧,只有理解和平静。 “夫君是大虞的圣皇,妖魔犯境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婉清虽然担心,但也为他感到骄傲。”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对太虚圣皇又是恭敬一礼。 “三皇爷爷,夫君离开后您一定一直在府里守著婉清吧?婉清闭关期间让您老人家亲自护法,这份恩情婉清记在心里了。” 一位皇朝老祖,九品武圣后期的存在,亲自守在一个后辈的殿门外护法。 这样的待遇在整个大虞皇朝的眾多皇室子弟中,恐怕也只有她苏婉清享受过。 太虚圣皇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诚恳。 “丫头別这么说。” “你夫君对我、对大虞的恩情,老夫这辈子都还不起。” “他不在京城,老夫替他在圣皇府守几天门,那是理所应当的,算是让老夫心里能好受一点。” “老夫欠你夫君的太多了,守个门算什么。” 苏婉清听完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能嫁给林长青,成为他的妻子,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抬起头望向交州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 “夫君......你要平安回来。” 不过转念一想。 以林长青半帝的恐怖修为。 再加上四象圣卫和金曜在身边,区区交州的妖魔之乱,只要没有妖帝级別的妖魔,应该伤不到他分毫。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安定了不少。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苏婉清和太虚圣皇对视一眼,一同朝府门方向走去。 苏乾穿著一身玄色便服大步走了进来,脸上还掛著退朝后残余的笑意。 看到苏婉清站在院中,他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婉清,你出关了?六品中期了?好好好!朕的女儿果然天赋异稟,这修炼速度比起你父皇当年可强了不少!” 苏婉清上前行礼。 “婉清见过父皇。” 太虚圣皇也微微拱手。 “陛下。” 苏乾回了一礼。 “三祖也在,正好。” 苏乾没有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朕此番前来是有件事想跟三祖商量,长青圣皇在交州大获全胜,三头魔圣全部斩杀,空间裂缝也关闭了,交州之乱已经彻底平定,相信北境和东境的妖魔很快也会开始退军。” “此番功绩朕想率领文武百官出城相迎,以表我大虞对长青圣皇的敬重和感激。不知三祖意下如何?” 太虚圣皇听完微微点头。 “陛下有心了,长青圣皇值得如此礼遇。” “不过......” 他顿了顿,捋著鬍鬚沉吟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三十里不妥。” 苏乾微微一怔。 太虚圣皇抬起头,语气斩钉截铁。 “改成一百里,陛下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一百里相迎。” 苏乾愣了。 出城一百里相迎,这是大虞皇朝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最高规格的迎接礼仪! 歷朝歷代哪怕是迎接太上老祖出关,最多也就是出城五十里。一百里这个规格確实是头一份。 但太虚圣皇接下来的话让他不再犹豫。 “出城一百里相迎虽然是我大虞皇朝歷史上的头一份,但长青圣皇他值得这份礼遇。” “若不是他,西域防线早就被四头妖圣撕碎了,交州的魔影之祸现在还在蔓延,雍州镇魔司的蠹虫也还在吸百姓的血。” “陛下,这份恩情......三十里不够。” 苏乾听完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三祖说得对,就一百里!朕这就让人去通知文武百官,即刻出城。” 消息很快传了下去。 文武百官听闻要出城一百里相迎长青圣皇,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六部尚书默默地换上了崭新的官袍,武將们把鎧甲擦得鋥亮 文官们则准备好了满腹的歌功颂德之词。 当浩浩荡荡的龙輦和百官队伍驶出城门时,沿途的百姓们也得知了消息。 长青圣皇在交州大胜,斩杀三头魔圣,连空间裂缝都给关上了。 这个消息在百姓中迅速传开。 越来越多的人自发地跟在队伍后面,想要亲眼见证圣皇殿下凯旋的盛况。 从京城到百里外的官道两旁,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有穿著綾罗绸缎的富商,有扛著锄头的农夫,有抱著孩子的妇人,有拄著拐杖的老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著官道尽头,等待著那道骑在金色麒麟上的身影出现。 ......... 隨著时间的推移,日头从头顶渐渐偏西。 虽然还没有看到长青圣皇的影子,但官道两旁的百姓们依旧热情不减。 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直到夕阳西斜,天边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 太虚圣皇忽然感应到什么,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官道尽头的天空,强大的感知扩散开来。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喜色。 “来了。长青圣皇回来了。” 苏乾闻言精神一振,连忙整了整衣袍。 苏婉清也忍不住踮起脚尖朝天空望去,眼中满是期待。 话音刚落。 官道尽头的天空中无声裂开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 刺目的金雷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將半边天空都映成了璀璨的金色。 一道庞大的金色身影从裂缝中踏了出来,四蹄踏著金雷,周身繚绕著刺目的雷光。 麒麟背上坐著一道银甲身影。 身后四道圣境光芒分列两侧,气势如渊! 林长青骑著金曜从空间裂缝中踏出来,低头便看到了官道两旁那密密麻麻的人群。 龙輦停在官道正中央,苏乾站在龙輦前,身旁是太虚圣皇和苏婉清。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列队恭候,官道两旁的百姓跪了一地。 从京城方向一直延伸到脚下这片土地,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这阵仗比他之前初次到来京城时还要大。 上次是三十里,这次直接拉到一百里了。 金曜也被这阵仗震了一下,金瞳扫过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低声嘀咕。 “主人,从这排场来看,你的面子实在是太值钱了。”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金曜的脖颈。 金曜会意。 踏著金雷缓缓降落在龙輦前方。 周围的文武百官和隨行而来的百姓们,看到那道骑在金色麒麟上的身影,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恭迎长青圣皇凯旋!” “圣皇殿下威武!” “恭迎圣皇殿下!”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官道上空久久迴荡不息。 苏乾满脸笑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刚从金曜背上翻身而下的林长青的手。 “圣皇辛苦了!交州之战朕已经收到捷报,斩杀三头魔圣,关闭空间裂缝,朕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太虚圣皇也走上前来,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团。 “殿下此番南下交州,不到两日便解了交州之危,还顺手把空间裂缝给关了,这等手段老夫活了数千年也是闻所未闻。” “殿下,老夫又欠了你一份人情,再这么欠下去怕是下辈子都还不完了。” 苏婉清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夫君被眾人簇拥著,眼中满是骄傲和欣喜。 她等眾人说完才走上前来轻轻唤了一声。 “夫君。” 林长青看向她,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已经突破到六品中期的气息,嘴角微微上扬。 “突破了?比我预想的还快了半天。” 苏婉清被他一句话夸得脸上笑容灿烂,心里甜滋滋的。 林长青转头看向苏乾和太虚圣皇以及周围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和百姓,开口说道。 “诸位都起来吧。” “妖魔犯境,本皇身为大虞圣皇,出手是理所应当。” “交州之乱已平,北境和东境的妖魔也已经退军,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能安稳些。” “陛下和三祖率领百官出城百里相迎,这份心意本皇领了。” 苏乾连忙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 太虚圣皇也捋著鬍鬚连连点头。 周围的文武百官和百姓们这才站起身来,但目光中的崇敬和感激丝毫未减。 苏乾拉著林长青的手往龙輦方向走。 “圣皇快上龙輦,朕今日要与你同乘回京,正好在车上跟你详细聊聊交州的战况。” 林长青也没推辞,在眾人的簇拥下上了龙輦。 苏婉清也跟著坐了进去。 太虚圣皇则骑马跟在龙輦后方,跟四象圣卫开始閒聊。 龙輦缓缓启动,朝京城方向驶去。 官道两旁的百姓们依旧久久不愿散去,望著龙輦离去的方向,脸上满是对那位长青圣皇的崇敬与感激。 第126章 凯旋迴京,心思各异的皇子 龙輦外。 林虎骑著金曜跟太虚圣皇並排而行。 他讲得唾沫横飞。 从他们抵达交州后第一时间找到交州刺史了解情况,到四象圣卫围攻那头中期魔圣却发现物理攻击完全无效。 再到林长青取出镇天印直接把那魔圣嚇得浑身发抖。 “三皇祖你是没看见,那魔圣之前还囂张得很,说什么半帝也奈何不了它,结果尊上把镇天印一拿出来,那傢伙当场就怂了,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太虚圣皇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慨。 “那块镇天印老夫之前也没见过,没想到威力如此惊人,不能能把魔圣直接碾死,就连空间裂缝都能砸塌,这等至宝放眼整个天武大陆也是独一份了。” 林虎咧嘴一笑。 “那可不,尊上手里的好东西多著呢,指不定哪天又掏出一件来嚇咱们一跳。” 龙輦內。 苏乾坐在林长青对面,脸上满是笑意。 “圣皇此番南下交州,不到两日便斩杀三头魔圣、剿灭十万魔影大军、关闭空间裂缝。这份功绩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赏了。” “朕思来想去,想再给你加封几个州当领地,你看如何?” 林长青摇了摇头。 “不用了。” “我对这些兴趣不大,现在的四个州已经够了。” 他说的是实话。 若是他真想占地盘,以他如今的实力,整个天武大陆上的所有皇朝和势力加起来都挡不住他。 但他志不在此。 武道巔峰、突破武帝、以后飞升新世界......这些才是他想要的东西。 苏乾见他態度坚决只好作罢,十分认真道:“好吧,那朕就不勉强了。” “不过圣皇若是日后缺什么,儘管跟朕开口,只要大虞有的,朕一定给。” 林长青点了点头。 苏乾犹豫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圣皇,朕......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既然镇天印能关闭交州那道新开闢的空间裂缝,那西域防线那道裂缝......是否也能一併关闭?” 林长青闻言摇了摇头。 “陛下,交州那道裂缝刚形成不久,空间结构还没稳固,所以镇天印能强行將其砸塌。” “但西域那道裂缝已经存在了数千年,空间结构早就彻底固化,空间壁障坚固了不知多少倍,想靠蛮力把它砸塌根本不可能。” 他没有把心里另一句话说出来。 与其耗费巨大力气想办法封印那道裂缝,还不如等他再多签到几次,直接突破到武帝境界。 到那时候手持十阶帝兵青锋剑直接杀进妖界,把里面的妖魔全部荡平。 然后再把妖界和天武大陆重新合为一体。 那些空间裂缝自然也就消散了。 这才是最省事的办法。 苏乾听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嘆了口气。 “果然不行啊......朕之前也想过,西域那道裂缝存在了这么多年,要能关上早就关上了。” “不过圣皇能关闭新裂缝,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苏乾也没再追问。 三个人在龙輦內拉起了家常。 苏乾问了问林长青在交州吃住的情况,苏婉清则靠在林长青身边,时不时插几句嘴,气氛轻鬆得很。 龙輦一路晃晃悠悠地驶回京城。 苏乾亲自將林长青和苏婉清送到长青圣皇府门口。 “圣皇好好歇息,明日朕在宫中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林长青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进府。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快步走了上来,正是七皇子苏明礼。 他恭敬地对林长青拱手一礼,脸上满是殷勤的笑容。 “圣皇一路辛苦,明礼在此恭送圣皇。” 林长青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早就看穿了这位七皇子的小心思。 之前苏明礼托苏婉清转达过想让他支持爭夺太子之位的意思,被他直接回绝了。 但这七皇子是个聪明人,被拒绝后也不恼,反而依旧把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这殷勤的態度分明是在说——万一长青圣皇哪天忽然有了兴趣,那不就稳了吗? 这一幕落在隨行而来的其他皇子眼中。 八皇子苏明载站在人群里暗自咬牙。 又让老七抢了先! 这傢伙反应怎么这么快? 他也想上前跟林长青告別,可老七已经占住了最佳位置,他再挤上去就显得太刻意了。 十皇子苏明仁和其他几个对皇位有心思的皇子也是同样的心情。 早知道就该第一个衝上去,结果晚了一步被老七那傢伙抢先了。 不过亡羊补牢虽晚不迟。 等七皇子说完,八皇子率先上前拱手行礼。 “圣皇劳苦功高,明载在此恭送圣皇。” 紧接著十皇子也挤了上来。 “圣皇殿下,改日明仁一定登门拜访。” 其他对皇位有心思的皇子纷纷跟上,一时间府门口全是皇子们殷勤告別的身影。 七皇子站在人群后方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他心中暗暗得意。 他第一个上前告別,在长青圣皇面前留下的印象自然最深。 现在你们反应过来也迟了。 东施效顰而已...... 林长青將所有人的小心思尽收眼底,心中只觉有几分有趣。 他对太子之位的爭夺真的没有半点兴趣,不过看著这群皇子在他面前爭先恐后地表现,倒也是一种消遣。 他嘴角微微一扬,没有多说什么。 苏婉清也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对这些皇子们的心思自然心知肚明。 她適时地挽住林长青的胳膊对眾皇子笑道。 “诸位皇兄皇弟,夫君刚从交州回来一路奔波,眼下需要歇息了。” “改日再来府上做客吧。” 说完她便拉著林长青转身进了府门,皇子们也纷纷识趣地散去。 回了府里。 四象圣卫和金曜也陆续回来了。 林虎还在跟林龙吹嘘自己在交州有多威风,金曜则趴在院子里打著哈欠,尾巴懒洋洋地甩来甩去。 林长青坐在花厅里喝著茶,听著府里这些人閒聊,心情颇为放鬆。 跟交州战场上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相反。 ......... 夜渐渐深了。 寢殿內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晕洒在雕花大床上。 苏婉清穿著一身轻薄的纱裙从屏风后走出来,长发披散在肩头,脸颊上还带著刚沐浴完的淡淡红晕。 她在林长青身旁坐下。 柔软的纱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身上那股淡淡的灵花香钻入林长青的鼻尖。 “夫君......” 她咬著下唇,眼睛里亮晶晶的,“婉清突破六品中期了,夫君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林长青侧过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 “想要什么奖励?” 苏婉清的脸又红了几分,没有说话。 她伸手扯了扯林长青的衣袖,身子像条滑溜的小鱼一样钻进他怀里。 温热的身躯贴在他胸前,软得像一团棉花。 林长青顺势揽住她的腰,手掌触到那层薄薄的纱裙,能感受到下面细腻的肌肤和柔韧的腰肢。 苏婉清轻轻吸了一口气。 胸脯起伏间贴得更紧了几分,那双眸子也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 “夫君不在的这两天,婉清每天晚上都想你......” 她说话时嘴唇几乎贴著林长青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 她一边说著。 手指在林长青胸口轻轻画著圈, 一路向下。 林长青搂著她腰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另一只手穿过她的髮丝,將她拉近。 苏婉清顺从地仰起头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唇齿相触的瞬间,她的手心贴上了林长青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笨拙又热烈地回应著。 林长青翻了个身。 苏婉清的背陷入柔软的锦被中。 纱裙的带子在指尖鬆开,从肩头滑落的瞬间,暖黄的烛光落在她光滑的肩头和锁骨上。 苏婉清的呼吸越来越急。 脸颊酡红,一双眸子湿漉漉地望著他。 虽然她已经突破到六品中期,但在林长青面前依旧不够看。 不过实力不够技术来凑,她之前在嬤嬤那里学的十八般武艺,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夫君......婉清想......” 纱帐不知何时放了下来。 烛火摇曳间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渐渐交叠。 院里的金曜打了个哈欠,识趣地换了个地方趴著,把脑袋埋进前蹄里。 次日清晨。 林长青醒来时苏婉清还窝在他怀里,脸颊上带著满足的笑意,睡得很沉。 他轻轻起身没有吵醒她,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没过多久。 虞皇那边便收到了北境和东境两道防线同时传来的消息。 进攻两处防线的妖魔大军已经全部退去,北境防线外的妖魔退回了封印裂缝之中,东境沿海的海中妖魔也缩回了深海。 虞皇虽然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但还是鬆了口气,笑著將战报放在一边,对身旁的沈安说道。 “朕就知道,交州那边一败,这两边的畜生自然也就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 林长青又恢復了往常悠哉的生活。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用过早膳后便带著苏婉清到静室里指点她修炼。 在珍贵天材地宝不限量供应和林长青这位半帝亲自指导下,苏婉清的修为稳步攀升,根基打得比之前还要扎实。 除了指点苏婉清之外,太虚圣皇也隔三差五带著礼物厚著脸皮登门请教。 有时是几株千年灵药,有时是从六祖那里“顺”来的醉仙酿。 林长青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吝嗇地指点一番。 他倒想看看,这位卡在武圣后期多年的三祖,在他的指点下究竟能不能衝破武圣后期与武圣巔峰之间的那层瓶颈。 这一天阳光正好,花厅里瀰漫著淡淡的灵茶香气。 林长青坐在主位上,苏婉清坐在他身旁,太虚圣皇则坐在对面,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刚才他又从林长青那里得到了几句指点,此刻正在细细品味其中的深意。 “殿下这番指点,老夫又受益匪浅,感觉离武圣巔峰又近了一步。”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 “三祖的积累本来就够了,差的只是那层窗户纸。” 太虚圣皇捋著鬍鬚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慨。 苏婉清看著这一幕抿嘴笑了笑,悄悄往林长青身边又靠了靠。 第127章 十阶极品帝甲,镇魔司主来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自从交州之战结束后,大虞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北境和东境的妖魔退去后再无大动作,西域防线有六祖坐镇也安稳得很。 林长青每天的也非常规律。 早上睡到自然醒,用过早膳后指点苏婉清修炼,在偶尔应付一下厚著脸皮登门请教的三祖。 晚上则跟苏婉清享受著属於两个人的时光。 偶尔在骑著金曜去逛逛...... 这天深夜,子时刚过。 往常这个点林长青早就搂著苏婉清进入梦乡了,但此刻他却睁著眼睛望著床顶的纱帐,毫无睡意。 苏婉清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呼吸均匀。 脸颊上还掛著一抹浅浅的笑意。 林长青之所以还没睡,是因为他在等。 脑海中。 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本月签到次数已刷新,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一个月了。 上次签到的是九阶极品功法,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签到个让他直接踏入武帝境界的好东西? 他在脑海中默默回应。 “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十阶极品天罡圣甲。“】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愣了一瞬。 好消息是,他又得到了一件十阶极品帝兵级別的至宝。 十阶极品天罡圣甲,这名字听起来就够霸道。 之前的天罡圣甲是九阶极品,防御力就已经相当恐怖了,现在直接升到十阶,防御力得强成什么样? 坏消息是......他本来期待的是能让自己突破武帝的东西,结果又来了件装备。 他攻有青锋剑,防有混元不灭金身,现在又多了件帝甲。 装备是越来越豪华了,可修为还是半帝。 “这是要把我武装到牙齿啊。”林长青在心中自嘲了一句。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十阶极品帝甲放在整个天武大陆上也是独一份的宝贝,別人求都求不来呢。 到他这里反而不太想要。 “领取。” 隨著他在脑海中確认,原本化作无形圣罡护在他周身的天罡圣甲迅速发生变化。 银色的甲冑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上古符文。 甲冑的品质从九阶极品开始飞速飆升,十阶下品,十阶中品,十阶上品,最终稳稳停在十阶极品! 天罡圣甲的进阶悄无声息,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动静。 林长青刻意收敛了甲冑晋升时的威压气息。 否则別说身旁正在熟睡的苏婉清了,整个京城都得被这股帝甲威压震醒。 林长青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套崭新的银色甲冑。 甲身表面流转的符文比之前更加深邃,散发出沉稳厚重的气息。 他伸手在甲冑上轻轻敲了敲,指尖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仔细感知了一番天罡圣甲升级后的属性,眼中渐渐涌起一抹惊讶。 “现在就连灵魂攻击也能抵挡?” 林长青忍不住在心中讚嘆了一声。 之前的天罡圣甲只能防御物理攻击,面对魔影族那种专门针对灵魂的攻击手段效果就不太好了。 只能靠混元不灭金身的灵魂防护罩来挡。 现在天罡圣甲升级之后,连灵魂攻击都能一併挡下,这防御力简直是质的飞跃! “刚才还觉得突破武帝更实在,现在看来这帝甲也不错。”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苦笑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了这件十阶极品帝甲,配合十阶极品帝兵青锋剑,攻防两端都拉满了。 他现在的装备配置,就算放在上古时代的武帝之中,也算得上是顶尖!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若是现在对上九幽妖帝的本体。 凭他半帝的修为加上青锋剑和天罡圣甲这两件十阶极品帝器,能不能直接碾压对方? 林长青认真思索了两秒,隨即摇了摇头。 半帝和武帝之间终究隔著一个大境界,那是质的差距,不是装备能完全弥补的。 不过以他现在的攻防配置,面对妖帝本体即便不能碾压,至少也不会落於下风。 至於能不能轻鬆取胜......那得打过才知道。 或许敌人没他想像中的那么强呢? “不想那么多了,睡觉。” 林长青收起心思,將天罡圣甲重新化作无形圣罡护在周身。 他搂了搂怀里熟睡的苏婉清,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中午。 静室里。 苏婉清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流转不息。 林长青坐在她对面,正用神识扫著她的经脉运转情况。 “这里灵力走得偏了,往左偏三分。” 苏婉清连忙调整灵力的运行方向,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很。 自从突破到六品中期后,她对修炼的热情更加高涨,每天都主动拉著林长青来静室。 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全泡在修炼里。 就在这时。 静室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管家刘伯站在门外,恭敬地开口。 “老爷,镇魔司总司主萧千钧萧大人登门拜访,老奴已將他请到偏厅候著了,老爷可要见他?” 他知道自家老爷跟萧千钧还算有些交情,不然换做旁人根本別想在偏厅侯著。 林长青挑了挑眉。 萧千钧? 这位镇魔司总司主平时公务繁忙,很少主动登门。 上次见面还是在之前虞皇率领文武百官出城百里相迎的时候。 今天怎么忽然有空来拜访他? 他思索了两秒,点了点头。 “让他过来吧。” 刘伯领命而去。 不多时便引著萧千钧穿过迴廊走进了静室旁的偏厅。 萧千钧今天没有穿那身镇魔司总司主的玄铁官袍,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深灰色长衫。 虽然已经活了数百年,但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 只是此刻那张刚毅的脸上带著几分踌躇,眉宇间藏著一丝犹豫。 他走进偏厅后立即对林长青拱手一礼,动作乾脆利落。 “下官萧千钧,拜见长青圣皇。” 然后又转向苏婉清,同样恭敬一礼。 “见过皇后娘娘。” 苏婉清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萧千钧直起身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玉盒通体墨绿,表面刻著细密的封灵符文,光是这盒子就价值不菲。 他双手捧著玉盒递上前来,语气诚恳。 “殿下,这是下官多年前在北境斩杀一头八阶妖皇时从其巢穴中缴获的一株千年雪髓芝。” “下官知道殿下不缺天材地宝,但这株雪髓芝品质尚可,聊表下官一点心意。” 林长青微微頷首,示意刘伯收下。 “萧司主有心了。” 他上下打量了萧千钧一眼。 只见对方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迟迟没有开口。 那张刚毅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扭捏之色,像是有求於人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长青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杀伐果断的镇魔司总司主这副模样。 当初雍州大案之后。 关於对整个大虞皇朝境內所有镇魔司分部的清查,萧千钧亲自坐镇督办。 连根拔起了无数贪腐蠹虫,手段雷厉风行,何曾有过半点犹豫? “萧司主怎么忽然有空来拜访本皇?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萧千钧闻言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开口,而是后退一步,然后单膝跪地。 这位八品大宗师巔峰的镇魔司总司主,在朝中品级与六部尚书平齐,手握重权,只听命於皇帝本人。 此刻却像一个求学的晚辈一样跪在林长青面前。 他抬起头。 刚毅的脸上满是郑重和恳求。 “殿下......下官今日登门確实有一事相求,但在说之前,请容下官讲一个故事。” “下官出身於并州一个稍微富裕些的小地主家庭,家中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 “下官的父亲为人忠厚,母亲温柔贤惠,日子过得平淡安稳。” “下官原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烦恼就是地里的收成,或是镇上新来的那个税官。”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直到下官十二岁那年,一伙妖魔洗劫了镇子。” “全家上下十七口人,包括下官的父母、祖父祖母,全死在妖魔手中。” “下官那天恰好去山里採药不在镇上,侥倖逃过一劫。” “等回去时整个镇子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被啃食过的尸骨。” “从那以后,下官活著的目標只有一个——杀尽天下妖魔。” “为了报仇,下官拼命练武,什么苦都肯吃,后来偶遇一位老前辈看下官有些根骨,便指点了下官几招,算是给下官打开了武道修炼的大门。” “从那以后下官一路苦修,从一品的入门武者到如今八品大宗师巔峰,期间耗费了数百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苦涩。 “殿下,下官在八品大宗师巔峰这个境界已经卡了快三百年了。” “下官从来没有放鬆过修炼,每日公务之余所有时间都用来打坐冥想,可不管怎么努力,就是摸不到九品武圣的门槛。” “下官今年已经快要突破不了大限了,若是再无法突破,这辈子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 “殿下,下官知道您武道通天,是数万年来唯一一位半帝 下官斗胆恳请殿下指点一二,无论能不能突破,下官都感激不尽。” 林长青听完这番话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量了萧千钧几眼,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萧千钧这人他不是第一次接触了。 之前这位镇魔司总司主给他的感觉是尽职尽责。 跟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朝臣不同,萧千钧是真的在用命守护大虞的百姓。 这个人的人品,他信得过。 至於武道上的问题,林长青其实早就看穿了。 萧千钧不是不努力,而是天赋有限。 能走到八品大宗师巔峰这一步,已经是拼尽了全力。 想要再突破九品武圣......靠他自己几乎没有可能。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萧千钧身上,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萧司主,你先起来。” 第128章 天赋所限,指点迷津 听完林长青的话,萧千钧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满是渴望地看向林长青。 那双眼睛里装著数百年的不甘,也装著一个武者最后的倔强。 林长青放下茶杯看著萧千钧。 他没有隱瞒,直接將对方的癥结所在说了出来。 “萧司主,你的问题本皇看得很清楚。” “不是努不努力的事。” 萧千钧的心往下一沉。 林长青继续道。 “你的根基在同辈之中算得上扎实,灵力运转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你的武道根骨天赋......只能算中上。” “能走到八品大宗师巔峰这一步,已经是靠数百年的苦修硬撑上来的。” “再往上走,就不是苦修能解决的了。” 萧千钧听到这里,眼神中那团希望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来。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问题? 数百年来他拼了命地修炼,別人练一个时辰他练三个时辰,別人闭关一年他闭关三年。 就算管理著镇魔司事务,每天也不忘抽出时间来修炼。 可那道九品武圣的门槛始终离他隔著天堑...... 他这次登门,其实就是抱了最后一丝希望。 想看看这位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最强者,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他跨过这道坎。 现在看来半帝也没有办法。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你的年龄现在已经不算小,除非有九阶品质中能够改善根骨的极品天材地宝,洗髓伐脉,重塑根基。” “否则以你目前的资质,突破九品武圣的概率微乎其微。” “就算强行冲关,失败的可能也超过九成。” 萧千钧沉默了。 九阶极品品质改善根骨类的天材地宝,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概念。 整个天武大陆上,这类宝物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大虞皇朝国库里原本確实有几株上品的,但早在数年前北境防线吃紧时,就全部送去前线给几位老祖恢復战斗时受损的根基了。 至於八阶品质的,他倒是买得起也找得到。 但以他八品大宗师巔峰的修为,即使是八阶极品灵药对他根骨的改善作用微乎其微。 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他活了几百年,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萧千钧深吸一口气。 將眼中的失落和苦涩一併压下,对林长青抱拳深深一礼。 “多谢殿下如实相告,下官心中有数了。” “今日冒昧打扰殿下和皇后娘娘清修,下官深感惭愧。” “下官这就告辞......” 他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步子迈得不快不慢,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等等。” 萧千钧脚步一顿。 林长青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 “改善根骨的至宝,本皇身上也没有。” “那种东西本就是可遇不可求,大虞国库空了,其他皇朝和宗门也未必有存货。” 萧千钧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正要开口说“殿下不必安慰下官”。 林长青却话锋一转。 “不过......本皇可以给你一些修炼上的指点。” 萧千钧愣住了。 林长青看著他。 “你的根基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数百年苦修积累下来的底蕴和战斗经验,在同境界中少有人能及。” “这些东西,同样是突破的关键。” “至宝能改善根骨,但能不能跨过那道门槛,终究还是要看你自己。” “本皇可以帮你把路指出来,至於能不能创造奇蹟,就看你自己了。” 萧千钧眼中那团已经熄灭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不是迴光返照的那种亮。 而是一个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扑通一声又单膝跪了下去,声音都在发颤。 “下官恳请殿下指点!” “无论成与不成,殿下这份恩情下官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林长青微微頷首。 “起来说话。” 萧千钧站起身来。 他深吸一口气,將数百年来积压在心底的问题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从灵力运转的瓶颈到经脉堵塞的细节,从功法运行时的滯涩感到突破时遇到的几次反噬。 事无巨细,全盘托出。 他在镇魔司审了无数妖魔,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把自己的底细交代得这么干净。 林长青听完后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神识仔仔细细扫了一遍萧千钧的经脉,然后开始逐条解答。 “你的灵力运转之所以会有滯涩感,是因为你修炼的功法偏刚猛,但你本身的经脉韧性不足。” “强行运转刚猛功法,经脉承受不住,自然会有滯涩。” “解决的办法不是换功法,而是將灵力在通过这几条经脉时放缓三分,绕开最薄弱的几个节点。” 萧千钧听完,眼睛瞪得老大。 他修炼了数百年的功法,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运转灵力! “还有你之前衝击瓶颈时的几次反噬。” 林长青继续道。 “原因不是灵力不够,而是你衝击的方式错了。” “你每次都是將所有灵力集中在一处,试图一举冲开瓶颈。” “但你的经脉承受力有限,灵力太猛反噬自然就来了。” “应该將灵力分成三股,两股从侧面迂迴,正面那股只负责最后一下冲关。” “这样一来,每次冲关的压力都会分散到多条经脉上,反噬的风险至少降七成。” 萧千钧越听越激动,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这些问题困扰了他数百年,他翻遍了镇魔司的藏书典籍,请教过无数前辈高手。 没有一个人能给出这么精准且详细的解答! 而林长青只是隨便看了几眼,就把他数百年的困惑全部点透了! 萧千钧非常认真地记著。 林长青继续一条一条地往下说。 从功法运转到灵力分配,从冲关时机到心境调整。 有些东西在旁人看来並不重要,但林长青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萧千钧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就好比一扇紧闭了几百年的铁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开了一条缝,光透进来了。 苏婉清坐在一旁静静旁听。 这些指点对她来说也有些收穫......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 林长青终於说完了最后一条。 “你的问题差不多就这些了,回去好好琢磨。” “如果能把我说的这些都吃透,就算没有九阶至宝,也未必没有机会。” 萧千钧將厚厚的记录小心收好,然后后退三步深深一躬到底。 这一躬足足弯了十几息才直起来。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却异常诚恳。 “殿下,您今日对下官的指点,比赐下官十株九阶至宝还要珍贵。” “不管此番闭关能不能突破,殿下这份恩情,下官这辈子都还不起。”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萧千钧又对苏婉清恭敬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他走出圣皇府大门时,夜空中已经掛满了繁星。 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圣皇府,双手抱拳又行了一礼,这才大步朝自己府邸走去。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三天后。 镇魔司衙门后院。 萧千钧独自坐在书房中,脑海中回忆著林长青所说的话。 內容他已经倒背如流。 但这三天来他每天都要再在脑海中过上好几遍翻上好几遍。 每过一遍心中的信心便多一分。 他沉下心来闭上眼睛。 三天来他按照林长青的指点重新调整了功法运转路线。 以前那股挥之不去的滯涩感果然消失了,灵力在经脉中畅通无阻,流畅得让他不敢相信。 就连卡了数百年的瓶颈,似乎也比之前鬆动了一丝丝。 虽然只是一丝丝。 但对他来说已经是数百年来最大的进展! 第129章 下定决心,不成功便成仁! 萧千钧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卡在这个境界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九品武圣大致是什么感觉。 但这一次不一样。 有了长青圣皇的指点,他隱隱有种感觉——这次衝击瓶颈的时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成熟! 他不想再等了。 就算没有九阶至宝改善根骨,他也要拼这一次。 我命由我不由天! 赌上这几百年来积攒的一切,不成功便成仁! 萧千钧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大步朝皇宫方向走去。 御书房內。 苏乾刚批完最后一摞奏摺,正靠在龙椅上揉著太阳穴。 沈安进来通报,说萧千钧求见。 苏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萧千钧是镇魔司总司主,平时有事都是直接递摺子。 今天怎么忽然亲自跑来了? “让他进来。” 萧千钧大步走进御书房,在龙案前单膝跪地。 “陛下,臣今日求见,是有一事相求。” 苏乾摆了摆手。 “萧爱卿不必多礼,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萧千钧站起身来,將自己登门请教林长青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林长青指出他根骨天赋不足,到那份长达数个时辰的详细指点,再到他三天来的体悟和感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坚定。 “陛下,臣打算即日起闭关衝击九品武圣境界。” “镇魔司的事务暂时交由左右指挥使代理,等臣出关之后再行接手。” 苏乾听完,脸上露出喜色。 萧千钧卡在八品大宗师巔峰多少年了,他一直看在眼里。 作为大虞皇朝的镇魔司总司主,萧千钧的修为確实有些低了。 若是能突破到九品武圣,不仅萧千钧本人的实力能迎来质的飞跃,大虞的底蕴也能再添一分。 他自然是全力支持的。 “萧爱卿能有此决心,朕十分欣慰。” “长青圣皇亲自指点,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萧千钧重重抱拳。 “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苏乾站起身来,走到萧千钧面前。 “镇魔司的事你不用担心,你闭关期间左右指挥使代理一切事务。” “若是有什么急事朕会亲自过问,你安心闭关便是。” “朕等你出关的那一天。” 他隨即对沈安吩咐道。 “沈安,去內库取......三十万极品灵晶,再將库中所剩不多的九阶天材地宝也一併取来三株。” “虽然这些天材地宝不是专门改善根骨的,但也能滋养经脉辅助冲关。” 沈安领命而去。 萧千钧闻言连忙摆手。 “陛下,前些时日您大肆封赏长青圣皇和四象圣卫,国库里的天材地宝已经所剩无几。” “这些宝物应当留著以备不时之需,臣不能收。” 苏乾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所剩无几?再怎么少,给朕的镇魔司总司主冲关用的东西还是拿得出来的。” “你若是能突破九品武圣,花多少灵晶朕都捨得。” “別再推辞了,这是圣旨。” 萧千钧张了张嘴,最终单膝跪地。 “臣,叩谢陛下隆恩!” 不多时,沈安便將三十万极品灵晶和几只玉盒送了过来。 萧千钧將东西小心收好,又对苏乾深深一礼,这才转身离开御书房。 他回到镇魔司后,立即將左右指挥使召来,都是跟了他近百年的老部下。 两人听到萧千钧要闭关衝击九品武圣,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左指挥使陆惊尘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总司主大人,您放心闭关!镇魔司有我们俩盯著,保证不会出任何乱子!” 右指挥使也连连点头。 “是啊大人,您这次一定能突破九品武圣!咱们镇魔司也该出一位武圣总司主了!” 萧千钧看著两个老部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劳二位了。” 他顿了顿,又嘱咐道。 “我闭关期间,各地分部若有异动,第一时间上报陛下。” “若遇紧急军情......可直接去圣皇府求助。” 两人齐声应是。 萧千钧將所有公务交接完毕,这才转身离开镇魔司衙门。 两位指挥使站在衙门口,望著那道离去的背影。 右指挥使用胳膊肘捅了捅左指挥使,压低声音道。 “老陆,你说总司主大人这次能不能成?” 陆惊尘指挥使捋著鬍鬚,眼中闪过一抹精明。 “肯定能成,总司主大人是什么人?那可是在八品大宗师巔峰卡了几百年还从来不服输的人。”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再说了,总司主大人若是突破成功了,以武圣的修为肯定要进供奉殿,到时候总司主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吗?” “咱们俩伺候总司主这么多年,论资歷论能力,谁能比咱们更適合?” 右指挥使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对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希望总司主大人赶紧突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萧千钧並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副手已经在惦记他的位置了。 他回到府邸后径直走进修炼静室,將大门紧闭。 静室中央。 三十万极品灵晶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几株九阶天材地宝和萧千钧这些年来收集的各类辅助灵药,被他整齐地摆放在蒲团四周。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浮现出林长青说过的一句话——能不能创造奇蹟,就看你自己了。 萧千钧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他伸出手握住第一株灵药。 静室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圣皇府,后花园。 消息灵通的刘伯快步走进花园,在林长青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爷,刚刚收到消息,萧千钧萧大人已经开始闭关衝击九品武圣了。” 林长青听完微微頷首,並没有多说什么。 萧千钧此番闭关,虽然有他的指点加持,但受限於天赋根骨,突破九品武圣的概率依旧不足五成。 不过就算突破失败遭到反噬,他的长青诀也能把人救回来。 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个在镇魔司兢兢业业守护了大虞百姓数百年的总司主,值得一个善终。 “只能祝福他了。” 林长青收回目光,隨手从果盘中捻起一颗精品葡萄。 他看也没看,隨手塞进身旁苏婉清的嘴里。 苏婉清被他这漫不经心的投餵动作逗得咯咯直笑,咬破葡萄后汁水在口中炸开。 她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抬起头看向林长青,眼中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光芒。 “夫君,婉清也感觉时机成熟了,准备再次闭关,衝击六品后期。” 林长青闻言挑了挑眉,隨即点了点头。 “去吧,以你现在的根基,这次突破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伸手揉了揉苏婉清的头髮,语气里带著几分宠溺。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內就要连破两境,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不少。” 苏婉清被他夸得抿嘴笑了笑。 “这都是夫君的功劳,若是没有夫君的指点,婉清还不知道要卡在六品多久呢。” 她说的是真心话。 自从嫁给林长青之后,她的修为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躥。 更重要的是,短时间內连续破境,她从来没担心过气息不稳或者根基受损的问题。 有林长青亲自把关,她的根基比那些苦修几十年的人还要扎实。 “行了,別拍马屁了,快去闭关吧。” 林长青笑著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的~” 苏婉清揉了揉脑袋,站起身来往修炼静室走去。 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朝林长青挥了挥手,这才进了静室关上门。 林长青目送她进了静室,然后重新靠回躺椅上。 忽然閒下来还真有点无聊。 他拿起一颗葡萄在指尖转了转,还没塞进嘴里。 一道粗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尊上!您要是实在无聊,不如俺老虎陪您下盘棋?” 林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捧著一张棋盘,棋盘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好了两盒棋子。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那叫一个殷勤。 林长青转过头看著那张棋盘,额头上生出一排黑线。 上次跟林虎下棋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杀了个九连败,差一点就十连败的画面,到现在还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子里。 要不是当时林龙及时赶回来,他的十连败就被林虎拿下了。 他堂堂半帝强者,连妖帝投影都能一拳轰碎,结果在棋盘上被自己的护卫杀得片甲不留。 “不下。” 林长青把手里的葡萄塞进嘴里,语气斩钉截铁。 “尊上,就下一盘!这次俺老虎让您三子!” “不下。” “让五子!让五子总行了吧?” “让十子都不下。” 林虎还不死心,又把棋盘往前递了递。 “尊上您都玩了好几天了,也该活动活动脑子了,下棋最能锻炼脑力!” “再说了,俺老虎这几天手痒得很,您就陪俺下......” “你是说我没脑子?一边去。” 林长青一挥手將林虎连人带棋盘打发出了花园。 “要下找金曜下去,別来烦我。” 他才不要跟林虎下棋,那纯粹是找虐。 林虎被赶出来也不恼,抱著棋盘嘿嘿笑了两声,转头去找金曜了。 “金曜!尊上让你陪我下棋!” 金曜正趴在池塘边的石桌上晒太阳,听到林虎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 “你確定要跟我下?” “確定!俺老虎今天非得贏你几盘不可!” “行吧。” 金曜慢悠悠地从石桌上跳下来,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没过多久,池塘边传来了林虎的哀嚎。 “你又贏了?!这都第三盘了!” “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金曜舔了舔爪子,语气轻描淡写。 “没有,纯粹是你菜。” “......” 第130章 妖魔密谋,武帝传承 与此同时,妖界深处。 那座由漆黑魔骨堆砌而成的古老殿宇中。 幽绿色的火焰在殿柱上无声燃烧,將殿內眾多妖魔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扭曲而狰狞。 十几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围坐在殿中,最低也是九阶初期。 为首的几尊更是达到了九阶巔峰,周身魔气和妖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一尊九阶后期的魔圣单膝跪地,声音中满是恭敬。 “稟诸位天圣,一切已全部布置妥当。” “那座传承空间经过我族三位阵道宗师联手改造,从外面看与真正的上古武帝传承毫无区別。” “別说人族那些普通九品武圣,就算是那位半帝林长青亲自前来,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它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自信。 “大庆皇朝那边也传来消息,他们会全力配合此次计划。” “一旦传承空间开启,消息会在短时间內传遍整个天武大陆。” “届时除了那些必须留守防线的武圣,其余人族圣境强者定会蜂拥而至。” 魔圣说到这里,幽绿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笑意。 “等他们全部进入传承空间,我们便启动空间封锁大阵。” “到时候除了大庆皇朝的武圣,其余进入者......一个不留。”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一尊九阶巔峰妖圣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沉冷。 “纵使林长青来了,也能让他陨落於此?” 那尊魔圣毫不犹豫地点头。 “能!” “传承空间內布置的杀阵,是我族从上古遗蹟中得到的残缺帝阵。” “虽然经过我们的修復威力不及完整帝阵的三成,但足以重创半帝。” “再加上空间封锁大阵一旦启动,內外隔绝,他在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族能够出动的九阶和大庆皇朝共十余尊圣境同时反水出手,就算耗也能將他耗死在里面。” 那尊妖圣巔峰听完,脸上终於露出一抹笑容。 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自从大虞皇朝西域四尊妖圣陨落、交州三尊魔圣被碾死,整个妖魔高层已经压抑了太久。 “好,很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若是此计能成,人族至少折损一半以上的武圣,这等损失可比我们之前在西域和交州的失利惨重得多。” “若能顺带將林长青也一併除掉,那更是天大的收穫。” 他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本座准备亲自去检查一遍。” 旁边一尊魔圣巔峰微微一怔。 “天圣,您要亲自去?” 妖圣巔峰点了点头。 “换作往常,本座自然不会这般谨慎。” “但那个林长青屡次坏我族好事,西域、交州两场大战他展现出来的手段一次比一次多,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摸清他的全部底牌。” “这次计划关係重大,容不得半点紕漏。” 他站起身来,妖气翻涌间身形消失在殿中。 “本座亲自去查一遍,確保万无一失。” 殿內其余妖魔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点头。 一尊魔圣巔峰沉声道。 “天圣说得对,林长青此人修为虽然卡在半帝无法寸进,但一身手段层出不穷。” “那道武帝传承的消息一旦传开,他大概率会被吸引过来。” “毕竟能让他突破武帝的机缘,整个天武大陆也没几个。”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另一尊妖圣冷笑著接话。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准备周全。” “只要他敢踏入那片传承空间,就別想再活著出来。” “半帝又如何?困在笼子里的老虎,迟早也会被放干血。” 眾妖魔纷纷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殿中迴荡,如同群狼低嚎。 “此次计划,定要让人族付出血的代价。” “为了那四尊妖圣。” “为了交州的三位魔圣。” “为了帝君大人脱困后能少一些阻碍——这些人族武圣,必须死!” 七日后。 天武大陆东部,与大虞皇朝隔著一个东海的大庆皇朝。 庆州,位於大庆皇朝最西部。 这里群山连绵,地势险峻,盛產灵矿,是大庆皇朝重要的资源產地。 这日正午,庆州境內一片山林上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如同发疯一般朝同一个方向涌去。 山林深处,空间剧烈扭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撕扯著天幕。 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数十丈长的空间裂缝凭空裂开,裂缝內部隱隱透出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附近的百姓被这动静嚇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是妖魔又打过来了。 几个村子的人纷纷躲进地窖,瑟瑟发抖。 庆州府军也在第一时间拉响了警报,数千名士兵在半个时辰內便集结完毕,朝裂缝方向急行军。 沿途的百姓看著府军匆匆赶路,心中更加不安。 庆州刺史邓景纯接到消息后脸色大变。 他第一反应就是——前不走大虞皇朝南境交州的事在庆州重演了! 那可是三头魔圣、至少十万魔影大军,连空间裂缝都能被开闢出来。 要是庆州也来这么一出,他这颗脑袋怕是保不住了! 但等他亲自带人赶到现场时,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那道空间裂缝就这么静静地悬在半空中,裂缝边缘的空间壁障已经停止了扩张。 虽然看著嚇人,却没有半点妖魔气息从中涌出。 “这......怎么回事?” 邓景纯皱紧眉头,派出几名斥候在裂缝外仔细查看。 斥候回来后稟报,裂缝內部隱约能看到建筑轮廓,像是一座古老的大殿。 还有金色的符文在裂缝深处闪烁,散发出来的灵气极为精纯,跟妖魔半点关係都没有。 邓景纯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是上古遗蹟?” 他让几名精锐府军在裂缝外驻守,又派了几名死士进去查看,给了丰厚的赏钱。 几个死士硬著头皮钻了进去。 他们在里面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安全返回,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大人!里面是一座上古传承空间!里面有石碑刻著文字,似乎说是一位数万年前的上古武帝留下的!” “石碑上说,那位武帝在大限將至前將毕生传承封印於此,留待后世有缘人!” “里面有功法殿、丹药殿、兵器殿,光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属下们腿软!” 邓景纯当场就傻眼了,然后浑身激动得发抖。 武帝传承! 这竟然是传说中的武帝传承! 数万年来天武大陆再无武帝诞生,若是能得到这份传承,说不定就能打破这个诅咒! 而这份泼天功劳现在掉在了他的头上! 他將消息上报给朝廷,凭这份功劳,少不了他的赏赐! 说不定还能破格封爵! “快!立即將此地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 “再派人回州城传讯,用最高级別的传讯灵光上报朝廷!” 邓景纯的声音都在发颤。 消息很快传到了大庆皇朝的京城。 庆皇接到奏报后,当场激动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武帝传承?竟然是武帝传承!天佑我大庆!天佑我大庆啊!” 他立刻召集文武百官宣布此事。 又下令让庆州周边三州的府军全部向庆州集结,务必將那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还派了两尊武圣供奉亲自前往庆州坐镇,防止传承空间被其他势力染指。 命令下达后,庆皇坐在空无一人的御书房里。 脸上那副激动万分的表情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间一天天过去。 儘管庆皇下令封锁消息,但“武帝传承”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天武大陆。 先是周边几个皇朝的眼线探到了风声,然后各大宗门安插在大庆的暗子也纷纷传回了消息。 不到十日。 几乎所有皇朝和势力都知道了一件事。 大庆皇朝西部的庆州,出现了一座上古武帝留下的传承空间。 据传里面有那位武帝的毕生所学,有功法、丹药、兵器,甚至可能有突破武帝的契机。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各大势力纷纷坐不住了。 大燕皇朝的燕皇最先派出使臣,用传讯灵光联繫上了庆皇。 语气客气得很,说抗妖联盟都是一家人,有好事可不能让大庆独吞。 紧接著大周、大夏等皇朝也纷纷发来传讯,说的意思大同小异——大家都是抗妖联盟的战友,武帝传承这种好东西,理应共同探索共享成果。 就连一些拥有武圣坐镇的一流宗门也厚著脸皮凑了上来。 大庆皇宫,御书房內。 庆皇看著面前桌上堆得满满的各势力传讯玉简,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他身旁坐著一位身穿玄色长袍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气息深不可测,正是大庆皇朝的定海神针——庆云老祖,九品武圣巔峰。 庆皇放下手中的玉简,笑著开口。 “老祖,鱼儿上鉤了。” 庆云老祖捋著鬍鬚,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大燕、大周、大夏之流还有那几个一流宗门,全都来了。” “看来武帝传承的诱惑,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大。” 庆皇靠在龙椅上,神情轻鬆。 “那是自然,数万年来天武大陆再无武帝诞生,哪个武圣不想更进一步?” “尤其那些卡在九品巔峰的老怪物,寿元將近,看到武帝传承就跟饿狼看到肉一样。” 庆云老祖点了点头,笑容中透出一抹算计。 “不过陛下,你现在可不能一口答应下来,那样显得太反常。” “要先跟他们拉扯一番,索要一些利益交换,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不得已被迫答应的。” 庆皇立即坐直身子虚心请教。 “还请老祖指点。” 庆云老祖慢悠悠地说道。 “眼下距离妖魔约定动手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你先把这些传讯晾两天,就说朕在闭关。” “等他们急得坐不住了,再一一回復。” “就说武帝传承只有一处,进去的名额有限,谁要是想分一杯羹,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灵晶、灵药、神兵,能要多少要多少。” “最后再勉为其难地同意,让他们自己商量名额分配。” 庆皇听完,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不愧是老祖,这招以退为进实在是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嚮往。 “等这次计划成功,將这些势力內的武圣全部坑杀在传承空间里。” “待到妖界封印彻底崩溃、妖魔大军踏平天武大陆的那一天,咱们大庆绝对是最大的功臣。” 庆云老祖眼中也浮现出同样美好的憧憬。 “到那时,整个天武大陆的资源和土地,都有咱们大庆一份。” “妖魔大人们掌控大陆,咱们大庆替他们管理人族,这才是真正的千秋霸业。” 不过他很快收敛起笑意,眼神严肃起来。 “但你且不可大意,大虞皇朝那位长青圣皇可不是吃素的,他给妖魔大人们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实力绝不可小覷。” “这次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將他引入传承空间,千万不能让他看出任何马脚,否则前功尽弃。” 庆皇闻言也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祖放心,我会注意的。” “林长青再强也只是半帝,他肯定做梦都想突破武帝。” “如今有现成的武帝传承摆在眼前,他不可能不动心。” “只要他敢进传承空间,就別想活著出来......” 第131章 各方心动,歷史教训 武帝传承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大虞皇朝。 虽然隔著一整个东海,消息传递比更加靠近的其他势力慢了几分,但也不过三两日光景。 皇宫御书房內,苏乾刚收到这个消息时,直接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他握著玉简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武帝传承?竟然是武帝传承!” 苏乾的眼眶里闪烁著灼热的光芒。 他怎么能不激动? 天武大陆数万年没有武帝诞生,这件事压在所有皇朝头顶,像一座搬不开的大山! 若是能得到这份武帝传承,就算太上老祖不能突破武帝,哪怕是成为半帝也行! 一个半帝就足以改写整个大陆的格局。 看看林长青就知道了——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把妖魔的攻势从四面开花打成了全线收缩。 更何况,他们大虞已经有了一位半帝。 若是太上老祖也能踏入半帝,两尊半帝坐镇,妖魔绝对不敢再轻而易举的衝击防线! 只可惜......这传承偏偏出现在了大庆皇朝境內。 苏乾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些,又重新坐回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龙案。 “若是直接出现在我大虞境內,近水楼台先得月,有长青圣皇在,就算后面需要分一部分给抗妖联盟的盟友,大头肯定也是咱们大虞的。” 他自言自语著,语气里满是遗憾。 但遗憾归遗憾,这份传承绝对不能错过! 而由於大庆皇朝平日在抗妖联盟內偽装的实在太好,外加与大虞皇朝相隔甚远。 根本不知晓对方已经投靠了妖魔,並且埋下了这个足以埋葬人族多数武圣的大坑。 ......... 次日早朝,金鑾殿內。 文武百官到齐,苏乾將武帝传承的消息当朝宣布。 群臣的反应比苏乾还要激烈。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御史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陛下!武帝传承数万年才出一个,绝不能放过大庆皇朝独吞!” 兵部尚书紧隨其后出列,声音洪亮。 “是啊陛下,就算传承不能完整带回来,能带回来几部帝级功法或者几炉帝品丹药,对我大虞也是天大的助力!” “若能为我大虞再添几尊九品武圣,今后在与妖魔的战力上也不会再如此吃紧!” 户部尚书更是掰著手指头算起了帐。 “陛下,就算得不到完整的武帝传承,光是传承空间里的那些天材地宝和上古遗宝,价值就不可估量!” “咱们可以跟大庆皇朝谈,拿出一些极品灵晶或者资源做交换,只要能换到一个进入的名额,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武將队列里几位老將军也忍不住开口。 “陛下,大庆皇朝虽然是抗妖联盟的盟友,但这种好事他们肯定想独吞。” “光靠咱们大虞一家去谈,他们未必会鬆口。” “不如联合大夏、大周、大燕等皇朝,多方势力一同施压,大庆就算再不情愿,也得捏著鼻子答应!” 苏乾坐在龙椅上,听著群臣你一言我一语,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他微微頷首。 “诸位爱卿说得不错。” “这武帝传承,朕自然也眼热,但光靠大虞一家的压力,大庆未必会鬆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群臣。 “不过朕相信,对这武帝传承心动的绝不会只有我大虞一家。” “大夏皇朝、大周皇朝、大燕皇朝,还有那些一流宗门,他们肯定也同样心痒难耐。” “多方势力一同施压,大庆皇朝虽是抗妖联盟的盟友,但也绝不敢冒著得罪整个联盟的风险独吞传承。” “最终只能收些好处,让我们共同开发。” 群臣纷纷点头称是。 苏乾当即下令。 “来人,立即用最高级別的传讯灵光联繫大庆皇朝。” “就说朕愿意付出相应代价,换取进入武帝传承空间的名额。” “言辞客气些,但態度要明確——这武帝传承,我大虞势在必得。” 安排完与大庆皇朝的交涉事宜,又议了几件朝中琐事后,苏乾便宣布退朝。 退朝后。 苏乾连龙袍都没换便火急火燎地往后宫深处赶去。 他得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三祖。 当然,也忘不了派人去圣皇府通知林长青。 三祖闭关的密室外。 苏乾站在石门前深吸一口气,脸上有些过意不去。 三祖他老人家正在闭关参悟长青圣皇的指点,上次就被他打断了一次,这次又来。 但事关武帝传承,再怎么不好意思也得来打扰。 他抬手轻轻触动密室外的禁制。 片刻后密室內传来太虚圣皇的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但更多是意料之中。 “是陛下吧?进来。” 石门打开。 太虚圣皇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繚绕的法则之力比之前又凝实了几分。 他抬眼看著苏乾。 “陛下此番前来,该不会又是跟上次一样,出了什么大事?” 苏乾踏入密室,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受到了太虚圣皇身上那股更加深厚的法则之力。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三祖,您的气息比之前又强了不少!” “照这个进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尝试衝击武圣巔峰了!” 太虚圣皇被他这句夸讚逗得捋了捋鬍鬚,脸上露出几分自得。 “这都是长青圣皇指点的功劳。” “陛下你此次前来,应该不是专程来说这个的吧?” 苏乾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三祖说得是,朕此番前来確实有要事稟报。” 他在太虚圣皇对面坐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庆皇朝西部的庆州境內,出现了一座上古武帝留下的传承空间。” 太虚圣皇捋鬍鬚的动作顿住了,眼中精光猛然一闪。 “武帝传承?” 苏乾重重点头。 “消息已经確认无误,大庆皇朝那边也默认了。如今各方势力都在跟大庆接触,都想分一杯羹。” 太虚圣皇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微微失神,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大虞皇朝那泛黄的歷史记载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陛下,上一次武帝传承空间出世,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可还记得?” 苏乾微微一怔,想了想才回答。 “朕记得......是数万年前,妖魔界刚被封印不久的时候?” 太虚圣皇点了点头。 “没错,那次武帝传承出现在大夏皇朝南部的海域中。” “当时各方势力以为妖魔已经被永久封印,从此高枕无忧,根本没有现在这种共同抵抗妖魔入侵时的团结。” “为了得到那份武帝传承,各方势力直接杀红了眼。” 他的声音愈发沉重。 “那一战,陨落了好几尊武圣,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更倒霉的是,侥倖获得了武帝传承的那尊武圣,亲眼看著自己同为武圣的妻子在混战中陨落。” “他自己也被数尊武圣围攻,逼到了绝路。” “那些围他的人逼他交出传承,他悲愤之下直接选择了拒绝......然后当场自爆。” 苏乾听得心头一震。 太虚圣皇的声音里透著一抹刻骨铭心的痛。 “双输总好过单贏,他自爆前说的最后那句话,至今还记在咱们大虞的史书里。” “那一炸不但让武帝传承彻底湮灭於世间,还当场又带走了一尊倒霉的武圣,其余人只捞了些传承空间里的天材地宝,最重要的传承谁也没得到。” 苏乾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 他隱隱猜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发涩。 “三祖,那位被自爆带走的倒霉武圣......该不会是我大虞的......” 太虚圣皇缓缓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就是我们大虞皇朝的一位老祖,算是太上老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辈吧?”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乾捏紧拳头,久久没有开口。 太虚圣皇重新睁开眼睛,目光中满是凝重和决然。 “那是一段非常惨痛的歷史。” “而如今,又有一座武帝传承空间出世,这一次,我们大虞绝不能再次错过。” 苏乾重重点头。 “三祖说得对,绝对不能错过!” 太虚圣皇站起身来,声音斩钉截铁。 “如今天地法则残缺,无法诞生真正的武帝,但半帝也是帝。” “妖魔界的封印即將破碎,九幽妖帝麾下不止一尊妖帝强者在世,而我们人族这边最强的,只有长青圣皇这一位半帝。” “若是不能想办法增强实力,一旦封印彻底崩溃,人族必败。” 他的目光如刀。 “这个武帝传承,就是眼下最关键的机会!” 第132章 阴谋浮现,武帝契机 太虚圣皇与苏乾商议完毕,当即做出决定。 “陛下,你立即派人跟大庆皇朝那边友好交涉。”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言辞务必要客气,但態度不能软。” “同时將此事传讯给北境防线的太上老祖,请他老人家也知晓此事。” “这次若能跟大庆皇朝和平开发武帝传承空间,对整个人族的实力都是极大的提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最主要的是,千万不能再重演数万年前那次武帝传承出世时的悲剧......” 苏乾点了点头。 “三祖放心,这些事朕已经派人去办了。” “传讯给太上老祖的灵光已经顺便发出,跟大庆皇朝的交涉也已安排好。” “长青圣皇那边,朕也派了沈安亲自去圣皇府通知......” 太虚圣皇听完微微頷首,看向苏乾的目光中满是满意。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的皇帝不在少数。 苏乾这个后辈,虽然手段铁血了些,但绝对是近期几任皇帝中最出色的一位。 有胆识,有谋略,懂得取捨。 关键是知道什么人该拉拢,什么人该敲打。 单凭这一点。 他就比那些只会沉迷享乐的昏君强了不知多少倍。 “你做得很好。” 太虚圣皇捋著鬍鬚,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说到长青圣皇......他现在已经踏入半帝之境,却受天地法则残缺所限,始终无法彻底突破到武帝。” “这份武帝传承对他来说,诱惑恐怕比其他人都大。” 苏乾点头附和。 “三祖说得是,长青圣皇肯定比谁都渴望再进一步。” 他作为大虞的皇帝,对林长青的修为情况自然比旁人了解更多。 半帝看似只差临门一脚,可这一脚偏偏就是迈不出去。 天武大陆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没有出过新的武帝了。 林长青虽然天资惊世骇俗。 年纪轻轻就到了半帝。 可面对这片天地本身的限制,再妖孽的天赋也无能为力...... 太虚圣皇眼中闪过一抹精明。 “这武帝传承空间內,说不定就有在上古天地法则残缺的情况下如何创造奇蹟、强行突破武帝的办法。” “就算没有,获得一些上古武帝的传承,对长青圣皇而言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老夫相信,长青圣皇得知这个消息后,必定会非常心动。”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而若是长青圣皇愿意动身前往,以他半帝的修为,咱们大虞皇朝肯定能从中多分一杯羹。” 苏乾闻言也笑了。 “三祖所想,跟朕不谋而合。” “只要长青圣皇对此感兴趣,再加上其他抗妖联盟的势力一同施压。” “大庆皇朝就算再怎么强势,也得乖乖让步。” “到时候有长青圣皇在,咱们跟在后面,怎么也能多喝几口汤。” 大庆皇朝虽然国力强横,是天武大陆数一数二的顶尖皇朝,整体实力並不比他们大虞弱。 但再强也架不住十几个势力联合施压。 更何况此次出面的还有长青圣皇这位半帝,大庆皇朝的那位老祖也不过九品武圣巔峰。 真要撕破脸,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但最好还是不要走到那一步...... 太虚圣皇站起身来。 “事不宜迟,老夫这就亲自去一趟圣皇府,跟长青圣皇当面商议此事。” 苏乾拱手一礼。 “有劳三祖了。” 太虚圣皇摆了摆手,隨手撕裂面前的空间,一步踏入其中。 空间裂缝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御书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苏乾坐回龙椅上,指尖轻轻叩击著扶手。 他望著太虚圣皇消失的方向,目光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忐忑。 武帝传承空间,这潭水太深了。 但愿一切顺利。 ……… 与此同时,圣皇府后花园。 时间退回到片刻之前。 苏乾派出的老太监沈安,在刘伯的引领下穿过迴廊,走进了后花园。 花园里花香四溢,阳光正好。 各色灵花爭奇斗艳,红的如火,白的似雪,紫的像雾。 花瓣上还掛著清晨未曾散尽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几只彩色的灵蝶在花丛间穿梭飞舞,翅膀上沾染了花粉,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光痕。 林长青正半躺在铺著软垫的藤椅上。 两名容貌秀丽的女僕蹲在两侧,一个替他捶腿,一个替他揉肩。 他闭著眼嘴角微微翘起,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嘴里刚被女僕塞进一颗剥好皮的葡萄。 汁水在口中炸开,甜丝丝的,带著一丝淡淡的灵气。 这葡萄是凉州进贡的品种,每一颗都蕴含微弱的灵力,吃了能温养经脉。 普通人吃一颗便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对林长青来说嘛,也就是个水果。 刘伯带著沈安穿过花丛小径,在距离藤椅三丈处停下脚步。 “老爷,沈公公求见。” 刘伯轻声稟报,声音不大不小。 林长青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慵懒得像刚睡醒的猫。 “沈公公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沈安站在一旁,看著林长青这副享受的模样,脸上没有半点不悦。 他脸上的笑容反而堆得更殷勤了,腰也弯得更低了几分。 这位爷可是连陛下都得客客气气伺候的主儿。 別说躺著跟他说话了,就算是让他跪著回话,他沈安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在宫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得罪不起,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长青圣皇就是那种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不光不能得罪,还得变著法子討好。 “圣皇殿下,老奴奉陛下之命,特地来给您稟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沈安的声音里满是討好,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林长青又吞下一颗女僕递到嘴边的葡萄,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沈安清了清嗓子,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回殿下,大庆皇朝西部的庆州境內,不久前出现了一座上古武帝留下的传承空间。” “据传里面有那位武帝的毕生所学,功法、丹药、兵器样样俱全。” “陛下已经在早朝上与眾臣商议过了,决定联合其他皇朝一同向大庆皇朝施压,共同开发此传承空间......” 他说得唾沫横飞,比在朝堂上宣读圣旨还卖力,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林长青的表情变化。 只可惜林长青脸上的慵懒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林长青听完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有些意外,但並没有表露出太大的兴趣。 武帝传承空间? 这东西对天武大陆上那些卡在瓶颈的九品武圣来说,確实有著天大的吸引力。 但对於拥有系统的他来说......也就那样吧。 他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 系统出品的功法、丹药、兵器,哪一样不是同阶中的极品? 相比之下他更想要从系统那里获得关於武帝传承的奖励。 强大、完整、安全,躺著就能突破。 天武大陆本土武帝传承还是算了。 就算得到了也过不了天地法则残缺无法突破武帝这一关,不然他现在已经是武帝强者了。 只可惜,系统给了他帝兵和帝甲,到现在都没给他武帝修为。 卡在了这最关键的一环。 就像是面前摆著一桌子山珍海味,筷子却被锁在柜子里。 看得见,吃不著。 林长青正准备隨口应付两句把沈安打发走。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冰冷提示音。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机械而毫无感情。 【“叮!隨机任务触发!”】 【“任务內容:妖魔以武帝传承空间为诱饵,企图將天武大陆大部分人族武圣引入其中一举全歼,请宿主展现神威粉碎妖魔此次阴谋(0/1)”】 【“任务奖励:完整武帝传承(包突破)”】 林长青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 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了。 瞳孔微微放大,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弧度缓缓收了起来。 完整武帝传承包含突破武帝的契机! 他刚才还在想系统怎么不给武帝传承,结果系统真的给了! 而且还是包突破的那种! “这系统,真是爱了......” 林长青压下心中的激动,將目光移到了任务內容上。 这一看,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次忽然出世的武帝传承空间,竟然是妖魔的阴谋? 整个传承空间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目的是將人族大部分武圣吸引过去,然后一网打尽? 他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扣了两下。 那些妖魔的手段越来越阴险了。 拋出一个武帝传承空间的诱饵,引所有人族武圣往里钻。 这招不可谓不毒! 天武大陆的人族武圣本就不多,所有势力和皇朝加起来,满打满算不过一百余位。 若是这次真被妖魔得逞,一口气坑杀大半......那人族在顶尖战力上的劣势將直接变成绝望! 到那时候,面对妖魔界的数尊妖帝,人族只剩下那些坚守在防线没有前往的武圣苦苦支撑。 仗还怎么打? 直接投了算了,根本没有继续抵抗的必要。 妖魔若是成功,整个天武大陆恐怕都將沦为人间地狱! 好在他提前知道了这是个陷阱。 系统给了任务,就等於给了预警! 林长青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沈安身上。 沈安还在等他回话,腰弯得都快折了。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笑容也因为维持太久而有些僵硬。 他不敢催促,只能老老实实地等著。 林长青语气平淡地摆了摆手。 “行了,本皇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陛下,这件事本皇会考虑的。” 沈安如蒙大赦,连忙躬身。 “老奴遵命,老奴这就回去稟报陛下。” 他后退几步,路过刘伯身边时,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灵晶塞进刘伯手里。 动作熟练得很,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那灵晶颗颗饱满,品质上乘,散发出温润的灵光。 刘伯愣了一下,接过灵晶时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以前给其他大人当管家时,遇见这些从宫里来的太监都是他给別人塞灵晶,求人办事。 那时候求爷爷告奶奶,人家还不一定给面子。 如今跟著长青圣皇,连陛下身旁的大红人都反过来给他塞灵晶了。 这日子过的,做梦都能笑醒。 沈安压低声音,脸上堆满了笑。 “刘管家......以后有什么好事,还望在殿下面前多替老奴美言几句。” 刘伯收起灵晶,矜持地点了点头。 “沈公公客气了,都是自家人。”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安又朝林长青的方向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才转身跟著刘伯原路返回。 花园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藤架上的花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林长青的脸上。 他重新闭上眼,但这一次脸上的慵懒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第133章 將计就计,一劳永逸 沈安走后林长青重新靠回藤椅上。 他闭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看来接下来又得出趟远门了。 穿越以来一直在大虞境內转悠,青州、京城、西域、交州,最远也就到过边境防线。 其他皇朝的地盘他还从来没去过。 尤其是大庆皇朝,远在东海对岸,风土人情肯定跟大虞不一样。 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去见见世面,就当是旅游了。 至於危险? 他这身半帝修为就是最大的底气。 更何况还有十阶极品帝兵青锋剑和十阶极品帝甲天罡圣甲。 这两件东西,尤其是其中的极品帝甲,整个天武大陆除了他没人知道。 妖魔就算料到了他会去,布下专门针对他的杀阵,也绝对想不到他手上有两件完好无损的巔峰帝器。 这就是他手上最大的信息差! 敌人以为他在明处,其实他才是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正想著。 林长青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空间波动。 是三祖撕裂空间过来了。 他头也没抬,隨口吩咐道。 “林虎,去接一下三祖。” 又挥了挥手让周围的女婢退下...... 圣皇府门口,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太虚圣皇从里面踏了出来,衣袍上还带著虚空中残留的法则之力。 门口护卫见到来人脸上毫无惊讶。 齐刷刷单膝跪地行礼,动作熟练得很。 “参见三皇祖!” 太虚圣皇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府门从里面打开,林虎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掛著爽朗的笑。 “哟,三祖来了?快请进!” 太虚圣皇见到林虎,脸上也浮起笑意。 “虎圣將,老夫又来叨扰了。” 林虎咧嘴一笑,把门让开。 “三祖说的哪里话,咱们圣皇府的大门隨时为您敞开。” “尊上在后花园等您呢,跟我来吧。” 太虚圣皇跟著林虎穿过迴廊,很快就到了后花园。 林长青已经坐在凉亭里的石桌旁,桌上摆著一壶刚沏好的灵茶。 太虚圣皇在对面坐下,寒暄了几句便切入正题。 他的脸上浮起一抹激动。 “殿下,老夫此番前来,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跟您分享。” “大庆皇朝境內出了一座武帝传承空间,各方势力都在跟大庆交涉。” “虽说传承出现在大庆境內,但咱们联合其他皇朝一起施压,大庆最终肯定扛不住,只能同意利益交换共同开发。” 他越说越兴奋。 “殿下,这可是武帝传承!里面说不定就有在天地法则残缺下突破武帝的办法。” “到时候您拿大头,咱们大虞跟在后面喝点汤就行!” 林长青听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波动。 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 “三祖,那个武帝传承空间是假的。” 太虚圣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长青语气平淡。 “那是妖魔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目的是把前往的九品武圣全坑杀在里面。” 太虚圣皇整个人愣在当场。 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颤。 “假......假的?” 林长青点了点头。 太虚圣皇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这消息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內传遍了整个天武大陆。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空閒的九品武圣没有一个不动心的。 就连他自己,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也是——大虞必须分一杯羹。 可林长青却说,这是个陷阱? 如果是真的,那个所谓的武帝传承空间是妖魔精心布置好的阴谋,就等著人族的武圣往里钻。 眾多前往寻求机缘的武圣被尽数坑杀。 那后果有多严重......他简直不敢想! 人族本就处於劣势,再折损一大批顶尖战力,封印一旦破碎,拿什么抵挡拥有妖帝强者的妖魔界? 太虚圣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消息快速消化完。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殿下,您是怎么知道的?” 林长青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 “直觉。” 他顿了顿,反问道。 “三祖难道不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巧了吗?” “武帝传承空间忽然出世,消息在极短时间內传遍整个天武大陆。” “就好像有人故意把诱饵撒出去,等著鱼儿上鉤一样。” 太虚圣皇沉默了。 关於林长青的直觉,他早有耳闻。 之前在京城精准预判圣妖神教分教窝点的位置,花神节那天又提前识破了血祭计划...... 诸如此类的事不止一件两件! 总而言之,林长青的直觉从始至终就没失误过,堪称神乎其神。 可这次的事太大了,牵扯到武帝传承,牵扯到各方势力的顶尖武圣。 如果判断失误,大虞因此错过这份机缘,损失同样不可估量。 林长青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的纠结。 “三祖,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 “一个武帝传承空间出世,短短几天內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天武大陆,连隔著东海的咱们都收到了。” “就好像有人提前准备好了传讯渠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样。” “换成你是那位上古武帝,你会把自己的传承搞得人尽皆知吗?” 太虚圣皇闻言,心中猛然一震。 他刚才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琢磨,情况確实有点不对劲。 武帝传承是何等珍贵的机缘。 上古武帝在陨落前留下传承,肯定是想找个合適的传人,而不是让各方势力爭得头破血流。 消息传得这么快这么广......確实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再加上大庆皇朝那边虽然嘴上说要封锁消息,但实际上各方势力的眼线都“恰好”同时得到了情报。 这要是没鬼,他这几千年就白活了! 太虚圣皇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殿下说得对,老夫被惊喜冲昏了头,这些疑点本该第一时间想到的。”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老夫信殿下。” 林长青不会害他们,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既然林长青说这是个陷阱,那就是个陷阱。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太虚圣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此处武帝传承空间是妖魔设下的圈套,老夫信,殿下也信。” “但其他那些想要寻求机缘的武圣......他们未必会信吶。” “他们只会以为咱们大虞想独吞传承,故意编造藉口嚇退竞爭者。” “若是让妖魔的计划得逞,人族至少要折损一半以上的顶尖战力!” “现在咱们知道里面有危险,肯定不会进去送死,可怎么拦住其他人?” 太虚圣皇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抬起头看向林长青,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殿下,要不要您以半帝修为直接震慑其他皇朝的武圣,不准他们进入传承空间?” 林长青闻言摇了摇头。 “堵不如疏。” “这般大机缘摆在眼前,就算是我出手强压,也照样会有武圣鋌而走险。” “在他们看来,武帝传承值得拿命去赌。”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若是进去的人少了,妖魔肯定不会启动杀阵。” “等到那些进去的人平安出来,说里面没有危险。” “到那时候,会有更多的武圣涌入其中。” “情况並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太虚圣皇听完,脸色更加凝重了。 林长青说得一点没错。 只要前面进去的人没事,后面的武圣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上。 那时候再想拦住他们,神仙都拦不住。 他抬起头,目光中透著一抹震撼。 林长青这番话的意思,他隱约猜到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殿下,您的意思是......” 林长青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精心设下这个圈套。” “我这个正主不去光顾一下,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第134章 帝兵底牌,五日之约 太虚圣皇被林长青这句话惊得愣在当场。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可是妖魔精心布置的陷阱,里面不知藏了多少杀阵和埋伏。 但转念一想,林长青既然敢做这个决定......那肯定有他的把握! 他压下心中的担忧,沉声问道。 “殿下既然决定要去,想必已经有了计划。” “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林长青脸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既然已经知道那是埋伏,进去以后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到时候假装中了埋伏,等妖魔把底牌全亮出来。” “然后......反手將他们的阴谋彻底粉碎。” 他说得轻描淡写,言语中似乎根本没把此次阴谋当回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虚圣皇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他张了张嘴,脸上的担忧怎么也压不住。 “殿下,这计划......会不会太简单了?” “若是失败,那后果咱们可承担不起啊。” 妖魔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设下圈套,里面的杀阵和埋伏必然是最顶尖的。 万一林长青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大虞可就失去了最大的支柱,甚至可以说人族失去了最大支柱! 这个险,冒得实在太大了。 林长青看著太虚圣皇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三祖觉得我没把握?” 他心念一动。 无限储物空间在掌心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青色的剑光从裂缝中飞出,落在他的掌中。 剑身修长,通体泛著深邃的青色光芒。 剑刃上流转著玄奥的上古剑纹,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条微缩的星河。 十阶极品帝兵——青锋剑。 与此同时,一直化作无形圣罡护在他周身的天罡圣甲也迅速显化。 银白色的甲冑从肩头蔓延至战靴,表面流转著比青锋剑更加深沉的符文。 两股浩瀚的帝兵气息同时爆发开来。 那气息恐怖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 但林长青刻意將范围压制在了凉亭之內,只有太虚圣皇一个人能感受到。 太虚圣皇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蹭地站起身来,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 他指著青锋剑,又指著林长青身上的银白战甲。 嘴巴张了好几次,才勉强把话说完整。 “殿下,这两件是......帝兵?!” 林长青点了点头。 “都是十阶极品品质。”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 太虚圣皇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十阶极品! 而且还是两件! 整个天武大陆上那些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帝兵,经过数万年的岁月侵蚀,大部分早就跌落到十阶下品甚至九阶极品的层次了。 可林长青手中这两件,散发出来的气息浩瀚如渊,哪里有半点被岁月侵蚀的痕跡? 分明是两件完好无损的巔峰帝器! 林长青將青锋剑挽了个剑花,剑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璀璨的弧光。 “以我如今的实力,加上这两件帝兵。” “只要不是妖帝本体亲至,就算来再多的妖圣魔圣,也奈何不了我。” 说完。 他將青锋剑收回储物空间。 天罡圣甲也重新化作无形罡气,消失在衣袍之下。 凉亭里的帝兵气息缓缓散去。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虚圣皇缓缓坐回石凳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终於知道林长青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了。 帝兵和帝甲! 还是十阶顶级品质的帝兵帝甲! 长青圣皇手中竟然还藏著这种级別的至宝! 难怪他刚才说得那么轻描淡写,难怪他明知那是陷阱还敢往里跳。 有这样的底牌在手,还有什么好怕的? 太虚圣皇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担忧渐渐被激动取代。 如今妖魔界那仅剩的几头妖帝都被封印著,想要出手只能通过力量投影。 可力量投影的威力,连之前没有动用帝兵的林长青都能一拳轰碎。 更別提现在准备动用帝兵的林长青了。 只要妖帝没办法亲自出手,那所谓的杀阵和埋伏,在林长青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到时候是谁埋伏谁,还真说不准。 太虚圣皇將激动的情绪稍微收敛了几分,重新抬起头。 “殿下,那我们何时出发?” 林长青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著反问道。 “三祖也准备一起去?” “那京城这边谁来坐镇?” 太虚圣皇面色严肃了几分。 “不能每次都让殿下一人去冒险。” “更何况这次是为了整个人族,老夫身为大虞皇祖,岂有躲在后面看殿下衝锋陷阵的道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於太上老祖他们,既然已经知道这武帝传承是妖魔的阴谋,老夫自然会通知他们不必前往,继续坐镇防线。” “妖魔费了这么大的心思设下圈套,谁知道会不会趁防线空虚时发动突袭,两面夹击。” “至於京城这边......” 太虚圣皇说到这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隱藏在暗中的武圣供奉守护,出不了乱子。” “况且,那几位供奉的身份,殿下想必早就察觉到了吧?” 林长青闻言点了点头。 早在入京那天,他就用神识扫过了整座京城。 除了当时在城中的六祖之外,还有另外两股隱藏得极深的武圣气息。 虽然藏得很隱蔽,但在他恐怖的神识面前,跟黑夜里的萤火虫没什么区別。 太虚圣皇见他点头,便不再藏著掖著。 “不瞒殿下,大虞隱藏在暗中的九品武圣共有三位。” “只不过修为都是初期,负责在关键时刻拱卫京城,全部都在京城內静修,一般不轻易离开。” 林长青微微頷首也不再多问,反正那么多武圣都要去,也不差三祖一个。 “既然如此,那三祖便与我一同前往吧。” 至於什么时候出发,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將神识铺展开来,感知了一番正在闭关的苏婉清身上的气息。 静室里灵气平稳流转,苏婉清周身的气息正在稳步攀升。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五天就能突破到六品后期。 这丫头的修炼速度確实堪称神速。 林长青收回神识,对太虚圣皇说道。 “大概五天內出发。” “妖魔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设下圈套,不把天武大陆上大部分武圣全坑进去,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太虚圣皇点了点头。 “好,那老夫这就回去准备。” 二人又商谈了一些细节,太虚圣皇便起身告辞。 ......... 皇宫,御书房內。 苏乾正坐在龙椅上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太虚圣皇从空间裂缝中踏出,他立刻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期待。 “三祖,如何?长青圣皇对这武帝传承有什么打算?他愿意前往吗?” 太虚圣皇看著苏乾那副激动的模样,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陛下,那个武帝传承是假的。” 苏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太虚圣皇將从林长青那里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武帝传承是妖魔精心设下的陷阱,到林长青的直觉判断,再到那些经不起推敲的疑点。 苏乾听完,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从头顶凉到脚底。 但他毕竟是当了多年皇帝的人,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长青圣皇的直觉从没错过,这次也不会例外。 既然他说是陷阱,那就一定是陷阱。 苏乾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好险,若不是长青圣皇提前看穿,朕差点就亲手把大虞的武圣送进火坑了。” 太虚圣皇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陛下,你立即派人通知太上老祖他们,让他们千万不要离开防线。” “妖魔既然设下了这个圈套,说不定还会有后手。” “万一趁著大部分武圣被传承空间吸引过去的时候衝击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苏乾重重点头。 “三祖放心,朕这就亲自去传讯。” 第135章 各方云集,整装待发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这三天里。 天武大陆的局势隨著武帝传承消息的发酵,就像烧开的水,彻底沸腾了。 大庆皇朝在各方势力的联合施压下,终於“百般无奈”地鬆了口。 庆皇先是推脱说这是大庆境內的机缘,不该与外人分享。 被懟回去后又说传承空间名额有限,只能容纳寥寥数人。 又被各方势力联合施压,最终只能捏著鼻子答应让各方势力一同进入。 不过他也提出了条件。 每个皇朝和一流宗门最多派出三尊武圣。 而且进入之前,各方势力必须先交付约定的灵晶和天材地宝,作为“利益交换”,割最后一把韭菜。 至於那些没有武圣坐镇的势力,为了防止有人起疑心,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这条件一出各方势力反而更加相信了。 要是大庆皇朝一口答应隨便进,那才叫有鬼。 现在这般斤斤计较,摆明了是真的想独吞但扛不住压力,不得不捏著鼻子让步! 消息传开后。 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再也坐不住了。 大虞皇朝这边,几位皇祖在收到苏乾的传讯后,原本忍不住想前往一探究竟的心思瞬间熄灭。 林长青说是陷阱,那就是陷阱。 他们选择坚定不移地相信。 北境防线上,太上老祖太玄圣祖收到消息后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將传讯玉简收入袖中,继续盘膝坐在封印阵眼之上。 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坐镇其余几道防线的皇祖和供奉也都选择相信林长青。 但其他势力可没有林长青的预警。 或者说,就算有人提醒,他们也只会以为是大虞想独吞传承故意编造的藉口。 大燕皇朝的三尊武圣率先出发,由一位九品武圣后期带队,撕裂空间直奔庆州。 大夏皇朝紧隨其后。 他们的老祖宗从防线中撤下来换人顶上亲自出马,一位活了近七千年的九品武圣巔峰。 大周皇朝也不甘落后,同样由三尊武圣带队,日夜兼程。 几大一流传来的宗门也纷纷派出了各自的圣境老祖。 只不过由於底蕴原因,大部分宗门派出的九品武圣数量没有皇朝势力那么多罢了...... 一时间。 天武大陆上眾多武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向大庆皇朝的庆州匯聚。 甚至不止是武圣。 一些七品宗师和八品大宗师也被这巨大的利益搞得浑身痒痒,开始无视警告动身前往。 他们虽然修为不够,但抱著捡漏的心思——武圣吃肉,他们跟在后面喝点汤总行吧? 万一只需要在外围捡几块武帝留下的残片,也够他们受用终身了。 ......... 大周皇朝,西南边陲。 一片连绵数千里的荒山深处。 这里灵气稀薄,妖兽绝跡,连寻常武者都不愿踏足。 但就在这片荒山最深处的一座石洞中,盘膝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赤著脚,身穿破旧麻衣,面容清瘦,双目紧闭。 周身繚绕著淡淡的法则之力,却被他收敛得极好,没有泄出一丝一毫。 洞中空无一物,只有屁股底下那块被坐得光滑如镜的大青石。 九品武圣初期,散修——萧云鹤。 这个名字在大周皇朝的高层中並不陌生。 数百年前。 大周皇朝曾多次派人登门,许下重诺请他担任供奉。 萧云鹤统统拒绝了。 他不愿受任何势力约束,只想一心苦修,在有生之年窥得武圣巔峰的门径。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以他的天赋和资源,能踏入武圣初期已经是侥天之幸。 再往上,希望渺茫。 但他从未放弃。 这一日,石洞外飞来一只传讯灵鸟。 灵鸟在洞口盘旋了两圈,化作一道光幕落在萧云鹤面前。 光幕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却让这位枯坐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人猛然睁开双眼。 那双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数百年未曾有过的精光。 “武帝传承......竟然又有武帝传承出世了!” 萧云鹤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那是太久没有开口说话的缘故。 他蹭地站起身来。 身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在脚边积了薄薄一层。 “老夫卡在武圣初期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突破是什么滋味。” “如今寿元將尽,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萧云鹤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 “没想到临死之前......老天竟然还给了老夫这样一份机缘!” 他走到洞口望著远处天际,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就算是陷阱,老夫也得去闯一闯。” “若是能得到武帝传承,突破瓶颈再添两千年寿元,老夫这一身修为也算没白费。” “若是得不到......那便死在传承空间里,也比在这破山洞里默默坐化强!” 说罢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庆州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 类似的事情在各方各派不断上演。 圣皇府,后花园。 林长青靠在藤椅上,神识感知著静室里那道稳步攀升的气息。 苏婉清的突破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只差临门一脚。 太虚圣皇坐在对面端著茶杯,脸上的表情有些著急。 这几天他每天都来圣皇府报到,但每次都被林长青用一句“不急”给按住了。 “殿下,大燕和大周的武圣昨天就已经出发了。” “其他几个势力的人马也都动身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林长青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 “等婉清突破完再说,不差这一时半刻。” 太虚圣皇只好继续喝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直到了中午。 静室里原本平稳运转的灵力波动忽然剧烈攀升起来,如同一座蓄满了水的堤坝终於决口。 周围的天地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朝静室方向疯狂涌去。 太虚圣皇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突破了?这丫头的速度还真快。” 静室中。 苏婉清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繚绕的灵力波动在经歷了刚才的剧烈攀升后渐渐趋於平稳。 六品后期的气息如同一汪清泉般在她经脉中流淌。 她缓缓睁开眼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容。 “六品后期......成了!” 短短不到两个月,连破两境。 而且还是六品境界的两境。 这种突破速度,放眼整个大虞年轻一辈绝对是顶尖中的顶尖。 更重要的是,有林长青亲自把关,她的根基比那些苦修几十年的人还要扎实。 破镜如喝水,说的就是她现在的状態。 苏婉清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裙上的褶皱,脚步轻快地走出静室。 刚一推开静室大门,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林长青站在门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来,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恭喜,六品后期了。” 林长青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宠溺。 苏婉清左右看了看,確认四下无人后,便不再端著公主的架子。 她直接扑上去给了林长青一个大大的拥抱。 温热的身体贴在他胸前,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林长青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 苏婉清鬆开手,仰起头看著他,眼中亮晶晶的。 “夫君,婉清闭关这段时间你肯定憋坏了。” “今天晚上......婉清好好服侍你~” 她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 “今天下午我就去宫中找嬤嬤再请教几门新技巧,包管让夫君满意~” 话音刚落。 苏婉清忽然感觉林长青的反应不太对。 往常她这么一说,林长青肯定要打趣她几句,或者直接把她横抱起来往寢殿走。 但今天林长青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伸手朝她身后指了指。 苏婉清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慢慢转过头去。 只见太虚圣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迴廊拐角处。 双手背在身后,正笑盈盈地看著她和林长青。 那张老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像是在看一出很有趣的戏。 苏婉清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飞快地从林长青怀里弹开,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虚圣皇捋著鬍鬚,慢悠悠地开口。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撞见小两口这么有情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殿下跟婉清丫头感情真好啊,老夫刚才都不忍心出声打断。” 苏婉清的脸更红了,连耳朵都变成了粉色。 她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襟,恭恭敬敬地对太虚圣皇行了一礼。 “婉清见过三皇爷爷,三皇爷爷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太虚圣皇笑得更开心了。 “从你们开始抱住的那一刻。” 苏婉清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尷尬过。 太虚圣皇看著苏婉清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他看向林长青问道。 “殿下,婉清丫头已经突破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林长青点了点头。 “既然婉清已经突破,那吃完午饭就走吧。” 他看向太虚圣皇。 “三祖也留下来一块吃吧。” 太虚圣皇也没客气,点了点头。 “好,那就叨扰了。” 苏婉清听著两人的对话一脸茫然。 “出发?去哪里?夫君你要出远门?” 林长青点了点头,將苏婉清闭关期间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大庆皇朝出现武帝传承空间,到他看出这是妖魔精心设下的陷阱,再到他决定前往庆州粉碎妖魔的阴谋。 苏婉清听完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妖魔的陷阱?那不是很危险吗?” 她抓住林长青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心。 “夫君,三皇爷爷,既然知道里面有危险,要不......別去了?” 林长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放心,我有分寸。” “妖魔想坑杀我,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太虚圣皇也开口安慰道。 “婉清丫头不必担心,殿下手上有两件十阶极品帝器。” “只要妖帝没办法亲自出手,那些妖魔来再多也伤不到殿下分毫。” 苏婉清听到“十阶极品帝器”几个字,稍稍放下心来。 但眼中的担忧依旧没有完全散去。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 “那我去亲自做几个菜,给夫君和三皇爷爷......践行。” 说完她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午宴便摆在了花厅里。 苏婉清亲自下厨做了好几道菜,有清蒸灵鱸、红烧灵熊掌、翡翠灵蔬汤等。 每一道都是林长青平时爱吃的。 圣皇府的御厨也帮忙做了几道拿手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整桌。 四象圣卫和金曜全部到齐。 林虎大咧咧地拍著胸脯。 “尊上您放心,有俺老虎在,那些妖魔休想伤您一根毫毛!” 林龙沉稳抱拳。 “属下四人必当拼死守护尊上周全。” 林雀和林武同时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金曜也开口表示。 “主人,上次在交州我都没怎么活动开,这次得多让我出点力。” 苏婉清看著四象圣卫和金曜,心中的担忧又放下了几分。 以林长青半帝的修为,加上三祖这位九品武圣后期。 再有四象圣卫和金曜从旁策应,再加上提前知道了那是陷阱。 就算不能粉碎妖魔的阴谋,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 几人落座开始吃饭。 苏婉清不停往林长青碗里夹菜,每夹一筷子都要叮嘱一句。 “夫君多吃点,去了大庆就吃不到家里的菜了。” “这道灵熊掌燉了两个时辰,你尝尝。” 林长青笑著把碗里的菜全吃光了。 吃完饭。 苏婉清將林长青和三祖送到府门口。 她替林长青整了整衣领。 “夫君,三皇爷爷,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太虚圣皇笑著摆了摆手。 “丫头放心,有殿下在,老夫这把老骨头丟不了。” 林长青翻身骑上金曜,四象圣卫分列两侧。 林长青低头凝望著身前的少女,眼底漾著几分戏謔的笑意。 目光带著旁人读不懂的温柔道。 “在家乖乖巩固修为,等我回来,亲自检查你的进步。”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坏气。 “还有,別忘了进宫找嬤嬤学的新本事,夫君回来可要一一验收的哦。”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苏婉清耳根发烫,俏脸瞬间染满緋红。 她羞得只能乖乖轻轻点头。 心底又羞又甜,满心都等著他归来。 见状。 林长青唇角笑意更浓不再逗她。 身下金曜似是感知到主人即將动身,昂首发出一声震彻长空的低吼。 四蹄繚绕的金色雷霆骤然炽盛。 噼啪作响。 虚空轻轻震颤,一道宽阔的空间裂缝无声在府前半空绽开。 金光一闪。 林长青驾驭金曜率先踏入裂隙,身姿瀟洒绝尘。 太虚圣皇与四象圣卫紧隨其后,一一踏入虚空之中。 片刻之间空间裂缝缓缓合拢 半空残留的金色雷芒一点点消融在暖阳之下,彻底归於平静。 府门前只剩苏婉清一人静静佇立。 她凝望著虚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挪步,眼底满是繾綣牵掛。 微风拂动她的裙摆,少女红唇轻启,轻声呢喃,温柔又虔诚。 “夫君......一定要平安回来。” 第136章 横穿东海,妖魔辟易! 金曜在空间裂缝中飞速穿梭,窗外的虚空乱流飞快向后掠过。 林长青骑在麒麟背上,目光透过裂缝欣赏著下方大虞皇朝的风景。 从京城出发,一路向东。 兗州和豫州的千里沃野,徐州的繁华城池。 一幕幕从他脚下掠过。 他穿越以来还是头一回这么悠閒地赶路。 以前每次出门都是去杀人。 不对,是杀妖魔。 难得像现在这样,骑在金曜背上,吹著风看著景,心情颇为不错。 一行人很快进入了大虞最东边的徐州境內。 太虚圣皇指著前方开口说道。 “殿下,再往前便是东海的东海防线了。” “这道防线跟西域一样,也是专门抵御海中妖魔的。” “东海里的妖魔数量不比西域少,而且有不少高阶海妖,大多都潜伏在深海之中......” 他本来想提醒林长青小心一些。 但话说到一半,又自己咽了回去。 小心什么? 以林长青半帝的修为,加上两件十阶极品帝器,该小心的是那些海妖才对。 要是它们老老实实待在水里不招惹他们,那就一切安好。 要是真有不开眼的敢来捣乱......那就有苦头吃咯。 林长青闻言来了几分兴趣心中嘀咕。 “海洋?穿越以来还真没见过。” “正好借这个机会开开眼界。” 至於里面的妖魔,要是敢来捣乱,他不介意送它们去投胎。 金曜踏著金雷,一行人继续向前。 没过多久便掠过东海防线,正式进入海域上空。 林长青低头望去,只见下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 海面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海天一色,壮阔得让人心旷神怡。 跟內陆的山川河流完全是两种景象。 但隨著不断深入海域,林长青能清晰地感觉到海面下传来的妖魔气息越来越浓。 从浅海区域的零散气息,到深海区域的成片妖气。 越往深处走,水下的妖魔数量就越多,修为也越高。 不过他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 ......... 与此同时,海面下方。 一处幽暗的海底峡谷中。 几只身形庞大的七阶妖王正带著一群虾兵蟹將在巡逻。 它们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方圆数百里的海域。 忽然。 一头妖王猛地抬起头,暗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惊疑。 它感应到有人类闯入了这片海域,正在从它们头顶的空间裂缝中穿过。 “撕裂虚空赶路?胆子不小!” 妖王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走,上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人类武圣,敢这么囂张地横穿咱们东海!” 几只妖王带著数十头妖將哗啦啦地浮出水面。 它们正要放出妖识去探查那道空间裂缝中的人影。 结果妖识刚探出去,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並且看到了金曜。 反弹回来的气息让几头妖王浑身剧震,眼中同时涌出骇然。 为首的妖王声音都在发颤。 “半......半帝?!” 它二话不说,转头就朝海底深处潜去。 “快!快回去稟报首领!那个大虞的长青圣皇来了!” 其余几只妖王也被嚇得魂飞魄散。 跟在后面拼命往深海钻。 林长青坐在金曜背上,自然注意到了海面上那几只冒头的妖王。 他淡淡地朝那几只妖王逃窜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 海面下方猛然传来几声沉闷的炸响。 那几只拼命逃窜的七阶妖王还没来得及潜入深海,便连同周围的妖將一起爆成了团团血雾。 碎肉和骨渣被海水衝散,染红了一小片海域,然后被浪花一卷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太虚圣皇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嘴角抽了抽。 一个眼神,瞬杀数头七阶妖王。 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林长青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自语了一句。 “赶路要紧,没空跟你们浪费时间。” 他隨即不再收敛身上的气息。 半帝境界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爆发,朝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那是连九阶妖圣都要瑟瑟发抖的威压。 如同九天银河倒掛,浩浩荡荡地笼罩了方圆数千里的海域。 海面在这股威压下剧烈翻涌,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天空中的云层被衝散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阳光从窟窿中倾泻而下,照在海面上,映出一片金色的波光。 而在海面下方。 那股半帝威压穿透了层层海水,直达深海。 浅海区域的低阶海妖,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瞬间便承受不住。 修为在三阶以下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震得当场毙命,尸体翻著肚皮浮上海面。 四阶到六阶的妖魔虽然没当场暴毙,但也被压得肝胆俱裂,蜷缩在海底泥沙中瑟瑟发抖。 深海区域。 几头八阶妖皇正在一座海底洞府中商议著什么。 感受到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后,它们同时变了脸色。 “这......这是半帝?!” “是林长青!他怎么会出现在东海?!” “他不是在大虞京城吗?!” 几头妖皇对不不敢怠慢,立即將消息通过妖识传向东海最深处。 东海最深处,一条漆黑的海沟中。 这里连阳光都无法穿透,是整片东海最隱蔽的地方。 海沟深处建著一座由漆黑礁石堆砌而成的大殿。 大殿中央盘坐著一道高大的蓝色身影。 九阶后期海妖圣,覆海天圣。 东海海域的最高统领,数年前被九幽妖帝从妖魔界中派来此处镇守。 它周身繚绕著浓郁的水系妖气,將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深紫色。 一头九阶初期的妖圣急匆匆地衝进大殿,单膝跪地。 “天圣!那个人族半帝林长青进入了东海!” “他毫不掩饰自身气息,半帝威压已经碾死了我们不少儿郎!” 覆海天圣猛地睁开眼,深蓝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怒火。 “林长青?他怎么来了?” 那头妖圣飞速將情况稟报了一遍。 覆海天圣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个煞星横穿东海,摆明了是衝著大庆皇朝的武帝传承空间去的。 果然跟天圣大人们预料的完全一样。 武帝传承的诱惑,连半帝都抵挡不住! 它很想亲自出手拦住林长青。 但它比谁都清楚自己不是林长青的对手。 西域的四尊妖圣全死在他手上,交州的三尊魔圣也全死在他手上。 其中不乏九阶后期的存在。 他一个九阶后期的海妖圣衝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覆海天圣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好久没有这么憋屈过了。 被人骑在头顶上横穿领地,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海族不得阻拦。” “让它们全部退开,给对方让出一条路。” 跪在地上的那头妖圣满脸不甘心。 “天圣......就这么放他过去?” “他在咱们东海这般囂张,若是传出去,咱们东路大军的脸面往哪儿搁?您就上去跟他干!” 覆海天圣冷冷地扫了它一眼。 “你是不是嫌我活的太长了?你怎么上去跟他打?” 那头妖圣顿时哑口无言低下了头。 覆海天圣站起身来,声音冰冷。 “他再囂张也囂张不了多久了。” “根据他的动向,他肯定是要去大庆皇朝的武帝传承空间。” “天圣大人们在那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残缺帝阵加上空间封锁大阵,还有大庆皇朝的武圣反水。” “只要他敢进去,插翅也难逃。” 它像是在说服属下,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先忍一忍,让他再囂张最后一段时间吧。” “等他死在传承空间里,本座倒要看看他还怎么囂张。” 那头妖圣虽然心中依旧不甘,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属下遵命。” 它转身离开大殿,前去传达命令。 没过多久,覆海天圣的命令便传遍了整片东海。 原本蠢蠢欲动的妖魔大军纷纷退让,给林长青让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那些修为较高的妖皇和妖圣,更是主动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生怕被林长青注意到。 正在穿越东海的林长青察觉到了这一幕。 他低头看了一眼海面下方那些拼命往两边退的妖魔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就怂了?我还以为会有几头妖圣忍不住出来找死呢。”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 说实话。 他刚才故意把半帝威压全部释放出去,就是想让几头不开眼的妖圣主动送上门来。 正好试试青锋剑晋级十阶帝兵后的威力。 只可惜,这些海妖比他想像的还要怂。 林长青收回目光,拍了拍金曜的脖颈。 “走吧。” 金曜低吼一声,四蹄上的金雷又暴涨了几分。 林长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被半帝威压搅得巨浪翻涌的海面。 他其实挺想在这东海也留下点什么痕跡的。 像在西域妖界那样,一剑劈出一条绵延数百里的峡谷。 让这些海妖每次路过都能想起被人类半帝支配的恐惧。 但转念一想,青锋剑已经晋级成了十阶极品帝兵。 现在用的话,搞不好会提前暴露底牌。 还是先把这道大餐留给传承空间里的那些妖魔享用吧。 金曜继续向前,一行人视若无物地横穿整片东海。 海面下数以百万计的妖魔大军眼睁睁看著那道金色裂缝从头顶掠过。 没有一头敢上前阻拦。 太虚圣皇跟在后面,看著下方那些退避三舍的妖魔,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半帝的威慑力。 换成其他九品武圣横穿东海,早就被那些海妖围攻了。 哪像现在这样,妖魔主动让出一条路。 他活了数千年,还是头一回横穿东海走得这么清静。 第137章 抵达庆州,武痴挑战 金曜在空间裂缝中稳步穿梭,一行人毫无阻拦地横跨整片东海。 从昨日午后出发,到次日中午。 大庆皇朝的海岸线终於出现在远处的天际线上,连绵的群山和翠绿的平原从海天交接处浮现。 海岸防线上驻扎著密密麻麻的营寨,营墙上站满了身穿玄甲的士兵。 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著大庆皇朝的徽记。 大虞的东海防线是为了抵御海中妖魔,大庆这边的海岸防线也是同样的用途。 只不过如今两边的防线都安静得很。 东海里的妖魔刚刚被林长青嚇得缩回了深海,短时间內是不敢再冒头了。 金曜踏著金雷从空间裂缝中踏出,悬停在海岸防线上空。 太虚圣皇和四象圣卫分列两侧,六道圣境以上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 防线上的士兵们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齐刷刷抬头望天。 有人下意识握紧了兵器,但很快便有將领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武圣......好多武圣!” “快!快去稟报坐镇供奉!” 不多时。 一道身穿玄铁战甲的身影从防线深处拔地而起,拦在了林长青一行人面前。 九品武圣后期,大庆皇朝供奉——铁骨圣尊。 他脚踏虚空双手抱拳,不卑不亢地开口。 “在下铁骨圣尊,负责镇守此处防线,诸位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太虚圣皇上前一步,同样抱拳回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老夫大虞皇朝太虚圣皇,这位是我大虞长青圣皇。” “此番前来是为庆州武帝传承一事,还望放行。” 铁骨圣尊的目光在太虚圣皇身上顿了顿,又看向骑在麒麟背上那道年轻的银甲身影。 他心中一凛。 这就是那位年仅二十岁的半帝......林长青! 光是远远站著,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就让人脊背发寒。 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铁骨圣尊压下心中的震撼 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 “原来是大虞的诸位同道,失敬失敬。” “既然是衝著传承空间来的,在下自然不会阻拦。” 他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位请,沿著这个方向一直往西便是庆州。” 太虚圣皇拱了拱手。 “多谢。” 金曜低吼一声,四蹄上的金雷重新亮起,一行人继续朝庆州方向赶去。 铁骨圣尊悬在半空中,望著那道金色裂缝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抹异样和敬畏。 经过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林长青身上那股气息。 深不可测,如同深渊! 比起情报中描述的还要强大得多。 铁骨圣尊收回目光,心中暗暗嘀咕。 也不知道妖魔大人在传承空间里布下的天罗地网,能不能把这位半帝也一併解决掉。 若是连那些杀阵都奈何不了他,那这次计划恐怕就要出大问题了。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念头甩开。 他只是负责防线的供奉,不该操的心別操。 而且妖魔大人为了此次行动准备的那么周全,肯定能让其陨落在里面...... 继续前进。 空间裂缝中,林长青一行人朝著庆州方向疾驰。 一路上。 他们遇到了不少跟他们目標一致的武者。 最开始是几道散发著九品武圣气息的流光从侧面掠过。 双方的神识互相扫了一下,確认了彼此的身份。 但都著急赶路,没有停下来攀谈。 而越靠近庆州遇到的人就越多。 不光是武圣,还有不少想要冒著巨大风险前来碰运气的七品宗师和八品大宗师。 这些人修为不够,无法撕裂空间赶路,只能御空飞行。 速度虽然慢了不少,但也都拼了命地往前赶。 林长青看著那些满头大汗的宗师和大宗师,心中暗自摇头。 这些人就算到了庆州,估计也进不了传承空间。 大庆皇朝的名额限制摆在那里,连武圣都要挤破头,哪轮得到这些宗师和大宗师? 而且这可不是什么洞天福地,而是妖魔精心准备的陷阱。 不过他也懒得多管閒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人愿意赌上性命去博一个机缘,那是人家的事。 金曜再次加速 將那些身影远远甩在身后。 又飞了一阵。 前方终於出现了此行的目的地。 庆州。 群山环绕之间,一道数十丈长的空间裂缝悬在半空中。 裂缝边缘流转著淡金色的光芒,散发著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即便隔著老远,也能感受到那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跟情报中描述的一模一样——一道看起来完全属於上古时代的传承裂缝。 周围的山头上已经驻扎了密密麻麻的营帐,各方势力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大燕皇朝、大周皇朝、大夏皇朝、大黎皇朝,以及东道主大庆皇朝。 天武大陆六大皇朝,已经有五个到齐了,只剩下代表大虞的他们。 除此之外。 还有几个一流宗门势力的旗帜夹杂在其中。 那些宗门的武圣数量虽不如皇朝,但也都派出了各自最强的老祖。 所有势力的武圣加起来,足足有五六十位。 几乎把天武大陆空閒的武圣一网打尽。 而大虞皇朝势力內的三大一流宗门——万法门、天剑宗、药神谷。 在林长青將消息通知给他们后全都选择相信,並没有派人前来。 再加上路途遥远还要横跨危险的东海,就算想来也来不及了。 所以整片营地上,一面大虞的旗帜都没有。 直到现在。 天空中无声裂开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刺目的金雷从中喷涌而出。 一头体型庞大的纯血麒麟从裂缝中踏了出来,四蹄踩著金雷,周身繚绕著刺目的雷光。 麒麟背上坐著一位年轻的银甲青年,身旁是四道气势如渊的圣境护卫。 身后还跟著一位气息深厚的九品武圣后期老牌强者。 长青圣皇,林长青。 大虞皇朝的人......到了! 这霸气的登场方式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武圣的目光。 营地中。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武圣们纷纷睁开眼,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天空中那道骑在麒麟背上的银甲身影。 有人眼中满是好奇,有人带著敬畏,也有人藏著几分打量和较劲的心思。 但没有人敢轻视。 这位可是天武大陆数万年来唯一一位半帝。 年近二十余岁便踏入了半帝之境,还斩杀过妖帝投影! 不管哪一桩战绩拿出来,都足以让在场的所有武圣望尘莫及! 营地的核心区域。 大庆皇朝的人马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庆云老祖站在营帐前,望著天空中那道骑在麒麟上的身影。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却难受得很。 他们已经立下了规矩,每个势力最多派遣三尊武圣进入传承空间。 可大虞皇朝这阵仗,林长青加上太虚圣皇就已经两尊了,还有那四个圣境护卫! 虽然护卫的修为只是武圣初期,但圣境就是圣境。 大虞这是完全不把他们大庆的规矩放在眼里! 不过庆云老祖转念一想,这些规矩本来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才立下的。 反正这些人进去以后全都得死。 一个都別想活著出来! 到时候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既然如此。 不如再多从他们身上敲点好处。 等林长青开口的时候,他再勉为其难地破例卖他一个面子。 这样一来,既能多捞点油水,又能让林长青觉得欠了他一份人情。 双方都有台阶下,岂不美哉? 庆云老祖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顿时缓和了几分。 他整了整衣袍,带著身后几位大庆皇朝的武圣供奉朝林长青走去。 与此同时。 其他势力的武圣也纷纷上前,想要跟这位半帝打个招呼。 大燕皇朝的一位武圣率先飞身上前,脸上堆满了笑。 “久仰长青圣皇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下大燕秦广岳,在燕皇陛下面前可是经常听到殿下的威名啊!” 大周皇朝的一位白髮武圣也抱拳拱手。 “殿下小小年纪便已是半帝修为,西域交州两战更是名震天下,老朽佩服!” 大夏皇朝和大黎皇朝的武圣也纷纷开口寒暄。 一时间林长青被几十位武圣围在中间,场面颇为热闹。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面对周围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只是面色冷淡地微微頷首。 他的神识早已铺展开来,仔细扫过那道悬在半空中的空间裂缝。 裂缝表面流转著淡金色的光芒,散发出来的气息古老而纯粹。 怎么看都像是一座真正的上古武帝传承,没有一丝一毫妖魔的气息。 但他不相信系统会骗他。 只能说妖魔这次的偽装做得確实到位! 庆云老祖也走上前来,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长青圣皇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主动拱手一礼,姿態放得很低。 太虚圣皇也抱拳回礼。 “庆云道友客气了。” 就在眾人寒暄之际,一道魁梧的身影从营地中大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披兽皮战甲的光头壮汉,浑身肌肉虬结,脸上还横著三道狰狞的爪痕。 手中提著一柄足有半人高的九阶上品战斧,斧刃上吞吐著暗红色的血光。 一股凶悍的煞气铺面而来。 九品武圣后期,有著裂天斧尊之称的散修厉破空。 此人没有加入任何势力,一心痴迷武道。 为了变强什么都敢干,越阶挑战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他仰头盯著骑在金曜背上的林长青,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你就是长青圣皇林长青?” 裂天斧尊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老子早就听说过你的威名了!西域斩四妖圣,轰碎妖帝投影,真他娘的痛快!” 他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手中的战斧。 “之前老子就想去大虞找你打一架,可惜被一些破事耽搁了。” “今天正好碰上,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周围的武圣们听到这番话,纷纷皱起了眉头。 有人低声劝道。 “裂天,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在商议传承空间的事,你別添乱。” 裂天斧尊头也没回。 “什么添乱?老子就是想跟强者打一架!你们这些胆小鬼別碍事!” 他抬起头直视林长青,眼中满是狂热。 “林长青,我知道你是半帝,修为比老子高一截。” “但老子打的就是强者!只有跟真正的强者战斗,才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说不定跟你打完这一架,老子就能摸到武圣巔峰的门槛了!” 他双手握住战斧,斧刃直指林长青。 声音如雷。 “林长青!敢不敢跟老子打一场!” 第138章 四象杀阵再现,五灵合一! 厉破空的话音刚落,林虎就炸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白虎战刀已然出鞘,刀身上煞气翻涌。 “放肆!” 林龙的长剑同时出鞘,剑锋直指厉破空,声音冰冷如刀。 “区区武圣后期,也配挑战尊上?” 林雀掌中朱雀真火升腾,林武的玄武盾横在身前。 四人全副武装,四股圣境威压同时爆发,將周围的空气都压得嗡嗡作响。 金曜踏著金雷上前一步,金瞳中满是凶光。 它没有说话。 但那股纯血神兽的威压已经锁定了厉破空。 太虚圣皇也皱紧眉头,冷声呵斥。 “裂天斧尊,长青圣皇面前不得无礼!” 正准备走向林长青的庆云老祖停下了脚步。 他原本打算上前开口敲点好处,现在见有人主动挑事,便不著急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林长青的深浅,也看看这位半帝跟寻常武圣巔峰到底有什么不同,有没有掺水...... 厉破空感受到四象圣卫和金曜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非但不惧反而放声大笑。 “武圣初期?四个武圣初期加一头传说中的纯血圣境麒麟?” 他摇了摇头,笑容里满是不屑。 “我要挑战的是林长青,你们太弱了,不配跟我打。” 他顿了顿。 目光越过四象圣卫,看向林长青。 “林长青,你不会是怕了吧?半帝不敢接我一个武圣后期的挑战?” “既然如此——” 他单手举起战斧,斧刃在四象圣卫和金曜身上一一点过。 “那就先拿你们四个热热身,再去找林长青。” “你们四个,一起上吧,一个一个来別说我欺负你们。” 他又用斧刃指了指金曜。 “还有那头麒麟,你也可以一起。” 厉破空的声音在群山中迴荡,狂得没边。 周围的武圣们纷纷皱起眉头,有人低声议论。 “这裂天斧尊还是老样子,见了强者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武痴,这些年挑战过的武圣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几乎快要把天武大陆所有九品武圣都挑战一遍,而且战绩胜多败少!” “这次居然直接挑战半帝,胆子是真肥。” 四象圣卫和金曜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林虎第一个向林长青请战,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怒火。 “尊上!这廝太狂了,让俺老虎去教训教训他!” 林龙沉声抱拳。 “尊上,属下请战。” 林雀和林武同时抱拳。 “属下请战!” 金曜也低吼了一声,用意念在林长青脑海中传音道。 “主人,让我上去给他一蹄子,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眼神淡漠地瞥了厉破空一眼。 武圣后期。 在散修中確实算是顶尖的强者了。 但对他来说,这种级別的对手隨手一招就能秒掉。 根本没有任何跟他单挑的兴趣。 他收回目光,对四象圣卫淡淡开口。 “既然他让你们五个一起上,那就一起上吧。” “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说完,他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 动作乾净利落,银色战靴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天罡圣甲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身后的披风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双手负在身后,和太虚圣皇並肩而立,一副看戏的姿態。 厉破空见状咧嘴一笑,心念一动。 一套暗红色的九阶中品战甲瞬间覆盖全身,鎧甲表面流转著凶悍的煞气。 他双手握住战斧,斧刃上的血光又浓了几分。 “好!既然林长青胆小不敢跟我打,那我就先解决掉你们五个,再找他!” 周围的武圣们纷纷后退,让出一大片空地。 眾人脸上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不少人还用神识私下传音交流起来。 “四象圣卫加一头麒麟,五个武圣初期打一个武圣后期,这戏有看头。” “正好藉此机会看看长青圣皇麾下这几位圣將的实力。” 四象圣卫和金曜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对方自己让他们一起上的,可不是他们主动要以多欺少。 既然这人这么狂,那就让他知道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挑战尊上的。 五人同时上前一步,圣境威压轰然爆发。 庆云老祖看著剑拔弩张的双方,身形一闪挡在了中间。 “诸位且慢!” 厉破空眉头一皱,语气不善。 “庆云圣尊,你闪开,今天我不想跟你打。” “劝架就不必了。” 庆云老祖心中冷哼一声。 谁要劝你们的架? 要不是为了確保妖魔大人的计划万无一失,你们打死几个才好呢。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和事佬的模样,语重心长地开口。 “二位要切磋,老夫自然不会拦著。” “但此处离武帝传承空间太近,万一战斗余波波及到裂缝,后果不堪设想。” “不如隨老夫换个合適的地方,如何?” 厉破空闻言,觉得对方说得確实有道理。 他此次前来,除了挑战各路武圣,也是想进入传承空间获取机缘。 要是真把裂缝打坏了,那可就亏大了...... “行,你说去哪打。” 四象圣卫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庆云老祖隨手撕裂面前的空间,率先踏入其中。 “诸位隨我来。” 厉破空提著战斧大步跟上,四象圣卫和金曜紧隨其后。 林长青和太虚圣皇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周围的武圣们见有热闹可看,纷纷撕裂空间跟了过来。 一行人很快来到庆州北部一片空旷的山脉上方。 这里方圆数百里都是荒山野岭,除了石头就是杂草。 连野兽都没几只,正適合动手。 庆云老祖隨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屏障在周围百里內展开。 淡金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將整片山脉笼罩其中。 他这才转身对双方说道。 “屏障已设,二位可以开始了。” 说完他便退到一旁,和其他武圣一起当起了观眾。 屏障外。 几十位武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的悬浮在半空中,有的落在周围的山头上。 所有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兴致。 没想到进武帝传承空间之前还能看这么一齣好戏,也算没白等。 有人用神识私下传音,跟自己相熟的同道交流起来。 “老赵,你说这场切磋谁能贏?” “这还用问?裂天斧尊虽然修为是后期,但他那一身本事可全是从生死间磨出来的。” “一介散修能活到今天,手上没点真功夫早死了。” “我听说他曾经从一尊武圣巔峰手中全身而退,就凭这份战绩,一般的后期武圣都不愿意招惹他。” “有道理,四象圣卫虽然人数多,但毕竟只是初期,四个加一头麒麟也未必能弥补这么大的修为差距。” “没错,裂天斧尊那柄战斧可是九阶上品,再加上他那门修炼到圆满境界的九阶上品武技,单论爆发力已经不输一般的武圣巔峰了。” “四象圣卫吃亏就吃亏在修为上,五个打一个,说出去是以多欺少,但修为差距摆在那里......我看悬。” “要不咱们赌一把?我押裂天斧尊贏,一株九品下品灵药。” “我跟了,我也押裂天斧尊。” “呵呵,都压裂天府尊吗,那老夫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三枚九阶中品丹药压四象圣卫和那一只麒麟!” “好,有种!” “..........” 大部分武圣都不看好四象圣卫。 毕竟武圣后期和武圣初期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数量就能轻易弥补的。 更何况裂天斧尊还不是一般的后期,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 屏障內。 厉破空双手握住战斧,斧刃上的血光吞吐不定。 他盯著对面的四象圣卫和金曜,眼中战意沸腾。 “你们五个,准备好了吗?老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林虎冷哼一声。 “谁要你手下留情?俺老虎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挑战尊上!” 林龙长剑一横,声音沉稳。 “布阵。” 四人同时双手结印。 金曜也不用任何人吩咐,直接將自己的神兽威压融入阵法之中。 它虽然不会人类的阵法手印,但纯血麒麟的血脉传承中自有与天地共鸣的法门。 再加上同为神兽,与四象圣卫的四象之力本就同源。 此刻將自身威势展开,与四人完美配合,竟毫无滯涩地融入了四象杀阵之中! 青、白、赤、玄四色光芒从四象圣卫身上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金曜身上爆发。 五道光柱在天空中交织融合,化作五道巨大的神兽虚影。 东方青龙盘旋,西方白虎低伏,南方朱雀展翅,北方玄武蹲踞。 而在四象的正中央,一头金色的麒麟昂首而立,周身繚绕著刺目的金雷。 五道虚影同时发出震天的嘶吼! “轰!!!” 一股远超武圣初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將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剧烈扭曲。 然后五道虚影开始融合。 青龙的木、白虎的金、朱雀的火、玄武的水,加上麒麟的土。 五行之力在阵法中完美交融。 五道虚影合为一体,化作一头浑身繚绕著五行光芒的巨兽虚影。 那虚影高达数百丈,周身流转著五色光芒,散发出远超普通武圣后期的恐怖气息。 厉破空仰头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五色虚影,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热的战意。 “好!这才像样!” 他双手握紧战斧,体內的灵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九阶上品武技——开天裂地斩! 这门武技他花了数百年苦修,早已领悟到圆满境界! 同阶之中,能正面接下他这一斧的人屈指可数。 头顶的天空中。 一柄巨大的战斧虚影迅速凝聚。 那战斧足有数百丈之巨,斧刃上燃烧著暗红色的血焰。 一股霸道的毁灭气息从战斧虚影上散发出来,连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厉破空爆喝一声,手中战斧猛然劈下。 与此同时。 那道五色巨兽虚影也发出震天咆哮,朝厉破空轰然撞去。 巨斧虚影与五色虚影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第139章 大阵显威,一招制敌 两道攻击狠狠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整片天地仿佛都安静了! 紧接著。 一道比惊雷还响的爆炸声轰然炸开。 巨斧虚影和五色虚影碰撞的中心点,空间剧烈扭曲。 毁灭性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朝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周围的山峰被衝击波拦腰削断,巨石还没落地就被碾成了齏粉。 地面裂开无数道深渊般的裂缝,最宽的一条足有数十丈。 庆云老祖设下的力量屏障被撞得剧烈震盪,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屏障外围观的武圣们瞪大了眼睛。 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威力......已经远超一般的武圣后期了!” “好强的阵法!五个武圣初期联手,居然能爆发出这种级別的攻击?” “老夫之前小看四象圣卫了,这一击的威力不输裂天斧尊的开天裂地斩!” “那头麒麟也不简单,纯血神兽的威压居然能融入人类阵法,简直是天作之合......” 天空中。 巨斧虚影和五色虚影还在僵持。 暗红色的血焰和五行光芒互相侵蚀,发出嗤嗤的响声。 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有武圣將目光投向林长青,发现这位半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既没有担忧也没有得意。 仿佛眼前这场激战跟他毫无关係。 又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个局面。 太虚圣皇捋著鬍鬚,侧头问道。 “殿下,您觉得谁会贏?”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 “自然是林虎他们。” 太虚圣皇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笑容。 “老夫也这么觉得。” 话音刚落。 屏障內的战局就有了新变化。 巨斧虚影的斧刃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那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斧刃一路延伸到斧柄。 厉破空瞳孔猛然收缩。 他想催动灵力修补裂纹,但五色虚影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整柄巨斧虚影像是一面即將碎裂的镜子,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给我碎!” 林虎爆喝一声,四人一兽同时將灵力催动到极致。 五色虚影光芒暴涨,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狠狠撞在巨斧虚影上。 咔嚓! 巨斧虚影彻底碎裂,暗红色的碎片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厉破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已经顾不上擦拭,因为那道五色虚影撞碎了巨斧之后,威势丝毫不减地朝他衝来。 厉破空咬紧牙关,將战斧横在身前。 九阶中品战甲的防御符文全部激活,一层暗红色的光罩將他护在其中。 同时战斧上亮起一道厚重的血色屏障,挡在身前。 五色虚影轰然撞在血色屏障上。 仅仅僵持了一息,血色屏障便轰然碎裂。 然后虚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厉破空身上! 厉破空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身后一座山峰的山腹中。 山体被撞出一个数十丈宽的大洞,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烟尘冲天而起,將半边山腰都笼罩其中。 但五色虚影並没有停歇。 它在四象圣卫的操控下再次衝进烟尘中,对著厉破空又是一顿猛攻。 厉破空从碎石中挣扎著爬起来,举起战斧想要反击。 他挥出一道又一道斧芒,每一道都足以劈开一座山峰。 但劈在五色虚影身上,就像水滴落进油锅,溅起几圈涟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色虚影是五行之力完美融合的產物。 单一属性的攻击打在上面,瞬间就会被其余四种属性化解。 除非像刚才那样用绝对的力量正面击碎,否则根本伤不到它的本源。 或者在其攻击下强撑到力量耗尽。 但並不是人人的防御力都像林长青那么恐怖...... 厉破空又硬接了一记衝撞,整个人再次被撞飞。 他身上的暗红战甲已经布满了裂纹,左肩的护甲更是直接碎掉了一大块。 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握著战斧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又咬著牙发动了好几次反击,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拼命。 斧芒一道比一道凌厉,杀意一道比一道浓烈。 但每一次都被五色虚影稳稳接下。 然后反击,將他再次击飞。 从地上打到天上,从这座山头撞到那座山头。 周围的十几座山峰已经被战斗余波夷为平地,地面上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大坑和裂缝。 厉破空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强的对手了! 四象圣卫虽然占了上风,但出手都很有分寸。 虚影的攻击只针对厉破空本人,没有波及更远处的区域。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教训”,不是“斩杀”。 更何况对方虽然狂妄,但只是痴迷武道,跟他们也没有死仇。 教训一顿就够了。 林虎站在虚影后方,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那个什么裂天斧尊,服不服?” 厉破空擦掉嘴角的血,咧嘴一笑。 “不服!再来!” 林虎嘿了一声。 “还嘴硬?兄弟们,再给他来几下狠的!” 五色虚影仰天咆哮,攻势又猛了几分。 厉破空终於撑不住了,被虚影一爪子拍在地上,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大坑。 他躺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身上的战甲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手中的战斧也在最后一次碰撞中脱手飞出,插在数十丈外的石壁上。 五色虚影悬在坑边,五双顏色各异的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厉破空看了看那道遮天蔽日的虚影,又看了看插在远处的战斧。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仰头大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四象圣卫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收回了灵力。 五色虚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化作漫天光点缓缓消散。 青、白、赤、玄、金五道光柱各自归位,重新化作四象圣卫和金曜的身影。 屏障外,围观的武圣们已经看呆了。 有人张著嘴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就打完了?” “裂天斧尊完全是被压著打,从头到尾都在挨揍!” “五个武圣初期打一个武圣后期,按理说应该是被碾压的一方,怎么反过来了?” “那阵法太强了,五行之力完美融合,攻防一体,裂天斧尊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它的本源。”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那头麒麟融入阵法之后,虚影的威力明显又涨了一大截!” “换成一般的武圣后期,恐怕连第一轮衝撞都接不住。裂天斧尊能撑这么久......已经算他皮厚了。” “四象圣卫加麒麟,这阵容放到任何一个皇朝都是顶尖的战斗力。” “长青圣皇麾下果然没有废物。” 押注了厉破空会贏的几个武圣,脸色都不太好看。 大燕皇朝的秦广岳嘴角抽了抽。 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株九品下品灵药,一脸肉疼地递给旁边的一位白髮武圣。 “老孙,你运气真好。” 那位白髮武圣笑呵呵地接过灵药,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哪里哪里,老夫就是看你们都押裂天斧尊,想著反其道而行之,没想到还真让老夫蒙对了。” 另一个押了四象圣卫贏的宗门武圣也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三枚九阶中品丹药,说给就给,各位道友果然豪爽。” 其他输了赌注的武圣们纷纷嘆气,有人低声嘟囔。 “早知道四象圣卫这么猛,老夫也押他们了。” “马后炮有什么用,刚才谁说的五个初期打后期必输无疑?” “咳咳,那是我看走眼了......” 屏障內。 庆云老祖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震惊,抬手撤掉了力量屏障。 淡金色的光幕缓缓消散。 他看了一眼被夷为平地的十几座山峰,又看了一眼躺在坑底浑身是伤的厉破空。 最后將目光落在四象圣卫和金曜身上,眼神中闪过一抹忌惮。 五个武圣初期,靠著那套阵法居然能把一个身经百战的武圣后期打成这样。 若是等他们修为再进一步,四人一兽联手之下,岂不是连武圣巔峰都能正面对抗? 更重要的是,这只是林长青的护卫和坐骑。 连护卫都这么强,林长青本人又该有多恐怖? 庆云老祖压下心中的不安,脸上重新掛起和善的笑容。 坑底。 厉破空从坑里爬了出来,灰头土脸,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他先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然后將插在石壁上的战斧招了回来收入储物空间。 这才转过身来,大步走到四象圣卫面前。 脸上的表情不是沮丧,而是兴奋。 他双手抱拳,语气真诚。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你们五个这阵法太厉害了,五行之力完美融合,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手段。” “从头到尾我都在挨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眼中燃起更加炽热的战意。 “不过你们等著,等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一定能找到破解你们这阵法的办法,到时候再来找你们挑战!等我先战胜了你们这大阵,再去挑战林长青!”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態度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毕竟他是武痴,不是白痴。 连林长青麾下的四象圣卫都打不过,这要是对上林长青本人,那更是纯挨揍。 连人家护卫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挑战人家? 林虎见他输得起放得下,对他的印象也好了几分。 他咧嘴一笑。 “行,俺老虎等著你,不过下次来,结果还是一样。” “而且我们可是会不断变强的。” 厉破空哈哈大笑。 “那可不一定!” 庆云老祖见战斗结束,隨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法则之力铺展开来。 被夷平的山峰重新隆起,碎裂的大地缓缓合拢。 深不见底的大坑也被填平。 虽然不能完全恢復原貌,但至少不那么狼藉了。 他这才对眾人说道。 “切磋已毕,诸位隨老夫返回吧。” 一行人重新撕裂空间,回到了武帝传承空间裂缝前的营地上空。 庆云老祖转身对林长青拱了拱手,语气里带著几分为难。 “长青圣皇,有件事老夫得跟您商量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此次传承空间的名额分配,各方势力早有约定——每个皇朝最多三尊武圣,一流宗门也是如此。” “可你这一行,殿下加上太虚圣皇道友,再加上四位圣將和这头麒麟圣兽,足足七位圣境,是其他势力的两倍还不止。” 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这......是不是不太合適?”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庆云老祖。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所以呢?” 只有三个字。 他心中冷笑,这老东西还真敢把手伸到他兜里来。 这武帝传承空间出现得太蹊蹺,消息传得太快太广。 他早就怀疑跟大庆皇朝脱不了干係。 只是目前还没有確凿证据罢了。 等进去之后把里面埋伏的妖魔全部干掉,说不定能从妖魔嘴里撬出他想要的证据。 现在这个嫌疑犯还想从他身上敲好处? 做梦去吧。 庆云老祖被这眼神盯得后背一凉。 但他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脸上的笑容依旧维持著。 “殿下的意思是......” 林长青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要东西没有,要灵晶也没有。” “人,我今天就是要带进去。” “你要是觉得不合適,可以试试拦我。” 话音落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附近的武圣们纷纷低下头,这地面可真是地面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不愿意为了大庆皇朝招惹林长青这个半帝,那样太得不偿失了。 而庆云老祖脸上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偏偏他还不敢翻脸! 他若是当眾跟林长青撕破脸,万一影响了妖魔大人的计划,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想到这里。 庆云老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既然殿下这么说了,老夫自然要给殿下一个面子,那就为殿下破例一次,大虞皇朝不受名额限制便是。” 林虎在旁边嘿嘿一笑。 “算你识相。” 庆云老祖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林虎那张欠揍的脸,在心中反覆告诉自己——让他们再囂张最后一会儿。 等进了传承空间,妖魔大人启动杀阵,看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討回来! 这么一想,庆云老祖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周围其他势力的武圣对此也没有任何意见。 毕竟林长青一行人的实力刚才他们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连人家的护卫和坐骑都能暴打武圣后期,人家当然有资格多带几个人进去。 第140章 进入武帝传承空间,致命陷阱! 周围的武圣们见庆云老祖吃瘪,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大周皇朝那位白髮武圣率先开口打圆场,笑呵呵地说道。 “庆云道友也是按规矩办事,长青圣皇也有自己的考量,都是为了人族嘛。” 大夏皇朝的一位武圣也附和道。 “是啊,大虞多进去几位圣境,探索传承空间也多几分把握,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又有人跟著打哈哈。 “就是就是,万一里面有危险,有长青圣皇和诸位圣將在,大家也更安全不是?” 庆云老祖见有人递台阶,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他顺坡下驴,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罢了罢了,既然诸位道友都这么说了,老夫也不做这个恶人。” “大虞皇朝的七位圣境都可以进入,此事到此为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 进去吧,都进去吧。 进去容易想出来就难了,等妖魔大人启动杀阵,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 一行人重新聚集到那道悬在半空中的空间裂缝前。 淡金色的光芒在裂缝边缘缓缓流转,散发著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从外面看。 这就是一座典型的武帝传承空间,没有任何破绽。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就到了下午。 最后几个一流宗门势力的武圣也陆陆续续赶到。 都是些拥有武圣坐镇的大宗门,虽然底蕴不如皇朝深厚,但也都派出了各自最强的老祖。 隨著最后一家宗门的人马到齐,所有准备进入传承空间的武圣全部聚在了裂缝前。 除了少数因为要镇守防线或其他原因无法脱身的势力外,天武大陆空閒的武圣几乎都来了。 庆云老祖站在裂缝正前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诸位道友,既然人已到齐,那便准备进入传承空间。”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进入之后,机缘各凭本事,生死各安天命。” “若是有人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可莫要怪到老夫头上。” 说完他便带著大庆皇朝的九位武圣供奉率先踏入了空间裂缝。 十道身影没入淡金色的光芒中,眨眼便消失不见。 其他势力的武圣也纷纷迫不及待地跟了进去。 一道道流光掠过头顶,爭先恐后地往裂缝里钻。 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別人抢了先。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看著那些蜂拥而入的武圣,並没有著急动身。 他已经知道里面是陷阱,自然不会像別人那样急著进去送死。 至於把这些消息告诉其他武圣?他没那个打算。 在这种天大的机缘面前,就算他把真相说出来,这些人也未必会信。 说不定还会觉得他是想以势压人,编造藉口嚇退竞爭者,好让大虞独吞传承。 解释了反而適得其反,乾脆什么都不说。 反正等妖魔启动杀阵的时候,这些人自然就明白了。 眼看其他势力的人差不多都进去了,太虚圣皇侧头对林长青说道。 “殿下,咱们也进去吧。” 林长青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主动朝他们走来。 是大燕皇朝那位姓孙的武圣,之前押注四象圣卫贏了整整不少好东西的老者。 孙老供奉笑呵呵地走到金曜跟前。 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这头传说中的纯血麒麟,然后对林长青抱拳一礼,语气里满是善意。 “长青圣皇,刚才老夫可是托您麾下四位圣將和麒麟圣兽的福,贏了不少好东西。” 他往林长青这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殿下,一会儿进去了要是遇上什么好机缘,我们大燕皇朝绝不会跟大虞爭抢。” “若是殿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大燕必当尽力相助。” 林长青闻言看了他一眼。 这老头倒是会做人,贏了赌注还知道来套个近乎。 看在对方主动释放善意的份上,他淡淡开口。 “里面或许不是机缘,而是陷阱。” “你们大燕皇朝的人在探索的时候,最好保持警惕,小心一些。” 孙老供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指......来自旁人的危险?” 林长青摇了摇头。 “不是旁人的危险。” “是这秘境本身的危险,或许这里不是什么大机缘,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呢。”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拍了拍金曜的脖颈。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率先朝空间裂缝踏去。 太虚圣皇和四象圣卫紧隨其后,七道身影没入淡金色的光芒中,消失不见。 孙老供奉愣在原地,眉头紧紧皱起。 长青圣皇那几句话说得云里雾里,他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是旁人的危险......而是秘境本身的危险? 不是机缘......是陷阱? 这可是武帝传承空间,怎么可能是陷阱? 那些愿意以自己的性命加固封印的武帝前辈们,不至於在自己的传承空间內设下杀局埋伏后辈同族吧? 他站在原地琢磨了好一会儿,始终想不明白。 但长青圣皇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孙老供奉犹豫了片刻,还是將此消息通过神识传音告知了同行的另外两位大燕武圣。 二人听完也是一脸茫然。 “陷阱?什么陷阱?” “武帝传承空间能有什么陷阱?就算有考验,那也是正常的传承试炼。” “老孙,你是不是听岔了?” 孙老供奉摇了摇头。 “老夫听得清清楚楚,长青圣皇说里面或许不是机缘而是陷阱,让我们保持警惕小心一些。” 三人面面相覷,谁也猜不透林长青话里的深意。 但既然半帝都这么说了,多留个心眼总归没错。 “走吧,进去之后小心行事便是。” 三人一同踏入了空间裂缝。 ......... 林长青踏入空间裂缝的那一刻,眼前的光芒猛然炸开。 紧接著场景瞬间切换。 从外面的山林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脚下是白玉铺成的广场,每一块玉石都泛著温润的光泽。 头顶是璀璨的星空。 无数星辰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缓缓流转。 空气清新得让人精神一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浓郁的天地灵气涌入经脉。 广场四周悬浮著数十座巍峨的大殿。 每一座大殿都散发著让人心悸的气息——有的剑气冲霄,有的丹香瀰漫,有的宝光万丈。 大殿的门楣上刻著古老的文字:功法殿、丹药殿、神兵殿、悟道殿...... 光是站在广场上。 就能感受到那些大殿中传来的恐怖诱惑。 功法殿里似乎藏著足以修炼到武帝的绝世功法,丹药殿里的丹香闻一口就让人瓶颈鬆动,神兵殿中的宝光每一道都不弱於九阶极品。 对於一个卡在瓶颈数百甚至数千年无法突破的武圣来说,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致命的诱惑! 广场上。 率先进来的武圣们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有人仰头看著那些悬浮的大殿,眼中满是震撼。 “这......这就是武帝的手笔?光是这座广场,就比我们整个宗门的灵气还要浓郁十倍!” “那座功法殿里的气息,绝对是帝级功法!老夫卡在武圣后期多年,说不定得到这部功法就能一飞冲天!” “丹药殿里的丹香!你们闻到没有?老夫光是闻了一口,体內的瓶颈就有鬆动的跡象!” “神兵殿里的宝光,最弱的也是九阶极品!说不定还有帝兵!” “就是不知晓这是哪位武帝前辈设下了传承空间......” 武圣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彼此交流著各自的发现。 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这可是数万年才出世一次的武帝传承空间,任何一个收穫都足以改变一个皇朝和势力的命运! 甚至可能让一个普通武圣一步登天,成就半帝乃至早已绝跡的武帝! 庆云老祖率领著大庆皇朝的九位武圣站在广场另一侧。 他环顾四周。 目光扫过那些满脸兴奋的武圣们,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诸位道友。” 他开口了,声音在广场上迴荡。 “进入传承空间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能否获得机缘,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传承空间內危机与机缘並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若是不小心陨落在里面,也怪不得旁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大庆皇朝虽为东道主,但既然大家都进来了,便是公平竞爭。” “接下来......各凭本事吧。” 说完他便带著大庆皇朝的武圣们率先朝著一座大殿飞去。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他嘴角的诡异笑容又浓了几分。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上是为了在妖魔大人动手之前,儘可能挑起各个武圣之间的爭端。 武帝传承只有一份,谁都想独占。 一旦起了爭执,甚至大打出手,这些人就会先內斗一番。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妖魔大人再启动杀阵,收割起来可就省事多了。 到时候就是大功一件! 其余武圣们闻言也不再犹豫,纷纷朝自己看中的大殿飞去。 有的冲向功法殿,有的直奔丹药殿,有的杀向神兵殿。 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別人抢了先。 五六十位武圣转眼间便散开了大半,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 林长青一行人从始至终都站在入口处,没有动。 他骑在金曜背上。 半帝级別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潮水般铺展开来,仔仔细细地扫描著周围的一切。 太虚圣皇站在他身旁,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大殿,每一座都散发著诱人的气息。 但他跟在林长青身边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不被表象迷惑。 再诱人的气息也掩盖不了这是妖魔陷阱的事实。 等其余势力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林长青才缓缓收回神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妖魔为了布置这个陷阱,確实费了不小的功夫和代价。 那些大殿里散发出来的宝物气息全都是真实的,没有一丝作假。 丹药是真的丹药,神兵是真的神兵,功法也是真的功法。 只不过品阶没有那些武圣想像的那么夸张罢了。 而且为了防止有武圣察觉到不对劲,上面的妖魔气息都处理得非常乾净。 乾净到连他的半帝神识都足足感知了许久,才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那是在大殿最深处,隱藏在层层禁制之下的细微气息。 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不是他提前知道这是陷阱,恐怕也不会注意到。 除了宝物气息之外......这空间內还有另一个更隱蔽的问题! 灵气。 这里的灵气浓郁得不像话,吸一口就让人浑身舒畅。 看似只是浓郁了许多,跟外界的天地灵气似乎没什么区別。 但林长青仔细感知之下,却发现其中蕴含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力量! 那股力量太过细微。 细微到连没有特殊手段的九品武圣巔峰都难以轻易察觉到。 只有长时间仔细感知或者神识达到半帝乃至更高层次时,才能隱约捕捉到它的存在。 如果长时间吸收这些灵气......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污染! 自身的精神和心智会被潜移默化地侵蚀,变得更加暴躁嗜血,浑身戾气,充满杀戮欲望。 严重者甚至可能陷入癲狂,敌我不分! 这些武圣如果在这里待久了,不等妖魔动手,自己就会先內斗起来! 而最危险的还不止周围的环境。 林长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的神识在整片空间的地下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阵法波动。 那波动被层层禁制覆盖著,隱藏得极深。 深到连他这位半帝都差点被骗过去。 那是一座覆盖了整个传承空间的超级大阵! 第141章 破坏阵眼,隔空对视! 林长青將神识从地底深处收了回来,面色不变。 他通过灵魂传音网络和传音,將自己的发现同步告知了三祖和四象圣卫。 “这地方有问题。” “空气中蕴含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力量,长时间吸入会潜移默化地侵蚀神智,让人变得暴躁嗜血,甚至陷入癲狂。” “地底深处还藏著一座覆盖整片空间的超级大阵,品阶在帝阶级別,威力绝不是四象杀阵能比的......” 太虚圣皇闻言,瞳孔猛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吸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以他的修为,短时间內吸入这些灵气还不会有什么影响。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林长青话里的信息。 地底深处有一座覆盖整片空间的帝阶大阵! 妖魔在这里面设下了这么大的埋伏,完全是奔著消灭所有人的目的来的。 如若不是林长青提前看穿,今天进来的五六十位武圣,能活著出去的可能寥寥无几。 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太虚圣皇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 “殿下,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林长青又仔细感知了一番,才缓缓开口。 “这秘境里隱藏的杀招不止那座大阵。” “肯定还有不少妖魔埋伏在暗处,只不过它们身上有某种手段屏蔽了我的感知,暂时发现不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不过我还感知到了那座大阵的几个阵眼。” “只要將阵眼破坏掉一些,纵使大阵不毁,威力也得大打折扣。” “等废了这座大阵,再仔细排查整片空间,在其他人吸收过多灵气出现异样之前,把藏在暗处的妖魔全部揪出来。” 林长青看向太虚圣皇,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还有,接下来小心大庆皇朝的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不太对劲。” 太虚圣皇心头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夫明白了。” 林长青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金曜的脖颈。 他没有像其他武圣那样冲向那些散发著诱人气息的大殿,而是让金曜朝著广场边缘一处毫不起眼的乱石堆飞去。 那地方没有任何大殿,也没有任何宝光,甚至连灵气都比別处稀薄。 其他武圣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但林长青知道,那里就藏著一个阵眼! ......... 这处传承空间深处的地底之下,有一片被层层禁制隔绝的隱秘区域。 周围漆黑如墨。 只有几团幽绿色的火焰悬浮在半空中,將十几道身影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这些身影周身繚绕著浓郁的魔气和妖气,没有一丝一毫外泄。 最弱的也是九阶初期,为首的更是两尊九阶巔峰妖圣。 在它们面前悬浮著一颗头颅大小的水晶球,球面上流转著淡黑色的雾气,將传承空间內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地倒映出来。 功法殿前,几个武圣为了爭夺一部功法残卷已经吵得面红耳赤。 丹药殿门口,又有人为了几瓶丹药大打出手。 从他们的视角看下去。 整片传承空间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而那些人类武圣就是棋盘上正在互相撕咬的棋子。 一尊九阶巔峰妖圣看著水晶球上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抢吧......抢吧......抢得越凶越好。” 它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等你们內訌够了,这些专门为你们准备的灵气也吸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你们自己就会杀红眼。” 旁边一尊魔圣也发出桀桀怪笑。 “桀桀桀!这些人类还真以为这是武帝留下的传承空间,殊不知从他们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瓮中之鱉了。” 妖圣巔峰將目光从那些爭抢机缘的武圣身上挪开。 这些人在它眼里已经是死人了,不值得再多关注。 它真正忌惮的只有一个人。 水晶球上的画面缓缓移动,锁定了广场入口处那道骑在麒麟背上的银甲身影。 但画面刚拉近到林长青附近,妖圣巔峰便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行,不能靠太近。” 它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忌惮。 “此人修为已达半帝,感知极其敏锐,若是靠得太近,纵使间隔著至宝也极有可能被他察觉......” 旁边的魔圣也点了点头。 “离远些看就好。” “反正只要他进了这片空间,就算是半帝也別想活著出去。” 妖圣巔峰將画面拉高,从一个极其遥远的角度俯瞰著林长青一行人。 它想看看林长青会冲向哪座大殿,会不会也像其他武圣一样被那些假机缘迷惑。 然而林长青並没有动。 他在广场入口处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感知著什么。 然后他动了。 但他去的方向,让妖圣巔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林长青没有去功法殿,没有去丹药殿,也没有去神兵殿。 他骑著麒麟朝著广场边缘一处没有任何机缘的乱石堆径直赶去。 那地方毫不起眼,普通的武圣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妖圣巔峰知道那里藏著什么。 那是帝阶大阵的阵眼之一! 它的眼瞳猛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到脚底。 “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旁边的魔圣也变了脸色。 “那个方向是阵眼的方向!难道他发现了?” 其他妖魔也纷纷围了上来,十几双幽绿的眼瞳同时盯著水晶球。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妖圣巔峰死死盯著水晶球上那道骑在麒麟背上的身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它很想立刻启动帝阵將林长青围杀。 但理智告诉它不能这么做。 那些人类武圣的探索才刚刚开始,吸收的灵气还远远不够。 他们还没有开始自相残杀,状態几乎完好无损。 现在启动大阵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导致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簣。 “再等等......再等等......” 妖圣巔峰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可能只是路过,也许只是想去那个方向隨便看看......” 但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它自己都不信...... 金曜四蹄踏著金雷。 很快便来到了那片乱石堆前。 林长青翻身而下,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这里看上去就是一片普通的乱石堆,大大小小的石头散落在地上,石缝间还长著几丛枯黄的杂草。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任何阵法痕跡。 如果是一般的武圣,就算用神识仔仔细细地扫上十遍,也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但林长青不是一般的武圣。 妖魔的偽装做得確实到位,连空气中蕴含的那丝微弱力量都被处理得极难察觉。 只可惜。 他的神识不是九品武圣级別,而是半帝级別。 差了一个大境界,就是天壤之別! 林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后抬起右手。 灵力在拳头上疯狂凝聚,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大荒伏魔拳! 他一拳轰向那片乱石堆的正中央。 拳罡落下的瞬间,地面上浮现出一层淡黑色的光罩,试图抵挡这股力量。 但那光罩只是晃了两晃,便在大荒伏魔拳的威能下轰然碎裂。 光罩碎裂的瞬间,周围的景象也变了。 原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乱石堆,在光罩碎裂后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地面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著幽暗的光芒,像是活物般缓缓蠕动。 一股浓郁的妖魔气息从竖井深处翻涌而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竖井中央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核,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无数细密的魔纹。 帝阶大阵的阵眼核心。 林长青看著那颗晶核,语气平淡地开口。 “找到了。” 太虚圣皇站在他身旁,看著那颗散发著恐怖魔气的晶核,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隱蔽的偽装,他自问如果一个人来绝对发现不了。 他由衷地讚嘆道。 “殿下的感知当真让老夫嘆为观止。” 林长青没有多说什么,再次抬起右手。 大荒伏魔拳的拳罡如同怒龙出海,狠狠轰向那颗黑色晶核。 轰隆一声巨响。 拳罡结结实实地砸在晶核上,周围的竖井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剧烈颤抖。 但等光芒散去,那颗晶核竟然只是表面多出了几道裂纹。 依旧在正常运转。 林长青挑了挑眉。 “不愧是用来埋伏这么多武圣的帝阶大阵,连阵眼都这么硬。” 不过能扛住他几拳呢? 他没有动用青锋剑,那张底牌要留到最后。 他再次催动大荒伏魔拳,同时对身旁的太虚圣皇和四象圣卫下令。 “一起动手。” 太虚圣皇立即运转灵力,一掌朝晶核拍去。 四象圣卫和金曜也同时出手。 林虎的白虎战刀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刀芒,林龙的长剑刺出一道青色剑气,林雀的朱雀真火和金曜的金雷同时轰在晶核上。 林武的玄武重水从侧面狠狠撞上去。 六七道攻击轮流砸在晶核上,每一击都足以重创一位普通的九品武圣。 晶核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多。 从一条变成几十条,从几十条变成几百条...... 终於在几人的连续围攻下,那颗坚硬的黑色晶核彻底承受不住! “咔嚓”一声脆响。 晶核炸成了无数碎片。 碎片在半空中便化作了黑烟消散。 周围的竖井也在这阵眼被毁的瞬间轰然坍塌,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井壁上的符文失去了力量的支撑,迅速黯淡下去。 覆盖整片传承空间的帝阶大阵剧烈震盪了一下,阵法的威力至少削弱了一成。 地底深处,通过水晶球看著这一幕的妖圣巔峰,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它狠狠一掌拍在身旁的石壁上,整座地宫都震了三震。 “该死!他是衝著阵眼去的!他已经发现了那处阵眼的位置!” 周围的妖魔们也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林长青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个陷阱。 他没有被那些假机缘迷惑,没有像其他武圣一样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他直接找到了阵眼,动手破坏了。 而这些人类武圣的探索才刚刚开始,互相之间还没来得及按照他们预想的路线相互残杀。 现在根本不是启动帝阵进行围杀的最佳时机。 可要是不阻止林长青,让他继续这么破坏下去,帝阵迟早会彻底瘫痪。 妖圣巔峰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它正准备下令让隱藏在暗处的妖魔们提前动手。 就在这时。 水晶球上的画面让它的动作猛然僵住了。 被砸碎的竖井旁,林长青忽然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某个方向——正是水晶球所在的方向。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透著让人心底发寒的冷意。 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穿透了水晶球的屏障,直接盯上了藏在地底深处的妖魔们。 妖圣巔峰浑身剧震,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它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它知道这不可能——水晶球经过特殊的处理,又有层层禁制隔绝,就算是半帝也不可能察觉到。 但林长青那道目光太过冰冷精准。 仿佛他真的看到了自己! “他......他不会发现我了吧?!” 妖圣巔峰的声音都在发颤。 周围的妖魔们也个个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座地宫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妖圣巔峰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蠢话有点好笑。 相隔这么远,又有禁制阻隔,林长青怎么可能看得到他? 但即便如此。 那道目光依旧让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它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竖井旁。 林长青皱著眉头看著那个方向,神识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除了被他破坏的阵眼残骸之外,什么也没发现。 他收回目光,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窥探他。 那感觉极其微弱,转瞬即逝。 但到了他这个境界,直觉往往比眼睛更可靠。 不过这附近確实什么都没有。 要么是对方的窥探手段太高明,暂时发现不了。 要么就是自己的错觉。 他更倾向於是前者。 林长青不再多想,看著已经被彻底破坏的阵眼。 反正只要继续破坏阵眼,那些藏在暗处的妖魔迟早会坐不住的。 他翻身重新骑上金曜。 “走,去下一处。” 第142章 提前动手,杀阵启动 地底深处。 妖魔们通过水晶球眼睁睁看著林长青毁掉了一处阵眼。 还没等它们缓过气来,水晶球上的画面让所有妖魔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林长青翻身上了金曜之后,毫不停留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赶去。 那个方向同样没有任何大殿和宝光,同样是一片毫不起眼的废弃石林。 但妖魔们知道那里藏著什么......帝阵的另外一处阵眼! 一尊九阶后期的魔圣实在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你妈的林长青!他又找到一处!” 为首的两尊九阶巔峰妖圣,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其中一尊身形高大的银瞳妖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这绝对不是巧合!林长青已经通过某种手段发现了我们隱藏起来的阵眼位置,他是想將所有阵眼全部破坏掉!” 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说不定他已经发现了这里面的灵气不对劲。” “现在不能再等了!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十六处阵眼都会被他破坏殆尽!” “到时候別说威力会衰减,这帝阵能不能启动都是一回事......整座大阵就彻底废了!” 另一尊九阶巔峰妖圣闻言,重重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它完全同意对方的判断。 若是没有杀阵兜底。 等他们直接摊牌暴露出来,跟那些正在寻宝的人族武圣正面廝杀。 就算庆云老祖那帮人会在关键时刻反水,也没有办法將人族武圣全歼。 这些武圣虽然贪婪,但毕竟都是圣境强者,一旦见势不妙四散奔逃,能拦住一半就算不错了。 更重要的是......对方有林长青这个恐怖的傢伙在! 没有杀阵压制,谁敢上去跟他硬碰硬? 西域四尊妖圣、交州三尊魔圣,全死在他手上,连妖帝大人的力量投影都被一拳轰碎了。 跟林长青正面硬刚,那不是勇敢,而是找死! “那你的意思是......將计划提前?” 银瞳妖圣沉声问道。 另一尊妖圣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先看看,看看他接下来还会不会继续破坏阵眼。” “如果只是碰巧发现了那一处,我们提前动手反而打草惊蛇。” “那如果他又找到了下一处呢?” “那就只能提前动手了,帝阵是我们最大的底牌,绝不能被废掉。” 银瞳妖圣不再说话。 一双银色的眼瞳死死盯著水晶球。 其他妖魔也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水晶球上那道骑在麒麟背上的银甲身影上。 所有妖魔都在心里祈祷——他刚才只是碰巧,不要再找到下一处了。 然而林长青接下来的举动彻底击碎了它们最后一丝侥倖。 他骑著金曜。 几乎是直线朝第二处阵眼的方向衝去。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绕路,那架势就像是拿著地图在按图索驥。 两尊九阶巔峰妖圣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事实证明,刚才那纯粹是它们想多了。 林长青確实掌握了某种手段,能精准找到阵眼的位置。 根本不是碰巧。 从始至终,他都知道每一处阵眼在哪里! 可它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林长青进入这处精心布置的陷阱之后,根本没有被那些诱人的机缘迷惑,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他直奔阵眼而来,目標明確,手段精准。 更可怕的是。 说不定对方已经看穿了灵气中隱藏的杀机! 这警惕性未免也太高了,就像是提前知道这是个陷阱一样...... 银瞳妖圣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难不成我们內部出了叛徒?” 另一尊妖圣摇了摇头。 “不可能。” “知道此计划的全都是对我族忠心耿耿的核心高层,每一个都曾在人族战场上立下过赫赫战功,根本不存在向人族泄密的可能。” “至於大庆皇朝那边?那帮人早就在暗中向我族效忠,態度比狗腿子还殷勤。” “为了宣告效忠,他们做了无数出卖人族的事,光是坑杀的人族武圣就不止一尊。” “若不是有他们在背后捅刀子,人族也不至於这么被动。” “他们的手上沾满了同族的血,早就没有回头路了,绝不可能是臥底......” 它越说越觉得想不通。 “而且若他们真是臥底,之前也没必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可若不是叛徒泄密,林长青怎么像是提前知道所有底细一样?”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十几尊妖魔面面相覷,都是一脸茫然。 它们在这里苦心布局,把每一步都算到了极致。 结果林长青进来之后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把它们的计划搅得天翻地覆。 而它们甚至连原因都想不明白。 就在它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水晶球上的画面让它们彻底坐不住了! 废弃石林中。 林长青翻身下了麒麟,指著前方的地面对身旁的太虚圣皇说道。 “就在这里,全力出手。” 他率先一拳轰出,大荒伏魔拳的拳罡砸在地面上。 偽装的光罩再次亮起,但跟第一处阵眼一样,只是象徵性地挡了两下便轰然碎裂。 地面塌陷。 露出下方一模一样的竖井和黑色晶核。 太虚圣皇看著那颗散发著浓郁魔气的晶核,心中对林长青更加佩服。 这么隱蔽的位置。 他一路上用神识扫了无数遍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林长青却隔著老远就能精准定位! 他不再多想,立即催动灵力配合林长青围攻晶核。 四象圣卫和金曜也同时出手。 刀芒、剑气、真火、重水、金雷,五道攻击跟林长青和太虚圣皇的攻势匯合在一起,狠狠砸在晶核上。 第一处阵眼扛了好几轮才碎,这第二处阵眼也没能多撑多久。 在几人的连续猛攻下,晶核表面的裂纹迅速蔓延,最终咔嚓一声炸成无数碎片。 大阵再次剧烈震盪,威力又削弱了一成。 林长青確认这处阵眼被彻底破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直接翻身上了金曜,扭头朝第三处阵眼的方向赶去。 动作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 地底深处。 银瞳妖圣看著水晶球上那道再次动身的银甲身影,牙都快咬碎了。 它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暗紫色的妖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地。 “不能再让他拆下去了!” 它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的愤怒和憋屈再也压不住。 “十六处阵眼已经毁了两处,威力至少削弱了一成!” “再让他拆几处,这帝阵就彻底废了!” “他掌控了能精准找到阵眼的手段,我们根本没时间等到灵气起作用,更等不到那些人类武圣为了夺宝自相残杀!” 它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壁上,整个地宫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只能將计划提前了!就算时机不完美,也比坐等他把所有阵眼全拆了强!” 另一尊妖圣沉默了两秒,最终咬紧牙关点了头。 “提前动手!” 它转头看向身后一尊九阶中期的魔圣,语气急促地吩咐道。 “立刻用传音通知庆云老祖,告诉他目前的情况,计划提前,让他见机行事,隨时准备反水。” 那尊魔圣立即领命而去,身形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地宫尽头。 两尊九阶巔峰妖圣同时站起身来,周身妖气和魔气轰然爆发。 “传令下去!所有圣境听令......先启动空间封锁大阵,防止人族武圣逃跑,然后再启动杀阵!” 第143章 空间封锁,帝阵之威 林长青骑著金曜正朝第三处阵眼赶去,半帝级別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他眉头微微一皱,让金曜停下了脚步。 太虚圣皇正要开口询问,天空中便传来了异变。 整个传承空间的边缘突然亮起了一圈暗紫色的光芒。 那光芒从空间壁障的每一寸缝隙中渗透出来,如同无数条毒蛇般在空中交织缠绕。 眨眼间便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暗紫色光网,將整片传承空间从头到脚罩了个严严实实! 头顶的璀璨星空被暗紫色的光幕遮蔽,原本流转的星辰一颗接一颗黯淡下去。 广场边缘的白玉地面被光网勒出一道道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在向外渗著黑色的魔气。 出口处的空间裂缝在暗紫色光芒的挤压下剧烈扭曲了几下,然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一样,彻底消失不见。 整片传承空间变成了一座与外界彻底隔绝的牢笼! 太虚圣皇仰头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暗紫色光幕,脸色骤然大变。 “这......这是殿下说的那座杀阵?老夫怎么感觉更像是一座空间封锁大阵?” 林长青抬头看著那道笼罩整片空间的光幕,语气平静。 “你说的没错,这就是空间封锁阵。” “妖魔想先把退路堵死,把所有武圣困在这里,然后再启动那座帝阶杀阵慢慢收网。” “他们原本的计划应该是等灵气起作用,让这些武圣为了抢夺机缘互相残杀之后再动手收割。” 他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现在看我们四处破坏阵眼急眼了,只能把计划提前。” 太虚圣皇听完,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 “那就更不能愣著了!趁杀阵还没启动,咱们得儘快再多破坏几处阵眼!” 林长青却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他话音刚落,整片传承空间便剧烈震动起来。 广场的地面猛然裂开无数道深渊般的裂缝,每一道裂缝中都喷涌出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魔气。 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那是大阵核心被彻底激活的声音。 广场四周那些悬浮的大殿同时剧烈颤抖,殿宇表面的金光被一层层剥落,露出了下方漆黑如墨的真正面目。 那些原本散发著诱人气息的功法殿、丹药殿、神兵殿,此刻全都在往外冒著森然的魔气。 一股远超圣境范畴的恐怖威压从地底深处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大手般笼罩了整片空间。 那是货真价实的帝级威压,虽然残缺不全,但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那些九品武圣巔峰的老祖,在这股威压面前也感到呼吸困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广场上那些正在寻宝的武圣们,此刻全都懵了。 神兵殿深处。 两个来自不同一流宗门的武圣正为了一件九阶极品神兵大打出手。 其中一人刚將对方逼退,伸手就要去抓那柄悬浮在空中的长剑。 就在这时。 整座大殿猛然一震。 殿壁上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无数暗紫色的阵纹,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天而降,精准地锁定了二人! 两人同时僵在原地,手中的攻势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 “谁触发了机关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头顶的殿顶便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暗紫色光柱轰穿。 光柱擦著二人的头皮掠过,狠狠砸在地面上,將整座大殿的地面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两人被衝击波震得连退数步,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惊惧取代。 “不是机关!是杀阵!” “这传承空间怎么会有杀阵?古籍上从来没记载过这种事!” 他们顾不上爭夺神兵,一人抓起那把长剑,另一人抓起旁边的一柄战刀,同时衝出了大殿。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其他大殿里的武圣也纷纷冲了出来,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茫然和惊疑。 “怎么回事?这动静是从哪来的?” “头顶那道紫光是什么东西?我活了上千年从没见过这种阵纹!” 有人抬头看到了那道笼罩整片空间的暗紫色光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空间被封锁了!出口不见了!” “什么?出口被封了?” “谁敢封出口?这传承空间里除了我们哪还有別人?” “不太对劲......这阵法的气息,怎么感觉像是妖魔的手段?” 此言一出,所有武圣都变了脸色。 有人下意识地朝入口的方向飞去,想要確认出口是否真的消失。 但还没飞出多远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整个空间已经被彻底封死,插翅难逃! 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很快便有武圣將目光投向了广场另一侧的大庆皇朝眾人。 庆云老祖率领著九位武圣供奉站在一起,脸上同样是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看起来和其他武圣没什么区別。 大周皇朝那位白髮武圣率先开口问道。 “庆云道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武帝传承空间里怎么会有这种杀阵?” 庆云老祖摇了摇头,表情无辜得很。 “老夫也不知道。” “这道传承空间我们大庆也只是比诸位早到了几日,从未深入探索过。” “或许是上古武帝设下的考验?” 旁边一尊大庆武圣也跟著附和。 “是啊,武帝前辈的心思哪是我们能猜透的。说不定是要先通过杀阵考验,才能获得真正的传承?” “.........” 庆云老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林长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若不是这个林长青到处破坏阵眼,妖魔大人根本不用提前动手。 按照原计划。 这些武圣现在应该还在互相廝杀,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来收割,多省事。 现在倒好。 计划被迫提前,他们待会儿还得亲自上阵跟这些人族武圣拼命。 不过比起这个......他们更想看看这位长青圣皇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 帝阶杀阵的第一波攻击降临了! 准备打一个措手不及! 天空中那些暗紫色的阵纹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无数道暗紫色的光柱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 每一道光柱都锁定了在场的一位武圣,精准得像是长了眼睛。 光柱落下的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空气被撕裂得发出刺耳的尖啸,广场上的白玉地面被光柱的气压硬生生压出了一道道裂纹! 五六十位武圣同时被锁定,没有一个例外。 唯独大庆皇朝那十个人站著的位置,光柱恰好偏了那么一点点,全都砸在了他们脚边的空地上。 “防御!” 有人大喊了一声,所有武圣同时催动了各自的防御手段。 各种顏色的防御光罩在广场上亮起。 九阶的护甲、护盾、护体灵光,拼命抵挡著暗紫色光柱的衝击。 但帝阶杀阵的攻击岂是那么好挡的? 即便是残缺的帝阵,又少了两个阵眼,威力依旧远超圣境! 光柱砸在防御光罩上,每一击都像是一座山砸在鸡蛋壳上。 有的武圣仗著修为深厚勉强撑住了第一击,有的武圣则直接被轰得倒飞出去,身上的护甲碎了一地。 广场上此起彼伏地响起痛哼和闷哼声,一时间乱成了一片。 一位来自一流宗门势力的九品武圣初期最惨。 他身上最强的防御法宝是一面九阶下品的灵盾,陪伴他数百年从没掉过链子。 可当那道暗紫色光柱砸在灵盾上的瞬间,整面盾牌直接炸成了无数碎片! 九阶下品的防御至宝,在帝阶杀阵面前连一击都没撑住。 碎片倒飞出去砸在他自己身上,將他砸得口吐鲜血,整个人被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 人还没落地。 第二道光柱便已经锁定了他的气息,再次轰然落下! 他仰头看著那道朝自己砸来的暗紫色光柱,眼中涌出了绝望。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他亲身领教过了,那不是圣境的范畴,这是帝级杀阵! 他一个武圣初期,拿什么去挡第二下? 他拼命催动全身灵力想要抵挡,但他比谁都清楚——挡不住的。 早知道就不该贪婪,不该被所谓的武帝传承迷惑了双眼。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传承空间,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可惜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 然而下一刻,预料中的致命一击並没有落在他身上! 一面古朴厚重的大印凭空出现在他头顶,稳稳地挡下了那道暗紫色光柱。 光柱砸在印身上,只是溅起几圈金色的涟漪,便被消弭得乾乾净净。 大印巍然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 死里逃生的武圣愣了,呆呆地看著那方悬浮在头顶的大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顺著大印飞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广场上空。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骑著金色麒麟的银甲身影! 林长青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身后四象圣卫分列两侧,太虚圣皇紧隨其后。 在被帝阵无差別攻击波及的瞬间。 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第144章 帝兵帝甲,诸圣颤慄(上) 镇天印悬在半空,金光流转。 那位死里逃生的武圣仰头看著头顶那方大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坐在地上。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帝阶杀阵的攻击砸在九阶下品灵盾上,就像铁锤砸鸡蛋。 连一击都没撑住。 要不是这方大印及时出现,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旁边几位跟他同行的宗门武圣连忙衝过来將他扶起。 “老赵!你没事吧?” “刚才那一下太险了,我们还以为你......以为你......” 那位姓赵的武圣摆了摆手,声音还在发颤。 “没......没事,多亏了这方大印......多亏了......” 他顺著大印飞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道骑著金色麒麟的银甲身影。 林长青单手托著镇天印。 天罡圣甲化作的无形罡气在周身流转,將那些暗紫色的光柱尽数挡在三丈之外。 他骑在金曜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都退回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了每一位武圣的耳中。 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武圣们闻言,纷纷朝林长青这边靠拢。 太虚圣皇和四象圣卫同时出手,將几道朝这边落下的光柱挡了下来。 林长青將镇天印往上一拋。 大印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巨印。 金色的光芒从印身上倾洒而下,在眾人头顶形成一道厚重的金色屏障。 暗紫色光柱砸在屏障上,只是溅起几圈涟漪便被消弭於无形。 几十位武圣全部退到了金色屏障之下。 眾人抬头看著那方悬在头顶的大印,脸上满是震撼和后怕。 大周皇朝那位白髮武圣最先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林长青。 “长青圣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传承空间怎么会有一座杀阵?还有那些大殿......刚才你们看到没有?全都在往外冒魔气!”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也连忙问道。 “是啊殿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所有武圣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长青身上。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半帝境界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那威压如同实质般朝四面八方碾压而去,连周围的暗紫色光柱都被压得微微扭曲。 所有人感受到这股威压,心中同时一凛。 这就是半帝的威压? 之前只是远远感应过,现在近距离感受,才发现差距有多大。 就像兔子站在猛虎面前。 光是那股气势就让人膝盖发软! 林长青开口了,声音传遍整片空间。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武帝传承空间。” 此言一出。 所有武圣的脸色都变了! 林长青继续道。 “而是妖魔耗费大量心血精心布置的一个陷阱。” “从传承空间出世的消息传遍天武大陆,到你们所有人被吸引过来。” “每一步都是妖魔算计好的。” “为的就是將进入到这里的所有武圣,全部坑杀於此。” 话音落下。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最先反应过来。 他想起进入空间之前,林长青对他说的那几句话。 “里面或许不是机缘,而是陷阱。” 他当时还以为林长青是在暗示来自旁人的危险。 现在才明白,人家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 孙老供奉声音都在发颤。 “殿下,那这些大殿里的宝物......还有这浓郁的灵气......全是假的?” 林长青语气平淡。 “宝物是真的,所以我才说妖魔为了这个陷阱下了血本。” “至於灵气......” 他顿了顿。 “你们在吸收灵气的时候,难道没觉得这里的灵气浓得有些过分了?” 所有武圣闻言,纷纷仔细感知体內。 这一感知,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体內的灵力中,竟然掺杂著一丝极其微弱但確实存在的诡异力量! 那力量太过细微,若不刻意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 大夏皇朝那位活了近七千年的老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是什么东西?!” 林长青淡淡道。 “一种能潜移默化侵蚀神智的力量。” “如果长时间吸收这些灵气,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影响。” “变得暴躁嗜血,充满杀戮欲望。” “严重者甚至会陷入癲狂,敌我不分。” 所有武圣听完,后背同时渗出一层冷汗。 有人下意识地停止了吸收周围灵气。 有人赶紧运转功法排查体內。 还有人的脸色已经青了! 刚才他们为了爭夺宝物,確实觉得心中莫名烦躁。 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不是正常的竞爭心態。 那是被污染了!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狠狠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好毒的计策!先用武帝传承引我们来,再在灵气中动手脚让我们內斗。” “等我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启动杀阵收割......” “要不是长青圣皇提前看穿,我们这些人一个都別想活著出去!” 其他武圣也纷纷回过神来。 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妖魔诡计多端!竟然设下这么歹毒的圈套!” “难怪消息传得那么快,整个天武大陆都知道了,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老子差点就著了它们的道!” “多亏有长青圣皇在,否则咱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里!” 那位被林长青救下的赵姓武圣更是激动得眼眶发红。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林长青重重叩首。 “殿下救命之恩,赵某铭记在心!” “从今往后,殿下但有差遣,赵某万死不辞!” 林长青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眾人骂完之后,心中又是一阵后怕。 大燕皇朝的秦广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里满是庆幸。 “还好殿下也跟著来了,还提前看穿了这个陷阱。” “现在整个空间都被封锁了,又有这座帝阶杀阵......” “但只要有殿下在,咱们肯定能活著出去!” 周围武圣纷纷附和。 “对!有长青圣皇在,妖魔的阴谋绝不会得逞!” “殿下可是半帝,轰碎过妖帝投影,还怕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咱们都听殿下指挥,齐心协力,一定能杀出去!” 人群中。 大庆皇朝的十位武圣跟著其他人一起痛骂妖魔,庆云老祖脸上的愤怒表情更是做得比谁都逼真。 防止露出破绽。 他一边骂一边在心中暗恨。 若不是林长青多管閒事,刚才那个姓赵的武圣已经死了! 不光是他。 其他武圣也会在杀阵的持续攻击下一个个陨落! 现在倒好。 林长青出手把人救了下来,还当眾揭穿了陷阱的真相。 一下子把所有人凝聚到了一起。 这跟他预想中的局面完全是天差地別! 不过庆云老祖转念一想,妖魔大人的计划虽然被提前打乱。 但帝阵还在,十八位圣境妖魔还在。 胜负......尚未可知! 他压下心中的憎恨,继续扮演好自己“愤怒的受害者”角色。 林长青没有理会周围武圣的感激之言。 他抬起头。 目光冷冷地扫过整片空间。 半帝威压再次拔高,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般在空间中炸响。 “藏头露尾的东西,还不滚出来?”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设下圈套,现在却跟老鼠一样躲在暗处。” “怎么,你们妖魔就这点胆量?” 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內来回震盪。 每一座大殿都在嗡嗡作响,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武圣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话音落下片刻后。 天空中那些暗紫色的阵纹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紧接著。 整片空间上方的黑暗被人从內部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浓郁的魔气和妖气从裂缝中翻涌而出,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十八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走出。 最前方是两尊九阶巔峰妖圣。 银瞳妖圣和它身旁另一尊身形更加高大的妖圣。 身后跟著十六尊圣境妖魔,最低也是九阶初期。 十八道圣境威压同时爆发,將周围的魔气搅得如同沸腾的开水。 所有妖魔的身上都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暗紫色光芒,那是帝阶大阵赋予它们的保护屏障。 有了这层屏障,杀阵的攻击不会落到它们身上。 银瞳妖圣居高临下地看著林长青。 那双银色的眼瞳中满是冰冷和杀意。 “林长青。” 它的声音沙哑低沉。 “你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提前看穿这个陷阱。” “连阵眼的位置都能精准找到。” 它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恨意。 “若非你多管閒事到处破坏阵眼,导致本座的计划被迫提前。” “这些愚蠢的人类武圣,一个都別想活著出去。” “他们会先为了那些假宝物自相残杀,等灵气中的杀机彻底侵蚀了他们的神智。” “然后被帝阵一个一个地收割殆尽。” “而我们连面都不用露,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它越说越恨,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可这一切全被你给毁了!” 林长青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说完了?” 银瞳妖圣被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噎得差点没喘过气。 周围的武圣们看到妖魔的数量之后,原本悬著的心反而放下了一些。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低声对身旁的同道说道。 “十八个妖魔,咱们这边有五六十位武圣。” “数量上咱们占绝对优势。” “只要齐心协力,绝对能杀出去!” 其他武圣也纷纷点头。 刚才被帝阵打了个措手不及,大家確实慌了一阵。 但现在看清了敌人的底细,心中反而有了底气。 大夏皇朝的老祖更是沉声喝道。 “诸位道友,妖魔设下这么歹毒的圈套,想將我们一网打尽。” “如今长青圣皇揭穿了它们的阴谋,咱们也看清了它们的底细。” “十八对五十,咱们的优势显而易见!” “只要大家並肩作战,区区妖魔何足惧哉!” 这番话让所有武圣的士气都为之一振。 然而。 银瞳妖圣听完这番话,却仰头髮出了一阵刺耳的大笑。 身后的十几尊妖魔也跟著狂笑起来。 那笑声中满是嘲弄和不屑。 “十八对五十?数量优势?” 银瞳妖圣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抹残忍。 “愚蠢的人类,你们怕是还不知道这座帝阵的真正威力。” “刚才那几道光柱,不过是大阵的小试牛刀。” “连真正威力的两成都不到。” 它抬起手,周围的暗紫色阵纹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从地底深处翻涌而出,隨即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 “这座帝阵虽然残缺不全,但经过我族阵道宗师的修復,威力至少恢復了完整时期的七成。” “即便被林长青破坏了两处阵眼,剩下的威力也足以將你们所有人葬送於此!” 它身旁的另一尊九阶巔峰妖圣冷笑著接话。 “你们这些武圣,別说杀出去,能在大阵的攻击下撑过一炷香就算你们命大。” 它的目光在所有武圣脸上一一扫过。 “今天这座传承空间,就是你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 “一个都別想活著出去!” 第145章 帝兵帝甲,诸圣颤慄(下) 周围武圣感受著那股骤然暴涨的威压,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刚才那几道光柱確实只是杀阵的试探性攻击。 如果真如妖魔所说,那只是大阵威力的两成...... 那接下来的攻击,恐怕连武圣巔峰都未必能轻易接下。 银瞳妖圣没有再看那些武圣。 它將目光重新锁定在林长青身上。 那双银瞳中杀意凛然。 “林长青。” “不得不承认,你是这几万年来人族最惊艷的天才。” “二十余岁便踏入半帝,西域斩我四尊妖圣,交州灭我三尊魔圣。” “连妖帝大人的力量投影都被你轰碎了。” “若再给你几百年,说不定你真能创造奇蹟打破天地法则的限制,成为这数万年来第一位武帝。” 它的声音陡然转冷。 “只可惜,你活不到那一天了。” “今天,本座就要亲手將你这位人族半帝,斩杀於此!” “让你成为我族踏平天武大陆的第一块垫脚石!” 银瞳妖圣抬起手。 头顶的暗紫色阵纹再次暴涨,光芒比之前亮了数倍不止。 整片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地面上的裂缝更多了,魔气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涌出。 “林长青,你死之后,这些武圣会一个一个下去陪你。” “放心,不会让你太孤单的。” 它猛地一挥手。 “动手!” 暗紫色的光芒在阵纹中疯狂凝聚,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攻击即將落下。 林长青从头到尾听完对方的狂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让本座陨落於此?”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妖魔的脸上。 “对本座说过这种话的,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正在去死的路上。” “你们还真是爱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银瞳妖圣眼中闪过一抹怒色。 林长青却根本没给它反驳的机会。 他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银色的战靴落在地面上。 “既然你们都聚齐了,那本座也没必要藏著掖著了。” 话音落下。 他心念一动。 原本化作无形罡气护在周身的天罡圣甲,骤然显化出真正的形態! 银白色的帝甲从肩头蔓延至战靴。 甲身上流转著比星辰还要璀璨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散发著浩瀚的帝级威压! 与此同时。 无限储物空间在掌心开启,一道青色的剑光从中飞出。 十阶极品帝兵——青锋剑! 剑身上的上古剑纹亮起刺目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 两股十阶极品的帝级威压同时爆发开来! 那威压恐怖到连头顶的暗紫色光网都在剧烈颤抖。 广场上的白玉地面被压得寸寸碎裂。 周围的武圣们感受到这两股威压,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声音都劈了。 “十......十阶极品?!”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两件都是十阶极品!一件帝兵!一件帝甲!” 大夏皇朝的老祖更是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十阶极品品质,而且没有任何岁月侵蚀的痕跡!” “这是两件完好无损的巔峰帝器!天武大陆从上古之后,已经多少万年没出现过这种级別的至宝了!” 那位被林长青救下的赵姓武圣更是直接傻眼了。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林长青能那么轻鬆地挡下帝阵的攻击。 人家身上穿著十阶极品帝甲! 別说残缺帝阵的三成威力,就算是完整帝阵,也未必能伤到他! 天空中。 十八尊妖魔的表情比在场武圣还要精彩。 银瞳妖圣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 它死死盯著林长青手中的青锋剑和身上的银白战甲。 那双银色的眼瞳中第一次涌出了恐惧。 “帝兵?!帝甲?!” “而且还是十阶极品?!” 它身旁的另一尊九阶巔峰妖圣声音都在发颤。 “不可能!天武大陆上怎么还会有完好无损的十阶极品帝器?!” “上古大战之后,所有的帝器都在岁月侵蚀下品阶跌落!” “这件帝兵和帝甲是从哪冒出来的?!” 一尊九阶后期的魔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它看著林长青身上的帝甲,又看了看头顶的暗紫色阵纹。 声音里满是惊疑。 “这座帝阵虽然也是帝级,但经过数万年岁月侵蚀,威力最多只有完整时期的三成......” “还被他破坏了两处阵眼,威力又有所流失。” “这样的杀阵......还能杀死手持十阶极品帝兵帝甲的半帝吗?” 没有人回答它。 但所有妖魔的心中都有了答案。 帝阵再强,也只是三成威力的残缺帝阵。 而林长青手中的两件帝器,却是完好无损的巔峰品质! 青锋剑主攻,天罡圣甲主防。 攻防一体,全无破绽。 凭这座残缺帝阵,能不能破开对方的帝甲防御都不一定。 更別提杀死对方了! 银瞳妖圣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就算你有帝兵帝甲又如何!”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住帝阵的最强一击!” 它不顾一切地催动了帝阵的全部威力。 头顶的暗紫色阵纹光芒暴涨到极致。 一道比之前粗大十倍不止的暗紫色光柱从天而降。 那光柱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出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整个传承空间都在剧烈晃荡,仿佛隨时可能崩塌。 林长青仰头看著那道朝自己砸来的暗紫色光柱。 嘴角的弧度又扬起了几分。 他不闪不避,双手握住青锋剑的剑柄。 十阶极品青锋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剑身上的上古剑纹亮起璀璨的青色光芒。 天罡圣甲上的符文也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银白光辉。 两股帝级威压交织在一起,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凝固了。 林长青一步踏出,双手持剑,朝著那道暗紫色光柱狠狠斩下! “斩!” 一道比太阳还耀眼的青色剑光从剑刃上迸射而出。 剑光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剑芒。 剑芒与暗紫色光柱在半空中轰然撞在一起! 那一刻。 整个传承空间仿佛都安静了。 然后一道比惊雷还要响的爆炸声猛然炸开! 青色的剑光与暗紫色的光柱在半空中疯狂对撞。 两股帝级力量碰撞的中心,空间剧烈扭曲变形。 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衝击波所过之处,悬浮在广场四周的大殿直接被拦腰削断。 碎裂的石块还没落地便被震成了齏粉。 广场上的白玉地面整片整片地掀起,在半空中碎成无数碎片。 连头顶那道空间封锁大阵的暗紫色光网,都被这股衝击波震得剧烈颤抖。 光网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这座足以困死九品武圣巔峰的空间封锁大阵,竟然在两股帝级力量的对撞余波下出现了破损! 周围的武圣们纷纷催动防御手段抵挡衝击波。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一边挡一边惊呼。 “这就是帝级力量的碰撞?!光是余波都快把我这把老骨头震散架了!”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死死顶著身前的一面灵盾。 “十阶极品帝兵对战残缺帝阵!长青圣皇连全力都没出吧?!” 大夏皇朝的老祖更是激动得鬍鬚都在抖。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活了快七千年,头一回见到两件完好无损的巔峰帝器!” “长青圣皇隱藏得太深了......” “现在有这两件帝器在手,只要妖帝不出手,妖魔来多少都白搭!” 天空中。 十八尊妖魔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两尊九阶巔峰妖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与帝阵攻击僵持的青色剑芒。 它们能感觉到帝阵的力量正在被压制,那道青色剑芒的威力远超它们的想像! 银瞳妖圣咬紧牙关,拼命催动帝阵。 但它比谁都清楚。 压不住的。 三成威力的残缺帝阵,怎么跟完好无损的十阶极品帝兵斗? 轰隆一声巨响。 青色剑芒终於將那道暗紫色光柱从中劈开! 光柱被一分为二,化作漫天暗紫色的光点消散。 青色剑芒的余威不减,继续朝天空中的暗紫色阵纹斩去。 狠狠劈在那张笼罩整片空间的暗紫色光网上。 空间封锁大阵剧烈震盪。 光网上的裂纹又多了十几道。 银瞳妖圣的脸都绿了。 它刚才还在说帝阵的真正威力足以將所有武圣葬送於此。 结果转头就被林长青一剑劈碎了帝阵的最强一击,还顺带把空间封锁大阵也砍出了裂纹。 这脸打得也太快了...... 而在场的武圣们则是彻底沸腾了! 帝阵的最强一击,被长青圣皇一剑斩碎! 这可是帝阶杀阵! 虽然残缺不全,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帝级阵法! 连九品武圣巔峰都扛不住几下的恐怖攻击,在长青圣皇面前连一剑都挡不住! 有武圣忍不住仰天长啸。 “圣皇无敌!什么帝阵不帝阵的,在我长青圣皇的帝兵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太强了!太强了!” ......... 与此同时。 广场上,大庆皇朝的阵营中。 庆云老祖刚才已经暗中將一只手举了起来,准备在妖魔发动总攻的同时下令大庆皇朝的武圣反水。 他甚至已经锁定了身旁一尊大周皇朝的武圣。 准备在关键时刻从背后给对方致命一击。 然而当林长青身上那件天罡圣甲显化真容,当那柄青锋剑从储物空间飞出。 当他亲眼看著林长青一剑劈碎了帝阵的最强一击,还顺带將空间封锁大阵砍出裂纹之后...... 庆云老祖那只举起的手,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 他身后的九位大庆武圣供奉也同时咽了口唾沫。 一个个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跟其他武圣一起表现出震惊和狂喜的模样。 庆云老祖一边在心中暗骂妖魔无能,一边疯狂地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急著下令反水。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十阶极品帝兵! 那件银白色的战甲也是十阶极品帝甲! 林长青一剑劈碎帝阵最强一击的场面,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种级別的攻击,別说他一个九品武圣巔峰,就算是十个他一起上,也挡不住一剑。 要是他们刚才跳出来反水,恐怕话还没说完,林长青反手一剑就把他们全劈了。 还是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庆云老祖压下心中的恐惧,偷偷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些妖魔。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希望妖魔大人们的骨头够硬,能撑得久一点。 最起码別死得太快。 否则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 第146章 万剑归宗,並肩而上! 暗紫色光柱被一剑劈碎,漫天光点如雨洒落。 银瞳妖圣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它刚才还在吹嘘帝阵恢復了七成威力,结果转眼就被林长青一剑打回原形。 “七成威力?” 林长青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语气里满是嘲弄。 “真当本座是三岁小孩?” “就这点力道,能有三成威力就算你们烧高香了。” 银瞳妖圣被当场戳穿谎言,脸色更难看了。 它確实是在吹牛。 这座帝阵本就是残缺的,又被林长青破坏了两处阵眼。 实际威力连三成都够呛。 刚才说七成,纯粹是想给那些人类武圣製造心理压力。 没想到林长青一剑就试出了深浅。 林长青將青锋剑挽了个剑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既然你们的底牌就这点斤两......那接下来就轮到本座了。” 话音落下。 他双手握住青锋剑的剑柄,体內半帝级別的灵力如同火山爆发般灌入剑身。 十阶极品青锋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剑身上的上古剑纹骤然亮起。 那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眼。 周围的空气被剑意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整片空间的天地灵气都在疯狂朝剑身匯聚。 林长青一剑指天。 “万剑归宗。” 四个字轻描淡写。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但下一刻,整个传承空间都剧烈颤抖起来。 以青锋剑为中心,一道接一道的青色剑气从虚空中凝聚而出。 一百道。 一千道。 一万道! 密密麻麻的剑气悬浮在天空中,每一道都散发著凌厉的剑意。 剑气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將头顶那片暗紫色的天幕完全遮蔽。 远远望去。 就像一片由利剑组成的青色星河。 浩瀚得让人头皮发麻。 周围的武圣们仰头看著那片遮天蔽日的剑幕,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声音都在打颤。 “这......这得有多少道剑气?” “足足一万道!而且每一道的威力都不弱於九品武圣初期的全力一击!”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握紧了手中的灵盾。 “一万道武圣级別的剑气同时发动攻击......” “这谁挡得住?!” 大夏皇朝的老祖更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万剑归宗!这是传说中上古剑道绝学!” “老夫活了快这么多年,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原来这一招还並没有失传!” 厉破空仰头看著那片青色剑幕。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手中的战斧都差点脱手。 他之前还想挑战林长青。 现在看到这一万道剑气,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可笑。 別说挑战林长青本人。 光是这一万道剑气中的隨便一道,都够他喝一壶了。 天空中。 十八尊妖魔的脸色齐齐大变。 银瞳妖圣瞳孔猛然收缩,几乎是嘶吼著下令。 “快!全力催动帝阵防御!” 所有妖魔同时將妖气和魔气疯狂注入阵眼之中。 头顶的暗紫色阵纹光芒暴涨到极致。 一层厚重得如同实质的暗紫色光罩从天而降,將整片空间笼罩得严严实实。 林长青目光平静。 手中青锋剑轻轻一挥。 “去。” 一万道青色剑气同时发出震天的剑鸣。 那声音匯聚在一起,如同九天神雷炸响。 所有人耳中都只剩下嗡嗡的剑鸣声。 然后。 一万道剑气动了。 从天空到地面。 从左到右。 铺天盖地地朝那座帝阶大阵倾泻而下! 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青色的银河从九天坠落。 那场面壮观得让所有武圣都忘记了呼吸。 轰轰轰轰轰——! 一万道剑气同时撞在暗紫色光罩上。 爆炸声密集得像是有人在用巨锤疯狂敲打铁砧。 每一道剑气斩在光罩上,都会炸开一团刺目的青光。 光罩表面的暗紫色阵纹剧烈颤抖,被剑气硬生生撕出一道道裂纹。 一道剑气撕开的裂纹还没癒合,下一道剑气又劈在了同一个位置。 一万道剑气连续不断的攻击,让整座大阵都在哀鸣。 光罩剧烈晃动,上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银瞳妖圣拼命將妖气注入阵眼,但还是挡不住剑气撕裂的速度。 它眼睁睁看著一道剑气撕开了光罩的一角。 紧接著第二道剑气顺著那个缺口钻了进去。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缺口越来越大,钻进去的剑气越来越多。 那些剑气一进入大阵內部,便直衝阵眼而去。 轰轰轰! 阵眼被剑气击中,发出沉闷的炸响。 整座帝阵的威力又削弱了一分。 “该死!” 银瞳妖圣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它不顾一切地催动帝阵发起反击。 头顶的暗紫色阵纹再次亮起,数百道光柱同时凝聚。 一部分光柱朝林长青砸去,另一部分朝那些青色剑气轰去。 光柱和剑气在半空中疯狂对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衝击波朝四面八方横扫。 广场上的白玉地面早已被震成了齏粉。 悬在半空中的大殿一座接一座地崩塌。 整个传承空间都在剧烈震盪,仿佛隨时可能彻底坍塌。 四象圣卫和金曜见此一幕,同时上前一步。 林虎双手握紧白虎战刀,刀身上的煞气如同实质般翻涌。 “尊上,我们来助你!” 林龙长剑一横,眼中战意沸腾。 “布阵!” 四人同时双手结印。 青、白、赤、玄四色光芒冲天而起。 金曜昂首踏前,四蹄上的金色雷霆噼啪炸响。 纯血麒麟的神兽威压融入阵法之中,与四象之力完美交融。 五道光柱交织融合,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五色巨兽虚影。 那虚影高达数百丈,周身繚绕著五行光芒,比之前对战厉破空时还要庞大一倍不止! 五色巨兽仰天发出一声震彻空间的咆哮。 然后狠狠撞向头顶的暗紫色光罩。 轰隆一声巨响。 光罩被撞出一个小小的凹陷,表面的裂纹又多了一丝道。 太虚圣皇也没有閒著。 他双掌齐出,身后法则之力翻涌如潮。 一道凝实到极致的巨大掌印从天而降,狠狠拍在光罩上。 掌印和五色巨兽同时发力,暗紫色光罩剧烈颤抖。 周围的武圣们看得热血沸腾。 厉破空最先回过神来,他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喊道。 “都还愣著干什么?帮忙啊!” 他双手握住战斧,九阶上品武技开天裂地斩再次施展。 一柄巨大的战斧虚影从天而降,狠狠劈在光罩上。 他一边砍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 刚才还想挑战林长青,现在想想简直是个笑话。 人家隨手一剑就能招出一万道武圣级別的剑气。 这种实力,就算一百个他绑在一起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厉破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倔强。 差距大又怎么样? 他厉破空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差距! 早晚有一天......他也要站到那个高度! 不过现在嘛—— 先砍他娘的妖魔! 其他武圣也纷纷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率先出手,一道法则掌印轰向光罩。 “长青圣皇以一己之力压制帝阵,咱们也不能干看著!”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紧隨其后。 “对!一起出手,帮殿下分担压力!” 大夏皇朝的老祖双掌齐出,苍老的声音中满是决然。 “诸位道友,並肩而上!” 五六十位武圣同时出手,各种武技和法则攻击如同暴雨般砸向暗紫色光罩。 帝阵在万剑归宗、五色巨兽、太虚圣皇的掌印,以及几十位武圣的围攻下剧烈颤抖。 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整座大阵摇摇欲坠。 人群中。 庆云老祖和大庆皇朝的九位武圣供奉也不得不出手。 庆云老祖装模作样地拍出一道法则掌印。 那道掌印看起来威势惊人,金光四射,比周围武圣的攻击都要耀眼。 周围的武圣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在心里感嘆—— 庆云老祖不愧是九品武圣巔峰,这一掌的威力果然惊人。 然后那道金光四射的掌印拍在了暗紫色光罩上。 光罩纹丝不动。 连个涟漪都没溅起来。 庆云老祖老脸一红,又连忙拍出几掌。 每一掌都金光灿灿,但也就看起来威势惊人。 但打在光罩上的效果,就跟用羽毛挠痒痒差不多。 他身后的九位大庆武圣供奉也是有样学样。 一个个招式华丽得能闪瞎人眼,但实际伤害约等於零。 好在周围的武圣们都忙著攻击帝阵,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就算有人看到了,也只当是帝阵太硬,不是庆云老祖他们不卖力。 第147章 內奸现行,人族叛徒! 天空中。 银瞳妖圣看著下方那些人类武圣的疯狂反攻,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杀意。 哟呵! 杀不了林长青,还杀不了你们这些杂鱼? 它和身旁的妖圣巔峰对视一眼,同时催动帝阵。 一部分阵纹光芒偏转,数十道光柱同时朝下方的武圣们砸去。 那些武圣正打得起劲,冷不防被光柱锁定,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一掌拍碎了一道光柱,但自己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才从刚才的热血沸腾中清醒过来。 不是帝阵太弱。 是林长青太强了! 人家能跟帝阵正面对轰,那是因为有十阶极品帝兵帝甲。 他们这些人可没有那种级別的防御。 別说对轰,光是帝阵的余波都够他们喝一壶! 其他武圣也纷纷意识到这一点。 一个个收起刚才的狂放,转为全力防御。 暗紫色光柱不断砸落,每一击都堪比九品武圣巔峰的全力一击。 实力较强的武圣还能勉强支撑,那些实力较弱或之前就受了伤的武圣则很快便撑不住了。 一位来自一流宗门势力的武圣正在凝聚防御光罩。 他的修为只有武圣初期,之前又被帝阵的第一波攻击重创过。 现在挡了三四下光柱,防御光罩已经布满了裂纹。 又一道光柱砸下来。 他拼尽全力將防御光罩催动到极致,但还是被光柱砸得倒飞出去。 人还在半空中,鲜血便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重重摔在地上。 又一道光柱锁定了他的气息,直直地朝他砸来。 他仰头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光柱,眼中涌出了绝望。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朝林长青的方向看去。 声音沙哑而虚弱。 “圣皇殿下......救命......” 林长青正手持青锋剑与帝阵对轰。 听到求救声,他头也没回。 隨手一挥。 镇天印从掌心飞出迎风暴涨,瞬间出现在那位武圣头顶。 暗紫色光柱砸在印身上,只是溅起几圈金色涟漪便被消弭於无形。 那位武圣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头顶那方金光流转的大印,眼中涌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他挣扎著爬起来,对林长青的方向重重叩首。 其他正在苦苦支撑的武圣见此一幕,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纷纷朝镇天印的方向靠拢。 几个武圣初期和几个之前受了伤的武圣,连滚带爬地衝到镇天印的金色屏障之下。 刚一进入屏障范围,头顶的压力便消失得乾乾净净。 暗紫色光柱砸在屏障上,就像雨点落在石板上,连声音都闷闷的。 这些武圣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有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还在发颤。 “还好有殿下这方大印......不然今天真得交代在这里。” “这帝阵太恐怖了,咱们根本挡不住几下。” “不是帝阵太强,是长青圣皇殿下太强了。” “咱们觉得挡不住的光柱,殿下隨手一方印就挡住了。” 眾人一边躲在镇天印后面喘息,一边抓住机会朝天空中的光罩发动攻击。 虽然他们的攻击对帝阵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能多消耗一丝帝阵的力量也是好的。 天空中。 银瞳妖圣看著那些躲在镇天印后面的人类武圣,脸色阴沉得可怕。 它又看了看那道被万剑归宗和五色巨兽疯狂攻击的暗紫色光罩。 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若是继续没有出现伤亡供帝阵吸收吞噬,帝阵迟早会被彻底攻破! 它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焦急。 “那方大印到底是什么东西?明明不是帝兵,怎么也这么硬!” 它刚才分出了將近两成的帝阵力量去攻击那些武圣。 结果全被那方大印挡了下来。 连一个武圣都没杀死。 大部分力量还要用来对付林长青。 一万道剑气还在天上飞著,时不时就朝帝阵的核心来上几剑。 它根本抽不出更多力量去对付那些杂鱼。 银瞳妖圣的目光扫过广场。 忽然。 它看到了躲在人群中装模作样的庆云老祖。 银瞳妖圣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立即通过神识传音下令。 “庆云,你们趁现在躲到那方大印后面去。” 庆云老祖正在假装卖力地攻击帝阵。 听到识海中传来的命令,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大人......现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与帝阵对轰的银甲身影。 又看了一眼那方遮天蔽日的镇天印。 脸色有些发白。 “大人,现在是不是不太合適?林长青刚救下那些人,那些人对他的防备还没完全放下......” “少废话。” 银瞳妖圣的声音冰冷如刀。 “这是命令。” “要是再不出现伤亡供帝阵吸收,帝阵撑不了太久,在那之前,你们趁乱把那些实力较弱的武圣解决掉!” “能杀几个是几个。” 庆云老祖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但他不敢拒绝。 拒绝妖魔大人的命令,后果比死还难受。 “是......属下遵命。” 庆云老祖深吸一口气,將眼中的犹豫和不甘尽数压下。 他转身对身后的九位大庆武圣供奉使了个眼色,通过神识传音將情况告知。 庆云老祖带著九位武圣供奉挤进镇天印的金色屏障內。 周围的武圣们见他们也退过来了,还主动让出了位置。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一边抵挡一道漏进来的余波,一边关切地问道。 “庆云道友,你们也撑不住了?” 庆云老祖挤出一抹苦笑,点了点头。 “让道友见笑了,帝阵的攻击太猛烈,我们大庆的几位供奉刚才也都受了些伤,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满是疲惫。 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看起来確实像是消耗不轻的样子。 但事实上。 那汗是心虚嚇出来的冷汗。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没有怀疑,反而嘆了口气。 “是啊,若不是有长青圣皇在,咱们这些人恐怕早就......”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余波砸在他身前的光罩上,將他震得连退两步。 周围的武圣们都在全神贯注地抵挡帝阵余波,攻击头顶的光罩。 没有人注意到庆云老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庆云老祖偷偷扫了一眼四周。 镇天印的金色屏障不算太大,里面挤了將近二十位武圣。 大多数都是修为在武圣初期,或者之前受了伤的。 这些人的注意力全放在头顶的帝阵上,后背毫无防备。 庆云老祖和身旁的庆云老祖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九位武圣供奉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 每个人都站到了一个最利於出手的位置。 庆云老祖深吸一口气,在识海中下达了命令。 “动手!” 话音刚落。 庆云老祖猛然转身。 前一秒还满是疲惫的脸上,骤然浮起狰狞的杀意。 他双掌齐出,九品武圣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两道凝实到极致的掌印,狠狠拍向身旁两位正全力防御帝阵余波的大周皇朝武圣。 那两位武圣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下黑手。 连防御都来不及催动。 掌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们的后背上。 “噗——”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 人还在半空中,生机便已经断绝。 死不瞑目。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的脸上还保持著对帝阵余波的警惕。 连一丝对“友军”的防备都没有。 与此同时。 大庆皇朝的九位武圣供奉也同时暴起。 “死!” 一尊九品武圣中期的大庆供奉,一掌拍在身旁一位正催动灵盾的低阶武圣后脑上。 那武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颅便炸成一团血雾。 又是一人陨落。 另一位大庆供奉长剑出鞘,剑锋从背后刺穿了一位正在念咒疗伤的佛门武圣心臟。 剑尖从胸口透出,带出一串滚烫的血珠。 那武圣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们......”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看清是谁下的手。 剑锋狠狠一绞,將他的话和生机一併搅碎。 “为......为什么......” 又一位武圣倒下。 一位武圣后期的大庆供奉更是双掌齐出,將两位修为只有武圣初期的散修同时拍碎了天灵盖。 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身,他连擦都没擦,转身便朝下一个目標扑去。 另一位大庆供奉手中的长刀横扫而出,將一位正捂著伤口喘息的武圣拦腰斩断。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的瞬间,那武圣的眼睛还瞪得滚圆。 “畜生!!!” 短短数息之间,镇天印的金色屏障內便成了一片血海。 七八位武圣连反应都来不及便惨死当场。 还有五六人虽然及时催动了防御,但也被偷袭得身受重创。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运气好一些,他正好不在大庆武圣的最近攻击范围內。 在大庆武圣动手的瞬间,他本能地往后一闪,堪堪躲过了致命一击。 他的左肩被一道掌风擦过,护甲碎裂,肩头血肉模糊。 残余的力量附著在骨头上阻止其恢復。 孙老供奉捂著左肩连退数步,双目赤红地瞪著庆云老祖。 “庆云!你疯了?!” 周围的武圣们终於反应过来。 所有人同时后退,与大庆皇朝的人拉开距离。 倖存下来的武圣们个个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和愤怒。 大夏皇朝的老祖死死盯著庆云老祖,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你们竟然投靠了妖魔?!” 庆云老祖擦了擦手上的血,脸上那副慈眉善目的偽装终於彻底撕了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投靠?” “应该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妖魔大人的盟友。” 此言一出,所有武圣的脸色都变了。 大周皇朝仅存的一位武圣双目赤红,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大庆皇朝竟然是人族的叛徒?!” “你们害死了多少人族同袍!” 庆云老祖冷冷一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死了的才是同袍,活著的不过是绊脚石罢了。” “只要妖魔大人统治了天武大陆,我们大庆皇朝就是最大的功臣。” “至於你们这些螻蚁......都去死吧!” 第148章 武圣血肉,帝阵破碎! 庆云老祖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所有武圣头上。 大庆皇朝投靠了妖魔。 这个天武大陆排名前列的顶尖皇朝,竟然是人族的內奸! 大夏皇朝的老祖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难怪!难怪这武帝传承空间的消息传得那么快!” “难怪你们大庆一开始推三阻四,后来又勉为其难地同意!” “全是演戏!你们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捂著受伤的左肩,眼眶都快瞪裂了。 “我们还在前线跟妖魔拼命,你们却在背后捅刀子!” “庆云!你不得好死!” 庆云老祖冷笑一声,根本不在意这些咒骂。 他抬手一挥,对身后的九位武圣供奉下令。 “別跟他们废话,全杀了!” 十位大庆武圣再次扑向周围那些受伤的武圣。 与此同时。 天空中。 银瞳妖圣看著下方那血腥的一幕,脸上终於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自从林长青进入传承空间以来,这是它第一次笑。 “哈哈哈!好!杀得好!” 它一边狂笑一边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得意和嘲弄。 “林长青!没想到吧!” “你们人族的顶尖皇朝,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人!” “武帝传承出世的消息,就是他们替我们传遍天武大陆的!” “这些年来被他们坑杀的人族武圣,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它越说越得意,声音里满是报復的快感。 “你以为你看穿了陷阱就能翻盘?” “做梦!” 它大手一挥。 帝阶大阵的暗紫色阵纹骤然亮起。 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武圣尸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著悬浮起来。 尸身上的血肉、骨骼、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大阵吞噬吸收。 短短片刻之间。 七八具武圣尸体便被吸成了乾尸,然后化作飞灰消散。 而原本摇摇欲坠的暗紫色光罩,在吸收了这些武圣的力量之后,竟然重新稳定了下来。 光罩表面的裂纹开始缓慢癒合。 散发出来的威压也比刚才强了几分。 银瞳妖圣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享受,心中暗暗想道。 “武圣的血肉......果然是大补之物。” “再多杀几个,这座帝阵的威力就能恢復到四成以上!” “到时候,连林长青也未必能轻易破开!” 周围的武圣们见此一幕,目光中杀意翻涌。 大周皇朝仅存的那位武圣一边抵挡帝阵余波,一边嘶声怒吼。 “畜生!连尸体都不放过!” 大夏皇朝的老祖一掌拍碎一道光柱,声音都在打颤。 “大庆皇朝!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效忠的主子!” “你们死了之后,尸体也会被他们吸乾吞噬!” 庆云老祖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他很快便压下心中的异样,冷笑著继续追杀那些受伤的武圣。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们手上沾了太多同族的血......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我最討厌的,就是叛徒。” 庆云老祖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头,便看到林长青那双冰冷的眼睛正盯著他。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他这个九品武圣巔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林长青单手一挥。 悬在半空中的镇天印猛然调转方向,朝庆云老祖狠狠砸去! 大印迎风暴涨。 眨眼间便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 金光四射,將周围的暗紫色魔气都衝散了一大片。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庆云老祖瞳孔猛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那方大印上蕴含的恐怖力量。 別说硬接,光是那股威压就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朝旁边闪去。 但镇天印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半空中拐了个弯,继续朝他追来。 不追別人,就追他! 庆云老祖一边拼命躲闪,一边在心中把林长青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林长青!老夫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只追老夫一人!” 林长青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隨手又挥出一道剑气斩向帝阵。 “无冤无仇?你刚才杀那些武圣的时候,怎么不说无冤无仇?” 庆云老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咬紧牙关,对周围的九位大庆武圣供奉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快来帮老夫一起挡住这方大印!” 九位武圣供奉连忙衝过来,跟庆云老祖站成一排。 十位武圣同时出手,各种武技和法则攻击如同暴雨般砸向镇天印。 十道圣境攻击同时轰在镇天印上,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炸响。 然而等光芒散去,镇天印连晃都没晃一下。 依旧稳稳地朝庆云老祖砸去。 庆云老祖的脸都绿了。 他们十个人合力,竟然连一方印都挡不住? 这九阶极品至宝怎么也跟帝兵似的?! 他一边继续躲闪,一边朝天空中的妖魔嘶声喊道。 “大人!救命!快用帝阵轰碎这方印!” 天空中。 银瞳妖圣看著被镇天印追得满地跑的庆云老祖,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好歹也是九品武圣巔峰,连一方印都挡不住,真是废物。 但庆云老祖还有用,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它正准备操纵帝阵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支援庆云老祖。 然而它刚抬起手,一道冰冷的声音便將它打断了。 “休想。” 林长青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平静。 平静得让银瞳妖圣心底发毛。 “今天终於遇见个稍微有点意思的东西了。” 林长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锋剑,又抬头看了看那座暗紫色光罩。 “希望这座帝阵......能多撑一会儿。” 他双手握住青锋剑的剑柄,体內半帝级別的灵力再次灌入剑身。 十阶极品青锋剑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青色光芒。 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从剑尖上绽放开来。 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是由精纯到极致的剑意凝聚而成。 九阶极品剑技——青莲剑诀! 但这一次,施展这门剑技的不再是九阶极品的普通青锋剑。 而是十阶极品帝兵! 在帝兵的加持下,这朵青莲的威力比之前在西域时强了何止十倍! 青色莲花旋转著朝帝阵飞去。 所过之处。 空间被剑意撕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那些裂纹刚出现便被剑意填满,然后继续向前撕裂。 暗紫色光罩感受到了威胁,表面的阵纹疯狂闪烁。 银瞳妖圣脸色大变,拼命催动帝阵防御。 青色莲花轻轻撞在光罩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光罩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窟窿周围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道裂纹还没癒合,又一道青色莲花撞了上来。 咔嚓! 咔嚓! 林长青连出数剑,每一剑都是一朵完整的青莲。 漫天的青色莲花如同一场盛大的花雨,疯狂地朝帝阵倾泻而去。 银瞳妖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怪物?! 威力堪比帝级攻击的剑技,他怎么能连续施展这么多次?! 它来不及多想,嘶声吼道。 “快!所有人把力量注入阵眼!” “不惜一切代价维持帝阵!” 身后十六尊圣境妖魔同时將妖气和魔气疯狂注入阵眼之中。 十八位圣境妖魔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暗紫色光罩重新亮起了几分。 那些被青莲撞出的裂纹,癒合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些。 银瞳妖圣咬紧牙关,死死盯著林长青。 “你体內的力量总有耗尽的时候!” “我们十八位圣境妖魔合力,耗也能耗死你!” 林长青闻言,嘴角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那就试试。” 他再次举起青锋剑,一剑斩出。 “万剑归宗。” 一万道青色剑气再次从虚空中凝聚。 这一次的剑气比之前更加凝实,每一道都散发著让人心悸的杀意。 铺天盖地地朝帝阵倾泻而去。 青莲剑诀加万剑归宗! 两门九阶极品武技同时施展! 而且他还能分心操纵镇天印继续追杀庆云老祖! 周围的武圣们已经彻底看呆了。 大周皇朝仅存的那位武圣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长青圣皇殿下他......他刚才不是已经消耗了那么多灵力吗?” “怎么可能还能同时施展两门九阶极品武技?!” 大夏皇朝的老祖激动得鬍鬚乱颤,声音都在发抖。 “这就是长青圣皇真正的实力吗......” 厉破空握紧了手中的战斧。 他看著天空中那道与十八尊圣境妖魔正面对轰的银甲身影。 心中那股追赶的念头,第一次动摇了。 不是他不想追。 是差距实在太大,大到让他连对方的背影都快看不清了。 一万道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暗紫色光罩上。 每一道剑气斩落,都会在光罩上撕开一道裂口。 青色莲花紧隨其后,顺著那些裂口钻入大阵內部,直衝阵眼而去。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密集得让人耳膜生疼。 帝阵在双重打击下剧烈颤抖,光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银瞳妖圣拼命催动妖气注入阵眼,但还是挡不住那些青色剑气撕裂的速度。 它能感觉到,帝阵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阵眼核心上的裂纹已经多到数不清。 再这么下去,不出半柱香,帝阵就要彻底崩溃! 它死死盯著林长青,眼中满是惊骇和不解。 按道理说,威力这么恐怖的武技,施展一次就应该消耗巨大。 更何况林长青从开战到现在,已经施展了不知道多少次。 而且这里的灵气中掺了特殊的魔毒,那些人类武圣发现后早就停止了吸收吐纳。 林长青更是从刚一进来的时候就停止。 无法从外界补充灵力,只能依靠体內的积累。 可这傢伙体內的力量怎么跟无底洞一样? 打了这么久,连气息都没乱一下! 它不知道的是,林长青身上的天罡圣甲早已將周围那些有毒的灵气自动过滤。 灵力被剥离出来吸入体內,毒素则被帝甲挡在外面。 也就是说,其他武圣不敢吸收这里的灵气,林长青却可以隨便吸。 里面这么浓郁的灵气完全便宜了他! 而且有系统奖励的天圣玄功和完美武圣巔峰根基打底,他体內的灵力储备本就远超普通半帝。 再加上十阶极品帝兵和帝甲的增幅,施展武技的消耗比正常情况低了將近一半。 还不用分出太多的力量防御。 想耗死他? 做梦去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长青的攻击越来越猛。 青色莲花和万道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不停歇地轰在帝阵上。 十八尊妖魔拼尽全力注入力量,但帝阵的崩溃速度还是远超它们的修復速度。 光罩上的裂纹已经连成了片。 整座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银瞳妖圣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撑住!一定要撑住!” “他不可能永远这么打下去!” 然而回应它的,是又一轮铺天盖地的青色剑气。 咔——咔嚓! 一道极其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暗紫色光罩的正中央,出现了一道贯穿整座大阵的巨大裂缝。 那裂缝从头裂到尾,將整座帝阵一分为二。 紧接著。 无数细密的裂纹从那条主裂缝上蔓延开来,布满整座光罩。 银瞳妖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 林长青手中的青锋剑再次斩落。 最后一朵青色莲花,轻轻撞在那道贯穿整座大阵的裂缝上。 轰隆! 整座帝阵,彻底碎裂。 暗紫色的光罩化作漫天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般从天空中洒落。 那些碎片还没落地,便在半空中化作魔气消散。 十八尊妖魔身上的保护屏障也同时碎裂。 银瞳妖圣喷出一口暗紫色的妖血,整个人被大阵破碎的反噬震得连退数步。 它身后的其他妖魔也好不到哪去,个个气息萎靡,脸色惨白。 帝阵......破了! 第149章 妖魔献祭,帝君残魂降世(上) 帝阵破碎。 暗紫色的光罩碎片如同漫天雪花般飘落。 整个传承空间剧烈震盪了一下,头顶那道空间封锁大阵的光网也跟著晃了三晃。 所有武圣都感觉身上一轻。 那股压在头顶的帝级威压消失了! 庆云老祖正被镇天印追得满地跑,看到帝阵破碎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被镇天印当场砸成肉饼。 “破......破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跟他们计划中的完全不一样! 妖魔大人不是说帝阵能困死林长青,残缺帝阵也有完整时期的三成威力吗? 怎么就这么被人一剑一剑硬生生给砍碎了?! 这情况跟他们想像中完全反过来了! 其余九位大庆武圣供奉的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之所以敢当著这么多武圣的面反水,就是篤定有帝阵在,妖魔大人稳操胜券。 现在帝阵没了......他们还怎么打? “大庆皇朝!” 一声怒吼將庆云老祖从震惊中拉回现实。 大夏皇朝的老祖双目赤红,鬚髮皆张。 没了帝阵的压制,他身上那股属於九品武圣巔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该死的叛徒!今天老夫就要替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族同袍討个公道!”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捂著受伤的左肩,眼中的恨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道友报仇!” 大周皇朝仅存的那位武圣更是一言不发,直接提刀朝最近的一名大庆武圣供奉劈去。 几十位武圣没了帝阵的束缚,此刻全部將目光锁定了大庆皇朝那十个人。 一道道杀意如同实质般將他们牢牢锁定。 庆云老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十个打五十个。 其中还有一位九品武圣巔峰。 这怎么打? 他咬紧牙关,对身旁的九位供奉吼道。 “合力击退这方大印!然后立刻退到妖魔大人那边去!” 十位武圣同时爆发出最强一击。 十道法则攻击狠狠撞在镇天印上。 这一次他们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全都拼上了全力。 镇天印被十道攻击同时击中,终於被震得向后倒飞了一段距离。 趁著这短暂的间隙,庆云老祖十人拔腿就跑。 十道身影如同丧家之犬般朝天空中妖魔的方向衝去。 那速度快得连残影都快看不清了。 几个修为较低的武圣刚追出几步,就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孙老供奉捂著左肩气得破口大骂。 “庆云狗贼!你不是挺囂张的吗!跑什么!” 庆云老祖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不跑? 不跑等著被你们五十个人围殴吗? 他好歹也是九品武圣巔峰,几息之间便衝到了银瞳妖圣身旁。 身后的九位供奉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来。 庆云老祖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大......大人!帝阵破了!现在该怎么办?!” 银瞳妖圣刚被帝阵破碎的反噬震出一口老血。 它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瞪了庆云老祖一眼。 “慌什么!” 庆云老祖被这一眼瞪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银瞳妖圣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著下方那道手持青锋剑的银甲身影。 那双银色的眼瞳中满是恨意,但也带著一丝庆幸。 幸好。 幸好为了对付林长青,確保能將所有进入这里的人类武圣全歼,它们除了这座帝阵之外还带了另一件底牌。 只是那件底牌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大到连它这个九阶巔峰妖圣都捨不得。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帝阵已破,若是再不动用那件底牌,今天它们十八尊妖魔连同大庆皇朝的十条走狗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只要能杀了林长青,杀了这五六十位人类武圣。 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银瞳妖圣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身上的妖气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炸开。 九阶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將周围的魔气都衝散了一大片。 它死死盯著林长青,声音沙哑而冰冷。 “林长青,你以为破了帝阵就贏定了?” “十阶极品帝兵是吗?不止你有!” 话音落下。 它心念一动,从体內空间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东西刚一出现,整片空间的温度便骤然降到了冰点。 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妖魔气息如同海啸般朝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那气息中夹杂著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帝级威压。 虽然比林长青手中的青锋剑稍弱一丝,但毫无疑问,这也是货真价实的帝兵! 周围的武圣们看清那件东西的模样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柄由巨大骨骼炼製而成的漆黑长刀。 刀身长达七尺,通体漆黑如墨。 刀背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尖锐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都散发著森然的寒光。 刀刃上流转著暗红色的血光,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来一样。 刀柄由某种巨大生物的脊椎骨打磨而成,握手处还缠绕著一条暗金色的妖筋。 整柄骨刀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比那座残缺帝阵还要恐怖!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瞳孔猛然收缩,失声惊呼。 “帝兵!又是一件帝兵!” 大夏皇朝的老祖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这气息......是上古妖帝的尸骨炼製成的!而且品阶同样是十阶极品!” 银瞳妖圣握紧手中的骨刀,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这把噬魂帝骨刃,乃是我族上古时期一位妖帝巔峰大能的尸骨所炼製!” 它身旁的另一尊九阶巔峰妖圣冷笑著接话。 “那位大人当年陨落之后,尸骨不腐,帝威不散。” “我族耗尽全力將其炼製成这柄帝兵,由蚀魂帝君大人在被封印的这些年里不断以自身精血温养。” “数万年岁月过去,別的帝兵都在岁月侵蚀下品阶跌落,唯有这把噬魂帝骨刃威力未减分毫!” 此言一出, 所有妖魔的脸上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它们看向林长青的目光中不再是恐惧,而是残忍的杀意。 一尊九阶后期的魔圣仰头大笑。 “林长青!你连续施展了那么多次九阶极品武技,体內的力量还剩下多少?” “表面上看著镇定,实际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现在的你,拿什么挡我族的帝兵!” 林长青听完这些妖魔的叫囂,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漆黑骨刀上,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噬魂帝骨刃?不错。” “这战利品,本座要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仿佛那柄帝兵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银瞳妖圣眼中闪过一抹怒色。 “要了?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拿!” 它转头看向身旁的另一尊九阶巔峰妖圣。 那双银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决然和不舍,但最终.......所有不舍都被杀意取代! 那尊妖圣巔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动手吧。” 银瞳妖圣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它双手握住噬魂帝骨刃的刀柄,將刀刃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然后狠狠刺了进去。 暗紫色的妖血顺著刀刃喷涌而出。 但诡异的是,刀刃刺入胸膛之后並没有从背后穿出。 而是像被某种力量吸住了一样,疯狂地吞噬著银瞳妖圣的妖血和生命力。 银瞳妖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但它眼中的决然没有丝毫动摇。 “吾以吾身......祭帝兵!” 它的声音沙哑而庄严,在整片空间中迴荡。 “以吾九阶巔峰之血肉为引,以吾数千年苦修之道行为薪!” “唤醒帝兵深处沉睡的帝君意志!” “请帝君之志再现人间,助我诛杀此人!” 第150章 妖魔献祭,帝君残魂降世(下) 它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无数暗紫色的光芒从它体內迸射而出,涌入噬魂帝骨刃之中。 骨刀上的暗红色血光越来越亮,那股帝级威压越来越恐怖。 银瞳妖圣转头看向身旁仅剩的那尊妖圣巔峰。 它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接......接下来......就靠你了......” “不要......不要让我白白牺牲......” 话音落下。 它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那些血雾没有散开,而是被噬魂帝骨刃尽数吞噬吸收。 骨刀爆发出一声震天的刀鸣。 刀身上的暗红色血光冲天而起,將整片空间的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一股比之前恐怖数倍的帝级威压轰然爆发。 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颤抖,头顶的空间封锁大阵被这股威压震得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仅剩的那尊九阶巔峰妖圣伸手接住了噬魂帝骨刃。 它的眼眶泛红,声音沙哑而悲痛。 “老友......一路走好。”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它身后其余十六尊魔圣和妖圣,脸上也纷纷露出悲痛之色。 但更多的,是疯狂的杀意。 “林长青!” 那尊妖圣巔峰握紧噬魂帝骨刃,死死盯著林长青。 “你逼得我族牺牲一位巔峰妖圣献祭帝兵,今日若不將你碎尸万段,我族誓不罢休!” 下方的武圣们见此一幕,脸色齐齐大变。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声音都在打颤。 “献祭自身换取帝兵的最强威力......这些妖魔疯了!” 大夏皇朝的老祖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凝重。 “那帝兵的气息比刚才强了至少一倍......长青圣皇已经消耗了那么多力量,还能挡得住吗?” 一位来自一流宗门势力的武圣脸上闪过一抹犹豫。 片刻后他咬紧牙关,眼中露出一副捨身就义的神情。 他飞身衝到林长青面前单膝跪地。 “圣皇殿下!在下愿献祭自身,为殿下的青锋剑增添威力!” 此言一出。 周围武圣们先是一愣,隨即纷纷开口。 “在下也愿意!反正这条命也是殿下救的,还回去又如何!” “殿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以吾血祭帝兵,助殿下杀敌!” “还有我!虽然修为不高,但献祭之后总能增加一丝威力!” 又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武圣站了出来。 “老夫寿元將尽,就算活著出去最多也只剩下千年活头......不如將这把老骨头献祭了,还能给长青圣皇添几分助力!” “若是能献祭出精血而不损性命,老夫也愿尽一份力!” 一时间。 几十位武圣纷纷请愿献祭。 有人要献祭全身精血,有人要献祭部分修为,还有人要献祭护身灵宝。 气氛悲壮而热烈。 林长青听著这些武圣七嘴八舌的请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虽然同样是十阶极品帝兵。 但他的青锋剑可没有献祭这个功能。 再说了,通过献祭临时提升威力这种东西,他感觉也就那样。 靠別人的命来换自己的胜利? 他林长青还没沦落到那个份上!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好笑。 “行了行了,都別抢著送死了。” “本座的青锋剑没那个功能,就算有,也不需要。”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武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你们的命自己留著,回去继续守护人族。” “至於这柄骨刀......” 他转过身,看向天空中那尊手持噬魂帝骨刃的妖圣巔峰。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霸道的弧度。 “本座一个人就够了。” 那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就像一座巍然不动的山岳,將所有风雨都挡在了身前。 周围的武圣们看著那道银甲身影,心中同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震撼。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眼眶泛红低声道。 “长青圣皇......殿下......” 大夏皇朝的老祖深吸一口气,对林长青深深一躬。 “殿下光明磊落,一人挡万军,老夫佩服。” 厉破空握紧战斧。 望著那道身影眼中满是崇敬。 他这辈子没服过谁......林长青是第一个! 天空中。 那尊妖圣巔峰手中的噬魂帝骨刃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刀身上的暗红色血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高达数百丈,通体漆黑。 周身繚绕著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妖气。 一股远超圣境的帝级威压从那虚影身上散发出来,將整片空间都压得嘎吱作响。 上古妖帝的残魂意志——甦醒了! 虚影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血色深渊,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杀意和暴戾。 它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整片空间中炸响。 “何人......唤醒吾之意志?” 那尊妖圣巔峰单膝跪地,双手捧著噬魂帝骨刃高高举过头顶。 它的声音中满是崇拜和敬畏。 “稟帝君!晚辈乃九幽帝君座下天魁妖圣!” “今有人族半帝林长青,杀我族圣境无数,毁我族帝阵,坏我族万年大计!” “晚辈无能,请帝君之志再临人间,助晚辈诛杀此人!” 那妖帝虚影缓缓低下头。 那双血色深渊般的眼睛锁定了下方那道骑在金色麒麟上的银甲身影。 它的声音冷漠而威严。 “区区半帝,也值得唤醒本帝残魂?” “也罢,既然受了尔等的献祭,本帝便破例出手一次。” “待斩了此人,尔等记得再献祭一千万人族武者,助本帝恢復魂力。” 天魁妖圣连忙叩首。 “晚辈遵命!” 妖帝虚影抬起手,一道由纯粹妖气凝聚而成的漆黑刀芒在它掌中浮现。 那刀芒长达千丈。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 整片空间的天地灵气都在疯狂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帝级威压。 下方的武圣们光是感受到那股气息,便觉得呼吸困难。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脸色惨白。 “上......上古妖帝的残魂意志!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帝级强者!” 大夏皇朝的老祖咬紧牙关。 “虽是残魂,但那股帝级威压是真的!殿下......能挡住吗?” 孙老供奉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著林长青的背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道银甲身影上。 林长青仰头看著那道数百丈高的妖帝虚影,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区区一道残魂也敢大言不惭?” “你那本体活著的时候本座都能斩,更別说现在只剩一缕苟延残喘的残魂!” 他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並让其退后,银色的战靴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天罡圣甲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银白光芒,將周围的血色妖气尽数衝散。 他双手握住青锋剑,剑尖直指那道妖帝虚影。 声音如同九天惊雷传遍整片空间。 “今天本座就让你这缕残魂彻底烟消云散!” “那柄骨刀本座要定了!” 第151章 妖帝残魂,一击败之! 话音刚落。 那道千丈刀芒已经当头斩下! 林长青不闪不避,双手握住青锋剑迎头斩去。 青色剑芒与漆黑刀芒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股帝级力量碰撞的中心,空间如同镜子般碎裂开来。 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朝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 整个传承空间剧烈晃荡,头顶的空间封锁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光网上的裂纹又多了几十道。 下方的广场早已面目全非,白玉地面被掀了个底朝天。 悬在空中的大殿一座接一座地崩塌,碎石还没落地便被衝击波碾成齏粉。 周围的武圣们纷纷催动防御手段,被衝击波震得连连后退。 大周皇朝那位白髮武圣一边退一边惊呼。 “这就是帝级强者之间的战斗?!光是余波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 大夏皇朝的老祖双掌前推,法则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屏障。 “大家小心!千万別被余波卷进去!” 厉破空將战斧横在身前,斧刃上血光流转。 他仰头看著天空中那道与妖帝虚影对轰的银甲身影,眼中满是狂热。 这种级別的战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能近距离观战一次......死也值了! 天空中。 十六尊妖魔和庆云老祖等人也在拼命抵挡衝击波。 天魁妖圣手握噬魂帝骨刃的刀柄,將自身妖气不断注入虚影之中。 它的眼中满是期待。 帝君大人的残魂,一定能斩杀林长青! 然而下一刻它的期待便凝固在了脸上。 青色剑芒和漆黑刀芒的僵持只持续了两息。 然后青色剑芒轰然暴涨,將漆黑刀芒从中劈开! 林长青一步踏出。 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妖帝虚影衝去! 他身上的天罡圣甲流转著刺目的银白光芒,將周围的空间裂缝尽数弹开。 有这件十阶极品帝甲在,他完全可以放弃防御,专注於攻击。 青锋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青色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朝妖帝虚影倾泻而去。 每一剑都直取虚影的核心。 妖帝虚影挥动双臂,漆黑刀芒不断斩出,与青色剑气疯狂对撞。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 衝击波一道接一道地横扫开来,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但妖帝虚影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让它憋屈的事实。 它的攻击打在林长青身上,那件银白色的帝甲只是亮起几道符文,便將大部分力道化解。 就算偶有几道刀芒透过帝甲的缝隙擦过林长青的手臂或肩膀,也只是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连皮都没破。 而林长青的青色剑气斩在它身上,每一剑都能削去它一片妖气。 虽然每一剑造成的伤势都不算致命,但架不住对方的攻击又多又快。 这才交手片刻,它身上的妖气便被消磨了將近一成。 林长青越打越起劲,浑身战意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 他太久没有遇到能让他放开手脚打一场的对手了。 上次在西域,那四头妖圣太弱。 上次在交州,那三头魔圣更弱。 那道妖帝力量投影倒是稍微有点意思,但也不过隨手几拳就碎了。 今天这道妖帝残魂,经过献祭之后实力远超那道投影。 虽然还是不够他全力出手,但至少能让他活动活动筋骨了。 “痛快!” 林长青一剑斩出,將妖帝虚影逼退数步。 “好久没杀得这么爽了!再来!” 妖帝虚影被这一剑逼退,那双血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震惊。 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的人族天骄不计其数。 但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区区一个半帝。 连真正的武帝境界都没踏入。 居然跟它正面硬撼了这么久,还越打越猛! 更让它心惊的是,对方身上那件银白帝甲和手中那柄青色帝兵。 都是十阶极品品质,而且没有任何岁月侵蚀的痕跡。 天武大陆上什么时候又出了这种级別的帝器? 它被封印沉睡的这数万年里,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若是让他得知林长青此刻才年仅二十岁,能震惊的直接吐血...... 妖帝虚影一边抵挡林长青的攻势,一边沉声开口。 “人族后辈,报上名来。” “能以半帝之境与本帝残魂战到这般地步,你有资格让本帝记住你的名字。” 林长青一剑斩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大虞皇朝,长青圣皇林长青。” “记住这个名字,到了黄泉路上也好跟其他妖魔报个信。” 妖帝虚影冷哼了一声。 “狂妄的后辈。” “本帝虽只剩一缕残魂,但生前好歹也是妖帝巔峰的存在。” “若本帝本体尚在,一根手指便足以碾死你。” 林长青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大笑起来。 “妖帝巔峰?那又如何!” 他单手一挥,將倒飞出去的镇天印重新召回掌中。 大印在掌心滴溜溜地旋转,金光流转间散发出对妖魔的额外克制气息。 “你的本体要是还活著,本座照杀不误!” “今天能跟本座战到这般地步,是你的荣幸。” 他右手握青锋剑,左手托镇天印。 一攻一镇,帝兵和大印的气息同时爆发开来。 “今天的战斗让本座很痛快。” “所以本座决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妖帝虚影闻言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满是万年未有的狂傲。 “痛快?哈哈哈!” “区区半帝也敢在本帝面前这般狂妄!” “若是本帝巔峰时期,杀你如杀鸡!” 林长青嘴角的弧度又扬起了几分。 “可惜你不在巔峰。” “而本座——正在巔峰。” 话音落下。 他左手一挥,镇天印迎风暴涨,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巨印。 印身上的金色符文同时亮起,散发出对妖魔有额外克制效果的镇压之力。 妖帝虚影感受到那股镇压之力,血色的眼瞳中第一次闪过一抹凝重。 那方大印明明只是九阶极品的品质,但散发出来的威力竟然不弱於帝兵! 尤其是上面那些符文,似乎专门针对妖魔一族,对它的妖气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镇天印如同一座小山般狠狠砸向妖帝虚影。 妖帝虚影抬起双臂,漆黑妖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屏障。 轰隆! 镇天印砸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颤抖。 金色的镇压之力和漆黑的妖气互相侵蚀,发出嗤嗤的响声。 林长青趁著这个间隙,双手握住青锋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妖帝虚影衝去。 青锋剑上的上古剑纹亮起刺目的青色光芒,青色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妖帝虚影身上! 妖帝虚影一边抵挡镇天印的镇压,一边应对青锋剑的猛攻。 越打越心惊。 它发现了一个让它无比憋屈的事实。 它打不动林长青! 对方身上那件帝甲防御太变態了。 它全力一击的刀芒斩在帝甲上,只是让甲身亮了亮符文。 而对方的那方大印和帝兵,每一次攻击都能消磨它不少妖气。 那方大印上的镇压符文,更是压得它的妖气运转都变得滯涩。 此消彼长之下......它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再这么打下去,它必败无疑! 妖帝虚影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它不能再拖了。 它本就是一缕残魂,力量有限。 刚才那一轮猛攻已经消耗了它大量魂力。 若是再耗下去,连最后一击的力量都没有了。 “人族后辈——林长青!” 妖帝虚影爆喝一声,周身妖气疯狂翻涌。 它的身形猛然拔高,从数百丈暴涨到近千丈。 整片空间的妖气都在朝它疯狂匯聚。 噬魂帝骨刃在它掌中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刀鸣。 “本帝承认,你確实是本帝见过的所有人族天骄中最惊艷的一个。” “但你终究只是半帝,不是真正的武帝!” “本帝这一击,將凝聚所有残存的力量。” “你能接下,便是本帝输。” “你接不下——便死!” 话音落下。 它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所有的妖气、所有的魂力,全部涌入噬魂帝骨刃之中。 骨刀上的暗红色血光冲天而起,將整片空间都染成了血红色。 一道比之前粗大十倍的漆黑刀芒在虚空中凝聚。 那刀芒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 整片空间的天地灵气都被这一刀抽空。 头顶的空间封锁大阵剧烈颤抖,光网上的裂纹密密麻麻。 下方的武圣们光是感受到这一刀的气息,便觉得心臟都被人狠狠攥住。 大夏皇朝的老祖脸色惨白。 “这......这是帝级巔峰的全力一击!”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声音都在发抖。 “长青圣皇殿下......能挡住吗?” 孙老供奉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一定能!殿下一定能!” 天空中。 十六尊妖魔和庆云老祖等人也屏住了呼吸。 天魁妖圣双手死死握住噬魂帝骨刃的刀柄,眼中满是期待。 帝君大人燃烧了所有残魂力量的最强一击。 这一刀......一定能斩杀林长青! 所有妖魔的心中都在疯狂吶喊。 而所有武圣的心中都悬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时刻。 林长青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漆黑刀芒,嘴角的笑容反而更浓了。 他能感觉到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一刀之后,妖帝虚影將不復存在! “来得好!” 他大笑一声。 体內半帝级別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天罡圣甲上的符文亮到极致,刺目的银白光芒將周围的血色妖气尽数衝散。 青锋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剑身上的上古剑纹发出清澈的剑鸣。 镇天印在头顶旋转,金色的镇压之力如同瀑布般倾洒而下。 “青莲剑诀!” 林长青一剑斩出,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从剑尖上绽放。 “万剑归宗!” 一万道青色剑气从虚空中凝聚,铺天盖地地朝漆黑刀芒倾泻而去。 “大荒伏魔拳!” 他左手握拳,朝前方狠狠轰出。 一道凝实到极致的拳罡如同陨石般砸向漆黑刀芒。 “镇天印!” 镇天印迎风暴涨,从侧面狠狠撞向漆黑刀芒。 四道攻击同时轰出。 青莲居中,万剑隨后,拳罡压阵,镇天印侧击。 四股力量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洪流。 与那道千丈刀芒狠狠撞在一起...... 那一刻。 整个传承空间仿佛都安静了。 然后一道比之前所有爆炸声加起来还要响的巨响轰然炸开! 刺目的光芒將整片空间吞没。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衝击波如同末日海啸般朝四面八方横扫。 广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悬在空中的大殿全部化为飞灰。 头顶的空间封锁大阵剧烈颤抖,光网上的裂纹已经多到数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终於散去。 眾人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 天空中。 那道近千丈高的妖帝虚影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最后半透明的轮廓还在勉强维持著身形。 它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隨时可能彻底消散。 而林长青依旧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天罡圣甲沾满了灰尘,表面的银白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甲身上没有一道裂纹,甲片之间没有一丝鬆动。 至於他本人——气息依旧平稳,灵力依旧充沛。 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跟开战之前没什么两样。 妖帝虚影低头看了看自己即將消散的身躯,那双血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有震惊,有不甘,也有释然。 “本帝......竟然输给了一个半帝......” 它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身影也越来越透明。 “后辈......你很强......” “若本帝巔峰时期尚在......真想与你来一场生死之战......” “只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它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间。 那目光中带著一丝怀念和不甘,也有一丝解脱。 “数万年了......本帝终於可以......真正地安息了......只可惜......” 话还没说完。 它的身影化作漫天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噬魂帝骨刃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 刀身上那股帝级威压迅速消退,暗红色的血光也黯淡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骨刀的刀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天空中的妖帝虚影彻底消散。 属於玄荒帝君的最后一丝意志,也隨著这道残魂的消散而彻底湮灭。 天空中。 十六尊妖魔眼睁睁看著妖帝虚影被林长青一拳一剑硬生生打散,全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天魁妖圣低头看著手中那柄出现裂纹的噬魂帝骨刃。 它的双手在剧烈颤抖,那双深紫色的眼瞳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 “怎......怎么可能......” “帝君大人的残魂......居然输了?!” 它身后的妖魔们也个个脸色惨白。 一尊九阶后期的魔圣声音都在发颤。 “帝君大人的残魂,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帝级强者!据说生前已经触摸到了一丝妖神境!” “献祭之后威力更是远超普通力量投影!” “怎么会输给一个半帝?!” 另一个魔圣双腿都在发抖。 “而且......而且帝君大人输了也就算了......” “林长青身上那件帝甲才沾了点灰?!” “这还是人能打出来的战果吗?” 庆云老祖的脸色比这些妖魔还要难看。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噬魂帝骨刃,上古帝境巔峰妖帝的残魂意志,献祭了一位九阶巔峰妖圣才唤醒的底牌。 居然就这么被林长青一剑劈碎了?! 他之前还想著妖魔能斩杀林长青,现在这个念头彻底熄灭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活著逃出去。 一眾武圣们则是彻底沸腾了。 厉破空握紧战斧仰天大笑。 “贏了!殿下贏了!” “什么妖帝残魂,在我长青圣皇面前照杀不误!”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激动得老泪纵横。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帝级残魂都被殿下斩了!” 大夏皇朝的老祖深吸一口气,对林长青的背影深深一躬。 “长青圣皇——当世无敌!” 孙老武圣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殿下......殿下的实力简直超乎想像!” 就在这时。 林长青动了。 九阶极品身法——踏天步!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那速度快到连空间都被压缩出了一道白色的涟漪。 九阶极品身法的圆满境界,脚踏虚空如履平地,缩地成寸无视空间阻隔。 连头顶那座空间封锁大阵的光网,在他这一脚之下都剧烈震盪了一下。 天魁妖圣还没从妖帝残魂破碎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手中的噬魂帝骨刃便被一股巨力夺走。 它猛地低头,手中的骨刀已经不见了。 然后它看到了一道银白色的身影。 林长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它面前。 两人之间相隔不到三尺。 林长青左手握著刚从它手中夺过来的噬魂帝骨刃。 右手已经握紧了拳头。 拳头上大荒古朴的拳意疯狂凝聚,金色的拳罡如同太阳般刺目。 七式大荒伏魔拳的拳劲合一,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拳罡。 “你......!” 天魁妖圣瞳孔猛然收缩。 它拼命催动体內的妖气想要防御,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荒伏魔拳,第七式——大荒归墟! 林长青右拳狠狠轰出。 拳罡如同九天银河倒掛,结结实实地砸在天魁妖圣的胸口。 第152章 最后的退路,我让你跑了吗? 拳罡结结实实地砸在天魁妖圣的胸口。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天魁妖圣胸前一身九阶级別的护身鳞甲瞬间炸裂,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 它的胸口被拳罡硬生生轰出一个凹陷,暗紫色的妖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中涌出。 妖血还没落地便被拳罡的余威蒸发成血雾。 天魁妖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它飞过整片广场的废墟,飞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妖魔身旁,飞过庆云老祖等人面前。 最后狠狠撞在传承空间边缘的空间壁垒上。 轰隆! 空间壁垒被撞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暗紫色的光网剧烈震盪。 天魁妖圣掛在空间壁垒上,身上的妖气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它胸口的凹陷触目惊心,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若不是那件九阶鳞甲在关键时刻替它挡下了大部分拳劲,刚才那一拳已经將它当场轰杀! 林长青收回拳头,远远看著掛在空间壁垒上的天魁妖圣。 “哟,没死?” 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和调侃。 天魁妖圣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它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一口暗紫色的妖血,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长青也懒得听它废话。 他右手隨意一挥,掌中的青锋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脱手飞出。 天魁妖圣瞳孔猛然收缩,拼命想催动体內最后一丝妖气躲避。 但它的身体被刚才那一拳打得经脉寸断,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青色流光转瞬即至。 噗嗤一声。 青锋剑从天魁妖圣的腹部贯穿而过,將它牢牢钉在空间壁垒上。 天魁妖圣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的妖血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 它低头看了看贯穿腹部的那柄青色帝兵,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林长青。 那双深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茫然,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生机彻底断绝。 九阶巔峰妖圣......天魁妖圣,陨落! 林长青伸手一招,青锋剑从天魁妖圣的尸体上自动拔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飞回他掌中。 剑身上滴血未沾,依旧流转著璀璨的上古剑纹。 他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 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余的十六尊妖魔和庆云老祖十人。 那目光冰冷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十六尊妖魔被他这一眼看得全都忍不住齐齐后退了一步。 刚才那一拳一剑,从夺刀到轰杀天魁妖圣,前后不过几息功夫。 一位九阶巔峰妖圣就这么被杀了。 连反抗都没能反抗一下。 庆云老祖的腿都在发抖。 他死死盯著林长青,又看了看被林长青夺走的那柄噬魂帝骨刃。 那柄由玄荒帝君尸骨炼製、由九幽帝君亲自以精血温养数万年、还献祭了一位巔峰妖圣才唤醒帝君残魂的噬魂帝骨刃。 此刻就像一柄普通的破刀一样,被林长青隨手拿在手里把玩。 庆云老祖恨不得把银瞳妖圣和天魁妖圣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 这就是你们说的万无一失? 这就是你们说的手段充足? 帝阵被人家砍碎了,帝君残魂被人家打散了,帝兵被人家抢走了。 唯一陨落的那些武圣,还是他们大庆皇朝的人趁著躲在镇天印后面偷袭才杀掉的。 现在妖魔大势已去,他们大庆皇朝十人却被晾在妖魔阵营里。 周围几十位人族武圣正用杀人的目光盯著他们。 百口莫辩。 想跑都跑不掉! 庆云老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恨妖魔无能,恨林长青太强,恨自己上了贼船下不来。 但恨归恨......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身旁那尊九阶后期的魔圣问道。 “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有没有后手?” 那尊魔圣沉默了。 后手? 帝阵是最大的后手,被林长青一剑一剑砍碎了。 噬魂帝骨刃是最后的底牌,银瞳妖圣献祭自身才唤醒玄荒帝君的残魂。 结果呢? 残魂被打得灰飞烟灭,骨刀被人家抢走当战利品。 还后手? 后手个屁! 它活了几千年,头一回见到这么变態的人族半帝。 身上揣著两件十阶极品至宝,能打能防能回蓝。 这哪是半帝? 这他娘的比武帝还难缠! 最关键的是,这傢伙打了这么久,气息都没怎么乱! 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亮出来? 那尊魔圣越想越绝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 一眾人族武圣已经全部围了上来。 大夏皇朝的老祖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四十余位杀气腾腾的武圣。 “別让他们跑了!” “一个都不能放过!” “围起来!” 四十余位武圣迅速散开,从四面八方將妖魔和庆云老祖等人团团包围。 刀剑出鞘,法则之力翻涌。 一道道杀意如同实质般將他们牢牢锁定...... 见此一幕。 那尊九阶后期的魔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 它们这边加上庆云老祖十人,总共才二十六位圣境。 而人族武圣虽然陨落了十余位,但还剩下四十余位。 数量上几乎差了一倍! 更何况还有那个变態的林长青在。 正面硬拼必死无疑! 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那就是——跑! 它的嘴角浮起一抹苦涩。 在它们原本的计划中,眼下这种局面出现的概率虽然几乎为零。 但出于谨慎,它们还是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预留了一道后手。 那是一道通往妖魔界的临时空间裂缝。 原本想著以防万一,確保计划失败后能隨时撤离。 没想到这原本以为根本用不到的后手,竟然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那尊魔圣深吸一口气,通过神识传音对所有妖魔和庆云老祖下令。 “所有妖魔听令——撤!” “往西南角撤!那里有一道通往妖魔界的临时裂缝!” “分散突围,不要恋战!能跑一个是一个!” 此言一出,所有妖魔和庆云老祖等人先是一愣。 隨即眼中同时亮起了希望的光芒。 还有退路! 还能活著逃出去! 庆云老祖更是暗自鬆了一口气。 虽然脸色难看得跟吃了屎一样,但只要能保住这条老命,一切就还有机会。 大不了到了妖魔界之后再做打算。 至於外界辛苦发展至如今规模的大庆皇朝势力......等活下来再说吧。 那是活著才能考虑的事情! “都听见了?分散跑!” 庆云老祖通过传音低喝一声,其余九位大庆武圣瞬间施展各自最强的身法四散开来逃窜。 心中十分后悔不该跟著老祖踏上这条贼船,但此刻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 十六尊妖魔也同时朝四面八方衝去。 “拦住他们!” 大夏皇朝的老祖暴喝一声,率先出手。 四十余位武圣同时扑向各自的目標。 厉破空提著战斧直接朝一尊九阶初期的魔圣劈去,斧芒撕裂空间。 孙老武圣双掌齐出,法则掌印狠狠拍向另一个方向的大庆武圣。 大周皇朝那位白髮武圣带著几位同道,將两尊妖圣堵在了角落。 因为数量优势,往往好几尊武圣围攻一尊妖魔或大庆武圣。 一时间整片空间再次被战斗的轰鸣声填满...... 其中一尊九阶中期的魔圣运气不错,它身形灵活,又擅长速度。 几个闪烁间便从三位武圣的合围中钻了出去。 它头也不回地朝西南角狂冲,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撑住! 只要能衝到那道临时裂缝前,就能活著回到妖魔界! 虽然这次的计划失败了,帝阵碎了,帝君大人的残魂也没了。 但至少它还能活著回去报信! 林长青太恐怖了,必须让妖帝大人知道此人的威胁! 回去之后一定要稟告九幽帝君大人,让帝君大人今后亲自出手对付他! 快了,就快到了! 前方那片不起眼的乱石堆后,隱约能看到一道散发著微弱魔气的空间裂缝。 魔圣眼中已经闪起了活下来的希望。 就在这时。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它面前。 那速度快到连空间都被压缩出了一道白色的涟漪,却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带起。 九阶极品身法圆满——脚踏虚空如履平地,缩地成寸无视空间阻隔。 林长青低头看著这只满脸惊骇的魔圣,语气平淡。 “我让你跑了吗?”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镇天印隨手一拍。 大印迎风暴涨,带著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砸向那尊魔圣。 魔圣瞳孔猛然收缩,拼命催动全身魔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的防御屏障。 但镇天印上的金色符文同时亮起,对妖魔之力的额外克制效果全力爆发。 那道防御屏障在镇天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连一息都没撑住便被砸得粉碎。 镇天印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砸在魔圣身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魔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当场砸成了一团血雾。 血肉碎骨被镇天印的余威碾成了齏粉,连渣都没剩下。 林长青隨手召回镇天印,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逃跑的魔圣和妖圣们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被碾碎了。 连跑得最快的那个都被一印拍死了。 它们还能往哪跑? 第153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林长青却连看都没看那团尚未散尽的魔气,隨手召回镇天印,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標。 他身形一闪,踏天步再次施展。 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在战场中穿梭,快到连九品武圣的肉眼都难以捕捉。 一只九阶初期的妖圣正被三位人族武圣围攻,刚勉强挡下一道剑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方金色大印便从天而降。 轰! 又是一团血雾炸开。 又一尊妖圣陨落。 林长青身形再闪,出现在另一只拼命逃窜的魔圣面前。 那魔圣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换个方向跑。 镇天印已经砸了下来。 轰! 第三尊。 然后是第四尊、第五尊、第六尊。 镇天印每一次落下,便有一尊妖魔被当场砸成血雾。 那轻鬆写意的模样,就像是在砸核桃。 一下一个,一下一个。 不管那些妖魔是拼命抵抗还是仓皇逃窜,都挡不住镇天印隨手一砸。 偶尔有妖魔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分头朝不同的方向跑。 林长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右手继续操纵镇天印砸向下一只妖魔,左手隨手一挥。 青锋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脱手飞出,瞬间將另一只朝反方向逃窜的妖圣穿胸而过。 一剑一印,两个方向,两尊妖魔同时陨落。 周围的武圣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几个人围殴一尊妖魔都得打上好一阵,林长青倒好,一印一个跟拍苍蝇似的。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咱们跟殿下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厉破空握紧战斧,眼中满是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殿下一样杀妖圣跟杀鸡一样?” 不过片刻功夫,战场上的妖魔便已被清剿殆尽。 十六尊圣境妖魔,无一逃脱。 全部陨落。 广场废墟上到处散落著妖魔的残骸,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 而现在。 场上只剩下庆云老祖和他麾下的九位大庆武圣供奉。 十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被四十余位杀气腾腾的人族武圣团团围住。 林长青收回镇天印和青锋剑,骑在金曜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十个人。 那目光就像在看十具尸体。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武圣死死盯著庆云老祖,眼眶通红。 他握剑的手都在发抖,声音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庆云老贼!你死期將至!” “刚才被你偷袭陨落的赵道友,是我的师弟!我们同门数千年,今日老夫要亲手替他报仇!” 旁边的武圣们也是个个咬牙切齿。 “还有王道友!他本已打算此番回去后就退隱宗门与刚满月的小孙女安度晚年,结果却被你们这些畜生从背后下了毒手!” “大庆皇朝!你们手上沾了多少人族同袍的血!今日全部还回来!” 一道道杀意如同实质般將他们牢牢锁定。 庆云老祖身后一位武圣中期的大庆供奉双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 “老......老祖,现在该怎么办?我不想死......” 另一位武圣供奉也满脸绝望。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该投靠妖魔!” “老祖,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证妖魔大人万无一失吗?!” 庆云老祖闻言嘴角狠狠一抽。 他身上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体內的灵力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大半。 他死死攥紧拳头。 在心中把银瞳妖圣和天魁妖圣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又一遍。 万无一失? 去他娘的万无一失! 又是帝阵又是帝兵又是帝君残魂,说得天花乱坠。 结果呢? 被人一剑一剑全给砍碎了! 现在倒好,妖魔死光了,他们十个人被晾在人堆里。 周围四十多號武圣,一个个恨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 还有一个半帝林长青在旁边盯著。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庆云老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绝望。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杀气腾腾的武圣,直直看向骑在金曜背上的林长青。 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堂堂九品武圣巔峰,大庆皇朝的定海神针庆云老祖。 就这么当著所有人的面跪了下去。 他身后的九位大庆武圣供奉先是一愣,隨即也齐刷刷地跟著跪倒一片。 “长青圣皇!老夫知错了!” 庆云老祖的声音沙哑而卑微,老脸上满是悔恨之色。 “是老夫一时鬼迷心窍,被妖魔蛊惑,才犯下如此大错!” “只要殿下能饶我等一命,老夫愿代表大庆皇朝向诸位献上整个大庆皇朝的国库!” “所有灵晶、灵药、神兵利器,全部奉上!分毫不留!” 他跪在地上往前膝行两步,语气更加卑微。 “若殿下还是不放心,我等十人愿意每人服下控心丹!” “从今往后为人族將功赎罪,前线衝锋绝不退缩!” “只要能留一条命,什么都行!求殿下开恩!” 周围的武圣们闻言脸色齐齐一变。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大庆皇朝的全部国库? 那可是一整个顶尖皇朝数万年积累下来的底蕴。 灵晶、灵药、神兵利器,数量恐怕多得难以想像。 而且庆云老祖还说愿意每人服下控心丹。 那可是连九品武圣巔峰都无法自行化解的毒丹,一旦服下生死便完全受他人掌控。 这个诚意......確实不算小了。 不少武圣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林长青。 他们害怕林长青会心动。 毕竟那可是整整一个皇朝的国库。 但没人敢开口说什么。 此刻能掌控全局的只有林长青一人。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庆云老祖。 他的眼神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波动,冰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庆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庆云老祖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长青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庆云老祖的心上。 “刚才杀那些武圣的时候,你笑得很开心。” “现在轮到自己要死了,就知道求饶了?” “你杀的那些人若是求饶,你会放过他们吗?” 他的目光扫过庆云老祖身后那九位瑟瑟发抖的大庆武圣供奉。 “现在就让你们灰飞烟灭,告慰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族同袍。” 话音落下。 周围的武圣们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大夏皇朝的老祖深吸一口气,对林长青抱拳一礼。 “殿下说的是,是老夫糊涂了。” 他转身看向庆云老祖,眼中杀意暴涨。 “杀!为死去的同袍报仇!” 四十余位武圣同时出手。 各种法则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朝庆云老祖十人倾泻而去。 林长青隨手一挥,镇天印再次飞出。 金色的大印如同一座小山般从天而降,狠狠砸向庆云老祖。 庆云老祖眼中涌出绝望的疯狂。 他拼命催动体內最后的力量想要抵挡,但四十余位武圣加上林长青的围攻,他一个消耗大半的九品武圣巔峰怎么可能挡得住? 轰! 第一轮攻击便將他仓促凝聚的防御屏障轰得粉碎。 镇天印紧隨其后,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身上。 庆云老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 他还没落地,厉破空的战斧已经劈了过来。 “这一斧,替赵道友砍的!” 孙老武圣供奉的法则掌印也紧隨而至。 “这一掌,替王道友拍的!”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一剑斩出。 “这一剑,替所有被你们害死的人族同袍!” 四十余位武圣轮番出手,各种攻击如同暴雨般不停歇地倾泻在庆云老祖十人身上。 根本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惨叫声、骨裂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片刻之后,声音渐渐平息。 庆云老祖和他麾下的九位大庆武圣供奉,全部化作了血雾。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剩下。 十枚储物戒指叮叮噹噹地散落在地上,还有几件防御至宝的残片。 十位圣境强者,至此全部伏诛。 大夏皇朝那位老武圣看著庆云老祖化作的血雾,仰天长啸一声。 “师弟!你看到了吗!叛徒已死,你可以安息了!” 大燕皇朝的孙老武圣供奉也缓缓收回了手掌,脸上满是疲惫和解脱。 “终於结束了......那些被害死的道友们,可以瞑目了。” 厉破空將战斧往地上一杵,闷声说道。 “该杀,杀得好。” 庆云老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当场砸成一团血雾。 他身旁的九位大庆武圣供奉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四十余位武圣早已將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各种法则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第154章 开始搜刮,享受战利品 片刻之后,九位供奉也步了庆云老祖的后尘。 十枚储物戒指叮叮噹噹地散落在地上。 还有几件护甲和兵器的残片,都是大庆皇朝武圣隨身携带的宝物。 大夏皇朝那位老武圣看著散落一地的储物戒指,主动上前將其全部捡起。 他双手捧著这些储物戒指,走到林长青面前恭敬地递了过去。 “殿下,这些都是大庆皇朝那些叛徒身上的储物戒指,里面应该有不少宝物。” “请殿下笑纳。”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扫了一眼那些储物戒指。 神识隨意探入其中,粗略一扫。 里面確实有不少灵晶、丹药、兵器,品阶也都不低。 毕竟是一群武圣的隨身收藏,放在外面隨便一件都足够让那些二流宗门的宗主抢破头。 但对林长青来说,这些东西跟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別。 系统出品的功法、丹药、兵器,哪一样不是同阶中的极品? 他连噬魂帝骨刃这种十阶极品帝兵都是隨手扔进储物空间当战利品的。 这些九阶上品甚至不到九阶的东西,在他眼里也就那样。 林长青收回神识,摆了摆手。 “本座用不著,你们自己分了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武圣们全都愣住了。 分......分了? 这些可都是大庆皇朝武圣的储物戒指! 里面隨便一件东西拿出来,都够他们修炼好几百年的! 厉破空率先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抱拳道。 “殿下,这些战利品是您亲手斩杀得来的,我们什么都没做,怎么好意思分?” 其他武圣也纷纷附和。 “是啊殿下,若非您出手,我们早就被帝阵困死了。” “这些宝物理应全部归殿下所有,我们不能拿。” 林长青闻言,嘴角微微一抽。 这些人在外面好歹也是跺一跺脚一方天地都要抖三抖的九品武圣,怎么现在连分个战利品都磨磨唧唧的。 “行了,別推来推去的。”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但眾人听在耳中却觉得格外亲切。 “里面没有本座看得上眼的东西,你们用得上就拿去,用不上就拿回去充实自家宗门和皇朝的底蕴。” “接下来对抗妖魔还用得著你们。” 眾人见林长青確实不像是客气,这才不再推辞。 他们激动地將十枚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按照各自势力和出力大小进行分配。 大夏皇朝的老祖分到了两件九阶中品的防御至宝,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件捧在手心。 “这件护甲正好融化重新锻造我那件已经损毁多年的旧甲......多谢殿下慷慨!” 厉破空分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九阶上品灵矿,可以用来重新锻造他那柄战斧。 他將灵矿收入储物空间戒指,对林长青深深一躬。 “殿下,老厉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战利品也是你给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其他武圣也纷纷道谢。 “多谢殿下慷慨!” “殿下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一时间。 四十余位武圣对著林长青又是抱拳又是作揖,场面颇为热闹。 林长青对此並未多在意,微微頷首后便收回了目光。 他抬起头目光环顾整片传承空间,放眼望去,广场早已面目全非。 但那些悬浮在边缘区域的大殿,虽然被战斗余波震塌了几座,但大部分依然完好。 大殿深处散发出来的宝物气息依旧浓郁。 丹药、功法、神兵、灵材,全都是妖魔为了设局而搬来的真货。 现在妖魔已死,叛徒已除,这些东西自然成了战利品。 “现在此地已经没有危险了。” 他对眾人说道。 “那些大殿里的宝物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各凭本事自行探索。” 此言一出所有武圣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殿下说的是!大家各凭本事,能拿多少是多少!” 厉破空率先提著斧头朝一座大殿衝去,眾人也纷纷向林长青抱拳告辞,朝各自看中的大殿飞去。 林长青翻身骑上金曜,转头对太虚圣皇和四象圣卫说道。 “你们也散开去找,谁找到算谁的。” 太虚圣皇拱手一礼,朝东边的大殿飞去。 四象圣卫也各自选了个方向分散开来。 林长青拍了拍金曜的脖颈。 金曜昂首发出一声低吼,四蹄上的金色雷霆噼啪炸响,朝空间深处一座最为巍峨的大殿奔去。 那座大殿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灵矿铸就,殿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禁制。 光是散发出来的防御气息,就比之前那座帝阵的阵眼还要厚重几分。 若是换作其他武圣来到这里,光是破解殿门上的禁制就得耗上数日。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连速度都没减。 他隨手一拳轰出。 大荒伏魔拳的拳罡如同怒龙出海,狠狠砸在殿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 殿门上的禁制连一息都没撑住便被轰得粉碎。 厚重的暗金殿门被拳劲震得向內洞开。 大殿內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四壁由整块灵晶矿脉雕琢而成。 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了液態,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空间中央悬浮著数十个光团,每个光团里都封存著一样天材地宝。 有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万年朱果,有通体碧绿散发著生命气息的翡翠灵髓,有巴掌大的金色鳞片散发著龙族气息。 品阶最低的也是八阶极品,大部分都是九阶级別。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外界,隨便一件都能引起数个宗门的血拼。 但在林长青眼里,这些本就是妖魔为了请他入瓮而准备的诱饵。 现在妖魔被他杀了,这些诱饵自然全部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大手一挥,將几十个光团全部收入储物空间。 动作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收完这座大殿,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继续往下一座赶去。 一路上不管遇到什么禁制什么机关,都是一拳轰开。 那些能让普通九品武圣耗费好久天甚至冒著生命危险才能破解的防御禁制,在他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 又是一拳,殿门炸开。 再是一拳,石壁碎裂。 金曜踏著金雷,驮著林长青在传承空间中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的每一座大殿都被他横扫一空。 八阶的灵药、九阶的灵矿、九阶的功法残卷、各种类型的稀有灵材,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储物空间...... 片刻功夫。 他一个人搜刮的宝物数量,就已经超过了其他四十余位武圣加起来的总和。 继续向前。 金曜在一片偏僻的石林前停下了脚步。 这片石林毫不起眼,周围连一座大殿都没有,跟之前那些存放宝物的地方完全没法比。 之前那些武圣路过这里时,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但林长青却微微挑了挑眉。 他的神识感知到,这片石林下方隱藏著一股极其隱晦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微弱到连九品武圣巔峰都难以察觉。 但在他半帝级別的神识面前......藏不住! 他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走到石林正中央。 然后一脚跺下。 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下方一个深不见底的竖井。 竖井底部是一座只有数丈见方的小型密室。 密室中央悬浮著三只玉盒。 每一只玉盒都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表面流转著柔和的白光。 玉盒上没有任何禁制,但光是玉盒本身就价值连城。 林长青隨手打开第一只玉盒。 里面躺著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金黄的果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龙鳞纹路,散发出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 九阶上品——金龙涅槃果,据说只有在远古金龙陨落之地,吸收龙血精华万年才能凝结一枚,可洗髓伐脉重塑根骨。 他又打开第二只玉盒。 里面是一株通体银白的灵芝,芝盖上流转著星辰般的光点,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运转。 九阶上品——星髓灵芝,吸收星辰之力生长万年才成熟,可拓宽经脉提升根骨资质。 第三只玉盒里则是一小瓶金色的液体,瓶子透明,可以看到里面的液体自行翻涌,仿佛有生命一般。 九阶上品——圣流浆,传说中圣境陨落之地才会诞生的天地奇物,可从根本上改善武者的武道天赋。 三样东西,全都是九阶上品中专门用来提升根骨的顶级至宝。 这种级別的天材地宝,在整个天武大陆上稀有程度都不低。 林长青看著这三只玉盒,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妖魔倒是捨得下血本,连这种好东西都拿来当诱饵。” 这三样东西对他来说確实没什么用,他的根骨早已被系统强化到了极限。 但对於正在闭关衝击九品武圣的萧千钧来说,这些东西就是雪中送炭。 之前他判断萧千钧突破的概率不足五成,主要是根骨天赋限制了上限。 虽说单一样只有九阶上品,比起那种传说中能逆天改命的九阶极品根骨至宝还差了一些。 但三个九阶上品加在一起,效果未必就比一个九阶极品差! 这下就算萧千钧这次突破失败,也可以凭藉这三样至宝重新淬炼根基再来一次。 突破的概率绝对能大大提升。 他將三只玉盒盖好,收入无限储物空间中,翻身重新骑上金曜。 “继续,把剩下的全扫了。” 第155章 武帝诞生,天降祥瑞 金曜踏著金雷继续朝下一座大殿奔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便过去了大半天。 传承空间內的天材地宝被眾人搜颳得乾乾净净。 那些悬浮在广场边缘的大殿,每一座都被扫荡一空,连殿壁上镶嵌的灵晶都被撬了下来,乾净得像是被蝗虫过境。 广场废墟上。 四十余位武圣重新聚集在一起。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不同程度的笑容,显然收穫都不小。 厉破空扛著重新锻造过的战斧。 斧刃上多了几道暗金色的纹路,那是融合了那块九阶上品灵矿之后的效果,整柄斧头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大燕皇朝的孙老供奉正小心翼翼地將几株灵药封存进玉盒,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大周皇朝那位白髮武圣更是满脸红光,他得到了一部上古功法残卷。 虽然不全。 但已经足够他突破困扰多年的瓶颈。 几位武圣收敛了各自好友的遗体化作了飞灰,將其小心封存进特製的玉罐中,准备带回去好好安葬。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雷光从远处掠来。 林长青骑著金曜踏空而至,身后跟著已经匯合的四象圣卫和太虚圣皇。 金曜四蹄上的金雷噼啪作响,在昏暗的空间中格外醒目。 林长青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心念一动,青锋剑已出现在掌中。 他正准备挥剑破开头顶那座空间封锁大阵,身后却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殿下请留步!” 林长青手中动作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大夏皇朝那位老祖从人群中走上前来,身后跟著四十余位武圣。 眾人齐刷刷地站定,然后在大夏老祖的带领下,同时对他抱拳深深一躬。 这场面让林长青微微一愣。 大夏老祖直起身来,脸上满是诚恳和感激。 “殿下,老夫代表在场所有武圣......有几句话想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郑重。 “此番若不是殿下出手力挽狂澜,我们这些人早就全部陨落在妖魔的阴谋诡计之中了。” “帝阵、帝兵、妖帝残魂、人族叛徒,隨便哪一样,都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他身后的武圣们纷纷点头,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夏老祖继续说道。 “殿下不但救了我等性命,还將大庆皇朝那些叛徒的储物戒指分给我们。” “这份恩情我们铭记在心,无以为报。”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捧著高高举过头顶。 “所以老夫与诸位道友私下商议了一番......方才在这空间內收穫的所有机缘,我们一件不留,全部献给殿下。” “请殿下务必收下!” 厉破空上前一步,抱拳闷声道。 “殿下,老厉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这些身外之物算个屁!我那份全在里面了,殿下別嫌少!” 孙老供奉也走上前来,拱手说道。 “殿下,这枚储物戒指里是我们所有人此行收穫的总和,一颗灵晶都没留,请殿下万万不要推脱。”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抱拳道。 “殿下若是推脱,我等心中难安!” “是啊殿下!请务必收下!” “.........” 四十余位武圣齐声说道,声音在广场废墟上迴荡。 林长青看著面前这枚储物戒指,又看了看眾人那诚恳到极点的表情,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他知道这些人收穫不少。 虽说大头都被他一个人拿了,但剩下那些边边角角的大殿加起来,里面的东西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些人竟然捨得全部拿出来? 他確实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人倒也不蠢。 他们很清楚,没有他林长青,別说这些机缘,连命都没了。 把东西全献出来,既能还人情,又能在他这位半帝面前留个好印象。 这买卖算得比谁都明白。 但明白归明白,能捨得把这些东西全拿出来,这份魄力也不容易。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必了,你们自己留著吧。” “此行大家都出了力,这些是你们应得的。” 大夏老祖连忙摇头,又把手往前递了几分。 “殿下!万万不可推脱!这些东西我们虽然很想要,但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拿。” “若不是殿下,我们连命都没了,哪来的资格拿这些机缘?” “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殿下的!” 孙老供奉也跟著劝道。 “殿下,您要是不收,我们这些人以后还怎么有脸见您?” “拿著这些东西,我们良心不安啊!” 厉破空更是直接,嗓门大得震天响。 “殿下!您要是不收,老厉我回去就把那些东西全扔了!反正没殿下您的救命之恩,那些东西跟粪土没什么两样!” “殿下,您就收下吧!別让我们这些老傢伙为难!”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武圣拱手说道,语气里满是恳切。 林长青看著这些人一个个急得跟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一抽。 不收还不行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既然你们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本座再不收就是不给你们面子了。” 他將那枚储物戒指接了过来。 神识隨意探入其中粗略一扫,里面的灵晶、丹药、功法、灵材堆成了一座小山,品阶都在七阶到九阶之间,数量確实不少。 不过他只从中取了其中的七成,留下三成后便將储物戒指又递了回去。 “本座就收这些,剩下的你们自己分了吧。” 眾人见状全都急了。 “殿下!您这是......” “殿下,您就拿这么点,我们更过意不去了!” 林长青抬手打断了他们。 “行了,本座说拿这些就拿这些。” “你们都是各大皇朝和宗门的顶樑柱,回去之后还要继续抵抗妖魔,这些东西你们用得上。” 大夏老祖接过储物戒指,看著里面依旧满满当当的天材地宝,苍老的眼底瞬间涌上滚烫的动容与羞愧。 他深吸一口气,对林长青又是一躬到底。 “殿下,您这格局......老夫活了快七千年,从没见过像您这样的人。” 其他武圣也纷纷动容。 “殿下不但实力无敌,心胸更是无敌。” “刚才老夫还在心疼那些宝物,跟殿下一比......老夫惭愧!” 太虚圣皇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满是感慨。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 但像林长青这样的......一个都没有! 实力碾压当世,却不恃强凌弱。 明明可以独吞所有战利品却依旧只取了七成,还给眾人留下依旧富裕的三成。 面对整整一个皇朝的国库毫不动心,面对眾人的献宝再三推辞。 这份心性,这份格局,难怪人家能在这个年纪就踏入半帝之境! 他捫心自问,如果换作自己,绝对做不到像林长青这样...... 林长青將那枚储物戒指收入无限储物空间中,重新转过身。 “现在东西都分完了,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他抬头看著头顶那张笼罩整片空间的暗紫色光网,双手握住青锋剑的剑柄。 青色剑芒再次冲天而起。 一剑斩落。 轰! 光网剧烈震盪,表面的裂纹又多了十几道。 又是一剑。 咔嚓声不断响起,整张光网开始剧烈颤抖。 第三剑斩落。 头顶那座困了他们许久的空间封锁大阵,终於在青色剑芒的最后一击下轰然碎裂。 暗紫色的光网化作漫天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般从夜空中洒落。 碎片还没落地,便在半空中化作魔气消散。 出口处那道空间裂缝重新出现在眾人眼前。 林长青翻身骑上金曜,四象圣卫分列两侧,太虚圣皇紧隨其后,率先踏出了空间裂缝。 身后四十余位武圣也纷纷跟上。 外界。 夜空如墨,繁星点点。 距离眾人进入传承空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多的时间。 空间裂缝周围的山头上驻扎著密密麻麻的营帐,各方势力留守的人员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天空中时不时有流光掠过,那是赶来想要在眾多武圣搜刮完毕后进去捡漏的七品宗师和八品大宗师。 这些人修为不够,当初没资格进入传承空间。 但又不死心。 想著等武圣们走了之后进去碰碰运气,万一捡到几块残片也够他们受用终身。 山头上人头攒动,闹哄哄的。 “都快一天多了,里面怎么还没动静?”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几十位武圣在里面,还能全出事不成?” “那可说不准,那可是上古武帝留下的传承空间,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危险......” 话还没说完,空间裂缝中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色雷光。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裂缝方向望去。 只见空间裂缝剧烈波动了一下,一头体型庞大的纯血麒麟从中踏了出来。 麒麟四蹄繚绕著噼啪作响的金色雷霆,麒麟背上坐著一位银甲青年。 身后是四道气势如渊的圣境护卫,再往后是一位气息深厚的白髮老者。 “快看!有人出来了!” “是大虞皇朝的长青圣皇!麒麟坐骑,银白帝甲,四象圣卫......就是他没错!” “他身后还有人!好多武圣!全都出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好几十位!进去的武圣都出来了!” 山头上瞬间沸腾了。 裂缝周围。 负责带兵驻守的庆州刺史邓景纯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一道道从裂缝中走出的身影。 大夏皇朝的老祖出来了,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出来了,大燕皇朝的秦广岳和孙老供奉也出来了。 各方势力的武圣陆陆续续踏出裂缝,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笑容。 邓景纯踮著脚往后看,脖子都伸得老长。 可裂缝中再也没有人走出来。 他等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不安。 “怎么回事?我们大庆皇朝的武圣供奉呢?庆云老祖呢?怎么一个都没出来?” 他身旁的副將也满脸茫然。 “大人,会不会是还在后面?咱们再等等?” 邓景纯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 “再等等......也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就在这时。 刚刚从中走出的林长青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冰冷提示音。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机械而毫无感情,但此刻在他听来却比什么天籟之音都要悦耳。 【“叮!隨机任务完成:妖魔以武帝传承空间为诱饵,企图將天武大陆大部分人族武圣引入其中一举全歼,请宿主展现神威粉碎妖魔此次阴谋(1/1)”】 【“任务奖励:完整武帝传承(包突破)”】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臟在胸腔里狠狠跳了一下。 完整武帝传承! 包突破! 这才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跟这个比起来,什么十阶极品帝兵,什么八九阶天材地宝,什么三株根骨至宝,全都不值一提! 他等这一天等了几个月,终於来了! 林长青压下心中的狂喜,在脑海中回应。 “立即领取。”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任务奖励发放中......”】 话音落下。 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完整的上古武帝传承。 从武帝境界的修炼法门,到帝级灵力的运转路线,到突破武帝时的所有细节和感悟,再到突破之后如何稳固境界...... 事无巨细,应有尽有! 如果把这些记忆写成书册,足以堆满一整座小型藏书阁。 而这些信息此刻全部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就像是他自己亲身经歷过一样。 但这还不是全部。 在传承记忆涌入脑海的同时,一股磅礴到难以形容的能量从虚无中猛然灌入他的体內。 那能量精纯到了极致,仿佛是从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的本源之力。 天武大陆在与妖魔界被强行分离封印之后,天地法则便变得残缺不全。 这也是为何数万年来再无武帝诞生的根本原因。 而此刻,这股从虚空中涌入的能量正在补全那条残缺的法则。 它像是一把钥匙,又像是一座桥樑,將那拦了他许久的桎梏一点一点地轰开! “原来是这么个包突破......” 林长青在心中嘀咕。 天武大陆中缺失的法则,系统直接补给他,而且比天武大陆完整时的本源能量更加浓郁强大! 隨即。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攀升。 从半帝境界,一点点地往上推! 身上的天罡圣甲自动显化出真容,银白色的符文亮到极致,將整片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昼。 身下的金曜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股正在暴涨的气息,昂首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 四蹄上的金色雷霆疯狂跳动,每一道雷弧都粗如手臂,將周围的空间都劈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周围的眾人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厉破空最先反应过来,他瞪著林长青,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殿......殿下这是......在突破?!” 大夏皇朝的老祖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没错!殿下身上的气息正在往武帝境界攀升!这速度......太快了!” 话音刚落。 林长青周身那股暴涨的气息终於衝破了一个无形的屏障。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天地间炸响。 那声音不是从林长青体內传出的,而是从九天之上传来的。 像是天地在发出某种共鸣。 一道粗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光柱从林长青身上冲天而起。 那光柱直径足有数百丈,贯穿天地,將整片夜空都照得比白昼还要明亮。 方圆数千里內。 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道刺破苍穹的金色光柱! 光柱衝破云层和大气,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宇宙深处! 然后整片夜空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漆黑的夜幕中,忽然亮起了无数道金色的霞光。 那霞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光柱周围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金色祥云。 祥云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到覆盖整片苍穹的金色漩涡。 漩涡中心,隱隱能看到一道虚影在盘膝而坐。 那虚影高达万丈,周身流转著璀璨的金色法则之力。 漫天的星辰在这道虚影面前都黯淡无光,像是在向这位新诞生的武帝俯首称臣。 金色光点如同雪花般从漩涡中飘落,洒向大地。 那光点落在武圣们身上,所有人同时感到体內的灵力运转速度暴涨了数倍。 厉破空仰头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金色虚影,手中战斧都差点脱手。 “武帝诞生,天降祥瑞,天地齐贺......这是上古古籍中记载的传说!老夫还以为那是编的!” 大夏皇朝的老祖激动得鬍鬚乱颤,声音都在发抖。 “长青圣皇他......在突破武帝!数万年了!天武大陆终於又要诞生一位武帝了!” 在场所有武圣全部单膝跪地,对那道金色光柱中的身影行礼。 “恭迎武帝诞生!” 山头上那些七品宗师和八品大宗师也被这天地异象震撼得说不出话,纷纷跪倒一片。 整个庆州所有的百姓都看到了这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他们纷纷走出家门,仰头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金色祥云,眼中满是敬畏和激动。 庆州刺史邓景纯已经完全看傻了,结结巴巴地喃喃道。 “突......突破武帝?数万年了......真的有人能打破那个诅咒......” 他身后的副將更是不堪,腿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大人......那就是长青圣皇吗?传说中的武帝?” 夜空中的金色漩涡还在缓缓旋转,那道万丈虚影越来越凝实。 属於武帝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笼罩了整个大庆皇朝...... 第156章 一朝破武帝,今日方知我是我 金色光柱缓缓收拢。 那道高达万丈的虚影也渐渐隱入云霄。 但林长青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厚重! 那气息已经彻底超越了半帝的范畴,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如果说半帝的气息是汹涌的海啸,那此刻这股气息就是深不见底的汪洋! 浩瀚无垠,深不可测。 周围的武圣们光是感受到这股气息,便觉得膝盖不由自主地发软。 那不是被威压逼迫的感觉,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就像是凡人仰望神明,螻蚁仰望苍穹...... 林长青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中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流转,深邃得像是能容纳整片天地。 仔细看去,甚至能在他眼瞳深处看到一丝丝金色法则在缓缓流转。 那是天地法则融入己身的標誌。 武帝之眼,洞察万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五指缓缓握紧。 体內那股磅礴到难以形容的力量隨著他的动作而奔涌,像是汪洋大海在他经脉中流淌。 每一丝灵力都比突破之前精纯了数倍不止,而且其中还蕴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法则之力。 那是对天地法则的掌控,是武圣境界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 武圣再强,也只是借用天地法则来增幅自身。 而武帝,是將天地法则融入己身,化为己用。 借来的力量和自身的力量,完全是两个概念。 毫不夸张地说,一个最普通的武帝初期,足以轻鬆碾杀十个九品武圣巔峰。 至於庆云老祖那种货色......现在的他,一根手指就能摁死! 不止是摁死,而是摁成齏粉! 更何况,系统给他的这份武帝传承,远不止普通的武帝初期那么简单。 那些传承记忆中包含了完整的武帝修炼法门,从功法运转到法则掌控,到战斗技巧,再到境界感悟。 事无巨细,尽数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同境界无敌,甚至可越级而战! 要知道修为越高,境界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九品武圣初期和九品武圣巔峰之间的差距,尚且可以用数量或阵法来弥补。 但武帝初期和武帝巔峰之间的差距,哪怕是十个武帝初期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抹平。 而他此刻......便拥有在武帝境界越级而战的实力! 林长青缓缓放下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一拳轰碎天地的力量,轻声自语。 “褪去身上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话音落下。 夜空中的金色漩涡彻底消散,那道万丈虚影也化作漫天金色光点缓缓飘落。 天地异象渐渐散去,星辰重新在夜空中亮起。 但那股笼罩整片天地的武帝气息,依旧沉重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周围的人终於从刚才那震撼的天地异象中回过神来。 厉破空瞪著林长青,嘴巴张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声音。 “武......武帝!真的是武帝!” “殿下真的突破武帝了!” 大夏皇朝的老祖激动得老脸涨红,声音都在打颤。 “数万年了!天武大陆数万年没有武帝诞生,今天终於又出了一位!”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更是老泪纵横。 “老夫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见证一位武帝的诞生!死而无憾!死而无憾!” 但也有人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更让人震撼的问题。 孙老供奉捋著鬍鬚的手都在发抖,他死死盯著林长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殿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天武大陆的天地法则残缺不全,数万年来多少天纵之才都卡在了半帝这一步,连太上老祖那等人物都迈不过这道坎。” “殿下在里面击杀妖魔有所感悟,按理说就算顿悟也不可能直接跨越这道法则残缺的天堑啊?” 这番话让周围几个武圣也纷纷回过神来。 “对啊!这不合常理!殿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老夫卡在武圣中期一千年,连后期境界的的门槛都没摸到,殿下才多大年纪,竟然直接突破武帝了?” 眾人看向林长青的目光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他们实在想不通,林长青到底是怎么顶著天地法则残缺的限制,硬生生突破武帝的。 而在场眾人中,只有四象圣卫和金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虎抱著战刀,大大咧咧地站在一旁,那表情就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挠了挠头,对身旁的林龙低声说道。 “这些人也太夸张了吧,尊上突破个武帝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林龙抱著长剑,淡定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他们太夸张,是咱们跟著尊上久了,閾值被拉高了。” “你想想,要不是知道尊上的本事,换个陌生半帝突然在你面前突破武帝,你会是什么反应?” 林虎认真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 “不过尊上本来就跟別人不一样,突破武帝不是迟早的事吗?” 金曜趴在一旁舔了舔爪子,四蹄上的金色雷弧缓缓收敛。 它在识海中用意念淡淡地补了一句。 “主人突破武帝,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有什么好惊讶的。” 而就在他们的交谈刚刚结束。 隨著林长青突破,他们的修为也在悄无声息间来到了武圣中期! 只不过隱藏了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 太虚圣皇站在人群中,此刻终於稍微收敛了几分震惊。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那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林长青,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殿下......不,圣皇殿下,您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长青闻言笑了笑。 他知道对方想问什么。 天地法则残缺,数万年无人能突破武帝,这是整个天武大陆公认的铁律。 而他却在这条铁律面前硬生生开了一个口子。 这事要是不解释清楚,这些武圣怕是回去觉都睡不著。 不过这种事,他本来也不打算解释清楚。 林长青语气平淡。 “没什么,就是刚才从传承空间里出来之后,略微有所感悟,便尝试著衝击了一下瓶颈。”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此言一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武圣的表情同时僵在了脸上,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 略微有所感悟? 尝试著衝击了一下瓶颈?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那可是武帝!是数万年来整个天武大陆所有天骄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是天地法则残缺这条铁律下,多位势力九品武圣巔峰老祖苦苦追求了几千年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怎么被你说得就像是出门散了个步一样?! 第157章 登临人皇之位,人族共主! 厉破空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他那颗原本坚不可摧的武道之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感......感悟了一下就突破了?” “殿下,您这话要是让那些势力中闭关几千年还没摸到半帝门槛的老祖听见了,他们怕是当场就要走火入魔......” 大夏皇朝的老祖更是哭笑不得,指著林长青手指都在抖。 “殿下,您知道老夫卡在武圣巔峰多少年了吗?四千多年!整整四千三百六十五年吶......” “结果您一句『略有感悟』就突破武帝了?您这让老夫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孙老供奉也是满脸苦笑,连连摇头。 “道心破碎了,道心彻底破碎了,老夫回去就把闭关洞府拆了,这辈子再也不闭关了。” 太虚圣皇则是反应最快的那一个。 他心中震撼归震撼,道心破碎归破碎,但这並不妨碍他第一个上前行礼。 他双手抱拳对林长青深深一躬,声音里满是恭敬和激动。 “恭喜长青圣皇突破武帝!成为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第一位武帝强者!” 此言一出,其他还在道心破碎的武圣们瞬间回过神来。 大夏皇朝的老祖连忙跟著抱拳。 “恭喜殿下突破武帝!殿下天纵之资,法则残缺亦不能挡,实乃我人族之幸!” 厉破空更是直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恭喜殿下突破武帝!从今往后殿下就是老厉我最佩服的人,没有之一!” 孙老供奉也抱拳说道。 “殿下突破武帝的含金量,恐怕比上古那些武帝还要高!毕竟那些武帝是在天地法则完整的时候突破的,而殿下可是硬顶著法则残缺这一巨大限制创造奇蹟的!”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激动得眼眶发红。 “有殿下在,就算妖魔界的封印彻底破碎,就算妖帝亲自出手,咱们人族也不怕了!” “对!殿下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武帝,西域那九幽妖帝再强,还能强过咱们殿下不成!” “人族有救了!有殿下在,人族必胜!” 眾人越说越激动,看向林长青的目光中满是敬畏和崇拜。 就在这时。 一位来自一流宗门势力的武圣忽然上前一步,脸上满是郑重之色。 “诸位道友,老夫有一个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那老武圣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全场。 “长青圣皇殿下突破武帝,是我人族数万年来的头等大事。” “殿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今后必將成为人族对抗妖魔的最高领袖。” “老夫提议——尊称殿下为人皇!”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先是一愣。 隨即,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厉破空一拍大腿。 “人皇!这个称呼好!殿下当得起!”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重重点头。 “没错!殿下斩杀妖帝投影,粉碎妖魔阴谋,如今又突破武帝,当为人族共主!” 大夏皇朝的老祖也跟著说道。 “老夫附议!恳请殿下登临人皇之位,统领天武大陆所有人族势力!” 孙老供奉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从今往后,人皇之令便是天武大陆的最高號令!所有皇朝、宗门、散修,必须无条件听从!任何资源、任何兵力,人皇皆可隨时调遣!” “对!若有不服者,便是与整个人族为敌!天下共击之!” “请殿下登临人皇之位!” 四十余位武圣齐声说道,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林长青闻言微微一愣。 人皇? 统领天武大陆所有人族势力? 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 “人皇这个称呼......太夸张了,本座不过是突破了个境界而已,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太虚圣皇便上前一步。 “殿下此言差矣!” 太虚圣皇脸上满是郑重,声音掷地有声。 “您突破武帝,已经不是您一个人的事了,而是整个人族的头等大事!” “您斩杀妖帝投影,斩杀妖圣魔圣无数,又力挽狂澜粉碎妖魔阴谋,救我人族数十位武圣於绝境。” “论实力,您是数万年来的第一位武帝,论功绩,您救下的人族武圣比任何一位皇朝老祖都多。” “这人皇之位......您不当,谁当?!” 大夏皇朝的老祖也跟著激动道。 “殿下!太虚道友说得对!这人皇之位天下除了您,还有谁有资格坐?还有谁能让所有武圣心服口服?” 厉破空更是直接单膝跪地。 “殿下!您要是不当这个人皇,老厉我第一个不服!除了您谁还有这个资格?” 其余武圣再次齐声说道,声音比刚才更加响亮。 “请殿下登临人皇之位!” 不止是武圣。 周围那些七品宗师和八品大宗师,以及远处那些驻守的士兵们,此刻也纷纷单膝跪地。 他们仰头看著那道骑在麒麟背上的银甲身影,眼中满是敬畏和狂热。 “请殿下登临人皇之位!” 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音震彻云霄。 那场面,就像上古传说中的人皇降世,万民臣服。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看著周围那密密麻麻跪倒的人群。 他嘴角的无奈渐渐化作一抹淡淡的笑意。 行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辞反而矫情了。 他微微頷首。 “既然诸位如此盛情,本座便勉为其难接下这个称呼。” “都起来吧。” 虽然说是“勉为其难”,但他嘴角那抹压不下去的笑意,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眾人纷纷起身,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 从今往后,天武大陆终於又有了一位武帝。 而且是他们的——人皇! 远处。 庆州刺史邓景纯也跟著人群跪拜了一圈,站起身来后,脸上却满是疑惑。 又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属於他们大庆皇朝的武圣供奉和皇族怎么还没出来? 那武帝传承空间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看著那道骑在麒麟背上的银甲身影,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於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 “长......长青圣皇殿下,下官斗胆求见!” 林长青转头看向他。 邓景纯连忙又是抱拳一礼,语气里满是恭敬和不安。 “殿下,下官想问一下......我们大庆皇朝的庆云老祖和几位武圣供奉,怎么还没出来?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此言一出。 林长青还没开口,周围的武圣们脸色便齐刷刷地沉了下来。 刚才因为林长青突破武帝而沸腾的气氛,瞬间冷到了冰点。 一道道冰冷的杀意从那些武圣眼中闪过。 厉破空冷哼一声。 孙老供奉握紧了手中的灵盾,脸色阴沉。 大夏皇朝的老祖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死死盯著邓景纯。 邓景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得浑身一抖。 他看了看周围那一道道冰冷的目光,又看了看林长青,声音都在发颤。 “怎......怎么了?莫非是我们老祖在里面为了抢机缘,做了一些不合適的事?” “若真是如此,下官替老祖向诸位殿下道歉!老祖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他还想继续往下说,但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周围那些武圣的眼神越来越冷。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道歉的晚辈,而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第158章 信仰崩塌,控制朝堂 “怎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长青眼睛微眯,那双瞳孔深处流转著金色法则的眼睛,仿佛能將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武帝之眼,洞察万物。 邓景纯被这双眼睛盯得浑身汗毛倒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 “下官......下官知道什么?” “殿下,下官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啊!下官只是奉命在此驻守,从未参与过老祖他们的任何机密事务!” 林长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武帝之眼洞察之下,他能清楚地看到邓景纯体內的灵力流转平稳。 心跳急促但並非因为撒谎,而是纯粹的恐惧和茫然。 这人確实不知情。 看来情况跟他猜测的一样,大庆皇朝只有以庆云老祖为首的高层投靠了妖魔。 各州的刺史和这些中低层官员,以及那些驻守防线的普通士兵,还都被蒙在鼓里。 林长青眼中的冷意缓缓收敛,语气淡漠地开口。 “那本座便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他转身面向在场的所有人。 “此处根本不是什么武帝传承空间,而是妖魔精心布置的陷阱,为的就是將天武大陆上所有被吸引而来的武圣全部引入其中,一举坑杀。” 此言一出。 周围那些七品宗师和八品大宗师全都愣住了。 山头上的士兵们更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长青继续道:“庆云老祖和他麾下的九位武圣供奉,早已暗中投靠了妖魔。” “他们在传承空间內趁眾人不备,从背后偷袭人族同袍,致使多位武圣惨死当场。” “如今那十人已全部伏诛,尸骨无存......” 话音落下。 整片山野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邓景纯跪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他身后的副將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驻守的士兵们手中的兵器都差点脱手,一个个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 过了好一会儿,邓景纯才猛地摇头,声音都劈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们大庆皇朝的庆云老祖和几位供奉,怎么可能会投靠妖魔?!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身后的副將也跟著喊道。 “是啊殿下!我们大庆皇朝这些年死在妖魔手里的將士不计其数!老祖他们怎么可能勾结妖魔?这......这说不通啊!” 周围那些大庆皇朝的士兵们也纷纷骚动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愿相信。 “安静。” 林长青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座大山压下,瞬间將所有骚动压了下去。 他正要继续开口,身后一位武圣却上前一步。 “殿下,让老夫来说吧。” 说话的是大周皇朝那位白髮武圣。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流转著淡蓝色光芒的晶石。 “这是老夫的习惯,每次进入秘境或是探索未知之处,都会用留影石全程记录,回去之后再仔细观摩,以免错过什么细节。” “没想到这次,这习惯却派上了用场。” 他举起手中的留影石,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若是不信,自己看便是。” 说完他將灵力注入留影石中。 淡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投射出一幅巨大的画面。 画面从眾人踏入空间裂缝开始。 第一幕,是那白玉铺成的广场,悬浮的大殿,璀璨的星空。 眾人看得目眩神迷,那些七品宗师和八品大宗师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画面继续推进。 帝阵启动。 暗紫色光柱从天而降,所有武圣陷入苦战。 林长青取出镇天印,挡下攻击,救了那位赵姓武圣...... 眾人看得心惊肉跳,那些实力较弱的宗师和大宗师光是看到画面中那暗紫色光柱的威力,后背便已被冷汗浸透。 然后是林长青將真相告知所有武圣,十八尊妖魔从裂缝中现身。 万剑归宗,一万道青色剑气铺天盖地。帝阵在眾人的围攻下摇摇欲坠。 山头上的眾人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衝进去砍几剑。 然后......画面推进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庆云老祖带著九位大庆武圣供奉,趁眾人都在抵挡帝阵余波之际,躲到了镇天印的金色屏障之下。 周围那些负伤的武圣们主动给他们让出位置,还关切地询问他们的伤势。 庆云老祖脸上掛著感激的笑容,嘴里说著“多谢道友”。 然后他猛地转身,双掌齐出,將两位毫无防备的大周皇朝武圣拍碎了脑袋。 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庆云老祖嘴角那抹狰狞的笑容,记录下了大庆武圣供奉们从背后捅穿同袍心臟的每一幕。 以及那些惨死的武圣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和那几具被妖魔帝阵吸乾吞噬的武圣尸体...... 整个山野,鸦雀无声。 邓景纯看著画面中庆云老祖那张狰狞的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彻底瘫坐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画面还在继续。 林长青一剑劈碎帝阵,一拳轰碎妖帝残魂。 镇天印一下一个,將十六尊妖魔全部砸成血雾。 庆云老祖跪地求饶,林长青冰冷地拒绝了,四十余位武圣联手將其轰杀成渣。 至此......留影石的画面结束。 淡蓝色的光芒缓缓收拢,夜空重新恢復了黑暗。 但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画面中,久久无法回神。 “现在,你们还有谁不信?”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没有人说话。 那些士兵们手中的兵器终於握不住了,叮叮噹噹地掉落一地。 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眼眶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大庆皇朝的老祖,居然真的勾结了妖魔,还残杀了那么多人族武圣! 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邓景纯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原来是这样......难怪老祖他们没出来......难怪......难怪啊......” 他仰头看著夜空,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我们大庆皇朝的皇祖,竟然早就投靠了妖魔......” “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竟然还在这里等著迎接他们凯旋......” 他身后的副將更是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大庆皇朝完了......那些死了武圣的势力绝不会放过我们......” “人皇殿下......会怎么处置我们......” 此言一出。 周围那些大庆皇朝的士兵们也纷纷反应过来。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然而林长青还没开口。 周围的大宗师却忽然回过神来,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比刚才更加震撼的表情。 其中一位中年大宗师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大腿。 “等等!既然这根本不是武帝传承空间,里面也没有武帝的传承......” “那人皇殿下他突破武帝,靠的全是自己?!” 此言一出。 所有没进入到空间里面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刚才下意识地以为,林长青是在传承空间里得到了上古武帝的机缘,才能打破天地法则残缺的限制突破武帝。 可留影石把整个过程的画面都放出来了,从头到尾,里面哪有什么武帝传承? 那些大殿里只有妖魔放置的诱饵!真正的武帝传承根本就不存在! 也就是说......林长青刚才那句“略微有所感悟,便尝试著衝击了一下瓶颈”,是真的?! 他真的只是从空间里出来之后,感悟了一下,就硬顶著天地法则残缺这一铁律,凭空突破了武帝?! 想到这里。 所有武者看向林长青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比刚才更加浓烈的敬畏。 如果说得到武帝传承后突破武帝是奇蹟,那没有武帝传承还突破武帝......这已经不是奇蹟了,这是神跡! 中年大宗师仰天长嘆,声音里满是感慨。 “人皇殿下这含金量......已经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了。什么法则残缺,在人皇面前跟不存在似的。” 然而就在这时。 一位身穿素白长袍的武圣初期武者走上前来。他是大周皇朝的一位散修供奉,眼眶还泛著红。 刚才留影石画面中。 被庆云老祖一掌拍碎头颅的其中一位武圣,正是他的师父。 师徒二人相依为命数千年,感情深厚得如同父子。 他走到林长青面前,先是深深一躬,然后抬起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邓景纯。 他的眼中没有杀意,只有疲惫和悲凉。 “殿下,此人没有参与庆云老贼的阴谋,殿下既然留他性命,在下不会多说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地继续说道:“但大庆皇朝的事,必须有一个交代。” “庆云老贼虽然已死,可大庆皇朝投靠妖魔的人,绝不会只有他们十个。” “连庆云老祖都投靠了妖魔,那位庆皇陛下,难保不会也是妖魔的走狗。” 周围的武圣们纷纷点头。 厉破空握紧战斧,沉声道:“这位道友说得对。庆云能投靠妖魔,庆皇能不知道?” “说不定整个大庆皇朝的朝廷上下,投靠妖魔者多得是。” 大夏皇朝的老祖也冷声说道:“大庆皇朝的高层,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严查!若有投靠妖魔者,杀无赦!” 那位白袍武圣对林长青抱拳,语气诚恳郑重。 “人皇殿下,在下建议立即前往大庆京城,控制朝堂,封锁所有消息渠道,防止有漏网之鱼提前通风报信!” “再將大庆皇朝剩余的那几尊还在外界镇守防线的武圣全部召回来审问,若他们主动配合接受调查,且確实没有参与勾结妖魔,可以继续如同以前一样。” “但若他们听说庆云老贼伏诛之后直接选择逃跑,那必然也是妖魔的同党!必须立即追杀,绝不能让他们逃到妖魔界去!” “至於如何处置......全凭人皇定夺。” 第159章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白袍武圣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武圣们纷纷点头。 厉破空握紧战斧,闷声说道。 “这位道友说得对,大庆皇朝必须为此次背叛付出代价!若不严惩,置我抗妖联盟的规矩於何地?” “今日若是就这么放过大庆皇朝,以后盟里哪个盟友还会把盟约当回事?必须让天下人看看,敢通敌背叛者,就是这个下场!” 大夏皇朝的老祖也冷声附和。 “没错,必须藉此机会震慑所有可能存有异心的势力,让他们知道投靠妖魔的下场是什么!” 邓景纯跪在地上听著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效忠了一辈子的大庆皇朝,高层竟然早就烂到了根子里。 他仰头看著夜空,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声音沙哑而悲凉。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啊......” 身后的副將和士兵们也都低下了头,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无声地流泪。 邓景纯擦了一把眼泪,重新抬起头看向林长青。 “人皇殿下,下官知道庆云老祖罪无可恕,也知道庆皇陛下大概率也是妖魔的同党。下官不敢替他们求情。”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恳切。 “但下官相信,大庆皇朝境內並非所有人都投靠了妖魔。” “那些驻守防线的士兵,那些在各州兢兢业业的官员,他们中很多人跟我一样,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真相。” “我们还在想著怎么多杀几头妖魔,怎么守住防线......结果头顶上的主子早就把我们卖了。” 他跪在地上重重叩首。 “求殿下妥善处置,不要滥杀无辜。” “那些真正投靠妖魔的人死不足惜,但那些不知情的人,他们也是受害者......” 林长青听完微微頷首。 “本座心中有数。” 他拍了拍金曜的脖颈,麒麟昂首发出一声低吼。 “就按刚才那位武圣说的办。” “还有,你立刻传讯给大庆皇朝在外镇守防线的武圣,让他们即刻回来接受审问。” “若他们主动配合,且確实没有参与勾结妖魔,可以从轻发落,若听说了消息之后直接跑路......” 他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那就是不打自招,本座亲自送他们上路。” 邓景纯连忙叩首。 “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去办!” 林长青又补充了一句。 “至於他们离开后防线会不会遭到妖魔攻击......大庆这么多高层投靠了妖魔,短时间內妖魔不会动大庆的防线。” “你放心传讯便是。” 邓景纯闻言心中稍安,再次叩首后便带著副將匆匆退下。 林长青收回目光。 又看向周围那些还聚在山头上的七品宗师和八品大宗师。 这些人都是赶来想捡漏的,在裂缝外等了一天多,结果连门都没进去。 “都回去吧,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宝物被搜刮乾净,大殿也都塌了,没什么可捡的。” 此言一出。 那些宗师和大宗师脸上纷纷露出失望之色。 但人皇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躬身应是。 林长青却没急著走。 他心念一动,镇天印从掌心飞出。 大印迎风暴涨,化作一方小山般大小,悬浮在空间裂缝正上方。 “都退后。” 周围的武圣和士兵们连忙往后退了几十丈。 林长青单手一挥,镇天印如同一座金色小山般狠狠砸向那道空间裂缝。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裂缝周围的岩壁被砸得碎石飞溅,那道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裂缝剧烈震盪。 镇天印一下接一下地猛砸,每一击都让裂缝缩小几分。 轰!轰!轰! 连砸了七八下之后,那道数十丈长的空间裂缝终於彻底崩溃。 在眾人眼前轰然塌缩成一个细微的光点。 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周围的山头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那些七品宗师和八品大宗师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林长青在大虞南境用一方大印砸塌空间裂缝的传闻。 但亲眼见到才知道这有多震撼! 那可是空间裂缝啊! 连九品武圣都没办法轻易关闭的东西......就这么被一方大印硬生生砸塌了?! 林长青隨手召回镇天印,重新翻身上了金曜。 “走吧,兵贵神速。” 他话音落下。 金曜昂首发出一声低吼。 四蹄上的金色雷霆撕裂空间,一道宽阔的空间裂缝在夜空中无声绽开。 林长青骑著金曜率先踏入其中,四象圣卫和太虚圣皇紧隨其后。 身后四十余位武圣也纷纷撕裂空间跟上,一道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邓景纯站在原地望著那些消失的身影,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副將吩咐道。 “快,按人皇殿下的命令,立即传讯给几位在外镇守的供奉大人,让他们......即刻回来。” 说完后嘆了口气。 因为他感觉剩余的几位武圣供奉没有勾结妖魔的概率不大。 ......... 夜色渐深。 大庆皇朝京城,皇宫深处。 御书房后的寢殿內灯火通明,檀香裊裊。 庆皇刚刚结束修炼。 只觉神清气爽,体內灵力又精进了几分。 他心情大好。 此刻正在龙榻上与一位新纳的丽妃“操劳”著。 纱帐轻摇,庆皇喘著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丽妃娇声连连。 白皙的手臂环住庆皇的脖子,吐气如兰。 “陛......陛下今日好生威猛......” 庆皇闻言更加卖力,心中满是得意。 他一边操劳一边在脑海中畅想著美好的未来。 此刻老祖他们应该已经配合妖魔大人將那些武圣全部歼灭了。 待妖魔大军踏平天武大陆,他们大庆皇朝便是从龙第一功臣! 到时候什么大虞大夏大周,统统都是脚下螻蚁。 而他这个庆皇,地位也將远超现在,说不定能被妖魔大人封为人族之主! 获得的奖赏肯定也极为丰富。 到时候就算堆也能將他的修为堆到九品武圣! 想到这里他越发兴奋。 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九天银河倒掛般笼罩了整座皇宫。 “轰!!!” 那威压浩瀚无垠。 远超庆皇此生感受过的任何气息! 就连庆云老祖的武圣巔峰威压在它面前都渺小得如同螻蚁。 整座寢殿都在微微颤抖,桌上的茶杯叮噹作响,窗欞被压得嘎吱作响。 龙榻上的庆皇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嚇得浑身一激灵,直接当场就“软”了。 丽妃也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嚇得脸色煞白。 刚才那副娇媚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 “陛......陛下......这......这是什么......” 丽妃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庆皇顾不上去管她,手忙脚乱地从龙榻上滚下来,连龙袍都来不及披,只穿著內衬便朝殿外吼道。 “来人!怎么回事!这股气息是怎么回事!” 殿外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色比丽妃还要白,声音都劈了。 “陛......陛下!不好了!” “有......有一头金色麒麟突然从空间裂缝中出现在皇宫上空!还有好几十位武圣!好像是......是大虞皇朝的林长青......” 庆皇听到“林长青”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踉蹌后退两步,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他不是应该在妖魔大人的传承空间里吗?” 他话音刚落。 皇宫上空一道冰冷的声音便传遍了整座京城。 “大庆皇朝庆云老祖,勾结妖魔,残害人族同袍,已伏诛。” “庆皇何在?出来回话。” 与此同时,皇宫各处。 由於庆云老祖为了能够配合妖魔顺利完成此次计划。 除了少数假装坐镇防线做做样子的几位武圣,其余武圣全员出动。 此刻就连京城內都没有九品武圣坐镇。 留守京城的十几位大宗师供奉被这股恐怖的武帝威压从各自的住处惊了出来,一个个脸色惨白地飞上半空。 为首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供奉强忍著心头的恐惧,正准备开口呵斥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大庆京城。 然而他刚张开嘴,话还没出口,便看到了那头踏著金色雷霆的纯血麒麟。 麒麟背上那道银甲身影负手而立,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 老供奉的瞳孔猛然收缩,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身后的十几位大宗师供奉也全部认出了来人,一个个嚇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金色麒麟,银白帝甲! 身后跟著四象圣卫和太虚圣皇,再往后是四十余位杀气腾腾的各方武圣。 这是大虞皇朝的那位长青圣皇! 第160章 清算叛徒,血洗大庆京城(上) 夜空中。 那头金色麒麟踏著雷光悬停在皇宫上空。 银甲身影负手而立,身后是四十余位杀气腾腾的武圣。 整个京城都被那股武帝威压笼罩著。 老供奉看著这一幕,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声音。 “长......长青圣皇殿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强撑著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大庆皇朝向来与人族各方势力同气连枝,怎么可能会勾结妖魔呢?” “殿下莫要听信了什么谣言......” 嘴上说得恭敬,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完了完了完了。 老祖他们那边肯定出事了! 这么多武圣杀气腾腾地杀到京城来,林长青身上那股气息更是恐怖到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这分明是来算帐的! 他身后那十几位大宗师供奉也是个个脸色惨白,有人偷偷咽了口唾沫,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这些人......全都是跟妖魔签了血契的! 当年庆云老祖暗中投靠妖魔之后,便以各种名义將朝中不愿同流合污的供奉一个个排挤出去。 有的被调到前线“意外”战死,有的在闭关时“走火入魔”陨落。 如今还能留在京城的,全都是妖魔的自己人。 平日里仗著有庆云老祖和妖魔撑腰,他们在大庆皇朝作威作福,没有人敢不给他们面子。 可现在? 庆云老祖和那九位武圣供奉一个都没回来! 林长青却带著几十號武圣杀上门来了! 这还用问吗? 老祖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而且败得很彻底,连命都搭进去了! 现在林长青找上门来,明显是知道了些什么。 但到底知道多少......他们心中也没底。 老供奉一边维持著脸上的笑容,一边在脑中疯狂思索著脱身之策。 先稳住。 必须稳住! 看样子林长青应该还不知道他们也投靠了妖魔。 毕竟知道他们身份的人,除了庆云老祖和那些妖魔之外,全都死绝了。 只要咬死不承认,等林长青放鬆警惕,再找个藉口溜之大吉。 只要逃到妖魔界,就算林长青是半帝也拿他们没办法! 其余十几位大宗师供奉差不多也是同样的心思。 有人偷偷用余光扫视四周,寻找逃跑的最佳路线。 有人暗中掐诀,隨时准备施展压箱底的逃命秘术。 还有人的目光已经飘向了皇城外那片连绵的群山。 只要能衝进山里,钻进事先准备好的密道,就有活路!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將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武帝之眼悄然运转! 瞳孔深处流转的金色法则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 在他的视野中,眼前这十几位大宗师供奉体內的灵力流转轨跡纤毫毕现。 但更关键的是,他看到了他们丹田深处那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 那是妖魔的血契印记。 只有自愿与妖魔签下血契的人,丹田中才会出现这种印记。 一旦签下血契,生死便完全受妖魔掌控! 林长青收回目光,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勾结妖魔?” 老供奉心中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强装镇定,连忙摇头摆手。 “殿下!冤枉啊!我们怎么可能勾结妖魔!” “这些年我们在大庆皇朝兢兢业业,从没做过对不起人族的事!” 他身后的另一位供奉也跟著叫屈。 “是啊殿下!投靠妖魔的是庆云老祖,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我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老祖他投靠了妖魔,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又一位供奉拍著胸脯说道。 “殿下明察!我们这些人在京城待了几十年,从未跟妖魔有过任何往来!” “老祖他做的事,不能算在我们头上啊!” 十几位大宗师供奉七嘴八舌地辩解著,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屈。 有人还挤出了几滴眼泪,痛心疾首地表示自己错信了庆云老祖。 有人更是直接跪地叩首,恳请林长青明察秋毫。 老供奉见火候差不多了,再次拱手说道。 “殿下,既然庆云老祖已经伏诛,那此事便跟我们无关。” “我等愿意全力配合殿下彻查此事,绝不姑息任何一个叛徒!” 他话音刚落。 身后一位供奉便迫不及待地接话。 “殿下!下官忽然想起府中还有几份机要文书,或许能从中查到老祖勾结妖魔的更多证据!” “下官这就去取来!马上回来!”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其他几位供奉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下官府中也有一些老祖留下的密函!” “下官府中也有!” “殿下稍等片刻,我等去去就回!”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看著这些人在他面前演戏。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好好。”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老供奉闻言心中一喜。 信了! 林长青真的信了! 他赶紧对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分头走。 然而下一刻。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压从林长青身上轰然爆发。 武帝之威如同九天银河倒灌,將整个皇宫上空都压得嗡嗡作响。 十几位大宗师供奉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被那股威压直接碾成了血雾。 “噗——” “噗——” “噗——” 一团又一团的血雾在半空中炸开。 血雾中夹杂著碎肉和骨渣,被夜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连护体灵力都没来得及催动。 十几位大宗师巔峰的强者,在一位武帝面前连半息都没撑住。 就像十几只蚊子被人隨手拍死。 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林长青收回威压,语气淡漠。 “既然都投靠了妖魔,那就都去死吧。” 从头到尾他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是放出了一丝武帝的气息。 十几位大宗师便全部化作了血雾! 皇宫內。 那些被惊动的禁卫军和御林军士兵们仰头看著天空中那一团团尚未散尽的血雾,手中的兵器叮叮噹噹地掉落一地。 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有人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连站都站不稳。 那是他们大庆皇朝的大宗师供奉! 十几个! 在大庆皇朝作威作福了几十上百年的八品大宗师供奉! 就这么一眨眼......全没了? 连一根手指都没动,光是威压就把十几个大宗师碾成了血雾! 这就是天武大陆数万年来最强武者? 禁卫军统领握刀的手都在发抖,声音里满是恐惧。 “別......別动!都別动!” “谁要是敢动手,就是给供奉他们陪葬!” 士兵们本来就没什么战意。 听到这话更是纷纷放下了兵器。 开什么玩笑? 那是林长青! 大虞皇朝的长青圣皇! 据说连妖帝的力量投影都能轰碎的恐怖存在! 他们这些普通士兵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与此同时。 林龙早已悄然消失在原地。 他之前便用神识锁定了庆皇的位置。 此刻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被林长青吸引,直接撕裂空间消失在夜空中。 下一刻。 他出现在皇宫深处的寢殿內。 庆皇还穿著那件凌乱的明黄色內衬,龙袍都来不及披,被一群太监和御林军护在身后。 丽妃缩在龙榻角落,用锦被裹著身子瑟瑟发抖。 庆皇看到突然出现在殿內的林龙,嚇得脸色惨白,连退了好几步,差点被身后的台阶绊倒。 “你......你想干什么!” 他强撑著帝王的威严,但颤抖的声音早已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朕乃大庆皇朝之主!你......你一个小小护卫,也敢擅闯朕的寢殿?来人!把他拿下!” 护在他身前的一名老太监缓缓直起身来。 这老太监看起来七八十岁,满脸褶子,平日里佝僂著腰在御前伺候,谁都没把他当回事。 可此刻他身上却骤然爆发出一股大宗师巔峰级別的恐怖气息! 老太监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挡在庆皇身前,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陛下快走!老奴拦住他!” 他双掌齐出,大宗师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两道凝实到极致的掌印朝林龙狠狠拍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也算是还来了陛下这么多年以来的恩情! 第161章 清算叛徒,血洗大庆京城(下) 林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隨手一挥。 一道青色剑气从指尖迸射而出。 剑气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老太监的掌印在半空中被剑气从中劈开,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剑气去势不减,从老太监的胸膛贯穿而过。 老太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血洞。 又抬头看了看林龙。 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浮起一抹苦笑。 “大宗师与武圣之间一品之差......还真是犹如难以跨越的鸿沟......” “陛下......老奴......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 他的身躯轰然倒地。 鲜血从胸口的窟窿中汩汩涌出,很快便染红了殿內的金砖。 “不......” 庆皇亲眼看著自己最忠心的贴身老太监死在面前,嚇得腿都软了。 他踉蹌后退,被龙榻前的台阶绊倒,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 样子狼狈到了极点。 周围的御林军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地上老太监的尸体。 大宗师都被一剑秒杀,更何况是他们? 然后齐刷刷地放下了手中的兵器,退到一旁跪倒在地。 不敢再动一下。 林龙走上前去,一把揪住庆皇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將他提了起来。 庆皇拼命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 “放开朕!朕是大庆皇朝的皇帝!你们不能这样对朕!” 林龙根本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拎著衣衫不整的庆皇从殿中走了出来。 一路上经过那些妃子和太监面前,所有人都低头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曾经高高在上的庆皇陛下,此刻被人拎在手里,连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林龙提著庆皇走到殿外广场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长青和数十位武圣已经落在了广场中央。 林龙將庆皇往地上一扔。 “尊上,找到了。” 庆皇摔在地上。 身上那件明黄色內衬沾满了灰尘,头髮散乱,嘴角还磕破了一块皮。 他抬起头,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林长青。 那双冰冷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庆皇浑身都在发抖,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差点当场跪下。 但多年来的帝王本能让他还勉强维持著最后一丝体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林长青身旁那些武圣的目光太冷了。 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利索。 林长青淡淡开口。 “怎么,你是不是想问,我们怎么还活著?” “是不是觉得我们应该死在那武帝传承空间里,被你效忠的那些妖魔大人一网打尽?” 庆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拼命摇头。 “不......不是!朕没有这样想!朕从来没有......” 林长青没有再听他辩解。 武帝之眼再次运转。 庆皇丹田深处那团漆黑的妖魔血契印记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他视野中。 比那些大宗师供奉的顏色还要深得多。 这是与妖魔打了几十年交道才能积累下来的程度。 “你丹田里的妖魔血契,比那些供奉都深。” 林长青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看来你跟妖魔签血契的时间,比他们都要早。” 庆皇闻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想否认。 想辩解。 想说那是別人陷害他。 但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所有狡辩都是徒劳。 林长青转过身,面对著整座皇城。 他的声音在武帝境界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京城。 每一个角落,每一条街道,每一个人的耳中,都清清楚楚地迴荡著他的声音。 “大庆皇朝庆云老祖,勾结妖魔,残害人族同袍,已伏诛。” “庆皇身为人族皇朝之主,不思守卫疆土庇护子民,反与妖魔签下血契,甘为走狗。” “今日数罪併罚,判处死刑。” 话音落下。 庆皇瘫在地上,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知道再怎么求饶也没用。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磕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朕错了!朕真的知错了!求殿下饶命!” “是老祖他蛊惑了朕!是妖魔逼著朕签的血契!朕也是被逼的啊!” “殿下开恩!朕愿意让位!朕愿意把整个大庆皇朝都献出来!” “朕什么都不要了!求殿下饶朕一条狗命!” 林长青低头看著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刚才那十几个供奉死之前,也是这么说自己冤枉的。”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庆皇的脑门上。 庆皇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在那一掌之下化作一团血雾,连同他体內那道妖魔血契一起被彻底碾碎。 血雾被夜风吹散,连一滴都没落到金砖上。 周围那些武圣们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同情。 厉破空朝地上啐了一口。 “该杀。” 大夏皇朝的老祖更是冷哼一声。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心甘情愿给妖魔当狗。这种人死不足惜。”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摇了摇头。 “大庆皇朝的高层,从老祖到皇帝,从供奉到朝臣,全都烂到根子里了。” 广场外围。 那些被威压震慑不敢轻举妄动的朝臣们,亲眼看著庆皇被林长青一掌拍成血雾,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认脑袋还在。 还有人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好几层。 户部尚书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臣,此刻脸色惨白得跟死人一样。 他身旁的礼部侍郎更是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完了。 全完了。 庆云老祖死了,那些供奉死了,连陛下都死了。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还能有好下场? 户部尚书低声说道,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办?妖魔的计划失败了,老祖和陛下都死了......林长青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礼部侍郎咬著牙,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跑!趁现在他们还没注意到咱们,赶紧跑!” “咱们这些人谁没帮皇祖干过那些脏活?谁手里没沾过人血?留下来肯定是死!” “跑?往哪跑?” 户部尚书声音都劈了。 “外面还有四十多位武圣!天上还有一位武帝!你能跑到哪去?” 礼部侍郎咬牙道。 “分头跑!能跑一个是一个!只要进了山,钻进密道,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几位心中有鬼的大臣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转身朝不同方向衝去。 有人朝皇城后门跑,有人朝偏殿的密道入口冲,还有人直接施展身法想从侧墙翻出去。 这些大臣的修为都不低。 有好几位都是七品宗师,甚至还有两位是八品大宗师。 平日里在朝堂上养尊处优,此刻却全都爆发出了压箱底的速度。 然而他们的身影刚一动。 林长青的神识便已经锁定了他们。 不止是林长青,周围那四十余位武圣的神识也早就將整个京城笼罩得严严实实。 大夏皇朝的老祖目光一冷。 “想跑?看来这些人也都是妖魔的同党!” 厉破空提起战斧就要撕裂空间追上去。 林长青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看来整个大庆皇朝投靠了妖魔的朝臣,还真是不少。” “那就一併清算了吧。” 话音落下。 林长青抬起右手。 五指虚握。 方圆数十里內的天地法则瞬间被他一手掌控。 那些正在拼命逃窜的大臣们同时感觉身体一僵,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们拼命挣扎,想催动灵力挣脱束缚。 但武帝掌控的天地法则,岂是他们这些连武圣都没踏入的人能抵抗的? 林长青五指轻轻一握。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从皇城各处传来。 那些逃跑的大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全部化作了一团团血雾。 碎肉和骨渣散落一地,染红了大半个皇城。 那些没有逃跑的大臣们嚇得纷纷跪倒在地,面如土色,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长青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 武帝之眼扫过。 这些人丹田中没有妖魔的血契印记,身上也没有沾染过人族同袍的血气。 確实是不知情的人。 不过品级一个比一个低,估计是妖魔瞧不上他们才倖免於难。 第162章 不復存在,併入大虞 血雾彻底散去,皇宫广场上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金砖,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太虚圣皇站在林长青身旁。 目光扫过那些跪伏一地的官员,又看了看庆皇化作的那滩血跡,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 “圣皇殿下,接下来您打算如何处置大庆皇朝?” 此言一出。 周围那些官员们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耳朵竖得尖尖的,生怕漏掉一个字。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目光扫过整座皇宫。 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那些远处瑟瑟发抖的太监宫女,还有皇城外那些茫然无措的百姓,所有人的命运都在他一念之间。 他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 “从今以后,大庆皇朝不復存在。”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麾下所有疆土,全部併入大虞,由大虞皇朝统一掌管。”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 太虚圣皇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饶是他活了几千年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被这番话震得心跳都快了几拍。 大庆皇朝的所有疆土全部併入大虞? 要知道大庆皇朝的疆土面积同样多达十四州,只比他们大虞只小那么一点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么大一块地盘,说併入就併入? 人皇殿下这意思,是让他们大虞將整个大庆彻底吞併掌控? 幸福来得简直太突然了! 太虚圣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躬身抱拳道。 “谨遵圣皇諭令!” 声音里压抑不住的颤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周围的其他武圣们虽然同样惊讶,但没有任何一人站出来反对。 大夏皇朝的老祖微微頷首,脸上满是赞同之色。 厉破空更是直接,抱著战斧闷声说道,嗓门大得整个广场都能听见。 “殿下做得对!一个从老祖到皇帝全都投靠了妖魔的皇朝,有什么资格继续存在?” “早该灭了!” 大周皇朝的白髮武圣也点头附和道。 “圣皇殿下此举大快人心。” “大庆皇朝的高层烂到了根子里,若是还让段家的人继续当皇帝,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出第二个庆云老祖?” 大燕皇朝的秦广岳更是直言不讳。 “殿下若是让那些没有勾结妖魔的无辜皇室子弟继续继任庆皇,老夫反倒要开口反对了。” “出了这档子事,整个天武大陆谁还敢信任段氏的人?” “大庆皇朝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一位来自一流宗门的老武圣抚须说道,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更何况,殿下今日灭了大庆皇朝,也是杀鸡儆猴给天下人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三分。 “天武大陆上,表面效忠人族、实则心怀妖魔的,恐怕不止大庆皇朝一家。” “今日大庆的下场,就是那些心怀鬼胎之人的前车之鑑!” 其余武圣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认同之色。 林长青微微頷首,继续宣布后续的处置。 “大庆皇朝段氏所有皇室子弟,全部废除爵位。” “即刻起押送进京接受审查,参与勾结妖魔者严惩不贷,未曾参与者既往不咎,当前所任职位免除並贬为庶人。” “各地官员分批进京述职,接受审查,清白者留任,有罪者诛之。”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 “都听清楚了?” 那些官员连忙叩首。 “听清楚了!谨遵圣皇諭令!” 皇宫外的街道上,那些被武帝威压惊醒的百姓们站在寒风中小声议论著。 一个穿著粗布麻衣的老汉缩著脖子,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 “这......这岂不是说,咱们大庆皇朝一夜之间就亡国了?” 他身旁一个年轻商贩压低声音说道,脸上满是愁容。 “亡国倒也罢了,反正皇帝和老国师他们投靠妖魔,咱们这些老百姓也没沾到什么光。” “就是不知道大虞皇朝接手之后......会对咱们怎么样。” 旁边一个中年妇人抱著孩子抹著眼泪。 “会不会加重赋税?会不会把咱们的田地都收走?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又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嘆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连陛下和老祖都被人家一掌拍死了,咱们这些平头百姓除了认命,还能做什么?” 眾人议论纷纷。 脸上都写满了对未来的茫然和恐惧,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喧譁,更没有人敢站出来替大庆皇朝说一句话。 一个投靠妖魔的皇帝,不值得他们卖命。 只是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谁心里也没底。 林长青收回目光,心念一动。 武帝境界的天地法则再次运转。 剎那间。 那些还跪在广场外围、丹田中没有妖魔血契的底层官员们,只觉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人从原地凭空挪移到了皇宫广场正中央。 几十號官员跪成一排,面前就是那头踏著金色雷霆的麒麟和那道银甲身影。 这些官员嚇得浑身一哆嗦。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有人额头上的冷汗啪嗒啪嗒地滴在金砖上。 完了完了。 人皇殿下这是要顺手把我们也给杀了? 他们虽然没勾结妖魔,但毕竟是大庆皇朝的官员,谁知道林长青会不会来个斩草除根?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主事嚇得声音都在发抖。 “殿......殿下饶命!下官从未勾结过妖魔!下官冤枉啊!” 他身旁几个年轻官员也跟著磕头求饶。 “殿下明鑑!我们这些人品级太低,妖魔根本瞧不上我们,我们就算想投靠也没那个资格啊!” 林长青骑在金曜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些嚇得魂不附体的官员。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丹田中没有妖魔的血契印记,確实不曾勾结妖魔。” 此言一出,那些官员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点。 林长青继续道。 “从今日起,你们每个人的官职全部升三级。” 话音落下。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全都愣住了,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刚才人皇殿下说什么? 升官? 不是杀头? 是升官?! 一位在户部熬了二十年还是七品主事的老官员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升......升官三级?殿下您......您不是开玩笑吧?” 林长青没有回答他,继续吩咐道。 “从今日起,本座给你们七日时间,將以下命令以最快速度传遍大庆皇朝所有疆域。” 他伸出一根手指。 “大庆皇朝不復存在,麾下所有疆土併入大虞,由大虞皇朝统一掌管。” 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段氏所有皇室子弟废除爵位,即刻进京接受审查,参与勾结妖魔者严惩,无辜者贬为庶人。” 再伸出第三根手指。 “各地官员分批进京述职,接受审查,清白者留任,有罪者诛之。”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官员。 “若有阳奉阴违、拖延不办者,杀无赦。” “趁机中饱私囊、鱼肉百姓者,杀无赦,暗中勾结妖魔余孽、通风报信者,杀无赦。” 三个“杀无赦”如同三把利剑悬在所有人头顶,那语气却平淡得像是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些官员们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位七品主事先是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隨即脸上绽开了花。 不是做梦!是真的! 他在户部熬了这么多年,从一个抄抄写写的小吏爬到七品主事,头髮都熬白了大半。 若是没有什么耀眼的功绩,这辈子撑死了也就是个五品郎中就差不多该告老还乡了。 可现在长青圣皇殿下金口一开,他直接从七品跳到了四品! 四品! 那可是能上早朝面圣的品级! 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 再看看周围那些跟他一起跪在地上的同僚,一个个脸上也都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礼部那个鬱郁不得志多年的五品员外郎,此刻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也连升三级,直接成了从三品大员! 从三品! 这在以前的大庆皇朝,那可是只有那几个顶尖世家的嫡系子弟才能坐上的位置! 他一个寒门出身的穷书生,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爬到这么高! 工部一个从六品的小吏更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熬了这么多年连个正经的品级都没混上,结果一夜之间连升三级! 不,严格来说是连升四级,直接跳到了从四品! 而人皇殿下说让他升三级,那就绝对不会少一级! 这位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第一位武帝,当著几十位武圣的面亲口说出的话,那就是板上钉钉! 一片死寂之后,眾人心中那些对未来的恐惧和担忧瞬间被狂喜冲得烟消云散。 什么亡国之恨? 什么改朝换代? 那是庆皇和庆云老祖他们才需要操心的事! 他们这些底层官员,在哪个皇朝当差不是当? 更何况在大庆皇朝的时候,他们熬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庆皇给他们升过半级。 现在圣皇殿下一开口就是连升三级! 这天大的恩赐,整个天武大陆上谁能比? 这位老主事先前还一脸愁容,此刻已是热泪盈眶。 看来这片土地接下来被大虞皇朝统治也没什么不好嘛! 不对,不是没什么不好。 是太好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跪在地上重重叩首。 “殿下隆恩!下官......不,臣等万死难报!” 身旁那几十位官员也纷纷跟著磕头,额头碰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臣等谨遵圣皇諭令!必定以最快速度將殿下的命令传遍所有疆域!” “殿下放心!三日之內若是有一条命令没传达到位,臣提头来见!” “臣等定不负殿下厚望!从今往后对大虞、对殿下忠心耿耿,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林长青微微頷首,隨手一挥。 “都起来吧,各自去办差。” 说完他收敛了身上的威压。 那股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武帝气息缓缓消散,皇宫上空那片被威压凝滯的云层重新开始缓缓飘动。 那些官员们站起身来,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们转身朝各自的衙门走去,一路上脚下轻飘飘的,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感觉像踩在棉花上。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们经歷了从亡国灭顶的绝望到连升三级的狂喜。 庆皇被一掌拍死的时候,他们以为自己也要跟著陪葬。 结果没想到不但没死,反而升了官。 还是连升三级! 有人偷偷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齜牙咧嘴,然后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不是做梦。 是真的。 这位长青圣皇一言九鼎! ......... 隨著时间的推移,皇宫广场上聚集的武圣们也开始陆续告辞。 大夏皇朝的老祖率先走上前来,对林长青抱拳深深一躬。 “圣皇殿下,此番若不是您出手力挽狂澜,老夫这把老骨头恐怕已经葬送在那妖魔的陷阱中了。” “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殿下但有差遣,大夏皇朝万死不辞!” 林长青微微頷首。 “道友客气了。” 大夏老祖直起身来,又对太虚圣皇和其他武圣拱了拱手,然后撕裂空间踏入了虚空裂缝之中。 大周皇朝那位白髮武圣也走上前来,他眼眶还有些泛红。 此番大周皇朝损失了两位武圣,都是被庆云老祖从背后偷袭陨落的。 他对林长青抱拳道。 “殿下,老夫回去之后便將此番之事稟明陛下。大周皇朝从今往后,唯殿下马首是瞻。” 说完他嘆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沧桑。 “老夫回去之后还要亲自將那两位陨落道友的后事安排好......殿下保重。” 林长青点了点头。 “节哀。” 白髮武圣深深一躬,转身撕裂空间离去。 紧接著大燕皇朝的秦广岳和孙老供奉也走上前来。 孙老供奉左肩的伤还没完全好,但气色已经恢復了大半。 他拱手说道,声音里满是感慨。 “殿下,此番若不是您,老夫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那儿了。”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像殿下这样的人物,真是头一回见到。” 秦广岳也跟著抱拳,语气郑重。 “殿下,从今往后大燕皇朝便是殿下最坚定的盟友。殿下剑锋所指,便是我大燕兵锋所向!” 两人再次抱拳一礼,撕裂空间消失在了夜空中。 其他各方势力的武圣也纷纷上前告辞,每人都对林长青深深一躬。 “殿下保重!” “殿下之恩,永世不忘!” “从今往后,天武大陆以殿下为尊!” 一道道空间裂缝在夜空中绽开又闭合。 四十余位武圣陆陆续续离去,最后只剩下太虚圣皇、四象圣卫和金曜还留在林长青身旁。 就在这时。 厉破空扛著他那柄重新锻造过的战斧大步走上前来。 他站在林长青面前,那张粗獷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他摸了摸后脑勺,声音比平时小了好几度。 “人皇,老厉我也该走了。” “之前不知道人皇您有多厉害,所以才口出狂言说要挑战您......现在想想,纯粹是不自量力。” “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此言一出,还没走远的几位武圣纷纷回过头来,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其中一位跟厉破空相熟的老武圣捋著鬍鬚打趣道。 “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裂天斧尊吗?怎么在殿下面前说话跟只小绵羊似的?刚来庆州的时候那股不要命的囂张劲儿哪去了?” 厉破空老脸一红,回头瞪了他一眼。 “去去去!我那是不知道人皇的厉害!现在知道了还嘴硬,那不是勇敢,那是蠢!” 又一位武圣笑著摇头说道。 “哈哈哈,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武痴厉破空,居然也有服软的一天。” “之前追著我切磋追了那么多年,从来没见你这么客气过。” 厉破空没好气地道。 “那能一样吗!你们这些人捆在一起也不够人皇一根手指头打的!” “能跟殿下交手的机会,哪怕是被一招秒了,那也是老厉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不过......得等老厉我再练个几百年才行。” 他说完又挠了挠头,对林长青抱拳一礼,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洪亮。 “殿下,老厉我走了!等殿下哪天有空,老厉我隨时恭候殿下指点!” 林长青看著他这副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去吧。” 厉破空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几位武圣善意的笑声,夜空中最后几道空间裂缝缓缓闭合。 广场上重新恢復了寧静。 太虚圣皇站在林长青身旁,看著那些武圣离去后空荡荡的广场。 又看了看皇宫外那些虽然茫然但至少没有骚乱的百姓,忍不住感慨道。 “殿下此番一举覆灭大庆皇朝,又对那些底层官员施以恩威,收服人心於无形之中。”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论手腕论格局,殿下当属天武大陆第一人。” 林长青听出来的对方是在硬吹。 摆了摆手。 “三祖过奖了。” “大庆皇朝高层尽数投靠妖魔,若是不彻底清洗,迟早会成为妖魔反攻的桥头堡。” “至於那些底层官员,他们本就没有参与勾结妖魔,与其杀了寒了天下人的心,不如收为己用。” 太虚圣皇点了点头,眼中满是钦佩。 隨著空间裂缝缓缓闭合。 皇宫广场上只剩下一群还沉浸在震撼中的底层官员,以及远处默默围观的百姓。 月光重新洒落在金砖上,夜风带著淡淡的血腥气在广场上飘散。 曾经传承了数万年的大庆皇朝......在这一夜彻底落下了帷幕。 第163章 消息传播,愤怒的镇南王 夜色更深了。 太虚圣皇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特製传讯石,石身通体湛蓝,表面流转著细密的银色纹路。 这是大虞皇朝花费巨大代价炼製的九阶极品传讯至宝,最大范围可覆盖整个天武大陆。 只不过距离越远,收到消息的速度也就越慢。 他將灵力注入传讯石中,开始將今夜发生的一切如实传回大虞。 从进入到那妖魔设下的空间以后的具体经歷,到林长青突破武帝被眾武圣尊称为人皇,以及大庆皇朝覆灭併入大虞等。 一道道震撼到极点的消息化作流光,消失在传讯石中。 ......... 大虞皇朝,京城。 皇宫深处的一座密室內,虞皇苏乾正盘膝而坐。 他双目微闭,体內正运转著一门苏氏秘法调养气息和精气神。 这段时间妖魔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朝中事务堆积如山,他已有数日未曾好好休息。 储物戒指內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 苏乾缓缓睁开眼,从戒指中取出传讯石。 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 他整个人都懵了。 传讯石里的消息密密麻麻,每一条都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他脑门上。 林长青进入到那武帝传承空间后剑劈碎帝阵,杀十八尊圣境妖魔如杀鸡。 庆云老祖是人族內奸,当场伏诛。 林长青从传承空间出来后略有感悟,强行打破天地法则限制,突破武帝。 一眾武圣推举林长青为人皇,人族共主,统领天武大陆所有人族势力。 大庆皇朝覆灭,全部疆土併入大虞,由大虞统一掌管...... 苏乾捧著传讯石的手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已经提前猜得到妖魔的此次计划有林长青前往肯定会失败。 但林长青从传承空间出来以后略有感悟强行创造奇蹟突破武帝,又將整个大庆皇朝併入他们大虞这些消息是什么鬼? 武帝! 天武大陆数万年都没人能突破的武帝! 眾所周知,妖魔界被强行封印后由於天地法则残缺,天武大陆上再也无法诞生新的武帝。 久而久之,武帝境界在中低层武者中甚至已经逐渐沦为了传说。 而现在林长青直接无视这天地限制,一步突破到了武帝? 纵使知道三祖他老人家不可能在大半夜跟他开这种玩笑,苏乾还是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主要是这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相比之下。 大庆皇朝覆灭併入大虞这件本该让他欣喜若狂的事,反倒显得没那么让他震惊了。 苏乾深吸一口气,將传讯石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来,在密室中来回踱步。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激动得手足无措。 “武帝......长青圣皇他居然突破武帝了!这简直是......这简直是......” 他找了好几个词都觉得不够劲儿,最后一拍大腿。 “天佑大虞!天佑人族!” 苏乾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消息昭告天下。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是半夜,朝中大臣都在休息,现在敲登闻鼓把所有人叫起来不太合適。 而且三祖在传讯中提到,大庆皇朝那边还需要时间稳定局势,消息暂时还没有完全扩散开。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重新盘膝坐下。 但此刻哪还有心思继续运转功法休息? 他索性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天武大陆的地图,铺在桌案上。 目光落在大庆皇朝那片辽阔的疆域上。 十四州,数万万里土地,数亿百姓。 如今全都是他们大虞的了。 这可不是隨便派几个官员就能管过来的。 大庆皇朝经营了数万年,各地的官员、世家、宗门势力盘根错节。 虽然高层投靠妖魔的都被林长青清洗了一遍,但中下层还有多少暗藏的钉子,谁也不知道。 得派足够的人手去接管各州府衙,抽调驻军去维持秩序,还得派皇室宗亲去坐镇那几个关键的大州...... 苏乾拿起硃笔在地图上圈了几个圈,开始在脑中盘算朝中有哪些官员可以调过去。 那些官员留在京城能替补上来的空缺,军队调动会不会影响边防。 越想越多,越算越复杂,但这繁杂的政务却让他越算越兴奋。 忙一点怕什么? 这可是整整十四州的地盘! 忙死都值!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里林长青也没閒著。 他派遣四象圣卫在皇城內进行仔细排查,尤其是庆云老祖和那些武圣、大宗师供奉平时待的地方。 林虎一脚踹开了庆云老祖的闭关密室,从密室深处搜出了一枚用妖魔精血刻印的传讯骨符。 林龙在庆皇御书房中发现了一处暗格,里面藏著多年来与妖魔往来的密函,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著每一次出卖人族同袍的时间、地点和人员名单。 林雀在那些供奉的府邸中找到了妖魔赐下的血契石,每一块血契石上都刻著供奉的名字和血契签订的时间,最早的一块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 林武则在大庆皇朝的密库中发现了一份名单,上面详细记录了大庆皇朝投靠妖魔的所有高层......足足上百人,遍布朝堂、军队和各大世家! 这些確凿的证据摆在眼前。 再配合大周皇朝那位白髮武圣的留影石记录,当天晚上在传承空间里发生的一切都被完整地公布了出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又通过传讯石迅速扩散到大庆皇朝各州各郡。 京城最繁华的清禾大街上。 有人將留影石的画面用灵力投射到一面白墙上,供来往的百姓观看。 画面中庆云老祖从背后一掌拍碎两位武圣头颅的那一幕被反覆播放。 街道上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连两旁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 一个膀大腰圆的屠夫看到画面中庆云老祖偷袭人族同袍的场面,气得把手中的剁骨刀狠狠劈在案板上。 “畜生!简直是畜生!老子以前还以为这老东西是什么德高望重的老祖宗,没想到比妖魔还狠毒!” 他身旁一个穿著青色长衫的老秀才握著拳头浑身发抖。 “亏老夫还曾给庆云老祖写过祝寿的诗文!现在想想真是瞎了狗眼!”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勾结妖魔残害同胞,死有余辜!”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嫗拄著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人群中,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愤怒。 “我儿子就是死在妖魔手里的!庆云老贼却去给妖魔当狗!我呸!” 忽然有人带头喊了一声。 “庆云老贼死得好!”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整条街的百姓纷纷跟著怒吼起来。 “对!死得好!天武圣皇杀得好!” “这种叛徒就该碎尸万段!” “大庆皇朝的高层全都烂透了!活该灭国!” “感谢人皇替咱们清理门户!” “以后咱们就是大虞的子民了!比跟著那些投靠妖魔的狗皇帝强一万倍!” 人群中一个中年商贩愤愤地说道。 骂声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从清禾大街蔓延到整个京城,又隨著传讯石的扩散蔓延到大庆皇朝的每一寸土地上。 如今大庆皇朝已经彻底倒台,皇室威严荡然无存。 再加上大庆皇朝的统治也非常一般。 百姓们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將积压了多年的愤怒一股脑地宣泄了出来。 ......... 大庆皇朝皇宫內。 林长青坐在偏殿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灵茶慢慢喝著。 金曜趴在他脚边打著盹儿,四蹄上的金色雷弧不时跳动一下。 三天前被他连升三级的那位老主事,如今已是四品大员,穿著崭新的官袍躬身走进殿中。 老主事恭恭敬敬地行礼,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圣皇殿下,庆州刺史邓景纯那边传来消息。” “前大庆皇朝的三位武圣供奉在接到审查命令后,已经率领各自亲信,从各自镇守的防线对面逃进了妖魔界。” 林长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隨即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 他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了。 那三个武圣供奉既然跟庆云老祖同流合污,手上肯定沾了不少同族的血。 听到庆云老祖伏诛的消息,他们怎么可能敢回来接受审查? 跑路是唯一的选择。 只可惜距离京城太远,他没办法亲自出手將其击杀。 老主事见林长青没说话,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殿下,要不要派人去追?”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必了。他们逃进妖魔界,无非是去给妖帝当走狗。” “等以后反攻妖界的时候,一併收拾便是,让他们再苟延残喘活一段时间。” 语气轻描淡写,根本没將其当成个事儿。 老主事心中暗暗咋舌。 反攻妖界? 整个天武大陆数万年来都是被动防守,从没人敢说反攻妖界这四个字。 但这话从天武圣皇嘴里说出来,他一点都不觉得是在吹牛! 老主事震惊的连忙躬身。 “殿下说的是,那下官先告退了......” 林长青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 与此同时。 通过传讯石得知的消息。 虞皇苏乾那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挑选好了合適的官员和军队,由一位武圣供奉率领,浩浩荡荡地乘坐飞舟朝大庆皇朝进发。 队伍没有走海路,虽然海路更近,但那片海域基本上被妖魔控制著,就算有九品武圣坐镇也非常不安全。 走的全是陆地,只不过需要绕上一个大圈。 所以纵使是急行军日夜兼程,也得等上个十天半个月才能抵达。 而林长青突破武帝、被各方势力共尊为天武圣皇、大庆皇朝覆灭等一道道令人震惊的消息,却比军队快得多。 它们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庆皇朝的所有疆域。 ......... 大庆皇朝,西南方,镇南王府。 镇南王段伯渊,是大庆皇朝眾多封王中实力最强、封地最广的一位。 他的封地横跨两州,麾下拥兵十万,府中豢养著八位八品大宗师境界的门客,自己也是一位八品大宗师后期的强者。 在整个大庆皇朝的封王之中,段伯渊的实力足以排进前三! 此刻镇南王府的书房內,段伯渊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中捏著一枚传讯玉简,里面的消息是他安排在京城的心腹冒死传回来的。 一道比一道震撼,一道比一道让人绝望。 武帝传承空间是妖魔的陷阱。 庆云老祖投靠妖魔,在空间內偷袭人族武圣,已被林长青斩杀。 庆皇陛下勾结妖魔,被林长青一掌拍成血雾。 大庆皇朝所有高层供奉全部伏诛......无一活口! 林长青突破武帝,被各方武圣共尊为天武圣皇,统领天武大陆所有人族势力。 朝廷宣布大庆皇朝不復存在,所有疆土併入大虞,由大虞皇朝统一掌管。 段氏所有皇室子弟全部废除爵位,即刻进京接受审查。 无论是否参与勾结妖魔,爵位全部废除,官职全部免除,贬为庶人...... 段伯渊將玉简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整张紫檀木桌案被震得裂开了好几道缝。 他猛地站起身来,鬚髮皆张。 “欺人太甚!” “林长青欺人太甚!” 他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这大庆皇朝是我们段氏太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江山!传承了数万年!他说灭就灭?!” “庆云皇祖投靠妖魔,庆皇投靠妖魔,那是他们的事!本王从未勾结过妖魔!凭什么连本王的爵位和官职也要废除?!” “贬为庶人?让本王进京接受审查?他林长青算什么东西!也配审本王?!” 书房內的几位心腹幕僚嚇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个个低著头不敢说话。 “本王在这西南两州经营了上百年,这封地是本王凭本事挣来的!” “现在他说收就收,还要把本王贬为庶人?凭什么!” 一名老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爷息怒......那林长青如今已是武帝,又被人族各方势力共尊为天武圣皇,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段伯渊猛地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很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惹不起。 这是事实。 武帝。 那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武帝! 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第一位武帝! 他手下的门客虽然不少,自己也是八品大宗师后期的修为。 但在武帝面前跟螻蚁有什么区別? 连九品武圣巔峰的庆云皇祖都被一掌拍死了,他这点实力算什么? 段伯渊重新坐回太师椅上,脸上的暴怒渐渐被冷静取代。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本王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乖乖进京接受审查。本王確实没有勾结妖魔,或许能保住一条命。” “第二,跑。” “本王才不愿意將命运掌控在別人手中。他林长青隨口找个理由就能把本王杀了,到时候谁会替本王说一句话?” 他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既然林长青不给本王活路,那就別怪本王翻脸了。” “之前妖魔那边曾派使者秘密接触过本王,想拉本王入伙,本王当时拒绝了。” “现在看来......是本王当初选错了路!” 他缓缓站起身来。 “传令下去。” “立刻收拾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召集所有愿意跟隨本王离开的门客和亲信,把库房里的灵晶灵材全部装进储物空间。” “本王决定......投靠妖魔!” 此言一出,书房內的几位心腹幕僚脸色齐齐大变。 老幕僚声音都在发颤。 “王爷!这......这可是叛族大罪啊!今后整个天武大陆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段伯渊冷冷地道。 “叛族?” “是他林长青先不给我们活路的!本王从未勾结过妖魔,他凭什么连本王的爵位也要废?”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本王不义!” 另一位幕僚压低声音说道。 “王爷三思!庆皇老祖何等修为,都被那林长青斩了。” “咱们若是投靠妖魔,万一林长青追上来......咱们这些人绑在一起也不够他一掌拍的啊!” 段伯渊沉默了片刻。 “他如今还在京城坐镇,本王又不走大路,直接从西南密道穿过去。” “带上所有的资源和精锐,绕过防线进入妖魔界,他林长青虽然强,但还能分身万千,到处堵本王不成?” “就算进不去妖魔界,投靠圣妖神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不再犹豫,大手一挥。 “都去准备!三天后出发!迟则生变!” 第164章 诸王叛逃,分头行动 镇南王段伯渊既然已经下了决定,便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大步走出书房。 亲自监督府中之人开始收拾东西。 库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数百年来积累的灵晶、灵材、丹药、功法秘籍被悉数搬出,分门別类地装进储物戒指。 光是九阶级別的储物戒指就装满了二十余枚,八阶级別的更是堆成了一座小山。 段伯渊站在库房门口亲自指挥调度,声音冷硬。 “都装进去!一块灵晶也別留下!这些都是本王今后东山再起的资本!” 他心中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 以他的实力,再加上八位大宗师门客和上百名亲信死士,还有这积累了上百年的庞大资源。 “带资入股”加入妖魔,绝对能在圣妖神教內混个一官半职,至少也得是个实权长老。 说不定还能直接被妖魔大人赏识,直接担任个副教主,地位不会比现在低多少。 至於林长青突破武帝? 段伯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他突破了武帝又如何? 妖魔界那边可是有不止一位货真价实的妖帝坐镇!而且是上古时期就已经踏入帝境的存在! 一旦封印彻底破碎,妖帝大人亲自降临天武大陆。 区区一个新晋武帝不过是螳臂挡车罢了! 等妖魔大军踏平天武大陆的那一天,他段伯渊就能以功臣的身份重新回到这片土地上。 到时候,那些今日嘲笑他丧家之犬的人,全都得跪在他脚下! “快些!再快些!” 段伯渊压下心头的激动,再次催促道。 ......... 与此同时。 在大庆皇朝的另外一端。 封地位於东北方向苍州的安南王段仲雄,此刻也在做著同样的事情。 安南王府的书房內灯火通明,段仲雄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著那枚从京城传来的传讯玉简。 他的脸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 与段伯渊不同,段仲雄早就暗中投靠了妖魔,只不过他投靠的时间相对较晚,还没来得及在圣妖神教中混到太高的位置。 丹田中的妖魔血契就是他永远洗不掉的铁证。 別人进京接受审查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但他若是敢去京城...... 必死无疑! 林长青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连庆皇体內的血契都能发现,更別说他体內这道只有八阶品质的血契了。 想到这里,段仲雄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 “来人!立刻收拾所有值钱的东西!一天后出发!” 他麾下的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段仲雄咬牙道。 “去云州!云州有圣妖神教的一处分部,本王跟那边的掌教有过往来,投靠他们绝对能保住一条命!” “只可惜总部不在本王所在的苍州,不然直接去总部更好......不过有分部的庇护也够了!” 他的想法跟段伯渊差不多。 林长青虽然强,但天武大陆这么大,他还能同时堵住所有人不成? 只要能躲进圣妖神教的分部,有了妖魔大人们的庇护,就算林长青是武帝,一时间也拿他们没办法! “都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想等死吗!” 段仲雄站在王府大门口,看著下人们將一箱一箱的灵晶和灵材搬上兽车,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不耐烦。 他时不时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生怕下一秒林长青就从天上落下来一掌把他拍死。 ......... 皇宫偏殿內。 林长青坐在椅子上,手中端著一杯灵茶慢慢品著。 太虚圣皇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摆著一张棋盘,黑白子错落有致。 这段时间总算有了片刻的清閒。 就在这时,林长青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冰冷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 【“任务內容:大庆皇朝覆灭,麾下段氏封王及投靠妖魔的官员为逃避审查,携家眷与財富准备叛逃至妖魔界或圣妖神教。请宿主將其尽数拦截诛杀,以儆效尤(0/1)”】 【“任务奖励:十阶极品功法《鯤鹏传讯术》圆满领悟。”】 【“功法效果:可將言语凝为一只无形鯤鹏,以极快速度传递至心中所想之人。 鯤鹏免疫武帝境界以下所有攻击,非武帝出手无法拦截,若遇武帝级別攻击拦截,信息將自行消散,不会暴露分毫。”】 林长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隨即眉头轻轻一挑。 竟然是偏功能性的十阶极品功法? 他仔细看完功法说明,嘴角的弧度缓缓上扬。 这不就是传讯灵鸟的究极强化版吗? 传讯灵鸟速度慢、容易被拦截、飞得越高越容易被妖魔盯上。 但这《鯤鹏传讯术》完全不存在这些问题——速度极快、武帝之下免疫一切攻击、就算被武帝拦截也不会暴露信息。 有了这门功法,以后他跟四象圣卫、跟太虚圣皇、跟京城那边的通讯就方便太多了。 而且这功法品阶是十阶极品! 光是这个品阶,就足以说明它的价值。 至於这次的任务內容,他在下那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了。 如今大庆皇朝覆灭,段氏封王全部被废,投靠了妖魔的官员要进京受审。 这些人里但凡有半点脑子,就该老老实实进京认罪,爭取宽大处理。 没想到还真如他所料,这些傢伙选了最愚蠢的一条路。 既然不想活了,那就都去死吧。 不过......林长青连亲自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那些段氏封王和投靠了妖魔的官员,撑死了也就是八品大宗师,连一个武圣都没有。 他出手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他放下茶杯,在灵魂传音网络中唤了一声。 “林龙,你们四个过来一趟。” 片刻之后。 偏殿的门被推开,四象圣卫鱼贯而入。 林龙走在最前面,林虎紧隨其后,林雀与林武並肩而行。 四人走到林长青面前,同时单膝跪地抱拳。 “尊上有何吩咐?” 林长青微微頷首,没有多说什么。 他抬起右手,掌心涌出一团浓郁到极致的暗影之力。 那暗影之力在他掌中翻涌旋转,散发出幽冷而深邃的气息。 他隨手一挥。 暗影之力从掌中脱手飞出,落在偏殿中央的空地上。 那一百团暗影如同活物般在地面上蔓延铺开,铺成一片漆黑如墨的阴影。 然后一道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起,就像从深水中浮出水面一样。 先是头顶,然后是肩膀,接著是躯干,最后是双腿。 一百尊通体漆黑、身披暗影甲冑、手持暗影战刀的暗影神將在偏殿中央齐齐出现,列成十个方阵。 每一尊都散发著八品大宗师巔峰的气息,目光冰冷而空洞,如同从深渊中走出的死神。 一百尊! 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八品大宗师巔峰! 而且作为能量体,它们悍不畏死,绝对服从,没有恐惧,没有痛觉。 太虚圣皇看著这忽然出现的一百尊暗影神將,眼睛微微瞪大。 他知道林长青有很多底牌,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林长青当眾施展这暗影神將诀。 一百位八品大宗师巔峰! 而且这些暗影神將的气息沉稳凝实,行动整齐划一。 若是结成军阵衝锋,恐怕连武圣初期的强者都能正面硬撼一阵! 他忍不住感慨道。 “殿下,您这底牌......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林虎也看得眼热,咧嘴笑道。 “尊上,您这是准备让我们带兵去打仗吗?有这些傢伙在,咱们能直接平推一个一流宗门!” 林长青收回手,淡淡开口。 “段氏那些封王和投靠了妖魔的各地官员,接到命令后非但没有进京受审,反而准备携家眷和財富叛逃到妖魔界去。” “本王懒得亲自出手,这些暗影神將交给你们,你们四个各领一部分,分头去把他们处理乾净。” 林龙目光一凛。 “尊上是想留活口还是......”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必留了。” 十二个字,轻描淡写。 语气平淡得跟让下属去办一件无关紧要的差事差不多。 林龙四人同时抱拳,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 “属下遵命!” 林长青继续说道。 “这几天我们已经掌握了详细情报,確认了各州有哪些官员投靠了妖魔。” “去找那位老主事,他那边有一份完整的名单,按照名单一个一个找,一个都別漏。” 林龙点了点头。 “尊上放心,属下等一定將名单上的所有人全部揪出来,绝不让一个漏网之鱼逃掉。” 林虎更是兴奋得直搓手,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太好了!这几天在京城待得都快生锈了,终於有活干了!” “尊上您就在这儿喝著茶等著,属下去去就回,保证把那些不长眼的狗东西一个个全砍了!” 林雀话少,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一个不留。” 林武稳重抱拳。 “尊上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林长青摆了摆手。 “去吧,速去速回。” 四象圣卫同时站起身来。 林龙率先走出偏殿,右手一挥。 “第二队到第五队,跟我走。” 二十尊暗影神將齐齐转身,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跟在林龙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在殿外的长廊中迴荡。 林虎哈哈一笑。 “第六队到第十队,跟老子去砍人!” 他扛著白虎战刀大步流星地走出偏殿,二十尊暗影神將紧隨其后,杀气腾腾的气势让沿路的太监宫女纷纷缩著脖子躲到一旁。 林雀一言不发,只是抬手打了个手势,二十尊暗影神將便无声地跟在了她身后。 林武则沉稳地走在最后面,带著最后二十尊暗影神將消失在夜空中。 四象圣卫各率二十尊八品大宗师巔峰暗影神將,如同四把出鞘的利剑,朝四个不同的方向撕裂空间而去。 每一队都拥有足以碾压任何一个封王的恐怖战力。 偏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太虚圣皇看著四象圣卫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殿外那些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侍卫,忍不住摇头笑道。 “殿下,您这是打算用牛刀杀鸡啊。” “林龙他们四个武圣带著一百位大宗师巔峰去追杀一群最高不过八品大宗师的封王和官员,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林长青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大吗?” “既然要清理,自然要清理得乾净些。” 太虚圣皇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棋盘上。 “殿下说的是。对了,该您落子了。” 林长青低头看了看棋盘,隨手落下一枚白子。 两人继续品茶下棋,偏殿內茶香裊裊。 跟殿外那四队已经朝不同方向扑去的死亡阴影比起来,这里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第165章 碾压镇南王,遣散眾僕役 一天后。 镇南王府深处,段伯渊正站在库房门口亲自盯著最后一批灵晶装箱。 数百年的积累实在太多,纵使动用了府中所有储物法器,还是足足收拾了一整天。 此刻王府各处都堆满了已经封装好的箱子,只等天黑便悄然提前出发。 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段伯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好了投靠圣妖神教之后的美好蓝图。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实质般砸在镇南王府上空,整座王府的建筑都在剧烈颤抖。 庭院中的假山轰然碎裂,池塘里的水被压得炸起数丈高的水花,廊下的灯笼齐齐炸灭。 那些正在搬运箱子的护卫和奴僕被这股威压直接压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青砖地面,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有人想要挣扎著爬起来,但那股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背上,任凭他们怎么用力都无济於事。 王府深处。 段伯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便看到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天空中缓缓降落。 那人身穿白虎战甲,肩扛一柄煞气冲天的战刀,落在王府正殿的屋顶上。 身后跟著二十道漆黑如墨的暗影身影。 每一道都散发著八品大宗师巔峰的气息,列成两排站在屋脊上,如同从深渊中走出的死神。 段伯渊瞳孔猛然收缩。 武圣! 一位货真价实的九品武圣! 还有二十位八品大宗师巔峰! 他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林虎,林长青麾下四象圣卫之一,白虎圣將! 段伯渊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自己的计划败露了! 林长青派人来清算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计划究竟是怎么泄露的? 他只在书房中对几位心腹说过此事,那些心腹都是跟了他几十年的老人,不可能出卖他。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段伯渊咬紧牙关,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不能坐以待毙。 对方只来了林虎一人,虽然是一位武圣,但他这边有八位大宗师门客,上百名亲信死士。 加上他自己,九位大宗师! 若是一起上......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他从手指上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通体金纹流转的八阶极品王甲,迅速穿戴整齐,又拔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八阶极品王剑。 全副武装之后,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八品大宗师后期的强大气息。 “所有人听令!” 段伯渊暴喝一声,声音在王府上空迴荡。 隱藏在王府各处的八位大宗师门客和上百名亲信死士纷纷现身,虽然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不是不想退,是没有退路了。 他们跟段伯渊利益深度绑定,早已无法回头,今天就算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诸位!” 段伯渊举起手中的王剑,剑锋直指屋顶上的林虎。 “今日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隨本王......杀!” 话音落下,他身先士卒,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残影朝林虎衝去。 身上的王甲符文亮到极致,手中的王剑斩出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剑气,如同实质般朝林虎劈去。 身后的八位大宗师门客和上百名死士也同时暴起,各种武技和法则攻击如同暴雨般朝屋顶倾泻而去。 刀光、剑气、掌印、拳罡,铺天盖地。 林虎站在屋脊上,看著那些朝自己衝来的死士和门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群螻蚁,也敢对你林虎爷爷动手?” 他甚至连白虎战刀都懒得拔。 只是抬起右手,隨意一掌拍下。 九品武圣的灵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 那掌印足有小半个王府那么大,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掌纹中都蕴含著碾碎山岳的恐怖力量。 段伯渊的金色剑气还没碰到掌印,便被掌风直接吹散。 段伯渊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躲闪。 但掌印覆盖的范围太大了,大到根本无处可躲。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將体內的灵力尽数灌入王甲之中。 八阶极品王甲的防御符文亮起刺目的金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厚重的金色护罩。 掌印落下。 金色护罩如同纸糊一般被拍得粉碎,王甲表面瞬间布满裂纹。 段伯渊整个人被掌印狠狠拍进了青砖地面之中,砸出一个数丈深的人形大坑。 他躺在坑底,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鲜血从嘴里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 身上的王甲已经彻底碎裂,手中的王剑只剩下一截剑柄。 八位大宗师门客和上百名亲信死士更惨,他们连掌印的边缘都没碰到,便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 八品以下的死士当场被震成血雾。 只有那八位大宗师门客勉强活了下来,但也个个身受重创,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林虎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段伯渊砸出的那个大坑旁边。 低头看著坑底奄奄一息的段伯渊。 段伯渊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著林虎。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全是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武圣......这就是武圣......” “明明只差一个大境界......为何差距会如此之大......” “本王修行多年突破至八品大宗师......却连你一掌都接不住......何等不甘......何等不公......” 林虎嗤笑一声。 “不甘?不公?” “你这种连祖宗江山都能出卖的狗东西,也配说这两个字?” “尊上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谁让你自己找死呢?” 段伯渊还想说什么。 林虎懒得再听,隨手一掌拍下。 段伯渊的整个身体化作一团血雾,连同他身上那件布满裂纹的王甲一起被碾成了齏粉。 叮叮噹噹。 几枚储物戒指从血雾中掉落在地上,还有那截断裂的剑柄。 林虎弯腰將储物戒指捡起来,又走到那八个还没断气的大宗师门客面前,一人补了一掌。 八团血雾在王府庭院中依次炸开。 又是十几枚储物戒指到手。 林虎將这些战利品全部收好,顺手抓起其中一把储物戒指,挨个探入神识查看。 这一看,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每一枚储物戒指里都塞得满满当当——灵晶、灵材、丹药、功法秘籍,分门別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光是八阶灵材就有好几十样,七阶灵药更是堆成了小山。 “嘿,连战利品都给俺装好了,省得再去挨个搜刮。” “这个什么镇南王还真是贴心啊,知道俺老林最烦翻箱倒柜......” 他將所有储物戒指全部揣进怀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衣襟。 然后转身看向王府后院的方向。 那里聚集著镇南王府的所有家眷,按照段氏封王全部废除爵位的命令,这些人本该被押送进京接受审查。 但段伯渊既然选择了举家叛逃投靠妖魔。 那就是叛族之罪。 林虎的声音冷了下来。 “段氏废王叛乱,举家叛逃投靠妖魔,家属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隨手一挥。 周围那二十尊如同雕塑般静立不动的暗影神將同时动了。 它们从腰间拔出暗影战刀,化作二十道漆黑的残影冲入后院。 惨叫声、哭喊声、怒骂声、诅咒声在后院中此起彼伏。 “林长青!你不得好死!” “林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上个月刚嫁进王府的!” “呜呜呜......福没享几天,苦全让我吃了.......” 但二十尊八品大宗师巔峰的暗影神將出手,哪里会留下任何活口。 不过片刻功夫,后院的惨叫声便彻底平息了。 又过了片刻,那些暗影神將收回战刀重新列队,刀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 因为它们的杀人方式跟林虎一样——直接將目標打成了血雾。 偌大的镇南王府,此刻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跡。 但奇怪的是,一具尸体都找不到。 只有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庭院角落里,还剩下最后一群人。 那是镇南王府的僕人和婢女,总多大四五百人,此刻全部缩在墙角挤成一团。 他们浑身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恐惧。 这些人全都是普通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二品武者。 刚才那位趾高气扬的老管家也想跑,被一尊暗影神將隨手拍成了血雾。 鲜血溅了旁边几个僕人一身。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嚇得浑身都在打哆嗦,声音里满是绝望。 “完了......我们也要死了......那些黑影连夫人都杀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些下人的......”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花匠面如死灰。 “我在这王府种了一辈子的花,连王爷的面都没见过几次,跟著镇南王一天福没享到,现在却要跟著一起陪葬......” 眾人眼中都满是绝望。 然而就在这时,林虎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著这些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僕人,伸手在其中一枚储物戒指里掏了一把。 然后取出几百个个空置的小袋子,將手中的金银细软各自装进袋子里。 每个袋子里装了至少十两银子。 他將这些袋子隨手一拋,精准地悬浮在每一个僕人和婢女面前。 “这些是遣散费,拿著各自回家去吧。” 此言一出。 所有僕人和婢女都愣住了。 一个满脸菜色、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小男孩瞪大了眼睛。 他看了看悬浮在面前的袋子,又看了看林虎,声音都在发抖。 “大......大人,您不杀我们?还给我们钱?” 林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废什么话,让你拿著就拿著,赶紧走。” 那小男孩颤抖著伸出手,將面前的袋子抱进怀里。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大人”,然后抱著袋子转身就跑。 跑出王府大门,跑过空无一人的街道,一口气跑出了好几条街才停下来喘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镇南王府的方向,確认那些黑影真的没有追上来,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把怀中的袋子又抱紧了几分,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谢。” 其余僕人看到小男孩安然离去,这才相信眼前这位杀神是真的要放他们走。 一个个连忙將面前悬浮的袋子取下,对著林虎连连鞠躬。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大人长命百岁!百战百胜!” “不不不,应该是早日证道飞升!” 眾人七嘴八舌地道著谢,然后抱著各自装满金银细软的袋子,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王府。 每个人的脚步都轻飘飘的,脸上的表情既庆幸又感激。 林虎看著这些人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 他知道这些人只是镇南王府內最下等的下人,甚至大多数连武者都不是,几乎全都是普通人。 就算他们想跟著镇南王叛变勾结妖魔,人家妖魔也还不要他们呢。 他又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人。 都杀光了,玷污尊上的人皇之名。 林虎收回目光,散开武圣级別的神识仔细扫过整座镇南王府。 神识从每一间屋子扫过,从每一处密室扫过,从每一寸地下扫过。 確认没有遗漏任何一枚储物戒指或是藏在暗处的宝贝。 片刻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身后二十尊暗影神將一挥手。 “走!去下一个!” 二十尊暗影神將重新化作一道道漆黑的影子,悄然融入林虎身下的阴影之中。 林虎撕裂空间,消失在了镇南王府上空。 夜风吹过。 曾经盛极一时的镇南王府,此刻只剩下满院斑驳的血跡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以及大门上那半块已经摇摇欲坠的“镇南王府”匾额。 第166章 追踪赵王,意外发现 镇南王府覆灭的消息並未刻意封锁,隨著那些遣散的僕人四散离去,消息一点点的朝大庆皇朝各州扩散开来。 而在四象圣卫率领暗影神將的雷霆出击下。 那些企图叛逃的段氏封王和投靠了妖魔的各地官员,大部分都在踏出最后一步之前被拦截了下来。 林龙在北方两州连斩三位封王,一桿青龙长剑杀得叛逃者闻风丧胆。 林雀在西面三州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清洗,名单上的官员无一逃脱。 林武则稳扎稳打,在南面各州步步推进。 凡是名单上有名字的,一个都没跑掉。 王府被血洗,直系亲属尽数诛灭,多年积累的財富被收缴一空。 那些封王和官员临死前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甘和困惑。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是怎么泄露的? 明明才刚下定决心叛逃,还没来得及收拾完东西踏出府门,林长青派来的人便已经到了。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將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 但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 大庆皇朝,池州。 林虎带著二十尊暗影神將撕裂空间降临在赵王府上空,强大的威压散发开来。 然而这一次他刚落地,眉头便皱了起来。 太安静了。 整座赵王府静得跟一座空宅似的。 庭院里虽然还亮著几盏灯笼,但连一个巡逻的护卫都看不到。 林虎大步走进王府正殿,殿內空无一人,桌椅上积了一层薄灰。 他散开武圣神识將整座王府扫了一遍。 库房空了,密室空了,书房里的重要文书全被搬走,连墙上掛的几幅名贵字画都取了下来。 最主要的是,偌大的王府內连一个拥有赵王血脉的人都没有。 林虎的脸色沉了下来。 “跑了?” 他隨手一挥,殿內一道侧门被掌风轰开。 门后缩著几十个瑟瑟发抖的僕人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管家,此刻全都嚇得跪倒在地。 老管家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额头紧紧贴著地面。 “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林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 “赵王去哪了?” 老管家声音都在打颤。 “回......回大人的话,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小人原本只是府里一个管杂务的副管事,昨天夜里王爷忽然把小人叫过去,说从今天起小人是管家了。” “然后王爷就带著所有家眷和亲信匆匆离开了,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小人这个管家是临时被拉来充数的,王爷他们去了哪里,小人真的不知情啊!” 林虎盯著他看了片刻,確认对方没有撒谎。 他又扫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僕人,一个个修为低下,有几个甚至只是普通人。 跟镇南王府那些下人一样,这些人也是被丟下来当炮灰掩人耳目的。 林虎冷哼一声。 “赵王谋反,本將奉命前来诛其全族。” “看在你等並未参与叛乱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们。” 老管家和那些僕人听到这话,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一个个连忙叩首。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 林虎没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出正殿。 赵王是昨天晚上跑的,到现在还不到一整天,带著那么多家眷和財富肯定跑不远! 他当即率领二十尊暗影神將离开了赵王府,散开神识在池州境內展开地毯式搜索。 ......... 林虎走后。 赵王府內的僕人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一个年轻僕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还在发颤。 “太......太嚇人了,那位大人身上的气息比王爷还要恐怖得多,怪不得王爷他们昨天晚上就急匆匆跑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另一个僕人也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是啊,要不是那位大人心善,咱们现在已经跟王爷他们一起陪葬了。” 这时有人小声问道。 “管家,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王爷跑了,王府也被封了,咱们这些人去哪?” 老管家沉默了片刻,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王府,越想越气。 “这个狗屁赵王,把咱们留在这里等死,自己带著金银细软跑了。” “要不是刚才那位大人不喜欢滥杀无辜,咱们这些人现在全都变成尸体了。” “最可恨的是......这个月的工钱还没给我结!” 他说著说著便怒气冲冲地朝王府库房的方向走去。 旁边的僕人愣了愣。 “管家,您这是要干嘛?” 老管家头也不回。 “搬东西!抵工钱!那些东西刚才那位大人看都不看一眼,但对咱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能值不少银子。” “反正赵王已经倒台了,咱们只是拿回属於自己的工钱,又不犯王法!” 有僕人担忧地说道。 “可......可万一赵王爷又回来了怎么办?到时候咱们肯定要被杀头的......” 老管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林虎离去的方向。 “回来?” 他摇了摇头。 “那位大人可是武圣,那独特的气息做不了假,被一位武圣盯上,王爷他们大概......永远也回不来了。” “你要害怕的话就別动手,我自己搬。” 说完他不再犹豫,大步朝库房走去。 其余僕人面面相覷。 片刻后,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管家等等我!我也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便有好几个僕人跟了上来,眼中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反正赵王都倒台了,这些东西他们不拿也会被別人拿走,还不如便宜了自己! ......... 夜色渐深。 林虎沿著池州边境一路搜寻,终於在一片密林深处发现了赵王一行人留下的踪跡。 那是几道极其细微的车轮印痕,被枯枝落叶掩盖了大半。 若非他是武圣级別的神识,换作普通大宗师来搜,根本发现不了。 林虎蹲下身拨开落叶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赵王倒是有几分反侦察的本事,还知道用特殊落叶掩盖痕跡。” 只可惜,这点伎俩瞒不过一位武圣。 他站起身来,顺著踪跡一路朝密林深处追去。 二十尊暗影神將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池州密林。 林虎顺著那道车轮印痕一路追踪,穿过密林,越过荒山,又绕过一片沼泽。 他越走越是皱眉。 这赵王逃跑的路线选得太刁钻了,专门挑人跡罕至的山路走,沿途还不断用各种手段掩盖痕跡。 换作一般的追兵早就跟丟了。 但林虎是武圣,神识覆盖范围极广,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痕跡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这龟儿子倒是挺能跑。” 林虎一边追一边嘀咕。 “不过俺倒要看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就在这时,林虎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眉头微微一皱,抬手示意身后的暗影神將停止前进。 前方的山势越来越荒凉,但在他的感知中,那片山体內部隱隱透出一丝极其隱晦的阵法波动。 那波动微弱到了极点,若非他刻意收敛气息放缓了脚步,根本察觉不到。 林虎眯起眼睛,將自身气息尽数收敛,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般悄然朝那片山体靠近。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他惊讶地发现,这片荒山內部竟然藏著一座规模庞大的地下建筑群。 而且里面的妖魔气息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是......” 林虎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段距离,確认自己没有被发现后,才再次仔细感知。 片刻后。 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圣妖神教总部?不是大庆皇朝的分总舵,也不是大虞皇朝的分总舵,而是整个天武大陆上所有圣妖神教的总部?!” 他虽然不是百分百肯定,但也已经有了七成的把握! 之前在清剿大虞境內圣妖神教分教的时候就听尊上提过,圣妖神教真正的总部藏得极其隱蔽,连镇魔司查了多年都没查到具体位置。 没想到竟然藏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更没想到,他追个赵王,竟然歪打正著找到了这里! 林虎压下心头的震惊,缓缓后退,將所有暗影神將也都收回阴影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 然后通过灵魂传音网络將消息传给了林长青。 “尊上!俺追赵王追到池州边境,意外发现了圣妖神教总部的踪跡!” 片刻之后。 林长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和满意。 “圣妖神教总部?藏在这种地方,难怪各大势力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 林虎问道。 “那赵王踪跡进入了总部,十有八九已经投靠过去了,尊上,咱们是先拔了这个总部,还是先抓赵王?” 林长青沉默了片刻,声音淡淡地传来。 “既然都找到了......那就一併收拾了吧。” 第167章 圣妖神教总教位置,撤离前的疯狂! 林长青的声音通过灵魂传音网络淡淡传来,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话落在他自己心里,也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 没想到竟然还有额外收穫! 不过仔细想来也对。 大庆皇朝高层全部投靠了妖魔,不愿意同流合污的早就被以各种方式干掉了。 有著大庆皇朝的层层掩护,圣妖神教將总教设置在这里的確是最佳选择。 难怪整个天武大陆眾多人族势力寻找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找不到圣妖神教的总教位置究竟在什么地方。 纵使偶尔端掉了一些分部,让其老实一段时间。 可没过多久,圣妖神教又会跟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斩不尽杀不绝。 內部出了鬼,可不就找不到吗? 林长青收回思绪,將注意力放回正题。 “林虎,你们先不要衝动。” 他的声音在灵魂传音网络中再次响起。 “里面既然有很大概率是圣妖神教总教,隱藏的九品武圣数量应该不少。” “你一个人不是对手,先在附近隱蔽观察,等本王过来。” 林虎那边立刻回应。 “是,尊上!俺又不傻,林龙他们又不在,俺要是独自一人衝进去肯定要被围殴啊。” “尊上您放心,俺就在外面蹲著,保证不打草惊蛇!” 林长青微微頷首。 “把具体位置传过来。” 片刻后,一道精准的空间坐標通过灵魂传音网络传入林长青的识海中。 他站起身来朝殿外走去。 金曜正趴在偏殿门口打盹,四蹄上的金色雷弧有一下没一下地跳动著。 林长青拍了拍它的脑袋,翻身骑了上去。 与此同时。 他通过神识传音对太虚圣皇传去了一道讯息。 片刻之后。 太虚圣皇从自己的住处匆匆赶来。 他看了一眼已经快要下山的太阳,又看了看骑在金曜背上的林长青,笑著问道。 “殿下,天色不早了,您这是要去哪里?” 林长青语气隨意地开口。 “没什么大事。” “林虎在池州追赵王的时候,阴差阳错下找到了圣妖神教总教的位置,本王准备去將其灭了。” 太虚圣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高了半拍。 “圣妖神教总教?!天武大陆各方势力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的那个总教?” 林长青点了点头。 太虚圣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太好了!这个由一群人族叛徒组建的势力,我们各大势力早就恨不得將其连根拔起,只是一直找不到总教位置。” “没想到竟然藏在大庆皇朝疆域內,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如今有殿下亲自出马,圣妖神教总教这次有死无生!” 他说著说著忽然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连忙收敛了几分,但眼中的兴奋还是藏不住。 林长青看了他一眼。 “三祖要不要一同去看看热闹?” 太虚圣皇毫不犹豫地点头。 “去!当然去!这等大事老夫岂能错过!” 林长青拍了拍金曜的脖颈,麒麟昂首发出一声低吼。 四蹄上的金色雷霆撕裂空间,一道宽阔的空间裂缝在偏殿外无声绽开。 两人一麒麟踏入裂缝之中,消失在了大庆皇朝的皇宫上空。 空间裂缝內,两人並肩而行。 太虚圣皇忍不住问道。 “殿下,这圣妖神教总教究竟是怎么被发现的?” 林长青將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林虎奉命去追杀叛逃的赵王,赵王提前得到了消息提前跑了。” “林虎顺著赵王留下的踪跡一路追到池州边境,在荒山深处发现了总教的藏身之处。” 太虚圣皇听完忍不住摇头感嘆。 “追个区区赵王,竟然歪打正著找到了整个天武大陆各大势力找了无数年都找不到的圣妖神教总教。” “这运气......老夫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 “確实是意外之喜。” ......... 与此同时,荒山地宫深处。 圣妖神教总部的一间密室內,一位身穿暗紫色长袍的护法忽然睁开双眼。 他面前悬浮著一面通体漆黑的监测阵盘,阵盘上密密麻麻地分布著数百个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地宫外围布置的监测法阵。 而此刻,正北方向有三处监测法阵同时传来了异常波动。 那波动虽然极其微弱,显然对方刻意收敛了气息。 但监测阵盘经过妖魔大人们的亲自加持,哪怕是九品武圣级別的隱匿也瞒不过它! 紫袍护法脸色微变,连忙將神识探入阵盘仔细查看。 这一看,他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那波动传来的位置,距离地宫入口已经非常近了。 而且从波动持续的时间和强度来看,对方分明是在原地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这不是路过。 这是盯上这里了! 紫袍护法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朝教主闭关的密室快步走去。 穿过数道暗门和禁制,他来到地宫最深处的一座石室前。 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妖魔符文,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魔气。 紫袍护法在门外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稟报玄阴教主大人!属下有要事求见!” 片刻后。 石室內传来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进来。” 石门缓缓开启,紫袍护法快步走进石室,再次单膝跪地。 石室中央盘坐著一位身穿暗金长袍的老者,正是圣妖神教教主玄阴教主,九品武圣巔峰的恐怖修为。 此刻他正缓缓收敛周身翻涌的暗紫色魔气,显然刚刚结束修炼。 “何事慌张?” 玄阴教主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陷的眼窝中泛著幽冷的紫光。 紫袍护法连忙將监测阵盘双手奉上。 “教主大人,正北方向外围监测法阵传来异常波动。属下仔细查看后发现,有一尊九品武圣境界的气息在附近停留了好一阵才离开。” “从气息特徵来看,极有可能是林长青麾下的白虎圣將林虎!他似乎识破了咱们的偽装,长时间在那里驻足观察!” 玄阴教主接过阵盘,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片刻后,他深深嘆了口气,將那面阵盘放在膝前。 “谁也没料到......妖魔大人们此次的计划竟然会失败。” “庆云老祖死了,帝阵碎了,噬魂帝骨刃被夺,连玄荒帝君的残魂都被打散了。” “而林长青更是逆天地突破到了武帝境界,如今更是开始对大庆皇朝进行大清洗。”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这几天以来,隱藏在大庆皇朝各地州郡的分教由於那些蠢货想要投靠,导致接连遭受波及,不少据点被迫撤离,损失惨重。” “现在倒好,连总教的位置都被盯上了。” “那个林虎既然敢在外面驻足那么久,十有八九已经发现了这里,说不定已经將消息传给了林长青!” 提到“林长青”三个字时,玄阴教主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那双深陷的眼窝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惧。 武帝! 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第一位武帝! 他玄阴教主虽然靠著识时务、会办事,在妖魔的大力栽培下早已突破到了九品武圣巔峰,说不定今后也有机会突破到半帝。 甚至是在今后妖魔一统天武大陆,两处地界融合,天地法则不再残缺以后突破到武帝! 可那又怎样? 面对能在天地法则残缺的情况下强行突破武帝的林长青,他这点修为算个屁! 真要正面撞上,顶多也就一九开。 林长青一拳下去把他打成九块儿...... 在这种情况下,他绝不敢赌林虎在这里驻足不走到底是不是发现了他们。 “必须立即撤离。” 玄阴教主站起身来,果断做出了决定。 紫袍护法连忙问道。 “教主大人,咱们往哪里撤?” 玄阴教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通体漆黑的梭形至宝。 那梭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符文,刚一取出便散发出浓郁的空间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妖魔大人们之前特意赐下此物,能在短时间內开闢出一道通往妖魔界的临时空间裂缝。” “为的就是防止眼下这种情况,只不过每次使用需要一定时间充能。” 他將梭形至宝递给紫袍护法,声音急促。 “你立刻去能源核心,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將灵晶全部注入,把这道裂缝打开。” “全教所有人立即撤入妖魔界!大庆皇朝境內已经不能再待了!” 紫袍护法接过梭形至宝,虽然心中震惊无比,但看到教主脸上那副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属下遵命!这就去办!” 他双手捧著梭形至宝匆匆退出石室。 很快。 撤退的命令便传遍了整座地宫。 那些正在各自岗位上值守的教眾听到命令后全都面露震惊之色,但没有任何人敢质疑。 一道道身影开始收拾东西,一箱箱积累多年的资源被装进储物法器。 整座地宫从原本的安静变得喧囂起来,到处都充斥著匆忙的脚步声。 玄阴教主走出石室,站在地宫中央大殿的高台上。 他看著下方那些匆忙撤离的教眾,眉头紧锁。 至宝充能需要时间,希望时间能够来得及。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大殿侧门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穿暗红色长袍,正是圣妖神教的七长老,武圣中期的修为。 紧隨其后的是八长老,武圣初期的修为。 目前仅有他们二圣与他一同驻守总教。 七长老走到玄阴教主面前抱拳行礼,眼中闪烁著一抹疯狂的光芒。 “教主,属下听说林虎那廝就在外面?” 玄阴教主点了点头。 “不错,监测法阵已经捕捉到他的气息,十有八九是发现了咱们。” 七长老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教主,至宝正在充能中,据紫袍护法说很快就能打开一道通往妖魔界的临时空间裂缝,到时候咱们便能安全撤走。”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属下实在不甘心!不如趁现在......將林虎那廝杀了,断林长青一根指头!” 他身旁的八长老也上前一步,同样满脸杀意。 “七长老说得对!那林虎不过是武圣初期境界,属下也是武圣初期,七长老更是武圣中期,再加上教主大人您这武圣巔峰。” “咱们三人合力,区区一个武圣初期的林虎就算有几分实力也绝对不是对手!” “杀了他,就当是临走之前向林长青討还一些血债!让他知道咱们圣妖神教不是好惹的!” 玄阴教主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负手站在高台上,目光闪烁。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那林虎就算发现了这里,將消息传回京城也需要时间,林长青接到消息后再赶过来,又需要时间。” “京城距离此处不算太近,这一来一回......足够咱们三人合力將那林虎击杀了。” “能在临走之前宰了林长青麾下一条最得力的臂膀,此番撤离也不算太过狼狈!” 七长老闻言眼中杀意更浓。 “教主英明!属下这就去准备!” 玄阴教主大手一挥。 “不必准备了,趁林虎还在外面观望,你我三人即刻出手,速战速决!” “务必在林长青赶到之前將其斩杀,然后立即撤回,通过空间裂缝撤入妖魔界。” 说完他率先化作一道暗金残影朝地宫出口掠去。 七长老和八长老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抹狞笑,紧隨其后。 今天就是那林虎的死期! 第168章 三圣围攻,林虎苦战 荒山外围。 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林虎正蹲在一块巨石后面,眯著眼睛盯著远处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山体。 二十尊暗影神將如同真正的影子般伏在他身后的阴影中,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 林虎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在他的感知中,三股九品武圣境界的气息正从地宫深处快速升起,朝他所在的方向直扑而来。 其中两股是武圣中期,还有一股赫然是武圣巔峰! 林虎瞳孔微微收缩。 “被发现了?”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之前驻足观察的举动,还是被对方的监测手段捕捉到了。 而且能同时出动三位武圣,其中还有一尊武圣巔峰,这下已经可以百分百確认这里就是圣妖神教的总教! 否则不可能藏著这么多九品武圣! “三打一......林龙他们又不在......” 林虎迅速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敌我实力对比,然后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 他是莽又不是傻。 反正尊上正在赶来的路上,等尊上一到,这三个傢伙的死期就到了! 他当即站起身来,对身后二十尊暗影神將一挥手,准备撕裂空间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抬起手准备撕裂虚空时,周围的空间忽然同时盪开三圈涟漪。 三道身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踏出空间裂缝,成品字形將他连人带暗影神將全部包围在中间。 正前方是一位身穿暗金长袍的老者,眼窝深陷,浑身散发著九品武圣巔峰的恐怖气息。 左后方是一位身穿暗红长袍的老者,武圣中期。 右后方是一位身穿暗青长袍的乾瘦老者,武圣初期。 三股九品武圣的威压如同三座大山般同时压了下来。 玄阴教主负手而立,那双泛著幽冷紫光的眼睛冷冷地打量著林虎,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他一边说,一边用神识扫过林虎身后那二十尊通体漆黑、身披暗影甲冑的暗影神將。 这一扫,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从这些黑甲武士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属於活人的气息,反而更像是某种能量凝聚而成的傀儡。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这竟然是一门功法凝聚出来的生物。 玄阴教主收回目光,眼中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这林长青的手段果然诡异莫测,连这种闻所未闻的功法都有。 不过也好。 此番將林虎斩杀於此,再把消息散播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圣妖神教不是好惹的! 想到这里。 他看向林虎的目光中杀意更浓了几分。 林虎左右看了看,见三个方向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 他索性也不跑了。 跑不掉就跑不掉,大不了打一场! 尊上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要撑到尊上到了,这三个狗屁圣妖神教的武圣一个都別想活! 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握,白虎战甲从体內浮现,瞬间武装全身。 银白相间的甲片在月光下流转著冰冷的光泽,胸甲上的白虎图腾散发著凛冽的煞气。 与此同时。 他反手拔出白虎战刀,刀身上的煞气如同实质般翻涌而出。 他刀锋指向玄阴教主,咧嘴一笑。 “就凭你们三个,还不够格让你林虎爷爷进去坐。” 话音落下。 一股远超武圣初期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那气息的强度分明已经稳稳踏入了武圣中期! 在林长青突破武帝之后。 他们四象圣卫和金曜作为灵魂绑定的追隨者,也隨之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全部达到了武圣中期的修为。 只是自从突破以后一直隱藏著,还没有在人前完全展露过而已。 玄阴教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著林虎身上那实打实的武圣中期气息,那双泛著紫光的眼瞳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 七长老和八长老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武圣中期! 他们的情报中一直显示林长青麾下的四象圣卫和那头麒麟全部都是武圣初期境界! 这傢伙什么时候突破的? 从武圣初期到武圣中期,这才多久? 就算是天武大陆上那些最顶尖的天才,从武圣初期突破到武圣中期少说也得用上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许多武圣穷其一生都无法跨越! 这傢伙怎么跟喝口水一样就突破了? 林长青是个怪物也就算了,他麾下的追隨者怎么也这么变態?! 玄阴教主眼中的杀意瞬间浓到了极致。 比武圣初期更棘手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自己这边三人合力,依旧能將其稳稳拿下,只不过要多费一点功夫罢了。 想从他们三人的包围中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至於那二十尊八品大宗师巔峰的暗影神將,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八品大宗师巔峰再怎么强,在九品武圣面前也是螻蚁。 来多少杀多少! “动手!” 玄阴教主暴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双掌齐出。 九品武圣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两道凝实到极致的暗紫色掌印如同两座小山般朝林虎狠狠拍去! 掌印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发出刺耳的音爆声,地面上的碎石被掌风捲起,在半空中被震成齏粉。 七长老紧隨其后,从左侧发动攻击。 他手中多了一柄通体漆黑的蛇形长剑,剑尖上繚绕著幽绿色的毒雾,化作数百道毒蛇般的剑影朝林虎周身要害刺去。 八长老则从右侧包抄。 双掌翻飞间祭出一面暗红色的魔幡,魔幡迎风暴涨,从中涌出无数面目狰狞的冤魂,发出刺耳的尖啸朝林虎扑去。 三位武圣同时出手,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將林虎和二十尊暗影神將全部笼罩其中。 林虎面对三面夹击,脸上毫无惧色。 他暴喝一声。 白虎战刀上的煞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白色刀芒,狠狠劈向正面袭来的暗紫色掌印。 与此同时。 他左手捏出一道法诀,二十尊暗影神將同时拔出腰间的暗影战刀,结成军阵朝七长老和八长老的攻势迎了上去。 白色刀芒与暗紫色掌印在半空中轰然撞在一起。 两道九品武圣中期的攻击正面硬撼,炸开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地面被震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玄阴教主身形纹丝不动,而林虎则被震得倒退了两步。 他咬紧牙关,又是一刀斩出,將七长老刺来的毒蛇剑影尽数劈散。 但八长老魔幡中涌出的冤魂却趁机缠了上来,那些冤魂没有实体,白虎战刀的物理攻击对它们效果甚微。 林虎不得不分出心神施展灵魂攻击秘法,將那些扑到近前的冤魂一一震散。 而在另一边。 二十尊暗影神將虽然拼死拦截,但八品大宗师与九品武圣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七长老隨手一剑便能將一尊暗影神將劈成两半。 八长老的冤魂更是如同潮水般將暗影神將淹没,那些冤魂撕咬著暗影神將的能量躯体,每一次撕咬都会让暗影神將的身体黯淡几分。 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三四尊暗影神將支撑不住,化作一团团暗影之力消散在空中。 七长老看著那些消散的暗影神將,忍不住仰头髮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哈哈哈!林虎,你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也不过如此嘛!这种手段终究是外道,在林长青手中或许能发挥出更强的实力,但在你手中就是个笑话!” 他一边笑一边用戏謔的目光看著林虎。 “你说,这些召唤物被杀了,林长青会不会遭到反噬?他此刻是不是正躲在什么地方大口大口地吐血呢?” 八长老也跟著冷笑起来。 “等我们把你宰了,再把你的尸体送回去给林长青。到时候他一边吐血一边看著你的尸体,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试图用言语干扰林虎的心神。 但林虎根本不为所动。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沉著脸一刀接一刀地斩出,將玄阴教主的攻势一一化解。 这些暗影神將就算被杀了,对尊上也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还想干扰俺的心境?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玄阴教主见林虎丝毫没受影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原以为暗影神將接连被击杀会让林虎心浮气躁,或是让远在京城的林长青遭到反噬从而分心。 但现在看来,不知那些召唤物跟林长青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心神联繫。 还是林虎是在假装...... 他冷哼一声。 “全力出手!倒要看看这廝能撑到什么时候!” 七长老和八长老闻言不再保留,攻势骤然变得更加凶猛。 七长老手中的蛇形长剑爆发出刺目的幽绿光芒,剑身上的毒雾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一剑斩出,毒雾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剧毒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林虎咬去。 八长老將手中魔幡狠狠一挥。 魔幡中涌出的冤魂数量暴增数倍,密密麻麻的冤魂挤满了半边天空,尖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玄阴教主更是双掌接连拍出,一道道暗紫色掌印如同连珠炮般朝林虎轰去。 林虎压力陡增。 他一边要正面对抗玄阴教主的猛攻,一边要分出心神施展灵魂秘法对付八长老的冤魂,还要时刻提防七长老那柄淬满剧毒的蛇形长剑。 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死死撑住。 白虎战甲上的符文亮到极致,將一部分攻势挡在身外。 手中的白虎战刀化作一道道白色刀芒,如同狂风暴雨般朝四面八方斩去。 每一次斩击都蕴含著灵魂攻击的力量,將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冤魂一一震散。 但他身旁的暗影神將却撑不住了。 一尊接一尊地被击溃,化作一团团暗影之力消散。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二十尊暗影神將便全部被击杀,连一尊都没剩下。 七长老见最后一尊暗影神將也被自己一剑劈散,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几分。 “你的帮手全死光了,现在只剩你一个了!” 八长老更是阴惻惻地笑道。 “暗影神將死了这么多,林长青肯定遭了不少反噬吧。” “可惜了,可惜了,一位武帝竟然因为自己手下的无能而受伤,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林虎依旧没有理他。 但心中却在冷笑。 笑吧笑吧,等会儿尊上到了,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不过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叫苦。 这两个老东西虽然嘴贱,但修为確实不弱。 尤其是那个穿暗金长袍的老傢伙,九品武圣巔峰的修为真不是盖的。 没有林龙他们一起结成四象杀阵,他以一敌三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很不容易了。 玄阴教主见攻势虽然占据了绝对上风,但林虎依旧在顽强抵抗,比他预料中要难缠得多。 他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通过神识传音对七长老和八长老说道。 “此子比预料中棘手不少,別跟他耗了,全力出手速战速决。” “小心他最后关头自爆,武圣中期的自爆威力,即便是我们也不敢硬接。” 七长老和八长老闻言心中一凛,同时点了点头。 三人的攻势骤然变得更加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不再留手,招招直取林虎的要害。 ......... 空间裂缝中。 林长青骑著金曜正朝池州方向赶去,太虚圣皇紧隨其侧。 忽然,林长青眉头微微一动。 在他的感知中,二十道与神魂相连的暗影气息正在一道接一道地消散。 一道、两道、三道...... 不过片刻功夫,二十尊暗影神將全部失去了联繫。 他派给林虎的那二十尊,全没了。 林长青的目光微微一凝。 二十尊暗影神將全部被击杀,这绝不是普通武圣能做到的。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林虎那边出现了状况。 果不其然。 下一秒,林虎的声音通过灵魂传音网络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急促但还算沉稳。 “尊上!俺暴露了!这里百分百就是圣妖神教总教!” “现在正被三个九品武圣围攻,一个巔峰两个初中期,有点棘手!” “林龙他们还在其他州,距离太远,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俺正拖住他们!” 第169章 长青武帝降临,一掌碾三圣 林长青听完,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敢动他的手下! 他拍了拍金曜的脖颈,示意麒麟停下。 金曜四蹄上的金色雷弧骤然收敛,在空间裂缝中悬停不动。 太虚圣皇也跟著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林长青,脸上满是疑惑。 “殿下,怎么停了?” 林长青將林虎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林虎被圣妖神教三位武圣围攻,一个巔峰两个初中期,二十尊暗影神將已全部被击溃。” 太虚圣皇闻言脸色骤变,眼中瞬间涌出浓烈的担忧。 “什么?三位武圣围攻林虎一人?还有一尊巔峰?那他岂不是......” “情况没那么糟。” 林长青抬手打断了他。 “林虎已突破武圣中期,以他如今的实力,支撑到我们赶到不成问题。”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虚圣皇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 他的眼睛再次瞪得滚圆。 “武圣中期?林虎什么时候突破的?老夫怎么不知道?” 林长青隨口解释了一句。 “就在我突破武帝之后的......不久,他们四个和金曜也都有所感悟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只是之前没有在人前展露过。” 太虚圣皇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脸上满是无奈和感慨。 林长青不仅自己逆天。 就连麾下这几位追隨者也不是常人吶。 “林虎他们这些傢伙藏得还真够深的,老夫跟他相处这么多天,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过既然林虎已是武圣中期,那情况確实没那么危急。 以林虎那悍不畏死的打法,以一敌三虽然吃力,但撑上一阵子绝对没问题。 林长青抬头望向前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那片荒山深处。 “不过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还是有些慢了。” 他翻身从金曜背上下来。 “我先行一步。” “三祖,你骑金曜跟在后面。” 语气平淡,但太虚圣皇却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股凛冽的杀意。 他已经给这座圣妖神教总教的所有人判了死刑。 敢动他的四象圣卫,找死! 太虚圣皇当即点头。 “殿下放心先行,老夫隨后便到。” 金曜也用意念在灵魂传音网络中应了一声。 “主人先去,我驮著三祖隨后就到。” 林长青不再耽搁。 他一步踏出,武帝境界的恐怖速度全力爆发。 脚下的空间如同水波般盪开一圈涟漪,他的身形直接融入了虚空之中,连一丝空间裂缝都没有出现,整个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武帝与武圣之间的本质区別。 武圣撕裂空间,需要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才能穿梭。 而武帝已將天地法则融入己身,身形可直接融入空间之中,无需任何前摇便能隨心所欲地穿梭。 速度还比武圣快了数倍不止。 且武帝的肉身经过了天地法则的洗礼,强悍到足以在空间乱流中长时间驻足,不受任何损伤。 太虚圣皇看著林长青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感嘆道。 “融入空间,了无痕跡......这种手段纵使是太上老祖他老人家也无法復刻分毫。” 金曜不耐烦地用蹄子刨了刨虚空,用意念催促道。 “別感慨了,快上来。” 太虚圣皇连忙翻身骑上金曜。 麒麟昂首发出一声低吼,四蹄上的金色雷霆再次撕裂空间,驮著太虚圣皇朝池州方向追去。 ......... 荒山外围。 战斗已经持续了好一阵。 整片山林被三位武圣的围攻摧残得面目全非。 地面被炸出数十个深浅不一的巨坑,周围的树木早已被连根拔起,碎木和碎石混杂在一起铺了厚厚一层。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和焦糊味。 林虎拄著白虎战刀,胸膛剧烈起伏。 身上的白虎战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左肩的护甲被七长老的蛇形长剑刺穿了一个窟窿,暗紫色的毒气在伤口处繚绕不散。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鲜血从左肩的伤口中不断渗出,顺著甲片的缝隙滴落在地上。 但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嘴角还掛著一抹不屈的笑。 玄阴教主三人也不好受。 七长老胸前的暗红长袍被刀芒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胸口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八长老的魔幡被灵魂秘法震得黯淡了几分,放出的冤魂有一半被林虎强行震散。 玄阴教主虽然看起来最体面,但他体內的灵力也消耗了不少。 三人看向林虎的目光中满是凝重和忌惮。 七长老咬著牙,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傢伙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以一敌三撑了这么久,居然还能站著!” 八长老的脸色同样难看,手中的魔幡微微颤抖。 “换作天武大陆上其他任何一个武圣中期,在我们三人的围攻下早就被斩杀了,就算不死也得重伤倒地,这傢伙倒好,越打越猛!” 玄阴教主死死盯著林虎,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不得不承认,这林虎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此子不但修为扎实,战斗经验更是丰富得惊人,每一刀都精准地挡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而且那悍不畏死的打法连他这个武圣巔峰都有些发怵! 不过幸好,林长青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玄阴教主冷冷开口。 “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今天就让你知道,与我圣妖神教为敌的下场是什么。” 七长老和八长老也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杀意再次暴涨。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沉默咬牙硬撑的林虎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畅快无比,像是在发泄积攒了许久的憋屈。 玄阴教主眉头一皱。 七长老更是冷笑一声。 “疯了?被我们打傻了?” 但玄阴教主心中却骤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通过神识对七长老和八长老急促传音。 “小心!这傢伙可能要自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压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倒灌,又像是整片苍穹直接塌了下来,將方圆数十里的天地都笼罩其中。 地面剧烈颤抖,无数碎石被压得悬浮起来,在半空中炸成齏粉。 山林间狂风骤起,天穹之上隱隱有金色祥云在匯聚翻涌。 玄阴教主脸上的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磕得咔咔作响,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来自本能的恐惧。 那是他此生感受过的最恐怖的威压。 比他当年面见妖魔界的魔圣大人时还要恐怖。 甚至比他从传讯古镜中远远感受过的妖帝气息还要恐怖! 七长老和八长老更是不堪,七长老手中的蛇形长剑差点脱手飞出,八长老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这气息......是林长青!”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京城距离池州就算速度再快也需要好一阵,他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 夜空中,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无声浮现。 没有任何空间裂缝,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就像他一直都在那里。 只是之前没人能看到他。 林长青身穿天罡圣甲,负手立於夜空之上。 月光洒在银白色的甲身上,流转著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玄阴教主三人,那双深邃的眼瞳中仿佛有无数金色法则在流转。 武帝之威,如同汪洋大海般笼罩了整片天地!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般在三圣耳边炸响。 “何人敢伤本王麾下圣將?” 话音落下。 玄阴教主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真的是林长青! 他真的来了! 而且这速度,这气息,这威压......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恐怖百倍! 玄阴教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撤!” 他暴喝一声,顾不上去管七长老和八长老,转身便要撕裂空间逃跑。 然而他刚抬起手,又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轰然砸下。 那威压比之前更强了数倍不止,如同无形的山岳般將他们三人直接压趴在地上。 玄阴教主的脸被死死压在碎石地面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拼命催动体內的灵力想要挣脱,但那威压实在太恐怖了,恐怖到连他这位武圣巔峰都动弹不得分毫。 七长老和八长老更是被压得整个人都嵌进了地面,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七长老的牙齿磕掉了两颗,满嘴是血,声音都在发颤。 “动......动不了了!他怎么会这么强!” 八长老更是嚇得涕泪横流。 “我还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林虎拄著白虎战刀,看著刚才还不可一世如今却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三个傢伙,咧嘴笑了起来。 “尊上!您可算来了!” 林长青身形一闪,从夜空中落到林虎身旁。 他看了一眼林虎左肩上的伤口,微微点头。 “辛苦了。” 说完他抬起右手,五指间涌出一团温润的碧绿色真元。 那真元散发著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正是长青诀凝聚而成的长青真元。 他將长青真元轻轻拍入林虎体內。 下一刻,林虎左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癒合。 破碎的血肉重新生长,断裂的经脉自动接续,繚绕在伤口处的暗紫色毒气被碧绿真元一衝便消散得乾乾净净。 不过几息功夫,林虎身上所有的伤势全部恢復如初。 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林虎活动了一下左肩,感受著体內那重回巔峰的充沛力量,咧嘴笑道。 “多谢尊上!” 被压在地上的玄阴教主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了。 之前只是在情报中得知林长青拥有这种能將人快速治癒的手段,他当时还以为情报有些夸大其词。 如今亲眼见识到,才知道这手段有多么惊人。 那么重的伤势,几息之间便恢復如初,连毒气都能净化。 这种手段,就算是妖魔界那些以恢復力著称的魔圣也做不到。 玄阴教主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碎石,忽然发出一声沙哑的惨笑。 “愿赌服输......本座认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灰败和绝望。 “林长青,本座算尽了所有变数,却没算到你能突破武帝,更没算到你麾下一个武圣也能突破到中期。” “若非你来得太快,只需再有片刻,林虎必死无疑。” “可惜......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本座布局多年,终究还是输给了你。” 林虎闻言大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那张粗獷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笑啊!怎么不笑了!刚才打俺的时候不是挺高兴吗?那股得意劲儿哪去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玄阴教主面前晃了晃。 “现在轮到俺笑了!哈哈哈!风水轮流转,今天转到俺家!” 玄阴教主被林虎这番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堂堂圣妖神教教主,武圣巔峰的强者,临死前还要被一个莽夫这样嘲讽。 但更让他憋屈的是,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七长老自知今日必死无疑,索性豁出去了。 他趴在地上,脸被压得变了形,但还是拼尽全力嘶吼道。 “林长青!你別得意!你以为你是武帝就天下无敌了?封印迟早会彻底崩溃,妖帝大人降临天武大陆之日,就是你灰飞烟灭之时!” 八长老也跟著咒骂起来,声音尖利而疯狂。 “对!林长青!老夫在地狱等著你!老夫要亲眼看著你被妖帝大人抽筋剥皮、碎尸万段!你......” 他话还没说完。 林长青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这种临死前的狗叫他都听腻了。 隨手一挥。 玄阴教主、七长老、八长老三人同时化作三团血雾。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灵魂都没能逃逸,就这样被一掌拍得灰飞烟灭。 从头到尾,林长青连第二根手指都没动。 就像隨手拍死了三只聒噪的苍蝇。 林虎看著地上那三滩正在缓缓消散的血雾,挠了挠头。 “嘿,还会血遁术。” 第170章 覆灭总教,一个不留 三团血雾尚未散尽,林长青忽然眉头微动。 他的目光落向那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山体,武帝级別的神识穿透层层岩壁和禁制,將地宫深处的景象尽收眼底。 此刻的荒山地宫深处。 一面漆黑的梭形至宝悬浮在半空中,绽放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 至宝下方的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数丈长的裂缝,裂缝对面是一片昏暗荒凉的世界,浓郁的魔气和妖气从裂缝中翻涌而出。 那正是通往妖魔界的临时空间通道。 地宫大殿內。 数百名圣妖神教的核心教徒挤在裂缝前,压抑已久的恐惧瞬间被狂喜衝散。 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护法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通道打开了!通道打开了!我们可以撤了!” 他身后那些教徒也纷纷面露狂喜之色,有人甚至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原本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被林长青堵在总教里一锅端的准备,现在裂缝终於打开了,只要能逃进妖魔界就安全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穿暗紫色护法袍的八品大宗师巔峰强者,他是总教的左护法,地位仅在教主和几位长老之下。 此刻左护法听著地面上传来的动静已经彻底平息,心中又悲又喜。 悲的是教主和两位长老多半已经遇害了,喜的是他们用命拖延的时间正好够至宝完成充能。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在心中默默念道。 “教主大人,七长老,八长老,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的。” “属下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等属下到了妖魔界,定会向妖魔大人们稟明一切,请大人们为你们报仇雪恨!” 说完他猛地抬起头,大手一挥。 “撤!所有人依次进入裂缝,不要乱!” 话音刚落,他率先朝空间裂缝衝去,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踏进这道裂缝就能活命,只要能逃到妖魔界,林长青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追杀过来! 妖魔界可是妖帝大人的地盘,就算林长青是武帝,敢踏入妖魔界也是自寻死路!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將踏进裂缝的前一瞬。 面前的空间忽然无声地盪开一圈涟漪,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中浮现。 那身影出现得毫无徵兆,就像他一直都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没人能看到他。 左护法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 瞳孔中倒映出那只朝他面门抓来的手。 想要躲闪和后退,但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武帝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的意识反应过来了,身体却完全跟不上! 林长青一把抓住左护法的脑袋,五指如同铁钳般扣住他的头颅。 左护法拼尽全力想要挣扎,但那只手的力道恐怖到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隨时都会被捏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求饶也好,咒骂也好,哪怕只是发出一声惨叫。 但林长青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五指轻轻一握。 左护法的脑袋连同他体內的灵魂一起被捏成了血雾,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便轰然倒地。 鲜血溅了身后那些教徒一身。 整个地宫大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刻,空间被撕裂开来。 林虎扛著白虎战刀从裂缝中踏出,看到满殿呆若木鸡的教徒,咧嘴笑了一声。 “哟,还真在这儿开了道门,这是打算集体跑路?” 林长青隨手甩掉指尖的血跡。 目光扫过大殿中那数百名面色惨白的教徒,嘴角勾起一抹让他们如坠冰窟的笑容。 “诸位,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语气平淡像是在跟老熟人打招呼。 但落在那些教徒耳中,这声音比地狱中的恶鬼嘶吼还要恐怖! 话音落下。 他隨手一挥,一道青色剑光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斩在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梭形至宝上。 咔嚓一声脆响。 那件妖魔专门赐下、能够打开临时空间裂缝的至宝被剑光从中劈成两半。 暗紫色的光芒瞬间熄灭。 那道通往妖魔界的空间裂缝也隨之剧烈震盪,然后在一眾教徒绝望的目光中迅速缩小、闭合、消失不见。 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数百名教徒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浑身剧烈颤抖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还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开始默默祈祷。 连至宝都被毁了,空间裂缝也没了。 逃不掉了...... 人群中,一个身穿暗红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正是逃至此处的赵王。 此刻的赵王哪里还有半分皇室封王的威风,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额头砰砰砰地磕在地上,磕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圣皇殿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殿下饶我一命!” “我愿意捐出赵王府所有家產!一颗灵晶都不留!全都献给殿下!” 他一边磕头一边拼命想著还有什么能拿来换命的筹码,忽然一把拽过身旁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少女。 那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生得眉目如画肤白胜雪,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长裙。 此刻被赵王拽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 “殿下!这是小女!是大庆皇朝有名的美人胚子!我愿意將小女献给殿下当奴僕!只求殿下饶我一条狗命!” 少女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看著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向林长青摇尾乞怜的父亲,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是深深的绝望和悲凉。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父亲为了活命竟然把她当成货物一样送了出去...... 林长青看了赵王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这种货色他见得太多了,临死前什么尊严都能拋,什么亲人都能卖。 就在这时。 人群中一个面色阴鷙的执事悄悄退到了大殿角落。 他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一起死吧!” 他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將手伸向墙壁上一块看似普通的石砖。 那里是整个圣妖神教总教自毁大阵的启动机关。 这座大阵是当年修建总教时便布置好的最后一道后手,威力远超一般的护教大阵。 一旦启动,整座地宫连同方圆数十里的一切都会被炸上天。 到时候就算是武帝境界的林长青不一定会死,但他身旁那个只有武圣中期的林虎绝对活不了! 而那个將林虎引过来的蠢猪赵王,正好可以替他拖延时间! 他的指尖距离那块石砖只有不到一寸。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溅在墙壁上。 林长青收回目光,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是一个念头。 紧接著。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意识衝击以林长青为中心朝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武帝级別的神识如同实质般的海浪席捲整座地宫,所过之处那些还在绝望中挣扎的教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全部化作一团团血雾。 数百核心教徒在同一瞬间同时炸开,场面诡异而震撼。 站在林长青身后的林虎连一根头髮都没被波及,那些爆开的血雾在距离他三尺之外便自动绕开,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原本嘈杂喧闹的地宫大殿,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总共数万名教徒,无论是最低等的执事,还是八品大宗师境界的高层,全部在同一瞬间毙命。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血雾缓缓飘散,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 而林长青身上的天罡圣甲依旧银白如雪,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林虎扛著白虎战刀站在满殿血雾中,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憋出一句话。 “尊上威武!这手段也太霸气了!数万教徒一个念头全没了!”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俺刚才打了半天才杀了二十个,尊上一个念头就全灭了,这差距也太大了!不愧是尊上!俺以后得多学著点!” 林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別拍马屁了。” 他隨手一挥,武帝神识將整座地宫中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全部锁定。 库房中堆积如山的灵晶,密室中封存多年的高阶灵材,教主石室中的功法秘籍,长老殿中的神兵利器。 无数天材地宝从地宫的各个角落自动飞出,如同百川归海般朝大殿中央匯聚而来。 灵晶堆成了小山,灵材码放得整整齐齐,功法秘籍摞成了一大摞,还有数十件九阶品质的神兵利器悬浮在半空中。 其中光是九阶级別的宝物就有十余件,八阶级別的更是多达数百件。 圣妖神教在天武大陆上经营了无数年积累下来的全部底蕴,此刻全部堆在了林长青面前。 林虎看得眼睛都直了。 “乖乖,这也太多了吧?都快赶上大庆皇朝半个国库了!” 林长青神识一扫,將这些天材地宝分门別类地收入无限储物空间。 堆积如山的宝物如同流水般涌入储物空间,片刻功夫便全部收纳完毕。 他转身朝地宫外走去,林虎连忙扛著战刀跟上。 两人从地宫中出来后重新落在山体外的夜空中,月光洒在林长青的银白战甲上,流转著清冷的光泽。 林长青低头看著下方那座荒山,目光穿透岩层看到了那座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地宫。 他淡淡开口。 “这个地方,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武帝境界的气息轰然爆发。 银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將半边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昼。 保护整座荒山地宫的护教大阵感应到威胁,自动激活。 一层厚重的暗紫色光罩从山体中浮现,將整座地宫笼罩其中。 然而那光罩在林长青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 武帝威压如同九天银河般倾泻而下。 暗紫色光罩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然后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暗紫色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林长青抬起右手,一掌拍下。 一道凝实到极致的金色掌印从天而降,狠狠轰在荒山正中央。 那座藏匿了圣妖神教总教不知多少年的荒山被这一掌直接轰塌,巨大的山体从中间裂开一道贯穿整个地宫的裂缝。 裂缝迅速蔓延,整座山体开始剧烈坍塌,巨石滚落,尘土冲天。 地宫被彻底掩埋,连带著那些尚未散尽的血雾和数不尽的罪孽,一起被埋在了数十丈深的地下。 从今往后。 圣妖神教总教彻底宣告覆灭。 没有了总教的指挥和资源供应,那些隱藏在其他皇朝內的分教已经不足为虑。 就算还有一些残党,想要重新发展到之前的规模也需要无数年的时间。 而林长青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第171章 鯤鹏传讯术,震怒的妖魔 荒山崩塌的轰鸣声渐渐平息,漫天尘土缓缓飘散。 林长青收回手掌,转身看向林虎。 “走吧,回去。” 林虎扛著白虎战刀,咧嘴应了一声。 两人刚准备撕裂空间返回,林虎忽然挠了挠头。 “尊上,林龙他们刚才联繫俺了,说也要过来支援,被俺拦下了。” 林长青微微頷首,通过灵魂传音网络对林龙、林雀、林武三人传去讯息。 “这边的危机已经解除,你们继续执行原本的任务,不必过来。” 片刻后。 林龙沉稳的声音在传音网络中响起。 “是,尊上。” 林雀和林武也各自应了一声,继续在各州追杀名单上剩余的叛逃者。 林长青抬手撕裂空间,带著林虎踏入裂缝。 刚飞出不远。 夜空中一道金色雷光撕裂空间。 全力爆发的金曜驮著太虚圣皇从空间裂缝中踏出,四蹄上的雷弧噼啪炸响。 太虚圣皇骑在麒麟背上。 一眼便看到了林长青身旁安然无恙的林虎,悬了一路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著林虎。 目光在他身上那件布满裂纹的白虎战甲上停留了片刻,他这边紧赶慢赶还没到地方,林长青这边就已经完事了。 隨即忍不住感慨道。 “林虎,你这一战打得够惨烈的啊,不过人没事就好!” 林虎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膛。 “三祖放心,俺皮糙肉厚,死不了!” 金曜也开口补了一句。 “没死就好。” 说完。 三祖从金曜背上翻身下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殿下,战况如何?” “那圣妖神教总教现在什么情况?还有那位玄阴教主,传闻他多年前便已踏入九品武圣巔峰,有没有被他跑掉?” 林长青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虎便抢著答道,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跑?往哪跑?” “尊上一个念头就把数万教徒全灭了。” “那场面,三祖你是没看见,整个地宫里的教徒在同一瞬间全部炸成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喊一声!” “那个什么玄阴教主带著两个长老想杀俺,结果尊上一到,一掌就把他们三个全拍成了血雾!连第二根手指都没动!” “就一掌!三个九品武圣,还有一个是巔峰,全没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尊上武帝之威简直恐怖如斯!” “神识衝击一放,数万教徒无一活口!护教大阵连一息都没撑住就碎了!” “最后尊上一掌把整座荒山都拍塌了,地宫直接被埋在几十丈深的地下,连渣都没剩下......” 太虚圣皇听得心潮澎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在发颤。 “这圣妖神教总教,困扰了天武大陆各方势力这么多年,今日终於被殿下一人给彻底端掉了!” “从今往后,虽然各皇朝境內还潜藏著一些分教残余,但没了总教的指挥和资源供应,那些分教已经不成气候,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若是从此以后低调隱忍,夹著尾巴做人,说不定还能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但若是继续跟之前一样囂张狂妄,只有死路一条!” 他越说越兴奋,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殿下此番覆灭圣妖神教总教,斩杀玄阴教主,相当於斩了妖魔伸在天武大陆上的一只手!” “从此妖魔在人族內部的眼线和爪牙被连根拔起,再想渗透进来,没有个几千上万年根本不可能恢復到之前的规模!” “这对整个天武大陆来说,都是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殿下今日之功,比起上古时期那些武帝也毫不逊色!” 林长青听他又开始长篇大论地吹捧,无奈地抬手打断。 “行了三祖,区区一个圣妖神教,不必说得这么夸张。” “时候不早了,先回去。” 说完他翻身骑上金曜,拍了拍麒麟的脖颈。 金曜昂首发出一声低吼,四蹄上的金色雷霆撕裂空间,驮著林长青朝京城方向踏去。 太虚圣皇和林虎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 数天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几天里。 企图投靠妖魔的段氏封王,和那些与妖魔有所勾结的官员,被四象圣卫尽数清洗。 林龙在北方又斩了一位企图逃往北境防线外的封王,林雀在西面將名单上最后几个投靠妖魔的官员揪出来就地正法。 林武则在南面各州完成了最后的收尾。 如今所有叛逃者全部伏诛。 无一漏网...... 京城皇宫偏殿內,林长青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金曜趴在他脚边打盹,四蹄上的金色雷弧不时跳动一下。 就在这时。 林长青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冰冷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大庆皇朝覆灭,麾下段氏封王及投靠妖魔的官员为逃避审查,携家眷与財富准备叛逃至妖魔界或圣妖神教。请宿主將其尽数拦截诛杀,以儆效尤(1/1)”】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缓缓上扬。 他放下茶杯,在脑海中回应。 “领取。” 【“任务奖励发放中......”】 话音落下,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鯤鹏传讯术》,十阶极品功法,可將言语凝为一只无形鯤鹏,以极快速度传递至心中所想之人! 鯤鹏免疫武帝境界以下所有攻击,非武帝出手无法拦截。 若遇武帝级別攻击拦截,信息將自行消散,不会暴露分毫! 无数关於这门功法的运转法门、凝神技巧、传讯诀窍如同刻印般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不过片刻功夫。 这门十阶极品的传讯功法便被他彻底掌握,如同修炼了无数年一般炉火纯青。 林长青睁开眼,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他心念一动。 將一段话语凝为一只无形鯤鹏,隨手一挥。 那鯤鹏振翅而起,无声无息地穿过偏殿的窗户,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远方飞去。 途中遇到几位巡逻的侍卫,直接从他们身前掠过,那些侍卫毫无察觉。 林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了这门功法,今后除了四象圣卫和金曜可以用灵魂传音网络之外,跟其他人的联繫也方便多了。” 太虚圣皇也好,虞皇苏乾也好。 还有那些各方势力的武圣。 他今后都可以通过这鯤鹏传讯术直接联繫,无需再用特製传讯石或者其他手段那么麻烦。 ......... 又过了一天,四象圣卫陆续返回京城。 林龙、林雀、林武三人风尘僕僕地走进偏殿,同时单膝跪地抱拳。 “尊上!属下等已完成任务,各州叛逃者全部伏诛,无一漏网!” 林长青微微頷首,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三人的气息非常平稳,显然没受什么伤。 “辛苦了,都起来吧。” 林龙三人站起身来。 林虎从外面大步走进来,一看到三人便咧嘴笑道。 “哟,你们仨也回来了!这回可让俺老林抢先了,俺可是跟著尊上亲手端了圣妖神教总教!” 林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行了,你都吹了好几天了,整个皇宫的人都听你说了不下十遍。” 林虎毫不在意地嘿嘿一笑。 林长青摆了摆手。 “都下去休息吧,大庆这边的事暂时告一段落,等大虞的官员和军队到了,交接完毕就可以回京了。” 四象圣卫齐齐抱拳,转身退下。 林长青继续悠哉地喝著茶,等待著大虞派遣的官员和军队到来。 ......... 与此同时。 圣妖神教总教覆灭的消息隨著那些倖存的底层教徒四散逃窜,迅速传遍了整个大庆皇朝。 又通过各方势力的传讯手段开始向整个天武大陆传播开来。 大庆皇朝內。 各地官员和百姓的反应各不相同。 那些没有跟妖魔勾结的官员得知消息后既庆幸又担忧。 庆幸的是,他们当初没有被妖魔的诱惑所动摇,如今成功在这次大清洗中保住了性命。 担忧的是大庆皇朝已经不復存在,这片土地从今往后就要改叫大虞了。 不知道大虞那边会如何安置他们这些“旧臣”,会不会等局势稳定下来以后就把他们一脚踢开? 京城。 一位在户部当了二十年主事的老官员摸著新换上的四品官袍,既爱不释手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咱们这些人原本都是大庆的臣子,如今改换门庭成了大虞的人,虽说圣皇殿下给咱们连升了三级......可大虞那边派来的官员到了以后,咱们这官位还能不能保住,谁也说不准啊。” 他身旁一位同僚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那么多干嘛,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圣皇殿下亲口说的官升三级,谁还敢给咱们降回去不成?再说了,咱们又没勾结妖魔,身正不怕影子斜,大虞的官员来了咱们配合就是。” 而在各州各郡的街头巷尾,百姓们也在议论纷纷。 “听说那个圣妖神教的总教被人皇殿下给一锅端了!教主都被一掌拍死了!” “该!那些投靠妖魔的狗东西,早就该死了!” “人皇殿下真是咱们人族的救星,先是灭了投靠妖魔的大庆皇朝,又把圣妖神教连根拔起,看以后那些妖魔还怎么在咱们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以后咱们就是大虞的子民了,但愿大虞的官老爷们比大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强一些。” ......... 妖魔界深处。 那座由漆黑魔骨堆砌而成的古老殿宇中,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大殿中央的长桌上摆放著十盏幽绿色的魂灯,其中四盏已经彻底熄灭,那是玄阴教主和两位长老留在妖魔界的本命魂灯。 除此以外还有一盏是玄龙圣主的。 长桌两侧坐满了形態各异的妖圣和魔圣。 有身高数丈通体覆盖著黑色鳞甲的魔圣,以及背生双翼双瞳如血的妖圣,和身形虚幻如同烟雾般的特殊妖魔等。 此刻所有妖魔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阴沉。 一尊九阶后期的魔圣狠狠一拳砸在面前的石桌上,整张石桌被砸得碎石飞溅。 “废物!全都是废物!那么大一个总教,经营了这么多年,说被端就被端了!” “玄阴那个蠢货,我们在他身上砸了那么多资源,把他堆到武圣巔峰,结果连逃跑都不会!” 另一尊妖圣也满脸阴沉地说道。 “又又又是这个林长青!自从这个该死的傢伙入世以来,我们的计划就没有顺利过!” “先是西域四尊妖圣被他斩杀,妖帝大人的投影被轰碎。” “然后是交州三尊魔圣全部陨落,那道新开闢的空间裂缝也被强行关闭。” “接著是武帝传承陷阱,十八尊圣境全部陨落,帝阵被破,噬魂帝骨刃被夺,帝君大人的残魂被打散!” “现在连圣妖神教总教都被他端了!” “这个林长青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跟个老怪物一样难缠?!” 又一尊魔圣咬牙切齿地道。 “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还突破到了武帝!天地法则残缺的情况下都能突破,这他娘的还有天理吗?” 此言一出大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愤怒归愤怒,但所有妖魔心里都清楚,如今的林长青......已经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 圣境再多,在武帝面前也是螻蚁。 沉默了片刻后。 一尊鬚髮皆白的妖圣站起身来,嘆了口气。 “现在对於我族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天武大陆上只有林长青这一尊武帝,其余那些武圣巔峰不会像他这么逆天,能在天地法则残缺的情况下强行突破。” “而我们这边,帝境强者足足有三尊。” 眾妖魔闻言精神微微一振。 那尊妖圣继续道。 “九幽妖帝大人乃帝境中期,蚀魂魔帝大人也是帝境中期,两位大人联手,放眼天武大陆无人能敌。” “更何况......” 它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敬畏和期待。 “葬天妖帝大人已经闭关近万年,正在尝试从妖帝后期衝击妖帝巔峰。” “据最新消息所说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分晓,能够突破的概率高达九成。” “一旦葬天大人突破到妖帝巔峰,即便天武大陆的封印尚未破碎,以葬天大人的通天手段,也能从內部將其强行击碎!” “三尊妖帝加起来,难道还压制不住一个新晋武帝?” 然而它的话並没有让在场所有妖魔都放下心来。 一尊身形虚幻的魔圣幽幽开口。 “话虽如此,但林长青此子太诡异了。” “能在天地法则残缺的情况下突破武帝,他的战斗力恐怕比上古时期那些在完整法则下突破的武帝更强。” “三位帝君大人虽强,但一打三......能不能將他彻底磨死,还不好说。”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一尊年长的妖圣开口问道。 “事到如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乾等著葬天大人出关吧?” 眾妖魔又是一番激烈討论,但说到最后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还能怎么办? 设陷阱,失败了。 派臥底,被一锅端了。 正面强攻,更打不过。 好像除了老实一段时间......確实没什么別的办法了。 最终。 那尊年长的妖圣无奈地嘆了口气,做出了总结。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蛰伏。” “所有针对天武大陆的行动暂且放缓,各防线的攻势也暂时收敛。” “集中所有资源优先保障葬天大人的突破,一切等葬天大人出关之后再做打算。” 眾妖魔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不甘,但也只能无奈点头。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人再叫囂著要出兵报復。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那个实力。 但愿葬天大人能顺利突破到妖帝巔峰。 到时候区区一个林长青......不足为虑! 第172章 飞舟抵达,云横剑尊(上) 京城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便过了將近半个月。 这天上午,大庆皇朝京城外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一艘艘飞舟从远处的云层中缓缓驶出。 飞舟通体由玄铁打造,船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每一艘都有数百丈长,足以容纳上千人。 为首的那艘主飞舟更是接近千丈,船首雕刻著一头展翅欲飞的金色凤凰,在阳光下流转著耀眼的光芒。 飞舟甲板上站著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他身形修长,腰间悬著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 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锐气息。 他负手站在船头,衣袍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穿透云层落向远处那座越来越清晰的巍峨京城。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终於到了。” 此人便是大虞皇朝明面上九大武圣供奉之一——云横剑尊。 九品武圣初期的剑道强者。 在此之前他一直负责坐镇大虞皇朝并州,震慑各方宵小。 这次大庆皇朝覆灭,十四州疆土全部併入大虞,虞皇苏乾对此事重视到了极点。 不仅从朝中和各地抽调了大批精锐官员,还派出了数万精锐军队隨行。 更是不惜將大虞皇朝压箱底的飞舟全部调了出来。 要知道飞舟这东西造价极其昂贵,炼製一艘的耗费足够养活一支万人的大军好几年。 整个大虞皇朝明面上也就只有几十艘而已。 而且飞舟目標太大,容易引来妖魔的袭击。 所以虞皇特意派他这位九品武圣亲自坐镇,一路上保驾护航。 云横剑尊本以为这一路上多少会遭遇些麻烦。 毕竟大庆皇朝刚刚覆灭,妖魔那边肯定憋了一肚子火。 说不定会派人来骚扰飞舟队伍,杀几个大虞的官员泄愤。 结果这一路飞过来,別说妖魔了,连只妖禽都没碰到。 风平浪静得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看来天武圣皇殿下连番出手,把那些妖魔彻底打怕了。” 云横剑尊自言自语地感慨了一句。 他身后的副將走上前来抱拳道。 “剑尊大人,队伍已经全部进入大庆皇朝境內,预计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便能抵达京城。” 云横剑尊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各飞舟保持阵型,准备降落。” 就在这时。 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中忽然盪开一圈涟漪。 一道身穿暗金长袍的老者从中踏出,面带笑意地落在了主飞舟的甲板上。 云横剑尊先是一愣,隨即连忙抱拳行礼。 “见过三祖!” 太虚圣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横,这一路上辛苦了。” 云横剑尊直起身来,脸上满是感慨。 “三祖说笑了,一路风平浪静,下官这把剑连出鞘的机会都没有,一点也不辛苦。” 太虚圣皇闻言哈哈笑了起来。 “风平浪静还不好?难道你还盼著遇上几头妖圣?” 云横剑尊也笑了笑。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云横剑尊便迫不及待地压低了声音。 “三祖,那些消息都是真的吗?” 他虽然在传讯石中已经將事情经过看了好几遍,但消息实在太过于震撼,他还是忍不住想亲耳听一听当事人怎么说。 “武帝传承空间是妖魔设下的陷阱?庆云老祖当场偷袭人族武圣?” “长青圣皇殿下突破武帝,被各方武圣共尊为天武圣皇?” “还有圣妖神教总教被端掉,教主玄阴被一掌拍死?” 他说著说著自己都觉得嘴唇有些发乾。 传讯石里的消息毕竟隔了十万八千里,总觉得像是在听故事。 太虚圣皇看著他那副又震惊又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不急,等飞舟降落以后老夫慢慢跟你说。” 飞舟开始缓缓下降。 太虚圣皇也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讲了一遍。 从他们进入武帝传承空间开始说起。 林长青如何识破妖魔的偽装,精准破坏阵眼。 妖魔被迫提前启动帝阵,林长青亮出帝兵帝甲,万剑归宗硬生生將帝阵砍碎。 庆云老祖十人当场偷袭,多位武圣惨死。 银瞳妖圣献祭自身唤醒噬魂帝骨刃中沉睡的玄荒帝君残魂。 林长青一人独战妖帝残魂,四重攻击將其正面打散,夺下帝兵。 镇天印如砸核桃般將剩下妖魔一个一个砸成血雾。 庆云老祖跪地求饶被拒,十位叛徒被眾人联手轰成血雾。 林长青从传承空间出来后有所感悟,强行打破天地法则限制,一步踏入武帝之境。 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万丈虚影在夜空中显现。 武帝诞生天地齐贺。 各方武圣共尊其为天武圣皇,统领天武大陆所有人族势力。 紧接著是清算大庆皇朝。 庆皇被一掌拍死,十几位投靠妖魔的供奉被一眼识破全部碾成血雾。 大庆皇朝覆灭,十四州疆土全部併入大虞。 段氏封王企图叛逃,林虎追杀赵王时意外发现圣妖神教总教位置。 林长青亲自降临,一掌碾三圣,一个念头灭数万教徒。 圣妖神教总教彻底覆灭,连整座荒山都被一掌拍塌。 ......... 太虚圣皇讲得绘声绘色,云横剑尊听得整个人都傻了。 他站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嘴巴张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一样。 哪怕传讯石里的消息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如今亲耳从三祖口中听到这些细节,那股震撼依旧让他心潮澎湃得无法平静。 帝阵,妖帝残魂,十阶帝兵。 庆云老祖是人族內奸。 一掌拍死武圣巔峰。 突破武帝,被各方共尊为天武圣皇。 圣妖神教总教一锅端。 这每一桩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够震撼整个天武大陆。 结果全是林长青一个人干的。 而且还是在这短短一个月之內! 云横剑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下心情。 声音里依旧带著几分颤抖。 “三祖,在下......现在就想见见天武圣皇殿下。” 太虚圣皇见他这副样子不由笑了。 云横剑尊又补了一句。 “这可是天武大陆数万年来首位武帝!而且还跟在下一样都是用剑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都在放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剑柄。 突破九品武圣初期这些年以来,剑道修为一直卡在瓶颈上无法寸进。 此番能亲眼见到一位剑道武帝,说不定能有机缘得到一两句指点。 哪怕只是隨手点拨一下,也足够他受用终身了! 太虚圣皇摇了摇头。 “先把正事办了,办完老夫带你去见殿下。” 说话间。 飞舟已经降落在京城外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 一队队身穿大虞制式甲冑的精锐士兵从中鱼贯而出。 数万名士兵动作整齐划一,落地后迅速列成方阵,没有一丝混乱。 他们都是从大虞各军中抽调出来的精锐,每一个都经歷过与妖魔的实战廝杀。 身上那股肃杀之气让远处围观的京城百姓纷纷缩了缩脖子。 另外几艘飞舟上下来的是大虞皇朝派来的各级官员。 从三品大员到七品县令,足足数百人。 这些官员之前在飞舟上已经被云横剑尊交代过此行的任务,此刻个个脸上都带著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紧张的是第一次来大庆皇朝的地盘上办差,人生地不熟。 兴奋的是这可是整整十四州的地盘,谁能在接管过程中立下功劳,前途不可限量! 第173章 飞舟抵达,云横剑尊(下) 云横剑尊收回目光,跟太虚圣皇一起走下飞舟。 两人开始安排各项事宜。 太虚圣皇对著那些列队完毕的官员朗声说道。 “诸位,此地从今往后便是我大虞的疆土。” “各州各郡的官员名单已经分发到你们手中。” “明日一早便按照名单分头出发,抵达各自负责的州郡后,务必在最短时间內完成交接。” “本地官员中未曾勾结妖魔的,要妥善安置,不可寒了人心。” 一位三品侍郎小声问道。 “三祖,万一那些本地官员不配合怎么办?他们毕竟在大庆当了几十年的官......” 太虚圣皇摆了摆手。 “这个不必担心。” “经过圣皇殿下连番震慑之后,如今这大庆皇朝境內已经没人敢扎刺了。” “而且圣皇殿下亲口承诺过——只要没勾结妖魔,不但不会有事,甚至办好了还有机会升官。” “现在那些本地官员一个比一个老实,一个比一个配合,生怕表现不够积极被当成妖魔同党。” 那位侍郎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云横剑尊站在一旁,看著官员们领取名单、確认路线、整理行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他表面上一派镇定。 心中却早就飞到了皇宫那边。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云横剑尊立刻转头看向太虚圣皇,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太虚圣皇被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逗得直摇头。 “行了行了,走吧。” 两人出了临时营地,朝皇宫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 大庆皇宫深处的一座寢殿內。 林长青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 身上只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內衬,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灵茶。 他半眯著眼睛,一脸愜意。 四个身穿轻薄纱裙的年轻女子正围在他身旁伺候著。 一个跪在榻边轻轻给他捶腿,手法轻柔又恰到好处,声音软软地说道。 “殿下,这力道可还合適?” 林长青嗯了一声。 那妃子心中一喜,捶得更用心了。 一个站在身后用纤纤玉指给他捏著肩膀。 一个端著一盘刚洗好的灵果跪坐在一旁,隨时准备递到他嘴边。 还有一个正在往香炉里添上等的龙涎香。 这四个女子都是原大庆皇朝庆皇的后宫妃子。 个个生得国色天香。 捶腿那位容色清冷,肌肤胜雪,一双丹凤眼微微低垂。 捏肩那位眉目如画,身段玲瓏,轻纱下隱隱可见雪白的香肩。 端果盘那位生了一张鹅蛋脸,樱桃小嘴微微抿著,看起来乖巧可人。 添香那位身形最为高挑,一袭淡紫色纱裙將她的气质衬得格外优雅。 四人虽然手上动作都稳稳噹噹,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当初庆皇被一掌拍成血雾的时候,她们都以为自己也要跟著陪葬了。 结果这位天武圣皇不但没杀她们,还把她们继续留在宫中。 虽然现在还没被宠幸,但只要还在宫里一天,就有一天的机会。 这位可是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第一位武帝! 被各方武圣共尊为人皇的无上存在! 要是能討得他的欢心,哪怕只是被多看一眼。 她们不仅不会沦为这场战爭失败的牺牲品,反而能一飞冲天。 到时候什么荣华富贵,什么修炼资源,还不是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 捶腿的那位俏贵妃偷偷抬眼看了林长青一眼,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捏肩的丽妃也悄悄往前凑了凑,让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飘得更近了些。 林长青自然感觉到了这些妃子的小心思。 不过他也懒得点破。 反正大虞的官员已经到了,用不了多久虞皇就会派人来处理这些后宫的事。 他只是在临走前享受享受而已。 就在这时,林长青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在他的感知中,太虚圣皇正带著一位散发著九品武圣气息的剑修朝这边走来。 已经到了殿外不远处。 林长青放下茶杯,对四位妃子摆了摆手。 “你们先退下吧。” 四位妃子闻言,虽然心中都有些小小的失落,但脸上不敢表露分毫,连忙起身行礼。 “妾身告退。” 林长青隨手在无限储物空间里翻了翻,取出四个精致的小物件。 一枚通体温润的养魂玉佩。 一根能加速灵气吸收的碧玉髮簪。 一对可以清心凝神的翡翠耳坠。 还有一串用千年温玉打磨的手串。 这些东西都是他从圣妖神教总教的库房里搜刮来的。 品阶大概在六七阶左右,对他这样的武帝来说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別。 但在这些普通妃子眼中,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林长青隨手將四样东西拋给她们。 “赏你们的,下去吧。” 四位妃子手忙脚乱地接住赏赐,低头一看,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捶腿的俏贵妃捧著那枚养魂玉佩,激动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这可是七阶的养魂至宝,能让人在修炼时事半功倍! 当年庆皇在位时,她想討一件六阶的首饰都得费尽心思,还不一定能要到。 现在自己只是给这位天武圣皇捶了捶腿,隨手就赏了一件七阶至宝! 捏肩的丽妃握著那根碧玉髮簪,脸上也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本就是四品武者,有了这根髮簪,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 端果盘的德妃將那对翡翠耳坠紧紧攥在手心,眼眶都有些泛红。 她入宫这么多年,庆皇赏过她的东西加起来,都不如这对耳坠值钱。 添香的淑妃更是將千年温玉手串套在手腕上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 四人齐齐跪下行礼,声音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多谢圣皇殿下赏赐!” 林长青摆了摆手,四个妃子这才喜滋滋地捧著赏赐退了下去。 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偷偷回头多看了林长青几眼。 这位天武圣皇不但长得年轻英俊,出手还这么大方。 比那个投靠妖魔的庆皇强了不知道多少万倍! 可惜圣皇殿下似乎对她们兴趣不大。 不过没关係,只要还在宫里待著,总归还有机会。 四位妃子退下后,林长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身上那股懒洋洋的气息缓缓收敛。 重新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 他从软榻上站起身来,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袍。 片刻后,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太虚圣皇带著云横剑尊大步走了进来。 太虚圣皇拱手笑道。 “殿下,大虞的飞舟已经到了,这位是我大虞九大武圣供奉之一,云横剑尊。” 云横剑尊站在太虚圣皇身旁。 从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了林长青身上。 眼前这位身穿白色內衬、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就是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第一位武帝。 就是被各方武圣共尊为天武圣皇的无上存在。 就是那个一掌拍死武圣巔峰、一个念头灭了数万妖魔教徒的恐怖强者。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真正站在林长青面前时,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敬畏感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云横剑尊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连太虚圣皇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双手抱拳,腰弯了整整九十度。 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激动和崇敬。 “晚辈云横,拜见天武圣皇殿下!” “殿下横扫妖魔、诛灭內奸、突破武帝、被各方共尊为人皇,此等壮举震古烁今!” “晚辈仰慕殿下已久,今日能亲眼得见,实乃毕生荣幸,三生有幸!” 那架势,哪还有半分九品武圣的威严。 活脱脱一个见到偶像的小迷弟。 太虚圣皇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扶了扶额头。 这老小子刚才在外面还说自己是“九品武圣供奉,要有体面”。 现在倒好,比谁都不体面。 太虚圣皇咳嗽了一声,上前说道。 “殿下,云横剑尊此番护送飞舟一路顺利,並未遭遇妖魔骚扰。” “如今各地官员和军队已安置妥当,明日便可分赴各州进行交接。” “大庆皇朝各州郡的本地官员,经过殿下连番震慑之后,如今都非常配合,交接工作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阻力。” 林长青点了点头。 “办得不错,辛苦了。” 太虚圣皇摆了摆手。 “殿下这话就见外了,这点小事算什么辛苦。” 三人又在殿中閒聊了一阵。 云横剑尊一边听著两人交谈,一边在心中反覆挣扎了好几回。 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带著几分紧张和期待。 “殿下......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林长青看了他一眼。 “说。” 云横剑尊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深深一躬。 “晚辈也是用剑的,卡在九品武圣初期已经很多年了,一直不得寸进。” “殿下剑道通神,连十阶帝兵都能驾驭自如,晚辈斗胆想请殿下指点一二!” 话音刚落。 林长青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冰冷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 【“任务內容:对云横剑尊进行简单指点(0/1)。”】 【“任务奖励:十阶极品至宝——双生山河图。”】 【“双生山河图:展开后可显现当前所在大陆或区域的完整地图,选定地图上任意一处坐標並激活后,图卷便会化作一道传送门。 人可直接“走入”画中,从另一端对应的坐標位置踏出,能同时携带多人一同穿行,不受空间距离限制。”】 林长青心中微微一动。 他將目光落向任务奖励的说明。 双生山河图,十阶极品至宝! 换句话说,只要在天武大陆范围內,他想去哪儿都是分分钟的事。 林长青看完奖励说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可是个好东西。 有了这双生山河图,今后天武大陆任何地方有妖魔作乱。 他只要展开图卷一选坐標,瞬间就能带著人马杀过去。 省去了赶路的麻烦。 还能打妖魔一个措手不及! 林长青收回思绪,看向面前正小心翼翼等待答覆的云横剑尊。 越看越觉得顺眼。 这位云横剑尊一来就给他触发了这么一个好完成且奖励强大的任务。 有眼光,有前途。 第174章 剑道顿悟,苏乾的格局 林长青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找了个合適的藉口道。 “你对剑道如此痴迷,倒也难得,本皇可以勉为其难地指点你一二。” “至於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云横剑尊听到这话,整个人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深深一躬。 腰弯得比刚才还低了几分。 “多谢殿下!呃不,多谢人皇!” “殿下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他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卡在九品武圣初期这么多年,今日终於有机会得到武帝指点。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就在这时,太虚圣皇腰间悬掛的传讯石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然后对林长青拱了拱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殿下,老夫这边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林长青微微頷首。 太虚圣皇又看了云横剑尊一眼,眼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傢伙运气是真不错。 他转身大步走出偏殿,將空间留给了两人...... 等太虚圣皇离开后,林长青放下茶杯看向云横剑尊。 “说说吧,你卡在什么瓶颈上了?” 云横剑尊连忙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开口。 “回人皇,晚辈这些年来一直在琢磨一个难题。” “剑道一途,讲究的是以剑御气,以气驭剑。” “晚辈已经能將自身剑气凝练到极致。” “但每次想要再进一步,將剑气与天地法则真正融为一体的时,总觉得差了些东西。” “就像隔著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捅不破。” 他说著说著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上百年,想破了脑袋也没想通。 林长青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隨隨便便地在空中划了一下。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也没有任何剑气溢出。 但那道指尖划过的地方,空间却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细如髮丝的缝隙。 缝隙边缘光滑无比,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利剑切开的。 云横剑尊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什么剑法? 没有灵力波动,也没有法则加持,甚至连剑气都没有。 只是隨手一划,就能切开空间? 林长青收回手指,声音平淡。 “剑,从来就不是用来融入天地法则的。” “天地法则本就是剑的一部分,何须刻意去融?” 这句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敲在云横剑尊的脑门上。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盯著面前那片正在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 脑海中反覆迴响著林长青刚才的话。 天地法则本就是剑的一部分。 何须刻意去融? 他琢磨了上百年的瓶颈,一直以来都在想怎么把剑气和天地法则融合在一起。 可林长青却告诉他......根本不需要融。 因为剑本身就是法则! 这个思路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有人这样告诉过他。 云横剑尊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渐渐亮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光芒。 林长青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你之前之所以卡在瓶颈上,不是修为不够,也不是剑法不行。” “是思路从一开始就偏了。” “剑客手中的剑,从来不是工具,而是自身的一部分。” “你把剑当成了一件用来沟通天地法则的媒介,所以才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放掉这个执念,让剑成为你自己。” 云横剑尊浑身猛地一颤。 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那些纠结了上百年的迷雾。 ......... 与此同时。 偏殿外的一座凉亭中。 太虚圣皇坐在石凳上,將灵力注入传讯石中。 方才那道讯息是虞皇苏乾发来的。 而且看上面的標记,是最高级別的加密传讯,只有他能查看。 太虚圣皇將神识探入传讯石中。 虞皇苏乾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三祖,朕有一事想先听听您的意见。” “大庆皇朝十四州疆土併入我大虞,此事已成定局。” “但朕经过反覆斟酌,觉得这十四州还是不要直接併入大虞为好。” “朕打算將整个大庆皇朝的疆土全部赐给长青.....呃不,天武圣皇作为封地,今后由他来管理统治。” “不知三祖意下如何?” 太虚圣皇看完这道讯息,一双老眼微微睁大。 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合上。 把整个大庆皇朝十四州疆土全部送给林长青当封地?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吧! 但很快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脸上满是欣慰和感慨,不愧是他最看好的孙儿。 这格局,这魄力。 比其他皇朝势力的皇帝大多了。 太虚圣皇抚著鬍鬚,在凉亭中来回踱了几步。 心中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 然后他更加確定,虞皇这个决定高明到了极点。 林长青如今已经是武帝,被各方武圣共尊为人皇,封號为天武圣皇。 整个人族都以他为尊。 区区一个大庆皇朝的疆土,说实话还配不上林长青如今的身份。 但虞皇主动將这十四州送出去,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种姿態。 大虞皇朝对天武圣皇的態度——倾尽所有,全力支持。 这份心意比那十四州的地盘值钱多了。 而且林长青虽然被封为天武圣皇,在大虞也有四州封地。 但那四州跟整个大庆皇朝比起来,还是小了不少。 如今把大庆十四州全部划给他,也配得上他的身份。 太虚圣皇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他重新拿起传讯石,將灵力注入其中,沉声回应道。 “陛下此举大善,老夫没有任何意见。” “长青圣皇殿下已是武帝之尊,被各方共尊为人皇。” “区区大庆疆土,说实话还算不上什么大礼。” “但陛下这份心意,长青圣皇殿下必定会感受到的。” “放手去做吧......” 他將传讯发出去以后,又在凉亭里站了好一会儿。 越回味虞皇这个决定越觉得妙。 他一边抚著鬍鬚一边自言自语,脸上满是感慨之色。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最得意的事不是突破到了九品武圣,而是当年插手皇位之选把这小子推上了皇位。” “乾儿有魄力,有格局,有眼光,比我这个当老祖的强。” 他说完又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 然后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大步朝临时营地走去。 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处理,得先把那些官员和军队安置好。 ......... 第175章 三尺藏锋百年寂,一朝悟道我为剑! 偏殿內。 云横剑尊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 林长青刚才说的那番话,如同打开了一扇他从未见过的门。 门后面,是另一重天地。 林长青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催促,又慢悠悠地端起了茶杯。 他已经大概看出来了。 云横剑尊的情况和之前的萧千钧不太一样。 萧千钧是天赋有限,根基不足以支撑突破武圣,需要外物辅助。 而云横剑尊的根基早就打好了,修为也已经满了。 之所以一直卡在瓶颈上,纯粹是被自己的思维困住了。 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杯子,只要把杯盖打开就能倒出来。 可这傢伙偏偏一直在研究怎么把杯壁弄得更薄。 方向错了,再努力也是白费力气。 现在他只需要轻轻一推,帮对方把思路掰正回来。 剩下的,以云横剑尊本身的资质悟性足够自己走完......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云横剑尊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起初只是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然后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剧烈! 他周身环绕的剑意开始不受控制地朝四面八方扩散。 殿內的桌椅被剑意推得微微颤动,墙壁上的掛画也在轻轻摇摆。 林长青隨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整座偏殿笼罩其中。 那些狂暴的剑意撞在屏障上便被无声地挡了下来,没有伤到外面的一草一木。 云横剑尊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中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精芒,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仰头大笑三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剑即是法,法即是剑!” “何须去融?本就是一体!” 话音落下,一股远超武圣初期的磅礴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气息如同积蓄了数百年的洪水终於衝破了堤坝,朝四面八方狂涌而去。 殿內的桌椅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墙壁上的掛画被吹得猎猎作响。 云横剑尊腰间的湛蓝长剑自行出鞘,悬在半空中嗡鸣不止。 剑身上流转著耀眼的光芒,像是在为主人的突破而欢鸣。 气息一路向上攀升,势如破竹般衝破了武圣中期的那道门槛。 然后稳稳地停在了武圣中期的境界上。 云横剑尊伸出手握住悬在半空中的长剑,仰天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长笑。 “三尺藏锋百年寂,一朝悟道我为剑!” “百年来困於瓶颈不得寸进,本以为此生无望再窥大道。” “得人皇一言点醒,方知天地浩渺,剑道无极!” 笑声里裹挟著被困百年的鬱结尽数消散,满是衝破桎梏的洒脱与傲然。 林长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抽了抽。 三尺藏锋,百年孤寂,开口便是专属剑道大佬的格局格调。 这傢伙还真能装。 这排场这架势,要是再给来个天地异象,说不定能盖过他刚刚突破武帝境界那会儿。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挺符合对方的人设。 毕竟是以剑成名的剑圣,突破之时肆意抒怀,本就理所应当。 要是突破的时候悄无声息。 那反而少了点味道...... 就在这时,林长青脑海中响起那道熟悉的冰冷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完成:对云横剑尊进行简单指点(1/1)。”】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任务奖励?”】 林长青在脑海中回应。 “领取。” 【“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十阶极品至宝——双生山河图。”】 林长青將神识探入无限储物空间中。 只见一幅古朴的山水画卷正静静地悬浮在空间深处。 画卷展开后可显现整个天武大陆的完整地图。 只需选定地图上任意一处坐標並激活。 图卷便会化作一道传送门,人直接走入画中,便能从对应的坐標位置踏出。 还能同时携带多人一同穿行。 省去了撕裂空间赶路的麻烦,也不消耗什么灵力。 林长青看著这幅画卷,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有了这件至宝,今后天武大陆任何地方出了事。 他只要展开画卷选个坐標,瞬间就能带著人马杀过去。 又快又省事。 ....... 与此同时。 京城外的临时营地中。 太虚圣皇正在安排最后一批官员的出发事宜。 忽然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猛地转头朝皇宫方向望去。 那股气息虽然距离很远,但他感知得清清楚楚。 武圣中期! 云横那老小子真的突破了! 太虚圣皇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脸上满是震惊。 之前林长青指点萧千钧的时候,萧千钧也只是茅塞顿开决定闭关而已。 能不能突破还要看后续。 可这次云横剑尊被林长青指点了一次,当场就突破了? 从武圣初期直接突破到武圣中期?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 太虚圣皇忽然觉得有点牙疼。 他这段时间被林长青指点了多少次? 少说也有七八回了吧。 每一次林长青都耐心解答,把武道感悟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 结果呢? 他还是卡在武圣后期,连武圣巔峰的门槛都没摸到。 而云横剑尊这个老小子,只是被指点了一次。 一次就突破了。 这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太虚圣皇越想越不是滋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不一样,肯定不一样。 武圣后期到巔峰的瓶颈比武圣初期到中期难多了。 绝对不是他太菜! 是瓶颈太难了。 “对,就是这样......” 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朝皇宫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说,云横剑尊突破是件大喜事,得去祝贺一下。 ......... 皇宫偏殿外。 林虎正蹲在台阶上啃著一颗刚摘的灵果。 金曜趴在他旁边打盹,四蹄上的金色雷弧不时跳动一下。 林龙、林雀和林武也各自在一旁闭目养神。 忽然四象圣卫同时睁开了眼睛。 金曜也猛地抬起头,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偏殿內那股武圣中期的气息冲天而起,虽然被林长青的屏障挡在了殿內。 但那股剑意,整个皇宫都能清晰感受得到。 林虎把啃了一半的灵果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道。 “有人在尊上那儿突破了?” 林龙目光微微一凝。 “是之前进去的那位九品武圣,应该是大虞来的那位剑尊供奉。” 林虎眼睛瞪得滚圆。 “这才几个时辰?被尊上指点一次就突破了?” “俺记得萧千钧被尊上指点完也只是回去闭关,还没出关呢。” “这傢伙悟性这么高的吗?” 金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用意念说道。 “能被尊上指点的,本身就不会太差。” “整个天武大陆九品武圣一共才多少?能到这个境界的,哪一个不是万中无一的天骄?只是被更强大的尊上遮盖了色彩而已。” 林虎挠了挠头。 “也是。” 就在这时,偏殿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云横剑尊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他刚踏出门槛,就看到四象圣卫和金曜正站在殿外。 云横剑尊连忙抱拳,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 “久仰四位圣將威名!还有金曜前辈!” “几位在庆州传承空间外联手击败裂天斧尊厉破空的事跡,在下早有耳闻!” “那一战打得实在是漂亮!” “厉破空那疯子当年也曾压制境界上门挑战过在下,在下在他手下连一百招都没撑过,输得心服口服。” “四位圣將能將他击败,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虎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云横剑尊的肩膀。 “老剑尊客气了!你也不赖,被尊上指点一次就突破了,这悟性属实不错!” 林龙也抱拳回了一礼,微微点头。 “恭喜云横剑尊突破。” 林雀和林武同时抱拳。 “恭喜。” 金曜用意念说了句“恭喜”,又继续趴回去打盹了。 云横剑尊看著四象圣卫和金曜,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正说著。 虚空中盪开一圈涟漪。 太虚圣皇从中踏出,脸上已经掛好了祝贺的笑容。 他大步走上前来,声音里满是笑意。 “云横,恭喜恭喜!困了上百年,一朝突破,可喜可贺!” 云横剑尊转过身来,对太虚圣皇抱拳道。 “多谢三祖!” 太虚圣皇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越看越觉得眼馋。 这傢伙被林长青指点一次就突破了。 自己呢? 被指点了七八回还没动静。 不过他脸上没表露出分毫,依旧笑呵呵地说道。 “你能在殿下指点下突破,也是你自己的造化,这份悟性,放眼天武大陆也没几个人能比。” 云横剑尊连忙谦虚道。 “三祖过奖了,全是人皇指点之功。” 他说完转过身去,面朝偏殿方向再次深深一躬。 腰弯了九十度,声音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殿下大恩,晚辈永世不忘!” “从今往后,人皇但有所命,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人皇剑锋所指,便是晚辈剑锋所向!” 这次大庆皇朝之旅来值了,让他意外捡了一份大机缘! 偏殿內传来林长青平淡的声音。 “行了,人皇听的我还挺彆扭,以后还是叫我圣皇吧,还有,少整这些虚的,刚突破好好稳固境界去。” 云横剑尊连忙应是。 “晚辈遵命!” 第176章 婉拒封地,期待回京 云横剑尊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开,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太虚圣皇目送他走远,然后转过身来,脸上笑容微微收敛,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圣皇殿下......老夫有件正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林长青重新坐回软榻上,示意他坐下说。 太虚圣皇在他对面坐下。 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 “殿下,大庆皇朝十四州疆土如今已尽数归入大虞掌控之中。” “陛下与老夫商议过后,一致觉得这十四州还是不要直接併入大虞为好。” 他顿了顿,面露郑重地看向林长青。 “陛下打算將整个大庆皇朝的疆土全部交给殿下,作为您的封地,今后由您来统治管理。” “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林长青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把整个大庆皇朝十四州疆土全部送给他? 这手笔可不小。 一旁正蹲在角落里吃瓜看戏的四象圣卫和金曜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林虎嘴里嚼著一块灵果,小声嘀咕了一句。 “乖乖,十四州全给尊上?虞皇这格局够大的啊。” 林龙微微点头却没说话。 金曜懒洋洋地趴在林长青脚边,打了个哈欠,用意念在灵魂传音网络中说道。 “不管尊上怎么选,我都跟著。” 林虎又在灵魂传音网络中补了一句。 “那当然,尊上就算把十四州全扔了回豫州种地,俺也第一个扛锄头!” 林长青没理会这几个傢伙在传音网络里的嘀咕,將茶杯缓缓放下。 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是虞皇的意思,还是三祖你的意思?” 太虚圣皇连忙正色道,语气诚恳无比。 “是陛下与老夫共同的意思,也是整个大虞皇朝的意思。” “殿下如今贵为天武圣皇,各方武圣共尊的人族共主,区区一个大庆皇朝的疆土,说实话还配不上殿下如今的身份。” “但这十四州若能作为殿下的封地,至少能让殿下在天武大陆上有一片真正属於自己的根基之地。” 他越说越认真,眼中满是坦诚。 “殿下请放心,此事老夫与陛下绝无半点试探之意,是真心实意想將这片疆土献给殿下。” “只要殿下点头,从今往后这十四州便由殿下说了算,大虞绝不干涉分毫。” “.........” 说完他目光恭敬地看向林长青,等待答覆。 在他想来。 十四州疆土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並且全部都是疆域辽阔的大州。 整个天武大陆所有皇朝加起来一共才多少大州? 林长青虽然对权力地位兴趣不大,但这么多地盘送上门来......应该不至於拒绝吧? 林长青听完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片刻后。 他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没这个兴趣。” 太虚圣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拒......拒绝了? 十四州疆土说不要就不要?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地解释道。 “三祖,你是知道的,我在大虞那四州封地,从头到尾就没管过。” “豫州、凉州、益州、扬州,军政赋税全是朝廷派去的官员在打理,我就没插过手。” 他放下茶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光那四州我都懒得管,你现在再给我加十四州,这是嫌我太閒了?” 太虚圣皇闻言一时语塞。 林长青继续说道。 “我对统治皇朝、管理疆土这些事没什么兴趣。” “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琢磨琢磨武道。” 他靠在软榻上,目光望向殿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如今我已踏入武帝之境,但这远不是终点。” “上古传说中武帝之上还有更高深的境界,突破到那个层次便会飞升上界。” “我想儘快走到那一步,看看那传说是不是真的。”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的目標就从来不是称王称霸。 而是不断变强! 武帝,只是途中的一站...... 太虚圣皇听完这番话沉默了。 他坐在那里好半天没说话。 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惭愧,再到最后的心悦诚服。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强者。 有人为了权力爭得头破血流,有人为了地盘打得你死我活。 就连那些九品武圣巔峰的老怪物,也没几个能真正放下对权势的执念。 可林长青年纪轻轻便已是武帝之尊,被各方共尊为人皇。 明明可以把整个天武大陆踩在脚下,却对这一切连正眼都不看一眼。 一门心思只想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 这份心境,这份格局...... 他自愧不如。 太虚圣皇忽然站起身来,对著林长青深深一躬,声音里满是愧疚。 “圣皇殿下,是老夫格局小了。” “以殿下如今的境界,区区俗世疆土確实不值一提。” “老夫还拿这些事来烦殿下,实在惭愧。”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三祖言重了,你们也是好意。” 太虚圣皇直起身来犹豫了一下,又试探著开口。 “殿下既然不愿接管这十四州,那大庆皇朝国库中的宝物,您不妨去挑一些带回去。” “这么多年积累下来,库里应该也有些能入眼的东西。” 林长青闻言又摇了摇头。 “也不必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手指上的储物戒指。 “三祖,你是知道我身家的。” “先不说大虞皇朝之前的封赏,光是在那武帝传承空间里搜刮到的资源,就在我储物空间里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圣妖神教总教无数年的积累也全在我这儿。” “光是九阶级別的宝物就有几十件,八阶七阶的数都数不过来。” 他说著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说实话,我现在恐怕是整个天武大陆上最富裕的武者。” “论资源,比一整个皇朝的国库都多。” “大庆国库里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跟路边石头差不多,拿了也是占地方。” 太虚圣皇听完这话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整个天武大陆最富裕的武者。 比一整个皇朝国库都多。 这话从別人嘴里说出来,他肯定觉得是在吹牛。 但林长青说这话,他还真没法反驳。 武帝传承空间里那些天材地宝,各方武圣临走前又將自己那份全都献了出来。 再加上圣妖神教无数年的底蕴,还有之前大虞的封赏。 林长青现在到底有多富,恐怕连他自己都算不清。 太虚圣皇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好吧,老夫就不强求了。” “不过殿下,这大庆国库的门永远为您敞著。” “不管什么时候,您有需要就直接去取,或者通知老夫一声,老夫亲自给您送到手里......” 林长青点了点头。 “行,有需要我会说的。”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三祖,大庆这边的事儘快安排妥当,交给云横剑尊去办就行。” “我还等著回京城呢。” 他说这话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身影。 临出发前的那天中午。 刚刚突破的苏婉清靠在他怀里,仰著小脸对他说。 “妾身去找宫里的嬤嬤学几道新本事......” 以及离开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和不舍。 如今都快过去一个月了。 以她那股聪明劲儿,新本事肯定已经学好了。 想到这里。 林长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太虚圣皇看著林长青脸上那抹笑容,先是一愣。 隨即恍然大悟,也跟著笑了起来。 “殿下放心,老夫这两天就把事情全部安排妥当。” “保证不会耽误殿下回京跟婉清团聚!” 林长青被戳穿了心思也不尷尬,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太虚圣皇哈哈笑了两声,抱拳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了偏殿。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虽然他送十四州疆土被拒了,但转念一想,这反而是好事。 林长青对权势没有野心,一心只想追求武道巔峰。 这样的人作为人族共主,各方势力才能真正放心。 而且他追求武道,突破更高境界,对天武大陆来说更是天大的好事。 等將来封印彻底破碎,妖帝降临。 有林长青这尊武帝坐镇,人族才有真正的底气。 ......... 太虚圣皇走后,偏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林虎从角落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果渣。 “尊上,俺就说您肯定看不上那十四州。” “连俺都知道,您要的是星辰大海,谁稀罕那一亩三分地。” 林长青瞥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 林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金曜抬起头用意念问道。 “尊上,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林长青重新坐回软榻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快了,等三祖把这边的事安排妥当就走。” 他靠在软榻上,脑海中又浮现出苏婉清那双清澈的眸子。 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第177章 双生山河图显,灵雨赐福 偏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林长青靠在软榻上,忽然想起什么,一个念头闪过。 自从得到那件双生山河图,还没试过效果。 正好现在閒著......不如拿出来试试! 他心念一动。 一幅古朴的山水画卷从无限储物空间中飞出,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画卷上描绘著整个天武大陆的全貌。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每一处都画得精细无比。 而且这画不是死的。 上面的云在飘,水在流,甚至连山林间的飞鸟都在移动。 就像把整个天武大陆缩小了无数倍,装进了这幅画里。 林虎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滚圆。 “尊上,这画上那只鸟在动!俺没眼花吧?” 金曜也抬起头,用意念问道。 “尊上,这件至宝的效果是什么?” 林长青一边瀏览画卷一边隨口解释。 “双生山河图,十阶极品至宝。” “上面显示的是整个天武大陆的完整地图。” “只要选定画上任意一处位置,就能瞬间传送过去。” “还能同时带多人一起穿行。” 林虎一听嘴巴张得老大。 “多人?” “这......这不就是说,以后尊上想去哪就去哪?连空间裂缝都不用撕了?” 林龙也忍不住凑近了几步,目光中满是好奇。 十阶极品的空间穿梭至宝,放在天武大陆中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林长青没有回答,目光在画卷上慢慢扫过。 从大虞皇朝到西域防线,从北境封印到东海之滨。 每一处都清晰可见,连山间小路上的行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最终。 他將目光落在了大庆皇朝最南端的一个角落。 南州,银鱼村。 那是一个坐落在群山之间的小村落,看上去只有几十户人家。 村子旁边有一条银光闪闪的小河,河水在阳光下泛著鱼鳞般的光泽。 林长青伸出两根手指在画卷上將银鱼村的位置放大。 画面迅速拉近,银鱼村的细节越来越清晰。 村口的磨盘旁坐著一个正在打盹的老汉,几个光著脚丫的小孩在追逐嬉闹。 田地里还有正在弯腰插秧的农妇。 村中的房屋错落有致,烟囱里飘著裊裊炊烟......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內,確定没有任何异常后。 林长青选中了银鱼村上空的一处位置。 “先试试效果。” 他抬手將一股力量將四象圣卫和金曜全部笼罩其中。 然后激活了手中的双生山河图。 画卷忽然爆发出柔和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让整个偏殿都亮了起来。 紧接著画卷猛地变大,如同一扇巨大的门扉悬浮在殿中。 画卷上的山水仿佛活了过来,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吸力將林长青几人全部吸入其中。 偏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画卷也隨之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 南州,银鱼村。 村外的稻田里,几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在弯腰锄草。 田埂上蹲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汉,手里拿著一根旱菸杆,吧嗒吧嗒地抽著。 “今年的收成应该不错,这稻子长得比去年壮实。” 老汉眯著眼睛看著田里的稻苗,满是褶子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直起腰来,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三爷爷,我昨天听赶集的王货郎说,咱们大庆皇朝好像没了,被什么大虞给收了。” “还说出了个什么天武圣皇,一掌就把庆皇给拍死了!” 老汉闻言嗤笑一声。 “王货郎那张嘴你也信?他就爱吹牛,上次还说咱们南州要出个全皇朝第一的武状元呢,这都过去大半年了连个武秀才都没见著。” 年轻后生还想说什么,忽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村子上方的天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幅巨大的画卷。 那画卷足有十几丈宽,通体流转著淡淡的青色光芒。 画卷上赫然画著几道身影。 最前面的是一个骑著金色麒麟的银甲男子,身后跟著四道身披战甲的身影。 更让所有村民目瞪口呆的是,画上的那些人影竟然在动! 银甲男子的衣袍在飘动,麒麟四蹄上的雷弧在跳动,身后四人的披风也在轻轻摇摆。 然后那些人影开始一点一点地从画中浮现,变得越来越立体,越来越真实。 就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老汉手里的旱菸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刚才还说不信的那个年轻后生结结巴巴地道,声音都在发颤。 “三......三爷爷!你看!画里走出人来了!真的走出人来了!” 田里的其他汉子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个个仰著头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幅诡异的画卷。 有个胆子小的直接腿软坐在了田埂上。 “老天爷啊,这是怎么回事!” “画里怎么还能走人?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种事!” 不仅是田里的村民。 银鱼村全村的人都被这幅突然出现的画卷惊动了。 正在屋门口择菜的老妇人手一抖,菜篮子翻了一地。 光著脚丫在村口玩耍的小孩们呼啦啦地围了过来,仰著头又害怕又好奇地看著那幅画卷。 一个扎著冲天辫的小女孩拉著旁边大孩子的衣角。 “柱子哥,那是什么呀?” 那个叫柱子的大孩子也嚇得脸都白了。 “我......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妖怪?”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全村的男女老少全都从屋里跑了出来。 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村口那片空地上,仰头望著天空中那幅越来越清晰的画卷。 过了大约十几息。 林长青几人的身影彻底凝实,从画卷中走了出来。 身后的画卷缓缓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长青的眉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滯涩。 林长青站在半空中,环顾四周的青山绿水和脚下的银鱼村。 眼前这幅景象跟刚才在双生山河图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才十几息就到了。” 林长青心中也有些感慨。 从大庆京城到最南端的南州,横跨了不知多少万里。 就算他全力撕裂空间赶路,也得好一会儿功夫。 可用这双生山河图,十几息就到了。 而且还是带著林虎他们五个一起穿梭,四象圣卫全都是武圣中期,金曜也是武圣中期。 同时带五位九品武圣中期外加自己这个武帝,画卷从头到尾稳得一批。 不愧是十阶极品至宝,效果果然对得起这个品级。 林虎站在林长青身后,四下张望了一圈。 脚下是一片青山绿水,远处是层层叠叠的梯田,近处是一座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 他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尊上,咱们这就算到了?从京城到南州,才用了几息?” 林龙虽然没说话。 但眼中也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身为青龙圣將,对空间法则的感知比林虎更加敏锐。 刚才被画卷吸入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与撕裂空间截然不同的传送方式。 不是强行破开空间,而是仿佛整个空间主动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就好像他们变成了画中的一部分,从画的一端走到另一端。 整个过程平稳得不可思议,连一丝空间乱流的顛簸都没有。 林雀和林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嘆。 金曜更是直接在灵魂传音网络中开口。 “这件至宝的价值不可估量,今后尊上在天武大陆任何地方都能瞬间抵达,无论是支援还是突袭都占据了绝对先机!” 就在这时。 空地上的村民们终於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那位头髮花白的老汉颤巍巍地跪了下来,额头紧紧贴著地面。 “画......话里的人活了?!” “仙人!肯定是仙人下凡了!” 他身后的年轻后生也跟著跪了一地,声音都在发抖。 “仙人显灵了!求仙人保佑咱们银鱼村风调雨顺!” “求仙人保佑我娘的身体早点好起来!” “求仙人保佑我家儿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那个扎著冲天辫的小女孩虽然还不懂事,但也学著大人的样子跪在地上磕头。 整个银鱼村一片磕头声此起彼伏。 林长青看著下面跪了一地的村民,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仙人? 他一个念头间,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跪在地上的村民们全部託了起来。 “都起来吧,我可不是什么仙人。” 林长青开口说道,语气平和。 村民们被那股力量托起来,一个个面面相覷。 不是仙人?那怎么会有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 刚才那幅画卷凭空出现,人影从画中走出,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仙人手段啊。 老汉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还在发颤。 “不......不是仙人?那您......您是?” 林虎从林长青身后站出来,大嗓门一吼。 “这位是天武圣皇殿下!天武大陆各方势力共尊的人族共主!武帝之境的无上强者!” 此言一出。 村民们的眼睛全都瞪得滚圆。 那个老汉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才颤抖著声音开口。 “天武圣皇......就是王货郎说的那个一掌拍死庆皇的天武圣皇?!” “王货郎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庆皇真的被拍死了?” 年轻后生激动得满脸通红。 “三爷爷!我早就跟你说了王货郎没吹牛,你偏不信!现在人皇殿下亲自站在咱们面前了,你总该信了吧!” 老汉也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信了!信了!老汉我信了!” 村民们纷纷抬头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崇拜和激动。 他们虽然住得偏远信息闭塞,但这些天以来也断断续续从路过的商队口中听说了关於天武圣皇的传闻。 那位可是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第一位武帝,多次挫败妖魔的阴谋,连什么圣妖神教总教都被他一个人端了。 在他们心中,这位天武圣皇就算不是仙人,也跟仙人差不了多少了! 一个光著膀子满身泥巴的老农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殿下,我们听说您在大虞西域一个人宰了四头妖圣,还一剑劈出了几百里的峡谷!妖魔看见您都得绕道走!是不是真的?” 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妇人声音都在打颤。 “殿下,据说那些勾结妖魔的官员都被你下令处死了,是不是真的?” 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嫗颤巍巍地想要再次下跪。 “殿下您是我们人族的救星啊!老汉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像您这样的人!” 林虎站在一旁看著这些激动万分的村民,咧嘴笑了起来。 “尊上,您看您多受百姓爱戴。” 林长青闻言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低头看著这些满眼崇拜的村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人虽然普普通通,修为最高的也才一品武者,但他们眼中的感激和敬仰是真心实意的。 既然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也说不过去。 林长青抬起右手。 一股温润的碧绿色真元从掌心涌出,化作漫天碧绿雨滴朝银鱼村洒落。 正是长青灵雨。 雨滴落在村民们的身上,没有一丝凉意,反而暖洋洋的。 那位刚才还拄著拐杖的老嫗忽然感觉腿上的旧伤不疼了,试著鬆开了手中的拐杖,竟然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她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腿,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我这条老残腿十几年都没知觉了!” 那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妇人感觉自己常年劳累落下的腰酸背痛全都消失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 刚才还在田里累得直不起腰的汉子们此刻感觉浑身舒坦,胳膊腿都比以前更灵活了,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一个原本体弱多病的小男孩原本蜡黄的小脸上有了血色,在地上又蹦又跳。 “娘!我胸口不闷了!我能跑能跳了!” 村民们纷纷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那道银白身影。 老汉第一个带头跪下,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多谢圣皇殿下赐福!” 全村的男女老少也跟著齐刷刷地跪下。 “多谢圣皇殿下赐福!” 林长青目光扫过这些满脸感激的村民,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他抬手將眾人托起,隨即取出双生山河图,催动力量后將其再次激活。 画卷展开,將林长青几人吸入其中。 不过几息功夫,便重新回到了大庆皇宫的偏殿之中。 身后的画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长青的眉心,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件至宝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將双生山河图重新收入无限储物空间中。 ......... 时间一晃,六天过去了。 在这几天里,太虚圣皇和云横剑尊忙得脚不沾地。 各地官员分头出发前往各州各郡,军队也陆续开拔进驻各州府衙。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这天深夜,午夜刚过。 林长青罕见地没有休息。 他盘膝坐在偏殿的软榻上,像是在等什么。 下一秒,脑海中准时响起那道熟悉的冰冷提示音。 【“叮!本月签到次数已刷新,宿主是否立即签到?”】 林长青脸上浮起一抹喜色。 终於来了。 他在脑海中回应。 “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所有通过系统获得的功法、武技、物品等级品质,统一提升至十阶极品。”】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看完奖励说明,脸上浮起一抹惊讶之色。 所有功法、武技、物品统一提升到十阶极品? 他原本以为这些东西得在往后漫长的签到中陆续升级。 没想到这次签到直接一次性打包全升了。 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林长青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回应。 “领取。” 【“任务奖励发放中......”】 话音落下,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信息洪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青莲剑诀》从九阶极品提升至十阶极品,剑出青莲,可斩万物。 《天圣玄功》提升至十阶极品,周身自成天地,万法不侵。 《混元不灭金身》提升至十阶极品,防御力暴涨一大截,同阶武帝全力一击也难以破防。 《大荒伏魔拳》《踏天步》《万剑归宗》《暗影神將诀》《长青诀》《鯤鹏传讯术》全部提升至十阶极品! 无数关於这些功法武技的全新感悟如同刻印般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 每一门功法都像被他修炼了千万遍一样炉火纯青。 片刻之后,林长青缓缓睁开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实力比之前又强了不止一截。 同样的境界,同样的功法,十阶极品和九阶极品之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与此同时,无限储物空间中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青锋剑本就是十阶极品帝兵,品质没有变化,但剑身上的上古剑纹变得更加清晰,隱隱有自行流转的趋势。 天罡圣甲同样本就是十阶极品帝甲,银白色的甲身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 镇天印从九阶极品提升至十阶极品,大印上的山河纹路变得更加清晰,散发出的镇压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林长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这次签到的收穫,比预想的还要大。” 第178章 重返京城,全城轰动 林长青將最后一门功法彻底消化完毕,缓缓睁开双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次签到,他的修为虽然还是武帝初期没变,但真正的实力却提升了一大截! 他从系统那里获得的武帝传承本就非同寻常,让他从一开始就比寻常的武帝初期强出一大截。 如今再加上这一身全部提升到十阶极品的功法、武技和装备。 青莲剑诀、万剑归宗、大荒伏魔拳、踏天步,全是十阶极品。 天罡圣甲、镇天印、青锋剑,也全是十阶极品! 同阶无敌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战力了。 就算是有一尊修为达到妖帝巔峰的强者站在他面前,他也敢与之一战! 而且有信心不落下风! 林长青越想越满意,心情好得不行。 又在软榻上坐了一会儿,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然后美滋滋地躺下休息去了。 ....... 时间一晃,第二天中午。 林长青刚用完午膳,太虚圣皇便笑呵呵地走进了偏殿。 他脸上带著几分如释重负的轻鬆,一进门便拱了拱手。 “圣皇殿下,大庆这边的事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各地官员都已到任,军队也进驻了各州府衙,交接工作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殿下若是想回京,隨时都可以出发。” 林长青点了点头。 “辛苦三祖了。” 太虚圣皇摆了摆手,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有件事老夫得跟殿下提一下。” “大庆皇朝覆灭之后,原本由大庆负责镇守的那几处防线,妖魔肯定不会放过,將会重新启动攻势。” “不过殿下之前连番出手挫败妖魔阴谋,妖魔那边总共损失了几十尊圣境强者,元气大伤。” “短时间內,他们在大庆这边的攻势应该不会太猛。” “但也不能不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老夫跟陛下商量过了,准备把那三位一直隱藏在暗中的武圣供奉全都调过来。” “让他们从暗处走到明面上,专门镇守大庆这边的防线。” “在他们到任之前,老夫得先在这里坐镇一段时间,暂时不能跟殿下一起回京。” 说到这里,太虚圣皇对林长青郑重地抱了抱拳。 “殿下,接下来京城的安危,就拜託您了。” 林长青闻言却笑了笑。 “三祖,何必这么麻烦。” 太虚圣皇愣了一下,不知道林长青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长青也没多解释,只是心念一动。 那幅古朴的双生山河图便从眉心飞出,在他手中缓缓展开。 画卷上山川河流栩栩如生,云飘水流,飞鸟翱翔。 太虚圣皇的目光落在那幅画卷上,第一反应是林长青要送他一幅画当临別礼物。 但他活了数千年何等眼力。 仅仅是一瞬间的打量,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幅画里藏著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那股力量虽然隱而不发,但给他的感觉却无比浩瀚。 九阶极品至宝绝对没有这种压迫感。 甚至......可能还在九阶极品之上! 太虚圣皇抬起头看向林长青,声音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殿下,这是......十阶帝宝?” 林长青点了点头,语气隨意地介绍道。 “双生山河图,十阶极品至宝。” “上面显示的是整个天武大陆的完整地图。” “只要选定图上任意一处位置,就能瞬间传送过去,还能同时带多人一起穿行。” 太虚圣皇的眼睛越瞪越大。 十阶极品至宝。 整个天武大陆的完整地图。 选定位置就能瞬间传送,还能带多人一起。 这些功能隨便拎出来一个都够嚇人的。 合在一起简直是逆天。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岂不是说,有了这件至宝,天武大陆任何地方殿下都能在短时间內抵达?” 林长青点了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太虚圣皇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於这件至宝是从哪来的,他没有问。 林长青身上的好东西多了去了。 镇天印、暗影神將诀、帝兵青锋剑、帝甲天罡圣甲。 再多一件双生山河图,不是很合理吗? 身为天武大陆数万年来最年轻的武帝,底牌多一点怎么了? 林长青看著太虚圣皇那副震惊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三祖要不要试试?从这里到京城,按距离来算,最多几分钟就能到。” 太虚圣皇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几息就能到京城?这速度比老夫全力撕裂空间还要快上不知多少倍!” “老夫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件十阶至宝的威力!” 林长青不再多说。 他低头在画卷上找到大虞京城的位置,伸手將那片区域放大。 京城的街道、皇宫、城墙,每一条小巷都清晰可见。 他选中了京城上空一处空旷的位置,然后抬手一挥。 一股力量將四象圣卫、金曜和太虚圣皇全部笼罩其中。 画卷骤然变大,化作一道巨大的门扉悬浮在偏殿中。 青色光芒將所有人笼罩,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吸力將他们全部吸入画中。 偏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画卷也隨之消失不见。 ....... 与此同时,大虞京城。 正值午后,阳光明媚。 大街上车水马龙,两旁店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座茶楼靠窗的位置上,几个书生正在喝茶閒聊。 “听说长青圣皇殿下在大庆那边又干了几件大事!连圣妖神教总教都被端了!” “我也听说了,不过你的消息没我的准,长青圣皇现在已经是天武圣皇了,好像是因为突破到了武帝境界,被各方武圣共尊为人皇!” “咱们大虞出了这么一位人物,今后看那些妖魔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就在这时。 街上的喧闹声忽然静了下来。 一个正在捏糖人的小贩抬起头,手中的糖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天空,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那......那是什么东西?” 眾人纷纷抬头朝天空望去。 只见京城上空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幅巨大的画卷。 画卷足有十几丈宽,通体流转著淡淡的青色光芒。 画卷上赫然画著几道身影。 最前面的是一个骑著金色麒麟的银甲男子,身后跟著四道身披战甲的高大身影,还有一位身穿暗金长袍的老者。 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画上的那些人影竟然在动,而且正在一点一点地从画中走出来。 茶楼里的几个书生全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手里的茶杯都摔在了地上。 “画里走出人来了?这是什么手段?” “你们看那画上的人!那银甲男子......是不是有点像天武圣皇殿下?” “什么有点像!那就是天武圣皇殿下!旁边那个暗金长袍的老者好像是太虚圣皇!” “后面那四个是四象圣將!我见过他们的画像!” 此言一出,整条街都炸开了锅。 “天武圣皇殿下回来了?从画里走出来的?” “这是什么神通?十阶功法?还是传说中的武帝手段?” “太不可思议了!殿下才去大庆多久,怎么回来得这么突然?”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座京城。 越来越多的人从屋里跑出来,仰头望著天空中那幅神奇的画卷。 街道两旁的屋顶上站满了人,连城墙上都挤得密密麻麻。 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 一个拄著拐杖的白髮老嫗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圣皇殿下显灵了!” 她身旁的小孙子也跟著跪下,仰著小脸好奇地看著天空。 “奶奶,那个骑麒麟的就是天武圣皇殿下吗?” 老嫗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对!就是殿下!殿下从画里走出来了!” 与此同时。 巡逻的禁卫军也发现了天空中的异象。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一名校尉的带领下赶到了现场。 那校尉抬头看著天空中越来越清晰的人影,先是一愣。 然后脸色骤变。 他虽然认出了画卷上的人影確实很像天武圣皇殿下,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不是妖魔的什么新手段。 最近妖魔那边吃了那么大的亏,谁知道会不会用什么阴谋诡计来报復? 校尉当机立断,对身后的士兵们一挥手。 “散开!把周围百姓隔离开,保持安全距离!” “来人,立刻去通知镇魔司,请左右指挥使派人过来查看!” 士兵们虽然心中也有些发怵,但军令如山,还是硬著头皮上前开始驱散围观百姓。 “都退后!退后!不要靠近!” “让开一条路!让镇魔司的人过来!” 百姓们被士兵们拦在警戒线外,但依旧踮著脚尖伸长了脖子看天空。 过了大约六十息。 林长青几人的身影彻底凝实,从画卷中走了出来。 身后的画卷缓缓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长青的眉心。 整个过程比上次在银鱼村时还要顺畅。 林长青站在半空中,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熟悉的京城。 从大庆京城到这里,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比撕裂空间快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带著五位武圣中期外加一位武圣后期,画卷依旧稳如磐石。 太虚圣皇站在林长青身旁,低头看著脚下熟悉的京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街道和人群。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真......真的到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大庆京城回到了大虞京城?” “老夫活了数千年,从没体验过这么快的速度。” “这件至宝简直是......简直是逆天!” 他越说越激动,看林长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行走的奇蹟。 林长青笑了笑。 “三祖,效果如何?” 太虚圣皇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復下心情。 “何止是效果如何!殿下这件至宝,简直是神物!” 警戒线外那些围观百姓终於看清了天空中几人的面容。 一个中年商贩激动得跳了起来。 “真的是天武圣皇殿下!我在册封大典上远远见过殿下一面,就是这张脸没错!” “天武圣皇殿下回来了!” “殿下万岁!” “殿下那是什么神通啊?从画里走出来,这也太帅了吧!” 消息越传越广,整条街都沸腾了。 百姓们纷纷跪下行礼,欢呼声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那个校尉也终於確认了这不是妖魔的手段,赶紧收起兵器单膝跪地。 “末將拜见圣皇殿下!拜见三祖!” 心中则是暗自庆幸。 还好刚才没有做出什么衝动的举动。 否则冒犯了圣皇殿下,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第179章 苏婉清的新技,三位隱藏供奉 林长青抬手虚扶了一下,声音隨和。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他又转头对太虚圣皇说道。 “三祖,你待会儿把那三位隱藏的武圣供奉都叫到我府上来。” “我用双生山河图把你们一起送回大庆那边,省得来回折腾。” 太虚圣皇闻言点了点头。 “好,老夫这就进宫跟陛下说一声,顺便把那三个老傢伙叫上。” 说完他撕裂虚空,一步踏入其中消失不见。 林长青也不再多留,身形微微一动便直接融入了周围的空间中。 没有撕裂虚空,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整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四象圣卫和金曜也各自撕裂空间,紧跟著林长青朝圣皇府的方向赶去。 ....... 圣皇府。 后花园里几个丫鬟正在修剪花枝,管事刘伯站在廊下指挥著几个小廝搬运新到的盆景。 忽然正厅前的空地上空间无声地盪开一圈涟漪。 林长青的身影从中浮现。 紧接著四道空间裂缝同时在两侧绽开,四象圣卫和金曜也从中踏出。 一个正在扫院子的小丫鬟最先看到林长青,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这一嗓子把整个圣皇府都惊动了。 刘伯三步並作两步地跑了过来,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这些天老奴天天盼著您回来,生怕您在大庆那边吃不好睡不好!” 周围的丫鬟僕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满脸欣喜地躬身行礼。 “恭迎老爷回府!”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后院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正是苏婉清。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乌黑的长髮挽成了一个简单的髮髻,脸上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她跑到林长青面前先是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確认太虚圣皇这次没有跟著一起回来。 然后直接扑进了林长青怀里,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都快一个月了,妾身天天想你想得睡不著觉!” 林长青伸手揽住她的腰,嘴角微微上扬。 “我也想你了,所以事情一办完就赶回来了。” 周围的丫鬟和僕人看到这一幕,全都非常有默契地默默转过身去,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刘伯更是直接转过身去,对著旁边那盆盆景端详得格外认真。 仿佛那盆花突然开出了什么稀世珍品一样。 四象圣卫也默默转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 苏婉清又抱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 她仰著小脸看著林长青,眼中满是好奇。 “夫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按三祖之前的传讯来算,至少还得等上好几天才能到京城呀。” 林长青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不是想快点体验一下你去嬤嬤那儿学的新本事吗?” 苏婉清闻言脸微微红了一下,但隨即仰起下巴大大方方地说道。 “好,那今天晚上就让夫君好好体验一下~” 语气里虽然带著几分羞涩,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背对著二人的四象圣卫们肩膀同时抖了一下。 林虎紧紧咬著后槽牙,憋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金曜更是没忍住,用意念笑出了声。 “噗......” 林长青转过头看向金曜。 “你笑什么?” 金曜连忙把脑袋扭到一边,用意念一本正经地回应。 “没什么主人,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林长青的目光又落向林虎。 林虎的身体还在抖,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虎,你又笑什么?” 林虎连忙把脸绷得紧紧的,学著金曜的语气一本正经地道。 “俺也是忽然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跟金曜想的一模一样!” 林长青眼角跳了跳。 这两个傢伙,一个比一个能装。 他摆了摆手没好气地道。 “去去去,都该干嘛干嘛去,別在这儿杵著了。” 林虎如蒙大赦,立马转身就走。 “走走走,俺去后院练刀!” 林龙咳嗽了一声,也跟著抱拳告退。 林雀和林武默默行礼退下。 金曜更是直接四蹄一蹬,化作一道金色雷光消失在后花园里。 几个呼吸的功夫,院子里就只剩下林长青和苏婉清两人。 苏婉清拉著林长青的手朝后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夫君你在大庆那边肯定没吃好,妾身去给你做饭吃。” 到了后厅,苏婉清挽起袖子亲自下厨。 不到半个时辰,桌上便摆满了饭菜。 红烧灵鲤、清炒玉笋、翡翠灵丸汤、蜜汁烤灵鸡...... 道道都是林长青喜欢吃的菜,色香味俱全。 林长青尝了一口红烧灵鲤,鱼肉入口即化,鲜香浓郁。 “这道菜的火候比之前更好了,这就是你去嬤嬤那儿学的?” 苏婉清坐在他旁边,双手托腮看著他吃。 “这道菜不是,这道菜是妾身自己琢磨出来的。” “嬤嬤教的是別的本事,晚上再让夫君体验。” 林长青笑著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饭后,苏婉清又端上一盘刚洗好的饭后灵果。 果盘里摆著各色各样的灵果,红的紫的绿的黄的都有。 林长青隨手拿起一个造型比较奇特的果子。 这果子通体晶莹剔透,形状像一颗水滴,表皮上布满了细密的银色纹路。 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散发著一股清新的果香。 他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著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这果子造型挺独特,味道也不错,之前没吃过。” 苏婉清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果子,笑著解释道。 “哦,这个啊,这个叫冰璃果。” “生长在极寒之地的冰山上,一年才结一次果,摘下来后只能保存三个月,非常稀有。” “是在你走后不久七哥派人送来的,说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让我们尝尝鲜。”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七哥还说了,要是夫君喜欢的话,以后每个月都派人送一批过来。” 林长青又咬了一口冰璃果,微微点头。 这个七皇子倒是挺有心的。 送东西不图回报,只说单纯想让他们尝尝鲜。 话不多说,事不多做,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比之前那些上门求帮忙的皇子们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虞皇过几年退位以后,大概率会让这个七皇子来接过皇位。 苏婉清见林长青吃得满意,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 “夫君要是喜欢,妾身让七哥以后多送些过来。” 林长青將果核放在盘中。 “不必刻意去要,他送来就吃,不送也不必去催。” 这种果子虽然稀有罕见,具有不菲价值,但对他来说也就那样。 苏婉清点了点头。 ....... 午后,两人正说著话。 林长青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朝大殿门口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 大殿外的空地上同时绽开四道空间裂缝。 太虚圣皇率先从中踏出,身后紧跟著三道身影。 太虚圣皇一落地便拱了拱手,脸上带著几分歉意。 “殿下,老夫这次没让人通报便直接过来了,还请殿下莫要见怪。” 林长青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 苏婉清也站起身来,对太虚圣皇恭敬地福了一礼。 “婉清见过三祖。” 太虚圣皇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婉清丫头,一个月不见,气色比之前更好了。” 林长青站起身来,目光落向太虚圣皇身后的那三道身影。 “三祖,这三位就是之前一直隱藏在暗中的供奉吧?” 太虚圣皇侧身让开,点头介绍道。 “正是。” 他指向最左边那位身穿素灰长袍、面白无须的老者。 老者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皮肤光洁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站姿微微躬著,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带著一抹习惯性的恭敬笑容。 “这位是魏清魏公公,九品武圣初期,之前一直负责看守皇陵。” 魏公公上前一步,对林长青弯腰行了一礼。 虽他早年身为宫廷宦官,肉身残缺。 但突破九品武圣重塑圣体时,肉身圆满无缺,旧日残缺早已尽数修復,早已是完整男儿之身。 只是常年身处宫廷,谨小慎微的性子早已根深蒂固,语气依旧比寻常武者柔和內敛。 魏清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態恭谨有度。 “老朽魏清,拜见圣皇殿下。” “久仰殿下盖世威名,今日得见天顏果然名不虚传,实属老朽毕生之幸。” 太虚圣皇又指向中间那位身穿麻衣、头髮灰白的老者。 老者身形消瘦,面容清瘦,腰间掛著一个破旧的酒葫芦。 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著几分歷经沧桑后的淡然。 “这位是顾九渊顾老,也就是萧千钧的师父,九品武圣初期。” “百余年前对外宣称突破九品武圣失败已经陨落,实则是藉此机会退居幕后暗中守护京城。” 林长青打量了他一眼。 能教出萧千钧那样的人,这老头想必也不简单。 顾九渊取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然后对林长青抱了抱拳,语气隨意却透著几分敬意。 “老朽顾九渊,见过殿下。” “殿下的事跡老朽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太虚圣皇最后指向最右边那位身穿藏青长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形修长,面容刚毅,背上背著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 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一桿標枪,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凌厉的气势。 “这位是谢寒山谢供奉,九品武圣初期。” “两百余年前游歷至大虞,被我大虞成功拉拢担任武圣供奉,此后一直隱藏在京城中静修。” 谢寒山对林长青抱拳一礼,声音沉稳。 “谢寒山见过圣皇殿下!” 介绍完毕后,太虚圣皇又补充道。 “殿下,他们三人这些年来一直隱藏在京城中静修,与老夫和六祖一同守护京城。” “此番若不是大庆那边需要人手和殿下您已经突破到武帝,他们恐怕还会继续隱藏下去。” 三人再次齐齐对林长青抱拳,姿態都放得很低。 虽然他们三个都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武圣,但在林长青这位武帝面前,谁也不敢托大。 第180章 护身剑意,稳扎稳打 林长青对三人点了点头。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走吧。” 说著他便准备取出双生山河图。 但手伸到一半又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在魏清、顾九渊、谢寒山三人身上扫过。 这三位都是九品武圣初期,接下来要坐镇大庆皇朝的防线。 虽说妖魔被他屡次破坏计划、损失了几十尊圣境强者,短时间內大概率会老实一段时间。 但凡事都有万一。 万一妖魔那边发了疯,集中力量突袭大庆防线。 他们三个就算加上那位云横剑尊,面对九阶后期甚至九阶巔峰的妖圣,还是有不小的危险。 既然人都叫来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林长青抬起右手,隨意地在虚空中屈指一弹。 三道细如髮丝的金色剑意从指尖飞出,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三道剑意分別没入了魏清、顾九渊和谢寒山的眉心。 三人同时感觉眉心微微一凉,像是有一滴水滴在了额头上。 然后那股凉意便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们都是武圣级別的强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多了一道极其恐怖的力量。 那道剑意安静地蛰伏在丹田深处,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灵魂都在微微颤抖。 魏清下意识地用神识探查了一下那道剑意。 刚一接触,他的神识便被剑意外围的气息弹了回来。 那感觉就像一只蚂蚁试图去触碰一座山。 他甚至有种错觉......如果这道剑意完全爆发开来,恐怕连一尊九阶巔峰的妖圣都扛不住。 “殿下,这是......” 魏清抬起头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疑惑。 顾九渊和谢寒山也同样面露不解。 他们虽然不知道林长青做了什么,但刚才那三道剑意没入体內时,他们都没有反抗。 因为他们知道,以林长青的实力,如果想害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林长青收回手,语气隨意地解释道。 “没什么,只是在你们体內各留了一道护身剑意。” “若遇到生死危机,这道剑意会自动激发,能帮你们挡下一击。” “挡下之后剑意便会消散,算是一道一次性的保命底牌。” “以这道剑意可攻可防,並且威力也十分不俗,寻常妖圣哪怕是九阶巔峰全力一击也能挡住,足够你们逃到安全的地方。” 此言一出。 魏清那双狭长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护身剑意? 一道就能挡住九阶巔峰妖圣的全力一击?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帝手段!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拜见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天武圣皇,然后就被送到大庆那边去镇守防线。 没想到临走前居然还得了这么一份天大的机缘! 有了这道剑意,等於多了一条命! 顾九渊更是激动得连手里的酒葫芦都忘了喝,脸上那副淡然的表情终於绷不住了。 能让一位活了上千年、看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武圣激动成这样,可见这道护身剑意的分量有多重。 谢寒山虽然话不多,但他对林长青抱拳时那双眼睛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只有一千余岁。 身为武圣,他比谁都清楚武帝隨手留下的一道剑意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保命底牌,那是一道足以震慑任何圣境妖魔的杀手鐧。 魏清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深深一躬。 声音里比之前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感激。 “殿下大恩,老朽没齿难忘!” “此去大庆,定不负殿下所託,誓死镇守防线,绝不让妖魔越过一步!” 顾九渊也收敛起隨意的姿態,郑重的对林长青抱拳。 “殿下这份人情,老朽记下了。” “今后但有差遣,老朽这条老命就是殿下的。” 谢寒山抱拳沉声道,声音简短却无比坚定。 “谢某多谢殿下!” 太虚圣皇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抚著鬍鬚笑而不语。 心中却是暗暗感慨。 殿下这收买人心的手段,简直是顺手拈来。 只是隨手弹出三道剑意,就把三个老傢伙感动得差点要以死相报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帝护身剑意。 就算是放在天武大陆最顶尖的那几个老怪物面前,也得抢破头。 三人这次能跟著殿下,確实是撞了大运...... 林长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隨即他心念一动,那幅古朴的双生山河图从眉心飞出,在他手中缓缓展开。 画卷上山川河流栩栩如生,整个天武大陆的全貌再次呈现在眾人眼前。 魏清三人第一次见到这幅画卷,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几分。 林长青低头在画卷上找到大庆京城的位置,隨手將那片区域放大。 然后抬手一挥。 一股力量將魏清、顾九渊、谢寒山三人笼罩其中。 画卷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青色光芒,那扇巨大的传送门扉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 魏清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吸力將他们全部吸入了画卷之中。 隨即画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圣皇府的大殿內。 ....... 与此同时,大庆京城上空。 正值午后,距离林长青他们离开才过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那些亲眼目睹天武圣皇从画中走出的百姓们,还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 天空中再次凭空出现了一幅巨大的画卷。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青色光芒,一模一样的十几丈宽幅。 画卷上浮现出三道陌生的身影。 一个面白无须身穿素灰长袍,一个身穿麻衣腰间掛著酒葫芦,一个身穿藏青长袍背著漆黑长枪。 底下巡逻的士兵们再次被惊动。 “又来?这次又是什么人?” “看那三个人的模样,好像也是武圣!” “天武圣皇殿下这是要把大庆,呃呸,新虞当成武圣聚集地吗?” 话音未落,画卷上的三道人影开始快速凝实。 过了大约几十息功夫,魏清三人便从画卷中走了出来。 身后的画卷缓缓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魏清低头看著脚下的大庆京城,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嘴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就到了?从大虞京城到大庆京城,才用了几十息的功夫?” 顾九渊取下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一双老眼中满是震撼。 “老夫活了一千多年,头一回体验这么快的速度。” “这件至宝简直是神物中的神物。” 谢寒山没有说话,但他握枪的手微微发紧。 他曾在千余年间游歷过天武大陆许多地方,深知从大虞京城到大庆京城有多么遥远。 即便是九品武圣全力撕裂空间赶路,也得耗费不短的时间。 而天武圣皇这件至宝,竟然只用了短短几十息就把他们三人一起送了过来。 这份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三人在半空中感慨了片刻后便收敛起激盪的心情。 按照原本计划好的方案开始分头行动。 ....... 大虞京城。 已经更名为“天武圣皇”的圣皇府內。 林长青將双生山河图收起,转身看向还没离开的太虚圣皇。 太虚圣皇站在原地,脸上掛著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脚下一个劲地往旁边挪,但就是不开口告辞。 林长青一眼就看穿了这老头的想法。 从云横剑尊突破之后,太虚圣皇就憋著一股劲儿。 今天难得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林长青也不点破,只是隨口问了一句。 “三祖,要不要留下来喝杯茶吃些点心?” 太虚圣皇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十倍。 “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自觉地走到客座上坐下,动作行云流水。 一直侍立在大殿门口的刘伯闻言连忙应了一声。 “老奴这就去准备!” 不多时,几个丫鬟便端著茶水和各色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 太虚圣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装模作样地称讚了一句。 “殿下府上的茶,还是一如既往的香。” 然后他放下茶杯,脸上那副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殿下,老夫最近在修炼上又琢磨出了几个困惑。” “不知殿下能否......再为老夫指点一二?” 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果然不出他所料。 这老头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个。 不过他也理解,云横剑尊被指点一次就当场突破的事,对太虚圣皇的刺激確实不小。 卡在武圣后期这么多年,谁不想更进一步? “三祖但说无妨。” 林长青放下茶杯,语气隨意。 太虚圣皇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喜色,连忙將自己这些天积攒下来的困惑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从他卡在武圣后期瓶颈上多年的感悟,到最近尝试衝击武圣巔峰时遇到的具体阻碍。 每一个问题都问得极其细致。 林长青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闭目思索了片刻。 然后他开始逐一解答。 太虚圣皇如同一个初入武道的学徒般,聚精会神地听著。 生怕漏掉一个字。 .........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殿外的光线从明媚渐渐转为昏黄。 又从昏黄转为漆黑。 太虚圣皇带来的那些困惑,被林长青一个一个地拆解开来。 每一个瓶颈的突破口在什么地方,每一处关窍该如何发力,林长青都讲得清清楚楚。 太虚圣皇越听越是激动,越听越觉得自己之前走错了不少路。 有好几处他以为是根基不够扎实的地方,经过林长青一分析才发现其实是方向偏了。 等到最后一个问题解答完毕,殿外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太虚圣皇站起身来,对林长青深深一躬。 “多谢殿下!老夫此番收穫之大,不亚於当年突破武圣之时!” 林长青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时候不早了,三祖要不要留下来吃个晚饭?” 太虚圣皇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感激。 “不必了不必了,今日已经叨扰殿下够久了。” “老夫这就回去闭关,爭取將今日所得尽数消化。” “说不定......此番便有希望衝击那道门槛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期待。 说完他再次对林长青抱拳一礼,转身撕裂空间消失在圣皇府中。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知多少倍。 ....... 深夜,圣皇府后院。 林长青隨手布下一道力量屏障,將整座寢殿笼罩其中。 有了这道屏障,別说声音了,连一丝灵力波动都传不出去。 他可不想明天早上起来,又被林虎和金曜那两个傢伙用那种眼神看著。 苏婉清穿著一身轻薄的纱裙坐在床榻边,长发披散在肩上。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將那本就精致的五官衬得更加动人。 她仰著小脸看向林长青,眼中带著几分期待,又带著几分紧张。 “夫君,妾身在嬤嬤那里学的本事可不少。” “你......你准备好了吗?” 林长青走到她面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苏婉清被他这样看著,心跳不由得漏了半拍。 但她隨即深吸一口气,仰起下巴毫不示弱地迎上林长青的目光。 “夫君儘管放马过来,妾身受得住。”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让为夫好好检验检验,你这一个月到底学了些什么新本事。” 他伸手解开床榻两侧的帷幔。 轻纱帷幔缓缓落下,將床榻笼罩其中。 烛光透过纱帐,將两道身影映在纱幔上。 若隱若现,朦朦朧朧。 这一夜。 帷幔內的动静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时而安静得只剩呼吸,时而又热烈得让整个床榻都在轻轻晃动。 苏婉清果然没有吹牛。 那嬤嬤教的本事確实不一般。 有些招式连他这个武帝都没见过。 不过武帝终究是武帝。 到了后半夜,苏婉清便已经溃不成军。 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 第二天早上。 林长青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只觉浑身舒爽神清气爽。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苏婉清,她裹著被子缩成一团,脸上还带著几分尚未褪尽的红晕。 嘴角掛著一抹满足的笑。 看样子昨晚確实把她累得不轻。 林长青没有叫醒她,自己起身让丫鬟洗漱更衣。 等苏婉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起来,走路时腿都有些发软。 洗漱过后又亲自去给林长青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饭。 吃完饭后。 林长青独自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 一杯清茶在手,他的目光却落在了远方的天际。 脑海中思索著接下来的打算。 如今他已经突破到武帝初期,身上所有功法、武技和装备全部提升到了十阶极品。 真实战力更是远超同阶,普通妖帝在他面前根本不是对手。 现在如果主动杀入妖魔界,那些妖魔也奈何不了他! 林长青確实动了这个念头。 反攻妖界,彻底荡平那些妖魔,从根源上终结这场持续了数万年的人妖之战。 这个想法在覆灭圣妖神教总教的时候就已经在他脑海中浮现过。 但他一番思索过后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妖魔界里的妖帝不止一位。 九幽妖帝是妖帝中期,蚀魂魔帝也是妖帝中期,还有那个据说正在闭关衝击妖帝巔峰的葬天妖帝。 一旦成功突破,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妖帝巔峰。 他虽然不惧任何一尊妖帝,但以一敌三还是有些冒险。 而且谁知道妖魔那边还有没有藏著其他什么底牌? 毕竟是传承了数万年的势力,说不定就有上古时期留下来的什么大杀器。 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等签到次数再多几次,修为再提升一两个小境界。 最好能突破到武帝中期甚至后期。 到那时候,再直接杀入妖魔界。 以绝对碾压的姿態將三尊妖帝全部斩杀。 就算妖魔有什么底牌也不惧。 他的底牌只会比妖魔更多更强。 想到这里,林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不急於一时,稳扎稳打才是王道! 第181章 修炼缓慢,老萧破防 一番思索过后,林长青决定趁著这会儿清閒,勉为其难地修炼一下。 他盘膝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双目微闭。 十阶极品的天圣玄功缓缓运转。 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朝凉亭匯聚而来。 但仅仅过了片刻,林长青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突破武帝时是由系统直接灌顶,根本不需要依靠天地灵气。 所以当时並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 如今主动运转功法修炼,才发现天武大陆的灵气中少了一些关键的东西! 那些灵气在外围飘荡时还算正常。 可一旦被他吸入体內,经过功法转化试图沉淀为修为时。 就像是缺了某种核心,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稳固下来。 “什么情况......” 林长青脸上露出疑惑。 他仔细感知了片刻,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数万年前人族武帝联手將妖魔封印进妖界,剩余武帝以血肉和神魂融入天地加固封印。 那一战过后,天地法则便一分为二。 一部分留在天武大陆,另一部分隨著妖魔界被一同剥离。 武者修炼到九品武圣巔峰之后,想要再进一步突破武帝,需要完整的天地法则作为依託。 而天武大陆的法则本就是残缺的,所以数万年来从未有人能靠自己突破到武帝。 他之所以能成功突破,完全是靠系统直接灌顶——系统以本源之力强行补全了他一人所需的天地法则。 但这仅限於他一个人。 天武大陆本身的法则依旧是残缺的。 换句话说,他今后想要靠自己正常修炼来提升修为......几乎不可能。 不过倒也不至於永远卡在武帝初期。 品质提升到十阶极品的天圣玄功,效果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即便是在这种残缺的天地法则下,也能缓慢地汲取天地灵气转化为修为。 但这个速度会非常非常慢。 如果说正常修炼像往水桶里倒水,那他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拿著筷子蘸水珠,一滴一滴地往里滴。 想要靠这种速度突破到武帝中期,哪怕他的寿命已经远远高於任何武圣,外加长青诀增幅寿命,至少万载寿元。 等熬到那个时间也早就是猴年马月了...... 林长青缓缓睁开眼,脸上並没有多少失望之色。 这个结果虽然让他有些意外,但还远远算不上什么打击。 这条路走不通,换一条就是了。 想要快速提升修为,要么继续依靠系统签到,要么想办法將妖界和天武大陆重新融合在一起,让一分为二的天地法则重新合上。 反正有系统在。 修为提升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既然没办法修炼,那就只能继续被迫吃喝玩乐了。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脸上的表情跟没事人一样。 ........ 接下来的几天,林长青的日子过得相当悠閒。 每日指点苏婉清修炼,陪她逛街吃饭,长青圣皇自从上次请教后便闭关了,没来继续“骚扰”他。 其余时间便拿出双生山河图,带著苏婉清和四象圣卫以及金曜在天武大陆各处乱逛。 今天去大燕皇朝看看那片传说中的落星海,明天去大夏皇朝逛逛那座建在悬崖上的悬空城。 顺便看看能不能触发个隨机系统任务,再捞点奖励。 可惜运气似乎用完了,逛了好几天一个任务都没触发。 不过林长青也不怎么失望。 就当出来散散心,看看新风景,权当是带婉清旅游了...... 这天中午。 圣皇府的后花园上空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幅巨大的画卷。 画卷上浮现出林长青几人的虚影,正在一点一点地凝实。 正在修剪花枝的几个丫鬟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修剪花枝。 扫院子的小丫鬟也只是抬头瞄了一眼,然后继续扫地。 管事的刘伯倒是一如既往地恭敬,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到画卷下方,躬身等候。 这幅画每天都要出现好几回,全府上下早就见怪不怪了。 过了几十息功夫,林长青几人的身影彻底凝实,从画卷中走了出来。 林长青隨手收起画卷,苏婉清挽著他的胳膊,脸上还带著几分刚从大燕那片花海中回来的笑意。 四象圣卫和金曜跟在身后。 刘伯率领一眾丫鬟僕人躬身行礼。 “恭迎老爷、夫人回府!” 林长青微微頷首,刚准备摆手让眾人散去该干嘛干嘛。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眉头微微一动,目光朝京城某个方向望去。 他的武帝感知远远强於武圣,方才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紊乱波动。 那波动传来的方向是京城最核心的地段——崇仁坊。 那里是京城权贵们扎堆的地方,寸土寸金。 別说普通百姓了,就连一般的七品小官都住不进去。 能在那儿有宅子的,不是皇室宗亲就是朝中顶尖的重臣。 而波动传来的具体位置,是一座占地面积不小却异常低调的宅邸。 大门上掛著一块朴素的黑底匾额,上面只写了两个字——萧府。 那里正是镇魔司总司主萧千钧的府邸。 ......... 与此同时,萧府深处。 一间封闭的密室內。 萧千钧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周身的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掛著一道尚未乾涸的血痕。 身前的衣襟已经被吐出的鲜血浸透了大半。 体內灵力如同脱韁的野马四处乱窜,经脉中传来一阵又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是强行衝击九品武圣失败后遭受的反噬。 衝击失败反噬的剧痛传遍全身,但他此刻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 他只是呆呆地低著头,看著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 那双曾经握刀斩杀过无数妖魔的手,此刻却在微微发抖。 他闭关已经好多天了。 自从当日从圣皇府回来以后,他便带著林长青的指点和虞皇赏赐的资源,满怀希望地走进了这间密室。 他以为自己做好了一切准备。 以为有了武帝的指点,突破武圣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当真正开始衝击那道瓶颈时,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根基不够扎实,天赋不够强大,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不够深刻。 这些被林长青一针见血指出来的问题,並没有因为那番指点就凭空消失。 它们依旧横亘在那里,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而命运也並没有眷顾他。 萧千钧缓缓抬起头,看著密室天花板上那盏摇曳的长明灯。 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他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呢喃。 “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声音里满是不甘和苦涩。 他为了向妖魔报仇,苦修多年爬到八品大宗师巔峰的位置上。 又为了突破九品武圣,在这个瓶颈上卡了快三百年。 他以为这一次终於能跨过去。 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就在这时。 密室的石门被猛地推开,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来人是萧千钧的儿子,萧逸风,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穿著一身素净的灰色长袍,身量还没完全长开,但眉眼间已经隱约有了几分他父亲的英气。 自从萧千钧闭关以后,他便一直守在密室外面,寸步不离。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竖著耳朵听密室里的动静。 方才他忽然感受到父亲的气息剧烈紊乱,然后便听到了吐血的声音。 少年嚇得魂都快飞了,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推开门冲了进来。 萧逸风一进门便看到了瘫坐在蒲团上的萧千钧。 父亲脸色惨白,嘴角掛著血痕,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 那双曾经让他无比崇拜的锋利眼眸,此刻却空洞得让他心头髮堵。 他从未见过父亲这副模样。 在他印象中,父亲永远都是那个脊樑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斩杀妖魔从不眨眼的镇魔司总司主。 可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一个被现实彻底击垮了的老人。 萧逸风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快步走上前去蹲在萧千钧身旁。 他伸手扶住父亲的肩膀,声音儘量放得平稳。 “爹,您,您先別动......孩儿扶您起来......” 萧千钧任由儿子將自己扶起来靠在墙壁上,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那双眼睛依旧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什么都看不见。 萧逸风看著父亲这副模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他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爹,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这次失败了咱们下次再来,您不是常说修炼一途哪有一帆风顺的吗?” “天武圣皇殿下之前也说过,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奇蹟了。” “这次失败不代表以后都不行。” “孩儿相信您,您也要相信自己......” 少年说著说著声音还是忍不住哽了一下。 但他马上用力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 “爹,您先別想那些了,孩儿去给您倒杯水,您好好歇一歇。” 萧千钧听著儿子那些小心翼翼安慰的话,看著儿子那张努力挤出笑容的脸。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但那波动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苦涩。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逸风......不必了。” “爹这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萧逸风心里一阵发毛。 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尘埃落定,再无任何可能改变的事情。 第182章 紫灵元莲,根骨提升 林长青的神识將萧府密室中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闭关一个多月的萧千钧......终究还是失败了。 受限於天赋根骨,即便有了他的指点,那道门槛依旧没能跨过去。 而且看这反噬的力度,伤得不轻。 苏婉清察觉到他神色有异,仰起脸问道。 “夫君,怎么了?” 林长青收回目光。 “萧千钧突破失败了,反噬不轻。” 苏婉清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了下去,眼中浮起担忧之色。 “萧司主他......怎么会这样。” “他为大虞皇朝任劳任怨这么多年,镇魔司总司主这个位置,满朝上下只有他是父皇最信任的人。” “几百年来一直挡在妖魔最前面,从未退缩过半步。” “这次突破失败,不仅萧司主本人心里不好受,父皇他得知消息以后肯定也难受......” 林长青点了点头,对苏婉清说道。 “我去一趟萧府看看他的情况。” 苏婉清连忙点头。 “夫君快去吧。” 林长青身形微微一动,直接融入了周围的空间中。 ..... 萧府密室內。 萧逸风扶著萧千钧靠在墙边,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担忧。 “爹,您別这样说,您一定不会有事的,孩儿这就去请太医!” 萧千钧却只是摇了摇头,嘴角掛著一抹惨澹的苦笑。 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密室中央的空间无声地盪开一圈涟漪。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中浮现。 萧逸风猛地回头,下意识地护在父亲身前,厉声喝道。 “谁!” 话音刚落,他便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那身標誌性的银白战甲,还有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 整个天武大陆只有一个人有这般模样。 萧逸风愣了一瞬,然后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砖上。 “天武圣皇殿下!求求您救救我爹!” “我爹他突破失败遭了反噬,伤得很重,求您出手救救他!” “只要您愿意救我爹,萧逸风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他说著又要磕头,额头已经磕得通红一片。 萧千钧靠在墙上,看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儿子,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浮起一抹心疼。 又有一丝惭愧。 他艰难的抬起头,冲林长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又乾涩。 “圣皇殿下......让您见笑了。” “我闭关一个多月,本以为能不负您的指点,一举踏入九品武圣。” “可到头来还是失败了,还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您当初说得对,我能走到今天已经是奇蹟,再想更进一步......太难了。” “是我执迷不悟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三百年了,从我卡在八品大宗师巔峰到现在,已经將近三百年。” “如今又突破失败遭到反噬,寿元折损,圣皇殿下,我大概是......真的没有那个命。” 声音里满是苦涩和认命。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必多言。” 他正准备出手將萧千钧身上的伤势恢復,脑海中忽然响起那道熟悉的冰冷提示音。 【“叮!隨机任务触发!”】 【“任务內容:救助突破失败遭到严重反噬的萧千钧(0/1)。”】 【“任务奖励:十阶极品天材地宝——紫灵元莲。”】 【“紫灵元莲:生於福天洞地之中的宝物,一株三瓣,每瓣皆蕴含一缕完整的天地法则本源。 服下后无需依赖外界灵气,可直接炼化为自身修为,对武帝及以上境界亦有显著提升效果。”】 林长青心中一动。 紫灵元莲。 直接炼化就能转化为自身修为,对武帝也有显著提升效果! 天武大陆天地法则残缺,灵气中缺少关键的东西,靠自己修炼慢得跟蜗牛爬一样。 他正愁接下来该怎么快速提升修为。 这件天材地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虽然天武大陆上由於法则残缺,不可能诞生出十阶品质的天材地宝。 但系统出品,不受这个限制。 而且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原本他就打算出手帮萧千钧疗伤,现在触发了系统任务以后那就更得救了! 林长青收敛心神,目光落向跪在地上的萧逸风。 这小子年纪不大,孝心倒是实打实的。 他抬手虚扶了一下,示意萧逸风起来。 “贤侄不必如此,起来吧。” “本皇与你父亲也算是朋友,今日就算你不求,本皇也不会袖手旁观。” 萧逸风闻言浑身一颤,抬起头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刚才还在担心天武圣皇会不会觉得他父亲没什么价值,不愿出手相救。 毕竟他父亲只是一个连九品武圣都没突破的八品大宗师。 在常人眼中可能非常强大,但在天武圣皇眼中不值一提。 人家却是天武大陆数万年来的第一位武帝,各方共尊的人皇。 两人的差距比天还大。 可天武圣皇却说,他跟父亲是朋友。 为了他爹这么一个小人物,天武圣皇亲自跑一趟。 还说就算他不求,也会出手相救...... 萧逸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次不是伤心,是感激。 他连忙又磕了一个头,声音都在打颤。 “多谢天武圣皇!多谢天武圣皇!” “殿下大恩大德,萧逸风这辈子都不会忘!” 萧千钧靠在墙上,听著林长青说“我与你父亲也算是朋友”这句话。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苦涩,不是绝望,而是感动。 自从当年全家十七口被妖魔残害以后,他便將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镇魔司上。 没日没夜地斩杀妖魔,追查妖魔的踪跡,清剿妖魔的窝点。 几百年下来,他確实立了不少功,也爬到了镇魔司总司主的位置上。 但他心里清楚,那些朝中权贵表面敬他三分,背地里都嫌他出身寒微。 再加上他性格冷硬从不拉帮结派,朝中真正能称得上朋友的,除了亦君亦友的虞皇几乎没有。 天武圣皇当面说出这句话,比给他什么赏赐都让他受用。 萧千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圣皇殿下......我......” 林长青摆了摆手。 “行了,少说话。” 他抬起右手,五指间涌出一团温润的碧绿色真元。 那真元散发著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气息,比之前在交州时施展的长青灵雨还要精纯得多。 十阶极品的长青诀,治癒效果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青色光芒將整间密室都映成了一片生机盎然的碧绿。 他隨手一挥,那团长青真元便化作一道碧绿流光没入了萧千钧体內。 下一刻。 萧千钧周身忽然涌出一层淡淡的碧绿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身上那些断裂的经脉在长青真元的滋润下迅速重新接续,紊乱的灵力被一股柔和的力道一一抚平。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血色,嘴角那道乾涸的血痕也在碧绿光芒中悄然消散。 不过转眼间的功夫。 萧千钧便感觉体內的剧痛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舒適感。 就像乾旱了许久的土地终於迎来了一场甘霖,浑身上下都在贪婪地吸收著那股碧绿色的生命气息。 但真正让萧千钧震惊的还在后面!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平平无奇的根骨,在吸收完这些长青真元以后,竟然发生了一丝提升。 虽然幅度不大,但確確实实是提升了。 萧千钧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根骨......竟然提升了?” 第183章 萧千钧重拾信心,诸多天材地宝 治癒一位八品大宗师突破失败后的反噬伤势,对他来说早已是举手之劳。 至於根骨提升......这是长青诀品质提升到十阶极品以后才有的新效果。 十阶极品的功法,已经有了一丝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只可惜萧千钧年龄太大,根骨早已定型,即便长青真元再神奇,也只能勉强提升一丝。 若是年轻个几百岁,效果绝不止这点。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此时他的脑海中,那道熟悉的冰冷提示音已经响起。 【“叮!隨机任务完成:救助突破失败遭到严重反噬的萧千钧(1/1)。”】 【“任务奖励:十阶极品天材地宝——紫灵元莲。”】 【“宿主是否立即领取?”】 林长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领取。” 【“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十阶极品天材地宝——紫灵元莲。”】 无限储物空间中,一株通体紫光流转的三瓣莲花凭空浮现。 正是紫灵元莲! 萧千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压下心头的激动。 重新站直身体对林长青郑重抱拳。 “多谢圣皇殿下出手相救!” “殿下不仅治好了我的伤,连根骨都......这份再造之恩,萧某铭记於心!” 声音里重新燃起了几分斗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旁的萧逸风看著父亲眨眼间便恢復如初,甚至气色比闭关之前还要好上几分,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他也跟著再次对林长青躬身行礼。 “多谢天武圣皇殿下!” “眨眼间就能让我爹恢復如初,殿下不愧是咱们天武大陆最强的武者!” 少年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林长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隨即他心念一动,三个精致的玉盒从无限储物空间中飞出,悬浮在萧千钧面前。 “这三样东西,是之前在那所谓的武帝传承空间里找到的。” “圣流浆,星髓灵芝,金龙涅槃果,全都是九阶上品的根骨至宝。” “虽然品质没到九阶极品,但三样加起来,数量上足够弥补品质的差距了。” 萧千钧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三个玉盒。 玉盒刚一入手,他便感觉三股极其精纯的气息从盒中隱隱透出。 圣流浆是一团金色的液体,在玉盒中放置的透明瓶子里缓缓流转,散发出温润而柔和的光芒。 星髓灵芝通体银白,表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光斑,像极了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金龙涅槃果则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果皮上布满了不断流转的龙纹,散发出一股霸道而炽热的生命气息。 全都是改善根骨的无上至宝! 萧千钧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三样东西,隨便拿出一样放到外面,都足够让那些卡在瓶颈上多年的老怪物抢破头。 而现在林长青一口气把三样全给了他?! 他咽了口唾沫。 说不想要那是假的。 这三样东西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如果能將其全部吸收,他的根骨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到时候再次衝击九品武圣境界,成功的概率远超这一次! 可是这三样东西实在太珍贵了。 天武圣皇刚刚才出手治好了他的伤,还顺便帮他提升了一丝根骨。 现在又拿出这么贵重的至宝,他实在是没脸收下。 萧千钧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渴望,將三个玉盒又推了回去。 “殿下,这三样至宝太贵重了,我......我不能收。” “殿下刚才出手相救,我已经欠下天大的恩情了,这些至宝我实在不好意思再拿。” 话虽这么说,他的手却还紧紧捏著玉盒的边缘,指节都捏得有些发白了。 林长青瞥了他一眼。 “真不要?” 萧千钧心头一紧,但还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真......真不能要。” “那好吧。” 林长青伸手將三个玉盒又收了回来,动作行云流水。 “啊?” 萧千钧看著那三个玉盒被林长青收回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又张开,又合上。 脸上的表情就跟丟了什么宝贝似的。 不是......天武圣皇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不是应该再推让一下,然后他再推辞,最后殿下再硬塞给他吗? 怎么直接就收回去了? 可这话是他自己说出口的,现在再反悔也来不及了。 萧千钧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脸上还得强装镇定。 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萧千钧啊萧千钧,你刚才在谦虚什么? 那可是三样九阶上品的根骨至宝! 天武圣皇给你你就拿著啊! 现在好了,人家收回去了,你也没脸再开口要。 林长青看著萧千钧那张努力强装淡定却怎么都藏不住肉疼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这傢伙明明想要得要命,却还要硬撑著推辞。 他隨手一拋。 三个玉盒又朝萧千钧飞了回去。 萧千钧手忙脚乱地接住,抬头看向林长青,眼中满是不解。 “殿下,这......” “拿著吧,刚才逗你呢。” 林长青摆了摆手,语气隨意。 “下次直接一点,別再假客气了,脸皮太薄可突破不了九品武圣。” “给你东西就收著,別整那些虚的。” 萧千钧捧著三个玉盒,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又惭愧。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跟林长青客气,將三个玉盒郑重地收入储物戒指中。 然后双手抱拳深深一躬,声音里满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殿下教训的是,萧某记下了。” “殿下这份机缘之恩,萧某今后必定以死相报!” 林长青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隨即心念一动,又是八个玉盒从储物空间中飞出,悬浮在萧千钧面前。 这八个玉盒大小不一,材质各异。 有的通体温润像是暖玉,有的表面覆著一层薄薄的寒霜。 里面装的全都是改善根骨的天材地宝。 从九阶下品到九阶上品不等,足足八样。 一部分是从武帝传承空间里那些武圣的储物戒指中拿的,另一部分则是从圣妖神教总教的宝库中缴获的。 只可惜同样没有九阶极品的。 不过数量上这么多,已经足够弥补品质上的不足了。 “这些也都是改善根骨的,一併给你。” 林长青隨手一挥,八个玉盒飘到了萧千钧面前。 萧千钧整个人都懵了。 他低头看著面前这八个玉盒,又抬头看了看林长青。 嘴巴张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 “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他以为刚才那三样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没想到那只是开胃菜! 整整十一样改善根骨的天材地宝! 就算是大虞皇朝的国库里,也未必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来。 天武圣皇却像掏大白菜一样隨手丟给了他。 萧逸风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年纪虽小但也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隨便哪一样拿出去都够让那些大宗师甚至是武圣抢破头的。 可天武圣皇一口气给了他爹十一样! 而且看那表情,就跟隨手给了几颗路边摘的野果一样。 “我的爹啊!您还愣著干嘛,快收下啊!” 萧逸风在內心狂喊。 连忙扯了扯萧千钧的袖子,生怕他爹再犯傻推辞。 萧千钧回过神来,这次他学乖了。 也不推辞了,厚著脸皮將八个玉盒全部收入储物戒指中。 一边收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 脸皮厚一点就厚一点吧。 天武圣皇说得对,脸皮太薄確实突破不了九品武圣。 “多谢殿下!” “殿下这份大恩,萧某无以为报,殿下放心,我定会儘快將这些至宝全部吸收,绝不辜负殿下这番心意。” 林长青微微頷首。 “儘快找时间吸收,本皇等著你突破九品武圣的那一天。” 说完他不再多留,身形微微一动便融入了周围的空间中,消失在了密室里。 萧千钧和萧逸风同时朝著林长青消失的方向郑重抱拳。 直到空间涟漪彻底消散,萧逸风才直起身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爹,天武圣皇殿下对咱们萧家的大恩,孩儿这辈子都不会忘。” 萧千钧点了点头。 他將神识探入储物戒指中,看著那琳琅满目的十一样根骨至宝。 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突破到九品武圣境界。” “若是再失败,我是真没脸再见天武圣皇了。” 说完他对萧逸风交代了几句,便重新关上密室的石门。 萧千钧盘膝坐在蒲团上,取出圣流浆。 深吸一口气,开始吸收这第一样根骨至宝。 ......... 圣皇府內。 林长青从虚空中踏出,嘴角掛著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次任务实在是太赚了。 那十一样九阶级別的根骨至宝,虽然在外人眼中珍贵无比。 但跟他刚得到的紫灵元莲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一株十阶极品的紫灵元莲,论价值,远超那十一样九阶至宝加起来的总和。 更何况这紫灵元莲对他接下来的修为提升至关重要。 有了它,突破武帝中期就有希望了。 苏婉清正坐在后厅等他,见他回来便起身迎了上来。 林长青开口。 “婉清,接下来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苏婉清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开一抹崇拜的笑容。 “夫君这是又有所感悟啦?这才回来几天就又要闭关,不愧是妾身的夫君。” 她走上前来帮林长青整理了一下衣领。 “刚好妾身也准备闭关衝击六品巔峰,咱们一起。” 林长青笑著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行,那就一起。” ......... 圣皇府深处,一间由林长青亲手布下多重禁制的闭关密室中。 室內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数倍,周围布满了极品灵晶。 林长青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 一个念头间,將那株紫灵元莲从无限储物空间中取了出来。 紫灵元莲刚一出现,整间密室便被一层柔和的紫色光芒所笼罩。 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气息。 那株莲花悬浮在半空中,通体紫光流转。 三片花瓣微微张开,每一片花瓣上都布满了玄奥的法则纹路。 隨著花瓣的缓缓呼吸,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能量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空气中隱约浮现出淡淡的光点。 林长青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一抹陶醉之色。 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他的修为瓶颈隱隱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他有预感。 如果能將这株紫灵元莲全部吸收炼化,有极大概率能一举突破到武帝中期! 林长青不再犹豫,缓缓闭上双眼。 十阶极品天圣玄功全力运转。 紫灵元莲轻轻一颤,第一片花瓣无声地脱落,化作一道精纯到极致的紫色流光没入他体內。 一股磅礴的能量在他经脉中轰然炸开。 如同一条奔涌的大河冲刷著他四肢百骸。 那些原本停滯不前的修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 第184章 妖帝欲出,天武圣皇突破 日子慢悠悠缓缓流淌,一晃整整半个月悄然溜走。 这段时间里。 天武大陆表面看著格外祥和安稳。 整片大陆隨处透著难得的平静,不仅圣妖神教老实了,就连各处妖魔势力全都收敛锋芒,没再隨意挑起战事。 大虞皇朝北境防线对面的妖魔大军悄然后撤了数百里,再也没发动过一次像样的进攻。 东边沿海海域里,常年作乱的海妖尽数缩回幽深海底。 往日隔三差五的沿岸偷袭大幅度减少,海面难得恢復了许久未见的安寧。 西域防线经过上次一战后本就战事稀少,眼下更是安静得反常,让驻守在此的人族將士心里隱隱觉得彆扭。 防线之上的人族士兵依旧恪守本分,日復一日操练武艺,轮流值守四处巡逻。 没人敢放鬆戒备,战场之上片刻鬆懈都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紧绷许久的心弦稍稍放鬆。 所有士兵心底都悄悄鬆了一大口气。 城墙高处的瞭望台子上,几名刚刚交接完岗哨的老兵围拢火堆閒聊取暖。 火堆柴火噼啪燃烧。 暖热驱散了边境深夜刺骨的寒风。 满脸络腮鬍子的老兵使劲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咧嘴笑著开口。 “这些天妖魔老实得跟孙子似的,老子都好几天没出过刀了。” 他身旁年纪偏小的年轻士兵顺势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敬佩。 “那可不,听说天武圣皇殿下在大庆那边一口气宰了十几尊妖圣魔圣,妖魔那边圣境强者都快被杀断层了,哪还有力气来打咱们。” 又一个老兵感慨道。 “希望这样的安生日子能多过几天,让咱们喘口气,也让家里的婆娘孩子少担些心。” 普通士兵满心期盼安稳生活,可镇守各大防线的人族顶尖强者始终不敢放鬆警惕。 大陆各大顶尖势力心里都十分清楚,妖魔此刻安分只是暂时受挫隱忍! 这群盘踞异界的敌人绝不会甘心落败,休整过后必定酝酿更大的战事。 人族防线布局分毫未改,驻守兵力没有缩减半分。 偏僻要道、边境险地的巡逻队伍照常往返巡查,没有一处出现疏漏。 所有人都牢牢抓住这短暂的喘息空隙,调养伤势打磨修为积攒战力。 默默积蓄全部力量,静静等候抵御妖魔下一场席捲大陆的大举入侵。 ......... 与此同时。 妖界深处,葬天渊。 这里是妖界最古老也最危险的禁地之一。 整片深渊终年笼罩在浓稠得化不开的暗紫色魔雾中。 深渊边缘寸草不生,连生命力最顽强的妖魔藤都无法在这里存活。 深渊底部更是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无数年来,从来没有任何生灵敢踏足这片区域。 因为所有妖魔都知道,葬天妖帝就被封印在这片深渊的最深处。 今天。 沉寂了近万年的葬天渊忽然有了动静。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从深渊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气息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整片妖界上空。 方圆万里的魔雾被这股气息瞬间震散,深渊边缘的地面被震出一道道数丈宽的裂缝。 无数碎石从悬崖上滚落,砸进深渊中连回声都听不到。 天空中的暗紫色云层被气息冲得剧烈翻涌,隱隱形成了一个覆盖数千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直衝云霄。 那道光柱中蕴含的力量让整个妖界都能清晰感受得到。 妖界各处,那些正在休整或巡逻的妖魔全都被这股气息嚇得呆若木鸡。 修为低一些的妖魔直接被压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修为高一些的妖王和妖皇虽然勉强能站稳,但也一个个浑身发抖。 一个九阶初期的魔圣正在自己的宫殿中打坐,感受到这股气息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和狂喜。 “这是......葬天帝君大人的气息!” “大人闭关近万年,终於要迈出那一步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连忙撕裂空间衝出宫殿朝葬天渊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那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越来越粗,散发出的威压也越来越恐怖。 散发的威压一秒比一秒凶悍霸道! 妖界各处不断有妖圣和魔圣被惊动,纷纷从各自的洞府和宫殿中飞出,朝葬天渊的方向匯聚。 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赶来。 有身高数丈通体覆盖著黑色鳞甲的魔圣,有背生双翼双瞳如血的妖圣,还有身形虚幻如同烟雾般的特殊妖魔。 所有圣境妖魔齐聚葬天渊边缘,仰头望著那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 目光中满是敬畏和激动。 一尊鬚髮皆白的年老妖圣声音都在发颤。 “葬天大人闭关近万年,当初大人闭关前曾说过,不突破到妖帝巔峰绝不出关。” “如今这股气息......分明是突破的前兆!” 另一尊九阶巔峰的魔圣仰天大笑。 “天不亡我妖魔一族!一旦葬天大人踏入妖帝巔峰,区区一道残破封印,再也別想阻挡我等!” “到时候三位帝君大人联手,一个林长青算什么东西!” “就算他突破到了武帝,一个初期境界的人类,在三位帝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有妖魔振臂高呼。 “葬天大人突破之日,便是我妖魔大军踏平人界之时!” 一眾妖魔纷纷跟著欢呼起来。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在葬天渊边缘迴荡。 ......... 葬天渊最深处。 一座被漆黑魔气笼罩的古老石殿中。 殿內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幽冷的光芒。 大殿正中央悬浮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漆黑战甲的中年男子。 面容冷峻稜角分明,一头暗紫色的长髮无风自动。 周身繚绕著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毁灭气息。 正是被封印於此近万年的葬天妖帝。 他盘膝悬浮在半空中,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托著一件造型古朴的黑色器物。 那是一尊通体漆黑的三足小鼎。 鼎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隱隱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鼎口不断涌出一缕缕精纯到极致的黑色能量,被葬天妖帝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內。 这件至宝名为“万道帝鼎”。 乃是上古时期一位陨落的魔族大帝遗留下来的本命帝兵。 品阶达到了十阶极品。 来歷也颇为不凡。 据传言似乎是上界意外掉落至天武大陆上面的仙物! 为了此物人族和妖魔歷经一场恐怖大战,最终被他们妖魔一族的那位魔帝付出了大量代价抢得。 只可惜后来不幸陨落。 而当年葬天妖帝被封印之前,机缘巧合下在一处上古遗蹟中得到了此物。 若非这件至宝,在天地法则同样残缺的妖魔界,他根本不可能有衝击妖帝巔峰的机会...... 葬天妖帝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深陷的眼窝中泛著幽冷的暗紫色光芒。 他感受著体內那道越来越鬆动的瓶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近万年了......终於要迈出这一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万道帝鼎,眼中闪过一抹庆幸。 “若非当年得了此物,在此方法则残缺之地,本帝纵使再闭关万年也无济於事。” “待本帝突破巔峰,当年那些將我等封印於此的人族武帝早已化作黄土......” “这片天地,终究是我妖魔一族的。” 他重新闭上双眼,全力催动万道帝鼎。 鼎身上的裂纹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一股更加磅礴的能量涌入他体內。 那道困了他近万年的瓶颈,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 九幽魔渊。 妖界另一处封印之地。 深渊底部一座由漆黑魔骨堆砌而成的宫殿中。 九幽妖帝盘坐在大殿中央的王座上。 他身影高达数百丈。 通体覆盖著暗紫色的鳞甲,头生双角,一双漆黑的眼瞳中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 悬浮著九团幽绿色的鬼火。 每一团鬼火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就在葬天妖帝气息爆发的那一瞬间,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 “葬天......要突破了!”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靠著那件万道帝鼎,在这法则残缺的妖魔界强行打破了那道枷锁!” 九幽妖帝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魔渊中不断迴荡。 “好!好!好!” “等葬天突破巔峰,本帝倒要看看那该死的封印还能撑多久!” 他大袖一挥,对殿外早已跪伏一地的妖魔下令。 “传本帝之命,所有儿郎厉兵秣马,做好进攻天武大陆的准备!” .... 血魂海。 妖界最深处的一片无尽血海。 海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浓郁的血腥气瀰漫在整片海域上空。 海面下不知掩埋了多少生灵的骸骨。 血魂海最深处的一座海底宫殿中。 蚀魂魔帝缓缓睁开眼。 他身形虚幻如同烟雾,没有固定的五官,只有两团猩红的光芒在头部位置闪烁不定。 “葬天突破,决战在即。” 他声音沙哑而阴冷。 “近万年了,本帝被困在这片血海中近万年。” “待封印破碎,本帝定要让那些人族付出代价。” 他站起身来看向天武大陆的方向。 “林长青......区区新晋武帝,待本帝出关,定要亲手將你的神魂抽出来,一点一点地炼化。” 说罢他也向麾下妖魔下达了备战的命令。 整个妖魔界如同一台沉寂了万年的战爭机器,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所有妖魔都在等待葬天妖帝突破的那一刻。 一旦突破成功,三位妖帝將联手从內部强行击碎封印。 届时妖魔大军將以雷霆万钧之势杀向天武大陆。 .... 天武大陆,大虞京城。 圣皇府深处闭关密室中。 林长青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被一层浓郁的紫色光芒所笼罩。 紫灵元莲的最后一丝能量被他彻底吸收炼化。 武帝初期的瓶颈在这一刻终於被那源源不断的庞大能量彻底衝破。 他的修为如同水到渠成般踏入了武帝中期。 整个过程平稳无比,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股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颤的突破气息还没来得及衝出修炼室,便被林长青完全收敛了起来。 密室內依旧安静如初。 林长青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深邃的眼瞳中仿佛有无数金色法则在流转,瞳孔深处隱隱闪烁著星辰般的光芒。 片刻后那些异象悄然隱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体內的力量比突破之前强了不止一截。 武帝中期和武帝初期之间的差距比他预想的还要大上许多。 以他现在的实力,那三头妖帝应该不足为虑了。 ......... 与此同时,圣皇府另一处院落中。 正在各自修炼的四象圣卫和金曜同时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出。 那股力量来得毫无徵兆,却无比熟悉。 四人的气息几乎是同一瞬间衝破瓶颈,从武圣中期踏入了武圣后期。 金曜四蹄上的金色雷弧猛地粗了一圈,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也跟著暴涨了一大截。 林虎率先睁开眼,脸上满是狂喜。 他强压下想要大笑三声的衝动,压低声音对旁边的林龙说道。 “尊上又突破了!” 林龙嘴角微微上扬。 “嗯。” 林雀和林武对视一眼,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突破就意味著尊上突破了。 而且这次突破的幅度比上次更大。 五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声张,將突破的气息牢牢收敛在体內。 就像上次一样,这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秘密。 第185章 洞悉危机,传令天下! 突破武帝中期后,林长青神识暴涨数倍,可轻鬆穿透层层阵法禁制探查四方。 他缓缓收拢周身灵力,双目微闔。 磅礴神识悄然探出闭关密室。 神识穿过厚重石壁与层层防御禁制,稳稳落向圣皇府另一间修炼密室。 苏婉清正端坐蒲团静心修炼,周身縈绕著一层温润柔和的精纯灵气。 她的修为气息稳步攀升,已然触碰到六品后期的境界临界点。 只差最后一丝积累,便能稳稳踏入六品巔峰境界。 照这个修炼速度,用不了几日,苏婉清就能顺利完成突破。 林长青看著这一幕,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打扰对方修炼,转而操控神识,朝著京城另一处方向探去。 大虞京城,崇仁坊。 赫赫有名的萧府府邸,安静肃穆。 府內专属修炼密室之中,萧千钧正闭关炼化宝物,周身縈绕淡淡金光。 此刻的他,正在吸收第二样九阶上品的根骨至宝。 金色流光游走他的四肢百骸,不断滋养肉身、淬炼修行根基。 相比半个月之前,萧千钧的整体气息强悍了不止一个档次。 困扰他数十年的根骨桎梏,在十余样顶级至宝的堆积下不断鬆动。 一层层修行壁垒被缓缓打碎,修行前路变得无比通畅。 按照这个进度,萧千钧大概率能顺利突破,踏入九品武圣之境...... 林长青缓缓收回漫天神识,心底的舒畅与喜悦愈发浓烈。 身边亲近之人接连进步,人族高端战力稳步提升,局势愈发向好。 他抬手推开密室厚重的石门,迈步走出,踏入清幽的后花园中。 圣皇府后花园种满各类天材地宝。 珍稀灵花,顶级灵草遍地生长。 微风轻轻拂过庭院,裹挟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飘散在各个角落。 林长青深吸一口饱含灵气的空气,只觉浑身经脉通透,无比舒泰。 短短半个月时间,他便从武帝初期,硬生生突破至武帝中期。 要知道如今天武大陆天地法则残缺,突破武帝之前影响不大,但突破武帝之后的修行突破难度翻倍暴涨。 这种突破速度,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无人能及的逆天地步。 哪怕是在上古天地法则完整的鼎盛时期,也从未有武帝有这般速度...... 闭关了半个月,虽说以他现在的境界早就不需要吃饭了,但口腹之慾还是改不掉。 林长青正打算传唤管家刘伯,让后厨置办一桌丰盛饭菜。 一道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他脑海中突兀响起。 【“叮!隨机任务触发!”】 【“任务內容:妖魔界葬天渊葬天妖帝即將突破帝境巔峰,请宿主率人族势力组建联军备战(0/1)”】 【“任务奖励:十阶极品丹药——帝元丹”】 【“帝元丹:服用后24小时內整体实力翻倍,时效结束无任何副作用,武帝服用效果最佳。”】 隨著系统声音落下。 林长青脸上的轻鬆笑意瞬间收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传言中,妖魔界那位沉寂万年疑似在闭关的葬天妖帝......竟然要突破妖帝巔峰境界了?! 他心中快速思索,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关键与诡异之处。 妖魔界本就是上古天武大陆分裂而出,天地法则同样残缺不全。 数万年来,残缺法则压制所有修行者,无人能跨越圣境巔峰成帝。 妖魔界现存的三位妖帝,全都是上古大战侥倖存活的老怪物。 万年以来,没有任何一尊妖魔能在残缺法则下突破帝境桎梏,跟天武大陆上面的人族武圣一模一样。 而如今葬天妖帝逆势而行,即將突破妖帝巔峰......实在太过反常! 林长青心中瞭然,妖魔一族的底蕴,远比自己之前预估的更深。 葬天妖帝手中,必然掌握著无上逆天机缘,才能打破天地法则枷锁! 是他之前太过轻敌,小看了这群蛰伏万年的妖魔余孽...... 短暂的凝重过后。 林长青迅速冷静下来,心境稳如磐石。 目前局势尚且可控,並未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葬天妖帝只是即將突破,还未真正踏入妖帝巔峰境界。 最关键的是。 他提前预知了危机,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而且他刚刚突破武帝中期,自身战力暴涨数倍,底气十足,並不怎么惧怕。 林长青负手立在庭院之中。 眸光闪动。 脑中飞速盘算对策。 沉默思索片刻,一个大胆又稳妥的绝佳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与其坐等妖魔突破大举入侵人界,不如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趁著葬天妖帝突破未稳,直接杀入妖魔界,將其彻底斩杀! 只要除掉葬天妖帝。 剩余两位妖帝仅仅只有武帝中期修为。 以他如今的巔峰战力,同时对战两大妖帝,完全可以轻鬆碾压。 林长青越想越篤定。 这个主动伐魔的计划,可行度极高。 不过谨慎起见,他没有贸然衝动,决定提前做好万全备战准备。 妖魔界是妖魔盘踞万年的老巢,底蕴深厚,暗藏无数未知后手。 他自身无惧任何凶险。 但人族大军必须提前铺好后路,规避伤亡! 思索至此。 林长青缓缓抬起右手。 武帝中期的磅礴灵力在指尖流转涌动。 一只只无形无质的鯤鹏虚影,从他掌心悄然飞掠而出,悬浮半空。 这是十阶极品鯤鹏传讯术凝聚的灵体,速度冠绝整片天武大陆。 如今术法品阶晋升,不仅速度暴涨,还能免疫帝境强者的拦截攻击。 也就是意味著如今的天武大陆上任何妖魔、人族强者,都无法阻拦甚至是察觉这些鯤鹏信使。 隨即。 他將葬天妖帝突破的情报、人族远征伐魔的计划,尽数凝入讯息。 明確號令天下所有抗妖联盟势力集结武圣强者,整军隨时待命。 一切讯息全部封存完毕,林长青大袖轻轻一挥。 “去吧。” 数十只无形鯤鹏振翅破空,瞬间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们朝著天武大陆四面八方疾驰,速度快到突破空间极限。 大燕、大夏、大周、大黎,以及天武大陆上所有拥有武圣坐镇的一流宗门势力。 凡抗妖联盟成员。 过不了多长时间皆会收到此讯...... 林长青收回手掌,抬眸遥遥望向北方天际。 那片虚空尽头。 正是分隔人界与妖魔界的上古封印之地。 人族与妖魔绵延数万年的惨烈大战,纷爭不断、死伤无数。 如今他实力足够时机成熟,是时候彻底了结这段万年恩怨了。 心念一动。 林长青身形虚化,瞬间融入空间缝隙瞬移离去。 ......... 同一时间,大虞皇宫。 御书房內气氛肃穆。 虞皇苏端正埋头伏案,连夜批阅堆积如山的各地奏摺。 大庆十四州刚刚併入大虞版图,百废待兴,大小政务数不胜数。 苏乾日日熬夜处理公务,忙得连歇息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纵然身心疲惫操劳万分。 但看著版图扩张,他满心皆是欣慰。 御书房中央的平静虚空,忽然泛起一圈细微的空间涟漪。 林长青的身影自涟漪中缓步踏出,气息沉稳,身姿挺拔。 苏乾闻声抬头立马放下手中硃笔。 快速起身面露笑意。 “天武圣皇今日閒暇,特地前来朕的皇宫做客?” 旁边贴身伺候的沈公公眼力极佳,立刻躬身准备退下备茶。 “沈安,速速取来朕珍藏的九品灵茶,招待圣皇殿下!” 林长青轻轻抬手,微微摇头,拦住了准备忙碌的二人。 他神色郑重没有半分閒聊的心思。 直接开门见山说事。 “陛下,我此番前来,是有一件关乎整个人族存亡的要事相商。” 苏乾见他神色肃穆凝重,当即收敛笑意,端正姿態凝神倾听。 “殿下请直言,但凡所需,朕与整个大虞皇朝全力配合!” 林长青语速平稳,將葬天渊妖帝即將突破的重磅情报尽数道出。 从葬天妖帝万年闭关,到借至宝突破巔峰,再到妖魔即將备战...... 所有关键讯息清晰明了,一字不落地告知虞皇苏乾。 听完所有情报的瞬间。 苏乾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满脸呆滯。 他双眼瞪得滚圆,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数息才缓过神。 妖界老牌妖帝,闭关万年,竟要突破至妖帝巔峰境界!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顶,狠狠衝击著苏乾的心神。 上古封印本就歷经万年损耗,早已摇摇欲坠,濒临破碎。 若是让巔峰妖帝破封而出,整个人族防线绝对挡不住! 苏乾心中无比清楚,林长青身份尊贵,绝不会隨意捏造虚假情报。 至於消息来源......林长青肯定有自己的渠道。 他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与慌乱。 语气带著极致的凝重与认真,沉声开口询问。 “圣皇殿下,此事......当真没有半点差错?” 林长青重重点头神色坚定,確认情报百分百属实。 苏乾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果决。 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 “既然事態紧急,殿下儘管部署!我大虞百万將士及所有九品武圣,隨时听候调遣!” 第186章 各方震动,联军备战 林长青將接下来的打算详细说了一遍。 主动击碎封印,率领人族大军杀入妖魔界。 趁葬天妖帝突破之前,彻底了结这场延续了数万年的战爭...... 苏乾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林长青说葬天妖帝要突破,他已经觉得够震撼了。 现在林长青居然要主动杀进妖魔界? 数万年来从来都是人族被动防守,从没有人敢说反攻妖魔界这四个字。 “殿下,您有几成把握?” 苏乾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问道。 林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九成。” 话音落下,他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远超从前的恐怖气息。 那道气息只控制在苏乾一人能感受到的范围內,连守在殿外的侍卫都毫无察觉。 苏乾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股气息的压迫感,比之前在大庆时感受到的还要强。 而且强了不止一截。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林长青,声音都有些发颤。 “殿下,您......您又突破了?!” 林长青点了点头,將气息重新收敛得乾乾净净。 “来之前刚突破的。” 苏乾张著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才多长时间? 从大庆回来才过了不到一个月,林长青就从武帝初期突破到武帝中期了? 这可是在天地法则残缺的情况下! 数万年来多少武圣巔峰卡在那道门槛前不得寸进。 林长青不但突破了武帝,还在这短短时间內又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难道这天地法则残缺的限制,对林长青来说压根就不存在? 苏乾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林长青能在法则残缺的情况下强行突破武帝,本身就已经打破了常理。 再打破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果决。 “殿下既然有九成把握,那朕就陪殿下赌这一把!” “就算不主动进攻,等那葬天妖帝突破到巔峰境界,也不过是慢性死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朕这就去將所有皇朝供奉全部召来,为远征妖魔界做准备!” 林长青摆了摆手。 “不必了,我已经用手段將消息传给了各方势力。” “用不了多久,所有抗妖联盟的武圣都会收到消息。” 苏乾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 “既然如此,倒是省了朕一番功夫。” 两人又交谈片刻后,林长青身形一动融入空间中离开了御书房。 苏乾独自站在御案前,沉思良久。 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將此事告知正在闭关的三祖。 ......... 皇宫深处,一间闭关密室中。 太虚圣皇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灵力流转。 自从上次从林长青那里请教回来以后,他便一直在闭关苦修。 云横剑尊被指点一次就当场突破的事,对他刺激著实不小。 这段时间他拼了命地参悟,隱约感觉那道困了自己多年的瓶颈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就在这关键时刻。 密室外传来了虞皇苏乾的声音。 “三祖,孙儿有要事求见。” 太虚圣皇睁开眼,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又来了! 上次闭关也是被苏乾打断的。 这次好不容易摸到一点门道,又被叫醒了。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不是真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苏乾绝不会在他闭关时来打扰。 太虚圣皇无奈地嘆了口气,收敛起周身灵力。 “进来吧。” 苏乾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太虚圣皇面前。 他也知道自己这时候打扰老祖有些不地道,但此事关係实在太大,必须当面稟报。 苏乾將葬天妖帝即將突破妖帝巔峰的消息,以及林长青已经突破武帝中期准备率军反攻妖魔界的计划,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太虚圣皇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了。 葬天妖帝要突破巔峰了? 圣皇殿下已经突破武帝中期了? 还要率领人族联军主动杀入妖魔界? 这短短半天里发生的事情,比他闭关这段时间加起来都要震撼。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感慨。 “这场决定种族命运的决战,终於要到来了么......” “圣皇殿下一人面对三尊妖帝,若说这世上有谁能做到,恐怕也只有他了。” “既然殿下敢主动出击,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老夫没什么可说的,唯有全力配合。” 苏乾重重点头,躬身告退。 太虚圣皇重新闭上眼,却没有立刻继续修炼。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必须在决战之前突破到武圣巔峰。 到时候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也不能拖后腿。 密室中重新恢復了安静。 ......... 半天后,大夏皇朝。 皇宫深处一座巍峨的殿宇中。 大夏老祖正与几位武圣供奉商议边境防务。 忽然! 大殿中央的虚空毫无徵兆地盪开一圈诡异涟漪。 无形空间波动骤然扩散,气息縹緲却浩瀚无垠,带著一股陌生又磅礴的域外威压! 殿內所有武圣供奉神色骤变,瞬间起身戒备,灵力轰然运转,杀机瞬间锁定虚空! 大战在即、局势敏感,眾人第一反应皆是——妖魔界强者跨界突袭! 就连端坐主位的大夏老祖,眉头也瞬间死死皱起,周身圣力翻涌,做好了出手御敌的准备。 可下一瞬,那涟漪之中並无妖魔杀出。 反倒一只通体凝虚无形,神骏至极的光影鯤鹏,缓缓从虚空之中掠出,盘旋在大殿穹顶之上。 与此同时。 一股浩瀚、温和、独一无二的人皇气息席捲整座大殿,抚平了所有人的紧绷戒备。 是天武圣皇的气息!绝对没错! 眾人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满脸惊疑不定。 还不等眾人细思。 光影鯤鹏缓缓振翅,口中传出一道清晰淡漠且惟妙惟肖的人声,正是林长青的语调。 “诸位无需戒备,本座传讯......” 威严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 字字清晰,震彻人心。 殿內一眾武圣彻底放下戒备,脸上满是震撼。 原来並非敌袭。 竟是圣皇殿下所掌控的一门传讯秘术! 大夏老祖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连忙凝神將神识探入鯤鹏光影之中,仅仅片刻,身躯骤然一震,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在场的几位武圣供奉都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 大夏老祖將鯤鹏中的消息看完之后,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作一抹决然。 “圣皇殿下有令。” “妖魔界葬天妖帝即將突破妖帝巔峰,殿下决定趁其突破之前主动杀入妖魔界,將其斩杀。” “凡抗妖联盟武圣,即刻整军备战,等候殿下调遣。” 此言一出,大殿內顿时炸开了锅。 一位白髮武圣面露震惊之色。 “葬天妖帝要突破巔峰了?!这消息当真?” 另一位武圣接话道。 “天武圣皇殿下亲自传讯,岂能有假?” “殿下既然敢主动出击,必定有他的底气。” “我大夏全凭殿下调遣。” 大夏老祖当机立断,沉声对殿內供奉下令。 “传令下去,所有武圣供奉即刻整军备战,隨时准备出征妖魔界!” “此战关乎人族存亡,谁也不得懈怠。” 与此同时。 大燕皇朝、大周皇朝、大黎皇朝,以及天武大陆上所有拥有武圣坐镇的一流宗门势力,全都收到了同样的传讯。 大燕皇宫中。 秦广岳將鯤鹏传讯反覆看了三遍,脸上满是震惊。 孙老供奉站在他身旁,看完之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葬天妖帝突破巔峰,圣皇殿下要反攻妖魔界。” “这可真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秦广岳缓缓点头,目光中闪过一抹坚定。 “殿下之前在那陷阱空间中救过老夫的命,老夫这条命早就是殿下的了。” “既然殿下要打,大燕倾尽全力也要跟上!” 万法门山门中。 法相圣尊和法岳圣尊並肩站在山巔,法相圣尊將鯤鹏传讯递给法岳圣尊。 “师兄怎么看?” 法岳圣尊看完之后沉默了许久。 “圣皇殿下此举虽然冒险,却是唯一的破局之道。” “等葬天突破巔峰,我们便再无翻盘的可能,不如趁现在赌一把。” 天剑宗剑崖上。 凌天剑圣负手而立,手中捏著一枚剑形传讯符。 身旁的剑尘圣尊沉声道。 “师兄,圣皇殿下要反攻妖魔界,我们天剑宗跟不跟?” 凌天剑圣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北方天际。 “剑者当斩妖除魔。” “圣皇殿下剑锋所指,便是我天剑宗剑锋所向。” 隨著一道道传讯被確认接收,各方势力迅速行动起来。 一架架飞舟从宗门和皇朝的库房深处被调出,一枚枚灵晶被装入储物空间。 就连一些平日隱居不出的武圣供奉们纷纷现身在世人面前。 整个天武大陆如同一台沉睡已久的战爭机器,开始轰然运转。 各方向林长青传回消息的鯤鹏振翅飞回大虞京城。 林长青站在圣皇府后花园中,一只只无形鯤鹏落入他掌心。 大夏传讯已收到,全凭殿下调遣。 大燕传讯已收到,殿下剑锋所指便是大燕兵锋所向。 大周传讯已收到,大周两位武圣隨时听候殿下命令。 大黎传讯已收到,大黎三位供奉即刻出发与大虞匯合。 万法门、天剑宗、药神谷,各方一流宗门皆有回讯。 无人质疑,无人推脱。 所有势力异口同声一句话——请人皇下令,我等誓死追隨。 林长青將最后一只鯤鹏中的讯息读完,嘴角微微上扬。 各方势力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乾脆。 没有人退缩。 也没有人犹豫。 即便他们还不知道他已经突破到了武帝中期,面对这场看上去胜算渺茫的决战,依然选择了相信他。 这份信任,他不会辜负! 而各方势力的武圣们在传回消息后,目光中都带著几分深深的担忧。 此战若是败了,那人族......可就真的要彻底灭亡了。 而且还是主动反攻妖魔界。 妖魔界的环境对人族武者有著天然压制。 他们的实力会大打折扣,妖魔的实力反而会得到增幅。 这场决战对於人族来说几乎占尽了劣势。 不过眾人心中也清楚,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葬天妖帝即將突破巔峰,若是不趁现在动手,等对方突破成功,人族只会死得更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更何况林长青之前连番出手斩杀了总共二十多尊圣境妖魔,还剷除了大庆皇朝和圣妖神教这些叛徒。 也算是大大缓解了人族的压力。 只希望人皇殿下的准备足够充足,能率领他们打贏这场劣势之局...... 第187章 风暴前夕,妖魔反应 各方势力的武圣们在收到林长青的传讯后,片刻不敢耽搁。 这道命令很快便被传递给了各自麾下附属的二流宗门和王国。 大燕皇朝辖下的七国十二宗,大夏皇朝麾下的九国十五派。 大周和大黎的附属势力,以及万法门、天剑宗等一流宗门的下属门派等。 消息所到之处,无一例外地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註定是一场天武大陆所有人族都要参与的战爭。 只能胜,不能败。 所以必须集结天武大陆上所有的可战之力。 所有势力都清楚。 此战若是败了,人族便再无翻身的可能。 林长青这个打算虽然疯狂,但不得不说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与其等葬天妖帝突破巔峰后被动挨打,不如趁现在赌上一切拼死一搏! ......... 隨著时间一天天推移。 天武大陆上几乎所有皇朝的精锐军队,以及各大宗门势力的武者弟子,全都朝著同一个方向进发——北境防线。 那是天武大陆上多方势力共同建立的最坚固的一道防线,也是封印大阵所在的核心区域。 从高空俯瞰。 可以看到无数条蜿蜒的队伍如同一条条细流,从四面八方朝那片辽阔的冻土荒原匯聚而去。 距离最近的大虞皇朝。 百万精锐在数十位大宗师的率领下率先抵达。 紧接著大燕、大夏、大周、大黎的精锐军队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北境防线。 万法门的数千內门弟子在法相圣尊和法岳圣尊的带领下,乘坐三艘巨型飞舟横跨数万里疆域。 天剑宗的剑修弟子们御剑而行,数千道剑光划破天际,场面蔚为壮观。 药神谷的炼丹师们更是將谷中积攒了数百年的丹药全部装进储物戒指,一箱都没留下。 而那些原本需要重兵把守的其他防线,各方势力都只留下了最低限度的防御兵力。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场决战若是打贏了,那些防线便再无存在的必要。 若是打输了,留下再多的兵力也守不住。 一副暴风雨即將来临的压抑气氛笼罩著整片天武大陆。 ......... 三天后。 圣皇府深处闭关密室外,一股六品巔峰的气息忽然衝破了密室的禁制。 片刻之后,密室的门被推开。 苏婉清从中走了出来,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她成功突破到六品巔峰了。 刚一出来便看到林长青正站在后花园中。 苏婉清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林长青的胳膊,仰著小脸看向他。 “夫君!我突破到六品巔峰了!” 林长青笑著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错不错,这才多长时间就突破到六品巔峰了。” “照这个速度修炼下去,武圣武帝都不在话下,我家婉清果真有武神之姿。” 苏婉清被他夸得脸颊微微泛红,嗔笑著锤了他一下。 “夫君又在打趣妾身。” 她笑完之后又面露期待地看向林长青,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夫君,你这半个月闭关有什么收穫吗?” 林长青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必须的。” 他將自己身上已经突破到武帝中期的修为气息稍稍展示了一瞬。 苏婉清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刚刚突破的是六品巔峰,从六品后期到六品巔峰。 而林长青突破的是武帝中期,从武帝初期到武帝中期。 同样是突破了一个小境界,但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比天还大! 她突破一个六品境界的小阶都花了將近一个月,林长青突破一个帝境的小品阶居然只用了半个月?!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人是她的夫君。 好像又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从她认识林长青以来,这个人就没走过寻常路。 苏婉清將那份震惊压回心底,脸上却故意露出一丝生气的模样,撅起嘴哼了一声。 “夫君真討厌,妾身好不容易突破到六品巔峰,正想高兴一下呢。” “结果你倒好,半个月直接突破了一个帝境小境界,这不是存心打击人嘛。” 林长青被她这副吃醋的小模样逗得笑了起来。 “那要不我把修为压回武帝初期?让夫人高兴高兴?” 苏婉清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 “不许压,炫耀完了还想收回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林长青笑著將她揽进怀里,两人又打闹了一阵才消停下来。 闹够了之后。 林长青拉著苏婉清在凉亭中坐下,將葬天妖帝即將突破巔峰以及他打算率领抗妖联盟大军主动反攻妖魔界的计划说了出来。 至於为什么要再等半个月......他有自己的考量。 其一是给各方势力足够的时间,將大军彻底集结准备完毕。 其二便是等到月底,到时候再签到一次增强底蕴。 说不定还能签到出一件效果逆天的至宝,到那时就算葬天妖帝突破到巔峰境界也不怕,能更加有把握地拿下那三只妖帝。 其三,他也在等萧千钧和三祖,想看看这两人能不能在决战之前成功突破,赶上这次大战。 不然等二人今后出关以后肯定会后悔,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战...... 苏婉清听完之后脸上满是惊愕。 她没想到夫君竟然要做出这么大胆的决定。 主动击碎封印,反攻妖魔界。 数万年来从没有人敢这样做过! 要是一旦战败,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但她也知道,如果依旧像往常一样一味防守,等葬天妖帝彻底突破到巔峰境界,情况同样不堪设想。 苏婉清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夫君,你一定会贏的。” 林长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嘴角掛著一抹从容的笑容。 “那是当然。” 见林长青这么自信,苏婉清心中也稍稍放心了几分。 ......... 与此同时。 那些隱藏在天武大陆各地、自从总教被覆灭后便销声匿跡的圣妖神教分教,也在暗中密切注视著各方势力的动向。 隨著一个个皇朝的军队和一队队宗门的武者弟子朝北境防线集结,这些分教的探子们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 这么多年来。 人族防线从来都是各守各的,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兵力调动。 各大皇朝和宗门势力肯定是要搞什么大动作! 他们必须儘快探查清楚情况,告知妖魔大人,让其提前有所防备! 各大分教的探子们倾巢而出,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打探到人族的真实意图。 费了一番功夫和代价之后,关於林长青准备率领天武大陆所有势力反攻妖魔界的情报终於被他们拿到了手中。 消息传回各分教据点,所有的叛徒都被林长青这个疯狂的想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主动反攻妖魔界? 这人怕不是突破武帝以后脑子坏掉了,不知天高地厚。 妖魔界那边可是有三位货真价实的妖帝大人坐镇。 就算林长青侥倖突破到了武帝,区区一个新晋武帝,拿什么跟三位妖帝大人斗? 而且人族武者进入妖魔界,自身实力会被魔气压制,妖魔的实力反而会得到增幅。 此消彼长之下,人族的劣势只会更大。 在他们看来,林长青这分明就是带著所有人族去送死。 一个分教的掌教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林长青啊林长青,你端了我们圣妖神教总教,现在报应来了。” “突破武帝以后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殊不知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他身旁的另一位执事也满脸狞笑。 “正好省得妖魔大人们再费力气逐个击破,等妖魔大人们在妖魔界一举將人族联军全歼,整个天武大陆就再也没有能抵挡我们的人族势力了。” “到时候咱们这些有功之臣,肯定能得到妖魔大人们的丰厚封赏。” 一眾教徒纷纷面露贪婪之色,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將来能分到什么样的赏赐。 有人想要天材地宝,有人想要灵丹妙药,还有人已经盘算著等妖魔一统天武大陆以后,自己能分到多大的地盘。 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膨胀。 分教掌教当即下令。 “立刻將此消息传回妖魔界,让妖魔大人们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林长青那个疯狗坏了葬天大人的大事。” 圣妖神教的传讯手段虽然远不如林长青的鯤鹏传讯术,但毕竟是与妖魔界勾结多年,也有著自己专属的传讯渠道。 消息很快便穿过了濒临崩溃的封印大阵,传入了妖魔界。 ......... 妖魔界深处,那座由漆黑魔骨堆砌而成的古老殿宇中。 眾多妖圣和魔圣再次聚集在一起。 自从上次圣妖神教总教覆灭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重新召开会议。 大殿內的气氛比上次还要凝重。 一尊九阶后期的魔圣將圣妖神教传来的消息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 当听到林长青要率领人族联军主动反攻妖魔界时,在场的所有妖魔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后,大殿內顿时炸开了锅。 一尊背生双翼的妖圣冷笑一声。 “林长青突破武帝以后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区区一个新晋武帝,竟敢主动攻入我妖魔界,简直是找死。” 另一尊身形虚幻的魔圣也跟著开口。 “不过也不得不说,林长青选择的时机確实刁钻。” “葬天大人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被打扰。” “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让这些垂死挣扎的人族干扰到葬天大人。” 一尊鬚髮皆白的年老妖圣缓缓站起身来。 “必须立即將此消息稟报给九幽帝君和蚀魂帝君大人,所有大军全部撤回妖魔界防守。” “我等在妖魔界本土作战有环境优势,只要能拖延到葬天大人突破,就是林长青和那些人族的死期。” 又有一尊魔圣补充道。 “封印大阵虽然已经十分微弱,能让圣境生灵顺畅通行,但由於没有彻底消散,帝境强者同样无法穿过。” “三位帝君大人出不去,外边的林长青同样进不来。纵使林长青有再强大的实力,破不开这封印又能如何?” “就是,我倒要看看林长青他到时候怎么进来!” “没有林长青这尊强大战力,区区一群九阶武圣胆敢率领军队杀进我界,不就是送上门来的肥肉么。” 此言一出,在场的妖魔纷纷附和。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数万年来一直是他们妖魔进攻人族防守,如今居然攻守异形了。 不过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只是暂时的。 等葬天大人突破巔峰,区区一道残破封印,隨手便可击碎。 到时候三位帝君大人联手出击,林长青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必死无疑。 人族这最后的一搏,註定只是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