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劣迹艺人！开局为贫困生申冤》


 第1章 我糙喂！穿越给我穿好了呀！

    【大脑寄存处】
    【短暂铺垫后面暴爽，希望宝子们喜欢！】
    【作者非专业律师，本文意在填补现实意难平，故事发生在平行世界，相关法庭流程会有刪减，但不会魔改，大家看个乐子，太过认真的小伙伴请绕道哦……】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以为减速带呢！”
    “你看我也不容易，我们都在用力地活著……”
    “多的我不说了，有什么话……跟我保险说去吧！”
    彻底失去意识前，江晨只听清这几句话。
    他知道……自己撞大运了。
    只不过，他的意识並未就此消散。
    而是逐渐清晰。
    ……
    “唔……”
    江晨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脑壳，挣扎著站起身。
    眼前截然不同的场景，让他有些发懵。
    极具现代化装修的臥室，柔软舒適的软床，一侧摆放著单人沙发。
    周围各类摆放的物件儿，都不像自己消费起的。
    下一秒，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壳。
    疼痛感令他头痛欲裂！
    缓了几分钟后，江晨才搞清楚状况。
    他穿越了！
    原主是一个被全网唾弃的劣跡明星。
    由於外形条件优秀，工作时被星辰娱乐的星探选中，自此出道！
    仅靠顏值，便成为了当年红极一时的流量小生！
    可娱乐圈水深。
    稍不留神，就会被网友群黑！
    不光是被其他娱乐公司针对。
    还有那些认为江晨抢了他们家哥哥流量的无脑粉丝们！
    才一年时间，江晨就被凭空捏造了无数黑料。
    甚至……
    网上还传著一个江晨ai语音的“自白书”。
    具体是这样的：
    “我！江晨！”
    “引发了一战和二战，冬天让老奶奶穿比基尼下地干活；用双截棍打老奶奶，边打边吐养老金。”
    “当年大家拿手电筒照迪迦，我江晨拿手电筒照加坦杰厄；偽造食堂饭卡，一年吃了几百万。”
    “我还挑唆安禄山，发动安史之乱；教唆王莽篡汉；远古时代向塞伯坦发送地球的坐標，引发了导致恐龙灭绝的大灾难。”
    “踢瘸子的那条好腿；在高考考场外故意长时间鸣笛；开著爱心车把考生送进网吧……”
    虽然这些一听就是假的。
    但这些黑梗，已经成了江晨的標誌！
    甚至说……
    在今天晚上，江晨还要开启全网直播，向广大网友道歉！
    以此来平息眾怒。
    但实际上，那些黑料……
    都是无妄之灾罢了！
    即便不情愿，江晨也不得不听公司安排。
    否则，就要赔付天价违约金！
    今天，正好是合同的最后一天。
    只要江晨在直播间向广大网友道歉，公司就能从他的事件中脱身！
    而那些黑料……全部由江晨来背！
    原主由於太过鬱闷，大量酗酒猝死。
    “哎呀，我糙喂，他喵了个咪的，穿越给我穿好了呀！”
    “怎么踏马穿越的！”
    “喵了咪！”
    得知过往经歷，江晨只觉得命运坎坷！
    这么多黑料，全让他来背？
    盘古来了也背不动啊！
    他迷迷糊糊地起身，来到全身镜前。
    目光看著镜子里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江晨咬咬牙，不由得痛心疾首。
    “哥们儿，你顶著这张脸，最后还混成这样，也是天赋啊！”
    在这个看顏值的社会里。
    原主有这样一张脸，最后却沦落如此下场。
    自己也有一部分问题。
    穿越前的他，是华夏某知名院校法学院的毕业生。
    好巧不巧。
    这一世的江晨，同样是个211法学院毕业生！
    而且，已经考得了律师执照！
    但面对这种局面，原主也没招了。
    网上那么多黑料满天飞。
    劣跡艺人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
    在网络上。
    只要他的名字出现，下面就会自动吸引来小黑子。
    “我尼玛……给哥们当岛国人整啊！”
    就在江晨感到绝望，无奈吐槽时。
    【叮咚！】
    一道机械声在耳旁响起。
    刚刚还在抱怨的江晨，不禁一愣。
    【『全能艺人系统』正在绑定……10%……50%……100%！】
    【叮！恭喜宿主！全能艺人系统绑定成功！获得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隨机专业能力强化max！】
    【律师专业能力（已升级）】
    【註：本系统全程为艺人服务，根据现实隨机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隨机奖励！】
    下一秒。
    无数熟悉的知识涌入脑海。
    不论是过去江晨了解过的法学院知识，还是早就熟知的法律条令。
    此时都如同复印般，彻底融入了他的脑海！
    各种法律条文、律师官司技巧，应有尽有！
    可江晨却瞪大了双眼。
    “不是……哥们。”
    “系统？”
    上一世熟读网络小说的他，怎么会不知道系统是什么？
    这就是自己的外掛啊！
    可这全能艺人系统，却是让江晨无能狂怒。
    “焯！”
    “我特么都要退娱乐圈了，你给我来个全能艺人系统？”
    “二战结束了你发枪了，大清结束你知道上朝了！”
    等自己晚上的直播自白结束。
    他也要和娱乐圈彻底说再见了！
    要这全能艺人系统有什么用？
    像他这样的劣跡明星，全网真爱粉不超过三位数。
    不被娱乐圈封杀就不错了！
    还想继续在娱乐圈混？
    做梦！
    也就在这时。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江晨抓起来一看。
    打来电话的，正是自己的经纪人，李雪。
    “江晨，台词都背熟了吗？”
    “记住，网上那些黑料都是你个人影响，和公司没有半毛钱关係。”
    “如果敢说半点儿影响公司形象的事儿，哼哼……咱们的合约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李雪不耐烦的声音。
    江晨深吸口气，默默攥紧拳头。
    那份合约……简直就是霸王条款！
    原主虽然有律师资格证，但还是太年轻了。
    毕竟……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都一样。
    眼神里透著清澈的愚蠢！
    也没想到，会被他们给忽悠住！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知道了……”
    虽然江晨心底有一万句想问候李雪家人的话。
    但却一句话也没敢说出来！
    只是在心底，默默把她祖宗十八代顛个勺！
    有些话没必要说出口！
    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
    等今天过去，合同到期，自己再办法恢復名誉……
    “嗯，你还是很听话的。”
    “放心，等直播结束，公司会按照约定，把你这些年的薪资打过去，满打满算也有五十万了。”
    电话那头又传来李雪的笑声。
    “至於你之后如何，要从事什么行业，和公司无关。”
    听到这，江晨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
    五十万？
    要知道，他名气最火的时候，是娱乐圈里公认的流量小生！
    那一段时间，公司让自己疯狂接gg。
    想要和他合作的明星，也是多了去了。
    別说五十万了，赚的钱零头估计都不止这么多！
    最气人的是，公司最后给他结算这些，也是按照合约来的！
    压根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该开直播了。”
    “粉丝们都等急了！”
    不等江晨有所反应，李雪又催促道。
    “粉丝？”江晨自嘲一笑。
    “要是让我待在那些粉丝里面，分分钟被剁成臊子！”
    从自己海量的黑粉中，勉强能找到两位数以下的真爱粉。
    其中，还有些真爱粉是黑粉假冒的！
    可这都是命。
    今天不按照公司的要求走，便无法拥有自由。
    为了自由，江晨也只能点头应下。
    “好的李姐，我……这就去！”

 第2章 我来帮你打官司吧！

    今天，是履行合同的最后一天。
    不管公司提出怎样的要求，江晨都要想方设法满足。
    只为自己的自由身！
    也避免公司给他整什么么蛾子。
    嘆了口气，江晨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是公司为他搭建的直播间，各项设备都已经调试完毕。
    这里的设备不光贵重，而且齐全！
    除了最基础的电脑音效卡，甚至还有钢琴之类的乐器，以及高质量的麦克风等。
    他的这间屋子，是不少主播梦寐以求的直播房。
    打开电脑，登录个人斗音帐號。
    直播很快开始。
    由於公司提前宣布了直播时间，所以许多网友都在守著。
    直播开始还不到三分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达到了5w+！
    弹幕铺天盖地！
    【好傢伙，直播可算开始了，我等半天了！】
    【兄弟们先退后，我先来！前两天网上火爆的那个视频，江晨去灾区抢方便麵！这是真的假的？】
    【额……这確实是尬黑，毕竟都能看出来是倒放！】
    【那咋了？没啥区別！江晨为啥冒著危险去灾区啊！这不就是为了挽回形象么！】
    【就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还真能去灾区抢方便麵！】
    【说的是！听说江晨收了三体人5000q幣，还用qq邮箱向三体人发射蓝星坐標，这点儿没得洗吧？】
    【还有还有！他把无限宝石坐標发给灭霸，推倒人参果树嫁祸孙悟空！】
    【那確实很过分了！】
    看著直播间里的这些弹幕，江晨苦涩一笑。
    又是这样。
    在他直播间里，充斥著各种黑粉以及无聊玩梗的人。
    甚至说，他有一次穿著背带裤打篮球的视频，还被网友各种鬼畜恶搞。
    好在，江晨都已习惯了。
    他回想公司给的话术，缓缓开口。
    “大家好，我是艺人江晨。”
    “在出道这些年以来，我知道我做了许多愧对观眾期待的事情。”
    “也愧对了公司的栽培……”
    “这里面或许有误会，但绝大部分的问题，肯定出在我身上。”
    “在此，我要向喜欢我的那些的粉丝说声对不起，对尽力栽培我的公司说句抱歉……”
    与此同时，星辰娱乐某办公室。
    李雪看著直播间中的江晨，满意地点点头。
    嘴角微微上扬。
    “江晨啊江晨，你虽然招黑了点儿，但还是很听话的。”
    “可惜……公司在你身上浪费太多资源了，以后好自为之吧！”
    至於直播间的观眾，听到这如同认罪般的自白，也顿时炸开了锅。
    【罪恶终將被绳之以法！这就是踹瘸子那条好腿的代价！】
    【要我说，他就不应该撞断不周山，导致洪水泛滥！】
    【不止这些，他最不应该在荆州逼死关羽！我的关二爷啊！江晨可真该死！】
    看著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江晨嘴角抽了抽，內心疯狂吐槽。
    “好傢伙！”
    “我这履歷，扔进神话圈里都得是终极反派boss！”
    “鸿钧老祖见了我都得递根烟！”
    好在，他面上依旧保持著標准的的微笑。
    继续背著公司给的稿子。
    “……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给社会风气带来的不良影响，深感痛心……”
    【痛心？我看你是痛击我的队友！上次玩打野0-21是不是你？！】
    【肯定是他！扎在野区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打野怪攒彩礼呢！】
    【別扯这些虚的！我就问一句，江晨你当年为啥要帮悟空定住七仙女？最后就偷了个桃子啥也没干？你是不是不行？！】
    【楼上的，你特么是天才吧！这破路也能开？！】
    在一大堆开车调侃的弹幕中。
    有一条吸引了江晨的注意。
    【江哥……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看到，我是你的粉丝，能不能帮我转发一条围脖……我弟弟的助学金被抢了！】
    看到『江哥』二字，他心里咯噔一下。
    公司给他安排的公眾形象，就是少女的知心哥哥。
    所以，他的粉丝都会喊一句“江哥”。
    不过……粉丝？
    这年头，他还有活体粉丝？
    怕不是新型诈骗套路吧？
    或者又是黑粉钓鱼执法？
    他本想忽略。
    但“助学金被抢”这几个字像根小刺，扎了一下他心中的正义感。
    在上一世，江晨见过类似的法律案件。
    而且在学校里，助学金被抢这种事情，算不上稀奇。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些严肃：“那个……刚才我看到有条弹幕说家里有困难？是助学金的问题？”
    直播间静了一瞬，隨即更加火爆。
    【怎么个事儿？江晨开始现场互动了？】
    【別说了，这就是新型洗白方式！】
    【肯定是託儿！剧本！下一步就要开始带货了！】
    但刚刚发过弹幕的用户，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又跟了句。
    【是真的！我弟弟刚上大学，助学金被一个富二代顶了，现在饭都快吃不上了！我们还有建档立卡贫困证明！】
    这下，观眾们也看到了这条弹幕。
    【建档立卡？还被富二代抢助学金？真的假的！】
    【这是哪个学校的？这么黑？说出来让大家避避雷！】
    【得了吧，江晨自身都难保，还敢管这种事儿？他自己屁股上的屎都没擦乾净呢！】
    【就是，一个劣跡艺人给別人伸张正义？笑死人了！】
    【我怎么感觉像编故事呢？真有这事儿不去教育局报警，跑来別人直播间求助？】
    【报警？楼上的你太年轻了，这种事儿学校想压下来，报警有用吗？】
    弹幕分成几派。
    有质疑的，有嘲讽江晨的。
    也有少数开始討论事件真实性的。
    江晨看著飞速滚动的评论，眉头拧成了疙瘩。
    帮？
    怎么帮？
    先不论事情真实与否，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全网黑料缠身的劣跡艺人！
    今晚过后，就要滚出娱乐圈的过街老鼠！
    插手这种明显涉及学校內部的事情，不是嫌自己凉的不够快吗？
    到时候案子没帮上忙，自己先因为“煽动舆论”再被锤一遍，那真是盘古来了都救不了！
    可不帮……
    万一这事儿是真的呢？
    他前世学法，不就是相信法律能维护最基本的公平吗？
    现在，一个看似最简单的教育公平问题，活生生摆在眼前……
    “妈的，老子自己都活成个笑话了，还搁这儿忧国忧民呢？”
    江晨內心自嘲，但转念一想。
    “可是……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她弟弟可能就指望这点钱吃饭读书啊……”
    理智告诉他，別惹麻烦。
    乖乖念完稿子，拿钱走人，开启低调的新人生。
    可情感却在怂恿他。
    你都穿越了，还特么怕个毛？
    最坏还能比现在更坏吗？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战时。
    【叮咚！】
    【系统发布隨机任务：接取並处理『贫困生助学金被侵占』案件】
    【任务奖励：解锁专属成就『律政先锋』，获得隨机奖励一份！】
    【系统提示：维护正义，是全能艺人的最高境界！宿主，请开始你的表演！】
    听到系统的提示，江晨先是一愣，隨后表情变得无奈。
    好嘛！
    现在又要赶鸭子上架了！
    这事儿，他不帮不行了！
    “呵呵……转发个围脖，似乎不太行啊。”
    江晨缓缓开口。
    此话一出，发弹幕的女生顿时心凉了一半。
    但仔细想想也正常，江晨现在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会帮她呢？
    但江晨接下来的话，却震惊了直播间每一个人。
    “这么重大的案件，当然要闹到法庭上。”
    “我来帮你打官司吧！”

 第3章 你踏马是正经普法吗？

    江晨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几秒。
    紧接著，弹幕立即炸开！
    【？？？？？】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他说啥？帮他打官司？】
    【笑死我了，一个劣跡艺人要帮人打官司？你连自己的官司都打不明白！】
    【不是，哥们，你连律师执照都没有吧？你拿什么打？拿你那张帅脸去法庭上晃悠？】
    【懂了，新型炒作方式，先立正义人设，过两天就带货！】
    【真当哥们傻啊？这种当都能上？】
    江晨看著弹幕，嘴角抽了抽。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
    他一个劣跡艺人的身份，要说能帮人打官司……鬼才信！
    “那个……我知道你们不信。”
    江晨清了清嗓子，表情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隨后，他反而开始了自我介绍。
    “但我说一个事儿，你们可能不知道。”
    “我，江晨，本科毕业於某211大学法学院！”
    “而且，我已经拿到了律师执照！”
    江晨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很有底气。
    原主就是在考到律师执照后，被星辰娱乐的星探发现。
    还没开始自己的律师生涯，就踏上了星途。
    没成想，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听到江晨的话，直播间又安静了一瞬。
    【哈？】
    【等等等等，真的假的？这货是法学生？】
    【稍等，窝要验牌……臥槽，还真是！他出道前的资料里有，某大学法学院毕业的！】
    【我尼玛！牌没有问题！】
    【有执照不代表会打官司啊朋友们！我驾照拿了十年了，现在还不会倒车入库呢！】
    【笑死，那能一样吗？还有……你踏马驾照是买来的吧！】
    江晨看著弹幕，嘆了口气。
    他就知道光说没用，得露一手。
    “行吧，我知道你们不信。”
    “来，有什么法律问题，隨便问，直播连麦问！”
    “不用客气，你们往死里问，越刁钻越好。”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一副隨意的表情。
    熟知各种法律条文的他，不管是刑事法还是民事法，他都一清二楚！
    这句话一出，网友们瞬间兴奋了。
    一个个爭先恐后，发起了连麦申请。
    眨眼间，江晨后台的连麦申请数，已经达到了99+！
    江晨隨便挑了一个路人id。
    这人名叫“日行一善积德，日行两善积积大大德”。
    连麦接通，一个甜美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
    “嘿嘿……我竟然连上了？”
    她的嗓音十分甜美，和这个网名简直对不上。
    【我丟！这声音太甜了吧！你是怎么想出这么雷霆的网名的！】
    【主页我看了，真是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啊！】
    【果然，越漂亮的女生越抽象！】
    【我求你，赶紧把这个雷霆网名换了吧，影响形象！】
    江晨淡淡一笑，开口问道。
    “你好，只要是关於法律方面的问题，你都可以隨便问。”
    “那我说了哦！”女生顿了顿，似乎早就想好了问题。
    “那个……假如，我说假如，我在野外迷路了，饿了一个月没吃饭，马上要饿死了，这时候突然遇到一只大熊猫……”
    “我能吃了它吗？
    此话一出，其他网友瞬间炸了。
    直播间弹幕被问號刷屏！
    【？？？】
    【？？？】
    【臥槽！老妹儿你这问题太狠了！大熊猫！国宝！那可是一级保护动物！】
    【这要是吃了，直接死刑起步吧哈哈哈哈！】
    【不一定吧？人家都说了快饿死了，这算紧急避险吧？】
    【紧急避险也不能吃国宝啊！你当法官是傻子？】
    【那饿死和坐牢你选哪个？我选活著！】
    【这问题有点东西啊……我想知道正经答案是什么。】
    弹幕吵成一片。
    但绝大多数人的想法，只有一个。
    不能吃！
    那可是熊猫啊！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谁踏马敢吃这玩意儿？
    可江晨却嘴角上扬，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吃！隨便吃！”
    “我跟你说，不光能吃，我还能给你提供十八种烹飪方式！只要你有这个条件！”
    “烤著吃、炸著吃、红烧、清燉、片成肉片涮火锅、剁成肉馅包饺子！”
    “你要是有点耐心，还能做熊猫刺身！”
    江晨的回答，令那个女生愣神许久。
    显然，他的回答信息量太大，对方都差点儿没回过神来。
    这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啊！
    能吃暂且不说，怎么还能十八种花样换著吃呢！
    补兑……
    你上哪儿知道熊猫有这么多吃法的！
    “这……不对吧？”
    女生缓缓开口，语气相当迷惑。
    “大熊猫可是国宝啊！还是一级保护动物！”
    “你把国宝吃了，不就犯法了吗？还得是牢底坐穿！”
    谁不知道熊猫的外號叫什么？
    牢底坐穿兽！
    直播间网友也纷纷附和。
    【张口就是隨便吃，江晨，你踏马到底是不是专业的？！】
    【这回答也太离谱了吧！我要的是答案，不是菜谱啊！】
    【他是法学院的？还有律师执照？这有点像是新东方毕业的！】
    【好了，鑑定完毕，这货就是来搞笑的。】
    【我就说不能信吧！江晨在我心目中的信誉，连个共享单车都扫不出来！】
    【信誉没那么高！】
    江晨看著弹幕，脸上表情不变。
    “哦？你们觉得不能吃吗？”
    “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大熊猫和人相比，谁更重要！”
    能回答江晨的，只有连麦的这个女生。
    “是……人？”
    女生有些不確定，试探性地说道。
    “那肯定啊！”
    江晨猛地一拍大腿。
    “一切法律，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大熊猫和人相比，当然是人更重要，人更高贵！”
    在这里，江晨给每一个人都进行普法。
    “所以说，各位如果在野外真的饿死了，碰上个大熊猫，一点儿不用想，直接上去吃！”
    “你想怎么吃都隨便！”
    “吃完之后要是感觉冷，没事儿！去把熊猫皮扒下来，穿在身上保暖！”
    “吃完之后还感觉渴，没事儿！熊猫血当饮料喝！”
    “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你可以看到什么吃什么，看到熊猫吃熊猫，看到金丝猴吃金丝猴，看到东北虎吃东北虎！”
    “至於法律，不会追究你任何责任的！因为这叫紧急避险！”

 第4章 这个案子，我接了！

    江晨话音落下，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弹幕彻底爆炸！
    【我草草草草草！】
    【法外狂徒！这踏马就是个法外狂徒！】
    【不是……江晨说的好像真有道理啊？但我怎么感觉后背发凉呢……】
    【这叫普法？这是教我怎么合法地吃国宝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想吃熊猫，编了个藉口？】
    【笑死我了，一个劣跡艺人，在直播间教大家怎么吃熊猫，这画面太抽象了！】
    【关键是……他说得对啊！！我查了，紧急避险真的可以！！！】
    【所以我现在去山里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
    【楼上的，你要確定自己会不会被熊猫单杀！】
    【噗哈哈哈哈！別忘了，熊猫还有一个外號，叫食铁兽！】
    江晨看著满屏的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刑法民法行政法，这些我都熟记於心！”
    弹幕又刷了一波“法外狂徒”之类的调侃。
    但质疑的声音明显少了很多。
    江晨扫了一眼弹幕，摆了摆手。
    “行了，普法先到这儿，我还有正事儿要干。”
    他坐直身子，表情稍微正经了一些。
    “刚才那个发弹幕的粉丝，说助学金被抢的那个，还在吗？”
    一边说著，江晨一边点开后台，找到了那条私信。
    对方的id名叫：明天会更好。
    头像是一朵向日葵。
    他看著这个id，莫名觉得有点心酸。
    江晨深吸口气，抿了抿嘴。
    “id叫明天会更好的那位粉丝，我现在邀请你连麦。”
    “上麦说吧。”
    几秒钟后，连麦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
    “江……江哥好。”
    对方声音不大，但很乾净。
    江晨点了点头，语气放轻鬆了些。
    “別紧张，慢慢说。”
    “你刚才说助学金被抢了？具体什么情况？”
    女孩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是我弟弟……”
    “我弟弟今年刚上大一，在某师范学院读书。”
    “我们家条件不太好，是建档立卡的贫困户，我爸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我妈一个人在厂里打工。”
    “弟弟考上大学的时候，全家都特別高兴，因为学费是助学贷款解决的，生活费主要就靠助学金……”
    说到这里，女孩的声音有些哽咽。
    “开学之后，弟弟申请了贫困生助学金，本来辅导员都说条件符合，材料也交上去了。”
    “结果前两天……辅导员通知他，助学金的名额被调整了。”
    “给了他们宿舍的一个室友。”
    听到这样的遭遇，弹幕瞬间躁动起来！
    【？？？名额还能调整？这是什么操作？】
    【建档立卡都能被顶？这也太离谱了吧！】
    【等等……大一刚开学，怎么就能抢助学金？不都得评审吗？】
    【这明显是有猫腻啊兄弟们！】
    【那个室友什么来头？能让辅导员改名额？】
    江晨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打断，示意她继续说。
    “我弟弟后来打听到，那个室友……家里是做生意的，挺有钱的。”
    “他开学的时候开的车都是宝马。”
    “但他不知道怎么弄到了贫困证明……”
    女孩的声音有些发抖。
    “更过分的是，那个室友拿到助学金之后，还在宿舍里炫耀，说『这种钱不拿白不拿』。”
    “我弟弟气不过，跟他理论了几句，结果……结果被那个室友倒打一耙，说他想讹人。”
    “学校也没人管……”
    “江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弹幕瞬间炸了。
    【糙！我踏马血压上来了！】
    【建档立卡被有钱人顶？这是什么魔幻现实？！】
    【辅导员也是个÷啊！这种事儿都能操作？】
    【果然，抢贫困生钱的人，比抢银行的可恨多了！】
    【抢银行的抢的是银行的钱，抢助学金的抢的是穷人的命啊！】
    【兄弟们別急，先听听是什么学校，回头避雷！】
    【有一说一，这事儿报警有用吗？学校內部的事儿，警察管不管？】
    江晨听完这些，沉默了几秒。
    他起身从旁边拿来纸笔，准备记录下来。
    “那个室友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
    “还有那个辅导员叫什么？”
    女孩犹豫了一下。
    “名字……我弟弟说叫赵什么宇……赵天宇，在东寧师范学院。”
    “辅导员姓周，周海波。”
    江晨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纸上。
    “你刚才说是建档立卡？证明都有吗？”
    “有……有的！”
    女孩连忙说道。
    “我弟弟的贫困证明、建档立卡的材料，都是全的。”
    “而且我们家確实是低保户，这些都可以查……”
    “江哥，我可以开摄像头给你看材料！”
    在这种纠纷中，材料齐全才更有利。
    江晨点点头，看向屏幕：“嗯……让我看看。”
    很快，对方打开了摄像头。
    画面里出现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她穿著件白色卫衣，头髮简单地扎成马尾。
    没有化妆，五官却很清秀，带著圆框眼镜，表情透著一种朴素的认真。
    她和那些直播间里精心打扮的网红完全不同。
    就算比起那些顏值主播，也差不了多少。
    看到她的一瞬间，弹幕瞬间沸腾。
    【臥槽？？？】
    【这……这就是求助的粉丝？？】
    【那个富二代太过分了，竟敢抢我弟弟的助学金！】
    【神踏马你的弟弟，我都不想拆穿你！】
    【谁欺负我弟弟，我跟他拼了！！】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就看不惯这种富二代欺负人！我出十块！】
    【十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出一百！】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人家是来求助的！】
    【为了妹妹，江晨你也得把这案子拿下！】
    【等等，你们是来伸张正义的还是看顏值的？】
    【我全都要！】
    女孩在视频中展示了自己的各项材料，江晨前后看了个遍，都是可用材料。
    他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起来。
    “行，材料你留著，不要给任何人。”
    “这个案子，我接了！”

 第5章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江晨又询问了一些其他细节。
    比如……这个女生名叫林晚，被抢夺贫困助学金的是他亲弟弟，林旭阳。
    林晚今年大二，在东寧师范学院附近的另一所大学读书。
    姐弟俩在同一座城市，本想著互相有个照应。
    没想到弟弟刚入学，就遇上了这种事。
    江晨把这些信息一一记下，打开瀏览器，开始搜索“东寧师范学院”的相关资料。
    关於学校的热点信息一条条出现，越看越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只是因为……这种贫困助学金被侵占的事情，不是个例！
    正当他要开口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来电提醒显示名字：李雪。
    江晨眉头微皱，看了一眼直播间的摄像头。
    “稍等，接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李雪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不耐烦：
    “出去说！”
    江晨嘆了口气，转身对摄像头摆了摆手。
    “那个……我出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走廊里，江晨靠在墙上，语气平静。
    “行了，现在可以说了。”
    李雪哼哼一笑，主动表扬起了江晨。
    “你刚才在直播间里的表现我看了，和公司的切割做得还不错。”
    江晨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他们把自己的发言稿都定死了，如果自己不按照稿子发言，就会违约。
    和公司切割的效果能不好吗！
    接著，李雪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些讥讽：
    “只是……你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是什么意思？”
    “帮人打官司？”
    “你一个劣跡艺人，嫌自己凉得不够快？”
    江晨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是我自己的事。”
    “你自己的事？”李雪哈哈一声。
    “江晨，看在这段时间相处的份上，我好心劝你一句，別自討苦吃！”
    “你现在什么身份，是全网黑的劣跡艺人！”
    “你去帮別人打官司，你以为你是谁，正义使者？”
    “到时候舆论反噬，你死得比现在还难看！”
    江晨没有回答，表情很是平静。
    李雪则继续说，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
    “再说了，你当初是法学院毕业的不假，也有律师证。”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你还记得几条法律条文，你上过一天法庭吗？”
    “就你这样，还想给人打官司？”
    江晨听完没有生气，只是轻笑一声。
    “呵呵……说完了吗？”
    李雪不禁一愣。
    江晨哪儿来的底气，敢跟自己这么说话！
    在她愣神之际，江晨继续说道。
    “既然说完了，那我说两句。”
    “第一，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从现在开始，我和星辰娱乐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第二，我之后做什么跟公司无关，跟你更无关。”
    “我是帮人打官司也好，还是去工地搬砖也好，那是我的自由！”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很快，李雪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有些气急败坏：
    “行，江晨，你好自为之！”
    “別到时候哭著回来求我帮忙！”
    “嘟嘟嘟——”
    撂下这句话，电话就被掛断。
    江晨看著手机屏幕，轻轻哼了一声。
    “求公司？”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回走。
    “这辈子都不可能！”
    回到直播间，江晨重新戴上耳机。
    【怎么个事儿，江晨刚刚乾嘛去了？】
    【是不是因为要帮人打官司，所以被別人警告了？】
    【没这么快吧？江晨只是刚刚说要帮人打官司呀！】
    【肯定没这么快，別人就算一手遮天，也不可能这么快！】
    【那江晨干嘛去了？】
    面对网友的疑惑，江晨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各位，我刚才出去之前，看了东寧师范学院的资料。”
    “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儿。”
    说著，江晨的语气逐渐认真。
    “我在网上搜索『东寧师范学院』，出来的词条前十个中，有八条都跟助学金有关！”
    “抢占、顶替、名额造假，各种各样的投诉和爆料！”
    “而且……不是一年两年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屏幕投屏，直播间网友都能看到他电脑上的画面。
    那一排排的標题词条，让人触目惊心。
    #东寧师范学院助学金被“关係户”包揽，贫困生却靠边站？#
    #实名举报！东寧师范学院辅导员滥用职权，助学金变成“人情钱”！#
    #我女儿建档立卡，却输给了有车有房的同学#
    ……
    从这些证据来看，这学校学生助学金被抢的事，並非个例。
    直播间再次炸锅。
    【我草？这不是个例？】
    【东寧师范？这学校我听说过，就在我们这边，年年都有这种破事儿！】
    【这不就是欺负贫困生没背景吗？】
    【一个学校，词条全是这种新闻，这学校得有多黑啊？】
    【嘖嘖嘖……江晨，听我一句劝，这水太深了，你別蹚！】
    【楼上说得对，这种事儿能压这么多年，背后肯定有人！】
    【你一个劣跡艺人，掺和进去不是给人当靶子吗？】
    【我支持江晨！这种事儿没人管，以后谁还信助学金？】
    【支持归支持，但得先自保啊！】
    网友分成两派。
    一派劝他別蹚浑水，一派支持他继续。
    双方都可以理解。
    毕竟，江晨一个劣跡艺人，主动去碰这种事情，那不是找死吗？
    可如果对这种事情不管不问，受到迫害的学生只会越来越多！
    江晨看著网友们的留言，淡淡一笑。
    “各位，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我一个劣跡艺人，全网黑料缠身，刚跟公司切割完，连下家都没有，这种时候去碰一个有背景的学校，怎么看都是在找死。”
    他顿了顿，语气逐渐认真。
    “但是！”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不管是上一世的自己，还是这一世的原主，都是法学院的学生。
    之所以会选择这一专业，不就是因为心底的正义感吗？
    除此之外……
    前世的他，同样是建档立卡的贫困生。
    与林旭阳不同的是，自己拿到了贫困生名额。
    也清楚名额被人抢占，当事人会是什么样的心態！
    这件事……他管定了！

 第6章 准备收集证据！

    在得知江晨打算使用法律手段，进行诉讼时，弹幕瞬间炸开！
    【等等，江晨你是认真的？】
    【不是……我真服了，为了一个助学金去起诉人家？这事儿有人这么干过吗？】
    【说实话，我上网这么多年，没见过谁因为助学金打官司的！】
    【一般都是学校內部调解，最多网上发帖曝光，起诉的成本太高了吧！】
    【而且这种事儿……法院会受理吗？我有点怀疑！】
    【江晨你別衝动啊，先搞清楚流程再说！】
    有议论的声音，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
    【我怎么觉得这是在炒作呢？】
    【懂了懂了，先立正义人设，博一波好感，过两天就开始直播带货！】
    【套路我都熟！先卖惨，再伸张正义，最后上连结：“家人们这波助农水果，九块九包邮！”】
    【哈哈哈哈……太真实了！】
    【江晨你要是带货，我第一个下单，只要你真能帮他们把官司打贏！】
    【楼上的，你也是托吧？】
    江晨看著这些弹幕，没有生气，也没有急著反驳。
    他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的语气很认真。
    “你们觉得……助学金是什么？”
    弹幕安静了一瞬，零零星星飘过几条：
    【不就是给穷学生的钱吗？】
    【国家发的，用来帮助贫困生完成学业的。】
    【对，申请条件就是建档立卡或者低收入家庭！】
    江晨点了点头。
    “对！助学金是国家为了不让任何一个学生因家庭经济困难而失学设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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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不是施捨，不是奖学金，更不是某些人的人情钱！”
    “它是一个贫困家庭的孩子，能不能吃上饭、能不能买得起教材、能不能在这个大学里活下去的命！”
    他说到“命”字的时候，声音加重，分量十足。
    “所以你们问我，为了一个助学金去起诉值得吗？”
    “有人这么干过吗？”
    江晨直视摄像头，眼神很平静，却暗藏坚决。
    “那我告诉你们。”
    “这事儿没人干过，不代表不该干！”
    “没人起诉，不代表起诉不了！”
    “法律面前，一块钱和一个亿，本质上没有区別！”
    “只要权利受到了侵犯，任何人都有权利拿起法律武器！”
    在江晨看来，这件事虽然涉及的金额不多，但却是一个贫困生赖以生存的全部！
    说到这，江晨顿了顿，语气变缓。
    “我不是在炒作，也没打算带货。”
    “我就是看不惯！”
    “一个富二代，去抢一个建档立卡贫困生的助学金？”
    “这种事如果没人管，那以后谁还信助学金？谁还信公平？”
    “如果连靠读书改变命运这条路，都要被有钱人拿钱堵死，那这个社会，还有什么指望！”
    隨著江晨一番话出口，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而后，弹幕疯狂滚动！
    【我……我竟然被他说得有点眼眶发热！】
    【他说得对，没人干过不代表不该干！】
    【江晨这是真变了吗？还是我眼花了？】
    【我承认，我之前觉得他就是炒作，现在……我有点信了！】
    【就冲这段话，我关注这件事！他要是能干成，我第一个帮他洗白！】
    【別急著感动，先看他能不能干成！】
    【对，光说没用，得看他怎么操作！】
    江晨看著弹幕风向的转变，嘴角微微上扬。
    “行，话不多说。”
    “接下来，我准备正式启动这个案子！”
    他坐直身子，表情认真地说道。
    “第一步，我会联繫他们姐弟俩，当面收集证据。”
    “第二步，整理材料，起草起诉状。”
    “第三步，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
    “我会在直播间全程直播这个过程，让各位亲眼看看，一个助学金被抢的案子，到底能不能告！”
    这时，连麦中的林晚缓缓开口。
    “江哥，这个证据……收集起来麻烦吗？”
    “听说如果要起诉人，需要完整的证据链……”
    他们並非专业，只认为起诉別人的过程很麻烦。
    许多普通人亦是如此，他们不会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並非是不愿。
    只是因为不懂那些条条框框罢了。
    闻言，江晨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不用著急，我先简单说一下，这类案子需要什么证据。”
    他掰起手指，一条一条列举。
    “第一，贫困证明。建档立卡贫困户的证明文件、低保证明等，这些是证明有资格申请助学金的基础！”
    “不过刚才我看你材料齐全，这个没问题。”
    “第二，学校助学金评选的相关文件，包括学校助学金评选办法、通知、申请截止时间等等，这些是用来证明『评选程序是否合法合规』的参考依据！”
    “第三，证明名额被顶替的证据，这是核心！”
    江晨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更严肃了一些。
    这个关键证据，才是一切的核心！
    “我需要那个辅导员周海波通知林旭阳的聊天记录，简讯或通话录音。”
    “另外，还需要那个富二代的贫困证明，如果他使用了虚假材料，那就是偽造证明，属於违法行为！”
    “最后就是人证，宿舍其他同学、知情的学生，愿意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
    条件听上去很多，但处理起来很简单。
    江晨说完，放下手，看著摄像头。
    “大概就这三类。”
    “听起来多，但其实很多材料她们手里已经有了。”
    “缺的主要是和辅导员、赵天宇等人沟通的记录，以及学校內部评选程序的细节！”
    “这些……我会在接下来的直播里，一件一件去拿！”
    弹幕再次刷屏。
    【懂了懂了，原来打官司要这么多东西！】
    【江晨这思路好清晰啊，不像是临时起意！】
    【这会不会是个大剧本？就是给他洗白用的？】
    【楼上的，江晨在你这的形象到底是有多不堪啊！】
    【他真的是有律师执照的人，现在我信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江哥你什么时候联繫姐弟俩？】
    【对！什么时候？我现在就要看！】

 第7章 我去大英博物馆偷文物，这算犯罪吗？

    当晚，江晨很快关上直播，开始思考如何行动。
    把林晚发来的材料反覆看了几遍。
    凌晨一点，才关上电脑。
    而他晚上的直播內容，还被人剪成了短视频。
    不管是那段江晨对吃熊猫的解释，还是要帮贫困生打官司的事情，都在网络上引发了一阵轩然大波。
    甚至说，第二天一早，还有许多热搜词条衝上斗音排行榜。
    #劣跡艺人江晨回归本行，竟然帮贫困生打官司？#
    #是炒作还是真情流露？江晨重现律师风范！#
    #如何合理吃熊猫？江晨教你一招！#
    #……#
    这些话题掛在热搜榜上，画风截然不同。
    许多网友都在议论。
    【我点进吃熊猫里面，以为是搞笑视频，看完发现他居然说得有道理？】
    【这人到底是来搞笑的还是来普法的？】
    【不管怎么说，助学金被抢这事儿他敢管，我敬他是条汉子！】
    【敬什么敬？一看就是炒作，过两天就带货了！】
    【那你去抢个建档立卡的名额试试？看谁敢拿这事儿炒作？】
    【他原本都塌成废墟了，还有什么可炒作的？】
    热搜底下吵成一片。
    与此同时，星辰娱乐办公室。
    李雪靠在椅背上，刷著手机，同样看到了登榜的热搜词条。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呵呵……江晨啊江晨，你是真嫌自己凉得不够快！”
    “好不容易和公司切割完了，低调做人不行吗，非得往这种雷上撞！”
    她表情淡然，似乎等著看江晨的笑话。
    她倒是想看看，江晨到时候怎么收场！
    次日上午十点。
    江晨的直播间亮起。
    镜头里，江晨穿著一件黑色卫衣，整个人的气质阳光洒脱。
    他身后的背景在不断后退，定睛一看，是高铁窗外飞掠的田野和村庄。
    刚进直播间的网友顿时惊呼。
    【臥槽？开播了？】
    【这是在高铁上？去哪儿的这是！】
    【楼上的，他这是要去找那姐弟俩了，准备收集证据！】
    【噗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江晨是害怕，准备提桶跑路了！】
    江晨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对著镜头笑了笑。
    “大家好，在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我没跑路，也没被公关。”
    “我昨天晚上已经联繫上了林晚姐弟俩，拿到了他们的详细地址！”
    “目的地是东寧市，大概两个半小时之后到！”
    他所在的城市，距离东寧市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即便是高铁动车，也得行驶两三个小时。
    虽说路费都是自己掏，但公司已经给了五十万的赔偿款。
    这些钱对他来说，也算一笔巨款了。
    足够花上一段时间。
    得知江晨要去地方收集证据，弹幕瞬间沸腾。
    【真去了？我以为他就是嘴上说说！】
    【臥槽，来真的啊！】
    【江晨，你要是真把这官司打贏了，我一辈子不黑你！】
    【先別急著吹，看他能不能见到人再说！】
    【东寧师范学院是吧？我有个朋友在那上学，说这事儿在学校里都传开了。】
    【传开了也没用，学校压著呢！】
    【江晨，我有一些法律问题想问你，在线等，很急的！】
    【哈哈哈……看来大家都相信江晨的专业水平，这是我没想到的！】
    与此同时，连麦申请的图標疯狂跳动起来。
    瞬间飆到了99+！
    江晨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嘶……这么多人想连麦？”
    他看了眼时间，反正距离到达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那就和网友们多互动互动，就当是帮自己赚点儿路人缘了。
    “那我就隨便挑人跟我连麦了。”
    “如果各位有关於法律方面的知识，可以前来諮询！”
    他隨便点了一个，id名叫“兄弟陪我同甘共苦，我变同甘苦兄弟”。
    如此长又难的雷霆id，一经上线，就震惊了不少直播间网友。
    人怎么可能想出来这种雷霆网名！
    连麦很快接通。
    对面是个年轻男生的声音，带著点兴奋和紧张。
    “江哥好！我是学考古的，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江晨微笑点了点头：“说吧。”
    “最近我在学古文物品鑑，就有了一个突发奇想的念头，那个……假如啊，我说假如！”
    “假如我进到大英博物馆，把咱们国家被抢走的文物偷出来，带回国，这个……算违法吗？”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
    【？？？？？】
    【我草，这问题比昨天吃熊猫还猛！】
    【吃熊猫是保命，偷大英博物馆那是要命啊！】
    【兄弟，你是真敢想！】
    【大英博物馆：？？？我得罪谁了？】
    【这不是犯罪吗？一眼就是犯罪的！】
    【江晨：我一个搞法律的，你们天天问我怎么犯罪？】
    江晨听完，嘴角抽了抽。
    “同学，你確定是认真的吗？”
    去大英博物馆偷文物？
    那里的安保措施，別说他了。
    就算让专业人士前去，恐怕也不见得能得手！
    但那个男生显然很认真：“江哥，我是认真的！”
    “那些文物本来就是我们的，拿回来天经地义啊！”
    听到这话，江晨下意识坐直身子。
    高！
    这觉悟很高了！
    江晨的回答也更加认真：“关於这道题，我可以认真回答你。”
    “第一，偷东西，不管动机是什么，在法律上都是盗窃！”
    “大英博物馆的文物，不管是抢来的还是买来的，目前它在大英的法律体系下，属於博物馆的合法藏品。”
    “你进去偷，触犯的是大英法律！”
    “被抓了之后，大英法院要判你，这点没问题！”
    这话一出，有许多人都觉得憋屈。
    明明是他们华夏的文物，早些年由於歷史遗留问题，这些文物才被留在了大英博物馆。
    华夏人要偷出来，竟然触犯了法律！
    “第二，就算你成功偷出来了，怎么带回国？”
    江晨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说道。
    这一点，才是问题关键。
    “过海关、过安检，文物这种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就算你塞行李箱里，x光一照，直接带走！”
    “就算你神通广大运回国了，入境的时候，华夏海关也会查。没有合法来源证明的文物，属於走私！”
    “根据我国《文物保护法》明確规定，走私文物出境或者进境，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所以，如果他偷回来，不光在大英犯法，回国也可能被追责！
    男生听完，语气明显低落了不少。
    “那……那就没办法了吗？”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的啊……”
    江晨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
    “嘿嘿……同学，你先冷静一下，刚才我说的是你偷东西属於犯罪。”
    “但不代表……你不能把东西带回来！”

 第8章 你到底在教什么东西啊喂！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弹幕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疯狂刷屏！
    【？？？？？】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能把文物带回来吗？怎么才能办到？】
    【不是……哥们，你到底在教什么东西啊喂！】
    【好傢伙……法外狂徒要上线了？】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快说！】
    江晨看著满屏的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正常来讲呢，你偷到了文物，带不上飞机，人家大英也不会让你带走。”
    “可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个问题。”
    “在你看来，把自己被偷走的东西，再从小偷手里面偷回来，这算不算盗窃？”
    听到这个疑问，那名同学想了想，態度逐渐坚定。
    “不算！”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人家偷走了，我凭什么不能偷回来？”
    江晨眉眼微弯，笑了笑。
    “对嘍！”
    “那回到原题，你去偷了文物，目的是不是归还文物，为了上交给国家？”
    男生嗯了一声。
    在这一点上，他並没有太大私心。
    毕竟，买卖文物在华夏也是犯法的。
    “既然是上交给国家，也不代表著你要回来。”
    “其他的国家机构，也能够代理收纳上交的文物，就比方说……华夏大使馆！”
    此话一出，无数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那名同学也幡然醒悟。
    “而且啊。”江晨补充道。
    “你不说，谁知道你的文物是偷来的？”
    “你可能是垃圾桶里捡到的，河里钓鱼钓上来的，或者花两块钱从路边摊淘来的，反正它就是无主的文物！”
    “根据咱们国家的文物保护法，对於上交的文物，需要进行各项检测，但是华夏大使馆可做不了这样的检测。”
    “只能將文物带回国，你属於文物的发现者，自然也会被带回国，接受表彰！”
    “当然，后续大英博物馆要是追索，那就是外交层面的博弈，跟你就没关係了！”
    一来二去之下，竟然还把不合理变成了合理！
    那名同学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好傢伙！
    这操作没毛病啊！
    【甜菜！江晨简直就是个甜菜！】
    【文物在大使馆手里，不属於私人携带，这就能带上飞机了！】
    【但是这文物不还是属於大英博物馆的？就算上交……以后还得归还吧？这文物估计是大英博物馆拍卖买来的！】
    【嘿嘿……楼上的，有点儿常识的都知道，咱们国家虽然允许古玩交易，但不允许文物交易啊！文物只能属於国家！】
    【说的没毛病！大英博物馆也没办法追回，毕竟之前谁都知道，大英博物馆的文物是从咱们这里抢的，他们照样赖帐不还啊！】
    【牛波一！这就是上交的名义！】
    【这属於钻空子了，到今天才知道，他还有这手段啊！】
    “我明白了江哥，谢谢你。”
    同学留下了这句话，便掛断了连麦。
    江晨微微挑眉，还是好心提醒了句。
    “同学，我没有教你任何东西，我只是举例……举例哈！”
    最后这句话，属於紧急避险！
    正如那句：將来惹出祸患，不把师父说出来就够了！
    江晨扫了一眼连麦申请列表，数字还是99+。
    看了眼时间，距离到站还有段时间。
    “再来一个吧，还有什么法律问题都可以諮询！”
    他隨手又点了一个。
    对方的id叫“日久能不能生情我真不知道，我就知道会腰疼”。
    至於头像，是一片漆黑。
    连麦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明显有些犹豫和紧张。
    “那个……江哥你好。”
    江晨点点头：“你好，有什么法律问题？”
    “我……我有一个朋友。”
    听到这话，江晨不禁坐正了身子。
    朋友替身术？
    那个男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我朋友吧，前段时间找了个异性合租室友。”
    “就是普通合租，分摊房租那种！”
    “然后那天晚上，他刚好要把合租的钱给她，结果这时候，警察同志突然进来了……”
    “我就想问一下，这种情况，应该……不违法吧？”
    话音落下。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江晨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茫然，然后茫然变成了沉默。
    他沉默了整整三秒。
    弹幕却瞬间爆炸了！
    【？？？？？】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你看江晨那表情！】
    【沉默了！他沉默了！】
    【警察进来了？这句话信息量好大啊！】
    【合租、异性、晚上、给钱、警察进来……这几个词放一起，怎么看都不对劲！】
    【“我有一个朋友”，懂的都懂！】
    【所以到底违不违法？在线等，挺急的，我也有一个朋友！】
    【楼上的，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別闹，让江晨回答！我也想知道！】
    江晨深吸一口气，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活爹，这都给我出的什么难题！
    我chovy，你他喵问问题给我问好了呀！
    怎么踏马问问题的！
    不过，站在专业律师的角度，江晨依旧能够给出最认真的回答。
    “好，我认真回答你。”
    “首先，我需要明確一点，你说的合租钱確实是房租，对吧？”
    对面男人立刻接话：“对！就是房租！纯房租！”
    “而且他们是各睡各的被窝，没有其他任何关係！”
    “那天给钱的时候，他们衣服都穿得整整齐齐的！”
    江晨嘴角抽了抽，额头多了几条黑线。
    “你不用加那么多补充说明。”
    “你越补充，我越觉得有问题！”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此地无银三百两！】
    【“整整齐齐”是关键词，划重点！】
    【江晨：你不用解释，你解释就是掩饰！】
    【所以到底违不违法啊！】
    江晨清了清嗓子，认真说道：“首先，法律上，异性合租本身完全不违法。”
    “只要你们是正常的租赁关係，没有任何不当行为，警察来了也没事。”
    “问题出在——为什么警察会来？
    江晨竖起两根手指。
    “如果有人举报你这涉嫌卖x嫖x，警察出警检查，这是正常的执法行为！”
    “这个时候，你需要证明两件事。”
    “第一，你们確实是合租关係，有正式的租赁合同！”
    “第二，你们之间的钱款往来，有明確可查证的记录，比如手机转帐备註房租、银行流水、收据等。”
    “有了这两样，警察核查清楚，就不会有问题。”
    “如果你的朋友连租赁合同都没有，两个人住一个房间，转帐备註还写得不清不楚……”
    “警察怀疑你，也是合情合理的！”
    弹幕瞬间刷屏：
    【懂了！备註要写房租！划重点！】
    【我已经记下了：合同+备註房租=合法！】
    【江晨，你怎么什么都敢教啊！】
    【这踏马是正经普法吗？！】
    【怎么不正经了？人家讲的是正经法律！】
    【確实，法律上只要你能证明是正常合租，就没问题！】
    【问题是很多人的合租根本不是合租啊哈哈哈哈！】

 第9章 人失踪了？

    江晨在直播间主动教学，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也飆升到了10w+。
    和其他主播相比，江晨原本就有知名度打底。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才会如此夸张。
    在整个平台上，能够保持10w+的主播，寥寥无几。
    上一个连麦的网友掛断，江晨正要开口。
    【叮咚！】
    系统机械声在耳旁响起。
    【检测到宿主持续普法，累计学法用户超一百万人次，社会影响力达到阶段性里程碑。】
    【成就解锁：普法先锋】
    【奖励发放中……】
    【获得特殊道具：辅助脑机】
    【作用说明：宿主可主动使用，用於获取所代理案件直接相关的客观证据。】
    下一秒，江晨眼前的视线逐渐变蓝，一道蓝色光幕出现在眼前。
    这种感觉，就像是戴上了一个蓝色镜片的眼镜。
    心念一动，脑机便被收回。
    他不禁面露欣喜。
    在法庭之上，最关键也是最难获取的东西，便是关键证据。
    这下，他什么都不缺了！
    接下来，江晨又连了几个网友，解答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法律问题。
    很快便抵达了东寧市。
    窗外，高铁正在减速。
    在最后一个网友连麦掛断后，他也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
    “行了，快到站了，待会儿见到当事人，就开始整理诉讼证据。”
    出站口。
    江晨拎著一个简单的背包走出闸机，四处张望了一下。
    不远处一个女孩看见他，主动小跑著迎了上来。
    白色卫衣，马尾辫，圆框眼镜。
    正是昨天在直播间里见过的那个女孩——林晚！
    “江哥！这儿！”
    林晚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气，脸上带著感激和紧张。
    “谢谢你能来……真的谢谢！”
    她情绪很是激动。
    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只有在电视手机上才能看到的人，如今会为了自己的事，出现在自己眼前！
    简直就像在做梦！
    江晨摆了摆手。
    “別客气，先说你弟弟的事。”
    他看了一眼林晚身后，又看了看四周。
    “林旭阳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提起弟弟，林晚的表情瞬间变了。
    脸上带著隱隱的焦虑。
    “江哥，这就是我正想跟您说的……”
    “我昨天晚上还跟弟弟聊过天，他说今天会跟我一起来接您。”
    “但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就联繫不上他了！”
    她掏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和聊天界面，递给江晨看。
    “电话打了十几个，没人接。”
    “微信发了二十多条消息，一条都没回！”
    “他平时不会这样的……”
    看到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江晨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学校在哪儿？”
    “就在东寧师范学院，离这儿打车大概二十分钟！”
    “您说，他会不会是……被学校或者辅导员叫去谈话了？”
    林晚的声音有些发抖。
    昨天江晨在直播间说要帮他们打官司，消息传得很快。
    別说林晚的同学，附近几个高校的学生都听说过。
    现在网络的传播速度简直快到极致，恐怕东寧师范学院的老师也看到了。
    这也是林晚害怕的地方。
    江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林旭阳的联繫方式，又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同样的结果……
    弹幕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等等，什么情况？弟弟联繫不上了？】
    【怎么回事？不会是被学校请喝茶了吧！】
    【我草，这么快的吗？昨天才说要打官司，今天就失联？】
    【不会是被威胁了吧？】
    【楼上你別嚇我！】
    【要不要直接去学校找？】
    【去学校找？万一学校说没这个人怎么办？】
    【这也太巧了吧，偏偏今天失联……】
    江晨看著弹幕，表情越来越沉。
    他抬头看向林晚。
    “你最后一次联繫上他是几点？”
    “昨天晚上十点左右，他说他在宿舍，准备睡了，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
    江晨深吸一口气，已经做了决定。
    “好，咱们不去学校。”
    林晚一愣：“那去哪儿？”
    “警察局！”
    江晨眼神坚定，语气果断。
    “人联繫不上，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这已经符合『失联』的基本特徵了。”
    “我们先去报警，让警察介入。”
    “如果他在学校，警察去查，学校不能拦。”
    “如果他不在学校……”
    江晨没有说下去，但林晚的脸色已经白了。
    弹幕瞬间炸裂。
    【报警！对！直接找警察！】
    【这才是正確的做法！自己去找太被动了！】
    【警察去学校，看他们敢不敢拦！】
    【江晨这波操作稳！】
    【但是……失联还不到24小时，警察会受理吗？】
    【是哦！我听说失联24小时以上，警察才会管这事儿！】
    除了网友知道，林晚也听说过。
    “江哥，失联不到24小时，我们去找警察，他们会管吗？”
    林晚略显担忧地问道。
    江晨一边在手机上查找最近的执法局地址，一边回答。
    “一般情况下，成年人失联24小时才能立案。”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当事人可能面临人身安全威胁，或者有证据表明失联与违法犯罪行为有关！”
    “一个刚捲入助学金纠纷的大学生，在我要去当地调查的前一天突然失联，这够不够『特殊情况』？”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冷。
    林晚紧紧跟在江晨身边，眼眶已经红了。
    “江哥……他不会出事吧……”
    他们只是小老百姓，在强权面前，也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明明这件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难道那些人还敢对林旭阳下手？
    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別自己嚇自己。”
    江晨深吸口气，主动安抚起她的情绪
    “先去执法局，把事情说清楚。”
    “剩下的，交给警察！”
    直播间网友的心，也隨著林晚一同揪了起来。
    【希望別出什么事儿啊！】
    【江晨的威胁有这么大吗？还没来调查呢，就把当事人控制住了？】
    【我觉得……学校应该不敢这么干吧？他们会这么肆无忌惮吗？】
    【楼上的，已经犯法的人，是没有什么事情不敢干的。】
    【明明网上人尽皆知，他们如果敢非法拘禁，很难想像靠山有多大！】
    【江晨这波有点难了，可能要惹到大佬了！】

 第10章 学校追究下来，你要承担法律责任！

    东寧市静安路派出所。
    灰色的门头上，国徽掛在正中央，给人一种不言自明的威严感。
    江晨和林晚快步走上台阶，推开玻璃门。
    大厅里，值班台后面坐著一个年轻的女警，正低头整理材料。
    听到动静，她侧抬起头，露出一张乾净利落的脸，视线还在手里的文件上。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江晨走到台前，语气平稳：“我要报警，有人失联！”
    女警点了点头，不慌不忙地拿起笔：“说一下基本情况。”
    “失联人叫林旭阳，男，十八岁，东寧师范学院大一学生。”
    “从今天早上开始，手机关机，微信不回，至今无法联繫。”
    江晨有条不紊地说著。
    女警一边记录，一边认真询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的律师！”
    女警抬头看了江晨一眼，正要继续问，突然愣了一下。
    “誒！？？？”
    她盯著江晨的脸看了两秒，原本平静的眼神，顿时变得欣喜。
    就连语气都变得兴奋起来。
    “你……你是江晨？”
    江晨微微点头。
    女警的眼睛瞬间亮了，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压住了情绪。
    她清了清嗓子，笑著说道：“我看过你的视频，就是那个……怎么合理吃熊猫！”
    江晨嘴角微微一抽，视线看向別处。
    她怎么不看点儿好的呢！
    一旁的林晚表情焦急，赶忙张口道：“姐姐，我弟弟真的失联了，他从来不会这样的，求求你们帮帮忙！”
    她既然刷到过江晨直播的视频，自然也知道江晨要帮人打官司的事儿。
    女警点了点头：“你们稍等，我去叫队长！”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她快步走进里面的办公室，敲门进入。
    “王队，外面有人报警，说东寧师范一个学生失联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端著茶杯看文件，抬头看了一眼：“学生失联？联繫学校了吗？”
    这位是静安路派出所队长，王安全。
    知道內情的女警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
    “王队，报警人是……江晨。”
    王安全皱了皱眉：“谁？”
    “就是今天网上很火的那个视频，虽然他是一个劣跡艺人，但他说要帮一个贫困生打助学金官司，那个学生就在东寧师范！”
    多年的执法经验，让他意识到事情並不简单。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
    看到网络的发酵，王安全表情有些变化，他意识到，这件事十分敏感！
    处理稍有不当，就会面临名誉损失！
    “那个学生叫什么？”王安全严肃问道。
    “林旭阳，今天早上开始联繫不上。”
    王安全沉默了几秒，隨即站起身来。
    “通知外勤出警，我亲自过去！”
    “这件事……必须妥善处理！”
    理由他並没有说出口，但谁都清楚。
    江晨现在全网直播，许多人都在关注这件事。
    如果这个学生真的出了什么事，而警方反应迟缓……后果不堪设想！
    十五分钟后，两辆警车停在了东寧师范学院门口。
    江晨、林晚和一眾民警下了车。
    学校的大门是那种气派的电动伸缩门，旁边有一个保安岗亭。
    门是关著的，只留了一个小侧门供人通行。
    江晨刚走到侧门口，一个保安便伸手拦住了他。
    “等一下，你们找谁？”
    王安全一个眼神，便有民警走上前出示证件。
    “警察！”
    “找你们学校一个学生，叫林旭阳！”
    保安看了一眼证件，没有立刻让开，而是慢吞吞地说：“哦……找学生啊？”
    “那得先登记，你们证件都给我出示一下，我要记录！”
    民警皱了皱眉：“我们是出警，不需要记录！”
    保安訕笑了一下：“规定规定……学校有规定，外来人员都要登记！”
    “你们稍等啊，我去拿登记本！”
    他转身往岗亭里走，但並没有去拿登记本。
    只见他飞快地冲向座机，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保安捂著话筒，声音压到最低：“老李，门口来警察了，找那个姓林的学生……”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保安“嗯嗯”了两声，这才掛断。
    江晨微微侧目，看到了这一幕。
    同时，他的手机也对著保安的方向扫了一下。
    看到这场景，弹幕立刻炸了！
    【等等，这保安干嘛呢？在打电话！】
    【我看到了！他捂著嘴打的！】
    【给谁打？学校领导？】
    【我去！这是在通风报信啊！江晨你录下来了吗？这算不算证据？】
    【通风报信！这绝对是通风报信！】
    【看来林旭阳真的出事了，不是闹著玩的！】
    江晨转过了头，看向民警中间的王队：“王队，麻烦快一点，时间越久越不安全！”
    王安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神递了过去。
    几个民警直接跨过侧门，往里走去。
    “不用登记了，我们现在进去！”
    保安脸色一变，衝出保安亭，想拦又不敢拦。
    只能跟在后边喊：“哎哎，你们不能隨便进啊！”
    “……”
    与此同时。
    学校医务室，二层最里面的一个隔间。
    这个隔间平时不怎么用，窗户关著，窗帘拉著，灯光昏暗。
    林旭阳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按在膝盖，攥得指节发白。
    在他对面，坐著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戴黑色眼镜，穿著一件深色夹克。
    正是林旭阳的辅导员，周海波！
    “旭阳啊，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你好。”
    “你想想，你一个贫困生，能考上大学不容易。”
    “这件事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旭阳咬著嘴唇，没说话。
    周海波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更温和了些。
    “助学金的事我也没办法，学校有学校的考虑，名额调整是正常的程序。”
    “你那个室友……人家家里確实有困难，你別看人家开车，那是亲戚借的！”
    林旭阳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可是他亲口说的，他家开公司……”
    “小孩子说话没把门的，你別当真！”
    还不等林旭阳说完，周海波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我跟你说，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回去好好上课，下次助学金我保证优先考虑你。”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但是，如果你继续闹，让外面那些人掺和进来，导致学校名誉受损……”
    “那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林旭阳心中一紧。
    他的確有些担心事情闹大，万一自己无法收场，那又该如何？
    周海波认为自己已经拿捏了他，轻笑一声。
    “学校的声誉，关係到每个学生的前途，你也是这个学校的一员。”
    “如果因为你的事让学校上了负面新闻，影响了招生、影响了评估。”
    “最后学校追究下来，你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退学还是轻的！”
    听到这，林旭阳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如果就这样退学……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隔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声音很急。
    “周老师，周老师！”
    门被打开，外面站著一个保安，脸色发白。
    “怎么了？”
    不知为何，周海波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学校门口来警察了！”
    “是来……找他的！”

 第11章 监控丟了？要不让我试试！

    噌的一下，周海波站起身来。
    他沉默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林旭阳。
    林旭阳听到警察两个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周海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知道了，我去看看。”
    走到门口，他又转头提醒道：“你在这儿等著，哪儿也別去！”
    说完，他快步走出医务室，顺手把门带上了。
    只剩林旭阳坐在这里，心跳得飞快。
    警察来了？
    难道……江晨也来了？
    ……
    等周海波走出校医大楼，在大楼不远处，一群人正朝著这个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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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穿制服的民警。
    中间是一个穿著黑色卫衣的年轻人，身后跟著一个女孩。
    再往后……是几个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保安。
    从他们闯进学校开始，几个保安就在后面阻拦。
    然而，面对他们的警察身份，保安又不敢做什么。
    只能在后面劝阻。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样不合规矩！”
    “要是让学校知道，我们会被罚款的！”
    一个保安还在试图阻拦，但民警根本不理他。
    王安全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校园。
    他们的目標，是林旭阳的导员，周海波！
    找不到学生，当然要追究辅导员的责任！
    也就在这时，周海波推了推眼镜，快步迎了上去。
    在他脸上，还掛著老师標誌性的微笑。
    “呵呵……警察同志！”
    “您好您好，我是林旭阳的辅导员，周海波！”
    他主动伸出手，但王安全只看了一眼，没有握。
    他直接问道：“林旭阳在哪儿？”
    周海波的手僵了一下，自然地收了回去，笑容不变。
    “哎呀，原来是为了林旭阳呀，我正打算通知他的家人呢！”
    “林旭阳这孩子，昨天突然生病了，现在正在学校医务室隔离观察。”
    说著，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校医大楼。
    “就在这儿，二楼。”
    “不过他现在是隔离状態，不能见外人。”
    江晨站在王安全身后，盯著周海波的脸，一言不发。
    而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
    【隔离？这么巧？】
    【昨天还能联繫，今天就隔离了？】
    【这藉口也太假了吧！】
    【辅导员这笑容，我看著就噁心。】
    【江晨你千万別信他！】
    【这藉口，三岁小孩都不信！】
    王安全皱了皱眉：“隔离？什么病？”
    “流感，传染性挺强的。”周海波嘆了口气，一脸无奈。
    “校医说了，得隔离观察两天，不能让人探视。”
    “我也是刚从他那儿出来，他挺好的，就是有点发烧，你们放心！”
    “我们要见他。”江晨语气坚决。
    不论如何，只有亲眼见到他，才能有所判断。
    更何况……林晚十分担心他！
    “这……”
    周海波面露难色。
    “各位，不是我不让你们见，是真的不行。”
    “万一传染开了，这个责任我担不起啊！”
    这样的话，和找藉口差不多。
    江晨冷笑一声，缓缓开口。
    “周老师，林旭阳昨天还能正常联繫，今天突然就隔离了。”
    “昨天晚上他还能接电话，今天就关机了。”
    “你却说他好好的，我们能不能合理怀疑……他被人非法限制了人身自由？”
    周海波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復。
    “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控制？他是生病，生病你懂吗？”
    “我懂。”江晨点了点头。
    “所以我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让我们看一下学校医务室的监控！”
    “看看林旭阳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现在是不是真的在隔离。”
    “如果一切正常，我们立刻走人！”
    听到这，周海波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笑了笑。
    “行，没问题！”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答应的这么快。
    江晨的眉头皱了一下。
    “监控室在这边，跟我来。”
    周海波转身就走。
    一群人跟在他身后，穿过校园，走进一栋行政楼，上了三楼。
    监控室的门推开，里面坐著两个保安。
    周海波走进来，对其中一个说：“你好，麻烦一下。”
    “把医务室这两天的监控调出来。”
    那个保安看了周海波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屏幕上的画面跳转。
    只是……
    “周老师，调不出来啊。”
    保安一脸茫然，“系统今天升级了，之前的监控记录都没了。”
    此话一出，身后的诸多民警顿时一怔。
    周海波凑过去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转头对王安全说：“哎呀，这不巧了吗？系统升级，监控没了。”
    他摊了摊手。
    “警察同志，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不配合，是真的没办法！”
    “要不这样，等林旭阳病好了，你们再来探望？”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王安全的脸色沉了下来。
    弹幕彻底炸了！
    【系统升级？这么巧？？？】
    【我不信，有人相信吗？】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监控刚好在他要查的时候没了？骗鬼呢！】
    【这学校的水太深了，快想想办法啊！】
    【完了，这下死无对证了！】
    【看来，学校是铁了心要把这事儿隱瞒下去了！】
    【我严重怀疑，林旭阳这会儿就是被非法拘禁了！】
    【非法拘禁……嘖嘖嘖，在法律上，这可是一个大罪！】
    江晨站在监控室中央，看著屏幕的画面，眉头微蹙。
    系统升级，导致监控文件丟失？
    这种话，怎么听都知道是藉口。
    实际上的监控，肯定是被他们给刪掉了！
    难怪周海波这么有恃无恐地带他们来看监控，原来是早有准备！
    王安全看向了江晨，面露难色。
    “江先生，那你看……”
    就在江晨陷入思索中时。
    嗡！
    一道蓝色光幕出现在眼前。
    【叮！辅助脑机已启动，检测到可恢復的已刪除监控数据。】
    同时，电脑里的数据，在江晨的眼里，仿佛变成了一道道可视化的信息流！
    他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自己还能这样取得证据！
    既然连刪除的监控都能恢復，那还说什么呢？
    江晨转头，目光看向那个保安，语气轻鬆。
    “系统升级导致过去监控录像被刪除，这种情况……恢復起来其实很简单！”
    “要不让我试试？”

 第12章 我不听，跟警察解释！

    江晨这句话一出口，监控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保安看了看周海波，又看了看江晨，表情有些发懵。
    “你……你会修电脑？”
    江晨笑了笑，把手机交给林晚，人已经走到了电脑前。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坐了下去。
    “不是修电脑，是恢復数据！”
    有辅助脑机的帮助，恢復这监控数据，比喝凉水还简单。
    周海波脸上的笑微微动容，但他很快就恢復正常。
    “呵呵……”
    他的话语里带著点不以为然。
    “江先生还会这个？我倒是没想到。”
    “你想不到的事儿多了。”
    江晨没看他，目光落在屏幕上。
    心念一动，辅助脑机接管。
    蓝色光幕在视野中展开，同时，江晨的身体也动了起来。
    他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敲击。
    噼里啪啦……
    他敲击的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停顿。
    看到这一幕，监控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保安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飞快跳过的命令行，嘴巴微微张开。
    什么意思？
    他……难道是想恢復被自己格式化后的监控？
    虽然监控是刚刚草草刪除的，但想要恢復过来，哪儿有那么简单！
    王安全站在后面，挑了挑眉，没说话。
    表情里多了一丝意外。
    难道说……这个网络上背负著骂名的劣跡艺人，还有这种本事？
    林晚双手攥在胸前，还拿著江晨的手机，內心紧张。
    她希望监控能够恢復，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弟弟经歷了什么。
    至於诸多网友，也通过林晚的视角看到这一幕。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江晨还会这个？？？】
    【这手速是认真的吗？我眼睛都跟不上了！】
    【装吧，就在那儿装吧，一会儿恢復不出来看你怎么收场！】
    【这看上去就是在唬人的，该不会是想嚇唬他们一下吧？】
    【嚇唬有用吗？不把监控恢復了，再怎么嚇唬都没用！】
    【楼上闭嘴，你看那保安的表情，那是看大神的表情！】
    【我是学计算机的，我来说一句——他敲的那些指令，是底层数据恢復的命令，这玩意儿没几年功底根本玩不转！】
    【所以……江晨到底是学法的还是学计算机的？？？】
    【黑了他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他还会这一招啊！】
    【楼上的，你承认你黑他这么久了？终於露出鸡脚了吧小黑子！】
    周海波走到保安身边，压低声音：“他……真的能恢復？”
    明明自己已经提前做了准备，把监控格式化。
    莫非江晨真的有这手法？
    保安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周老师……那些监控我们是格式化了，但格式化不等於彻底刪除。”
    “他如果有专业手法和代码补充……是真的能找回来的！”
    听到这话，周海波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想开口说什么，王安全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周老师，让他试。”
    “如果监控没问题，您慌什么？”
    王安全用审视的目光看著他，这副眼神，只有在看犯罪嫌疑人的时候会有！
    周海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屏幕上的命令行还在飞速滚动。
    江晨表情专注，辅助脑机接管了他的操作。
    在过去大概两分钟后。
    “找到了！”
    江晨眼前一亮。
    隨著他按下回车键，屏幕一闪，监控画面出现了。
    时间点停留在今天，早上五点四十三分。
    画面里，东寧师范学院的校园道路上，灯光昏暗。
    两个保安一前一后，中间走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校服，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但身形、髮型以及走路的姿势，和林旭阳一模一样。
    “那是……我弟！”
    林晚瞪大了双眼。
    別人认不出来，她难道还认不出来自己的亲弟弟吗？
    江晨没有说话，快进了一下。
    画面切换到医务室门口。
    两个保安带著林旭阳走进去，其中一个还伸手推了他一下。
    林旭阳踉蹌了一步，消失在门內。
    两个保安出来，其中一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这里，周海波的额头已经遍布虚汗。
    可王安全站在一旁，他又不敢去按下暂停键。
    过了一会儿，周海波从画面外走了进来。
    他和保安说了几句话，保安指了指楼里，点了点头。
    隨后，周海波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走了进去。
    监控画面到此为止。
    看完这些，监控室里一片死寂！
    江晨转过头，看向周海波。
    他的声音很平静。
    “周老师，我有个问题。”
    “你说林旭阳是因为生病被隔离。”
    “那为什么带他去隔离的两个保安，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
    “口罩呢？防护服呢？手套呢？”
    “一个传染性极强的流感病人，你们的人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押著他走？”
    这显然不合实际。
    周海波面露难色，不停地擦著额头冷汗。
    “这……这可能是校医没有及时通知……”
    “第二个问题。”
    不等他说完，江晨便打断了他。
    “你说林旭阳自愿隔离，那为什么是两个保安一前一后押著他进去的？”
    “我怎么看著像是在押送？”
    周海波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第三个问题。”
    江晨竖起三根手指。
    “你说林旭阳生病了，那他的病歷呢？校医的诊断证明呢？隔离通知书呢？”
    “一样都没有！”
    “你拿什么证明他不是被关起来的？”
    江晨的语气越来越严肃，甚至带著点儿质问。
    至於周海波，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无力！
    “江先生，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江晨直接打断，转头看向王安全。
    “你跟警察解释！”
    事实摆在眼前，还用解释什么？
    王安全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他站在周海波面前，声音严肃，带著点通知的意味。
    “周老师，我现在正式通知，立刻带我们去见林旭阳！”
    “如果见不到人，或者见到的人有任何异常，警方將以『非法拘禁』的嫌疑，对你及相关人员进行调查！”
    “你听明白了吗？”
    周海波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保安的脸也白了，嘴唇哆嗦著。
    林晚终於鬆了口气，表情多了些希望。
    到最后，周海波像是认命一般，点了点头。
    “我……我这就带您去！”

 第13章 法院传票……不会让你等太久！

    从行政楼到医务室，不过几分钟的路，却似乎走了很久。
    周海波走在最前面，脚步有些发飘。
    手机还开著直播，镜头对著前方。
    弹幕已经彻底炸了！
    【我服了，我是真服了！】
    【江晨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监控都已经格式化了，他还能给恢復过来？牛波一！】
    【对面导员：格式化还能恢復？那还说什么，直接给了！】
    【之前骂过江晨的，现在能不能出来道个歉？】
    【我现在道歉，为表诚意，我可以秋裤反穿！】
    【神踏马秋裤反穿，你这道歉挺有诚意啊！】
    医务室，二楼隔离间。
    周海波在走廊尽头停下，指了指那扇关著的门。
    “就……就是这间。”
    王安全看了他一眼，示意民警上前。
    门被推开。
    隔间不大，里面窗户关著，窗帘拉著，灯光十分昏暗。
    林旭阳还坐在那张椅子上，听到门响后，猛地抬起头。
    看到门口站著一群穿制服的人，他愣了一下。
    然后，就看到了人群后面的林晚。
    “姐？”
    林晚冲了过去，看到安然无恙的林旭阳，眼角有些泪花。
    “旭阳！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你有没有受伤？”
    林旭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我……我没事，姐，你別哭……”
    他一边说，一边帮林晚擦著眼泪。
    王安全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林旭阳一眼。
    他的身上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精神状態明显不对。
    眼下带著乌青、嘴唇乾裂，说明他在这里待了很久。
    恐怕从早上到现在，接近十二个小时都在这里！
    “你是林旭阳？”
    王安全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是……”
    “我是静安路派出所队长王安全，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林旭阳看了一眼门口站著的周海波，犹豫了一下。
    周海波正拼命地给他使眼色。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
    別乱说！
    王安全注意到这点，侧过身子，挡住了周海波的视线。
    “你不用看別人，就看我。”
    “你现在是安全的！”
    “不管遭遇了什么待遇，都可以说出来，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么著！”
    林旭阳內心扑通扑通直跳，还在想周海波说过的话。
    江晨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
    “你姐姐为了你，亲自去高铁站接我，她怕你出事，怕你被人欺负！”
    “但你不用怕，也不用一个人扛。”
    “你和学校的事，註定要在法院解决！”
    “我是你的律师，我在这儿，警察也在这儿。”
    “你把真相说出来，剩下的交给我们！”
    一番充满安全感的话出口，林旭阳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了一眼门边的周海波。
    眼神里，带著些许愤恨。
    “今天早上……周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辅导员办公室一趟，说有重要的事跟我说。”
    “我去了，他就说助学金的事让我不要闹了，说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我不同意，他就叫了两个保安进来，把我带到了这里。”
    “他说让我在这儿好好想想，想通了再出去……”
    林旭阳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手机被他拿走了，门也被锁了。”
    “早饭没人送，水也没人给，他刚才还过来让我做选择……”
    他说到这里，林晚哭得更厉害了。
    王安全的脸色铁青。
    他转过身，看向门口的周海波。
    “周老师，他说的是事实吗？”
    周海波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但嘴还是很硬。
    “王队，这是学校的內部管理措施！”
    “林旭阳情绪不稳定，我们让他在这里冷静一下，这不犯法吧？”
    “而且他昨天確实有点发烧，校医建议观察……”
    “內部管理措施？”不等他说完，江晨便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
    “限制人身自由、没收通讯工具、锁门、不给饭吃，这叫內部管理措施？”
    “你是不是对內部管理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空气陷入了安静。
    在一阵头脑风暴后，周海波咬了咬牙，突然硬气了起来。
    他知道，这时候服软就等於承认了违法！
    只能硬扛！
    “哼哼……你別嚇唬我。”
    “我告诉你，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是学校的安排！”
    “助学金的名额调整，有学院的评审意见，林旭阳在这里冷静，有辅导员的处置权限，你拿什么告？你告我吗？”
    他越说越自信，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挑衅。
    “就算你去法院告我，那又怎样？”
    “东寧师范学院建校二十多年，打过的官司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
    “学生告学校的、家长告学校的，你见过学校输过吗？”
    “一个助学金的事儿，你还能把我告垮了？”
    “我劝你省省吧！学校不会放任你们毁坏它的声誉，你们非要闹，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这下，弹幕瞬间爆炸！
    【我丟？这辅导员什么来头？这么硬气？】
    【听这意思，学校后台很硬啊！】
    【建校二十多年没输过官司？这有问题啊！】
    【癌……学校打官司確实比个人有资源！】
    【坏了，江晨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王安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有背景的单位。
    但像周海波这样，当著警察的面还敢这么说话的，確实不多见！
    再看江晨。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被嚇到。
    甚至笑了！
    “呵呵……”
    “周老师，你是不是误会了一件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隨意地看向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只告你一个人了？”
    周海波愣了一下。
    江晨竖起了一根手指。
    “顶替助学金的学生……赵天宇！用虚假材料骗取国家助学资金,这是第一被告！”
    第二根手指竖起。
    “另外，助学金名额非法调整，你……周海波！作为辅导员滥用职权，协助顶替助学金名额，还限制学生人身自由，是第二被告！”
    第三根手指竖起。
    “另外，助学金评选程序违法，你们学院负责签字批准的院长也有罪！这是第三被告！”
    第四根手指竖起。
    “最后，学校系统性包庇、纵容、压制学生投诉，罪魁祸首是你们你们校长！这是第四被告！”
    江晨放下手，语气里带著实打实的自信。
    “和这件事有关的每一个人，都会被一个一个地送上法庭！”
    “今天律师函会先到。”
    “法院传票……也不会让你等太久！”

 第14章 降维打击？

    周海波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万万没想到，江晨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他想告的，不只是自己。
    赵天宇开始，到他，再到院长，甚至是校长！
    四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王安全用惊讶的目光看著江晨，眉眼渐渐舒展。
    看来，他是真有点胆量。
    至於本事，就要看接下来的庭审环节了。
    “周老师，你好自为之。”
    王安全留下这句话，便带著一行人走出了隔离间。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安静下来。
    周海波靠著墙，缓缓滑坐到地上，后背一片冷汗。
    他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拨了一个號码。
    响了三声，接通。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正是东寧师范学院法学院院长，兼助学金评审委员会主任，韩正明。
    “韩……韩院长。”周海波的声音都在打颤。
    “出事了！”
    “什么事？慢慢说。”
    “是林旭阳的事，闹大了……”
    周海波將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韩正明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著一丝不屑。
    “哼哼……告我们？口气倒是不小！”
    “他以为法院是他家开的？”
    说到这，他停顿片刻，似乎已经看透事情本质。
    “海波，你不用慌，一个过气艺人，靠著网上那点流量炒作，真以为能翻天？”
    “待会儿我去一趟校长室，跟校长商量一下。”
    “这种官司学校打得多了，还怕他不成！”
    与此同时，学校门口。
    林旭阳坐进了警车后座。
    王安全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对江晨说：“先送你们去酒店，这个案子派出所这边会立案调查。”
    “非法拘禁的事跑不了！”
    当著眾多网友的面，发现了学校內部存在的犯罪事实，他们不会袖手旁观。
    “谢谢王队。”江晨点了点头。
    至於林旭阳的安置问题，江晨已经想好了。
    这段时间，他当然不能住在学校。
    江晨决定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同样住在酒店。
    毕竟……一些证据的获取，还需要他的帮助！
    事情告一段落，直播间网友炸开了锅。
    【江晨帅炸了！我之前从来没感觉他这么帅！】
    【那个辅导员脸色都气绿了，哈哈哈哈哈！】
    【所以接下来就是打官司了？真能告贏吗？】
    【学校多少年没输过，有点慌啊……】
    【慌什么？你什么时候见江晨输过？】
    【是哦……但他不是还没上过法庭呢！这是第一次！】
    【所以嘛！没人见过他输呀！他的败率是百分之零！】
    【信江哥，得永生！】
    看到这些弹幕，江晨嘴角微微一抽，关掉了直播。
    他现在没心思看这些。
    当务之急，是搜寻案件线索。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
    房间里。
    林旭阳洗了澡，换了身乾净衣服，坐在沙发上，脸色恢復了一些。
    林晚坐在他旁边。
    江晨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坐在书桌前。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简单跟你们说一下。”
    江晨的语气很正经。
    “第一，收集完整的证据链。”
    “监控录像、你的口述笔录、医院体检证明、周海波和保安的说过的话，这些都要整理成法律文书。”
    “第二，起草起诉状。被告四个人：赵天宇、周海波、韩正明，还有你们的校长陈永昌。”
    “第三，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公开审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旭阳。
    “你能撑得住吗？”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
    林旭阳用力点了点头。
    “能！”
    “好……”
    江晨转过身，手指在键盘上敲了起来。
    当晚，一份律师函就被发出。
    江晨签了名，並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围脖个人主页。
    配文只有一句话。
    “东寧师范学院助学金侵占案，一共四名被告，一周后法庭见！”
    这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网络！
    接下来的几天，上的热搜像不要钱一样。
    #江晨正式起诉东寧师范学院！#
    #江晨直播打官司，开局一打四！#
    #……#
    几乎各大社交平台都在討论这件事，网友的评价两极分化。
    【支持江晨！这种黑幕早就该有人管了！】
    【一个劣跡艺人，真把自己当正义使者了？】
    【人家有律师执照，又是211法学院毕业的，怎么就不能管？】
    【有执照不代表能打贏官司！学校这么多年没输过，你当是吹的？】
    【那是以前没人敢告！现在有人站出来了，你们不支持就算了，还泼冷水？】
    【我不是泼冷水，我是觉得他在炒作，打官司哪有这么快的！一周后开庭？逗我呢？】
    【楼上你是不是法盲？民事诉讼的举证期限可以协商，只要双方同意，一周开庭完全有可能！】
    【不管怎么样，我站江晨。】
    【我也站！就算他输了，他也比那些只会敲键盘的强一万倍！】
    每一个帖子下，网友都吵成了一锅粥。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全网都在等一周后！
    ……
    一周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些天，除了必要出门，江晨几乎没有出过酒店房间。
    整理证据、起草法律文书、和警方沟通案情……
    有许多事情都要忙活。
    林晚在学校和酒店之间来回跑，帮林旭阳处理请假手续、复印材料。
    一些不为人知的证据，也被江晨慢慢搜集。
    一周后，清晨。
    东寧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记者、自媒体、普通市民、还有从外地赶来的网友，把法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江晨穿著一身黑色西装，从计程车上下来，表情正式严肃。
    林晚和林旭阳跟在他身后，紧张得手都在抖。
    “別紧张。”
    江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就跟平时在我面前一样，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有时候，情绪太过紧张，还会影响他们的发挥。
    林旭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法院门口，多家平台已经架好了直播设备。
    至於法院官方，也应允了江晨申请的公开法庭。
    有官方的直播间进行事实记录！
    【来了来了！江晨来了！】
    【臥槽？他穿西装还挺帅的！】
    【那可不，毕竟是当年的偶像练习生！】
    【今天能不能贏啊？我好紧张！】
    【不知道学校那边请了什么律师……】
    【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正说著，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法院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手里还提著一个公文包。
    在他身后，跟著周海波、韩正明等人。
    看到这个中年男子，弹幕瞬间炸了！
    【等等！那个人……我认识他！】
    【那是方远！方远律师！】
    【臥槽？真的是方远？江淮省最好的民事诉讼律师之一？】
    【我查一下……方远，从业二十三年，胜诉率百分之九十三，代理过七起高校被诉案件，全胜！】
    【百分之九十三？还全胜？这数据也太恐怖了吧！】
    【完了完了完了，学校把方远请来了，江晨怎么办？】
    【別慌！江晨是律师，方远也是律师，大家都是律师，谁怕谁啊！】
    【问题是经验差太多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第15章 这是什么诉讼请求啊？

    虽说方远的名声不小，但江晨却並无惧色。
    反而內心带著点儿兴奋。
    第一场官司，就能对上这样的老油条，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实践机会！
    “走吧。”
    他忽略了方远等人，直接带著林晚和林旭阳，迈步走上台阶。
    神態透著些许迫不及待！
    几分钟后，法庭內。
    原告席上，江晨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里面装著厚厚一沓材料。
    林晚和林旭阳坐在他旁边。
    被告席上，四个人依次落座。
    赵天宇在最左边，低著头，表情不太好看。
    他旁边是周海波，他的眼睛有些红肿，眼圈发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再旁边是韩正明，西装革履，面色如常，带著领导的派头。
    最右边，则是校长陈永昌。
    他六十岁出头，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金丝眼镜，面容儒雅。
    虽然坐在被告席上，但他却姿態从容。
    仿佛这不是法庭，而是他的办公室！
    方远坐在被告律师席上翻看材料，表情专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全程没有看江晨一眼。
    並非刻意迴避，而是真的不在乎。
    对他而言，江晨的存在只有部分舆论作用，不影响他打这场官司。
    弹幕在官方直播间里疯狂滚动！
    【你们看被告席那几个人的表情，除了那个学生和导员，其他人都好淡定啊！】
    【那个校长还在笑？笑什么笑！】
    【方远根本不看江晨，这是有多瞧不上他啊……】
    【一个从业二十三年的大律师，看一个第一次上法庭的新人，能有什么表情？】
    【江晨加油！別被他们的气势压住了！】
    【冷静！法庭不看气势，看证据！】
    待所有人落座后，记录员站起身，开始宣读法庭纪律。
    “根据《华夏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的规定，全体人员在庭审活动中应当服从审判长指挥，尊重司法礼仪，遵守法庭纪律。下列纪律，必须遵守！”
    “第一，不得鼓掌、喧譁、哄闹、隨意走动。”
    “第二，不得吸菸、进食、拨打或接听电话。”
    “第三……”
    “……”
    “全体起立！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庭。”
    规定宣读完毕，便轮到了审判人员入庭。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法庭正面的侧门打开，三个人缓缓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审判长张正阳，五十岁左右，面容严肃，穿著一身黑色西装。
    他走到审判席正中坐下，目光扫过全场，不怒自威。
    左边是审判员刘敏，四十岁出头，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表情沉稳。
    右边是另一位审判员赵启航，三十多岁，面容清秀，目光专注。
    三人落座后，张正阳敲了一下法槌。
    “咚！”
    “请坐。”
    所有人隨之落座。
    官方直播间弹幕窜出了一些网友，直接介绍起来。
    【介绍一下，审判长叫张正阳，东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庭长，出了名的铁面！】
    【左边那个审判员叫刘敏，以前是刑事庭的，办案特別细！】
    【右边那个叫赵启航，是今年刚提拔上来的年轻法官，据说业务能力很强！】
    【等等……刑事庭？这不是民事案子吗？怎么有刑事庭的法官？】
    【楼上你没看通报吗？这个案子涉及非法拘禁，是民事附带刑事的合案並审！】
    【原来如此！怪不得审判员这么多！】
    【合案並审是什么意思？有没有懂哥解释一下？】
    【简单说，就是民事赔偿和刑事追责放在一起审，不用分开打两次官司，一般是先审刑事部分，確定有没有犯罪，再审民事部分的赔偿！】
    【懂了！谢谢课代表！】
    审判长张正阳翻开桌上的案卷，目光扫过原告席和被告席。
    “现在核对当事人身份！”
    他看向原告席。
    “原告方，请陈述姓名、身份。”
    江晨站起身：“原告代理人，江晨，执业律师。”
    “原告当事人，林旭阳，东寧师范学院大一学生。”
    “原告家属，林晚，林旭阳的姐姐。”
    审判长点了点头，看向被告席。
    “被告方，请依次陈述！”
    方远站起身：“被告代理人，方远，执业律师。”
    “被告当事人……”
    他顿了一下，侧身看了一眼旁边的四个人，这才缓缓介绍。
    “赵天宇，东寧师范学院大一学生。”
    “周海波，东寧师范学院辅导员。”
    “韩正明，东寧师范学院法学院院长。”
    “陈永昌，东寧师范学院校长！”
    四个人依次点头，神色各异。
    审判长確认无误后，目光落在原告席。
    “原告方，现在可以陈述诉讼请求！”
    江晨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审判长好、审判员好，本案原告林旭阳，因东寧师范学院助学金评选过程中的违法行为，以及被告周海波等人对其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提出以下诉讼请求。”
    “第一，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赵天宇以虚假材料骗取国家助学资金的法律责任；追究被告周海波滥用职权、协助顶替助学金名额、非法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法律责任；追究被告韩正明、陈永昌在助学金评选过程中滥用职权、包庇纵容的法律责任！”
    “第二，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非法拘禁造成的人身损害、精神损害，包括医疗费、营养费、误学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幣五十万元。”
    “第三，请求法院认定东寧师范学院在助学金评选过程中存在內部串联、欺瞒上级、对抗巡察组的行为，並將相关证据移送纪检监察部门！”
    “第四，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方在省级以上媒体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復名誉！”
    “第五，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原告方因本案產生的差旅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合理支出！”
    江晨念完，放下文件。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
    就连审判长，都被这诉讼请求惊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这诉讼……未免太多了吧？
    被告席上，校长陈永昌的笑容缓缓消失。
    目光看向方远，想看他是否有底气。
    方远却直接看向江晨，冷静地审视著他。
    听到这些诉讼请求，他认识到，江晨似乎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直播间网友更是炸开了锅！
    【五十万！臥槽，江晨是真敢要啊！】
    【精神损失费和误学费我能理解，差旅费是什么？连酒店钱都要他们出吗？哈哈哈哈！】
    【江晨这一套说得太顺了，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上法庭的人啊！】
    【废话，他是律师啊！有执照的！】

 第16章 这还是个老讼棍啊！

    江晨的五条诉讼请求念完，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被告席上，陈永昌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侧过头靠近方远，压低声音：“方律师，你怎么看？”
    方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还在江晨身上，脸上带著点儿冷笑。
    韩正明凑了过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安：“方律师，他连欺瞒巡察组都写进去了，这是想把事情往大了捅啊！”
    “要是咱们败诉了……”
    这时，方远终於收回目光。
    翻开笔记本，声音压低。
    “没有证据，他说破天也没用。”
    “你们提前做了准备，监控也格式化过，虽然他恢復了，但那只能证明林旭阳被带进医务室，证明不了非法拘禁。”
    “至於骗取助学金、欺瞒巡察组……他拿不出实锤！”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永昌。
    “校长，你放心。”
    “这个案子……他贏不了！”
    这话，像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陈永昌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点了点头。
    周海波在一旁听著，脸上的焦虑却没有减轻多少。
    方远合上笔记本，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原告席。
    “江律师。”
    “你的诉讼请求，確实很严密，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没有证据支持的诉讼，叫虚假诉讼！”
    “你列了五条，每一条都需要证据来撑！”
    “如果你拿不出来，最后败诉的不仅是你，你的当事人也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有些前辈指点后辈的意味。
    “我是好意，劝你想清楚……”
    话音落地，法庭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议论。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滚动。
    【方远这是在施压吧？】
    【包的呀！这么多诉讼不是没有原因的，在理亏的情况下，要有气势！】
    【他说得也有道理，没证据確实不行……】
    【江晨能有什么证据？监控能证明非法拘禁吗？】
    【不好说……】
    听完方远的话，江晨没有生气，也没有著急。
    他缓缓举起手，目光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
    审判长张正阳看向他：“原告律师请说。”
    江晨站起身，手指向被告席的方远。
    “被告律师在法庭上未经审判长许可，擅自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进行评价，並以虚假诉讼等言辞对我方进行攻击和威胁。”
    “根据法庭纪律，诉讼参与人发言须经审判长许可，不得对对方进行不当干扰！”
    “我请求审判长制止被告代理人的不当行为，並依据法庭规则，对其予以警告。”
    “如继续违规，请求將其责令离位！”
    此话一出，法庭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方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做了二十三年律师，在法庭上被对手当眾举报，这还是头一回。
    怎么个意思？
    自己只不过说了两句话，就想把自己送出法庭？
    你踏马……怎么还有老讼棍的手段呢！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了：
    【臥槽？？？】
    【哈哈哈哈……江晨直接报审判长了？？？】
    【这临场反应也太快了吧！】
    【他刚才那套话说得好专业啊，听上去就有理有据！】
    【不懂就问，他是背过法庭纪律吗？】
    【废话，他是律师啊！法庭纪律肯定熟！】
    【不是……重点是，他这么一搞，方远的气势直接被打断了！】
    【好傢伙，这哪里是新人的操作，这简直是老讼棍！】
    【方远脸色都变了哈哈哈哈！】
    【看不出来啊，江晨在法庭上还挺有气势！】
    审判长张正阳沉默了两秒，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一下。
    “被告代理人。”
    他看向方远，语气严肃，“未经许可，不得对对方进行攻击性言论。”
    “本次予以口头警告，如有再犯，將依法处置！”
    方远的表情恢復了平静，咬了咬牙：“是，审判长。”
    他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怒意。
    一个新人，还在他面前用起法律手段了？
    他要让江晨看看，什么才是老牌律师！
    被告席上，陈永昌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皱著眉头看向方远，咂了咂嘴。
    倘若方远被申请离席了，那也就没人帮他们整理证据反击。
    江晨这一招……还真是阴狠啊！
    韩正明的脸色也不好看，身体前倾，低声问道：“方律师……”
    方远没有看他们，只是微微侧头，声音压得很低：
    “没事，放心吧……”
    “他这是在胡搅蛮缠，想用程序问题打断我的节奏！”
    他顿了顿，语气逐渐冷冽。
    “哼哼……如果他拿不出证据，光靠这种小把戏，最后把自己送进去的还是他自己！”
    他那些诉讼请求的確唬人。
    但相对应的，这些诉讼还需要有站得住脚的证据！
    倘若是虚假诉讼，吃亏的反而是江晨！
    陈永昌和韩正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审判长张正阳的目光落在江晨身上。
    “原告代理人。”
    “在正式进入下一环节之前，本庭需要向你確认一件事。”
    他的语气很严肃。
    “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如果当事人或代理律师进行虚假诉讼，浪费司法资源，法院可以依法追究其责任，包括但不限於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你刚才提出的五项诉讼请求，每一条都需要充分的证据支持。”
    “你確定……你要坚持这些诉讼请求吗？”
    法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晨身上。
    林旭阳的手微微发抖，忧心忡忡地看了他一眼。
    倘若败诉，要付出代价的不仅只有江晨，还有他！
    江晨站在原告席上，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
    “审判长。”
    “我方有理有据，证据链完整，每一份证据都经得起推敲！”
    “我坚持全部诉讼请求。”
    “绝不更改！”
    江晨的语气很是认真，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审判长张正阳看著他，微微点了点头。
    “咚。”
    法槌落下。
    “现在，请被告方发表自己的答辩意见以及诉讼申请！”

 第17章 他们反对脱贫攻坚！

    审判长的话音落下，方远缓缓站起身。
    “审判长、审判员。”
    “我方对原告方提出的五项诉讼请求，全部不予认可。”
    “同时，提出以下答辩意见。”
    “第一，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方所诉內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於典型的虚假诉讼。”
    “同时，我方將依法追究原告代理人江晨的相关法律责任！”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
    【追究江晨的法律责任？这是要反告他？】
    【方远果然不是吃素的啊！】
    【一上来就要反杀，这老律师確实有底气。】
    【江晨危险了……】
    方远继续念道。
    “第二，我方严重质疑原告当事人林旭阳的行为动机。”
    “一个普通的大一学生，在面对助学金评选这种常规校內事务时，为何不通过正常渠道申诉，而是选择在网络上大肆炒作？”
    他的目光落在江晨身上。
    “我们有理由相信，原告当事人是在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引导下，將一起普通的校內事务，人为升级为社会事件！”
    “目的就是为了恶意抹黑学校、製造舆论热点、谋取个人利益！”
    “因此，我方请求法院对原告代理人江晨引导原告当事人的行为进行司法审查，若查实存在恶意炒作、煽动舆论、损害学校声誉等行为，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方远念完这一条，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江晨的身份，是很敏感的。
    在娱乐圈里，是人人喊打的劣跡艺人，黑料满满。
    把这点拿出来说事，有谁能说什么呢？
    “第三，原告方的行为已经对东寧师范学院的声誉造成了严重损害，我方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方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向被告方赔礼道歉，恢復学校名誉，消除不良影响！”
    “第四，原告方滥用司法资源，恶意提起诉讼，被告方因此產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合理支出，应由原告方承担！”
    “以上，是被告方的全部答辩意见。”
    法庭里瞬间安静。
    听完这些，直播间网友瞬间炸了！
    【好傢伙！方远这是要把江晨送进去啊！】
    【追究相关法律责任？这词听著就嚇人！】
    【什么叫別有用心之人？这不就是在说江晨吗？】
    【关键是方远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如果江晨真的拿不出证据，他这就是虚假诉讼啊！】
    【別慌！江晨刚才不是说了吗，他证据链完整！】
    【別光说啊！证据呢？拿出来看看！】
    审判长张正阳听完，点了点头。
    “双方诉讼请求均已提出完毕。”
    他敲了一下法槌。
    “咚。”
    “现在，进入举证质证环节。”
    “请原告方出示证据。”
    江晨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出示证据，而是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在出示证据之前，我方申请让原告当事人林旭阳、林晚当庭陈述事情经过。”
    “作为诉讼代理人，我將在陈述结束后对当事人进行补充询问，以向法庭完整呈现案件事实。”
    “申请通过。”张正阳点了点头，“原告当事人陈述內容將被记录在案，需保证真实、合法，不得有虚假陈述，否则將承担法律责任！”
    “咚！”
    法槌落下。
    在庭审环节，原告方陈述事情经过，是合理行为。
    目的是更好地將事情阐述出口。
    两人缓缓站起。
    林旭阳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审判长。
    “我叫林旭阳，今年十八岁，东寧师范学院大一学生。”
    “我们家是建档立卡贫困户。我爸爸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我妈一个人在厂里打工。我姐也在上大学，家里的钱根本不够两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
    “今年开学，我申请了贫困助学金。辅导员周海波说我的材料没问题，报上去了。”
    “可是过了几天，他突然告诉我，助学金名额被调整了，让我不要有情绪，下次再申请。”
    “我当时就懵了。我问他是怎么回事儿，他说是正常的程序调整，让我別多问。”
    林旭阳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我打听到，顶替我的人是赵天宇，我的室友！”
    “他家里开公司，开学的时候开的车是宝马。我不知道他怎么能拿到贫困证明，但我知道他不缺这笔钱，我缺！”
    林晚接过话来，语气又快又急。
    “我弟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哭了，我听了之后特別难受，就在网上发了帖子，想找人帮忙。”
    “后来找到了江律师，说要帮我们打官司。”
    “可是我们刚说要打官司，我弟弟就被关起来了！”
    林旭阳点了点头，眼圈泛红。
    此时，他们对江晨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江律师。
    这是对他职业能力的肯定！
    “那天早上，导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辅导员办公室。”
    “我去了，他说助学金的事不要闹了，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说这不公平，他就不让我走，叫了两个保安，把我带到了医务室的隔离间！”
    “我手机被收走了，门被锁了。从早上到下午，没人给我送饭，也没人给我水喝。”
    “他们说让我好好想想，想通了再出去！”
    林旭阳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面孔涨得通红。
    “我就想不通，我凭本事考上的大学，凭政策申请的助学金，凭什么要让给一个开宝马的？”
    “我只是想要回属於我的东西，这有什么错？”
    法庭里安静极了。
    旁听席上，有人红了眼眶。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我哭了……这孩子太委屈了！】
    【开宝马的抢建档立卡的助学金，这学校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辅导员关人、收手机、还不给饭吃，这不是非法拘禁是什么？】
    【方远坐在那儿一点表情都没有，真的是铁石心肠！】
    【唉……谁说律师都是正义的？】
    【没办法，没有饭吃，再正义的律师也会被饿死。】
    审判长张正阳表情严肃，没有多余情绪。
    江晨缓缓开口，询问起来。
    “周海波曾当面对你说不要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你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不能把事情闹大？”
    林旭阳看著江晨，眼眶还是红的。
    “我问了……他说，因为事情闹大了对学校不好，对他不好，对我更不好！”
    “那对谁好？”江晨继续问道。
    林旭阳深吸一口气，想到了江晨对他说过的话。。
    “对抢我助学金的人好！”
    “对包庇抢助学金的人好！”
    “对不想让贫困生拿到钱的人好！”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他们不让我发声，是因为他们不想让千千万万的贫困生发声！”
    “他们反对扶贫攻坚！”
    “他们反对共同富裕！”

 第18章 被告律师，你也想担责任吗？

    此话一出，法庭里瞬间炸开了锅。
    旁听席上有人目瞪口呆，相互討论起来。
    被告席上，周海波的脸刷地白了，瞳孔骤缩。
    韩正明猛地直起身子，嘴唇有些哆嗦。
    院长陈永昌的表情终於彻底变了。
    脸上出现了几分慌张！
    如果林旭阳之前的话，算是对他自身遭遇的陈述。
    那后面这些话，可都是对学校的控诉啊！
    这些话也是能隨便说的？
    稍有不慎，就会给学校扣上一个大黑帽子！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爆炸：
    【臥槽！！！这话也敢说？？？】
    【反对扶贫攻坚？反对共同富裕？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先扣帽子再定罪，打法还是老一辈！】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上升到这个高度，谁都扛不住！】
    【林旭阳一个学生，他能说出这种话？】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什么叫高人指点？这踏马是阴人指点！太阴了！】
    【这是要把学校往死里整啊！】
    【我看对面几个还能不能坐的住，这帽子扣下来，谁都摘不掉！】
    旁听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审判长皱了皱眉，正要敲法槌维持秩序。
    突然……
    “我抗议！”
    一个声音从被告席传来。
    亭內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校长陈永昌站了起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一手指著证人席上的林旭阳，声音都在发抖。
    “审判长！原告当事人这是在恶意污衊！是在给学校扣帽子！”
    “我们学校建校二十多年，一直积极响应国家扶贫政策，贫困生资助工作年年受到省里表扬！”
    “他凭什么说我们反对扶贫攻坚？他这是血口喷人！”
    “我请求法庭制止这种不负责任的言论！”
    他实在忍不住了。
    林旭阳的话，字字句句都在往最狠的地方插刀子。
    学校最重要的是什么？
    在他看来，不是教育，不是学生，而是名气！
    倘若名声臭了，学校就算有再好的教育，有再多的学生，又能如何？
    林旭阳这些话，纯粹是为了搞臭学校的名声！
    法庭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又刷了一波：
    【校长急了！他急了！】
    【这不废话吗，这帽子扣谁头上谁不急？】
    【问题是他说得对吗？助学金被抢不是事实？】
    【事实归事实，上升到这个高度確实有点过了……】
    【楼上的，我记得乐山有个大佛，让他起来你去坐在那！】
    审判长张正阳皱起眉头，正要开口。
    江晨已经站了起来。
    “审判长，被告当事人未经许可擅自发言，干扰证人陈述，请求法庭予以制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陈永昌。
    “另外，您说我方在恶意污衊，请问您有证据吗？”
    陈永昌一愣，大脑飞速思考。
    “我……这还用证据？他说我们反对扶贫攻坚，这不是明摆著的污衊吗？”
    “明摆著？”江晨的语气依旧平静。
    “法律上，任何指控都需要证据支持。”
    “您说我方污衊，那请您拿出污衊的证据。”
    “如果拿不出来，您刚才的话，算不算对原告方的污衊？”
    陈永昌张了张嘴，已经被懟得说不出话来。
    他下意识看向方远。
    方远的脸色很不好看，反而一脸怨意地看著他。
    没有经过律师同意，就贸然开口打断。
    这在庭审环节中，是会暴露给对方的弱点！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审判长，我方当事人情绪激动，发言不当，请法庭谅解。”
    “但原告当事人的言论確实超出了案件事实的范围，上升到了政治定性，这已经不属於本案应当审理的內容。”
    “被告代理人。”
    江晨直接打断了他。
    “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在法庭上有权就案件事实进行陈述和辩论。”
    “我方的陈述全部基於原告当事人的亲身经歷和合理感受，没有虚构任何事实。”
    “如果被告方认为我方构成污衊，请拿出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请不要用超出范围、政治定性这种词汇来干扰法庭的正常审理。”
    “另外，我需要提醒被告代理人，如果您代表被告方发言，而拿不出证据，您本人也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说罢，江晨微微欠身，坐了回去。
    方远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硬著头皮坐了回去，什么都没说。
    再说下去，只会给审判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炸裂：
    【哈哈哈哈哈哈！江晨直接把对面律师懟哑巴了！】
    【没办法，如果继续帮校长说话，那他也得跟校长一块共进退！】
    【这就是老律师的谨慎！方远不想跟学校绑死在一条船上！】
    【就赚点诉讼费，拼什么命啊！】
    【江晨这嘴皮子，在法庭上比在直播间还厉害！】
    【关键是他说得有理有据啊！你要反驳就拿出证据，拿不出就別bb！】
    审判长张正阳敲了一下法槌。
    “咚。”
    “被告当事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发言。”
    “本次予以口头警告。”
    他看向陈永昌。
    “另外，你刚才提出的污衊指控，是否有证据？”
    陈永昌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话：
    “没有……”
    他的確没有证据。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
    审判长点了点头。
    “既然没有证据，请被告当事人注意自己的言辞。”
    “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不是靠情绪说话的地方。”
    “不得再干扰正常庭审流程。”
    “坐下！”
    陈永昌咬了咬牙，缓缓坐了回去。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脸色灰白，和刚进法庭时的从容判若两人！
    周海波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江晨重新站起身，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我的提问结束了。”
    审判长看了看材料，目光转向被告方。
    “被告方四位当事人，可对原告当事人的陈述有异议？”
    四人无一人开口，显然没有確凿证据。
    他们也害怕自己贸然反驳，反而会惹祸上身！
    审判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江晨。
    “好，接下来开始你的辩诉陈述！”

 第19章 方远的反击！

    审判长的话音落下，江晨站起身。
    “审判长、审判员。”
    “根据《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由於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別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被告席。
    “东寧师范学院，是公办高校；助学金，是国家財政资金。”
    “被告韩正明、陈永昌作为助学金评审工作的直接负责人和主要领导，在助学金评选过程中，未建立透明、公正的评审机制，未对申请材料进行实质性审核，导致赵天宇以虚假材料骗取国家助学资金。”
    “这不是工作失误，这是严重不负责任！”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骗取国家助学资金，数额达到一定標准的，属於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江晨的声音越来越沉。
    “这是第一项，失职罪！”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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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
    【一上来就刑法？江晨这是要往死里打啊！】
    【失职罪！这个罪名一旦成立，院长和校长都要进去！】
    【不是……他不是只打民事官司吗？怎么直接上刑了？】
    【民事附带刑事啊！前面不是说了吗，合案並审！】
    【这才叫真正的降维打击！对面可能在想怎么赔钱，但江晨已经想怎么送人进去了！】
    江晨继续往下说。
    “第二项，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罪。”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他的目光落在周海波身上。
    “被告周海波，以隔离为名，將原告当事人林旭阳关在医务室隔间內，长达近十二个小时。”
    “期间，没收通讯工具、锁门、不提供饮食，並以开除、处分等言辞进行威胁。”
    “这不是教育管理，这是非法拘禁！”
    “被告韩正明、陈永昌作为上级领导，对此知情、默许、纵容，属於共同责任！”
    江晨说完，眼神变得锋利。
    “以上两项刑事指控，加上我方此前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构成了完整的诉讼体系。”
    “被告方的行为，不是偶然的工作失误，而是系统性的、有组织地对国家政策的对抗、对贫困生权益的剥夺、对法律底线的践踏！”
    “我方请求法庭依法追究四名被告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
    说完这些话，江晨坐了下去。
    法庭里足足安静了几秒。
    然后，旁听席上传来一阵骚动。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这陈述也太猛了吧！】
    【失职罪+非法拘禁罪，这是奔著几年去的啊！】
    【我数了数，失职罪最高七年，非法拘禁罪最高三年，加起来……】
    【不是简单相加，但如果两罪都成立，至少三年起步！】
    【江晨这是要把校长和院长都送进去的节奏！】
    被告席上，周海波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桌下不停地颤抖。
    韩正明的表情也维持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校长陈永昌坐在那里，目光空洞。
    他的肩膀垮著，后背微微佝僂，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赵天宇从始至终没抬过头，双手在桌下攥得指节发白。
    方远深吸一口气，举起手。
    “审判长。”
    审判长张正阳看向他：“被告代理人，请说。”
    “我方对原告方的刑事指控，有异议。”
    “请陈述。”
    方远站起身，表情逐渐认真。
    轮到他了！
    “审判长、审判员。”
    “原告方提出的失职罪指控缺乏事实依据。”
    “东寧师范学院的助学金评选工作，多年来一直按照教育主管部门的规定执行。”
    “今年的评选过程中，確实出现了个別材料审核不严的情况，但这属於工作失误，而非严重不负责任！”
    “工作失误和刑事犯罪，有著本质区別！”
    他说著，翻开一份文件。
    “另外，原告方所说的普遍的不公现象，我方不予认可。根据学校提供的近三年助学金评选数据，建档立卡贫困生的获助比例始终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个別案例不能代表整体！”
    “至於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方远顿了顿，表情逐渐放鬆。
    “校方有责任对情绪不稳定的学生进行必要的安抚和观察，这是教育管理的正当范畴。”
    “原告方將其定性为非法拘禁，是对学校正常管理行为的曲解。”
    “我方请求法庭驳回原告方的刑事指控！”
    审判长点了点头，没有表態。
    方远没有坐下。
    他看了江晨一眼，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材料。
    “审判长，我方也有证据需要出示。”
    江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方远举起手中的材料，语气平稳。
    “这是东寧师范学院近三年的助学金评选工作匯报材料，以及省教育厅对学校资助工作的年度考核意见。连续三年，学校的贫困生资助工作均被评为优秀。”
    他开始出示一份份文件。
    “这是学校助学金评审委员会的会议记录，证明了今年助学金名额的调整，经过了正常的评审程序。”
    “这是周海波辅导员的个人工作日誌，记录了林旭阳在事发当天的情绪状態，情绪激动、言语激烈、有自伤倾向，这也是校方决定让其暂时在医务室休息的原因！”
    方远念完，目光扫过原告席。
    “原告方说学校欺瞒巡察组、对抗国家政策。”
    “我请问，一个连续三年被省里评为优秀的学校，会做这样的事吗？”
    “原告方说周海波非法拘禁，再请问，一个为了保护学生安全而採取的临时措施，能叫非法拘禁吗？”
    该说不说，从法律的角度来看，方远的回应很漂亮。
    虽然有诡辩的成分，但他却接下了江晨的质疑，甚至还有反击！
    身为圈子里有名的律师，他也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倒！
    “我方出示以上证据，证明东寧师范学院的助学金评选工作，整体上是合规的、透明的、经得起检查的！”
    “个別环节的瑕疵，不能否定全部！”
    “原告方的指控，建立在个別案例的放大之上，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
    “我方请求法庭驳回原告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並对原告代理人江晨的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审查！”

 第20章 局势不利！

    方远说完，表情恢復平静，眼神里多了一丝锐利。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方远也不是吃素的啊！直接拿出数据了！】
    【说林旭阳有自伤倾向？这肯定是他们留的后手！】
    【所以到底是安抚还是拘禁，这完全取决於怎么定性！】
    【之前不是有监控么？】
    【监控只能证明人被带进去了，证明不了关和不给饭吃……万一这是林旭阳瞎编的呢！】
    【这么多人都看著呢，还怎么瞎编？】
    【可惜，现实就是这样，法庭是讲证据的！】
    【完了，江晨这个证据好像不够硬啊！】
    审判长张正阳听完方远的陈述，微微点头。
    “被告方证据已收到，庭后將进行核查。”
    他正要开口让江晨回应，方远又举起了手。
    “审判长，我方还有新的证据需要出示。”
    张正阳看了他一眼：“请出示。”
    方远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举在手中。
    “这是我方调取的数据，里面是原告当事人林旭阳，以及被告当事人赵天宇，两人近三个月的个人消费记录。”
    说著，方远將文件交给法警，法警呈递给审判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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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判长、审判员，请过目。”
    他转过身，面对著旁听席和直播镜头，语气平稳篤定。
    “根据消费记录显示，被告当事人赵天宇，近三个月內，没有单笔超过五百元的消费。”
    “他的日常支出主要是食堂餐费、公交卡充值、日用品，月均消费约一千五百元。”
    “而原告当事人林旭阳……”
    方远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
    “近三个月內，有一笔一万元的大额消费，以及一笔三千元的电子產品消费。”
    “一个建档立卡贫困户的学生，开学不到三个月，能买一万元的电脑、三千元的手机，我想请问，他真的需要助学金的资助吗？”
    此话一出，法庭里再次安静。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风向，肉眼可见地变了：
    【一万块的电脑？这比我用的都好！】
    【我毕业工作了三年，电脑才买五千块的……】
    【不是，他不是说他们家是建档立卡吗？建档立卡还能买这么贵的东西？】
    【別说他了，我都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我有点懵了，难道学校才是正义的一方？】
    【林旭阳该不会是假装贫困吧？】
    【可是他有建档立卡的证明啊，那个还能造假？】
    【建档立卡是真的，但消费也是真的啊！这不矛盾吗？】
    方远没有停下，继续说道。
    “学校正是考虑到这些情况，才在助学金评审过程中，对林旭阳的申请进行了更严格的审查。”
    “助学金，是给真正需要帮助的学生的。”
    “如果一个学生的消费水平比普通学生还要高，那他凭什么占用这份资源？”
    隨后，他翻开另一份文件。
    “这是东寧师范学院其他贫困生资助对象的消费记录样本。”
    “这些学生月均消费不超过八百元，没有一笔大额非必要支出，平时在学校食堂吃最便宜的套餐！”
    “他们才是真正需要助学金的人！”
    听到这里，林旭阳表情慌乱，下意识想要辩解。
    林晚也面露惊慌，看向了江晨。
    但江晨微微抬手，打断了他。
    和林旭阳的慌乱不同，江晨依旧平静。
    另一边，方远合上文件，语气变得郑重。
    “原告方说学校欺瞒巡察组、对抗国家政策，可数据显示，学校恰恰是在严格执行政策，把钱留给真正需要帮助的学生！”
    “原告方说周海波非法拘禁，可林旭阳在被关之前，已经表现出了情绪失控的倾向！”
    “学校採取临时措施，是为了防止他做出过激行为！”
    “我方认为，原告方的全部指控，建立在一个不成立的前提之上！”
    “那就是……林旭阳有资格获得这笔助学金。”
    “但消费记录告诉我们，他没有这个资格。”
    方远说完，微微欠身坐了下去。
    他的嘴角上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法庭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炸成了一锅粥：
    【我……我现在不知道该信谁了。】
    【如果林旭阳真的是假装贫困，那江晨之前的操作就全成笑话了！】
    【嘖嘖嘖！看来之前林旭阳哭诉，也只是鱷鱼的眼泪罢了！】
    【说不定江晨知道这些，就是为了洗白自己，所以故意做的局！】
    【还真有这种可能！】
    【但他建档立卡的证明是真的，消费记录也是真的，这怎么解释？】
    【除非……有人偽造了消费记录？】
    【方远是知名律师，他敢在法庭上偽造证据？不要命了？】
    【那就是建档立卡证明是偽造的！】
    【楼上的，你敢偽造这个，妥妥要进去蹲几天！】
    林旭阳坐在证人席上，脸色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终於忍不住了。
    “不是……不是那样的！”
    “那是我姐勤工俭学，给我钱买的学习用的电脑！手机也是我打暑假工赚来的！”
    林旭阳急得冷汗直流，生怕输掉这场官司。
    “原告当事人。”
    审判长张正阳的声音打断了他，语气严肃。
    “未经许可，不得隨意发言。”
    “你的陈述环节已经结束！”
    林旭阳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不敢再说了。
    林晚在一旁握著他的手，表情慌乱。
    可江晨却很平静，甚至轻笑一声，主动安抚起他们。
    “没事儿，放平心態。”
    被告席上，周海波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鬆了口气。
    韩正明擦了擦额头的汗，坐直了身子。
    原来方远的手上还有这些证据！
    这下，他们算是稳贏了！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听他解释啊，肯定是有原因的！】
    【楼上的，法庭里是有纪律的，不是谁想说话就能说的！】
    【他那电脑可能是学习用的，三千块的手机……好像也不贵。】
    【这种消费对於他这种贫困生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局势对江晨很不利！】

 第21章 贫困生能不能打游戏？

    审判长张正阳的目光落在江晨身上。
    “原告代理人，对被告方出示的消费记录是否有回应？”
    江晨站起身，看了一眼方远。
    “有。”
    “但在我方出示证据之前，我想先请教被告代理人一个问题。”
    方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问题？”
    “什么叫做过度奢侈消费？”
    方远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声。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超出正常生活需求的、非必要的，以及超出本人经济承受能力的消费，就是奢侈消费！”
    “一个贫困生，买一万元的电脑、三千元的手机，这就是奢侈消费！”
    “哦？”江晨轻咦一声，嘴角上扬。
    “那我再请教一个问题，判断是否超出正常需求，应该以什么为標准？”
    “以您的个人標准？还是以学校其他贫困生的標准？”
    方远的笑容微微一滯。
    认真思索片刻，江晨这话里並没有圈套，便硬著头皮回应。
    “当然是以普通学生的平均水平为標准！”
    “好！”江晨点了点头，翻开桌上的文件。
    “那我方现在出示证据。”
    他將一份文件交给法警。
    “这是东寧师范学院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所有大一新生的电脑配置调查数据，这也是林旭阳所在的学院。”
    “抽样范围是该学院人工智慧专业大一新生，共计一百二十人。”
    “数据显示，这一百二十人中，使用一万元以上电脑的学生，占百分之八十七。”
    “使用一万五千元以上电脑的学生，占百分之五十三。”
    “使用两万元以上电脑的学生，占百分之十九。”
    这个惊人的数据一出口，许多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方远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江晨抬起头，目光直视著他。
    “你刚刚说，林旭阳的电脑一万元出头。”
    “但在这个专业里，属於中低档配置。”
    法庭里安静下来。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
    【什么？人工智慧专业要用这么贵的电脑？】
    【深度学习跑模型啊！显卡不好根本跑不动！】
    【我就在这个专业，江晨说的是真的，一万的电脑只能算入门！】
    【原来如此！那林旭阳买这个电脑根本不是为了享受，是学习必需品啊！】
    【刚才谁说他是假贫困的？脸疼不疼？】
    方远深吸口气，表情变得严肃。
    江晨继续说道。
    “林旭阳的专业是人工智慧，这个专业需要大量的深度学习训练，对电脑的算力有极高要求。”
    “普通三四千元的办公电脑，根本无法完成课程作业。”
    “他的电脑不是为了打游戏，是为了学习！”
    “一万元在这个专业里，不是什么奢侈消费，而是刚需！”
    此时，被告方几人的脸色有些变了。
    没想到，江晨竟然提前准备了这些证据！
    “被告代理人，您现在还觉得，这是一个贫困生在铺张浪费吗？”
    江晨笑著反问道。
    方远的表情变僵，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继续质疑。
    “就算电脑是学习需要，那手机呢？”
    “三千元的手机，这总不是学习必需品了吧？”
    “一个贫困生，用三千块的手机，这难道不是奢侈消费？”
    江晨没有著急，而是转身看向林旭阳。
    林旭阳的脸还红著，但情绪已经稳定了一些。
    江晨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审判长。
    “审判长，关於手机的问题，我方由当事人自行说明。”
    审判长看了林旭阳一眼，微微点头。
    “原告当事人，可以简要说明。”
    林旭阳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那个手机……是我高考完那个暑假，在电子厂打了两个月工，赚了六千块钱。”
    “我给自己留了三千，剩下三千给了我妈。”
    “三千块的手机，是我能买得起的最好的手机了！”
    “我想著……这个手机要陪我大学四年，所以想买一个配置好一点的。”
    “它確实可以打游戏，但我很少打。”
    “我买它，不是因为我想打游戏，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经得起用的手机！”
    林旭阳说完，低了下头。
    弹幕瞬间炸了！
    【暑假工进厂赚了六千块？这孩子挺能吃苦的啊！】
    【等等……他刚才说可以打游戏？也就是说他確实会打游戏？】
    【大学生打游戏不是很正常吗？谁大学不打游戏啊？】
    【关键是他是贫困生啊！贫困生不应该把所有钱都花在学习上吗？怎么还能打游戏？】
    【楼上的你这是什么逻辑？贫困生就不能有娱乐了？就不能有正常人的生活了？】
    【不是不能有，但你拿著助学金打游戏，这说不过去吧？】
    【他还没拿到助学金呢！手机是用自己打工的钱买的！】
    弹幕吵成一团。
    方远的眼睛却亮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审判长！”
    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
    “原告当事人亲口承认，他用打工赚来的钱，买了一款可以打游戏的手机！”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閒钱去买娱乐设备！”
    “一个真正的贫困生，应该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而不是去买一款配置好、適合打游戏的手机！”
    “我方认为，原告当事人的消费行为，证明了他並不像他所说的那样贫困。”
    “他的贫困证明或许是真的，但他的消费习惯，和他的贫困身份严重不符！”
    方远越说越快，逻辑愈发严密。
    只要被带入了他的逻辑节奏里，就算江晨巧舌如簧，也是无力回天！
    “学校正是基於这些综合因素，才对他申请的助学金进行严格审查。”
    “这恰恰说明学校的工作是负责任的、是经得起推敲的！”
    “相反，原告方用反对扶贫攻坚这样的大帽子来攻击学校，是对国家政策的滥用，是对法庭的误导！”
    “我方请求审判长，立即终止原告代理人的辩诉环节，对原告方的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审查！”
    方远说完这段话，胸口还在起伏著，目光炽热地盯著审判长。
    被告席上的几人相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林旭阳自己把破绽露了出来，这就怪不得他们了！
    网友彻底沸腾！
    【臥槽，方远这一拳打得太狠了！】
    【打游戏……確实说不过去啊！】
    【贫困生就不能打游戏了？这是什么道理？】
    【不是不能打，但用买手机是为了打游戏来说事儿，这不就成了自爆吗？】
    【怎么回事？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

 第22章 他花自己钱买手机，他有什么错！

    方远的话音落下，法庭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审判长张正阳身上。
    他会怎么判？
    是採纳方远的请求，终止江晨的辩诉环节？
    还是……
    张正阳没有立刻回应。
    他翻开桌上的案卷，看了一眼，原本平静的目光，竟然有些复杂。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原告方一眼，內心下定主意。
    “原告代理人。”
    “对於被告代理人提出的请求，你是否持有异议？”
    此话一出，法庭里瞬间炸开了锅。
    方远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按照正常的庭审程序，他刚才那番话……已经足够让审判长採纳请求了！
    林旭阳亲口承认买可以打游戏的手机，这就是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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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消费习惯与贫困身份不符的铁证！
    这种情况下，审判长应该直接宣布终止对方的辩诉环节才对。
    可他为什么……要询问江晨有没有异议？
    方远的脑子里“嗡”地一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做了二十三年律师，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审判长在给江晨机会！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臥槽！审判长问江晨有没有异议？这不是应该直接判吗？】
    【正常情况下，刚才已经撤销原告的辩诉权了！】
    【审判长这是……有点偏向原告啊？】
    【不是偏向，是公正！让双方都有说话的机会，这才是法官该做的！】
    【別管那么多了，江晨你这次一定要好好说啊！】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吧？再说不明白就真完了！】
    被告席上，陈永昌凑近方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不满和焦急。
    “方律师，这审判长……不公平啊！”
    “他怎么还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咱们……能不能提出异议？”
    方远的脸色很难看。
    他咬了咬牙，声音压得很低。
    “不可以！”
    “审判长的程序决定，不能隨便提异议。”
    陈永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方远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而后，恶狠狠地瞪向了江晨，內心思绪万千。
    方远转过头，目光落在审判长身上，眼神复杂。
    他在后悔……
    这场官司，他一开始根本没放在心上。
    一个劣跡艺人，一个第一次上法庭的新人，能有多大的本事？
    他没有提前了解审判长的背景，没有研究他的判案风格，连基本的庭前功课都没做。
    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可现在……
    方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
    林旭阳自爆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就算审判长给江晨说话的机会，他也翻不了天！
    “没事。”方远侧过头，语气恢復了平稳。
    “对方当事人自己露出了破绽，我们优势很大。”
    “就算让他说，他也改变不了事实！”
    陈永昌將信將疑地点点头。
    审判长张正阳看向江晨，重复了一遍。
    “原告代理人，你是否持有异议？”
    江晨站起身，表情淡然。
    “有异议。”
    “我方对被告代理人的请求，持有明確的异议。”
    “並且，我方有补充说明。”
    审判长点了点头，目光沉静。
    “好。”
    “这是你最后一次补充说明的机会。”
    “请谨慎发言！”
    法庭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晨身上。
    林晚的手握得更紧了，能够清晰感受到手汗。
    林旭阳深吸口气，眼睛里的光重新亮了起来。
    还有机会！
    方远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双腿还在不自信地摇晃著。
    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江晨拿不出什么强有力的证据，那他就稳了！
    即便审判长偏向原告，那也无妨！
    倘若证据摆在眼前，他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偏袒！
    否则……对他自己也会有影响。
    方远倒是想看看，江晨能说出什么话来！
    只见江晨面向审判长，语气態度恭谨。
    “审判长、审判员。”
    “被告代理人刚才说，我的当事人买了一款可以打游戏的手机，就证明他不是真正的贫困生。”
    “我想请问，在现在的市场上，还有哪款智慧型手机是不能打游戏的？”
    此话一出，方远的笑容微微一滯。
    旁听席上的人们面面相覷，陷入了沉思。
    而审判长眼眸微凝，点了点头。
    江晨继续说道：“一百块钱的老人机，不能打游戏。”
    “三百块钱的入门智能机，勉强能打，但卡得要命。”
    “一千块钱的手机，能打一些小游戏。”
    “两千块钱的手机，能打大部分游戏。”
    “三千块钱的手机，能打的游戏更多一些，配置更好一些。”
    “但问题是，这个界限在哪里？”
    江晨说出了问题关键。
    方远只觉得喉咙发渴，默默咽了口唾沫。
    此时，直播间网友也明白了江晨的意思。
    【我懂了！很多手机都能玩游戏，但没有標准！】
    【是这样的，如果按照对面律师的逻辑，林旭阳买一千块的手机也是为了打游戏唄！】
    【也就是说，要么他就买个老人机，否则就有打游戏的嫌疑！】
    【我去！那这也太噁心了，谁说贫困生就只能拿老人机的？】
    【江晨这波牛逼，直接把对方律师话里的破绽找出来了！】
    江晨的话越说越自信，目光定格在方远身上。
    “被告代理人，您能不能告诉法庭，多少钱的手机，是贫困生可以买的？多少钱以上的手机，是贫困生不能买的？”
    “您有没有一个具体的、可以量化的標准？”
    方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没有！
    毕竟……按照他的逻辑，不管是三千块的手机，还是一千块的手机，都是为了打游戏。
    江晨没有等他回答，而是替他做出了回答。
    “您没有。”
    “因为根本没有这样的標准！”
    “国家设立助学金，是为了帮助贫困生完成学业，不是为了剥夺他们作为正常人的基本生活需求！”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用自己暑假在电子厂打工赚的血汗钱，买一款三千块的手机，这有错吗？”
    “他花的不是国家的钱，不是纳税人的钱，是他自己的钱。”
    “他有什么错？”

 第23章 说他贪图享乐？可他综合第一啊！

    江晨的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
    旁听席上有人怔住了，有人眼眶泛红。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说得好！他有什么错？】
    【一个孩子靠自己打工赚钱买手机，凭什么被说成奢侈？】
    【贫困生也是人啊！他们也有权利过正常的生活！】
    【支持江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方远那套逻辑，就是把贫困生当成了二等公民！】
    【我上学的时候也是贫困生，就因为这样，完全不敢玩游戏，完全不敢出去吃喝，就怕別人说閒话！】
    【终於有人替贫困生说话了！】
    旁听席上，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妇女表情感动，伸手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格外响亮。
    紧接著，又有几个人跟隨，一起鼓掌。
    掌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审判长张正阳皱起眉头，敲了一下法槌。
    “咚！”
    “旁听席请肃静！不得喧譁！”
    掌声渐渐平息。
    但旁听席上的人们脸上，还带著激动的表情。
    等法庭完全安静下来，江晨才继续开口。
    “审判长、审判员。”
    “我想请法庭思考一个问题，当我们谈论贫困生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
    “是一个只能吃馒头咸菜、穿补丁衣服、用老人机、没有任何精神需求的人吗？”
    “如果是这样，那国家设立助学金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让贫困生活著，还是为了让他们活得像个人？”
    审判席上的三位同时陷入了思索，脑海中重复著江晨的话。
    虽然他是在替原告说话，可在他们看来，江晨更是在为千千万万贫困生说话！
    他们不应该是世人滤镜中的样子！
    “国家扶贫攻坚，共同富裕，不是为了把贫困群体圈起来，告诉他们“你们只能过最苦的日子』。”
    “而是为了让每一个人都能享有基本的生活尊严，都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
    “一个贫困生，在完成学业之余，打打游戏，这不叫奢侈，这叫正常人的生活！”
    “如果因为他是贫困生，就要剥夺他作为正常人的一切需求，那我们的助学金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惩罚他？”
    江晨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至於被告席上的几人，表情都变得有些难看。
    尤其是方远，脸色逐渐铁青。
    原以为江晨的反扑力度不会过大，没想到……超出了他的预料！
    “被告代理人说，贫困生应该把钱花在刀刃上，这话我同意。”
    “但什么是刀刃？”
    “学习是刀刃，生活也是刀刃！”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在电子厂的流水线上站了两个月，赚了六千块钱，他给自己买了一款能流畅使用的手机，这有错吗？”
    “如果连这都有错，那请问，贫困生到底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是不是只能吃最差的、穿最差的、用最差的，连一点快乐都不配拥有？”
    江晨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方远，语气带著质问。
    “被告代理人，您能回答我吗？”
    “贫困生就不配吗？”
    法庭里一片死寂。
    方远的嘴唇动了一下，表情难看。
    他目光躲闪，不敢与江晨对视。
    这种问题……谁敢正面回答啊！
    网友们也被江晨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
    【说得太好了！贫困生也是人！】
    【江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哭了！】
    【国家扶贫不就是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吗？怎么到了某些人嘴里，贫困生就该活得像乞丐？】
    【方远不敢接话了！他心虚了！】
    【这就是格局！江晨的格局比方远大一万倍！】
    江晨没有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坚定。
    “我代理的不是一个案子，我代理的是千千万万个和林旭阳一样的贫困生！”
    “他们不敢买好一点的电脑，怕被人说奢侈。”
    “他们甚至连申请助学金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所有的正常需求，因为一旦被人发现他们活得不像穷人，就会有人质疑他们的资格。”
    “这不对……这不公平！”
    “这不是国家设立助学金的本意！”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方远终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脸上表情恼怒。
    “审判长，我有话要说！”
    审判长看了他一眼：“请说。”
    方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原告代理人说得天花乱坠，但有一个根本问题他没有回答。”
    “林旭阳买手机是为了打游戏，这是他自己承认的。”
    “打游戏，是不是贪图享乐？”
    “大学生，难道不应该以学业为重吗？”
    “一个把时间和金钱花在游戏上的学生，有什么资格申请助学金？”
    方远胸口起伏著，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晨。
    网友的弹幕又开始刷：
    【方远说得也有道理啊……大学生確实应该以学业为重。】
    【打游戏和学业衝突吗？学霸也打游戏啊！】
    【问题是林旭阳到底成绩怎么样？如果他是学渣，那確实说不过去。】
    【其实吧……经常打游戏的人，成绩確实不怎么样。】
    【这方远確实牛批哈，这都能让他找到破绽！】
    江晨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准备好了！
    江晨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缓缓展开。
    “审判长，我方有证据需要补充。”
    他將文件交给法警。
    “这是东寧师范学院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人工智慧专业第一学期期中考试成绩单。”
    “全专业一百二十人，林旭阳综合排名第一。”
    法庭里再次安静。
    方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江晨紧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被告代理人，您刚才问一个把时间和金钱花在游戏上的学生，有什么资格申请助学金？”
    “我现在回答您，他专业排名第一！”
    “他的每一门课，都在九十分以上！”
    “他打游戏，但他的学业没有被耽误！”
    “他用自己打工的钱买手机，没有花国家一分钱”
    “他配不配！”
    方远的双手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什么情况？
    全专业综合排名第一？
    在打官司之前，也没人跟自己说过啊！
    坏了！
    江晨拿出了这个证据，那么他刚刚坚持的理念，就彻底被推倒！
    没有反驳的余地！
    没有狡辩的空间！
    网友们瞬间沸腾！
    【臥槽！成绩第一！】
    【专业第一？一百二十个人里的第一名！】
    【打游戏还能考第一？这是什么神仙学霸！】
    【所以说打游戏和学业根本不衝突！人家就是厉害！】
    【江晨这是把方远的每一个退路都堵死了！】
    【爽！太爽了！这就是有备而来！】

 第24章 把对面老底儿都掀了！

    方远沉默了。
    他没有接话，也不敢接话。
    专业第一的成绩单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江晨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审判长，我方继续出示证据。”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这是被告赵天宇的真实消费记录。”
    法警接过其中一份文件，呈递给审判席。
    江晨眼角带笑，语气不急不慢。
    “被告方之前出示的赵天宇消费记录，显示他月均消费一千五百元，没有大额支出，这的確是事实。”
    “但那只是事实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天宇身上。
    赵天宇低著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但是，赵天宇名下有三张银行卡。”
    “其中一张，是他自己的名字，每个月的生活费由父母转入，金额控制在一千五百元左右，就是被告方出示的那一张。”
    “另外两张，是他父母的副卡，额度共享，没有限制。”
    江晨翻开备份文件，一页一页地展示。
    “这是赵天宇近三个月的真实消费记录。”
    “十月十五日，消费一万两千元，某品牌新款手机。”
    “十月二十日，消费八千元，品牌服装、鞋子。”
    “十一月五日，消费三万五千元，某高端电竞设备。”
    “十一月十八日，消费两万一千元，酒店、餐饮、娱乐场所。”
    “……”
    只念了几条，江晨便停了下来。
    这些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些消费记录，被告方在出示证据时选择性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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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补充道。
    法庭里安静下来。
    旁听席上，有人不禁倒吸冷气。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
    【一万二的新手机？八千的衣服？三万五的电竞设备？】
    【这叫月均消费一千五？脸都不要了！】
    【选择性遗漏？这是作偽证吧！】
    【敢在法庭上作假？他不要命了？】
    【关键是赵天宇的父母居然这么配合？全家一起骗助学金？】
    【这家人是有多缺德啊！】
    审判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翻开那沓消费记录，一页一页地看著，表情越来越凝重。
    方远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嘴唇微微发抖。
    江晨继续翻开另一份文件。
    “另外，关於赵天宇的宝马轿车，被告方在庭前调解阶段曾声称是亲戚借的。”
    “但根据我方调取的车辆登记信息和银行流水，这辆宝马轿车的首付和月供，均来自赵天宇父亲的帐户。”
    “同时，这辆车为全款购买，登记在赵天宇名下，不是借的，而是买的！”
    江晨放下文件，目光扫过被告席。
    “所以，被告方的赵天宇的真实情况是，开宝马，月消费数万元。”
    “而一个真正的建档立卡贫困生，靠自己打工赚钱买手机、用专业第一的成绩证明自己。”
    “然后，开宝马的抢了打工的助学金。”
    “被告代理人，您觉得这公平吗？”
    方远张了张嘴，表情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些证据……你是从哪里来的！”
    江晨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合法渠道。”
    他没有再解释。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刷屏。
    【这些证据怎么扒出来的？江晨也太牛了吧！】
    【银行流水、副卡记录、车辆登记信息，这些东西一般人根本拿不到啊！】
    【江晨可以改行当侦探了，这调查能力也太恐怖了！】
    【別管怎么拿到的，反正是真的就行！】
    方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眼下这种情况，不能乱，不能慌！
    “审判长，我方对原告方出示的消费记录的关联性持有异议！”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些消费记录来自於赵天宇父母的帐户，与赵天宇本人的贫困生资格申请没有直接关係！”
    “父母给孩子花钱，这是正常的家庭行为。”
    “至於宝马轿车……家庭资產和贫困生资格之间的认定標准，各高校有不同的执行细则，不能一概而论。”
    他越说越快，找到了理由。
    “另外，原告代理人刚才说林旭阳有权利享受正常人的生活，我方同意这个观点。”
    “那么基於同样的理由，赵天宇也有权利享受正常人的生活！”
    “他用父母的钱消费，开父母买的车，这是他的个人自由！”
    对於方远的诡辩，江晨没有著急，反而冷笑一声。
    等方远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被告代理人说得对，助学金的评审標准，要看学生本人的经济状况。”
    “但赵天宇本人没有经济来源，他的消费，全部来自父母。”
    “如果父母有钱给他花，他的本人经济状况就不应该被认定为贫困，这是一个逻辑闭环，被告代理人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听到这话，方远的脸色又白了一度。
    江晨没有停下。
    他再次翻开文件。
    “审判长，我方还有最后一份证据。”
    “是赵天宇的大学期间学习成绩单，以及考勤记录。”
    法庭里的气氛再次绷紧。
    方远的心猛地一沉，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晨举起文件，郑重宣布。
    “赵天宇，人工智慧专业，第一学期期中考试，全专业排名第一百一十八名。”
    “一百二十个人，他排第一百一十八，倒数第三。”
    法庭里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赵天宇身上。
    然后，江晨继续说道。
    “考勤记录如下，开学至今应到课时三百二十节，实到课时二十六节。”
    “缺勤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他放下文件，目光直视被告席。
    “一个开宝马、月消费数万、缺勤率百分之九十、成绩倒数第三的学生，和一个建档立卡贫困生爭夺助学金。”
    “被告代理人，您现在还觉得，学校的评审工作是负责任的、经得起推敲的吗？”
    方远的身体微微向后仰了一下，心臟好像抽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真的无话可说！
    网友们瞬间沸腾！
    【倒数第三？缺勤率90%？这还上什么大学？】
    【开宝马、买电竞设备、旷课、掛科，然后抢贫困生的助学金？】
    【这种人还有脸申请助学金？学校的评审是怎么通过的？】
    【对面律师倒是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江晨这是把对面的老底都掀了！】

 第25章 不是……哥们？你还有！

    方远呼吸急促，沉默了许久。
    他的手指在桌上来回摩挲，心中在算一笔帐。
    保不住了……
    赵天宇的消费记录、成绩单、考勤等证据，每一条都是铁证！
    每一条证据都说明，这个学生根本不配申请助学金！
    继续为他辩护，只会把自己也拖下水。
    方远深吸一口气。
    “审判长。”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稳。
    “我方对原告方出示的关於赵天宇的证据，不再持有异议。”
    法庭里安静了片刻，旁听席上顿时有人低声议论。
    网友也有些感到意外。
    【怎么个事儿？对面律师放弃了？不保赵天宇了？】
    【这还用保？证据摆在那儿，神仙也救不了！】
    【他这是要切割啊！舍掉赵天宇，保其他三个人！】
    【聪明，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赵天宇已经涉嫌骗助学金，再保下去全都要完！】
    【那也得看江晨答不答应！】
    方远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是，赵天宇个人的行为，不能代表学校。”
    “我方认为，东寧师范学院在助学金评审过程中，確实存在信息审核方面的紕漏，导致未能及时发现赵天宇提交的虚假材料。”
    “这是工作失误，而非系统性腐败。”
    “学校將对此进行內部整改，追究相关工作人员的责任。”
    “但对於原告方提出的院长、校长共同参与的指控，我方不予认可！”
    方远说完，目光扫过江晨。
    他的意思很明显。
    赵天宇可以出事，但剩下的別想了。
    网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果然是切割！把赵天宇扔了，保另外三个人！】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能保住三个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他们三个真的无辜吗？】
    【无辜不无辜得有证据啊，江晨能拿出证据吗？】
    江晨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
    他俯下身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交给法警。
    “审判长，我方还有证据需要补充。”
    方远的眉头猛地一跳。
    不是……哥们！
    还有？
    你到底做了多少手准备！
    “这是近几天，东寧师范学院的学生通过斗音私信、微博私信、邮件等渠道，向我方实名或匿名提交的证据，关於助学金被侵占的学生证言。”
    “每一份证据都附上了学生本人的真人视频。”
    江晨慢悠悠地说道。
    “共计……一百二十七份。”
    法庭里瞬间炸开了锅！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冷气。
    竟然会有这么多！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刷屏。
    【一百二十七份？！这么多？！】
    【这不是个例？是普遍现象？】
    【他这是要把学校翻个底朝天啊！】
    【我收回刚才的话，方远保不住了，谁都保不住了！】
    审判长的眉头紧锁，接过u盘，交给记录员当场投影。
    大屏幕上，一份份证言滚动播放。
    “我是东寧师范学院2022级学生，我的助学金被班上一个开奥迪的同学顶了，辅导员说人家有关係，让我忍一忍。”
    “2021年，我建档立卡，成绩专业前十，助学金给了班上成绩倒数、但跟辅导员关係好的同学，我去问，辅导员说人家家里也有困难……”
    “我室友母亲残疾，父亲打工，申请助学金被拒，理由是材料不齐全，但同样的材料，隔壁班一个家里开饭店的同学通过了……”
    “……”
    一条一条，触目惊心！
    旁听席上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
    审判长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被告席上，周海波喉咙有些发渴，身体剧烈发抖。
    铁证如山，他再也无法冷静下来。
    韩正明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屏幕，瞳孔微微震颤。
    很难想像，这些学生竟然会被江晨匯聚在一起！
    院长陈永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深沉，放在桌上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即便强撑镇定，也能被人看出他的心虚！
    网友们彻底愤怒！
    【一百二十七份证言！这个学校到底吞了多少贫困生的钱？】
    【这不是个例，这是系统性腐败！】
    【辅导员、院长、校长，钱权勾结，每年吞掉多少助学金？】
    【难怪学校二十多年没输过官司！谁敢告？告了也没证据！】
    【江晨这是要把他们整团灭啊！】
    【团灭！这个字用得好！一个都跑不掉！】
    江晨等证言展示完毕，转过身，面对著审判席。
    “审判长、审判员。”
    “被告代理人说，这是信息审核紕漏，不是系统性腐败。”
    “我方出示的一百二十七份证言，涉及二十多个班级，覆盖了东寧师范学院大部分院系。”
    “如果这是紕漏，那东寧师范学院的紕漏未免太多了。”
    “如果这是个別案例，那这一百二十七个个別案例放在一起，叫什么？”
    江晨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这叫系统性、组织性、长期性的腐败！”
    “被告周海波、韩正明、陈永昌，利用手中的权力，將国家给贫困生的救命钱，变成了他们的人情钱、关係钱、甚至可能是他们的分成钱！”
    “我方请求法庭，对东寧师范学院助学金评选过程中的腐败问题进行深入调查，並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
    “不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是所有参与者！”
    江晨的话慷慨激昂。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扫过被告席。
    那三人都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失去了表情管理。
    方远坐在那一动不动，脸色灰白，无措地盯著桌上的材料。
    他知道，这场官司，不仅仅是输了。
    是全军覆没！
    这场官司，似乎已经有了定论。
    【江晨牛逼！一百二十七份证言，这谁顶得住？】
    【这三个傢伙，一个都跑不掉！】
    【不只是他们，学校里肯定还有其他老师参与！】
    【这是真正的为民除害！】
    【对面律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早知道就不接这个案子了！】
    【他后悔？我更想知道校长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减刑吧。】
    败局已定，方远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江晨请了清嗓子，脸上带著一抹笑意。
    “审判长，我这里还有最后一份证据，是关於被告几人的银行流水……”
    听到江晨的话，方远双手按著桌子，不禁瞪大了双眼。
    你还有！

 第26章 结束了

    方远的双手按在桌上，眼睛死死盯著江晨。
    他已经彻底懵了。
    你还有？
    你到底还有多少！
    江晨没有看他，而是从容地从公文包里取出最后一份文件。
    文件不多，只有薄薄几页。
    但每一页的內容，都重若千钧！
    “审判长，这是我方最后一份补充证据。”
    他將文件交给法警。
    “里面是被告周海波、韩正明、陈永昌，他们近三年的个人银行流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审判席前的大屏幕上。
    记录员將文件投影出来，
    上面的一行行数字，一笔笔转帐清晰可见。
    而被点名的三人，同时瞪大了双眼。
    他们的银行流水？
    江晨是怎么得到的！
    江晨转过身，面对著屏幕，一页一页地讲解。
    “周海波，辅导员，月工资约六千元。”
    “但他的银行帐户显示，近三年內，每月固定有一笔一万元至两万元不等的入帐，转帐来源为多个不同帐户。”
    “这些帐户经过追溯，最终指向东寧师范学院助学金髮放的关联帐户。”
    “累计金额，三十七万元。”
    此话一出，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仅仅是一个辅导员，就能贪这么多钱？
    那上面的院长，甚至是校长呢？
    江晨示意翻到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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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正明，学院院长，月工资约一万两千元。”
    “他的帐户同样显示异常，每年助学金髮放季前后，会有大额资金入帐，单笔最高五万元。”
    “近三年累计，六十八万元。”
    他顿了顿，又看向了最后一页。
    “校长，陈永昌。”
    “月工资约一万五千元。近三年银行流水显示，累计入帐，超过两百万元！”
    “其中，一百五十万元来自与学校助学金项目相关的多个帐户。”
    “另外五十万元，无法说明合法来源。”
    江晨说完，转过身面对审判席。
    声音像一记重锤。
    “审判长、审判员。”
    “被告周海波、韩正明、陈永昌，利用职务之便，截留、挪用、甚至直接侵占国家助学资金！”
    “这不是工作失误，不是信息审核紕漏，这是贪污！”
    “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財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他目光扫过被告席。
    “三人的贪污数额加起来，已经远远超过三百万元。”
    “我方请求法庭依法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从严从重判处！”
    法庭里一片死寂。
    然后，被告席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扑通~
    周海波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的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唇剧烈地哆嗦著。
    “不……不是……我没有……”
    另外两人同样表情绝望，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方远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审判长！这些证据……”
    他想要质疑，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银行流水和帐户追溯，它们来源清晰，他没办法质疑！
    他缓缓坐了回去，脸色灰白。
    陈永昌转过头，看向方远，声音沙哑地问道。
    “方律师……我……我真的要进去吗？”
    方远没有回答。
    韩正明也转过头，声音发颤：“方律师，你说句话啊……你不是说……不会有事的吗……”
    周海波瘫在地上，仰著头，眼泪糊了满脸：“方律师……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方远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咬紧牙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一些。
    “別慌，还没有结束……我会尽力的！”
    但他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直播间网友议论纷纷。
    【三十七万、六十八万、两百万，加起来三百万！这不得判十年以上？】
    【辅导员月薪六千，每月多进帐一两万，三年三十七万……这钱他也敢拿？】
    【院长六十八万，校长两百万，难怪学校二十年没输过官司，钱都用来压事了吧？】
    【江晨一打四，从学生打到辅导员、打到院长、打到校长，全灭了！】
    【什么叫一打四？这是一打整个学校！连学校背后的保护伞都要被打掉了！】
    审判长张正阳敲了一下法槌。
    “咚！”
    法庭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张正阳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案卷上，表情严肃。
    “原告方补充证据已收到，庭后將进行全面核查。”
    他顿了顿。
    “现在，本庭宣布……”
    方远猛地抬起头。
    不对……
    程序不对！
    按照正常庭审流程，接下来应该是双方最后陈述环节。
    他还有机会说话，还有机会为被告方做最后的辩护。
    可审判长这个语气……
    “休庭！”
    法槌落下。
    “咚！”
    方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休庭？
    不给最后陈述的机会？
    他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做了二十三年律师，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审判长心里已经有结论了。
    不需要听最后陈述了。
    弹幕瞬间沸腾！
    【休庭？不给最后陈述的机会？】
    【审判长心里已经有数了！不需要听了！】
    【说明在审判长內心深处，已经开始给他们量刑了！】
    【江晨贏了！一打四打贏了！】
    【他们会判什么刑？贪污三百万，十年起步吧？】
    【不止，还有非法拘禁、滥用职权、包庇纵容……数罪併罚，十几年跑不了！】
    【校长那个年纪，十几年出来……也差不多了。】
    【活该！】
    审判长站起身，三位审判员跟著站起来，从侧门退出了法庭。
    法槌落下后，法庭里的安静维持了几秒。
    然后，旁听席上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有人鼓掌，有人兴奋，像是看到了让人激动的一幕。
    林旭阳坐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林晚捂著脸，肩膀剧烈颤抖。
    她没有哭，是在笑。
    江晨站在原告席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缓缓坐了下去。
    “结束了……”

 第27章 希望法庭从重处罚！

    与此同时，休息室內。
    张正阳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拭著镜片。
    刘敏坐在他对面，翻看著桌上的案卷，表情沉稳。
    赵启航站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
    “张庭，这个案子……”
    赵启航转过身。
    “我的意见是，全部採纳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张正阳没有抬头，继续擦著眼镜。
    “理由。”
    赵启航走回桌边，拿起那份银行流水文件。
    “证据链完整，从消费记录到成绩单，从学生证言到银行流水，每一环都扣得上。”
    “原告代理人的调查能力，超出我的预期！”
    原告方能够拿出这么多的证据，说明他们做了很多努力。
    刘敏点了点头。
    “我同意。而且原告代理人的法庭表现非常出色！”
    她顿了顿，回想起江晨在法庭上的表现。
    “他引用的每一条法律条文都准確无误，对被告代理人每一次质疑的回应，都恰到好处。”
    “他出示证据的顺序从个案到普遍，从个人到系统，逻辑严密，层层递进。”
    “这不是一个新人律师能有的水平！”
    赵启航补充道：“还有他在价值观层面的陈述，贫困生也有权利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话不仅仅是法律层面的论证，更是社会价值的表达！”
    “法庭不仅要判对错，还要传递正確的价值导向！”
    张正阳擦好了眼镜，重新戴上。
    他的目光扫过两位同事，淡淡一笑，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
    “还有一点。”
    他笑著说道。
    “那一百二十七份学生证言，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收集到的。”
    “原告代理人在接手这个案子之后，几乎没有休息过。”
    他翻开案卷，目光落在江晨的名字上。
    “他不是在打官司，他是在替那些学生討公道。”
    “这样的人，值得我们尊重。”
    其余二人点点头，认同他说的话。
    张正阳合上案卷，站起身来。
    “那就这么定了。”
    “最后听一下双方的陈述，没有太大变化的话，就按照既定的量刑標准走！”
    “……”
    法庭內。
    在经过商议之后，三位审判员重新入席。
    “咚！”
    法槌落下，法庭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正阳的目光扫过全场，表情严肃。
    “现在，进行双方最后陈述！”
    “首先，请被告代理人发表最后陈述。”
    方远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他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三个人，默默嘆了口气。
    旁观席上的人，也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神充满了好奇。
    他们倒是想知道，方远还能说些什么。
    方远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审判员。”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我方……没有补充意见。”
    “被告方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將涉案款项全部退回！”
    “希望法庭……能够考虑到被告方积极配合的態度，予以从轻处罚。”
    方远说完，深深鞠了一躬，坐了下去。
    可听到这话，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没有补充意见？这是认输了？】
    【肯定是认输了，我都看不到一点儿贏的希望！】
    【他们愿意退款？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退了？】
    【从轻处罚？做梦呢！贪污三百万想从轻？】
    【方远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能轻一年是一年！】
    【但我觉得没用，审判长心里已经有数了。】
    【正义终將到来！】
    审判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被告席。
    “被告当事人，是否还有最后陈述？”
    周海波哆嗦著站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认罪，我愿意退钱，求法庭……从轻处罚！”
    韩正明站起来，嘴唇发抖：“没有意见，愿意承担责任。”
    陈永昌最后一个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原告席，目光落在江晨身上。
    “我没有意见，愿意承担责任。”
    “但是，希望法庭能公正判决！”
    在他看来，他们之所以会输，並非是因为方远的能力不够。
    而是江晨在审判长面前討好。
    倘若审判员们公平公正，他们未必会受到最重的刑罚。
    林旭阳坐在原告席上，侧过头，压低声音问江晨。
    “江律师……他们真的能减刑吗？”
    江晨嘴角微微上扬，冷笑一声。
    “减刑？不可能。”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审判席上。
    “他想要公平的话……那还可以。”
    林旭阳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审判长的目光落在江晨身上。
    “最后，请原告代理人发表最后陈述。”
    江晨站起身。
    “审判长、审判员。”
    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掷地有声。
    “这个案子，从立案到今天整整七天！”
    “在这七天里，我看到了一个贫困生被抢走助学金后无助的眼泪。”
    “我看到了一个姐姐为了弟弟四处奔走、一夜未眠的憔悴。”
    “我看到了学校用隔离、冷静的名义，把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关了近十二个小时！”
    “我看到了辅导员、院长、校长，三年贪污三百多万国家助学资金！”
    “我也看到了一百二十七份学生证言！那些被欺负、被压制、被剥夺了公平机会的孩子们，他们不敢说、不敢告、不敢反抗！”
    江晨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亢。
    而被告席上的几人，头也越来越低。
    “所以，我请求法庭从严从重判处！”
    “不是为了惩罚，是为了震慑！”
    “为了让每一个想把手伸进国家助学资金的人，都清楚地认识到，伸手必被捉！”
    “为了让每一个贫困生都知道，国家不会拋弃他们，法律会保护他们！”
    “为了让这个社会相信公平正义，它不是口號，是落在每一个人头上的阳光！”
    江晨说完，微微欠身。
    “以上，是原告方的最后陈述。”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旁听席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刷屏：
    【说得好！从严从重！不能轻饶他们！】
    【为了那些不敢说话的学生，必须重判！】
    【江晨这番话，我听哭了。】
    【这就是律师的意义！】
    【不管判决结果如何，江晨已经贏麻了！】

 第28章 是正义贏了！

    “咚！”
    法槌落下。
    审判长张正阳翻开案卷，目光扫过原告席。
    “原告当事人，是否还有最后陈述？”
    林旭阳站了起来。
    他的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
    “审判长，我没有更多要说的了。”
    “我相信法庭的公平！”
    林晚也站了起来，眼眶微红。
    “我也是，我相信法律会给我弟弟一个公道！”
    两人坐下。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旁听席上，有人屏住了呼吸。
    所有陈述结束，就要开始宣布结果。
    就连直播间网友，这会儿也纷纷沉默了。
    生怕隔著屏幕，还会打扰到这里的程序。
    “咚！”
    法槌再次落下。
    “全体起立！”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起来。
    张正阳双手捧起判决书，声音庄严肃穆。
    “现在，当庭宣读判决书！”
    “东寧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林旭阳诉被告赵天宇、周海波、韩正明、陈永昌四人，涉嫌助学金被侵占及非法拘禁一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討论决定，现作出一审判决！”
    “本案系民事附带刑事诉讼，经合议庭审理查明……”
    说著，张正阳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
    “被告陈永昌，东寧师范学院校长。”
    “在担任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指使、纵容下属截留、挪用、侵占国家助学资金，个人贪污数额超过两百万元！”
    “同时，对校內长期存在的助学金评审不公、非法拘禁学生等行为负有主要领导责任。”
    “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並处罚金人民幣五十万元。追缴全部违法所得！”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十二年。
    他能不能活著从监狱走出来，还另说呢。
    陈永昌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著，眼睛瞪得很大。
    张正阳则继续宣布。
    “被告韩正明，东寧师范学院某学院院长。”
    “在担任助学金评审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好处、违规操作助学金名额，个人贪污数额六十八万元。”
    “同时，对下属周海波的非法拘禁行为知情纵容。”
    “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並处罚金人民幣二十万元，追缴全部违法所得！”
    韩正明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瞳孔涣散，像是灵魂被抽走了。
    直播间网友瞬间沸腾。
    【我丟！一个十二年，一个八年！】
    【这校长被关进去，能不能活著出来还另说呢！】
    【也是哦，这校长的年龄也大了。】
    【嘖嘖嘖……这真是从重处罚啊，一个校长被判十二年？】
    【我还以为能当场毙了呢！】
    【楼上的，虽然他们犯的罪不小，但也不至於当场毙了哈。】
    “被告周海波，东寧师范学院辅导员。”
    张正阳继续说道。
    “在助学金评审过程中，多次收受贿赂、违规调整名额，个人贪污数额三十七万元。”
    “同时，非法限制原告当事人林旭阳人身自由长达近十二个小时，构成非法拘禁罪！”
    “数罪併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並处罚金人民幣十万元，追缴全部违法所得！”
    周海波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
    旁边的法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这才没有瘫倒在地。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嘴唇在不停地哆嗦。
    “这……”
    他不敢想像，自己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被告赵天宇，东寧师范学院大一学生。”
    “以虚假材料骗取国家助学资金，数额较大，构成诈骗罪。”
    “鑑於其认罪態度较好，且系初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並处罚金人民幣一万元，追缴全部违法所得，取消其学籍！”
    赵天宇低著头，身体一直在发抖。
    虽然他的罪行是最轻的，但他还小啊，这么小就背上案底了。
    对以后也会有影响。
    张正阳继续念道。
    “以上四名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並连带赔偿原告当事人林旭阳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学费、差旅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幣十万元。”
    “判决书將在闭庭后十五日內送达双方当事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內，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於江淮省高级人民法院！”
    张正阳念完，放下判决书，拿起法槌。
    “咚！”
    “闭庭！”
    法槌落下的声音，在法庭里迴荡。
    旁听席上沉默了数秒。
    然后，掌声雷动！
    有人站起来鼓掌，口中欢呼。
    林旭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转过头看向林晚。
    林晚不知是哭还是笑，情绪激动。
    “姐……我们贏了！”
    林旭阳的声音有些发抖。
    “嗯……贏了，真的贏了！”
    林晚一把抱住弟弟，情绪激动。
    直播间弹幕彻底爆发！
    【十二年！八年！六年！全都进去了！】
    【校长十二年，出来都七十多了，这辈子算完了。】
    【这就是触犯正义的下场，一个都跑不掉！】
    【这就是正义！这就是公平！】
    【江晨牛逼！一打四全灭！】
    【从今天起，江晨就是我的神！】
    【那些之前说江晨炒作的人呢？出来道歉！】
    【我道歉，我真诚道歉。江晨对不起！】
    【这十万赔偿，连差旅费都算进去了，江晨真是把帐算得明明白白哈哈哈哈！】
    被告席上，陈永昌缓缓转过头，看向方远。
    方远脸色灰白，不敢与他对视。
    “方律师……我们……想上诉……”
    方远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陈校长，上诉是你们的权利，但……”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上诉？
    希望渺茫！
    韩正明突然抬起头，声音尖锐得刺耳。
    “我不服！我要上诉！审判长偏袒原告！”
    “咚！”
    法槌落下，打断了他的话。
    张正阳的目光凌厉如刀。
    “被告韩正明，如有异议，可依法向上一级法院提出上诉！”
    “在本庭不得喧譁！”
    “法警，带被告退庭！”
    两名法警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韩正明的胳膊。
    韩正明的身体在剧烈地挣扎，但挣脱不了。
    “我不服……我不服……”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侧门外。
    周海波被法警搀著，腿已经软得走不动路。
    他的嘴里不停地重复著同一句话：“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
    陈永昌慢慢地站起来，灰头土脸地走向侧门。
    赵天宇最后一个站起来，低著头，肩膀缩著。
    旁听席上，有人对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活该！”
    江晨看著被告席上的四个人一个一个被带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旭阳鬆开林晚，转过身看著江晨。
    他的眼睛还红著，但嘴角带著笑。
    “江律师，谢谢……真的谢谢！”
    江晨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谢我，是法律贏了。”
    “是正义贏了！”

 第29章 信不信，我能把很多人送进去？

    判决书宣读完毕，法庭里的人潮开始散去。
    江晨也正要离席。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声在耳旁响起。
    【叮咚！】
    【检测到宿主代理案件已审结，判决结果与诉讼请求高度吻合，社会影响力评估中……】
    【成就解锁：律政先锋】
    【称號效果激活！】
    【体质：提升15%。耐力、抗疲劳能力增强。】
    【思维：提升20%。逻辑推理、临场反应速度加快。】
    【记忆力：提升25%。法律条文、案件细节过目不忘。】
    【称號被动效果：在法庭上发言时，说服力额外提升10%。】
    江晨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好傢伙！
    一个称號，竟然能够带给自己这么大提升？
    不过他確实感觉到了，脑子比刚才清醒了一点，身体也轻快了一些！
    江晨面露笑意，看向身旁的林旭阳两人。
    “两位，已经结束了。”
    江晨笑了笑。
    “走吧，送你们回酒店！”
    法院门口，阳光刺眼。
    一群记者早就堵在了台阶下面，长枪短炮对准了大门。
    方远第一个走出来。
    他低著头，试图快步穿过人群，但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方律师！请问你对判决结果有什么看法？”
    “方律师！你的当事人被判十二年，你是否认为量刑过重？”
    “方律师！你在庭审中几次被原告代理人打断，是否觉得自己的专业能力受到了挑战？”
    “……”
    方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尊重法庭的判决。”
    “那你会帮当事人上诉吗？”
    “这是……当事人的权利，我无可奉告。”
    方远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想走，但记者们堵住了他的去路。
    “方律师！有人说你这次是阴沟里翻船，你怎么看？”
    方远的脸彻底绿了。
    他咬了咬牙，用力拨开人群，几乎是逃上了路边一辆计程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外面有记者喊：“方律师！下次还接这种案子吗？”
    他没有回答。
    计程车绝尘而去。
    没办法……这也太丟人了！
    与此同时，法院的另一侧出口。
    江晨带著林旭阳二人，从侧门悄悄走了出来。
    一辆网约车已经停在那里。
    “快上车。”江晨拉开车门，让姐弟俩先上。
    林晚嘴角带著笑：“江律师，我们不用躲著记者吧？你是英雄啊。”
    “英雄个头。”
    江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我最怕採访了，比打官司还累！”
    之前做艺人的时候，这样的场面他见多了。
    如今也懒得再经歷。
    等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两点。
    江晨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直播间。
    镜头亮起的瞬间，不到三分钟，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衝到了五万！
    直播间网友很是兴奋。
    【江晨来了！】
    【判决结果我们都看到了！牛逼！】
    【十二年！八年！六年！全进去了！】
    【江晨你太牛了，一打四全灭！】
    江晨看著弹幕，笑了笑，往后靠在椅背上。
    “行了行了，別吹了。”
    “这场官司打得其实挺累的。”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轻鬆。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上法庭，还是有点不熟练。”
    “中间被对方律师抓住好几次机会。”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
    【不熟练？你管这叫不熟练？】
    【第一次上法庭，把对面二十三年老律师打到自闭，这叫不熟练？】
    【差旅费都要回来了，你还想怎样？】
    【凡尔赛！赤裸裸的凡尔赛！】
    【江晨，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江晨看著弹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是认真的。”
    “有几个地方，我的临场反应还是慢了半拍，不过这也是经验，下次会更好！”
    弹幕又是一阵刷屏：
    【还有下次？你这是要把全国的学校都告一遍吗？】
    【江晨：下次？下次我送进去的人更多。】
    【这话我信，这就是他的实力！】
    江晨看到这些，嘴角微微上扬。
    “说到这个，大家信不信，如果放在几十年前，就算你们走在大街上，我也有机会把你们送进去！”
    这话一出，直播间网友瞬间好奇了。
    【什么意思？】
    【几十年前能送进去更多人？真的假的？】
    【我什么罪都不犯，你怎么送？】
    江晨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
    “你们听说过流氓罪吗？”
    网友一阵疑惑：
    【流氓罪？好像有点印象……】
    【是不是那个调戏妇女的罪？】
    【我好像听长辈说过，以前有个罪叫流氓罪，范围特別广！】
    江晨点了点头。
    “1983年，流氓罪被写入刑法。”
    “当时的条文是……聚眾斗殴，寻衅滋事，侮辱妇女或者进行其他流氓活动，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的，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这个罪的范围非常宽。”
    “打架、骂人、耍流氓、搞破鞋，甚至穿奇装异服、跳贴面舞，都可能被定流氓罪。”
    “最高可以判死刑！”
    闻言，直播间网友震惊了！
    【死刑？穿奇装异服能判死刑？】
    【我靠，那要是搁那个年代，方远在法庭上那个態度，是不是也能定个流氓罪？】
    【哈哈哈哈……方远：我谢谢你嗷！】
    江晨笑了笑。
    “所以我说，如果还有流氓罪，我在大街上隨便找人都能送进去。”
    只是现在来说，流氓罪已经没有了。
    1997年刑法修订，流氓罪被拆分，分解成了寻衅滋事罪、聚眾斗殴罪、强制猥褻罪等几个具体罪名。
    若是放在之前，还会有人因为穿著怪异或者跳舞太近被判刑！
    这是法治的进步！
    “不过呢……流氓罪虽然没了，但还有一个罪，至今还在！”
    “咱们直播间的不少男同志，应该都符合这个罪。”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在听江晨的话。
    江晨一字一句地说道：“观看隱晦物品罪。”
    网友瞬间僵住了。
    【……】
    【什么？】
    【观看？不是传播？只是观看？】
    【我……我好像有点慌！】
    【江晨你別嚇我，这是什么罪？我怎么没听说过？】
    江晨看著满屏的问號，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八条，观看淫秽物品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
    “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所以各位，回去清理一下你们的硬碟……”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草？观看也犯法？】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要去自首？】
    【江晨你是律师还是臥底啊？】
    【我突然觉得，这个直播间比法庭还危险！】
    【跑路了跑路了，我先去刪文件！】

 第30章 这玩意儿……你想开合理合法的？

    直播间里的气氛正热闹。
    江晨看了看时间，离晚饭还早，便笑著对镜头说：“硬碟你们先刪著，不著急。”
    “时间还早，大家还有什么法律问题都可以上麦諮询，不收费！”
    话音未落，连麦申请的图標就开始疯狂跳动。
    几乎瞬间，就来到了99+！
    经过江晨上午法庭里的表现，网友们都相信，在普法这方面，他还是很靠谱的！
    “嚯，这么多人？”
    江晨挑了挑眉，隨手点了一个。
    连麦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激动和紧张。
    “江……江哥！你好！我是你的粉丝！”
    “从你直播说怎么吃熊猫那期就开始看了！”
    江晨嘴角抽了抽。
    这傢伙……就不能说点儿好的嘛！
    这要是传出去，人家张口闭口说自己教人家怎么合法吃熊猫。
    这对吗？
    “谢谢，那期是普法，不是吃播。”
    “你有什么问题？”江晨沉了口气，认真说道。
    “江哥，叫我小李就行，我今年23岁，刚毕业。”
    “跟您连麦，我想諮询一个创业相关的问题……”
    江晨点了点头：“说。”
    “就是……”
    小李吞吞吐吐，声音突然压低了几分。
    “我想开一个……卖*（某字母）店。”
    江晨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就是……卖*（嗶～智能消音）的嘛！”
    小李的声音更低了，“你懂的，卖的是服务，卖的是情趣，卖的是品质！”
    直播间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弹幕瞬间爆炸！
    【？？？？？】
    【情趣？？？是我理解的那个情趣吗？？？】
    【哈哈哈哈哈哈！江晨的表情，我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在懵逼！】
    【兄弟，你这是来諮询的，还是来自首的啊！】
    【一上来就这么劲爆？】
    【江晨：我一个普法律师，天天都问的什么问题？？？】
    【说实话，就算有江晨做法律顾问，这种店也开不起来啊！】
    【现在都这么开放了吗？这种都变成大学生创业了？】
    江晨额头冒出几条黑线，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嘶……你是认真的吗？”
    小李的语气很诚恳：“是认真的！”
    “江哥，我想创业，已经提前考察了一下市场，觉得这个行业有前景！”
    有前景？
    江晨嘴角猛地抽搐。
    別说他了，自己也知道这行有前景，而且暴利。
    但这玩意儿已经写在刑法上了！
    眾所周知，凡是赚钱的创业点子，刑法上一抓一大把！
    別说没有背景，就算有背景也不敢这么做啊！
    江晨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专业。
    “好，小李，那我认真告诉你。”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的相关规定，卖x嫖x是违法行为。”
    “组织、容留、介绍他人卖x，构成刑事犯罪！”
    “你要开的这种店，属於违法犯罪行为。”
    “我建议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很难想像，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会想要开这种店！
    这是刚刚毕业，就想找一个能包吃住的地方吗？
    小李的语气急了：“不是不是！江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开那种店！”
    “我是要开一个……合法合理的！”
    江晨又眼前一黑。
    合法合理？
    这玩意儿还能合法合理！？
    直播间网友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哈……这还能合法合理？第一次听说！】
    【我只能说，这兄弟心可太大了，还敢直播諮询这种问题！】
    【我估计啊，现在网警都已经锁定这兄弟的帐號了！】
    【那没办法，创业就创业，谁教他这么创业的！】
    “你再怎么做，都不可能合法合理！”
    江晨顿了顿，语气加重。
    “不管你怎么包装、怎么规避，只要实质上是卖x行为，法律上就是违法的！”
    “你开在线上也好，线下也好，掛羊头卖狗肉也好，公安机关一查一个准！”
    “到时候你刚毕业，先进去蹲几年，你的人生还要不要了？”
    他是真的不愿看到，这刚毕业的大学生走进监狱。
    他明明有个光明的未来。
    怎么满脑子想的是这种事儿啊！
    弹幕再次刷屏！
    【江晨苦口婆心啊，这是真为他好！】
    【兄弟，你多大能力啊，还想开个合法合理的？】
    【你要是能把它合法化，那我们就是误闯天家了！】
    【江晨：我谢谢你嗷，还给我出难题！】
    小李的声音带著点儿委屈：“可是江哥，我真的想做个合法合理的。”
    江晨正要继续教育，小李抢先把话说完整了。
    “因为……我卖的是假人！”
    “就是充气的那种！不是真的咯咯噠！”
    “江哥……您想什么呢！”
    这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江晨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茫然。
    从茫然变成了无奈。
    又从无奈变成了想打人！
    “你说什么！？”
    “假人！就是成人用品！硅胶製作的那种！”小李的声音恢復正常。
    “我考察过了，这个行业是合法的！只要办理相关营业执照，不涉及真人，不涉及违法內容，就可以正常经营！”
    说到这，小李话锋一转。
    “嘶……江哥，你刚才以为我要开……什么来著？”
    江晨嘴角抽搐，陷入了沉默。
    他的额头上的黑线更多了。
    这是……被套路了吗？
    弹幕已经笑疯了：
    【啊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果然是合理合法！】
    【什么是咯咯噠，我怎么听不懂？】
    【楼上的，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不是听懂这些乱七八糟的！】
    【原来他说的情趣是成人用品！不是卖*的！】
    【这小李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
    江晨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奈。
    “你……下次说清楚点！”
    “成人用品店是合法的，只是需要办理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备案，以及遵守相关gg法规定。”
    “不能虚假宣传，不能涉及淫秽內容。”
    “另外，注意税务问题。”
    他顿了顿，表情幽怨地盯著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以后諮询，给把话说完整了。”
    “不然……我差点给你送进去了！”
    原本以为这傢伙胆大包天，没想到就是个搞擦边的！
    要是有机会，江晨是真的想把他送进去！

 第31章 江晨：我没有教唆，只是举例！

    小李掛断连麦，网友们还在疯狂发著弹幕。
    江晨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有些头疼。
    他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行了行了，下一个。”
    “还有谁有问题？都说清楚了，別让我猜！”
    连麦申请的图標还在疯狂跳动，99+的数字一直没变。
    江晨隨手又点了一个。
    连麦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语气里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律师好……我叫小陈。”
    江晨点了点头：“你好，有什么法律问题？”
    小陈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江律师，您在直播间里经常给网友出主意，教大家怎么用法律保护自己……”
    “我想问的是……如果有人听了您的话，去做了某件事，但那件事实际上是违法的。”
    “那您算不算……教唆犯罪啊？”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瞬。
    弹幕瞬间炸了！
    【哎呦臥槽？这问题有点刁钻啊！】
    【对啊！江晨天天教大家怎么“合法”干这干那，万一有人真去干了呢？】
    【吃熊猫那个，万一真有人去山里找熊猫……】
    【楼上的，熊猫会教你做人的。】
    【这问题问得好，我也想知道答案！】
    【难道真能按照江晨的方法，去紧急避险？】
    【可以是可以，但想要达成紧急避险的条件，应该有点难！】
    江晨听完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讚许。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坐直身子，表情认真了起来。
    “答案是……不算！”
    “就算有人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了，被警察抓了，还把我供出来了，我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甚至说……一点责任都没有！”
    小陈明显愣了一下：“为什么？您教的方法明明有诱导性啊……”
    在直播间里，虽然江晨没有明说让別人去这么做。
    但他却说了，怎样做可以不犯法。
    这难道不是某种程度上的诱导犯罪吗？
    一旦有人用了他的方法实施犯罪，那他还能倖免於难吗？
    江晨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教唆犯罪，在法律上有严格的构成要件！”
    “第一，行为人必须有教唆他人犯罪的主观故意。也就是说，他的目的就是让对方去犯罪。”
    “第二，被教唆的人因为教唆行为產生了犯罪意图，並且实施了犯罪行为。”
    “第三，教唆行为和犯罪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係。”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而我做直播的动机，是普法，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我的目的是让观眾了解法律、遵守法律、用法律保护自己，而不是去犯罪！”
    “我讲的那些案例，都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告诉大家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如果有人听了我的话，自己去做了违法的事情，那不是因为我教他犯罪，而是他自己选择了犯罪。”
    “他的犯罪意图不是来自我，而是来自他自己！”
    简单几句话，江晨就能帮自己开脱。
    小陈似乎还有些疑惑：“可是……您讲的有些案例，比如怎么吃熊猫，听起来真的很像在教人犯罪啊……”
    江晨无奈地笑了笑。
    如果她这样认为，那自己也没办法。
    可现实並非如此。
    “行，我给你举个更简单的例子！”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讲故事。
    直播间网友瞬间竖起了耳朵。
    江晨讲述的案例，都是很有意思的。
    比如……怎么合理吃熊猫，怎么合理去偷大英博物馆！
    “张三是个普通老板，开了家超市。”
    “有一天，超市门口有人在打架，张三出去看了一眼，但外面两个人拳打脚踢，没什么意思，他就回来继续刷美女视频了。”
    “过了一会儿，打架的其中一个小伙子衝进超市，直奔后厨区，拿了一把菜刀。”
    “张三看都没看，帮他扫码，对方付了钱，拿著刀就走了。”
    “张三扫完码，继续去厕所刷美女视频。”
    “等他完事儿出来……外面有人喊杀人了。”
    “出去一看，另外一个人被砍死了。”
    江晨说完，看著镜头。
    “那你说，张三有没有犯罪？”
    弹幕瞬间开始刷屏：
    【这还用问？肯定有责任啊！他帮人扫码买刀！】
    【嘶……我比较好奇，他完事儿出来是什么操作？】
    【楼上的，这破路你踏马都能开起来！】
    【我觉得他帮人扫码买刀，这就构成犯罪了吧？】
    【就是！明知道外面在打架，还卖刀给別人，这不是帮凶吗？】
    【我觉得没有，他又不知道那个人要砍人。】
    【不知道？外面在打架，他看见了还卖刀，这叫不知道？】
    江晨等弹幕吵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答案是……张三不构成犯罪。”
    直播间网友瞬间安静了。
    “为什么？”小陈疑惑不解道。
    江晨不慌不忙，慢慢解释起来。
    “第一，张三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他不知道那个人买刀是要去砍人，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笔普通的买卖。”
    “第二，张三没有帮助杀人的行为。他只是完成了正常的超市收银流程，没有提供超出正常经营范围的服务。”
    “第三，张三没有预见义务。两个人只是拳打脚踢，没有持械，没有生命危险，他无法预见到会发展成杀人。”
    “所以，张三没有犯罪！”
    小陈沉默了几秒，又问：“那如果张三知道那个人要砍人呢？”
    江晨点了点头。
    “如果张三知道……那他就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帮助犯！”
    “这就是区別！”
    “动机决定一切！”
    他重新看向镜头，语气认真。
    “我做直播的动机是普法，我讲的每一个案例，都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內。”
    “如果有人利用我的话去犯罪，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我的教唆。”
    “所以……放心吧！”
    “就算有人把我供出来，我也不用进去。”
    “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进去之后没人直播了。”
    弹幕瞬间欢乐起来：
    【懂了！江晨的意思是……你们犯罪跟我没关係！】
    【张三的案例我记住了，以后开超市的注意点。】
    【所以……你是在教我们怎么开超市卖刀不担责？】
    【噗哈哈哈哈！谁家买刀就是为了看热闹啊！】
    【江晨：我没有教唆，我只是举例！】
    【又是举例！上次吃熊猫也是举例！】

 第32章 投放原子弹，你管这叫高空拋物？

    小陈下麦后，直播间里的討论还在继续。
    【江晨讲的那个张三案例，我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
    【所以以后开超市，有人打架进来买刀，我卖不卖？】
    【卖，但別问人家干嘛，问就是不知道。】
    【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是这样的，別人问为什么，就说跟著江晨学的！】
    【你们这些人，迟早把江晨送进去。】
    江晨看著弹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別瞎琢磨了。”
    “最后再找一个连麦的网友，待会儿要下播了。”
    他正要点下一个连麦申请。
    突然，直播间屏幕被一片金灿灿的礼物特效淹没了。
    【东盛集团-王总送上了一个“嘉年华”】
    嘉年华的礼物特效不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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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
    两个……
    三个！
    ……
    整整十个嘉年华！
    特效在屏幕上炸开，金碧辉煌，晃得人眼花。
    一个嘉年华三千块，十个就是三万！
    江晨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十个嘉年华！】
    【这是三万啊！哪里来的大佬！】
    【谁啊？这么豪横！】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快看江晨的表情，哈哈哈哈他懵了！】
    江晨確实有点懵。
    他以前当艺人的时候，直播也收过礼物。
    但那是以前。
    现在他是个过气的劣跡艺人。
    直播间虽然人多，但刷这么大礼物的，还是头一回！
    “这是……哪位老板？”
    江晨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著点意外，客气道。
    “有事说事，不用刷礼物！”
    屏幕上，一条醒目的留言飘过。
    “江律师，连我一下，有急事！”
    发送留言的帐號，id叫“东盛集团-王总”。
    头像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江晨看了一眼，有些尷尬地挠挠头。
    “老板，咱们直播间连麦是按照顺序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哪有刷礼物就能插队的说法？
    听到江晨的话，网友都有些惊讶。
    【就是！选人有顺序！不能搞特殊！】
    【看不出来，江晨还是挺有原则的！】
    【有钱也不能插队呀！】
    【支持江晨！公平公正！】
    不过，刚说完这话，江晨又沉默了两秒，话锋一转。
    “但你既然这么著急，肯定有急事儿。”
    “那就连你吧！”
    说著，他直接点了那个id的连麦申请。
    网友瞬间懵了！
    【？？？？？】
    【江晨，你踏马原则呢！】
    【刚才谁说他有原则的？脸疼不疼？】
    【哈哈哈哈笑死，原则在金钱面前不值一提！】
    【三万块，换我也没原则！】
    【这不是没有原则，这是有原则弹性！】
    【有没有原则，取决於对面刷了多少礼物！】
    江晨看著弹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家人们，人家刷了十个嘉年华，说明是真有急事。”
    “我这叫灵活处理，懂不懂？”
    连麦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带著点成功人士的从容。
    “江律师，你好。”
    “我是东盛集团副总裁，王建国。”
    江晨点了点头，满脸附和的笑：“王总好，需要法律援助吗？”
    江晨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脸上的笑停不下来。
    但网友却没说什么。
    毕竟……谁收到这种礼物，能控制住嘴角不上扬呢？
    真能控制住的，可以確诊抑鬱症了。
    王建国笑了笑，语气变得玩味。
    “江律师，我的目的……稍后再跟你说。”
    “我想先请教一个问题。”
    江晨挑了挑眉：“说。”
    这位……难道是来考验自己的？
    “江律师，按照法律角度。”
    王建国一字一句地说。
    “你怎么看……漂亮国对岛国投下两颗原子弹的行为？”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
    【这什么问题？从法律角度看？】
    【当然是在电视上看啊，难道要去现场看？应该会被蒸发吧！】
    【包的！】
    【现在很多孩子都吃不得苦，天一热就喊这喊那，看那两个投原子弹的地方，他们的居民在几千度的环境下说什么了？】
    【好傢伙……这真的说不了什么！】
    江晨略微思忖，淡淡一笑。
    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从法律角度来看，向岛国投放原子弹的行为，如果放在国际法庭上，那漂亮国一方需要有一个完美的脱罪藉口。
    这是对方想问的点。
    “按照法律角度来看……”
    江晨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是高空拋物！”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隨后，网友们炸开了锅！
    【？？？？？】
    【高空拋物？】
    【我草？这回答！】
    【这踏马算高空拋物？我脑子转不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什么脑迴路！】
    【从法律角度来看……好像没毛病？】
    【没毛病个鬼啊！那是原子弹！不是花盆！】
    江晨看著网友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別急，我给你们解释。”
    他坐直身子，竖起一根手指。
    “高空拋物，指从高处拋掷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
    “按照咱们《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四条规定，禁止从建筑物中拋掷物品。”
    “从建筑物中拋掷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由侵权人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漂亮国用飞机把原子弹运到岛国上空，然后扔下去，这不就是从高空拋掷物品吗？”
    “原子弹是不是物品？是！”
    “从飞机上扔下去，是不是高空？是！”
    “造成他人损害了吗？造成了，几十万人伤亡。”
    “所以从纯粹的法律定义出发，这就是高空拋物！”
    这话一出，网友已经笑疯了：
    【我竟无法反驳！】
    【江晨，你他娘真是个天才！这都能圆回来！】
    【所以……那两个地方的受害者可以起诉漂亮国高空拋物？】
    【起诉可以，但起诉总得有个人吧！】
    【噗哈哈哈哈！是啊，起诉没毛病，但也得有人去起诉吧！】
    王建国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江律师，你这回答……角度清奇。”
    隨后，王建国饶有兴趣地继续开口。
    “江律师，我就直说了吧。”
    “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之前因为一场意外事故去世，职位空缺到现在。”
    “我觉得……您是个不错的人选！”

 第33章 我不高尚，只是不想给黑心公司打工而已！

    王建国的话音落下。
    周围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江晨愣了一下，眉头一挑。
    “找我当法律顾问？”
    虽然他刚刚打贏了一场官司。
    但说到底，在律师这一行还只是个新人。
    值得什么大公司过来挖人呢？
    王建国笑了笑，语气里带著篤定。
    “江律师，你的庭审表现我全程看了。“
    “你的表现专业、果断、逻辑清晰！”
    “我们公司……正好缺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才！”
    他顿了顿，接下来的条件更加诱人。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给你开出来年薪百万的待遇，具体可谈！”
    听到这，直播间瞬间炸了！
    【啥玩意儿？年薪百万！】
    【臥槽！他才刚出道打一场官司，待遇就年薪百万？】
    【江晨这是出道即巔峰啊！】
    【律师这一行这么赚钱吗？我现在转行来得及吗？】
    【不是……这人靠谱吗？不会是骗子吧！】
    【骗子能刷十个嘉年华？三万块打水漂？】
    【就算是真的，年薪百万请一个刚出道的律师？这公司得有多缺人！】
    江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眉头微蹙，眼里多了几分警惕。
    年薪百万，听起来很诱人。
    但他心里清楚。
    工资越高，乱事越多！
    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
    多半是陷阱！
    原身就是被娱乐公司给坑了。
    和这种资本方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王总，稍等片刻。”
    江晨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打开了搜索页面。
    “我先了解一下贵公司。”
    王建国语气轻鬆：“应该的，你查！”
    在电脑上，江晨敲下【东盛集团】四个字。
    搜索结果出来了。
    第一页，新闻、官网、简介，看上去光鲜亮丽。
    不过，江晨的搜索重点並不在这里。
    江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东盛集团，註册资本五亿，旗下有地產、建筑、物业等多个子公司。”
    “確实是大公司。”
    “那是！”王建国接过了话。
    “在当地县城，我们集团的规模，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可江晨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
    “但是……王总。“
    “我在裁判文书网上查到了贵公司近三年的涉诉记录。”
    “其中，有劳务合同纠纷，三十七起。”
    “拖欠农民工工资，十九起。”
    “工伤赔偿纠纷，十二起。”
    “还有……因霸王条款被法院认定为无效的判例，八起。”
    江晨念完，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
    似乎看到了什么，他的目光一凝。
    “这是……”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是本地一家小报的深度报导，发布时间在四个月前。
    標题黑体加粗：《东盛集团前法律顾问遭工人围堵，不幸身亡》
    看到这，江晨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点开那条新闻，上下快速扫了一遍。
    “王总。”江晨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我还看到一条新闻。”
    “你们上一个法律顾问姓刘，对吧？”
    王建国没有立刻回答，有些沉默。
    江晨继续念道：“四个月前，刘律师在前往工地处理劳务纠纷的路上，被十几名討薪工人围堵。”
    “双方发生肢体衝突，刘律师头部受到重击，送医后不治身亡。”
    他念完这些便抬起头，目光冷了下来。
    “工人也因此被判了刑！”
    “我想问，刘律师去工地，是去帮工人討薪的，还是去帮公司威胁的？”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发紧。
    “江律师，那是一场意外……”
    “意外？”江晨打断了他。
    “三十七起劳务纠纷，十九起拖欠工资，上一个法律顾问被打死，你告诉我这是意外？”
    听到这些消息，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我草？上一个法律顾问被打死了！】
    【被工人打死的？这是有多恨他啊！】
    【肯定是帮公司威胁，被討薪工人堵住，这不就是老讼棍的下场吗！】
    【江晨你千万別去！这公司太黑了！】
    【年薪百万？这是买命钱吧！】
    【难怪能开得出年薪百万，有命赚也得有命花啊！】
    王建国的声音恢復从容，但明显带著一丝恼意。
    “江律师，你查得倒是仔细。”
    “但哪个大公司没有几起诉讼？这很正常。”
    “我们请你，是看中你的能力，不是让你……”
    还没等他说完，江晨便继续开口。
    “不是让我干什么？”
    “不是让我继续帮你们拖欠工资？恐怕上一任律师顾问，就是死在了霸王条款上！”
    “你们是想招一个老讼棍，能够替你们公司出面，挡住那些民工的怒火！”
    这下，王建国不说话了。
    真实目的被拆穿，他也说不出来话了。
    江晨靠在椅背上，表情淡然。
    “王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拒绝！”
    王建国仍不愿放弃，语气里带著不解。
    “江律师，这可是年薪百万。“
    “你一个刚出道的律师，去哪里找这么好的机会？”
    “而且刘律师的事……真的是意外。”
    “我们会给你更好的保障！”
    江晨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坚决。
    “王总，你听我说完。”
    “律师这个职业，確实可以帮好人打官司，也可以帮坏人打官司，立场不代表身份好坏。”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表情认真。
    “人却分好坏！”
    “你拖欠农民工工资，那些钱是人家一家老小的饭钱、孩子的学费、老人的药费！”
    “你让我帮你打这种官司？对不起，我做不到！”
    “別说年薪百万，年薪千万我也不做！”
    “而且……我还想多活几年！”
    去这种公司做法律顾问……
    恐怕刚一出门，就得被那些工人们砍成臊子。
    估计还没那么大块！
    毕竟，公司老总是不会和这些农民工对接的。
    要去承担农民工怒火的，只有代表著老板的法律顾问！
    换句话说，就是替老板挨刀子的！
    王建国沉默了许久，最后嘆了口气。
    “江律师，你是第一个选择拒绝我的律师。”
    “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
    “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撂下这话，连麦当场掛断。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隨后弹幕疯狂刷屏！
    【这话说得好！律师没好坏，但人分好坏啊！】
    【江晨这话说得太硬气了！】
    【年薪百万都不动心，这才是真律师！】
    【那些说江晨是为钱炒作的人呢？出来挨打！】
    【主要是他还想多活几年哈哈哈哈！】
    【上一个律师都被打死了，谁敢去啊！】
    【说白了，这律师就是替老板承受怒火的！】
    【那年薪百万不是工资，是买命钱！】
    江晨看著弹幕，淡淡一笑。
    “呵呵……你们误会了，我也没有那么高尚。”
    “我只是……不想给黑心公司打工而已！”
    “再说了，他能拖欠民工工资，难道就不能拖欠我的工资了？”
    “到那时候，我找谁说理去！”

 第34章 外卖送晚……还会导致怀孕！？

    说完这些。
    江晨伸了个懒腰，语气略显慵懒。
    “家人们，今天的諮询就到这吧，时间不早了。”
    “待会儿带他们姐弟俩出去吃顿饭，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法院的所有判决，在今天都已经定下。
    基本上不存在翻案的可能。
    江晨也无需陪在姐弟俩身边。
    已经可以返程了！
    他站起身，拿著手机出门。
    不一会儿，便到了林旭阳的酒店房间。
    是林旭阳开的门。
    屋里，林晚还在帮林旭阳收拾东西。
    听到江晨要去吃晚饭，林晚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江律师，今天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晚饭我们请你！”
    自从江晨在法庭上为他们据理力爭，林晚对江晨的称呼，已经从一开始的江哥，变成了江律师。
    这代表对他业务能力的肯定！
    林旭阳也点头，赶忙说道：“对对对……江律师，我们请客！”
    他帮了这么大忙，晚饭当然要他们请！
    但江晨却摆摆手：“害……別爭了，我请！”
    “你们那点钱，还是留著交学费吧！”
    虽然获得了赔偿，但他们在生活上，还有很多必要支出。
    自己就不占他们便宜了。
    和他们相比，自己还是更富裕的。
    虽然两人不断拉扯，最后还是没能抢过江晨。
    只能无奈同意。
    简单收拾后，三人走出酒店，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
    等菜的间隙，林晚和林旭阳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江律师，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
    林晚率先开口。
    “等赔偿款到帐，我们想拿出五万给您当律师费。”
    “虽然不多，但这是我们的心意！”
    林旭阳也连忙跟著说：“对！您不能白忙活！”
    闻言，江晨不禁一怔。
    五万！？
    这姐弟俩还挺捨得。
    要知道，被告方的罚款是十万元，
    自己虽然帮了大忙，但按照行规，律师费也不会太多。
    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开出了五万！
    这可是一半的罚款啊！
    直播间网友都惊呆了。
    【我嘞个豆！五万？这也太多了！】
    【他们还挺捨得呀，是懂得感恩的！】
    【没办法，如果没有江晨，他们也不会有今天！】
    【是江晨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说实话，按照这个结果来看，给五万律师费还真不多！】
    “不用！”
    江晨摇了摇头。
    “你们姐弟俩比我更需要这笔钱，拿回去补贴家用，给爸妈买点东西。”
    “再说了，你们家里还有欠款，这些钱还了……也不剩多少了。”
    听到这话，林晚有些急了：“可是您……”
    “没有可是。”江晨打断了她，眼角微弯。
    “你们这次情况特殊，我说不收就不收了。”
    “如果想给的话……请我喝杯奶茶吧。”
    江晨並不是好心。
    只是通过这次案件，自己也收到了不少网络打赏。
    这些打赏加起来，要比律师费多出很多！
    倘若他们是什么富二代家庭，江晨收了也就收了。
    可现在看来，五万的律师费，可能是他们姐弟俩一两年的生活费！
    直播间网友议论纷纷。
    弹幕瞬间刷屏！
    【我丟！江晨这是白跑一趟啊？】
    【也不算白跑一趟，毕竟名气打出来了嘛！】
    【那可是五万诉讼费啊！这能不要？】
    【江晨，你真的太大了！我说的是格局！】
    【哦……原来楼上说的是格局呀，我还以为是……】
    【尼玛！这破路都能开起来！】
    一边回復他们，江晨一边看著弹幕，笑了笑。
    “家人们，这次情况確实特殊。“
    “我也愿意免费帮他们。”
    “但平时我可不是免费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傲娇。
    “相反……我很贵！”
    “所以啊，如果有其他人想找我打官司，可以去我私信留言。”
    “先到先得，价格面议！”
    话音刚落，私信图標就开始疯狂跳动。
    不一会儿，私信就来到了99+。
    当然了，並不全是邀请他打官司的。
    有的人只是諮询一些法律问题。
    “江律师，我去医院捐精，如果被女方找到我要抚养费，我要给吗？”
    “江律师，你好，如果我没经过医院，直接把精捐给需求者，那我需要付抚养费吗？”
    “江律师你好，我老婆65岁死了，他儿子35岁不认我这个28岁的爹，我可以告他不赡养老人吗？”
    “……”
    隨手翻了点私信，江晨的嘴角猛然抽搐。
    这踏马……网上还有正常人吗！
    看了两眼，江晨就关掉了私信。
    也就在这时。
    【叮咚！】
    【检测到宿主受人追捧，解锁艺人成就——万人迷！】
    【奖励：系统商城！】
    【註：身为一名合格的艺人，要懂得与粉丝互动，得到粉丝感激可获积分，积分可进入系统商城消费！】
    听到这话，江晨微微一愣。
    系统商城？
    心念一动，一道蓝色光幕出现在眼前。
    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系统商品。
    【武力值强化包（顶级格斗技巧）——10000积分】
    【智力值强化包（顶尖思维能力）——20000积分】
    【体力值强化包（耐力+300%）——10000积分】
    【……】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可兑换商品。
    只要有足够的积分，便能兑换任何一件商品！
    至於帮助粉丝，那可太简单了！
    靠著自己的法律知识，他能帮粉丝做諮询，甚至帮人打官司！
    只是有些可惜。
    走上这条路，以后很少有机会能混娱乐圈了。
    这也无可奈何。
    当晚吃过饭，次日上午，江晨就坐上了返程的高铁。
    回家的路上，江晨还不忘开启直播。
    为粉丝进行的免费法律諮询。
    镜头里，他穿著一件乾净的白t恤，侧靠在商务座上。
    “各位，以后我开播可以进行免费法律諮询。“
    “有问题的上麦，按照顺序连麦。”
    “如果有需要我打官司的，要么直播连麦通知，要么私信。”
    一听能够进行法律諮询，申请连麦的数量立刻变成了99+！
    江晨按照顺序，点击了第一个。
    连麦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对方的语气里。能够听出紧张和委屈。
    “江……江律师好！”
    “我是一个外卖员，您叫我小李就行。”
    江晨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柔和。
    “你好，请问有什么问题？”
    小李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著哭腔。
    “江哥，我摊上大事了！”
    “前几天晚上我接了一个单，送的是药店的东西，因为路上下雨晚了十分钟才送到。”
    “结果……结果客户今天说，因为我送晚了，导致他老婆怀孕了！”
    “他要告我！让我赔偿！”

 第35章 江晨：我太难了！

    听到这事儿，江晨不禁一愣。
    “嗯？”
    直播间网友也安静了一瞬。
    然后，弹幕瞬间炸了！
    【？？？？？】
    【你送外卖晚十分钟，导致人家怀孕？】
    【这什么逻辑？我怎么有点没听懂？】
    【等等……我好像懂了点什么。】
    【楼上的，你懂什么了？说清楚啊，別卖关子！】
    江晨在短暂的思忖过后，眼角微眯。
    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送的什么东西？”
    江晨问到了关键。
    小李的声音更委屈了：“就是……就是那个，避孕用品！”
    “客户买的是那种东西，结果我送晚了十分钟，他们没忍住……就没用上。”
    “然后他老婆就怀孕了！”
    “他说是我害的，让我负责！”
    事实和江晨想的大差不差。
    他的嘴角猛地抽搐，像是在憋笑。
    可直播间网友却憋不住笑。
    【啊哈哈哈哈！神踏马没忍住！】
    【我草！这也能怪外卖员？】
    【晚十分钟就没忍住？这俩人是多著急啊！】
    【等等……中途换上也可以吧？难道外卖员到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很有这种可能！】
    【笑死我了，江晨怎么一天天都碰上这种案例！】
    【这官司怎么打？谁能教教我？】
    江晨咂咂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嘶……”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
    “小李，你先冷静一下。”
    “我问你，客户下单的时候，有没有备註急用或者请儘快？”
    小李想了想，认真回答：“没……没有！就是普通订单！”
    “那你在配送过程中，有没有故意拖延时间？”
    “没有！因为下雨我堵车了！我还给他发了消息说可能会晚一点！”
    江晨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好，那我告诉你，这件事……你没有法律责任。”
    虽然这事儿很招笑，但江晨还是用最专业的角度来帮他分析。
    “第一，你按正常流程配送，没有故意延误。”
    “第二，客户自己没有提前做好备用措施，这不是你的错。”
    “第三，十分钟的时间差和怀孕之间，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係！说白了，是他们自己没忍住，跟你没关係！”
    听到这，小李明显鬆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
    “那……那他要告我怎么办？”
    江晨不禁笑了。
    “让他告，我免费帮你辩护！”
    “我倒是想看看，哪个法官会判一个外卖员因为晚送避孕用品十分钟，就赔偿人家怀孕损失！”
    直播间网友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江晨又要接新案子了！】
    【外卖员晚送避孕用品致人怀孕案？光看標题我能笑一年！】
    【估计法官都会懵逼，这踏马什么奇葩案子！】
    【这种案子，就算对面找律师，也找不出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吧？】
    【肯定找不到！能不能支持他告都不一定！】
    看著弹幕的分析，小李也笑了，声音逐渐安稳。
    “谢谢江哥……我明白了！”
    “我现在放心了！”
    这种案件，如果有律师愿意帮他，纯粹就是刷胜率和经验的。
    不管是江晨还是別的律师，应该都喜欢这种毫无压力的案件。
    不一会儿，小李掛断了连麦。
    一道机械声同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帮助外卖员小李解决法律困惑，获得对方感激！】
    【获得奖励：50积分！】
    【当前积分：50】
    【注！积分奖励多少，与对方感激程度相关！】
    江晨微微挑眉。
    回答这样一个问题，能够获得五十积分。
    虽然不多，但至少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帮人普普法、解解忧，积分就到手了。
    这比打官司可轻鬆多了！
    “行，下一个！”
    江晨按照顺序，又点了下一个连麦申请。
    连麦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
    “江律师好！我是南不开大学法学院的学生，叫我小孙就行，以后我也想成为您这样的律师！”
    闻言，江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谢谢你的信任。”
    “小孙，作为未来的同行，你有什么问题吗？”
    “有！”
    小孙应声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江律师，有个问题我真的很不理解！”
    “就是……假如啊，我说假如！”
    “一个女犯人被判了死刑，马上要执行了，结果她突然不想死了，大喊我不要。”
    “那如果执法人员继续执行，算不算……违背妇女意愿啊？”
    这个问题一出口，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江晨眼睛微眯。
    从一开始的认真，慢慢变成了茫然。
    又从茫然变成了呆滯。
    他眨了眨眼，又嘬了嘬牙花子。
    “嘶……”
    这踏马……是什么奇葩问题啊！
    难道他直播间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江晨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重新又问一遍。
    “咳咳……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小孙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诚恳：“就是……死刑执行的时候，女的说不愿意了，那继续打枪，算不算违背妇女意志？”
    这下，网友瞬间炸了！
    【？？？？？】
    【我尼玛！这什么问题？】
    【死刑犯不想死算违背意愿？那世上有几个死刑犯是想死的？】
    【这踏马是来搞笑的吧！】
    【看江晨的表情，哈哈哈哈……他整个人都傻了！】
    【关注江晨的倒地都是什么人啊！这问题是人能问出来的吗？】
    【我说白了我白说了，这哥们学法律的能问出来这种问题，以后也没指望在这行发展。】
    【噗哈哈哈哈没毛病，但对方也可能是反串的！】
    【这傢伙包是串子来的！】
    江晨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用手使劲掐了掐眉心。
    “钱难赚，积分也难赚！”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而后，江晨抬起头，表情带著几分无奈。
    “好……我按照法律角度，认真回答你！”
    他坐直身子，表情变得认真。
    “第一，死刑执行是刑事司法行为，不是民事行为。刑法和刑事诉讼法里有明確的规定和程序，不適用违背妇女意愿这个概念。”
    “第二，违背妇女意愿通常用於性侵犯罪、民事侵权等领域。死刑执行是国家司法机关依法採取的强制措施，和个人意愿没有关係。”
    “第三，如果每个死刑犯都在执行时说我不想死，那就不用执行了……这可能吗？”
    “法律之所以是法律，就在於它的强制性和权威性！”
    江晨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一些。
    “所以你的问题不成立，死刑执行，不存在违背妇女意愿这一说！”
    “因为……法律从来没有问过死刑犯你愿不愿意！”
    眼看江晨如此认真地回答，直播间网友笑疯了：
    【哈哈哈哈，江晨真没招了，明知道对方是串子，还得回答这种问题！】
    【虽然但是，这也能看出江晨的专业素养，说得一点儿毛病！】
    【那个男生是来抬槓的吧？这种问题也能问出来？】
    【包是来抬槓的！我拿脚趾头都能猜到！】
    【江晨：我太难了！】

 第36章 女聋哑人被手语骚扰，算言语骚扰还是肢体骚扰？

    听到江晨的话，小孙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谢谢你江律师！”
    江晨抿了抿嘴，无奈地笑笑。
    “这位同学，我说白了，咱们两个未来可能是同行。”
    “但你能问出这种问题，也明显对这行不感兴趣！”
    別说他了，就算换个正常人过来，也知道这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他这不是来学法律的，是来考自己的！
    而且……还是往死里考！
    听到江晨的话，直播间网友瞬间笑喷：
    【哈哈哈哈……江晨这是被问出心理阴影了！】
    【小孙：我是来学法律的。江晨：你是来要我命的！】
    【笑死我了，江晨也是把他给看透了！】
    【江晨：我谢谢你全家！】
    【希望多来几位专业人士，这种问题听上去就很有含金量！】
    小孙訕訕地笑了笑，连声道谢后掛断了连麦。
    【叮咚！】
    【检测到宿主帮助法学系学生小孙釐清法律概念，获得对方感激，积分+50！】
    【当前积分：100！】
    江晨心念一动，调出系统商城。
    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
    他扫了一眼最便宜的物品。
    【技能强化包（顶级开锁能力）：1000积分】
    江晨嘴角抽了抽。
    1000积分？
    他吭哧吭哧回答了两个奇葩问题，才攒了100。
    照这个速度，想要兑换一个最便宜的物品，还得再回答十八个这样的脑残问题！
    “唉……”
    他嘆了口气，也是彻底没招了。
    “继续，下一个！”
    “我就不信了，今天还能有更离谱的！”
    连麦申请的列表还是99+。
    江晨隨手点了一个。
    连麦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
    刚一接通，对方便咯咯笑道。
    “嘻嘻……江律师好！我叫小周。”
    听声音，对方很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江晨听到是女生，微微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表情。
    “你好你好，请说你的问题！”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女生应该正常一点吧……”
    直播间网友也纷纷猜测：
    【女生问的问题应该没那么奇葩了吧？】
    【不一定，女的疯起来更可怕。】
    【楼上的，你这话有性別歧视嫌疑，小心拳师！】
    【只能说……我们搞笑女疯起来是这样的。】
    【听声音，这个小周就是个香香软软小蛋糕，怎么可能是抽象搞笑女？】
    小周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江律师，我有一个朋友……”
    听到这，江晨的眼皮跳了一下。
    又是朋友？
    那个朋友……其实就是你自己吧！
    “她是个聋哑人……”小周继续说道。
    江晨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起来，坐正了身子。
    聋哑人是特殊人群，面对这种人群的法律案件，也要更加严谨。
    “虽然她没遇上什么事儿吧，但既然是好朋友，我也得多了解一下相关问题，未雨绸繆。”
    “江律师，您说……如果有一个男聋哑人，用手语骚扰女聋哑人，这个行为算肢体骚扰，还是言语骚扰？”
    原本在认真听的江晨，表情瞬间一愣。
    从认真变成了生无可恋。
    他沉默了几秒钟，没有回答。
    原本以为，会是一件真实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啊！
    不过这种问题，在现实中也有可能会发生。
    而且聋哑人的身份特殊，即便问题发生，也不见得能够让外界顺利知晓。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裂！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逆天问题，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谁说她是个香香软软小蛋糕的？这问题正常？正常个鬼啊！】
    【我以为女生的会正常一点，没想到更不正常！】
    【心疼江晨，这都什么问题啊！】
    【不过我也好奇，聋哑人用手语骚扰属於什么？肢体骚扰？】
    【应该不是吧，我记得肢体骚扰不是这样的！】
    江晨深吸一口气，认真思索片刻。
    而后，他轻笑一声。
    “小周，你的这个问题虽然荒诞，可从现实角度来看，却是有发生的可能性。”
    “並且……聋哑人受制於自己的特殊身份，令咱们很难去了解到事情真相！”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什么叫做肢体骚扰？什么叫做言语骚扰？”
    江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起来。
    直播间网友纷纷回答。
    【肢体骚扰……就是动手动脚唄！】
    【我感觉也是！】
    【言语骚扰……应该是跟人说骚话！】
    【楼上的，你这解释话糙理不糙！但这话也太糙了！】
    【在我看来，肢体骚扰要有身体接触吧？】
    【对！摸、碰、蹭……这些都算肢体接触！】
    江晨看著弹幕的分析，点了点头。
    “大家说得差不多，那让我们从法律实务的角度来看。”
    “肢体骚扰，通常指通过身体接触的方式实施的骚扰行为，比如触摸、搂抱、亲吻、碰撞等，核心特徵是有物理上的接触。”
    “言语骚扰，则是通过口头语言、文字、图像、手势等非接触方式实施的骚扰行为，核心特徵是没有物理接触！”
    简单两句，江晨便把肢体骚扰和言语骚扰的区別讲了出来。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那么……回到小周的问题上，一个男聋哑人用手语骚扰女聋哑人。”
    “手语，本质上是一种视觉语言，它是用手势、动作、表情来传递信息的交流方式！”
    “虽然它用的是肢体动作，但这些动作不是用於接触对方身体的，而是用於表达语言內容的。”
    “所以……”
    江晨做出了结论。
    “在法律定性上，这种行为不属於肢体骚扰，而属於言语骚扰！”
    “准確地说，属於通过其他方式实施的骚扰行为，参照言语骚扰的处理標准！”
    “决定性原因，是因为没有身体接触。”
    “有身体接触，才叫肢体骚扰。”
    “没有身体接触，哪怕动作再夸张、內容再露骨，也只是言语层面的骚扰！”
    在专业的法律角度，江晨给出了一个完美的答案。
    小周恍然大悟，同时也有些疑惑。
    “江律师，那……如果报警的话，警察会管吗？”
    江晨点了点头。
    “会！”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妇女权益保障法》，通过文字、图像、语音、手势等方式实施性骚扰的，同样可以依法处理。”
    “保留好聊天记录、手语视频等证据，去派出所报案。”
    “聋哑人的情况，警方会安排手语翻译。”
    “放心，法律不会因为对方是聋哑人就网开一面！”
    相反，这类特殊人群如果遭遇不公，官方甚至还会额外关注！
    这便展示了什么叫人文关怀。
    对此，小周连连道谢：“谢谢江律师，我明白了！”
    “您可真是太专业了！”
    江晨靠在椅背上，乾笑一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太难了……
    直播间网友也议论纷纷。
    【江晨这波回答够专业，有身体接触才算肢体骚扰，学到了！】
    【原来聋哑人手语骚扰算言语骚扰，涨知识了！】
    【江晨也太难了，这种问题都要认真答上来！】
    【心疼江晨+1】
    【虽然但是，这种问题真的有可能发生，江晨也是很认真的！】
    【嘶……这么来看，江晨怎么和我之前认识的不一样了？】
    【我记忆里江晨……好像之前给八国联军带路，按人头收导游费！】
    【这算什么，我还知道他在大禹治水时，往黄河里扔火锅底料！】
    【放屁！明明是用雷射笔干扰铁达尼號船长！】
    【这踏马是江晨乾的吗！】

 第37章 终於有案子了！

    看到开始玩梗的网友，江晨翻了个白眼。
    这猴年马月的黑料，又被那些傢伙翻出来了！
    好在……
    现在的网友很多都是玩梗。
    基本上没有当真的。
    江晨当然不会和网友一般计较。
    他们只是对玩梗感兴趣。
    並不是像之前一样，对自己有意见。
    他正要开口说话，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帮助网友小周解决聋哑人手语骚扰定性问题，获得对方感激积分：+100！】
    【当前积分：200！】
    听到这，江晨愣了一下。
    100积分？
    之前两个问题都是50，这次竟然直接翻倍了！
    他眨了眨眼，思忖片刻，很快反应过来。
    积分多少，跟问题的难度和深度有关係！
    外卖员那个问题虽然奇葩。
    但法律上因果关係明確，问题比较简单。
    死刑犯那个问题，也是概念错位。
    三句话就能说清楚。
    但聋哑人手语骚扰这个问题，涉及肢体骚扰和言语骚扰的界定。
    还需要结合特殊人群的实际情况，难度明显更高！
    想到这，江晨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看来，获得积分好像也不难嘛！”
    他坐直身子，语气轻鬆了一些。
    “行，继续下一个！”
    江晨按照顺序，找下一个网友上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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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
    “江律师你好，我叫小郑，是个服务生。”
    “关於法律上面……我有点儿困惑。”
    江晨点了点头：“嗯……请问有什么问题？”
    小郑清了清嗓子，语气十分认真。
    “江律师，我有一个假设性的问题，您別介意。”
    “假如……我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八个月，但是我有强迫症，受不了这个零头，总觉得数字不整齐。”
    “我想问，我能不能向法院申请，把我的刑期改成十年整？”
    这个问题一出口，空气都仿佛安静了。
    江晨愣了一下，眉头微蹙。
    “呃……”
    江晨有些摸不著头脑地挠挠头。
    “啥玩意儿？你……你再说一遍我听听呢！”
    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东西啊喂！
    小郑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十分认真。
    “法院判处刑期九年零八个月，但我有强迫症，想改成十年。”
    “多出来的四个月……我愿意坐满！“
    “这个要求能不能申请？”
    江晨的表情变成了茫然，就这样干瞪著屏幕。
    似乎是在问一句话。
    你认真的吗？
    面对这个问题，直播间网友也绷不住了。
    【？？？？？】
    【九年零八个月改成十年？还有主动给自己加刑的？】
    【这哥们是神人吧！因为强迫症要多坐四个月牢！】
    【强迫症：这个锅我不背！】
    【这货肯定有点儿特殊癖好的！】
    【法官：我判了二十年，见过求减刑的，没见过求加刑的！】
    【这是真强迫症啊，都强迫成这样了！】
    【有没有真的强迫症，站出来给我解释一下，这真的可能吗？】
    江晨深吸一口气，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看向镜头，脸上多了些无奈的笑。
    “家人们，你们觉得……“
    “对於这种行为，法院会允许吗？”
    直播间网友开始討论，弹幕分成几派：
    【肯定不行啊！法律是严肃的，怎么能隨便改刑期？】
    【我觉得可以吧？法律不是也有人文关怀吗？强迫症也是病啊！】
    【不行不行，你这是加刑，不是减刑。减刑有条件，加刑没听说过！】
    【理论上，被告人不能主动要求加重处罚吧？这不合逻辑！】
    【万一他是真的受不了那个数字呢？心理疾病也是病啊！】
    【法律不是儿戏，数字不整齐就想改？哪有那么简单！】
    【我觉得应该是视情况而定，如果强迫症真的很严重，法官可以考虑一下吧？】
    江晨等网友们爭论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
    “好，我现在告诉大家答案。”
    他坐直身子，表情认真起来。
    “首先，结论是绝对不行！理由有三。”
    “第一，量刑是法院根据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態度等综合因素作出的司法裁判。一旦宣判，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变更！”
    “减刑有法律依据，比如服刑期间表现良好、有立功表现等。这在《刑法》第七十八条有明確规定。”
    “但加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你不能因为自己觉得数字不好看，就申请加重处罚，法律上没有这个程序！”
    江晨的语气很是严肃。
    正如法律一样，本身就是严肃的，不能儿戏！
    江晨顿了顿，继续说道。
    “第二，刑期的確定是精確到日的，九年零八个月就是九年零八个月，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法官经过裁量得出的结论！”
    “如果你觉得这个数字不整齐就能改，那下一个犯人觉得十年太长能不能改成九年，再来一个觉得八年不吉利能不能改成七年？”
    “法律不是菜市场，不能討价还价，更不能加价！”
    “第三，强迫症是心理疾病，值得理解和同情，但法院不是心理诊疗所。”
    “如果你真的有强迫症，可以在服刑期间申请心理治疗，监狱有相应的医疗和心理辅导服务。”
    “但刑期本身……不能因为你的个人偏好而修改！”
    听完江晨的解释，直播间网友恍然大悟。
    就算是自己主动要求加刑，那也绝对不行！
    江晨拿起水，喝了两口，郑重其事地说道。
    “家人们，法律是严肃的、不容儿戏的，任何人无法影响更改。”
    “这就是法律的权威！”
    小郑沉默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
    “好吧……我明白了。”
    “谢谢江律师！”
    连麦就此掛断。
    【叮！帮助网友小郑理清量刑基本原则，获得对方感激积分：+50！】
    【当前积分：250！】
    江晨看著积分数字，嘴角抽了抽。
    二百五。
    对那个问题来讲……还挺应景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快到站了，再连最后一个。”
    “各位，给我来个正经有营养的问题吧，別来考我的法律基本常识了！”
    江晨的语气略显幽怨。
    按照顺序，让下一位网友上麦。
    连麦很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
    对方语气急促，很是著急。
    “江律师！终於连上您了！”
    “我关注您好几天了，一直排不上队！”
    江晨听出对方的情绪不对，坐直了身子，双眼紧盯著摄像头。
    “你好，是碰上什么事了吗？“
    “不著急，慢慢说……”
    女生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
    “江律师，我想请您帮我打官司！”
    江晨眼前一亮，嘴角上扬。
    可算有个让自己打官司的了！
    这积分获取的速度，应该比回答沙雕问题快多了！
    “別著急，慢慢跟我讲案件情况！”
    江晨不紧不慢地说道。
    可女生的情绪却很激动。
    “我妹妹，她……她才十三岁！”
    “之前放学回家，路上遇到几个精神小伙找她要微信，她没给別人，当场拒绝了。”
    “结果那几个人……直接动手了！”
    听到这，江晨的心里咯噔一下。
    对一个十三岁的女孩直接动手？
    女生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他们把我妹妹打了一顿……打完就跑！现在我妹妹还在icu里！”
    “医生说……脑部有淤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復正常！”
    “江律师，求求您了……帮帮我们吧！”

 第38章 给我们看看你的小计吧！

    女生的话音落下，周围仿佛瞬间安静了。
    江晨的表情也变了。
    这个案件，竟然涉嫌未成年人！
    要知道，不论是任何案件，只要涉及到未成年人，意义就会加重。
    更何况……
    这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直播间网友也愤怒了。
    【什么？十三岁小姑娘被打进icu？这踏马还是人吗！】
    【我去……几个精神小伙打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要不要脸啊！】
    【要微信没给就打人，这是什么畜生逻辑？】
    【江晨，这案子你接了吧，你要是帮她们的忙，我就给你刷火箭！】
    【这种人必须重判，不能轻饶！】
    【要不直接判个死刑得了！】
    事情比较复杂，江晨並没有贸然回答。
    而是安抚起对方的情绪。
    “小妹妹，你先冷静一下。”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希望对方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在判罚这点上，还是要尊重原告方的需要。
    自己要根据原告的要求，再去尽力满足。
    女生回答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想让他们坐牢，坐一辈子牢！”
    “我妹妹现在还在icu里，医生说就算醒过来，也可能有后遗症……”
    “他们凭什么打了人还能没事，凭什么！”
    她的语气有些歇斯底里。
    这也正常，毕竟家人碰上这种事情，恐怕很多人都无法保持冷静。
    现如今，自己家人受到伤害。
    而施暴者却安然无恙，这才是令她心痛的地方！
    他们既然打了人，也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疼！
    江晨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按照法律，先告诉你他们会受到什么惩罚。”
    他坐直身子，缓缓介绍起来。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別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介绍完了刑法，江晨又开始分析案件。
    “首先，你妹妹被打进icu，脑部有淤血，昏迷两天，这属於重伤范畴，而且是用暴力手段直接造成的！”
    “如果伤情鑑定结果是重伤，那打人者最低三年起步，最高十年！”
    “如果造成严重残疾或者有其他特別恶劣情节，可以判到十年以上！”
    暴力伤人案件，在整个刑法里，都属於比较严重的一类。
    隨后，江晨顿了顿，继续补充。
    “另外，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隨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要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几个人围殴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这属於隨意殴打且情节恶劣！”
    “两罪相比，择一重处！”
    “故意伤害致重伤，甚至比寻衅滋事更重，主犯至少三年，最高十年！”
    “从犯根据参与程度，可能三年以下或者缓刑。”
    “但无论如何，刑事责任跑不掉！”
    江晨的解释，让那名女生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些。
    隨后，江晨的语气渐冷。
    “最后，还要看他们的年龄，十六到十八岁，根据《刑法》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姦等罪的，也应当负刑事责任！”
    “他们几个的年龄如果足够，全部可以判！”
    “未成年可当不了免死金牌！”
    听到这些，直播间网友瞬间沸腾！
    【好！三年起步，最高十年！给这几个小畜生安排上！】
    【就算真是未成年？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未成年？】
    【江晨说得对，未成年不是挡箭牌！】
    【我就怕他们家里有钱，花钱摆平……】
    【有钱怎么了？有钱就能打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就是！这种一看就不是一件小事儿，多少钱能压得住啊！】
    女生听著江晨的分析，心里多了一丝希望。
    “江律师，一审法院已经判了，判他们赔偿我们一百五十万！”
    江晨眉头微挑，有些惊讶：“一审已经判了？”
    “嗯。”
    女生回应，“但是……那些人家里有钱，听说已经请了很厉害的律师，准备二审上诉。”
    “他们说……二审要驳回一审判决，让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爸妈听了之后都快崩溃了，我们请不起好律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又哽咽了。
    “江律师，求求您……帮帮我们吧！”
    这种情况，的確让人绝望。
    没想到，那些精神小伙家里也有家底。
    应该还会请有名的律师帮忙辩护！
    这种案件，比起自己上一次官司，难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晨沉默了几秒，而后轻鬆一笑。
    “呵呵……”
    “你说他们有钱，请了很厉害的律师？”
    “那就让他们请！”
    面对未知的对手，江晨毫不害怕。
    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那些精神小伙的行径如此恶劣，二审可不是换个律师就能解决的！”
    “对面律师顶多申请减少赔付，那也是最好的结果。”
    “但……我有一小计！”
    江晨嘴角上扬，右手食指向上一伸。
    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如果帮她完成二审判决，肯定能够获得许多积分。
    “真的吗？”
    女生的语气有些惊喜。
    “那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江晨点点头，语气平静地交代道。
    “等你回去之后，把一审判决书、伤情鑑定报告、医院的病歷和缴费单、警方的立案通知书等准备好！顺便把对方上诉的文书也复印一份！”
    “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就到你们那边，当面详谈！”
    “等二审开庭的时候，我替你们出庭！”
    “我倒要看看，哪个律师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听到这些，女生的声音激动得发抖。
    “谢谢江律师，真的太谢谢您了！”
    “我这就回去告诉我爸妈！”
    连麦很快掛断。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江晨牛逼！这才是真正的律师！】
    【江老师，你想到了什么，跟我们看看你的小计吧！】
    【楼上的，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车轮都踏马压你脸上了，你跟我说没有证据？】
    【我尼玛，这破路都能开起来！】

 第39章 红圈所的律师？

    连麦刚刚掛断，脑海里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机械声。
    【叮咚！】
    【系统任务发布：代理“13岁女孩被围殴致重伤案”二审，维护受害者合法权益！】
    【任务要求：二审改判或维持原判赔偿金额，驳回对方全部上诉请求！】
    【任务奖励：基础积分2000点。若对方上诉请求被完全驳回，额外奖励1000点。若赔偿金额提高，每提高10万元，额外奖励1000！】
    【当前积分：250点。】
    听到这些，江晨的嘴角微微上扬。
    两千积分起步，甚至还能有额外奖励？
    这个案子值了！
    他点开私信界面，刚刚的女生已经发来了私信。
    那个女生的头像是一个卡通小熊，id叫“小鹿要坚强”。
    私信里发的是她的联繫方式和一个定位。
    东临市。
    江晨看了一眼地图，眼睛一亮。
    东临市，就在他现在所在城市的附近。
    要说多近呢……高铁四十分钟就到！
    “运气不错。”江晨嘀咕了一句。
    他立刻打开购票软体。
    “下一班去东临市的列车，半个小时后发车……正好！”
    他直接买了车票。
    等这趟高铁到站，他马上就能换乘新的高铁，前往下一个官司所在的城市。
    知道江晨的目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刚下高铁又上高铁？】
    【江晨你这態度也太好了吧！说去就去！】
    【这才是真律师！不像有些人，收了钱还磨磨蹭蹭！】
    【心疼江晨，连轴转啊！】
    【这就是正义的速度啊！】
    一个多小时后。
    东临市高铁站，出站口。
    江晨背著包走出车站，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市中心，帮我找个酒店！”
    “……”
    车上，他掏出手机，给女生发了一条消息。
    “我到东临了。”
    “明天上午见面，你把地址发我！”
    对方几乎秒回：“好的江律师！谢谢您！太感谢了！”
    紧接著，对方发来了一个定位，位於东临市第一人民医院附近的一个小区。
    江晨看了一眼，把手机揣进口袋。
    次日上午。
    东临市，某酒店內。
    江晨洗了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缓缓拿出手机。
    直播已经被他提前打开。
    “走吧，家人们，今天去受害者家里，当面了解案情！”
    “关於这次案件的內容，能告诉大家的一定都会告诉大家，但涉及隱私的部分我会关掉，请理解！”
    弹幕瞬间刷屏：
    【理解理解！江晨加油！】
    【期待今天就能见到家属！】
    【那几个精神小伙的律师就等著哭吧！】
    江晨出了酒店，打车来到约定好的小区。
    这是一个老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光线昏暗。
    来到某个单元门前，他上了六楼，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眼眶红肿，头髮乱糟糟的，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
    看到江晨，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江律师，您来了？谢谢……谢谢您！”
    江晨点了点头，声音放轻。
    “阿姨，別客气。”
    “我……是来帮你们的！”
    他被迎著走进屋里。
    客厅不大，家具陈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墙上贴著一张奖状。
    【三好学生，张小鹿】
    江晨的目光，在奖状上停留了一瞬。
    紧跟著，一个年轻女生从里屋走出来，扎著马尾，穿著一件灰色卫衣，眼睛红红的。
    “江律师，我是张小雨，小鹿的姐姐！”
    在网络上联繫江晨的，正是她！
    江晨点了点头，笑著打起招呼：“你好！”
    张小雨的妈妈站在一旁，声音有些发抖。
    “江律师，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小鹿啊……”
    “她才十三岁，以后还要上学，还要嫁人……现在躺在医院里，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那些人的律师说，二审要让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这话，江晨眼眸微凝，语气沉稳。
    “阿姨，您放心。”
    “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把这件事管到底！”
    他在沙发上坐下，打开背包，拿出笔记本电脑。
    “小雨，你把材料都拿过来。”
    “一审判决书、伤情鑑定、病歷、缴费单、警方立案通知书，还有对方上诉的文书，我全部要看！”
    张小雨点了点头，急忙从里屋抱出一摞文件。
    江晨一份一份地翻看，表情认真，眉头偶尔皱一下。
    进入了分析阶段。
    翻了大概十几分钟，他缓缓抬起头，认真说道。
    “一审判决我看了。”
    “刑事部分，主犯判了五年，从犯判了两年和一年半，还有两个在逃。”
    “民事赔偿部分……判了150万。”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些疑惑。
    “判决本身没有大问题，对方上诉的理由是什么？”
    正常来讲，这种已经定性的案件，是不存在上诉可能的。
    除非……
    张小雨咬了咬嘴唇。
    “他们说……小鹿的伤没有那么重，不是重伤，只是轻伤！”
    “还说赔偿金额太高，他们没有能力承担。”
    “他们还请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听说是什么……红圈所的！”
    听到这三个字，江晨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红圈所？”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红圈所？那是什么？很厉害吗？】
    【我查一下……红圈所是华夏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都是行业巨头！】
    【红圈所指的是八家顶尖律所，这些……收费贵得离谱！】
    【那些精神小伙家里这么有钱？能请得起红圈所的律师？】
    【难怪一审判了150万他们要上诉，这是准备打法律战啊！】
    【江晨对红圈所的律师？这有点悬吧……】
    江晨看著弹幕，轻笑了一声。
    他语气轻鬆，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就让他们请！”
    “红圈所的律师我知道。水平確实不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但碰上我，那就是他们的运气不好！”
    闻言，张小雨愣了一下。
    江晨看著她，语气认真起来。
    “你不用担心对方律师是谁。”
    “我不管他是红圈所还是黑圈所，在法律面前，大家一个水平线。”
    “他们有他们的律师，我有我的法律。”
    “一审能判150万，二审他们也跑不掉！”
    “说不定，还能赔付更多！”

 第40章 下周一开庭！

    江晨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材料。
    “接下来，我会把整个案子的卷宗全部过一遍。”
    “关於伤情鑑定、证据链、对方律师可能找的漏洞，一样一样地查清楚。”
    他抬起头，看著张小雨。
    “你安心照顾你妹妹，官司的事交给我。”
    张小雨满脸感激的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您，江律师！”
    江晨笑了笑，低头继续翻看材料。
    直播间网友很是感动。
    【江晨太帅了，红圈所也不怕！】
    【这才是真正的律师精神！】
    【期待二审！江晨给我狠狠地打！】
    【让那精神小伙的律师知道，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
    江晨翻开一审判决书的附件，里面有被告人的家庭情况调查表。
    他的目光在上面扫了几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小雨，我问你，那几个打你妹妹的人，你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吗？”
    张小雨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我听警察说过，带头那个叫赵鹏，家里好像是做生意的，挺有钱。”
    “另外两个……好像都是农村的，家里条件一般。”
    江晨点了点头，指著材料说。
    “一审判决书上写得很清楚，一共三个被告。”
    “这个赵鹏是主犯，父亲开了一家建材公司，至於另外两个……父母都是务农或者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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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赔偿金一百五十万，是三个人连带责任。”
    “但问题在於……如果赵鹏家里只愿意承担他自己那部分，另外两个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就算法院强制执行，他们名下没有財產，你也拿不到……”
    听到这话，张小雨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难道就只能拿到赵鹏赔的那点钱？”
    她的声音又急又慌。
    一百五十万的赔付款，对於照顾她妹妹以后来说，说不定还不够！
    现在江晨又说，另外两个人拿不出这么多钱。
    那可怎么办呢！
    “一审的时候，法官说他们三个都要赔，我以为都能拿到……”
    张小雨著急说道。
    江晨摆了摆手，示意她冷静下来。
    “你先別急。我问你个问题，一审判决之后，赵鹏家赔了多少？”
    张小雨想了想：“他……赔了二十万，说是前期医疗费。”
    “另外两家……一分钱都没拿出来！”
    江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
    “他们请了红圈所的律师上诉，目的不是翻案，是想把赔偿金额打下来！”
    “另外两家根本请不起律师，他们是在跟著赵鹏家蹭。”
    “如果二审改判，把一百五十万降低，赵鹏家就能少赔一笔！”
    “至於另外两家……本来也拿不出钱，判多少都一样。”
    从他们的家庭条件就能看出，这位红圈所的律师，到底是哪家请来的。
    张小雨越听越慌，攥紧了拳头。
    “江律师，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打完人就跑吧！”
    江晨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呵呵……”
    “小雨，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赵鹏家愿意赔钱，但条件是……另外两家不用赔了，你同意么？”
    张小雨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
    “那怎么行？他们都有份打我妹妹！凭什么不赔？”
    “他们如果逍遥法外，那我的妹妹怎么办！”
    提到自己的妹妹，张小雨就有些丧失理智。
    毕竟，现在张小鹿还在医院躺著。
    而造成她这样下场的罪魁祸首，还好端端地活著。
    这让她们这些家人怎么甘心呢！
    “所以，就要找到能让你心里痛快的处理方法。”
    江晨淡淡一笑，不慌不忙道。
    似乎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张小雨面露疑惑。
    江晨则冲她招招手。
    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张小雨疑惑地凑上前。
    江晨在她耳旁，小声说了几句。
    听到江晨的话，张小雨先是一愣，隨后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这……是真的？”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
    江晨笑吟吟地看著她。
    “你们是受害者家属，受害者已经这样了，怎么能让家属再因为这事儿置气呢？”
    “他们就算没钱，也得有属於自己的惩罚！”
    张小雨咬了咬牙，攥紧拳头。
    “是……江律师，你说的对，是我刚才考虑不周了，原来还能这样！”
    “那就拜託您了！”
    江晨和张小雨的悄悄话很是神秘，直播间网友也没听清。
    不少人都急得抓耳挠腮。
    【嘶……江晨，你到底说了什么啊？怎么不让我们听？】
    【就是！开个免提啊！】
    【肯定是又有什么骚操作了，这货的骚操作，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哈哈哈……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话说他们一家人还真惨，明明已经抓到凶手了，但凶手没钱赔偿！】
    【我看他们家本来就条件不好，现在小女儿还住进医院，太可惜了！】
    【就冲这一点，便不能轻易饶了那些人！】
    【咱们要相信江晨，之前的法庭上，已经看到江晨的攻击性了！】
    跟张小雨说完，江晨还不忘给自己直播间的网友解释。
    “家人们，我刚才说的只是对这个案件的处理方法。”
    “不过由於保密性，没办法向大家解释。”
    “等到开庭那天，你们就知道了。”
    网友又是一阵哀嚎。
    江晨合上笔记本，目光转向张小雨。
    “对了，开庭是什么时候？”
    张小雨丝毫没有迟疑，脱口而出：“下周一上午九点，还有两天！”
    时间紧任务重。
    在这之前，江晨还要提前准备好足够的证据。
    “两天么……足够了！”
    他站起身来，给人了一个轻鬆的微笑。
    “我先回酒店忙，这两天我会把所有的材料重新整理一遍，写一份完整的二审代理意见。”
    “你回去跟你爸妈说，让他们放心，不用怕对方的律师！”
    “別管对方律师有什么样的老头，在法律面前，都是平等的！”
    “二审这事儿交给我，我会替你们维权的！”
    张小雨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江律师，谢谢您！”
    “要是没有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41章 一个刚入行的律师，能有多大本事？

    这几天，江晨几乎没有出门。
    酒店房间的桌上堆满了各种材料。
    一审判决书、伤情鑑定报告、医院病歷、警方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
    他用不同顏色的便签纸做了標记。
    红色是伤情相关的，蓝色是证据链的。
    黄色是对方可能攻击的漏洞！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二审代理意见已经修改了七版。
    每天晚上，他还会开一会儿直播。
    虽然会回答网友的问题，但绝口不提具体策略。
    “家人们，有些东西不能提前说，说了就不灵了。”
    “你们等著看就行！”
    网友每次都被他吊胃口。
    周一，上午七点整。
    江晨穿上一身黑色西装，对著镜子整理好领带。
    收拾妥当后，这才打开手机直播，镜头对著自己。
    “家人们，今天二审。”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现在去法院！”
    刚刚衝进直播间的网友，纷纷鼓励起江晨。
    【江晨加油，今天就看你的了！】
    【期待！那几个精神小伙的律师要倒霉了！】
    【江晨你今天好帅啊！】
    【说点儿咱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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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贏啊！输了我就取关！】
    【江晨，你也不想让你的黑粉多一个吧？】
    江晨笑了笑，立刻出了门。
    法院门口，早已经围了一群人。
    记者、自媒体、热心市民。
    还有几个举著手机直播的网红。
    除了个人直播，甚至还有官方的媒体进行实时直播。
    这场官司，同样可以在网络上看到。
    要说平常，这肯定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官司。
    但因为和江晨牵扯上了关係。
    这则官司进而在网络上有了热度。
    甚至引发了不少网友关注！
    有热度，就是有流量！
    等江晨和张小雨一起出现，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
    “江律师！请问你对二审有什么预期？”
    “江律师！一审判决150万，你觉得二审能维持吗？”
    “江律师！听说被告家庭条件很差，可能支付不起高额赔偿金，你有什么看法？”
    “……”
    直播间网友听到记者的声音，纷纷气不打一处来。
    【支付不起？支付不起就別打人啊！】
    【就是说，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赔不起？】
    【穷就可以打人？这是什么逻辑！】
    【这是在道德绑架啊！】
    【他们能问出来这种问题，只是因为受害者不是自己罢了！】
    江晨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提问的记者，语气平静。
    “今天二审，关於赔偿金的问题……我们有可能免除被告的赔付金额。”
    “至於其他的……无可奉告。”
    此话一出，记者们瞬间炸了锅！
    “江律师，您是说放弃赔偿？”
    “为什么？受害者家属同意吗？”
    “这是不是对方的和解条件？”
    “江律师……”
    “……”
    江晨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带著张小雨径直走向法院大门。
    听到这个结论，直播间网友也懵了：
    【什么？免除赔付？江晨你在说什么？】
    【不对啊，江晨是不是被对方收买了？】
    【不对，江晨肯定有他的打算！】
    【我相信江晨，他不是那种人！】
    【但是为什么啊？那可是一百五十万！】
    【免除掉一百五十万的赔偿？除非……是江晨还想要別的！】
    张小雨跟在江晨身后，压低声音问：“江律师，这样真有把握吗？”
    江晨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说了一句。
    “別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张小雨虽然疑惑，但选择了相信。
    法院门口的另一侧，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穿著深灰色定製西装，手提一个黑色公文包，气度不凡。
    身后还跟著两个助理。
    这位正是赵鹏父母请来的律师，黄闻。
    看到这人，一些眼熟的记者们立刻涌了过去。
    “黄律师！请问您对二审有什么看法？”
    “黄律师！您的当事人一审被判赔付一百五十万，您觉得量刑过重吗？”
    “黄律师！听说对方律师是刚刚入行的江律师，您怎么看他？”
    “……”
    黄闻停下脚步，面对镜头，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首先，我不否认我的当事人有错。”
    “打人是不对的，应该受到惩罚。”
    黄闻的语气从容，不慌不乱，而后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也要考虑到其他方面。”
    “事情的发生有多方面的原因，年轻人一时衝动，並不是预谋犯罪。”
    “而且，我的当事人家庭条件有限，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不符合实际情况。”
    “我认为，一审法院在量刑和赔偿上都存在过重的问题！”
    “这次二审，我们会提出合理的异议。”
    说完，他微微点头，带著助理走进了法院。
    直播间网友瞬间怒了：
    【什么叫年轻人一时衝动？衝动就可以把人打进icu？】
    【不否认有错，但是……这种但是最噁心了！】
    【还嫌赔偿金额高？打人的时候怎么不嫌手疼？】
    【这就是红圈所的律师？助紂为虐！】
    【嘖嘖嘖……律师不分好坏，但是人分！】
    法院內，原告休息室。
    江晨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张小雨在一旁来回踱步，紧张得手心出汗。
    “江律师，待会儿二审真的可行吗？”
    “万一被对面的律师抓到把柄，这可怎么办呢？”
    “……”
    江晨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小雨，你信我吗？”
    “信！我当然信您！”
    “那就別问了，等开庭你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了一些。
    “你记住，今天在法庭上，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插嘴。”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情绪最重要。”
    在法庭上，能够保持稳定的情绪，可是很重要的！
    张小雨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好！”
    被告休息室。
    赵鹏的父亲赵国强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在他对面，坐著刚刚到来的黄闻。
    “黄律师，今天二审……有多大把握？”
    黄闻翻了翻材料，语气沉稳。
    “一审判决確实有瑕疵。”
    “我找到了对方的一些漏洞，只要能够从这些漏洞开始抓起，就有机会。”
    “至於赔偿金额方面，对方家庭的实际损失没那么大，我们还有机会把金额压下来。”
    “压到多少？”赵国强眼前一亮。
    “一百万以內，爭取八十万！”
    赵国强鬆了口气，但又赶忙追问：“对面那个二审律师……最近挺火的，听说他上一个案子把別人校长都送进去了！”
    “他不会搞出什么么蛾子吧？”
    黄闻笑了笑，脸上带著一丝不屑。
    “他打贏的那个案子，是因为对方学校漏洞太多，跟他的能力关係不大。”
    “这种伤害案件，法律条文清楚，他翻不出什么花来。”
    关於江晨之前打的官司，他同样了解过。
    正因如此，才觉得江晨並不是自己的对手。
    “而且……”
    黄闻顿了顿。
    “一个刚入行的律师，能有多大本事？”
    “上次让他侥倖打贏了一场官司，这次可不一定了！”
    “这次要让他知道，我为什么是红圈所的律师！”

 第42章 这比赔钱狠一万倍！

    半个小时后。
    法槌敲响，法庭开庭。
    所有人落座，江晨坐在原告席。
    张小雨坐在他身边，紧抿著嘴唇，手心全是汗。
    內心十分紧张！
    “本次开庭，为二次审理张小鹿被故意伤害案。”
    审判长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叫周正平，东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
    五十出头，头髮花白，面容严肃。
    那一双锐利的眼神，像是能看穿人心。
    “首先，宣读一审判决结果！”
    话音刚落，书记员便站起身。
    “一审判决如下！”
    “被告赵某、王某、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赵某、王某、李某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幣一百五十万元。”
    书记员念完坐下。
    江晨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便是一审的判决结果。
    这一审判结果，更侧重於后面的赔偿，而並非牢狱。
    显然，在一审的时候，对面的律师也有点水平。
    否则的话，像这样的故意伤害罪，足以让他们蹲个几年。
    可现在，却只有短短的六个月。
    审判长周正平看向双方。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是否有新的上诉请求或补充意见？”
    被告席上。
    赵鹏的父亲赵国强坐在旁边，紧张地攥著拳头，目光看向黄闻。
    黄闻微微侧头，给了一个眼神，小声开口。
    “不急，让他们先说。”
    只有江晨率先说出了请求，他才能从中找到漏洞。
    毕竟……破绽永远是在对方主动出击时露出来的！
    原告席上，张小雨看向江晨。
    江晨缓缓站起身。
    “审判长，我方有新的上诉请求！”
    周正平点了点头：“请陈述。”
    江晨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我方请求……免除被告方一百五十万元的赔付款！”
    此话一出，法庭里瞬间安静了。
    旁听席上，有人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盯著江晨。
    他说什么？
    直接免除掉了被告的一百五十万赔付款？
    这个上诉请求，所有人都没想到。
    审判长周正平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显然也有些意外。
    被告席那边，赵国强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什么意思？
    他不要钱了？
    看似是退了一步，但身经百战的黄闻，却意识到了不对。
    他却猛然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锐利。
    死死盯著江晨。
    “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
    他知道，江晨不可能无缘无故放弃一百五十万。
    对於原告的家庭而言，这是一笔巨款！
    之所以这么说，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他一定在憋大招！
    直播间网友也彻底懵了！
    【什么？免除赔付款？】
    【江晨你疯了吗？那可是一百五十万啊！】
    【我靠，刚才他在法院门口说的是真的？】
    【一百五十万说不要就不要了？这是在干嘛呀！】
    【不对，肯定有后续！江晨不是那种吃亏的人！】
    【等等……他只说了免除赔付款，还没说自己想要什么呢！】
    【没错！江晨肯定还有自己想要的吧？】
    果然，江晨说完上诉请求后，並没有坐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缓缓开口。
    “同时……我方请求，以罪行累积原则，改判被告几人有期徒刑二十年！”
    这下，法庭里彻底炸了！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瞪大了眼。
    审判长周正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赵国强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什么？二十年？！”
    “你……你不要钱！你要我儿子的命啊！”
    要知道，赵鹏还是个未成年。
    倘若给他背上二十年的有期徒刑，等赵鹏从监狱里出来，已经三四十岁了。
    这算什么？
    一辈子最美好的一段时间，就这样葬送在监狱！
    这比杀了他还更过分！
    法警立刻上前制止。
    “旁听席肃静！”
    赵国强被按回座位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发抖。
    钱，他不怕赔。
    可如果儿子坐二十年牢，出来就三四十岁了，一辈子全完了！
    他看向黄闻，声音带著焦急：“黄律师，你快说句话啊！”
    黄闻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原本以为江晨会死磕赔偿金。
    那样的话，他可以从“实际损失”、“家庭困难”等角度进行抗辩。
    可江晨直接放弃了赔偿。
    他要的是刑期！
    二十年！
    黄闻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
    “审判长，我方也有新的上诉请求。”
    周正平看向他，语气平静：“请陈述。”
    黄闻点点头，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我方请求……適当降低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
    “原因如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
    “第二，被害人的后续治疗费用缺乏权威医疗机构的正式评估报告。”
    “第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不符合本地司法实践標准！”
    “第四，惨剧发生，与被害人自己的言行举止也有关联，不得將全部责任都丟给过错方。”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
    “同时，我方搜集到了新的案件证据，可以及时提交！”
    “因此，我方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评估赔偿金额，將一百五十万元降至合理的、符合实际的数额！”
    黄闻说完这话，缓缓坐了下去。
    但他的表情並不轻鬆。
    他知道，自己和对方律师，诉讼完全站在了两个不同角度。
    江晨想要增加刑期。
    而他呢？
    只是想要压下一审得出的赔付金额！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这波对比下来，还是江晨的攻击性强，钱不要了，要让对方坐二十年牢！】
    【到这会儿了，对面律师还想把钱压一下，事情有那么简单吗！】
    【对面律师这一对比，格局直接没了！】
    【看得出来，被告方赔钱不怕，坐牢受不了！】
    【江晨这招太狠了！放弃一百五十万，换二十年刑期，这是要被告的命啊！】
    【我一开始以为江晨不要钱是疯了，现在我觉得他疯得好！】
    【二十年出来三四十岁，人生基本报废！】
    【这比赔钱狠一万倍啊！】

 第43章 这不是被告代理人攻击她的理由！

    审判长周正平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
    接下来，就轮到双方提交证据。
    “被告方，请提交新的案件证据，並陈述理由。”
    黄闻站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语气很是沉稳。
    “审判长，我方有新的证据需要提交。”
    “这是一份案发现场的监控截图，以及被害人张小鹿事发当天的活动轨跡记录。”
    说著，他將文件交给法警。
    在法庭的投影仪中，出现了监控截图。
    黄闻则缓缓解释。
    “监控截图显示，案发时间为当晚十点零七分。”
    “案发地点，为本市某酒吧门口的夜市摊位附近。”
    “被害人张小鹿，当时穿著短裙、化著妆，外表完全不像一个十三岁的未成年人！”
    “而且，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在晚上十点还没有回家，而是出现在酒吧夜市附近……”
    黄闻顿了顿，语气加重。
    “我方有理由怀疑，被害人当天的行为本身存在不当之处。”
    “她的穿著、时间、地点，都与一个正常初中生的行为不符！”
    “因此，我方认为，不能將全部责任都归咎於被告方。”
    “被害人的自身行为，对事件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
    对方抓住了这一点，进而大做文章。
    毕竟……
    张小鹿的衣著打扮，以及活动轨跡，和一个正常的初中生相比，的確不太符合。
    谁会那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
    而且穿著並不得体。
    此话一出，直播间网友瞬间炸了！
    【？？？？？】
    【什么意思？十三岁女孩晚上出门就是行为不当？】
    【穿裙子就不像未成年了？这是什么逻辑？】
    【这不就是受害者有罪论吗！穿什么衣服，几点回家，这是她的自由！】
    【没错！这是別人的自由，跟这个案件有关係吗？】
    【等等……晚上十点在酒吧附近转悠，確实有点可疑啊！】
    【可疑个屁！她可能只是路过！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恶意！】
    【就算她真的有问题，也不是他们打人的理由！】
    张小雨坐在原告席上，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对方律师竟然会如此无耻。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理由，也能拿来当证据！
    这不是公开质疑她妹妹的人品吗？
    张小雨猛地攥紧拳头，嘴唇哆嗦著，正要站起来反驳。
    可在这关键时刻，却被江晨一把按住了手。
    “別衝动。”
    江晨的声音很低，只有张小雨能听见。
    “对方故意激怒你，好让你在法庭上失態，让审判长对原告方印象变差。”
    “交给我。”
    这也是法庭诉讼的手段之一。
    倘若当事人被对方律师激怒，在法庭上失去了理智。
    肯定会影响到审判长的判断。
    张小雨咬紧嘴唇，深吸一口气。
    她努力压住怒火，点了点头。
    眼下，她只能听江晨的话！
    审判长周正平看向原告席。
    “原告代理人，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是否有异议？”
    江晨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没有回应黄闻关於穿著和时间的指控。
    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被告代理人，我想先请教您一个问题。”
    黄闻眉头微挑：“请说。”
    江晨的目光没有移开。
    “让我们跳出本案件，给你举个例子。”
    “在强姦案中，如果被害女性穿著性感、深夜独自外出，您认为……是否能以此为理由，適当减轻被告方的刑罚？”
    此话一出，法庭里瞬间轰动！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冷气。
    黄闻的脸色猛地变了。
    审判长周正平的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打断。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臥槽？江晨这问题太狠了！】
    【直接拿强姦案做类比，把对方律师架在火上烤！】
    【黄闻要是说可以减轻，那他就是支持强姦犯合理化！】
    【他要是说不可以，那他刚才的逻辑就站不住脚！】
    【我尼玛！江晨这是杀人诛心啊！】
    听到这个问题，黄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陷阱！
    如果他回答可以减轻，那他就等於承认一件事情——
    被害人的穿著和行为可以影响量刑！
    这在舆论上会直接判他死刑！
    如果他回答不可以。
    那他刚才关於张小鹿“穿著不当”、“行为不当”的指控。
    会全部失去依据！
    他沉默了几秒钟。
    法庭里十分安静，甚至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最后，他咬著牙开口。
    “强姦案……和本案性质不同，不能简单类比！”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出来，那乾脆就別回答了。
    江晨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性质不同？”
    “被告代理人的意思是，打人的人，可以因为被害人的穿著以及行为而减轻责任。”
    “但强姦的人，不能因为被害人的穿著而减轻责任？”
    “同样是暴力侵害，同样是被害人穿著行为不当，为什么標准不一样？”
    “请被告代理人正面回答！”
    这下，黄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江律师，你这是偷换概念！”
    “我没有偷换概念。”不等黄闻继续说，江晨便打断了他。
    “我只是在用您的逻辑，推向它的自然结论！”
    “您说，张小鹿穿短裙、晚上十点出现在酒吧附近，所以她对被打一事负有责任。”
    “那按照同样的逻辑，一个女性穿短裙、深夜独自外出，如果她被强姦，是不是也负有责任？”
    “您敢在法庭上说一声是吗？”
    黄闻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江晨没有等他回答。
    “您不敢。”
    “因为您知道，这个逻辑一旦成立，就会伤害到千千万万的受害者！”
    “穿什么、几点回家、在哪出现，这些都不是任何人被暴力对待的理由！”
    “打人就是打人，犯罪就是犯罪。”
    “被害人的穿著、时间、地点，不能成为加害者减轻罪责的藉口！”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目光转向审判长。
    “我请求法庭，驳回被告方关於『被害人自身行为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
    “张小鹿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她晚上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应该成为她被围殴的理由。”
    “更不应该成为被告方律师在法庭上攻击她的理由！”

 第44章 法律不需要完美的受害者！

    法庭里安静了。
    张小雨坐在原告席上，眼眶红了。
    但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有人替她妹妹说了话！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江晨说得太好了！穿什么几点回家都不是被打的理由！】
    【那个律师刚才的表情，哈哈哈哈，脸都绿了！】
    【用强姦案做类比，这招太狠了，黄闻直接被架在火上烤！】
    【江晨这是把对方的逻辑推到极致的荒谬，然后一把掀翻！】
    【这就是好律师和坏律师的区別，好律师为弱者发声，坏律师为钱洗地！】
    审判长周正平沉默片刻。
    目光缓缓落在黄闻身上。
    “被告代理人，你还有其他证据或辩护意见需要补充吗？”
    黄闻深吸一口气，重新站了起来。
    “有！”
    他的声音恢復平稳，语气更加谨慎。
    “审判长，即便我方撤回关於被害人行为不当的辩护意见，本案仍存在其他重要疑点！”
    “根据监控画面显示，被害人在被拦截后，並未立刻逃离或向周边商户、路人求助，而是选择留在原地与被告人爭执、对骂，持续刺激被告人的情绪！”
    “这一行为，属於自陷风险！”
    自陷风险，即明知自身处於危险境地，却主动选择不迴避，反而激化矛盾，放任伤害结果发生或加重。
    在黄闻看来。
    之所以会发生后续的惨剧，和张小鹿自身没有危机观念也有关！
    不能全怪被告人！
    “因此，被害人自身对伤害结果的发生和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黄闻继续说道，表情严肃。
    “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未充分考虑这一因素，导致150万元赔偿金额畸高。”
    “这样的判决明显偏向原告，有违公平原则！”
    此话一出，直播间网友瞬间炸了！
    【什么？不跑也是错？】
    【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被几个大男人围著，怎么跑？】
    【对骂就是自陷风险？那以后被欺负了只能跪著求饶？】
    【这律师真是为了贏，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隔著屏幕，我已经想上去揍他一顿了！】
    张小雨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嘴唇咬得发白。
    就连眼眶，也红得快要滴血。
    身体因为愤怒，正在微微颤抖。
    她想说话，想骂人。
    想站起来替妹妹喊冤！
    但江晨刚刚的话，还迴荡在耳边。
    “別衝动！”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在自己这里掉链子！
    黄闻没有停下，继续往下说。
    “另外，几名被告均未满十八岁，最大的赵鹏十七，最小的王某某十五岁。”
    “他们社会阅歷浅薄，法律意识淡薄，家庭教育缺失。”
    “事发后，几名年轻人极度后悔，多次想要登门道歉、协商和解，但都被被害人家属直接拒绝了！”
    说到此处，黄闻的语气变得沉重。
    “一审法院没有给年轻人改过自新的机会，高额赔偿会毁掉几个普通家庭，几个小伙会背负巨额债务，人生彻底被一次衝动的衝突毁掉！”
    他这话，倒像是给人求情。
    “他们没有任何前科，平日里只是閒散的打工青年，並非地痞流氓。”
    “他们没有围殴伤人的主观恶意，只是年轻人之间的衝突摩擦！”
    “一审法院把民间口角衝突，定性为了恶意故意伤害，量刑和赔偿標准过於严苛！”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
    “所以，我方恳请二审法院重新定性本案，將故意伤害罪调整为寻衅滋事罪或殴打他人的治安案件，减轻量刑，降低赔偿金额！”
    “给这几个年轻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黄闻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法庭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直播间网友也议论纷纷。
    【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那几个孩子確实还小。】
    【屁！十七岁还小？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小？】
    【但是他说的登门道歉被拒绝，应该也是事实吧，连个机会都不给……】
    【你要是妹妹被打进icu，你给机会？站著说话不腰疼！】
    【只要能把故意伤害变成口角衝突，那一切就有缓和的可能！】
    【没错！这就是对面律师的目的！】
    江晨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
    “审判长。”
    “原告方对被告代理人的新辩护意见有回应。”
    审判长周正平看向他：“请陈述。”
    江晨的目光落在黄闻身上，语气平静。
    “被告代理人刚才说了四个要点。”
    “第一，被害人没有逃跑，属於自陷风险。”
    “第二，几名被告未满二十岁，社会阅歷浅薄，家庭教育缺失。”
    “第三，他们事后后悔，想道歉和解，但被害人家属拒绝了。”
    “第四，这件事只是年轻人之间的口角衝突，不是恶意伤害。”
    “我现在一一回应！”
    听到这话，黄闻的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意思？
    难不成，江晨要当场反驳自己的所有请求？
    周正平也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在这些要点面前，江晨还能说什么呢？
    只见江晨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关於自陷风险。”
    “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深夜被几名年轻男子围堵，要求加微信，被拒后遭到殴打。”
    “在这种情况下，她选择留在原地与对方爭执，而不是逃跑，难道不是正常人的本能反应？”
    “她为什么不跑？因为她被围住了！”
    “监控画面显示，几名被告当时是呈扇形包围状態，被害人根本无路可逃！”
    “她为什么不求助？”
    “因为事发地点虽然靠近酒吧夜市，但时间已过十点，周边行人稀少！”
    “她喊了，但没有人听到！或者听到了但没人敢管！”
    “法律从不要求被害人在危急时刻做出最理性、最完美的选择。”
    “她是施暴者行为的承受者，不是事件的责任人！”
    江晨顿了顿，语气加重。
    “被告代理人把被害人没有逃跑定性为自陷风险？这是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
    “按照这个逻辑，以后任何暴力犯罪，只要被害人没有完美地逃跑、完美地求饶、完美地避免衝突，就是被害人自己的错？”
    “这合理吗？”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开口说话。
    江晨表情严肃，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在法律上，不需要完美的受害者！”

 第45章 我方还有辩护意见！

    一句话出口，彻底轰动了整个直播间！
    【臥槽！法律不需要完美受害者？这话太对了！】
    【江晨这话是正確的，谁说每一个受害者都得是模板的受害者，那不是太残酷了吗？】
    【说的是！为什么要用完美受害，去要求受害者呢？】
    【被告律师这话，完全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我尼玛，有没有线下真实哥？好好给他上一课吧！】
    刚刚黄闻的一番话，的確惹怒了不少人。
    他用来质疑张小鹿的理由。
    竟然是受害者的受害不够完美？
    难道一个人要成为受害者，就需要十分完美的受害条件吗？
    事实並非如此！
    江晨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开口。
    “第二，关於几名被告未满十八岁。”
    “《刑法》第十七条明確规定，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赵鹏十七岁，另外两人十五六岁，全部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他们不是孩子，他们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
    “他们在深夜围堵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把她打进了icu，这不是年轻人之间的衝突摩擦，这是暴力犯罪！”
    旁听席上，已经有人默默为江晨竖起了大拇指。
    这话说得对！
    怎么能因为被告的年龄，就成为他脱罪的藉口！
    现如今，社会上经常传著一句话。
    未成年就是护身符。
    即便犯了罪，未成年的身份，也能成为他们的免死金牌！
    但江晨这次，就是要揭开他们的保护层！
    让他们知道，未成年也不是保护他们的武器！
    【说得对！未成年怎么了？未成年就能犯罪了？】
    【永远不要把未成年当成犯罪的藉口！】
    【现在有些人就是仗著自己未成年，才十分囂张，还四处犯罪！】
    【没办法啊，法律不完善的时候，就是有人会钻法律的空子！】
    【这次如果能打贏，在华夏律法的歷史上，也算是一次进步了！】
    江晨的语气越来越冷。
    “第三，被告代理人说事后后悔，他们登门道歉被拒绝。”
    “在这里我想说，被告代理人的登门道歉，一次都没有发生过！”
    “被告方唯一一次表达和解意愿，是在一审判决之后，通过律师提出的口头询问，且条件是降低赔偿金额。”
    “难道在被告代理人眼里，这就是道歉吗？”
    “这不是道歉，这是討价还价！”
    江晨看向黄闻，目光如刀。
    “被告代理人，请您告诉法庭，他们什么时候登门过？什么时候道过歉？”
    黄闻的嘴唇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法庭里一片死寂！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从来没有登门道歉过？那对面律师刚才说什么多次登门？】
    【这就是红圈所律师？撒谎眼都不眨？】
    【原来所谓的和解意愿是你降价我就和解，这也配叫道歉？】
    【爽！对方律师一条条提出的，都会被江晨一条条回懟！】
    【难怪每次江晨打官司都要提前准备，敢情准备的都是这些！】
    江晨没有停，竖起第四根手指。
    “第四，关於口角衝突。”
    这次，他並没有直接说。
    而是转过身，看向审判长周正平。
    “审判长，这是一审判决书中的伤情鑑定结论。”
    “被害人张小鹿，头部受钝器击打，造成颅內出血，昏迷四十八小时，构成重伤二级。”
    “请问，什么样的口角衝突，会把人打进icu？”
    “什么样的年轻人之间的摩擦，会造成颅內出血？”
    “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暴力都能被轻描淡写成口角衝突，那以后什么才算故意伤害？”
    江晨的声音越来越高。
    同时，证据也被法警提交上去。
    “被告代理人说，他们没有主观恶意。”
    “他们围堵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因为被拒绝就动手打人，打到她颅內出血、昏迷不醒，这叫没有主观恶意？”
    “他们拳打脚踢的时候，每一拳、每一脚，都是恶意！”
    说到此处，江晨的语气恢復了平静。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审判长，我方坚持上诉请求！”
    “撤回赔偿，改判二十年的诉求不变！”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不应该被打进icu，而打人的人只赔钱了事！”
    “法律应该让她知道，打人是要坐牢的！”
    法庭里再度安静。
    审判长周正平安静地听完了江晨的反驳。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黄闻身上。
    “被告方的四项辩护意见，本庭经审查认为，上述辩护理由均不构成减轻被告方刑事责任或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定依据！”
    “一审法院將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適用法律正確，定性无误！”
    “综上，被告方上述四项辩护意见不予採纳。”
    “相关证据……不予採信！”
    旁听席上，有人露出了笑容，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
    黄闻提出了四条辩护意见，竟然全被反驳了！
    黄闻的脸，像是被人当眾抽了一巴掌。
    一会儿变青，一会儿变白。
    他做了这么多年律师，贏过也输过。
    但被审判长这样一条不落地否定，还是头一回！
    直播间网友彻底疯狂！
    【臥槽！全驳了！】
    【江晨的反驳十分到位，审判长一点儿都不信对面律师的了！】
    【对面律师在审判长心里的信誉度，连个共享单车都扫不出来！】
    【哈哈哈……江晨牛逼！】
    【这就是红圈所律师？在江晨面前就这水平？】
    【不是他水平差，是江晨太强了！】
    审判长周正平停顿了几秒，等法庭里安静下来。
    隨后，目光看向黄闻。
    “被告代理人，本庭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还有新的辩护意见或新的证据需要提交，现在可以提出。”
    “若无法提出新的有效辩护意见，本庭將开始考虑原告方的上诉请求！”
    也就是说，一旦黄闻没有了辩护意见。
    他们就会考虑江晨的上诉请求！
    或许会免掉那些赔偿款。
    但相对应的，几人的刑期也会被直线拉长！
    赵国强一脸慌张地看著他。
    倘若提不出新的理由，那他的儿子就会面临更多的牢狱之灾？
    这怎么行！
    相较於坐牢，他寧愿多出一些医药费！
    对於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坐牢比死还可怕！
    黄闻咬紧牙关，目光恶狠狠地扫过了江晨。
    最后一次机会……他只能尽力抓住。
    “审判长，我方还有补充辩护意见！”

 第46章 先戴帽子后站队，传统打法老一辈！

    黄闻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努力保持著镇定。
    即便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仍然不愿意放弃。
    这就是红圈所律师的韧性！
    【嘖嘖嘖……刚才提出那么多都没用，这会儿还想说什么呢！】
    【这会儿再说什么，基本上也没用了！】
    【呵呵……犯罪就是犯罪，想帮施暴者脱罪？做梦！】
    【建议以后这种想帮施暴者脱罪的律师，都亲身体会一下受害者的处境！】
    【强烈支持！】
    黄闻眼神坚定，冷冷开口。
    “第一，被害人的监护人，在本案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黄闻话锋一转，將矛头从张小鹿对准了张小鹿的父母。
    “一个十三岁的未成年少女，深夜十点独自出现在酒吧夜市附近，穿著不符合其年龄身份的衣物，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监护人未尽到应尽的监护义务！”
    “监护人放任未成年子女深夜在外游荡，导致其陷入危险境地！”
    “如果监护人履行了基本的监护职责，本案根本不会发生！”
    “因此，我方认为，家长的监护失职才是本次事故的核心诱因！”
    “家长需要为疏於看管承担主要责任，不能將所有赔偿和刑事责任都归咎於几名年轻被告人！”
    此时，张小鹿的母亲坐在旁观席。
    她捂著脸，肩膀在发抖。
    显然是被这番理论气得说不出话。
    黄闻表情逐渐自信，继续说道。
    “第二，被害人张小鹿一家在事发后，在短视频平台发布被打经歷、接受多家媒体採访，博取公眾同情！”
    “甚至……刻意曝光几名被告人及其家人的个人信息！”
    “这一行为，已经对几名年轻人及其家庭造成了严重的网络暴力伤害！”
    “原告方同样存在侵权行为，应当相互抵销赔偿责任。”
    “我方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將赔偿金额下调至合理范围！”
    他说完这些，深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去。
    法庭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网友们在沉默片刻后，瞬间炸开了锅！
    【这也能怪家长头上？什么道理？】
    【不是……哥们，十三岁晚上出门，这就是家长的错？】
    【咱们是法治社会，凭什么说十三岁晚上出门是危险的？】
    【家长监护失职？那他打人的拳头呢？拳头自己动的？】
    【张小鹿被打进icu，然后他说是因为你妈没看好你，这踏马什么强盗逻辑？】
    【还网暴？她说自己的遭遇就是网暴？】
    【那以后受害者都不准说话了，说了就是网暴施暴者？】
    【这律师真是没有任何底线了！】
    江晨没有急著回应。
    他先看了一眼旁听席。
    张小鹿的母亲正捂著脸，肩膀微微颤抖，嘴唇在动。
    “是我没看好她……是我没看好她……”
    她的哭声很小，但周围人都能听见。
    纷纷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江晨的眼里多了几分不忍，他看向张小雨。
    张小雨的眼眶通红，但这一次她没有衝动。
    她只是看著江晨，点了点头。
    不能衝动！
    一切……都要由江晨来决定！
    江晨收回目光，缓缓站起身。
    “审判长。”
    周正平看向他：“原告代理人，请回应被告方的补充辩护意见！”
    江晨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
    “审判长。”
    “关於被告代理人补充的第一条辩护意见，家长监护失职。”
    “我想……先向法庭说明一个事实。”
    “事发当晚，张小鹿的母亲为什么没有在家看管女儿！”
    江晨缓缓开口，不徐不疾。
    “张小鹿的父亲，事发前一周在工地上受了伤，小腿骨折，如今正在住院治疗。”
    “她的母亲，那天晚上正在医院照顾丈夫。”
    “家里只有一个张小鹿。”
    “而当天晚上，是张小鹿同班同学的生日宴会。”
    “同学邀请了班上十几个同学一起聚餐，地点就在那家酒吧楼上的餐厅，不是酒吧本身，是楼上的一家正规餐厅。”
    “张小鹿的穿著，是一身漂亮的新裙子，因为她想给同学过生日。”
    “那天是她的好朋友过生日，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想穿得漂亮一点，有什么问题？”
    江晨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有理有据。
    黄闻也想不出能反驳的地方。
    “被告代理人说，一个十三岁的未成年少女深夜十点独自出现在酒吧附近，说明监护人未尽监护义务。”
    “但事实是，张小鹿的母亲正在医院照顾受伤的丈夫！”
    “事实是，张小鹿不是去酒吧閒逛，她只是路过，准备回家！”
    “事实是……她穿了漂亮的裙子，因为那天是她好朋友的生日！”
    “被告代理人对事实一无所知，就敢在法庭上指责一个母亲没有看好自己的孩子。”
    他看向黄闻，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
    虽然很平静，却让黄闻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
    甚至不敢去看江晨的眼神！
    “被告代理人，你刚才指责张小鹿的母亲监护失职的时候，你知道她的丈夫正在住院吗？”
    “你知道她那天晚上在医院里守著自己的丈夫吗？”
    黄闻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江晨没有等他回应，继续说道。
    “我再退一步说，即便没有这些特殊情况，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晚上出门，就一定是监护失职吗？”
    “这就要说到第二个问题！”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了审判席。
    “我们跳出这个案子本身，换一个角度思考。”
    “我们华夏的治安，可以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深夜安心地走在街上吗？”
    此话一出，法庭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黄闻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他的心臟猛地一揪，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他明白了……
    他似乎猜到了，江晨要说什么！
    审判长周正平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目光在江晨身上停留了一瞬，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直播间网友，也隱约察觉到什么。
    【臥槽！？难道江晨想要说……】
    【这波啊，又是老一辈打法！】
    【还得是老一辈打法更有效！】
    【先戴帽子后站队，传统打法老一辈！】
    【等江晨几句话下去，对面的律师资格证如奶油般化开。】
    【没那么慢！】

 第47章 难道你不想让人民发言吗？

    江晨没有停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昂扬！
    “我们华夏的治安，可以让任何一个公民，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在任何时间，走在任何一条街道上，不用担惊受怕！”
    “他们不用害怕被抢劫！被殴打！被伤害！”
    “这是这个国家！这个社会！无数公安干警日夜守护换来的！”
    “这是最基本的公共安全保障！”
    “如果我们的法律系统，或者说……我们法庭上的某位律师，在审理一个暴力伤害案件的时候，反而去质问受害者为什么晚上出门。”
    “那是不是在暗示，我们华夏的治安，其实没有好到让一个公民可以安心出门的地步？”
    “是不是在暗示，如果你晚上出门被打了，那是你自己活该？”
    江晨每一个字说出口，都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在整个法庭，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黄闻身上。
    “被告代理人，我想请问您，您觉得……我们华夏的治安好吗？”
    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面露震惊，有人连连称讚，有人哭笑不得。
    好几个人同时开口说话。
    审判长周正平猛地敲了一下法槌。
    “咚！”
    “旁听席肃静！”
    周正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江晨会从这个角度发起反击！
    黄闻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嘴唇也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但又闭上了嘴。
    他知道，在法庭上，任何一个字都可能被放大、被解读！
    如果他说治安不好，那就是在否定整个国家的公共安全体系！
    如果他说治安好，那他刚才监护失职的辩护就完全站不住脚！
    这是一个死胡同！
    他彻底被困住了。
    直播间网友瞬间沸腾！
    【臥槽！江晨这话太牛了！】
    【从监护失职直接上升到国家治安，看他还敢说什么！】
    【对面律师怎么回答？说治安不好？他敢吗？！】
    【哈哈哈……对面律师怎么不叫了呢？】
    【江晨这波操作，直接锁死了对面律师！】
    【这才是真正的好律师！不是帮坏人脱罪，是为弱者发声！】
    【华夏治安就是好！晚上出门怎么了？晚上出门也不该被打！】
    【说得对！如果我们连晚上出门的权利都没有，那还谈什么法治社会！】
    【江晨牛波一！】
    【他如果反驳，江晨甚至可以反问，你为什么那么爱讲解呢？你是讲解师吗？】
    【楼上的，你这话会不会太隱晦了？】
    【哪里淫秽了？】
    江晨没有给黄闻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的目光如刀锋一般，直直地钉在黄闻身上。
    “接下来，关於被告代理人提出的第二条辩护意见，网络暴力侵权。”
    “我也有话要说！”
    黄闻已经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他隱约有种更坏的预感。
    刚才那些话……恐怕还不是全部！
    赵国强看著黄闻，脸色也有些发白。
    虽然他不懂官司，但能看得懂形势啊！
    黄闻提出的所有话，都被江晨一一反驳。
    甚至还获得了许多人的支持！
    如果他站在上帝视角，恐怕也会认同江晨的话！
    那这场官司，岂不是……
    “张小鹿一家在短视频平台发布视频，接受媒体採访，把经歷说出来，在这里我想请问，这有什么问题？”
    江晨语气严肃。质问道。
    “他们说的是自己的遭遇，是自己的亲身经歷，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被围殴致颅內出血，昏迷四十八小时。”
    “她有什么不能说？她凭什么不能说？”
    “现在是法治社会，人人平等。”
    “每个公民都有权利在网络上表达自己的遭遇，表达自己的看法！”
    “言论自由，是宪法赋予每一个公民的权利！”
    听到这里，审判长周正平默默点头。
    看向江晨的眼神，多了几分讚许。
    他的辩证角度，是正確的。
    而且……正確的有点过头了！
    “张小鹿没有捏造事实，没有恶意誹谤，没有公开被告人的个人信息，她只是在讲述自己的遭遇！”
    “这叫维权，不是网暴！”
    江晨的声音越来越高。
    “被告代理人，你为什么要制止一个受害者发声？”
    “你为什么要阻止一个受害者说出真相？”
    “难道你不想让人民发言吗？”
    这句话一出，黄闻两眼一黑。
    他的身体在椅子上猛地晃了一下。
    脸色从白变成灰，又从灰变成惨白！
    像是所有的血，在一瞬间被抽乾了。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手指死死抠住桌沿。
    似乎下一秒，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
    谁敢正面回应这种问题啊！
    旁听席上，在经过短暂的沉寂之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站了起来，双手用力拍著。
    江晨的一番话，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
    赵国强哆哆嗦嗦地看著黄闻，嘴唇发白。
    事实证明，他们败的彻底！
    赵国强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
    “完了……全完了……”
    直播间网友也炸开了锅！
    【又是一顶帽子！江晨今天是想把对面律师也送进去啊！】
    【你不想让人民发言吗？噗哈哈哈……这句话直接送走对面律师！】
    【笑死我了！江晨怎么还会这一招！】
    【这帽子戴上去，盘古来了都摘不掉！】
    【江晨今天不是来打官司的，是来送人上路的！】
    【对面律师敢回应一句，第二天早上就能听到：打开保险！】
    【他敢多说一句，过会儿头上出现了几个红点！】
    【那踏马是狙击枪！】
    【我去，你不早说！】
    【没有告知必要！】
    掌声持续了几秒。
    直到审判长用力敲响法槌。
    “咚！”
    “咚！”
    “肃静！旁听席肃静！”
    掌声渐渐平息。
    但旁听席上，许多人的脸上还带著激动。
    周正平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黄闻身上。
    后者瘫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周正平收回目光，语气恢復严肃。
    “双方辩论环节全部结束！”
    “现在，请双方將各自全部证据材料提交至法庭！”
    “本庭审查完毕后，將休庭合议！”
    “半个小时后，当庭宣布二审结果！”
    “咚！”
    法槌落下，发出清脆的一声。
    “休庭！”

 第48章 狗咬狗？

    休庭期间，法庭外的气氛截然不同。
    原告休息室里。
    张小鹿的母亲拉著江晨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江律师……真的……真的太谢谢您了……”
    她的声音哽咽著。
    这些天的委屈，似乎被一次全倒了出来。
    “要不是您，我们这种人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怪她情绪激动。
    像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碰上官司，基本是两眼一抹黑。
    就算因为证据充足，让他们一审获胜。
    可在后续的二审中，还是容易吃亏！
    江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
    “阿姨，別这么说。”
    “这是法律该做的事！”
    张小雨站在一旁，眼眶还红著。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江律师，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如果……如果二审真的免除了赔付款，那之前赵鹏家已经给的二十万医药费……我们是不是要退回去？”
    江晨笑了笑，自然明白她的顾虑。
    “不用退。”
    “那二十万是医药费，是治疗张小鹿的伤必须花的钱！”
    “这是法定的赔偿项目，不管最后赔付款怎么判，医药费都是他们必须承担的！”
    “赔付款是额外的赔偿，是针对伤害后果、精神损害、后续治疗等的综合赔偿。”
    “两者性质不同，分开算。”
    “你妹妹住院期间所有的费用，都可以从医药费赔偿中支出。”
    “如果不够，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主张。所以放心吧，不用退！”
    张小雨长长地鬆了口气。
    “那就好……”
    “谢谢您！江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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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鹿的母亲握著江晨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江律师，您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江晨淡淡一笑，语气轻鬆了一些。
    “阿姨，別这么说。”
    “我说了，是法律贏了！不是我贏了……”
    听到这些话，直播间弹幕刷过一波。
    【江晨这话，格局又打开了！】
    【是啊，不是江晨贏了，是法律贏了！】
    【虽然但是……没有江晨，法律也贏不了啊。】
    【行了行了，別吹了，等会儿宣判才是重点！】
    与此同时，被告休息室。
    这里的气氛，与江晨那里截然相反。
    黄闻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赵国强坐在他对面，双手捂著脸，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赵国强猛地抬起头，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黄律师！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你说这个案子胜算很大！你说能把赔偿压到一百万以內！你说我儿子最多判六个月！”
    “现在呢？！”
    “现在江晨要让他坐二十年牢！！！”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在吼。
    “我花了那么多钱请你！官司你就给我打成这样？！”
    黄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缓缓坐直身子，声音沙哑。
    “赵总，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过，这个案子不好打。”
    “对方伤情鑑定已经出来了，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我尽力了……”
    “是你儿子自己把人打进icu的，不是我没打好！”
    “你！！”
    赵国强猛地站起来，指著黄闻，手指都在发抖。
    “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想甩锅？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
    黄闻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官司输了……我会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但赵总，你儿子的刑期，不是我决定的。”
    “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赵国强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眶通红。
    他盯著黄闻看了很久，最后猛地转身，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双手抱住了头。
    “二十年……二十年……我儿子这辈子毁了……”
    黄闻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官司全网直播，休息室里的画面，网友自然也能看到。
    【他俩怎么吵起来了？笑死我了！】
    【两个人开始狗咬狗了！哈哈哈！】
    【他花了大价钱去请律师，结果打成这样，能不气吗？】
    【这律师还在甩锅？这不是找骂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不是好东西。】
    另一边，合议室內。
    审判长周正平坐在长桌正中。
    在他两侧，分別坐著两位庭审人员，桌面上散落著案件的全部材料。
    周正平翻看了最后几页，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扫过两位同事。
    “关於此案，你们怎么看？”
    坐在左边的审判员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
    “证据链完整，定性正確。”
    “被告方的辩护意见全部被有效反驳，不存在合理疑点。”
    “我认为……应当维持一审的基本定性，但在量刑方面，考虑到伤情严重性和社会影响，应当適当加重。”
    右边的审判员点了点头，补充道。
    “关於赔偿金额……”
    “原告方虽然提出免除赔付的请求，但医药费、后续治疗费等基础费用不应免除，这是法定赔偿项目，与原告方的上诉请求不衝突。”
    “我建议维持医药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基础赔偿，但免除非基础性、额外性的赔偿部分！”
    “这样既尊重了原告方的诉求，也符合法律规定。”
    周正平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那就这样。”
    “定性：故意伤害罪，驳回被告方全部上诉请求！”
    “至於民事赔偿部分……医药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基础赔偿项目全部保留，总计七十万元。”
    “非基础性赔偿部分，尊重原告方『免除』的请求，予以免除。”
    “另外……”
    周正平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
    “关於被告方代理律师黄闻在庭审过程中，多次提交不实信息、误导法庭。”
    “他的行为，已经涉嫌违反《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和《律师法》的相关规定！”
    “这件事……也要引起重视！”

 第49章 还有意外收穫！

    半个小时的休庭时间很快过去。
    当法槌再次敲响，所有人重新落座。
    法庭里的空气变得格外凝重。
    官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许多网友都关注著这里的情况。
    【终於回来了！休庭半个小时，我感觉像过了半年！】
    【江晨能不能贏，能不能把那几个混蛋都送进去？】
    【肯定可以的，相信江晨，相信法律！】
    【刚才被告休息室狗咬狗的时候你们看到了吗？笑死我了！】
    【別笑了，最后宣判才是重点！】
    【坐等吧！我相信江晨！】
    审判长周正平坐回审判席，目光扫过全场。
    他拿起判决书，缓缓展开。
    “现在开始当庭宣判！”
    “东临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张小鹿被故意伤害案二审，经合议庭审理，现作出终审判决！”
    “一、关於刑事部分。”
    “被告赵鹏，犯故意伤害罪，致被害人重伤二级，且被害人系未成年人，情节恶劣，社会影响严重。”
    “一审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偏轻，本庭予以纠正。”
    “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赵国强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审判长继续宣读。
    “被告王某、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参与围堵、殴打被害人，系从犯，改判有期徒刑六年！”
    “三名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此前羈押期间，折抵刑期！”
    话音落地，法庭里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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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听席上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张小雨的眼眶红了，她咬住了嘴唇，像是在確认这不是梦。
    再看她旁边的江晨，嘴角微微上扬。
    张小鹿的母亲坐在旁听席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在哭，也在笑！
    周正平没有停顿，继续念道。
    “二、关於民事赔偿部分。”
    “被告赵鹏、王某某、李某某，连带赔偿原告张小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基础性赔偿项目，共计人民幣七十万元！”
    “其中，被告方已支付的前期医疗费二十万元，予以抵扣。”
    “剩余五十万元，於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內一次性支付！”
    “原告方在二审中提出的免除额外赔偿请求，本庭予以尊重。”
    “除上述基础赔偿外，不再追究其他赔偿项目！”
    “三、关於诉讼费用。”
    “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名被告共同承担！”
    周正平念完这些，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全场。
    “以上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內，向江淮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话音刚落。
    旁听席上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张小鹿的母亲站了起来，捂著脸，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著什么。
    “谢谢……谢谢……”
    直播间网友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一个十五年！两个六年！全进去了！】
    【最狠的就是那个主犯，十五年，出来都三十多了！一辈子毁了！】
    【七十万赔偿加十五年刑期，值了！】
    【这就是蔑视法律的下场！整个青春都要交代在里面！】
    【哈哈哈被告席那边，被告人他爹好像哭了！】
    【哭有什么用？打人的时候怎么不哭？】
    【江晨牛逼！这一仗打得漂亮！】
    【虽然最后是说法律贏了，但咱们都知道，没有江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被告席上，赵国强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十五年……十五年……我儿子才十七啊！”
    他猛地转头，看向黄闻。
    那一眼里，有愤怒，有怨恨，有失望。
    黄闻没有说话。
    他坐在律师席上，低著头，脸色灰得像一张旧报纸！
    这场官司……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法庭里的鼓掌声渐渐平息。
    人们以为宣判已经结束。
    但……周正平並没有合上判决书。
    他的目光转向被告律师席，落在了黄闻身上。
    “另外，本庭需要补充一项决定。”
    法庭里再次安静下来。
    周正平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本庭注意到，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被告方代理律师黄闻，多次发表超出案件辩护范围的言论，其內容涉及对国家司法体系的不当质疑、歪曲法律基本原则、在法庭上散布不实信息、煽动对立情绪。”
    “这些言论，已经超出了正常辩护的合理边界，构成了对法庭秩序的干扰和对司法权威的不当挑战！”
    “根据《华夏人民法院法庭规则》和《律师法》的相关规定，本庭决定：將被告律师在庭审过程中的不当言论及行为，通报至律师协会，建议律师协会依据相关行业规范，对其予以执业纪律审查和相应处理！”
    “同时，本庭將对黄闻予以书面警告！”
    “上述处理决定，將作为本案庭审记录的正式附件，一併归档！”
    听到这话，黄闻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
    表情满是难以置信！
    他做了二十多年律师，的確输过官司。
    但从来没有被法官当庭通报过律师协会！
    就连赵国强，也被这个决定嚇了一跳。
    他原本以为，输掉官司就已经是结局了。
    没想到……连黄闻本人也被搭了进去！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议论。
    直播间弹幕瞬间再次沸腾：
    【臥槽！对面律师也被处罚了？】
    【这比我想像的还要狠！不仅要输官司，还要被律师协会调查！】
    【他那些“受害者有罪论”果然不是白说的，连法官都看不下去了！】
    【虽然不至於让他彻底丟掉工作，但短时间內是別想正常接案了！】
    【活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这波啊，属於是输官司又输人，双输！】
    江晨坐在原告席上，听到审判长的话，表情微微怔了一下。
    关於被告律师，他確实没有针对的意思。
    他只想替张小鹿打贏官司。
    至於法庭上的爭论，都是为了反驳对方而已。
    黄闻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理，他根本没想过！
    没想到……审判长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审判长。
    周正平面色如常，像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江晨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
    ”这倒是提醒我了，以后再打官司，不仅能针对对方当事人……”
    “我多努努力，还能把对面律师送进去！”

 第50章 在监狱打架，会被监狱开除吗？

    法庭外阳光正好。
    张小雨站在法院门口，手里攥著判决书的复印件。
    她的眼眶还红著，但嘴角却掛著轻鬆的笑容。
    结束了……
    此时，江晨也缓步从法院走出。
    “江律师……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张小雨走上前，声音还有些哑。
    “这次出庭，您连律师费都没收……”
    江晨摆了摆手，语气轻鬆。
    “哈哈……不用放在心上。”
    “这个案子特殊，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我又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张小雨愣了一下，没太明白。
    江晨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行了，二审结束了，对面基本没有翻盘的点。”
    “你回去好好照顾你妹妹，等赔偿款到帐，把债还了，该花的钱別省。”
    “嗯！”张小雨用力点头。
    江晨转身，背对著法院大门，朝路边走去。
    “如果还有事儿，记得叫我。”
    走了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张小雨的声音。
    “江律师！”
    “以后……等我妹妹好了，我带她去见您！”
    江晨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摆了摆。
    “好……我等著！”
    也就在这时。
    一道机械声在耳旁响起。
    【叮咚！】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完成“13岁女孩被围殴致重伤案”二审代理任务。】
    【判决结果：主犯由一审六个月改判为十五年，从犯分別改判六年。民事赔偿基础项目维持七十万元。被告方全部上诉请求被驳回。】
    【任务完成度：优秀。】
    【积分结算中……】
    【基础奖励：2000点。】
    【完全驳回对方上诉请求：额外奖励1000点。】
    【赔偿金额维持基础赔偿、减免额外赔偿：额外奖励1000点。】
    【本次任务总计获得积分：4000点。】
    【当前总积分：4250点。】
    江晨看著眼前浮现的蓝色光幕，嘴角缓缓勾起。
    4250积分。
    之前在系统商城里，最便宜的技能包也要1000积分。
    当时他还觉得，这积分攒得真慢。
    没想到一个大案子，直接攒了4000点！
    “果然，还是打大案子来分快。”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商城。
    扫了一眼几个价值1000积分的强化包。
    想了想，还是没急著兑换。
    “先攒著，以后遇到更需要的再说！”
    他关掉系统，打开手机。
    刚连上网，手机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响了起来。
    滴滴滴……
    微博@99+、斗音评论99+、抖音私信99+……
    隨手点开微博热搜榜，好几个词条掛在上面：
    #张小鹿案二审！改判十五年！#
    #江晨：法律不需要完美的受害者！#
    #红圈所律师被通报律师协会！#
    #……#
    看到这些词条，江晨顿时哭笑不得。
    以前自己也上过热搜。
    但那些词条，跟这些相比是一个正面，一个反面。
    诸如此类：
    #震惊！江晨放火，烧了巴黎圣母院！#
    #江晨推倒人参果树，嫁祸给孙悟空！#
    #江晨假扮萝莉，引诱霍金上岛！#
    #……#
    感慨之余，江晨长舒口气。
    往下划了一会儿，便放下了手机。
    “这场官司打完了……”
    “接下来呢？”
    他靠著椅背，望著天花板。
    打官司这条路好走。
    他手里有系统辅助，有专业能力。
    理论上，可以自己开个人律师事务所，靠这个吃饭。
    但问题是……
    根据《律师法》的规定，设立个人律师事务所，不仅要有律师执业证，还得专职执业满五年以上。
    他满打满算，才执业了不到半年啊！
    “五年……这门槛有点高。”
    他挠了挠头，“那就只能找同行合作了。”
    “找一个已经执业满五年的律师，一起合伙开律所。”
    “我出案子、出人、出能力，他出资质！”
    他想了想，觉得这路子可行。
    “明天直播发个公告……看看有没有人有兴趣！”
    一天后。
    江晨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城市。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照进来。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简单收拾一番，拿起手机便打开直播。
    不到五分钟，直播间在线人数就衝到了10w+。
    这並不奇怪。
    江晨的名气本就不小。
    別管他是黑红还是什么，就说他红不红吧！
    网友刚刚衝进直播间，弹幕便热闹起来。
    【江晨来了！】
    【恭喜江晨！张小鹿案大获全胜！】
    【一个十五年！另一个六年！他们全进去了！太解气了！】
    【江晨，你现在是全网最火的律师了吧？】
    【什么时候开新案子？我上班摸鱼也得看！】
    【是这样的，我跟老婆交公粮的时候都在看！】
    【我尼玛！楼上的，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得看！】
    【啥意思？是让江律师也有点参与感吗？】
    【江晨你看热搜了吗？你那句“法律不需要完美的受害者”被剪成短视频，播放量快破亿了！】
    江晨看著弹幕，笑了笑。
    “行了，大家不用捧我。”
    “案子贏了是大家一起看著的，我就是个干活的。”
    不管是娱乐圈，还是其他圈子，江晨都明白一个道理。
    被人抬得越高，也就摔得越狠！
    话音落下，江晨的表情认真了一些。
    “今天继续开直播呢，也是想跟大家说一件事。”
    “我打算……开一家个人律师事务所。”
    闻言，弹幕瞬间又刷了一波！
    【臥槽？自己开律所？牛逼！支持！】
    【江晨当老板了！以后咱们有案子都找你！】
    【需要投资吗？我出五块！】
    【楼上的，五块你也说得出口，我出五十！】
    江晨看著弹幕，无奈地笑了一声。
    “钱倒不是问题。”
    “只是……我执业年限不够，开个人律所需要满五年的资质。”
    “所以我现在需要一个合伙人，已经执业满五年、有资质的那种。”
    “有兴趣的可以联繫我，具体条件可以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没什么兴趣的也別勉强。”
    “我这个人比较好说话，但要求高，太水的我不用。”
    开个人律所，一定要稳定。
    毕竟要和许多案件打交道。
    弹幕又开始刷：
    【我执业满十八年！但我还在读大学……】
    【好好好，你从娘胎肚子里就考到律师资格证了！】
    【我执业满十年！但我是在游戏的模擬法庭……】
    【楼上的，你们都是来搞笑的吧？】
    【江晨这要求其实不高，就是找个有资质的合伙人，关键得靠谱！】
    江晨翻了翻私信。
    里面没有合伙人自荐。倒是多了一堆法律諮询。
    “得了，看来得先把名声打出去，慢慢找。”
    他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行了，既然没人来，那就先干老本行。”
    “你们谁有法律问题要諮询的？连麦就行！”
    下一秒，连麦申请瞬间跳到99+。
    江晨隨手点了一个。
    连麦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江律师好……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说！”
    “我有一个朋友……”
    听到这个开头，江晨顿时挑了挑眉：“嗯？”
    “我有个朋友犯了点错，要进监狱了。”
    “我就想问问……如果我朋友在监狱里打架，他会被监狱开除吗？”

 第51章 十二岁男生杀人未遂？

    听到这话，江晨有些发愣。
    整张脸上写满了问號。
    “嗯？”
    在监狱里打架，会不会被监狱开除？
    不是……哥们。
    你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啊喂！
    直播间网友安静了一瞬。
    隨后炸开了锅！
    【？？？？？】
    【在监狱打架被开除？开去哪 ？】
    【开除……狱籍？】
    【这逆天问题，比之前那些都离谱！】
    【“开除”这个词放在监狱里，多少有点抽象了。】
    【我服了，这直播间一天天都是什么人在问啊！】
    江晨嘴角抽了一下，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坐直身子。
    语气认真地开口：
    “好，我回答你。”
    “首先，监狱不是学校，也不存在开除这个说法。”
    “你朋友不会因为打架被开除出监狱，因为他是服刑人员，刑期未满就不能提前释放。”
    “而且……他不会因为打架就被放出来，恰恰相反，他只会更晚出来！”
    江晨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列举起来。
    “第一，监狱打架属於严重违反监规纪律，根据《监狱法》的规定，对於在服刑期间有打架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等行为的服刑人员，监狱可以给予警告、记过处分，情节严重的，直接关禁闭！最短三天，最长十五天！”
    “第二，如果打架造成他人轻伤以上，那性质就变了！不是违反监规，而是又犯了故意伤害罪！监狱会移送检察机关，可能会被加刑！”
    “第三，即使没有造成轻伤，打架这种严重违纪行为也会影响你朋友的减刑和假释。按照相关法规，有严重违纪记录的服刑人员，会在一定期限內不能申报减刑！”
    江晨一连串说完，这才停下来，看著镜头。
    “所以，你朋友不会被开除。但他会被关禁闭、加刑，或者减刑被推迟。”
    “严重的话，坐牢的时间只会变长，不会变短。”
    “让他好好服刑，別再打架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闷声说了一句：“谢谢江律师，我知道错了……呃不对！”
    “我朋友知道错了！”
    撂下这话，对方立刻掛断连麦。
    此时，直播间网友隱约明白过来。
    【哈哈哈哈……这位网友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你说的这个朋友……会不会就是你自己！】
    【包的！他都已经说漏嘴了！】
    【牛波一！江晨这回答太专业了！】
    【傻子都知道，在监狱打架只会更严重！】
    【很难想像，有人居然想为了离开监狱，而选择在监狱里打架！】
    【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正常，咱们要尊重物种多样性！】
    江晨看著弹幕，默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好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正常点的！”
    “再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小心我不解答了哈！”
    很快，江晨又隨手点了一个网友。
    连麦很快接通。
    “呜呜呜……”
    对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带著哭腔的声音。
    听声音，像是个小男孩。
    “江律师，我……好像犯罪了……”
    江晨愣了一下，眨眨眼，明显有些不可思议。
    “你多大了？”
    江晨继续问道。
    “十二岁……”
    江晨嘴角抽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十二岁？”
    “你才十二岁，你能犯什么法？”
    “怎么？是作业没写完还是游戏充钱了？”
    直播间网友纷纷议论起来。
    【才十二岁？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个年纪……最多也就是被爸妈揍一顿，还能犯什么法？】
    【话也不能这么说，十二岁其实已经可以负刑事责任了！】
    【真的假的？十二岁就能判刑了？】
    【能判，但是有严格限制。】
    【《刑法》有规定，十二岁以上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死之类特別严重的罪行，经过最高检核准，是可以追究的！】
    【臥槽？还有这事？涨知识了！】
    【这样看来，未成年也不是护身符呀！】
    面对江晨的调侃，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了。
    “不是的……是別人跟我讲法律……”
    “他说……我现在是杀人未遂！”
    江晨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语气变得认真。
    “杀人未遂？你慢慢说！”
    一个十二岁的小男生，怎么可能会犯这么大的罪？
    杀人未遂？
    他能有这种本事吗？
    直播间网友瞬间炸开了锅！
    【十二岁……杀人未遂？真的假的！】
    【十二岁能判刑我知道，但他到底干啥了？】
    【这个年龄的確能判刑，但是条件非常严格，不是隨便就能判的！】
    【所以这孩子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会被人说是杀人未遂？】
    江晨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表情严肃。
    “小朋友，你先別哭，我问你。”
    “你知不知道『杀人未遂』是什么意思？”
    小男孩抽抽搭搭地回答：“不知道……是舅舅跟我说的……”
    “说我现在属於杀人未遂，可能会被抓走……”
    舅舅？
    既然是亲戚说的，那肯定有一些原因。
    江晨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一些，开始解释。
    “好，那我先告诉你什么是杀人未遂。”
    他竖起一根手指。
    “根据《刑法》的规定，杀人未遂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已经著手实施杀人行为，但由於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
    “这里有两个关键点：第一，必须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也就是你心里是真的想杀死对方。”
    “第二，必须有杀人的客观行为，比如拿刀捅向对方的要害部位，並且已经动手了，而不是只想了没做。”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镜头。
    “如果只是拿刀比划了一下，或者威胁了几句，但没有捅出去，那在法律上还不构成杀人未遂。”
    “如果只是想嚇唬人，压根没想过要杀人，那更不可能构成杀人未遂！”
    “所以，杀人未遂的关键判断標准是三个字，想杀、做了、没成！”
    他放下手指，语气温和了一些。
    “小朋友，你现在告诉我……”
    “你是真的想杀死对方吗？”

 第52章 你管正月理头叫杀人未遂！？

    江晨的问题问完，对面沉默了几秒。
    似乎在想些什么。
    很快，小男孩的声音带著哭腔，怯生生地开口。
    “我……我就是想嚇唬一下別人。”
    “我没想真的杀人！”
    闻言，江晨点了点头，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呵呵……那你要跟我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別人为什么说你杀人未遂？”
    他也好奇。
    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到底做了什么事儿。
    能让別人说判上如此严重的罪行！
    小男孩抽抽搭搭地开始解释。
    “就是……我舅舅说，正月里不能理髮，说正月理髮死舅舅……”
    “然后我说我偏要理，我就要正月理！”
    “然后我舅舅就说……说我这是杀人未遂……”
    “他说我明知正月理髮会死舅舅，还故意要去理，就是想杀死他……他说这是故意杀人……”
    这话说完……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江晨原本认真地表情，很快变成了茫然。
    又从茫然变成了呆滯。
    “呃……这个……”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脸上表情满是无语。
    这踏马……
    不就是哄小孩儿玩的话吗！
    直播间网友沉默片刻。
    瞬间炸开了锅！
    【？？？？？】
    【正月理髮死舅舅，这踏马也能算动机！？】
    【这舅舅是认真的吗？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这小朋友太可爱了，舅舅怎么忍心忽悠他的！】
    【听得出来，这小男孩是真的害怕了！】
    【杀人未遂的原因是正月理髮，这踏马是我今年听过最离谱的法律諮询！】
    【他只是想剪个头髮，他有什么罪！】
    【我不是剪神！】
    【快看江晨的表情！哈哈哈哈……脑瓜子嗡嗡的吧！】
    江晨沉默了不知多久。
    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有些头疼。
    “咳咳……”
    江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道。
    “你舅舅……是你亲舅舅吗？”
    “是……亲的……”
    “他……认真的？”
    “嗯……他说我要是敢正月理髮，他就去报警……”
    江晨终於忍不住了，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整个人往后一仰。
    差点没摔个人仰马翻！
    “对不起对不起……我用最直接、最直白的语言告诉你。”
    “我没绷住！”
    说白了，这不就是舅舅逗他玩吗？
    这小朋友，竟然还当真了！
    果然，小孩子总是最好骗的。
    他擦了擦眼角，慢慢恢復严肃。
    但嘴角还在控制不住地上扬。
    “好……小朋友，我认真告诉你！”
    江晨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
    “首先，正月理髮死舅舅，这是一个民间俗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法律规定的是故意杀人罪，而不是故意理髮罪，你舅舅在法律上，也不存在被你理髮杀死的可能性。”
    “第二，根据《刑法》的规定，故意杀人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足以致人死亡的行为。”
    “你只是想去理髮店剪个头髮，这件事本身不会对任何人的生命造成威胁，你舅舅不会因为你理了个头髮就真的死亡。”
    虽然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朋友，但江晨还是认真为他科普。
    毕竟……法律的教育，要从小抓起！
    “第三，如果你舅舅真的因为你去理髮而出了什么事，那是他自己的身体原因，跟你理髮没有任何因果关係。”
    江晨继续说道。
    “你理你的头髮，他的身体健康是你舅舅自己的事。”
    “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你的行为都不构成犯罪！”
    “別说杀人未遂了，连治安违法都不算！”
    听到这里，小男孩的语气明显有些放鬆。
    “原来……是这样的吗？”
    江晨笑著点头，隨后看著镜头，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
    “小朋友，你回去可以这样跟你舅舅说，正月理髮死舅舅，那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说法，不是法律！”
    “法律只管你干什么，不管你是不是在正月理髮，你理你的头，他活他的命，两码事。”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正月天天去理髮，你舅舅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係。”
    “放心吧！”
    这下，小男孩彻底放鬆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啦江律师！”
    关於法律，小孩子有的只是敬畏。
    否则，也不会因为他舅舅的一句玩笑话，就担惊受怕到现在。
    同时，这也说明了他对法律的重视。
    江晨笑著点头。
    “放心吧，这事儿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该剪头剪头，不碍事儿！”
    “谢谢江律师！”
    小男孩的声音活泼起来。
    “那我掛啦！”
    隨著江晨微笑点头，连麦被掛断。
    下一秒。
    一道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咚！】
    【检测到宿主帮助未成年用户理清杀人未遂的法律边界，安抚其焦虑情绪，获得对方感激。】
    【获得积分：200点！】
    【当前总积分：4500点。】
    除此之外，方才江晨为人讲解监狱打架，也获得了50积分。
    加在一起，正好4500点。
    看著系统光幕上的积分点数，江晨嘴角微微上扬。
    这积分积攒的速度，倒是不慢。
    用不了多久，自己的积分便能突破五位数！
    到那时，就能兑换真正能够帮助到破案的能力。
    与此同时，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说实话，正月理髮死舅舅，你们真相信这句俗语吗？】
    【相信不相信另说，反正在正月的时候，理髮店的生意是真不好！】
    【噗哈哈哈哈！是这样的，就没见过正月生意好的理髮店！】
    【就算只是迷信，但相信的人也很多呀！】
    【我上一辈的人的確迷信，而且我就是用这个当理由，去问我舅舅要红包的！】
    【好傢伙！还有这一招啊！我怎么没想到！】
    【懂了，今年过年的时候，我知道怎么问我舅舅要红包了！】
    【虽然但是，下次江晨简单跟他解释一两句得了，因为这么个小屁孩，浪费多少时间了！】
    【是啊，只为了给他讲解一件小事儿，就浪费了好几分钟！】
    【嘶……这怎么叫浪费时间呢，教小孩子懂法学法，本来就不容易好吧！】

 第53章 骑摩托车犯法吗？

    江晨看著弹幕。
    发现了几条带著戾气的留言。
    【下次江晨再碰到这种小孩，简单跟他解释一两句得了！没必要说那么复杂，浪费时间！】
    【就是……因为这么个小屁孩，浪费几分钟了！】
    【我觉得也是，本来就是一件小事儿，等他长大了自己就懂了，何必要浪费几分钟去解释呢！】
    【俺也这么认为，没必要跟小孩子讲那么多，他能听懂啥？】
    江晨原本要找下一位连麦。
    但看到这些弹幕后，顿时眉头紧蹙。
    他抬脸看向镜头，表情认真了几分。
    “家人们，我看到有弹幕说跟一个小孩子说这么多，是在浪费时间。”
    “你的这个观点……我不同意！”
    他语气平缓，但一字一句很有分量。
    直播间网友也一时沉默。
    江晨不紧不慢，缓缓开口。
    “要知道，那个小朋友才十二岁！”
    “他舅舅说正月理髮是杀人未遂，他信了，他害怕了！甚至到最后不敢去理髮，不敢告诉別人，只能跑来直播间问我，他是不是犯罪了。”
    “如果我不跟他说清楚，他可能会一直害怕下去，甚至以后想起这件事就有阴影！他会觉得自己是个罪犯！”
    “法律教育，不是成年人的专利。”
    “你提前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不用怕的，他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就不会慌，他敢相信法律，敢站出来问！”
    江晨的话说得义正言辞。
    简直要把那批感觉浪费时间的人训得狗血淋头！
    在他看来，法律教育不是只有成年人才能进行的。
    相反，在孩子小的时候，更应该去接受普法教育！
    如若不然，日后一时衝动，就有可能惹下祸患！
    “十二岁的小孩子，能把杀人未遂这个概念理解清楚吗？不一定。”
    说到此处，江晨的语气稍缓。
    “但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正月理髮不是犯罪，舅舅说的不对！！”
    “他能明白这个，不就够了吗？”
    “他今晚在家能睡得著觉了，以后遇到不懂的法律问题，还敢再来问！”
    “这比省下来的那几分钟重要得多！”
    江晨说完这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语气重新变得轻鬆。
    “行了，不说了，继续连麦。”
    网友安静到现在，而后炸开了锅！
    【江晨这话说得真好！】
    【確实，对小孩子来说，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太重要了！】
    【咱们谁不是从孩子的年龄过来的，难道谁从小就能那么聪明吗？】
    【是这样的，普法教育永远不是成年人的专属！】
    【有些未成年人就是需要加强法律教育了，因为他们一上头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眾所周知，你可以把一个黑社会大哥惹急，但你別去招惹初中高中生，因为他们真什么都敢做！】
    【嘖嘖……我怎么看著江晨越看越靠谱呢！】
    江晨扫了一眼弹幕，没再回应。
    而是连通了一个新的连麦。
    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从声音的语气里，能听出几分无奈和疲惫。
    “江律师您好……”
    “我有个事儿想諮询您！”
    江晨点点头：“大姐，您说吧！”
    对方的年龄不小，应该不是拿自己开涮的。
    江晨也就放下心来。
    “我儿子刚满十八岁，高中读不下去了，輟学找工作。”
    “他现在整天嚷嚷著要买一辆摩托车，我说不行，他就跟我闹！”
    “已经闹了好几天了，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江律师，我就想问问……骑摩托车犯法吗？”
    江晨听完，表情愣了一下。
    隨后无奈摇了摇头。
    他听出来了，这个阿姨不想让自己刚成年的儿子买摩托车。
    为了安全嘛！自己能够理解。
    但……
    摩托车既然能够售卖，就说明骑它本身就不是违法行为。
    “阿姨，您这个问题，让我挺难办的……”
    江晨无奈开口。
    “骑摩托车本身不犯法。”
    “只要年满十八岁，並且考取了摩托车驾驶证、车辆有合法牌照，在骑车的时候佩戴安全头盔、不超速、不闯红灯、不走禁行区域……”
    “那骑摩托车就是合法行为！”
    “它只是交通工具，不是违法工具。”
    “所以……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在法律上，骑摩托车本身的確不构成犯罪！”
    对面沉默了两秒。
    隨后深深嘆了口气：“唉……骑摩托车竟然不犯法吗？”
    在她身边，还响起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听到了吗妈妈，人家江律师都说了，我骑摩托车不犯法！”
    这位大姐显然文化程度不高。
    否则，也不会不知道这些常识。
    直播间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阿姨失望的语气太真实了！】
    【江晨你说骑摩托车不犯法？那她怎么劝儿子？】
    【估计他就想听方老师说上一句骑摩托车犯法，好去忽悠自己儿子！】
    【说实话，骑摩托確实有点危险，不是犯不犯法的问题。】
    【骑摩托怎么了？我骑了五年也没事！】
    【你是没出事，但出事的人也不少啊！】
    【十八岁骑摩托，確实得小心点，年轻气盛的！】
    【但是真的很帅啊！谁年轻的时候不想骑摩托？】
    江晨看著弹幕，也笑著接了句。
    “其实吧，骑摩托確实挺帅的，我也觉得帅，但是……帅归帅，安全是第一位的！”
    “十八岁的年轻人，刚刚成年，精力旺盛又反应快，但经验不足，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可能来不及处理！”
    “所以我建议……如果真要骑就把驾照考了，头盔戴好，別飆车別闯灯，安全骑比骑得帅更重要！”
    “还有……记得听妈妈的话！”
    对面的母亲立刻接话：“听到没有？江律师都说了，听妈妈的话！”
    在她旁边，又隱隱传来一个年轻男生的声音。
    “知道了……”
    母亲又补了一句，语气像是在教育。
    “忘了吗？你那个二十七岁的表哥，前两天就是骑摩托走的！”
    “你现在还想买摩托？你还想过日子吗？”
    话音一落，直播间弹幕沉默了几秒。
    当即热议起来。
    【啊？二十七岁骑摩托走了？】
    【这也太可惜了吧……这么年轻！】
    【骑摩托真的要注意安全啊，稍有不慎就……】
    【难怪阿姨这么反对儿子买摩托，这是有前车之鑑的！】
    【表哥走了，阿姨心里肯定有阴影了。】
    【希望这小伙子能听进去吧！】
    隨后，那个母亲却话锋一转，语气变了个调：
    “摩托车那么贵，我拿什么给你买？”
    “你直接骑你表哥的摩托，不就行了嘛！”

 第54章 离婚案？这官司好打！

    这话从那个母亲嘴里说出来，语气十分平淡。
    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样。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江晨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认真，变为了一脸茫然。
    他张了张嘴，嘴角微微抽搐。
    “阿姨，您刚才说……让他骑表哥的车？”
    江晨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是……哥们。
    她连麦让自己劝儿子別买摩托车，难道不是因为安全？
    只是因为摩托太贵了！？
    这什么逆天逻辑！
    江晨都有点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那个母亲回应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应当。
    “是啊，反正他表哥走了，车也骑不著了，放在那吃灰多浪费呀。”
    “还不如给我儿子骑呢！”
    听到这，江晨再度沉默了。
    直播间网友则是彻底炸开了锅！
    【？？？？？】
    【我尼玛！这反转太大了吧！这儿子是她亲生的吗？】
    【原本以为是担心安全，没想到是担心摩托车太贵了！】
    【所以她的理论就是，人走了，车不能浪费？】
    【抽象！太踏马抽象了！】
    【这波啊，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踏马是肥水吗！】
    【正好，表哥的爸妈估计也很想把摩托车送出去……】
    【確实，放在那里睹物思人，送出去还能落个人情。】
    【楼上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把摩托车送出去，它上面就有可能再添一个魂环了。】
    【誒，你特么……】
    江晨正打算开口。
    突然，对面传来了那个年轻男生的声音。
    和刚刚相比，他的语气明显活跃起来。
    “哈哈……我可以骑我表哥的摩托，不用再买新的了！”
    “谢谢你江律师！”
    说完这话，对方的连麦便被掛断。
    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连让江晨劝阻的机会都没有。
    他微微一怔，嘴角猛地抽搐。
    “这就掛了？”
    “这么著急去见表哥啊？”
    听到这话，直播间网友顿时笑的不行了。
    【哈哈哈哈……这孩子估计已经去表哥家拿钥匙了！】
    【小心点啊，万一骑车的时候被表哥顶號，那可就完犊子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操作！】
    【从某种程度上看，这也是一种传承了。】
    【没事儿！骑车小心点就行，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楼上的，还有可能糊地上，要法医过来拿铲子才能铲起来！】
    “唉……”
    江晨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一声。
    “算了，我不管了，网际网路上的奇葩事儿还是太多了。”
    “刚才我已经尽力劝阻了，能不能理解是他们的事儿！”
    说著，江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就算那个孩子真的出事儿，恐怕也没人能怪到江晨头上。
    毕竟……
    刚刚宣传安全知识时，江晨的確是尽力了。
    只是对方不听他的话而已。
    江晨心念一动，系统光幕便出现在眼前。
    然而，这一次，光幕上却没有积分提示。
    江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
    积分是要粉丝感激才能获得。
    刚才的人即便算是粉丝，可自己科普的话，对方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因此，也不会收穫感激，更不会奖励积分。
    想到这，江晨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
    “看来……也不是每次普法，都能让人感激的。”
    而后，江晨重新看向镜头，按照顺序，点击了下一名连麦的网友。
    几秒钟后，连麦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江律师您好，我姓陈，也是一名律师，目前从业七年！”
    声音听著约莫三十岁，语气乾脆利落。
    听到对方的自我介绍，江晨愣了一下，隨后赶忙开口。
    “陈律，你都从业七年了，比我的从业经验都高，应该不需要我普法了吧？”
    要知道，他这个直播间，就是为了不懂的粉丝普法。
    让他们能够深刻认识到，什么叫做法律。
    这都已经是从业七年的老油条了，还找自己干什么？
    陈律师的语气沉稳，十分客气。
    “是，您说的对，常规的法律问题我自己能够解决。”
    “我今天来找您连麦呢……其实是请你帮个忙！”
    能让律师同行找过来帮忙？
    江晨立刻认真起来，看著摄像头。
    “什么忙？”
    对方缓缓开始解释。
    “江律，我手头上有一个案子，因为本人的个人某些原因，无法再继续承接了。”
    “我就想著……帮当事人找个靠谱的律师接手。”
    “这不就找上你了？”
    一听有官司要打，江晨顿时激动地睁大了双眼。
    不仅如此，这位律师还很相信自己的破案能力！
    一时间，直播间网友立刻兴奋起来。
    【握草？同行都跑过来介绍案子啊！】
    【这足以说明，江律师的含金量有多高了！】
    【能让人感觉优秀，和能让同行感到优秀，那是完全不同的！】
    【牛波一！这说明江晨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啊！】
    【能让从业七年的律师过来求助，江晨是有点东西的！】
    江晨也有些惊讶，身体微微前倾。
    “是吗？什么案子？”
    在接案子之前，他一定要清楚是什么案子。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为当事人服务。
    陈律师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江律师，是一桩离婚案。”
    闻言，江晨眉眼微弯，哈哈一笑。
    “离婚案呀，那官司好打！”
    江晨熟知各项法律条文，在所有的案子中，离婚案是很好处理的官司。
    在这，江晨还跟直播间网友解释起来。
    “在这里，我多句嘴，跟大家科普一下离婚纠纷案件。”
    “首先，这个案件的核心也就三件事，最后能不能离、子女抚养权、以及夫妻財產分割。”
    “为什么说离婚案好处理呢？原因很简单。”
    “全国每年离婚案件几千万起，同类情况几乎都有大量生效判例，在律师接手之后，检索本地法院近一两年的同类判决，就能精准预判！”
    “几乎在没开庭前，就能知道能不能一次判离，孩子大概率判给谁，房產怎么分，抚养费判多少。”
    “这种案件呀，几乎没有意外！”

 第55章 可怕的不是背叛，是网络暴力！

    隨著江晨的科普，直播间网友也恍然大悟。
    【离婚案子確实好打，我表哥就是律师，他说离婚案他闭著眼睛都能打！】
    【对对对，一搜本地判决，结果就出来了，跟开卷考试一样！】
    【这么来看，离婚官司挺简单呀！】
    【所以……陈律师说的这个案子有啥特殊的地方吗？】
    【能让她专门来找江晨接手，肯定不只是普通离婚案吧？】
    【就是呀，如果只是普通离婚案，隨便找个律师不就行了？】
    江晨同样有些疑惑。
    陈律师的声音忽然沉了一些。
    “江律师，离婚案並不难，但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案子的核心问题不是离婚本身，是舆论！”
    “男方当事人……如今在网上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江晨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名声全网臭了？
    他太懂了！
    全网黑是什么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为什么？”
    江晨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
    可以这么说，他之前也是全网黑的对象。
    跟这位当事人，简直是同病相怜啊！
    陈律师嘆了口气。
    “唉……女方提前在网络上发布了卖惨视频，斗音帐號叫『閆冬萍』，现在已经发了十几条，粉丝快十万了！”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拋弃的留守妻子形象。”
    “她说自己的丈夫在外打工，对她和孩子不管不顾，房贷她一个人还，孩子的开销她一个人扛！”
    “视频里的她带著哭腔说话，语气可怜，身边还有孩子哭闹的声音。”
    “您去搜一下，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直播间网友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有人接话。
    【等一下，閆冬萍？我好像刷到过她！】
    【是不是那个哭诉老公不管她们母子的女人？】
    【对对对！我也看过！她哭得老惨了，我当时还留言安慰她了！】
    【她还说每个月房贷都是她自己还的，孩子抚养费也是，我气得好几天没睡好！】
    【所以……她是骗人的？】
    【这也不能妄下定论，谁也不知道事情原委！】
    【等到底什么情况？有人知道真相吗？】
    【她说她老公在外面打工，一有空就打游戏，不陪她不陪孩子，她一个人扛著整个家……】
    江晨没有插话。
    掏出手机，打开斗音。
    在搜索框中搜索“閆冬萍”。
    第一个帐號跳出来，头像是一张女人的自拍。
    对方看上去三十多岁，面容憔悴，眼眶微红。
    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帐號简介这样写著——【一个被婚姻伤透心的女人，全网求公道！】
    江晨继续往下看，点开置顶的第一条视频。
    视频里，閆冬萍坐在一张旧沙发上，背景是贴著褪色墙纸的墙面。
    她穿著一件破旧的外套，眼眶泛红，手里攥著纸巾。
    说话时，声音还带著哭腔！
    “全网的家人们……谢谢你们愿意点进来听我说话……”
    “我嫁给他五年了，他在外面打工，我在老家带孩子。现在每个月，都是我来还房贷，孩子的抚养费也是我来出！”
    “我一个人扛著这个家…，孩子生病了也是我一个人带去医院，他连电话都不怎么打！”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求求大家帮我评评理！”
    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三百万。
    评论区里，清一色是同情和支持！
    【太可怜了……这种男人真的不配当父亲！】
    【姐姐加油！我们都支持你！】
    【离婚吧！让他净身出户！】
    【这男的还有良心吗？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管？】
    【我已经帮你转发了，让更多人看到这个渣男！】
    【全网的姐妹加油，让这个姐妹脱离苦海！】
    【……】
    江晨划了几条评论区，然后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
    被这样黑的情况，他也有过。
    这种滋味的確不好受。
    “从视频来看，这確实就是一个被丈夫拋弃的留守女人。”
    “她说的那些话，听起来也很有感染力……”
    江晨喃喃说道，隨后看向镜头。
    “陈律师，问题出在哪儿？”
    陈律师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问题在於……閆冬萍说的很多话，都是假的！”
    江晨瞳孔微凝，竖起耳朵认真听。
    “我当事人的说法完全不一样！”
    陈律师严肃说道。
    “房贷是他每个月打到閆冬萍帐户里的，孩子的生活费、学费、补习费，也都是他在出。”
    “他每个月工资九千，给家里八千，自己留一千，连同事聚餐都很少参加！”
    “閆冬萍没有工作，所谓的『房贷是她自己在还』，只是用丈夫打来的钱去还！”
    “她说的『老公打游戏不管家里』，是因为男方下班后在出租屋里唯一的娱乐就是打两把游戏，她拍了一段他打游戏的视频，配上『老公寧愿打游戏也不回家陪我们』的字幕，发到网上！”
    “男方发现之后，气得不行，自己註册帐號发视频澄清真相，把所有转帐记录、聊天记录全部晒了出来……”
    说到这，陈律师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结果呢？他被网暴得更惨了！”
    “评论区说他被戳穿了还嘴硬、p图造假、转帐记录一看就是假的……”
    听到这，江晨表情严肃。
    如果陈律师的说法是真的，那网友们就是被女方牵著鼻子走了。
    网友们不想看到事情的真相。
    他们只是想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
    “那……现在当事人的情绪如何？”
    江晨开口问道。
    “他现在已经把帐號设为私密了。”
    陈律师的话带著同情。
    “他整个人精神崩溃，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
    “之前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他感觉自己像个罪犯，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全网当成了渣男！”
    “所以……这个案子不单单是一个离婚案。”
    “这是一个被网络暴力摧毁的普通人，在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时候，需要有人替他说话！”
    直播间网友安静了一瞬。
    而后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那个男方还有澄清视频吗？】
    【不对啊，有澄清视频还有证据，怎么会说人家是p的呢？】
    【楼上的，不要小瞧当代小仙女的力量！】
    【嘖嘖嘖……网络上的事情，真的不能只看一面啊！】
    【这个案子难度有点高啊，一不小心，江晨还得被全网黑！】
    【別说江晨了，任何一个律师碰这种案子，都得掂量一下网络暴力的后果吧！】

 第56章 案子我接了！

    陈律师的话，让江晨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他陷入了沉默，没有回答。
    周围空气也有些尷尬。
    也就在这时陈律师继续开口，语气低沉了几分。
    “江律师，有些事……我就不瞒您了，这个案子不是我不想接。”
    这样的离婚案，简直就是给律师刷经验用的。
    但很可惜，由於牵扯太多，她也不敢轻易接下这个案子。
    “是因为接了这个案子之后，我的个人生活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
    陈律师继续说道。
    江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嗯？怎么说？”
    “发生什么事儿了？”
    陈律师顿了顿，开始组织语言。
    “当我接下这个官司的当天，有人扒出了我的私人住址。”
    “第二天早上，我家门口被泼了红漆，门上被人用喷漆写了助紂为虐、帮渣男洗白等字样。”
    闻言，江晨瞳孔微凝。
    第一天接到案子，第二天早上就被报復了？
    这应该是有预谋的。
    陈律师深吸口气，继续说道。
    “那几天我没敢回家，一直住在同事家里。”
    “后来我换了住处，结果不到一周，又被人找到了！”
    “有人偷偷往我车里塞纸条，说我为了钱什么黑心案子都接，还说我助紂为虐不得好死……”
    “我的手机號也被扒了，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有人打电话骂我，一直骂到凌晨两点！”
    “我换了三个號码，都没用！”
    听到这，江晨的眼里略带同情。
    被人网暴的滋味，的確不好受。
    在这一点上，他可以做到感同身受！
    说著说著，陈律师的声音有些发颤：“江律师，我是个律师，我面对过很多威胁，但这次不一样！”
    “他们不会跟你讲道理，他们只想让你闭嘴，让你不接这个案子！”
    “我已经撑不下去了……但我又不想让当事人就这么被网暴压垮！”
    “所以……我只能来找您。”
    按理来说，律师帮人打官司，由於各种魔幻的现实剧情，收到的威胁也有很多。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有些威胁，的確会影响一个人的生活！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网友们都为陈律师的遭遇感到窒息。
    【臥槽……这已经不只是网络暴力了！】
    【泼漆、堵门、半夜打电话、骚扰家人……这踏马是犯罪了吧？】
    【关键是这些人还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
    【陈律师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有些人太极端了，觉得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的！恨不得让跟自己作对的人去死！】
    【没办法，现在的网络环境，戾气太重了！】
    江晨听完沉默了几秒。
    可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事情，张口问道。
    “陈律师，你说的这些遭遇……我很同情。”
    “但是……你不怕我被这么对待吗？”
    什么意思？
    她害怕网暴没事儿，难道自己就不怕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律师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
    “你不是每天都在被网暴吗？”
    江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
    这踏马……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直播间网友瞬间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哈！陈律师这一刀补得精准！】
    【说实话，面对网暴，江晨还真能扛伤！】
    【江晨被全网黑的时候，可比这惨多了，那时候他得承受多大心理压力啊！】
    【江晨：我谢谢你嗷！】
    【陈律师说得也没错，江晨抗压能力是真的强！】
    【从这一点上看，江晨拥有其他律师都没有的东西！】
    【別的律师擅长某些类型的官司，江晨可倒好，擅长挨骂！】
    江晨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
    “你说得对，我確实经常被骂。”
    “但被人扒地址泼漆堵门……还是不太一样的。”
    陈律师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江律师，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来找您。”
    “我当事人的情况比我还惨！”
    “他现在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死死的。”
    “他爸妈打电话他也不接。他老婆一直在网上发视频，每条都能上热门！”
    “我都害怕他想不通，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江晨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机械声。
    【叮咚！】
    【新任务发布：代理“閆冬萍离婚案”男方当事人，为其平反昭雪，抵御网络暴力侵害。】
    【任务目標与完成度奖励如下】
    【完成度100%：打贏离婚官司，为当事人爭取合法权益。奖励：基础积分包（1500点）+隨机技能强化包x1。】
    【完成度200%：在上述基础上，证明閆冬萍存在虚构事实、誹谤他人等行为，追究其法律责任。奖励：进阶积分包（3000点）+指定技能强化包x1。】
    【完成度300%：在上述基础上，查明閆冬萍背后是否存在专业团队或法律代理人恶意操纵舆论，將涉案人员一併依法追究。奖励：荣誉积分包（5000点）+荣誉称號x1+特殊道具x1。】
    【註：本任务为高难度社会影响型任务，宿主可根据自身能力，自行决定完成度目標。】
    江晨看著脑海中浮现的蓝色光幕，嘴角又抽了一下。
    “系统，你是真的会给我出难题！”
    不过……
    如果任务完成度更高，自己又能获得更多的系统奖励！
    简单来说，帮男方打贏官司，就算完成任务。
    如果能把女方送进去，就是进阶完成任务。
    如果能把女方和她后面的水军送进去，就是超额完成任务！
    系统奖励一个比一个丰厚！
    他陷入了思索，自己要如何完成任务。
    直播间网友看到江晨突然发愣，以为他在权衡利弊。
    【江晨是不是在犹豫？】
    【废话，这种案子谁敢隨便接？接了就是全网骂！】
    【但我觉得他应该接，他都已经被黑习惯了，还怕这个？】
    【话不能这么说啊，好不容易风评好转了一点，现在又往火坑里跳？】
    【接吧！这个当事人真的太惨了，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网暴成这样。】
    【不接也情有可原，万一自己也被扒地址泼漆怎么办？】
    【江晨自己就是被全网黑过来的，他知道被人误解的滋味。】
    弹幕还在爭吵，江晨却已经抬起头来。
    他看向镜头，目光平静。
    “陈律师，把当事人的联繫方式给我。”
    “这个案子，我接了！”

 第57章 还是网暴？

    江晨话音落下。
    电话那头的陈律师，明显鬆了一口气。
    就连声音里，也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江律师……真的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我这就把当事人的联繫方式私信给您！”
    江晨能接这个案子，她也可以鬆口气了。
    至少……在舆论方面，自己是不用担心了。
    江晨点了点头。
    “好，收到之后……我会儘快联繫他！”
    说到这，江晨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陈律师，还有一件事。”
    “我打算先私下接触当事人，了解情况之后，再决定是否公开直播。”
    “在获得当事人同意之前，我不会开启直播，也不会把他的个人信息透露出去。”
    “这是对他的保护，也是对我的保护！”
    闻言，陈律师连连应声。
    “应该的应该的！”
    “他现在那个状態，確实不適合面对镜头！”
    “您能考虑到这一点，我替当事人谢谢您！”
    既然决定接这个案子，那当事人的状態，也在江晨的考量之中。
    直播间弹幕纷纷刷过。
    【支持，这种案子確实不能上来就直播，当事人现在肯定很脆弱。】
    【江晨做事还是很稳的，先私下接触再决定怎么公开，靠谱！】
    【等当事人情绪稳定了，再商量直播的事儿，这样对大家都好！】
    【理解理解，希望那个大哥能好起来！】
    在和陈律告別之后，江晨对著镜头摆了摆手。
    “今天就到这儿，我先下播去联繫当事人，爭取儘早见面！”
    “大家等我消息就行！”
    他说完，便关掉了直播。
    打开私信，陈律师已经发来了一个手机號码和一段简短的备註：
    “当事人：盛注宝，35岁。”
    “目前状態极差，通话时请儘量温和。”
    江晨沉默几秒，点了点头。
    態度是要温和一些。
    对方是一个被全网骂成渣男的人，也是一个被妻子用谎言推入深渊的人！
    能接自己的电话就不错了，更別说要求他情绪稳定。
    很快，江晨拨出了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最后才接通。
    对面没有声音。
    江晨等了片刻，轻轻开口。
    “你好，是盛注宝先生吗？”
    对方依旧沉默，没有回话。
    等了几秒钟，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是……”
    “我是江晨，律师。”
    “刚刚陈律把你的案件委託给了我，她应该提前通知你了。”
    “嗯……”
    对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说……有人愿意接我的案子。”
    “对，我接了！”江晨的语气很轻。
    “我想跟你当面聊一聊，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然后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走。”
    “你方便见面吗？”
    不论是收集证据，还是了解案件的全程。
    都需要和当事人进行交流沟通。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盛注宝开口了，语气里有些为难。
    “我……不太想出门。”
    “外面的人都在看我。”
    “我前两天去超市买水，收银员认出我了，多看了我一眼……我当时就把东西放下，跑回家了。”
    “我现在连开门取外卖都不敢……”
    江晨静静听完，没有催促，而是认真聆听。
    这是个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男人。
    等他说完，江晨才缓缓开口。
    “盛先生，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被全网误解，被陌生人骂，不敢见人，这些我都经歷过。”
    “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现在全网骂你的那些话，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你老婆在网上说的那些话，有转帐记录可以证明是假的！”
    “你的清白，是可以被还回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气声。
    似乎是在压抑什么。
    过了几秒，盛注宝的声音终於响起。
    “江律师，你真的觉得……我还能有清白吗？”
    “能，但前提是你得配合我！”
    江晨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不需要当事人现在就站到镜头前，也不需要当事人马上面对所有人。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见到当事人，当面聊一聊。”
    剩下的，交给他就够了。
    听到这，盛注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好……”
    “你把地址发给我。”江晨认真说，“我儘快过去！”
    掛断电话后，江晨默默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思路。
    系统一共给了他三种目標。
    打贏官司、把閆冬萍送进去、挖出她背后的团队！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还是要慢慢收集证据。
    时间不早，要到当事人身边，最快也要明天。
    剩下的时间，他需要儘快休息。
    但江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答应接案子之后的那段时间。
    网络上的风向，已经在悄然变化！
    当天晚上，閆冬萍打开直播。
    镜头里，她穿著一件灰色外套，头髮有些凌乱。
    她的眼眶红肿，像是刚刚哭过一场。
    在直播间人数多起来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带著哭腔。
    “家人们，我今天看到新闻了。”
    “我前夫请了一个律师，那个律师很有名，叫江晨。”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拋弃妻女的男人打官司？”
    “我带著孩子，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他凭什么请律师来告我？”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滴滑落，声音哽咽。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我一个人……”
    看到这一幕，许多网友都感到心疼。
    【姐姐別哭，我们都支持你！】
    【那个江晨我知道，之前是娱乐圈的明星，现在退圈当律师了！】
    【嘖嘖嘖……他现在能火，还不是因为之前的黑红，还装上正义了！】
    【前夫请得起这种律师，看来平时也不是没钱嘛，那为什么不给姐姐打钱？】
    【姐妹们，冲了江晨的评论区！】
    【一个黑料全网飞的劣跡艺人，现在又跑来帮渣男打官司？真是物以类聚！】
    閆冬萍抽泣著，继续擦眼泪。
    看著网友们的评论，她的心中暗爽。
    但嘴上仍哭哭啼啼。
    “姐妹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想带著孩子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可是他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这下，网友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甚至……矛头也渐渐对准了江晨！

 第58章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閆冬萍的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许多网友都为她感到不值。
    【姐姐你別哭，那个江晨就是个蹭热度的！】
    【他之前是个明星，但是黑料满天飞，现在装什么正义律师！】
    【姐妹们，我已经去他评论区留言了，让他要点脸！】
    【我也去了，这种人就不配当律师！】
    【冲就完事儿了，给姐妹出头！】
    【grils help girls！】
    閆冬萍抽泣著，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看著那些弹幕，她声音虽然哽咽，却又带著一丝温柔。
    “姐妹们，谢谢你们这么帮我。”
    “可是……不要因为我而影响到別人。”
    “听说那个江晨，还是个名人呢……”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一副受尽了委屈，又害怕连累別人的模样。
    “我不想因为我，让他的名声也受牵连……”
    这下，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姐姐，你太善良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別人著想！】
    【你是受害者，他是帮渣男的，你有什么好愧疚的！】
    【放心吧姐姐，我们保证把那个江晨给冲了！】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群眾的怒火！】
    【惹这么一个善良的姐姐，那个江晨是怎么想的！】
    【哼……我要让他知道，咱们姐妹不是好惹的！】
    閆冬萍抬起头，眼眶还红著。
    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大家……还是理智一点吧。”
    “我心情不太好，先下播了，谢谢你们……”
    说完，她关掉了直播。
    也就在屏幕暗下去的瞬间。
    她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烟消云散！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在她旁边，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
    閆冬萍转过头，看向沙发上坐著的一个男人。
    对方三十多岁，穿著花衬衫，手里夹著一根烟，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没事了。”
    閆冬萍的语气轻鬆了不少。
    甚至……带著点得意的笑！
    “那个江晨不敢接案子的！”
    “我今晚这一哭，全网都在心疼我，谁还敢帮他？”
    闻言，花衬衫男人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顺势搂住了她的肩膀，语气曖昧。
    “还是我的宝贝聪明！”
    “等离完婚……我就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閆冬萍靠在他怀里，笑著低声说：“房子、钱，一个都不能少。”
    “至於孩子抚养权……你应该也不想替他养孩子吧？”
    “那是自然！”男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你这事儿办好了，咱们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夜色沉沉，而这次事件，却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次日一早。
    江晨背著一个简单的背包，走进高铁站。
    他买了一张前往京都的车票。
    盛注宝就在京都打工，自从事情发生后，他就没离开过出租屋。
    他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等直播间人数渐多，他对著镜头打了个招呼。
    “家人们早上好，今天准备出发去京都，跟当事人见面！”
    “在这之后继续收集信息，了解事情原委。”
    然而，江晨刚刚说完，一些正常的网友还没回应。
    密密麻麻的弹幕就炸开了锅。
    许多都是从网上了解到一面之词，跑进江晨直播间的黑子。
    【江晨，你还要不要脸了？！】
    【帮渣男打官司，你良心被狗吃了？】
    【閆冬萍一个人带孩子多不容易，你帮她前夫，你还是人吗！】
    【你真让我感到噁心！】
    【他就是为了钱去的！】
    【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个好律师，现在看来，你跟那些无良律师一个样！】
    【那个渣男给了你多少钱？说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
    一时间，弹幕几乎都被这些所覆盖。
    对江晨各种角度的谩骂层出不穷。
    就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看到这些弹幕，江晨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皱了皱眉。
    这种程度的网暴，他之前也经歷过。
    自然不会对心態產生多大影响。
    我连更狠的骂都挨过，这些算什么啊！
    他没有急著回应，只是看著弹幕飞速滚动。
    那些骂声铺天盖地，几乎淹没了所有支持他的声音。
    他微微眯起眼睛，淡淡一笑。
    “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当事人盛注宝每天看到的东西。”
    当然了，自己直播间里的只是一小部分。
    盛注宝看到的，恐怕更多！
    直播间里，少数支持江晨的网友开始反击：
    【你们凭什么骂江晨，他还没见到当事人呢！】
    【就是，网上那些视频只是一个说法，你们看过男方的证据吗？】
    【事情没搞清楚就骂人，你们跟网暴犯有什么区別？】
    【別说了，他们就是故意来网暴的！】
    【原来网络暴力这么可怕啊！】
    【……】
    虽然有人支持，但骂声实在太多了。
    支持江晨的声音，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江晨看著屏幕，沉默了几秒。
    而后，他嘴角上扬，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冷笑。
    “你们骂的倒是挺开心，但是……”
    “你们以为，网络暴力是不犯法的吗？”
    此话一出，那些骂人的弹幕短暂地停顿片刻。
    江晨语气平静，继续开口道。
    “在这里呢，我觉得我有义务跟大家科普一下。”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写恐嚇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誹谤他人，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並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关於法律条文，江晨背得滚瓜烂熟，张口就来。
    同时，还不止这一个法律条文。
    “另外……还有《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誹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注意……这里说的情节严重，包括同一誹谤信息实际被点击、瀏览次数达到五千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次以上！”
    “你们现在骂我的每一条评论，都是可以被截屏、保存、公证，作为证据使用的！”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你在键盘上敲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你被告上法庭的理由！”
    “想试试的，別忘了我刚刚失业，有的是时间。”
    “你们……耗的起吗？”

 第59章 会被判死刑吗？

    江晨的话说完，直播间安静了好一会儿。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更何况，江晨还是一个熟知华夏法律的律师。
    如果追究责任，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们只是想嘴上替人出头，如果要让他们真的出头，有谁乐意啊！
    这下，那些密密麻麻的骂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有几个人发了弹幕，颇感疑惑。
    【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我刚刚骂了几句，撤回还来得及吗？】
    【他说的那个点击五千次是真的吗？】
    【直播间这么多人，那我刚才发的话，不是都被看到了吗？】
    【……】
    许多网友开始思索，自己刚刚究竟说了什么。
    那些骂人的弹幕，反而是一个都看不到了。
    江晨扫了一眼弹幕，轻笑一声。
    “怎么？”
    “刚才骂得那么起劲，现在安静了？”
    他语气轻鬆，仿佛刚刚的网暴，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小事。
    而后，江晨撇了撇嘴，语气一改。
    “这样吧！”
    “如果你们有人觉得自己的观念是正確的，不用在弹幕里喷，我给你们连麦，你可以当面跟我说！”
    “当著直播间几十万人的面，说出你的想法，如果你说的对，我甚至可以向你道歉！”
    “但如果你说错了，是在污衊我……”
    江晨顿了顿，声音毫不客气。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誹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
    “如果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受害人有权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包括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復名誉，以及赔偿损失！”
    “还有《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也写得很清楚，捏造事实誹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江晨隨口又说出了两个法律条文。
    这下，更无人敢逾越雷池了！
    江晨嘴上一套接著一套，谁知道哪套能把自己送进去！
    江晨语气轻鬆，缓缓开口。
    “我刚才说的那几条法律条文，没有一条是编的。”
    “你们现在骂我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证据！”
    “所以想连麦的儘管来，面对面说，別躲在弹幕里！”
    几句话出口，弹幕彻底安静了！
    过了几秒，才有人开始发言。
    【誒？刚才那些骂人的怎么不说话了？】
    【一听到要负责任就缩了，原来就这啊，我还以为多大攻击力呢！】
    【笑死我了，我还以为多硬气呢，结果连麦都不敢！】
    【girls help girls呢？这会儿怎么不help了？】
    【小仙女就是这样，网上重拳出击，线下唯唯诺诺！】
    江晨看著弹幕，眉头微微一皱。。
    他语气认真，也坐正了身子。
    “家人们，我纠正一句话。”
    “刚才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看到网络留言就来骂我的人，他们是被蒙蔽的，是被某些人的卖惨视频误导了！”
    “他们之间……没有男女之分！”
    “这些过来捣乱的，不是只有小仙女，还有的一些网友被误导，不分性別！”
    虽说来直播间疯狂辱骂的，有许多都是女性。
    但也不能说，喷他的人一个男性都没有。
    这並非是性別的关係。
    而是接触到了网络上那些让人生气的信息，並且选择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样一来，旁人的信息一旦和自己认可的不同，就会產生质疑。
    戾气也就產生了。
    那些都只是网络键盘侠而已，无关男女！
    “他们最大的问题，是缺乏独立判断的能力。”
    江晨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在没有看到证据的情况下，他们就全盘相信了网络的说法。”
    “这是智商问题，不是性別问题！”
    直播间网友沉默片刻，隨后纷纷回应。
    【江晨这时候还能这么冷静，我服了！】
    【要是我，现在早就开始掉小眼泪了！】
    【楼上的，你没那么开朗！】
    【江晨这脾气真好，他是真的不生气啊！】
    【不是不生气，是被黑习惯了，已经没招了哈哈哈哈！】
    【確实，江晨从全网黑一路走过来，这点骂声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
    【江晨：骂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江晨看到这些弹幕，顿时撇了撇嘴。
    “谁说我没招，我不是刚把法律条文念给你们听了吗？”
    这叫没招吗？
    他总不能顺著wifi找到那些网暴者的家里，把对方狠狠教训一顿吧？
    这也不是他性格啊！
    弹幕又是一阵“哈哈哈”。
    看了眼时间，江晨检票进站，坐在了自己的二等座上。
    虽说江晨的小金库里还算富裕，但从小养成的习惯就是这样。
    花钱花在刀刃上！
    好在，今天的高铁上人並不多。
    一整节高铁车厢，也只坐了十几个人而已。
    江晨坐下之后，把手机固定在手机支架上。
    隨后，便往小桌板上一放，身体靠了下去。
    看这个姿势，那叫一个滋润！
    “家人们，距离京都还有两个小时车程。”
    “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连麦諮询。”
    “和我眼下这个案件相关的也可以！”
    江晨隨口说道。
    一听能够连麦，无数网友立刻点击“申请连麦”。
    只为了能听江晨跟自己说话！
    按照顺序，江晨选择了排名在一个位的网友。
    很快，连麦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江律师，您好。”
    “我上个月才打完离婚官司，现在状態才有所好转。”
    “关於您刚接的案件，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江晨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个网友在上周刚刚打过离婚官司。
    这么来看，他应该对离婚很熟悉了。
    “说来听听。”江晨开口道。
    “就是……关於您现在接的这个案子，如果女方真的是在污衊男方，女的对不起男方，那她……”
    对方停顿片刻，明显是在措辞。
    “会被判死刑吗？”
    死刑两个字一出口，江晨瞬间瞪大了双眼。
    “嗯？”
    什么意思？
    这个女方污衊了男方，到最后就要判处死刑吗？
    华夏的法律条文，哪里完善到这种地步了！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但江晨能够確定一件事。
    “大哥，你关不关心这个案件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应该挺恨你前妻的！”
    这不是江晨胡乱臆测。
    就一个离婚案，除非扯到天边。
    否则……哪儿来的死刑啊！

 第60章 死刑存在的必要！

    一听就知道。
    这大哥在自己的离婚案里没占什么便宜，甚至可能是受害方。
    否则，也说不出这么过激的言论呀！
    就算女的是过错方，但江晨还没见过，哪个离婚案判到最后，能给哪一方判到死刑的！
    这也不现实啊！
    “这位大哥。”
    江晨乾笑一声，脸上带著些尷尬。
    “我能理解您离婚后的心情，但很可惜。”
    “咱们国家的法律条文摆在这，一个离婚案想判处死刑，基本是不可能的。”
    “当然，有特殊情况例外。”
    连麦的男人嘆了口气。
    “唉……有这种遭遇，对方竟然不会死刑么……”
    江晨盯著镜头，眯了眯眼。
    心中不禁吐槽了句。
    大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喂！
    不过，身为普法主播，江晨还是认真地向其科普起死刑。
    “家人们，今天呢咱们来好好聊聊死刑。”
    “死刑，是咱们国家刑法里最重的刑罚，也叫极刑、生命刑。”
    “它的本质只有一个，剥夺犯罪人的生命！”
    “所以……法律对它的適用非常非常严格。”
    关於死刑，直播间网友也有所了解。
    【我记得很多罪都很重，但是很少有死刑的。】
    【比如说人贩子！为什么人贩子不能判处死刑呢！】
    【说的是啊！人贩子这么可恶，竟然不判死刑！】
    【楼上的，如果人贩子被抓到就要判处死刑的话，你觉得那些被拐卖的孩子还能活下来吗？】
    【誒！好像是哦！】
    【有一种说法就是这样，人贩子之所以不判处死刑，不是为了保护人贩子，而是为了保护被拐卖的人！】
    【果然，任何一条法律的成立，都有它成立的道理！】
    “根据《刑法》的规定，死刑只適用於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
    “比如故意杀人罪、强姦罪、抢劫罪、放火爆炸投毒等。”
    “说白了，死刑就是留给那些双手沾满人命，对社会危害极大的人！”
    说到这，江晨看向摄像头，语气略显遗憾。
    “所以大哥，在离婚案中，即便女方是过错方，但她顶多违反道德，受到大眾谴责。”
    “怎么可能判处死刑呢？”
    江晨又把判处死刑的標准讲了一遍。
    彻底浇灭了对方的希望。
    年轻男人嘆了口气：“唉……好吧。”
    可惜，在江晨这里，他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
    江晨也无奈地摇摇头，主动劝道。
    “大哥，离婚的確是一段不幸的经歷。”
    “不过事情总会过去，一直纠结也不是个事儿嘛！”
    对方没有回话，只是默默掛断了连麦。
    显然，经歷了一次离婚，对他的打击不小。
    江晨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乾脆就连了下一个人。
    “家人们，有时候啊……不管遇上什么事儿，看开点就好了。”
    “不要那么纠结钻牛角尖，不然最后吃苦受罪的……还是自己。”
    说话间，江晨连了下一个网友。
    对方的名字叫做——【站在楼顶假装跳，等到人多往下尿】
    看到这个雷霆id，江晨甚至想连的欲望都没有。
    但没招，按照顺序，下一个就是他。
    “歪？”
    “听得到吗，江律师。”
    对方主动开口。
    令江晨没想到的是，对方的声音竟然十分甜美。
    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可这个雷霆id，怎么看都和这个声音不太符合啊！
    怎么有种……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感觉！
    直播间网友也绷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什么情况，这个雷霆网名怎么能开出隱藏款啊！】
    【我去她主页看了，其实美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都是红粉骷髏，白骨皮肉罢了。】
    【好好好，落地之后说的话就是有底气哈。】
    【这踏马叫泄后语！】
    【我也看了她的主页，现在很不理解，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打完了就滚吶，还等著吃饭呢！】
    【给屎保温，这就是人生的意义。】
    “呃……听得到。”
    江晨愣神片刻，点了点头，回应道。
    “你有什么想諮询的吗？”
    连麦的小女生嘻嘻一笑，张口说道：“江律师，刚才我听你讲那些，感觉很不理解呀。”
    “我觉得，咱们现在树立的死刑……很不合理呀！”
    闻言，江晨顿时眉头紧蹙。
    整个人也变得严肃起来。
    “小妹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在法律条文如此完善的今天，死刑还是很有必要的。”
    “为什么？”
    显然，这个连麦的小女生年龄不大。
    否则，也不会问出来这种幼稚的问题。
    江晨揣著耐心，不急不躁。
    毕竟……自己去普法，就是要给不懂的人普法。
    “小妹妹，我慢慢跟你解释。”
    江晨坐正了身子，表情一本正经。
    “现在的確有很多人提倡废除死刑，他们说死刑不人道，万一法院判错了，就没办法挽回。”
    “这个理由的確没错，但我们国家的死刑审核程序，是全世界最严格的国家之一！”
    正因为死刑的特殊性，所以要由最高法统一核准，层层把关。
    但这不等同於，死刑本身应该被废除。
    “有些罪行，已经超越了人类社会的容忍底线。”
    “比如张三带著刀去幼儿园，大杀四方；再比如张三为了几块钱，在路上隨机捅死陌生人。”
    “张三不是一时衝动，而是人性里没有了底线！”
    “这种人需要被判处死刑，不是因为法律恨他，是因为社会需要保护自己！”
    “更何况，有些罪行实在太过恶劣，唯有死刑，才能让受害者家属感受到正义的到来！”
    江晨的讲解，引得了直播间网友一阵喝彩。
    【是这样的，死刑必须有，是针对那些最恶的人！】
    【如果咱们没有死刑，人人都有悔改的可能，那某些穷凶极恶的人，就不会有顾虑了！】
    【是这样的，反正没有死刑，干一票大的，再蹲几年还能出来，值！】
    【对於一些人来说，不给他最重的惩罚，他都不知道什么叫怕！】
    【这才对嘛！死刑有它存在的必要，而且，它只留给最恶的那一部分人！】

 第61章 活菩萨见过不少，活阎王第一次见！

    然而，听了江晨的讲解，那个女生却话锋一转。
    “江律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说死刑不合理，但是……没说要废除死刑呀！”
    这话一出，江晨的头顶浮现出许多问號。
    这话说得，有什么区別吗？
    “小妹妹，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晨主动问道。
    对面的小姑娘轻笑一声：“嘻嘻……江律师。”
    “您看，死刑犯在执行完死刑之后，是不是还要拉回来火化？”
    “那多麻烦呀！”
    江晨挠了挠头。
    麻烦？
    可这是国家规定要求的啊！
    “小妹妹，火化虽然麻烦，但这是国家强制要求的，原因只有四个字，节约土地！”
    “我们国家的人均耕地面积本来就少，如果人人都土葬，一个棺材占一块地，再立个碑修坟头。”
    “土地越占越少，最后全变成坟山了，哪儿来的地种粮食？”
    由此看来，火化是必要的！
    又怎么能说麻烦呢？
    “哎呀，江律师，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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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女生没好气地开口。
    “我的意思是……既然死刑犯执行死刑之后要火化，那为什么不直接火化呢？”
    “直接火……嗯？”
    江晨瞪大了双眼，似乎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
    直接火化？
    不提前杀的吗？
    这和杀鸡不割脖子，直接放热水烫毛有什么区別！
    別说是监狱里的恶霸了。
    就算是鸡里的鸡霸，它也扛不住啊！
    直播间网友沉默片刻，瞬间炸开了锅！
    【啊？？？？？】
    【不是应该先杀再火化吗？直接省略前面那个步骤吗？】
    【我以为是个圣母，没想到是紂王转世啊！】
    【没那么善良！】
    【撒旦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掉榜二了。】
    【撒旦：这地狱之王让你来当，我让座！】
    【说实话，恶毒到极致的我也没想出这种死法！】
    “呃……这个……”
    江晨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这种话……为什么会从一个香香软软小蛋糕嘴里说出来啊！
    她確定自己没有被夺舍吗？
    不管你是谁，快从她的身上下来！
    真是地狱空荡荡，撒旦在人间啊！
    “如果直接火化，我们还可以把这个过程做成普法节目。”
    那个小女生继续说道。
    “江律师，您看能不能这样。”
    “我们把炉子做成透明的，把整个现场做成直播，让网友刷礼物。”
    “我们可以根据礼物的大小，去调节炉子的火候。”
    “礼物大了火就大，礼物小了火就小！”
    “最后的收益，还可以捐给受害者的家属，简直一举两得！”
    听到最后，江晨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深吸口气，缓缓开口。
    “別人黑化，是在身上纹个撒旦。”
    “小妹妹，听你说的这些话，我感觉撒旦身上应该纹个你才对！”
    她已经逆天到不属於人类的范畴。
    人怎么可能想出来这种主意！
    直播间网友也听傻了。
    【这还能直播？分分钟就被举报了吧？】
    【虽然但是，我怎么觉得还挺不错的，对受害者家属来说，这是好事儿啊！】
    【对！就算其他人不愿意，但受害者家属肯定希望这样做！即便不要那些礼物的收益！】
    【当自己成为受害者家属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切有多痛快了！】
    【骗你的，不当受害者家属也感到痛快！】
    【反正都是死刑犯了，这样对待也没毛病吧？】
    【楼上的，就算是死刑犯，也是有最后一丁点尊严的！】
    【他都干出来死刑的事儿了，还给他尊严呢！】
    “而且呀，江律师。”
    那个小女生越说越兴奋。
    “咱们还可以把这整个直播过程，做成一个普法视频。”
    “在监狱里面循环播放！”
    “这样一来，就算有那些出狱后死性不改的囚徒，看到这样的视频，也不敢造次了！”
    这个提议，又是让人眼前一黑的程度。
    原来贾詡並没有死。
    而是重生到了现代！
    她能有这种造诣，不去当军师真是可惜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真的有这种死刑视频，放在监狱里面，绝对教育意义拉满。
    所有罪犯看到这些，恐怕都不敢再犯罪了。
    日后的犯罪率……恐怕会直线下降！
    毕竟虽然都是死刑，但这个死刑太过恐怖！
    死就死吧，死之前还要遭受折磨！
    被活著丟进焚化炉，和吊炉烤猪有什么区別！
    【我服了，我是真服了，这视频扔到监狱，囚犯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可怕的不是死刑，是这个过程！】
    【我感觉她说反了，不如礼物大火就小，一下子死不了，慢慢火烤；礼物小火就大，几下就烧死了，但缺乏效果！】
    【好傢伙，这样一来，打赏大哥为了看他受折磨，就会大量打赏，受害者家属还能获得更多，还是一举两得！】
    【我到底是和什么人物做网友啊！】
    【这里是撒旦团建吧，我踏马误入了！】
    【撒旦？一个慈善家罢了！】
    江晨无奈地摇摇头。
    这个小女生的脑洞，可太大了。
    只是……她还不够大胆。
    “小妹妹，死刑没有这样执行的。”
    江晨缓缓开口。
    “如果按照你的逻辑，那死刑犯这样执行死刑，还是浪费了呢！”
    而后，江晨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
    “还不如平时把死刑犯关监狱里，定期抽血送血库，心臟脾肝肾什么的……有需要的就摘了！”
    “眼角膜也別忘了。”
    “噶了之后，骨头还能剔出来，卖给文玩佬当盘串。”
    “剩下没用的肉和骨头渣子还能沤肥，烧了多可惜啊！”
    听了江晨的话，直播间网友再度沉默了。
    而与他连麦的小妹妹，却是猛然反应过来。
    “我去？”
    “江律师，你说的太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啊！”
    这下，网友彻底坐不住了。
    【我尼玛！让撒旦身上纹你俩吧！】
    【江律师，我以为你是个正经人呢！】
    【他们两个人遇上，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
    【编辑死刑刑法的时候，没让他们两个过去简直太可惜了！】
    【活菩萨见过不少，活阎王还是头一次见，而且还是见俩！】

 第62章 我想让她浸猪笼！

    又与她沟通交流片刻，两个人商量出了不少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可以说是……
    死刑犯听到都要嚇哭的那种！
    聊得忘情，也没注意时间。
    转眼间，高铁马上到站。
    江晨也主动与她告別。
    “行了，小妹妹，咱们今天就嘮到这吧。”
    “能跟你聊这么久，我也意识到一件事情。”
    “高中的时候，你要是当我的同桌，我连大专都考不上！”
    这话一出，直播间网友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这还真是！】
    【跟我同桌差不多，上次他上课跟我討论，羊村里面到底哪只羊最好吃。】
    【好傢伙！谁不想在上课时间，酣畅淋漓地討论羊村哪只羊好吃呢！】
    【我觉得是沸羊羊，毕竟是黑皮体育生。】
    【也就一般，他浑身肌肉，也就烤羊肉串的时候权威点。】
    【懒羊羊呢？浑身肥嫩油脂高，吃上一口枪毙了都不感觉疼！】
    【我尼玛……懒羊羊简直就是一坨，满口大肥油，比良子还良子，吃一口得从侏罗纪开始减肥！】
    【没那么晚！】
    【不是……哥们，你们怎么真討论起来了！】
    【我算明白了，要是有你们当同桌，別说大专了，我连单招都得落榜！】
    【等楼上单招落榜的时候，就可以感慨一声，资本的力量太强大了！】
    【噗哈哈哈哈被资本做局了！】
    很快，江晨下了高铁。
    站在高铁站门口，江晨用镜头展示了下四周的环境。
    “家人们，接下来……我要去找当事人面谈，为了保护他的隱私，直播先关一下。”
    “如果当事人同意公开，我会再次开播。”
    “大家等我消息！”
    从现在开始，江晨就要保护当事人的隱私。
    毕竟……对方还在被网暴中。
    说完，他关掉了直播。
    紧跟著，江晨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这个地址。”
    他把手机屏幕递过去。
    司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车子穿过京都的街道，最终停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区门口。
    江晨下车，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楼体有些年头了，外墙斑驳，电线杂乱地搭在墙面上。
    小区门口的保安室里没人，门禁早就坏了。
    他走进小区，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栋楼。
    刚走近单元门口，他的脚步顿住了。
    只见单元门两侧的墙壁上，被人用红色喷漆写了几个大字。
    【渣男住这里！】
    【滚出小区！】
    【帮渣男说话的人，全家不得好死！】
    【……】
    红漆顺著墙壁往下流，像乾涸的血跡。
    地面上，还散落著几张列印好的纸条。
    江晨走上前，弯腰捡起一张。
    上面写著盛注宝的名字、手机號、老家地址。
    还有一段煽动性的话。
    【这个人拋弃妻女，你们看看他的嘴脸！】
    旁边的物业大叔正提著水桶和油漆刷，清理著墙上的红漆。
    江晨走过去，语气平静：“大叔，这是怎么回事？”
    正忙活的物业大叔嘆了口气，一脸无奈。
    “唉……好几天了。”
    “每天晚上都有人翻墙进来，拿喷漆在这儿乱写。”
    “白天我们清理完，第二天早上又有了。”
    江晨微微皱眉。
    这些人还知道晚上视线不好，过来捣乱。
    明显是有预谋的！
    “没有报警吗？”江晨继续问道。
    “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调监控，发现那几个人戴著帽子口罩，看不清脸。”
    “他们也查了好几天了，还是没抓到。”
    大叔抹了把汗，声音里带著疲惫。
    “这帮人啊……也不管有没有影响到別人，整栋楼的人都跟著遭殃！”
    “有人晚上回家看到这红漆，嚇得都不敢上楼。”
    江晨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辛苦了。”
    他转身走进单元门，坐电梯上了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的景象，比楼下更让人窒息！
    盛注宝的家门口，被密密麻麻的侮辱性文字覆盖。
    【渣男不得好死！】
    【你配当父亲吗！】
    【老婆一个人带孩子，你还有脸活著！】
    【……】
    有些字是用喷漆喷的，有些是用记號笔写的。
    甚至还有几张贴纸，上面印著盛注宝的照片。
    照片上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看到这些，江晨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网络暴力了。
    这是线下骚扰，涉及威胁家人、破坏公共財產、扰乱社会秩序！
    江晨掏出手机，把门上的每一处涂鸦、每一个標记都拍了下来。
    做完这些，他才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江晨的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出事儿了？
    他急忙掏出手机，拨出了盛注宝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这才接通。
    江晨不禁鬆了口气，赶忙说道。
    “盛先生，我是江晨，我在你家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江律师……你等一下。”
    过了大概两分钟，门锁响了一声。
    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確认只有江晨一个人后，才缓缓把门拉开。
    看到门后站著的那个人，江晨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盛注宝的资料上写的是三十五岁。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上去却像四五十岁的样子！
    他的头髮凌乱，夹杂著不少白髮。
    眼眶深陷，眼下一片青黑。
    身穿一件皱巴巴的灰色t恤，整个人消瘦得厉害！
    “江……江律师……”
    盛注宝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心酸。
    “进来坐吧……”
    江晨点了点头，走进屋里。
    房间不大，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客厅的茶几上，堆著几桶吃完的泡麵盒，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盛注宝走到沙发边，把上面的几件衣服挪开，给江晨腾出一个位置。
    “不好意思……屋子有点乱，我最近没什么精力收拾。”
    江晨坐下，语气温和：“没事，盛先生，可以理解。”
    遭遇了这样的事儿，谁都很难恢復正常的生活状態。
    江晨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態。
    “盛先生，我理解你，那我们閒话少说，先解决问题！”
    “我要跟你確认一下基本情况。”
    “首先，你跟你妻子閆冬萍……结婚多久了？”
    盛注宝站在一旁，耷拉著脑袋。
    “五年……”
    他的回答有气无力。
    “孩子多大？”
    “三岁，男孩。”
    “你每个月给她打多少钱？”
    盛注宝认真想了想，声音沙哑：“每个月八千。”
    “我工资九千多，剩下的吃饭抽菸。”
    江晨的眼里有些不忍。
    在京都这样的地方，每个月生活费一千出头。
    很难想像，他是如何生活下来的。
    “转帐记录有吗？”
    “有……都在手机里。”
    “你妻子有没有工作？”
    “没有……她说要带孩子，就没出去上班。”
    江晨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录下来。
    然后，他认真地看向盛注宝：“盛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离婚案，你有什么诉求？”
    官司，是一定要打的。
    但在这之前，还是要看盛注宝的个人诉求。
    盛注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愤怒，又像是绝望。
    “我……我想让她浸猪笼！”
    “嗯……啊？”

 第63章 发布起诉状！

    听到盛注宝的诉求，江晨的嘴角微微抽搐。
    浸猪笼！？
    这可不是法律啊，这是民间私刑！
    简单来说，就是把人关进竹编的猪笼里，捆上石头，扔进河里活活淹死。
    这个做法的確出现过。
    但那是古代宗族自行处置的方式，从不是国家认可的法律，属於法外私刑！
    现在如果敢擅用私刑，用浸猪笼的方式致人死亡。
    甚至是连犯数罪！
    非法拘禁、故意杀人、侮辱尸体等！
    江晨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几分。
    “盛先生，我理解你的愤怒。”
    “但浸猪笼这事儿，你想想就行了，千万別付诸行动！”
    如若不然，他就会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一个加害者！
    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將会毫无意义！
    毕竟，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无论动机如何，都是重罪！
    他直视盛注宝的眼睛，语气平和：“所以……咱们要走合法的路，法律会给你公道！”
    盛注宝乾笑一声，摇了摇头。
    “江律师……你放心，我就是想想，不会真的去做。”
    “我已经累了，累到没力气恨她了，我只想从这一切里挣脱出去……”
    这几天的网暴，彻底榨乾了他对閆冬萍最后一丝期望。
    他已经疲惫到不想追究责任。
    只想儘快从这个泥潭中逃离出去！
    因此……对他而言。
    什么样的结果都行，只要以后不用再见到她！
    江晨点了点头，明白了盛注宝的意思。
    “好，那我就按照具体情况，来擬定诉讼请求！”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先搜集一些双方信息。”
    盛注宝抬起头，语气很是无力。
    “江律师，她在老家，离这儿好几百公里……”
    “她那边的情况我很多都不了解，你如果跑过去，也太折腾你了！”
    为了自己这个案件，让江晨在几百公里往返？
    这未免太折腾人了！
    江晨却淡淡一笑。
    “没那么麻烦！”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一个人每天做了什么、去了哪里，只要她用过网络、留过痕跡，就躲不开！”
    盛注宝愣了一拍：“什么意思？”
    江晨眯了眯眼，嘴角上扬。
    “嘿嘿，我的意思是……开她户！”
    “开……开她户！？”
    盛注宝愣了好几秒，最后才反应过来。
    可是……开户不是违法的吗？
    “江律师，慎重啊！”盛注宝立刻激动起来。
    他可不想江晨为了自己，而走上犯罪的道路。
    “我听说开户违法，您可別为了我，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江晨淡淡一笑，摇摇头。
    “未经授权获取，以及传播他人非公开信息，的確有可能吃官司。”
    “但我的取证，只查找案件关联信息，不会公开传播，查到的信息只在法庭上使用，不作为网络攻击手段。”
    “至於法庭直播审理，不小心將信息传播出去，那就不能怪我嘍！”
    盛注宝一整个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玩啊！
    这不是钻法律空子吗！
    不愧是律师啊！
    他还觉得有些不妥，江晨直接反问道。
    “你想贏吗？”
    盛注宝望著江晨，一时沉默。
    片刻后，只说了一个字：“想！”
    江晨欣慰地笑笑，点了点头：“那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不过在这之前，要先把起诉对象搞清楚，才好出手！”
    盛注宝一愣：“起诉对象，不就是她一个人吗？”
    江晨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那可不一定！”
    “等我调查清楚之后，你就知道了。”
    “……”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江晨通过网络，开始了解閆冬萍的信息。
    这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她的消费记录、转帐记录、开房记录等。
    这些在法律允许范围內的证据，都会被江晨一一扒下来。
    同时，江晨还能通过这些证据，获得一些新的收穫。
    一天后。
    一份起诉状的照片，被江晨上传到了围脖。
    仅仅几分钟，就引来了数万网友围观。
    上面的內容很简单。
    【原告：盛注宝。】
    【被告：閆冬萍、宋哲、李霖。】
    除了閆冬萍的名字，上面还出现了两个陌生的男性名字。
    並且，还附上了开庭时间，就在三天之后的下周一！
    这场官司，江晨一告三！
    网友们只知道閆冬萍，但另外两人的身份还是个迷。
    网友们顿时议论纷纷。
    【誒？这个閆冬萍我知道，后面两个人是谁？】
    【不清楚啊，不过既然都被告了，应该就是和案件有关係！】
    【肯定呀，江晨肯定不会无故告人的！】
    【江晨出道以来的官司都挺硬核，低於三个人不告是吧？】
    【说不定这就是他的被动，告的人越多，胜率越高！】
    【该说不说，江晨出道至今，还没输过官司呢！】
    【这才是真正的胜率百分百！】
    关於网友们的留言，江晨没有做出回应。
    关於那两人的身份，也没有过多讲解。
    网友们都在猜测，这两个人的真正身份。
    但在正式开庭之前，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网络是发达的。
    没过多久，有网友扒出了其中一个男人的信息。
    李霖，他是閆冬萍当地县城一家小mcn公司的老板。
    公司名下，有几个三四十万粉丝的博主。
    在那些动輒百万粉丝的mcn公司面前，的確是个小机构。
    但在网际网路上，还是能搜到李霖的名字。
    网友们纷纷开始猜测。
    【这李霖跟閆冬萍有什么关係，他一个mcn老板，为什么会被起诉？】
    【不懂就问，mcn公司是干什么的？】
    【简单来说，它和明星背后的经纪公司差不多，只不过服务对象是短视频博主、主播和自媒体达人！】
    【誒？閆冬萍那几条卖惨视频，会不会是他们公司策划出来的？】
    【握草？有可能啊！】
    【这波真有可能，那视频看著就不是普通人拍的，镜头稳定，灯光到位，就连节奏也是专业的！】
    【確实，普通用户根本拍不出来这种效果！】
    【如果是mcn机构在背后操盘，那性质可就变了！】
    【那就不止是离婚，还涉及虚假宣传、利用舆论煽动网络暴力！】
    【我去！这是猛料啊！江晨到底挖出来了多少？】

 第64章 我看到一个男人，在用法律工具打压一个女人！

    此时，几百公里外。
    閆冬萍的家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閆冬萍坐在沙发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机屏幕。
    上面是那份起诉状照片。
    其中名叫宋哲的，就是坐在她身边的花衬衫男子。
    看到起诉状上自己的名字，宋哲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我？”
    “咱俩的事，你不是说你老公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閆冬萍的声音也在发颤，彻底慌了神。
    “我自从提出离婚就没跟他说过话，他的手机號我都拉黑了，他不可能知道咱俩的事！”
    “那他怎么把我写上去的，他还能查到我身份证號不成？”
    閆冬萍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她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事儿会把宋哲也牵扯进去。
    既然知道了宋哲，那他们两个人的关係岂不是……
    閆冬萍情绪烦躁，眉头紧锁，脸色有些慌乱。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提醒显示了对方的名字——李霖。
    閆冬萍瞳孔一凝，赶忙接起电话。
    还没等她开口，对面就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閆冬萍，你把我供出来是什么意思？”
    对方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明显压抑著怒火！
    “李霖，你听我解释……”
    閆冬萍赶紧开口，声音又急又慌。
    “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跟我无关，自从我提离婚之后，我跟他再没联繫过！”
    可还不等她过多解释，就被李霖打断。
    “哼……当初那几条视频，你说是为了离婚打官司，我是看在咱俩之前的情分，才帮你拍的。”
    “现在你前夫把我一起告了，我的合作方全都在问我，是不是掺和了什么离婚诈骗案！”
    “我没有……”閆冬萍的声音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查到你头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霖冷哼一声。
    “算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已经找好律师了！”
    闻言，閆冬萍不禁一愣。
    李霖换了副语气，声音有些得意。
    “对方是省城那边一家知名律所的律师，专打离婚案，在本地打出了名声。”
    “她还是个网红律师，在网上有几万粉丝，之前跟我的公司合作过！”
    他成立的mcn公司，与不少网红都有过合作。
    閆冬萍有些疑惑：“网红律师？”
    “对。”李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底气。
    “她专打离婚案，基本都站在女方立场。”
    “她说过，她接案子就是要帮女性爭取合法权益，还说那个江晨刚打贏几场官司不假，但他打的案子，要么是学生被欺负，要么是打人的刑事案件，和离婚案不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那位律师也看过你发的视频，她非常同情你的遭遇。”
    “她亲口说，愿意帮你打这场官司！”
    听到这话，閆冬萍也鬆了口气。
    可还是有些顾虑。
    “那她……能打贏吗？”
    “她说过自己要帮女性爭取合法权益，她输不了！”
    这一通电话，算是给閆冬萍吃了颗定心丸。
    掛断电话，閆冬萍转头看向宋哲。
    “李霖给我们找了一个省城的律师，很有名。”
    “案子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了。”
    宋哲皱著眉，但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
    当天晚上。
    答应接案的那位律师，在自己的视频帐號上发布了一条预热视频。
    隨后，便开始了直播。
    直播间里，她穿著一件白色西装，妆容精致，坐姿端正。
    她叫沈知意，有七万六的粉丝。
    主页简介这样写著——【专打离婚案，为女性爭取合法权益！】
    当直播间人数渐多时，她才缓缓开口。
    “家人们，今天我说一件事，关於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网络事件，閆冬萍离婚案。”
    “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在议论这个案子，我也看到了那位男方律师提交的起诉状。”
    “我不否认男方律师之前打过的几个案子，確实有他的道理，也获得了大家的认可。”
    “……”
    在预热视频里，沈知意已经宣布，自己要帮閆冬萍打官司。
    形形色色的网友都涌进了直播间。
    【沈律要帮閆冬萍打官司？那她不是稳了吗。】
    【沈律打过的离婚官司里，就没有让咱们姐妹吃亏的！】
    【吃不吃亏先不说，总得先把事情搞清楚吧？】
    【这还不清楚吗？一个渣男欺骗我们姐妹，还用澄清什么！】
    【一看就是和那个渣男一样的人，才会帮他说话！】
    沈知意说得头头是道，声严色厉。
    “一个男人在外打工，妻子独自带孩子、守老家、还房贷，到头来这个男人不仅不感谢，还要起诉她，甚至把她认识的人一起告上法庭。”
    “你告诉我，这叫什么？”
    “这叫以退为进，叫用法律倒打一耙！”
    “法律是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打压弱者的！”
    “一个律师打贏了几场正义的官司，不代表他每场官司都是正义的！”
    “在这个案子里，我看到的是一个男人，在利用法律工具打压一个女人！”
    “这个案子我已经接了，我会尽全力帮閆冬萍打贏这场官司！”
    这话一出口，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沈律师说得太好了，支持你！】
    【一个男人在外面打工，妻子在家带孩子，到头来还要被起诉？这是什么道理？】
    【江晨之前打的官司確实没问题，但这次他站错队了！】
    【沈律师加油！让她知道咱们姐妹不是好欺负的！】
    【閆冬萍姐姐那么惨，她前夫还找律师来告她？这世界还有没有公道了？】
    网友发言里，清一色的都是支持和同情。
    偶尔有一两条质疑的声音，但很快就被淹没。
    直播录像被人上传到了各大网络平台。
    盛注宝发现后，第一时间给江晨看了视频。
    “江律师，她也找了一个律师……好像还是个网红！”
    江晨看完那条视频，反应平平。
    “不用怕，她帮你前妻打官司是她的事儿。”
    “等证据搜罗齐全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那几个人！”
    江晨的平静，出乎了盛注宝的意料。
    而江晨也作了解释。
    “很多案子之所以难打，被告方明明不占理，还能爭取平局甚至反败为胜，就是因为原告手里缺乏关键证据。”
    “但很可惜，我要搜罗到手的，就是这些关键证据！”

 第65章 这诉讼……未免太多了吧！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便到了开庭当天。
    当地的法院外围满了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网友。
    这几天的时间，閆冬萍离婚案已经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有人站队江晨，认为閆冬萍从始至终都是在演戏。
    也有人站队沈知意，说江晨这次站错了队，不该与渣男为伍。
    两方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到了最后，甚至在评论区约好，要在法院门口亲眼见证！
    明明是一场离婚案，却整得像明星接机。
    还得法院的法警出来维持秩序，就连当地的派出所，都来了十几位民警。
    生怕现场发生什么过激行为。
    江晨带著盛注宝，提前进入了法院休息室。
    之前混娱乐圈，江晨见惯了那种场面，也不喜欢在这种场合下拋头露面。
    经过江晨几天的心理开导，盛注宝的情绪有了极大的改善。
    不再像几天前那样颓废。
    甚至说……在知道某些事情的真相后，整个人反而更加通透了。
    “盛先生，待会儿在法庭上，你要注意自己的情绪。”
    江晨开头提醒，跟他说起法庭上的注意事项。
    “被告方会千方百计惹怒你的情绪，一旦你有什么过激言语或行为，就会影响审判长的判断。”
    “对案件不利。”
    盛注宝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江律，你放心吧。”
    “在知道你跟我讲的这些事后，我已经不在乎她了。”
    “现在我只希望能与她切割，回到我的正常生活。”
    闻言，江晨欣慰一笑，点了点头。
    另一边。
    沈知意带著被告三人，来到了法院门口。
    面对来看热闹的网友们，沈知意还不忘说上两句。
    “各位网友，你们放心吧！”
    “这个案件，我一定会替冬萍姐討回公道，为咱们女性爭取合法权益！”
    “罪恶终將绳之以法！”
    她的一番话，引来了不少人的共鸣。
    “说得好，爭取把那姓江的律师也送进去！”
    “送进去应该不可能，但吊销他的律师资格证应该可以！”
    “欺压我们女性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一定要帮冬萍姐贏啊！”
    可同样的，也有人持反对態度。
    “呸！施暴者还装起受害者了？”
    “別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想要埋没真相！”
    “等证据摆在眼前，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维护女性权益没什么，盲目维护可就错了！”
    “……”
    好在有民警和法警现场维持秩序。
    否则，这里非得生出一场大乱不可！
    在门口道路的两侧，民警树立了警戒线。
    来看热闹的网友们，都被间隔到了警戒线外。
    影响如此大的庭审案件，以前也没有多少。
    半个小时后，法庭內。
    原告席上，坐著江晨与盛注宝两个人。
    被告席处，律师沈知意带著其他三人依次坐下。
    閆冬萍显然对这场官司抱有信心，在坐下时，还轻蔑地瞥了一眼盛注宝。
    身旁的宋哲、李霖二人，同样信心满满。
    这一案件，在网络上影响极大。
    自然也要进行直播审理。
    同时，还採取了多机位摄像，镜头分屏，能够同时观察到多方人员。
    至於旁听席，有运气好混到旁听名额的网友，也有被告方的亲友。
    待所有人落座，法庭安静下来后。
    坐在一侧的书记员缓缓起身。
    “现在宣布法庭纪律。”
    “根据《华夏人民法院法庭规则》规定，全体庭审参与人员，应当服从审判长或独任审判员指挥，尊重司法礼仪，严格遵守以下法庭纪律。”
    “第一，不得鼓掌、喧譁、哄闹、隨意走动、交头接耳。”
    “第二、法庭內严禁吸菸、隨地吐痰、隨意进食。”
    “第三……”
    “……”
    规定宣读完毕，书记员的语气愈发严肃。
    “全体起立！”
    “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庭！”
    所有人站起身来。
    法庭的侧门打开，一道道人影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本次案件的审判长，曹振邦。
    同时，他还是安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
    虽说这只是个离婚案，但由於案件的舆论特殊性，此次由他亲自出庭审理！
    还组成了五人合议庭！
    足以看出，法院对这项案件的重视程度！
    在直播间里，字幕介绍了几位的身份。
    “审判长——曹振邦，二级高级法官。”
    “审判员——张立恆，一级法官。”
    “审判员——林淑敏，一级法官。”
    “审判员——赵学峰，二级法官。”
    “审判员——周雅晴，二级法官。”
    看到这几位的法官等级，直播间网友瞬间沸腾。
    【臥槽，二级高级法官，这踏马是中院院长级別的！】
    【这案子竟然把中院院长都给吸引来了！】
    【什么？中院院长正在热身？】
    【除此之外，剩下最次也是二级法官！】
    【这是把法院的台柱子都清出来了！】
    【嘖嘖嘖……这个案子的性质虽然不严重，但舆论影响太大了！】
    等五人落座，书记员严肃开口。
    “报告审判长，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均已到庭，法庭纪律宣布完毕，可以开庭！”
    审判长曹振邦点了点头，表情庄严肃穆。
    他手握法槌，重重一敲。
    “开庭！”
    紧跟著，曹振邦主持法庭，依次对双方身份进行了核实。
    隨后，便开始宣布。
    “本院受理原告盛注宝，诉被告閆冬萍离婚纠纷以及蓄意抹黑一案，依法组成五人合议庭进行审理。”
    “由本院院长曹振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立恆、林淑敏、赵学峰、周雅晴共同参加本案审理。”
    “本案法庭纪律由书记员董耀章担任。”
    “……”
    繁琐的法庭流程很快走完。
    曹振邦看向原告席，缓缓开口。
    “原告方，现在可宣读民事起诉状！”
    江晨站起身，手里拿著提前准备好的起诉状。
    “审判长好，审判员好，本案原告盛注宝，因被告閆冬萍在婚內过程中诸多过界行为，以及各被告蓄意非法网络暴力、製造舆论压力的行为，提出以下诉讼请求。”
    “第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被告离婚，追究被告閆冬萍婚內出轨的法律责任！”
    “第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子女抚养权归属，抚养权应归被告閆冬萍所有，且离婚后，原告盛注宝无需向被告支付抚养费！”
    “第三，判令被告閆冬萍返还原告婚姻存续期间支出的生活费、为抚养孩子而支出的教育费、医疗费等各项抚养费共计二十万元！”
    “第四，因被告婚內违背夫妻忠实义务等重大过错，判令夫妻共同財產分割，被告閆冬萍净身出户！”
    “第五，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因网络暴力、线下威胁造成的精神损害与误工损害，包括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幣十万元！”
    “第六，请求法院认定各被告在此离婚案中，存在蓄意引导网络暴力、线下曝光原告地址、电话威胁原告的行为，判令被告方在省级以上的媒体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復名誉！”
    “第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原告方因本案產生的差旅费、住宿费等合理支出！”
    七条诉讼出口，法庭的气氛都有些变了。
    旁观席的不少人瞳孔微凝，嘴角都在抽搐。
    我尼玛，这诉讼……
    未免太多了吧！

 第66章 第一项，重婚罪！

    江晨的话音刚落。
    法庭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被告席上。
    眼神里明显带著同情。
    【开始了开始了！】
    【上次听到江晨说这么多诉讼请求，还是在上次！】
    【楼上的，你这话说出口，相当於没说！】
    【你说白了你白说了！】
    【这么多诉讼请求，对面律师听到，脑瓜子得嗡嗡的吧！】
    【包的！】
    被告席上，閆冬萍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脸色变了几变，然后侧过头，压低声音。
    “沈律师，我提前支付了五万诉讼费，这个官司您可要帮我打好啊！”
    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慌乱。
    显然是被江晨那七条诉讼打乱了心態。
    別说她了，谁听到这些诉讼不迷糊啊！
    沈知意侧过头，脸上带著一个安抚的笑容。
    “姐妹，你放心。”
    “有我在，他翻不了天！”
    同时，她还语气篤定地解释道。
    “他说的那些东西，都是拿不出证据的虚话。”
    “你只要记住，你什么都没做错，为那个男人付出那么多，到头来还被告上法庭，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閆冬萍听到这些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既然沈知意有信心，那她也就放心了。
    可坐在閆冬萍旁边的宋哲，脸色却没有那么好看了。
    他时不时往原告席看去，內心一阵紧张。
    而坐在最外侧的李霖，却显得异常平静。
    看著原告席的二人，嘴角反而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公司又不是没有打过官司，这被告席也坐过几次。
    如果出现过意外，今天他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审判长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表情严肃。
    “被告代理人，请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发表答辩意见！”
    沈知意站起身，露出一个標准的职业微笑。
    “审判长、审判员。”
    “首先，关於原告方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判决离婚，我方同意离婚，且我方当事人早已对这段婚姻失去信心，无需拖延！”
    在离婚这点上，双方自然能够达成共识。
    但紧跟著，沈知意话锋一转。
    “但！原告方在起诉状中声称被告存在婚內出轨行为，这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污衊！”
    “我方当事人閆冬萍在婚姻存续期间，从未有任何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
    “原告代理人凭空捏造出轨事实，已经严重侵害了我方当事人的名誉权，我方保留追究其侵犯名誉权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话，更像是在敲打江晨。
    直播间网友顿时炸开了锅。
    【臥槽？没有出轨么？】
    【要是没有出轨，为什么被告会有三个呢？】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那两个男人都是谁，该不会她同时出轨两个吧？】
    【噗哈哈哈哈！那玩的还挺花的！】
    【我觉得那两个男的身份不简单，肯定有小三哥！】
    【这沈律师也擅长抓机会啊，这么快开始反击了。】
    “第二，关於子女抚养权。”
    沈知意表情一凝。
    “我方同意抚养权归我方当事人所有，但原告方提出离婚后不需支付抚养费，我方坚决不同意！”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五条，离婚后，子女由一方直接抚养，另一方应当负担部分或者全部抚养费。”
    “这是法定义务，不容免除！”
    “倘若原告方拒不支付抚养费，我方则会继续上诉！”
    关於抚养权，她们自然要拿到手。
    同时，还需要盛注宝每月支付相应的抚养费！
    在沈知意看来，这是盛注宝的责任，无法免除！
    “第三，关於原告方要求返还二十万元抚养费，我方不予认可。”
    “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家庭的开支是共同承担的义务，无需返还！”
    “第四，关於財產分割……”
    说到这，沈知意的表情渐冷，视线定格在盛注宝的身上。
    “我方认为，原告盛注宝在婚姻存续期间，未尽到作为丈夫和父亲的陪伴义务！”
    “我方请求法院在分割夫妻共同財產时，充分考虑这一因素，判令原告净身出户！”
    既然江晨想要閆冬萍净身出户，那盛注宝也逃不了！
    今天这场官司，註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第五，关於网络暴力，我方不承认存在任何网络暴力行为！”
    “閆冬萍在网络上发布的视频，是基於自身真实经歷的情感表达，原告方將正常的发声定性为网络暴力，是对言论自由的污名化！”
    “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方关於网络暴力的一切指控，並追究原告及其代理人诬告陷害的法律责任！”
    听到这，江晨微微挑眉。
    对言论自由的污名化？
    想不到，对方也深知帽子文学。
    可惜……还是太嫩了！
    沈知意说完，语气恢復了温和。
    “以上，是被告方的答辩意见！”
    法庭里再度安静下来。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议论。
    直播间网友却炸开了锅！
    【对面律师这波回应也很猛啊，一条一条都懟回去了！】
    【她说閆冬萍没出轨，那另外两个男的是干嘛的，江晨总不能凭空写个名字上去吧？】
    【也想让原告净身出户，这是要反杀啊！】
    【两边都说自己有理，那就看谁证据更硬了！】
    【有意思有意思，这场官司有得打了！】
    【我现在不知道该站谁了，等证据吧！】
    【这沈律也知道扣帽子的打法啊，江晨之前的惯用手段，现在自己遇上了！】
    审判长曹振邦听完，点了点头。
    “双方诉讼请求均已提出完毕。”
    说罢，他拿起法槌。
    咚！
    “现在，进入举证质证环节！”
    “请原告方出示证据，开始辩诉陈述！”
    话音刚落，旁听席的小声低语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江晨的身上。
    在前几次的官司里，江晨之所以能在法庭里大杀四方，全靠自己的诉讼举证。
    所有人都很好奇，江晨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
    江晨缓缓起身，从准备好的文件抽出一页。
    “审判长，审判员。”
    “首先，被告閆冬萍在与原告盛注宝结婚期间，与其他异性长期稳定同居，存在事实重婚行为。”
    “这是第一项，重婚罪！”

 第67章 並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聪明！

    “根据《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江晨顿了顿，目光瞥向被告席。
    “结婚包含两种情形，法律重婚与事实重婚。”
    “被告宋哲自己没有配偶，但明明知道被告閆冬萍已婚，仍以夫妻名义长期稳定共同生活，符合事实重婚情形！”
    要知道，即便在法律上没有领证结婚，倘若存在事实结婚行为，也可判重婚罪！
    直播间网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握草！那男的果然是小三哥！】
    【一开口就是重婚罪，江晨这是铁了心要把对面送进去啊！】
    【那个男的是小三哥，那另外一个呢？是小四哥吗？】
    【楼上的，这閆冬萍也没这么有魅力吧？上哪儿找这么多小三小四的！】
    【没想到啊，江晨第一刀就往大动脉上捅，一开始就整个两年！】
    【没那么简单，重婚罪也不是隨便就能判的，还要有很严苛的事实依据！】
    宋哲听到江晨的话，额头顿时浮现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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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隨后朝沈知意递了个眼神。
    沈知意轻笑一声：“不用担心，重婚罪没那么容易定型。”
    “它要求长期稳定的共同居住生活证据，对外要以夫妻名义相称，邻居亲友还要认为二人是夫妻。”
    “如果没有形成社会层面的夫妻身份认知，是不构成重婚罪的。”
    同时，她还开口安慰起閆冬萍。
    “冬萍姐，不要有心理压力，你不是出轨，你只是在追求自己真正的幸福罢了。”
    “在婚姻里，女性本来就是作为被压迫的一方，你追求自己的幸福怎么了？”
    闻听此言，原本有些紧张的閆冬萍，此时也鬆了口气。
    这样来看，自己並没有做错。
    审判长曹振邦点点头，开口询问。
    “原告代理人，关於被告重婚罪的认定，可有相关证据？”
    江晨將手中的a4纸呈交法警，法警呈递到审判席。
    “审判长，审判员，请过目！”
    “这是被告閆冬萍与宋哲家庭式同居的消费记录！”
    “其中包括共同偿还车辆债务、同一住址长期缴纳水电、燃气费、物业费等支出。”
    “下方还有两人固定上下班一起出入同一小区，长期共同生活起居的出行记录！”
    此话一出，閆冬萍瞳孔一凝。
    消费记录？出行记录？
    前些日子，江晨明明在京都，这些信息……他是怎么查到的！
    直播间网友也纷纷惊呼。
    【我嘞个豆，江晨和她不在一个地址，手都能伸过来吗？】
    【如果去银行，个人无权查询任何人的银行流水记录，银行一定会拒绝，这是法律强制的保密义务！】
    【冷知识，在起诉离婚后，代理律师可以向法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银行必须配合列印全部消费、转帐流水！】
    【好傢伙！连两个人一块交物业费都能查出来啊！】
    【要怪就怪这小三哥太实诚了，都勾搭有夫之妇了，还帮人家缴费！】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閆冬萍帮小三哥缴的费，不然车贷是哪儿来的！】
    【对哦，她一个人在家哪儿来的车贷，这不是用盛注宝的钱，给小三哥还车贷吗！】
    【我尼玛，原来是这回事！赶紧给她浸猪笼！】
    【什么浸猪笼，那分明是古代宝可梦精灵球！】
    未等审判长开口，沈知意便率先发声。
    “审判长，我方存在异议。”
    曹振邦的视线落在被告席身上，微微点头。
    “被告代理人，允许合法提出异议。”
    沈知意淡淡一笑，面向原告席。
    “原告代理人，我方在婚姻未解除的情况下，没有合法登记配偶，也不存在以夫妻名义与宋先生共同生活！”
    “宋先生只是閆女士的同事，两个人住在同一所居民楼，仅此而已。”
    “宋先生得知閆女士的老公外出打工，自己在家带娃，处於同事间的照顾，宋先生才会隔三差五前来照料，关心生活。”
    “而且，閆女士从未在公开场合与宋先生以夫妻名义相称，因此，不存在社会层面的夫妻身份认知！”
    重婚罪的认定並不容易。
    仅仅出轨，或者偶尔同居，甚至是婚外生下孩子，都不能单独认定事实重婚。
    只能认定婚內出轨，婚內与他人同居，属於民事过错，无法判刑定罪。
    说白了，这也就是个道德问题。
    即便江晨能够证明两个人的关係纠缠不清，那又能如何呢？
    两个人的相处，可不符合重婚罪！
    有些法律专业的直播间网友，也看出了沈知意的目的。
    【坏了，重婚罪的认定不简单，这沈律师是想要认定民事过错！】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出轨和同居，都没法认定重婚了。】
    【那又怎样，就连跟人生个孩子，都不能单独认定事实重婚！】
    【是这样的，这只属於民事过错，没办法判刑定罪！】
    【如果没有社会层面的夫妻身份认知，那顶多是道德过失，不存在重婚罪！】
    然而，江晨的表情却不慌不忙。
    的確，正如沈知意所言，閆冬萍从未在公开场合与宋哲以夫妻名义相称。
    这也是她为数不多聪明的时候。
    但很可惜。
    並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聪明。
    江晨目光转向审判长，淡淡一笑。
    “审判长，审判员。”
    “在我呈交的证据背面，有被告宋哲的朋友圈截图，上面公布了自己与閆冬萍的情侣合照，文案以夫妻自居。”
    “朋友圈设置全部人可见，可认定为向亲友公开二人婚姻关係。”
    “另外……还有二人以夫妻名义，参加宋哲家庭聚会的照片，属於向亲友公布夫妻关係。”
    审判长当即翻阅证据。
    在看到相应截图后，將证据交给了书记员。
    后者立刻投影证据照片。
    a4纸的背面，是两张朋友圈截图。
    第一张照片，是閆冬萍与宋哲的亲密照，背景是酒店卫生间。
    上面还附著文案——【和老婆的七日旅游！】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家庭聚会的整体合照，閆冬萍与宋哲坐在中间，显然是话题中心。
    同样附著文案——【带老婆见家里人啦！】
    看到这些，沈知意的表情微微一变。
    閆冬萍也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宋哲。
    “这……你！？？？”

 第68章 版本T0，在线发力！

    什么情况！？
    不仅閆冬萍懵了，就连沈知意也懵了。
    在这件事情上，閆冬萍做得天衣无缝。
    可……
    怎么偏偏后院起火了！
    问题出在了宋哲身上！
    这是什么人机队友啊！
    宋哲脸色一白，有些惶恐地看向閆冬萍。
    “媳……冬萍，我这不是太爱你了吗！”
    看到这里的直播间网友，也是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什么队友啊！】
    【系统匹配机制elo，没办法啊！】
    【果然，就算再逆天的人，身边也总有个人机队友。】
    【虽然庭审是个严肃的现场，但看到这里能忍住不笑的，可以確诊抑鬱症了！】
    【同龄人：没绷住；我：轻鬆绷住、轻快绷住、舒缓绷住、安逸绷住、自在绷住、悠閒绷住、閒適绷住、轻巧绷住，就很……你们懂吧？】
    【得个面瘫给你狂的！】
    【面瘫若不及时治疗，面神经损伤会持续加重，短期会持续口角歪斜、闭眼困难……】
    【科普组加一分！】
    此时，就连审判席上的几人，表情也有些怪怪的。
    审过那么多案子，可这是第一个让他们感到难绷的。
    好在……
    他们都经受过专业训练，就算再好笑，也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审判长曹振邦抿了抿嘴，微微低头。
    而后，用手在脸部从上到下拂过，表情恢復严肃。
    身子也坐正了。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沈知意突然抬手。
    “审判长，我有话要说！”
    曹振邦看了她一眼：“请说。”
    沈知意站起身，大脑飞速运转。
    从江晨刚刚拿出的证据来看，由於宋哲曾公开与閆冬萍的身份。
    所以，审判长与审判员很有可能会就此认定，二人符合重婚罪的条件。
    那样的话，最高会有两年刑期！
    谁知道江晨还会给她们埋什么坑？
    这个亏不能吃！
    “审判长，审判员。”
    “在大家要为这个案件定性的时候，我有个问题想要问大家，也有个问题想问对方律师。”
    说著，沈知意的目光看向江晨。
    江晨的反应依旧平淡，微微挑眉。
    这女的想干什么？
    “婚姻是什么！”
    “婚姻对女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当这两个问题说出口，江晨顿时闭上了双眼。
    表情有些难受。
    不过，並不是因为这两个问题有多难回答。
    而是听到沈知意这样问，像是被迫吃了两坨大的。
    他也看透了沈知意。
    眼看证据確凿，无法抵赖。
    好嘛！开始打拳了！
    直播间网友也听明白了。
    【开始了开始了！版本t0开始发力了！】
    【虽然我也是女生，但我真要站出来澄清一下，这种的还是少数！】
    【我也只是在网络上见到过，现实里哪个女生朋友都很好啊！】
    【让我猜猜她要说什么，婚姻难道是枷锁？】
    【楼上的，你把她的话给抢了，那她还说什么？】
    【那她就是你老婆，你老婆！】
    【好傢伙，仇人都不敢这么说啊！】
    眼看无人回应，沈知意挺直脊背，语气变得尖锐。
    “在我看来，婚姻不过是旧社会束缚女性的枷锁！”
    “是一纸困住自由的牢笼！”
    在沈知意开始说时。
    她的话从江晨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虽然她说了什么话，江晨没记住。
    但这些话，却让江晨受到了启发。
    待会儿……自己好像还能再告一下子！
    继续……
    你继续！
    “在我看来，个人意志永远凌驾於婚姻之上！”
    “婚姻可以约束责任，可以捆绑关係，但永远无权禁錮一个女人的灵魂与心意！”
    “我爱谁，心动谁，选择谁，只遵从我自己的自由意志，不需要向任何一个人报备，更不需要被所谓忠诚、道德与婚姻绑架！”
    这番话，沈知意说得慷慨激昂。
    可审判席上的审判长与审判员，却听得一头雾水。
    每个人的表情，似乎都在问一个问题。
    她在说什么？
    她把这里当什么了！
    这里是严肃的法庭现场！
    不是她胡说八道的地方！
    沈知意的话还在继续。
    “在这个案件中，冬萍姐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婚姻的囚徒！”
    “她想爱谁就可以爱谁，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权利！”
    “凭什么结了婚，就要抹杀女人作为人的情感自由？”
    “凭什么结了婚，就能够定义女人的选择？”
    “这……真的公平吗？”
    她看似长篇大论说出口，但旁听席上，许多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只有直播间里，冒出来几个她的脑残粉。
    【好！说得太好了，婚姻就是女人的坟墓！】
    【呜呜呜……给我听哭了都！】
    【能在这么大的现场说这些话，沈律师是很有勇气的！】
    【……】
    有脑残粉，自然有怒懟这些脑残粉的热心网友。
    【有勇气？她是真的有勇气，律师资格证此时如泡沫般散开！】
    【没那么慢！】
    【说实话，她敢在法庭现场说这些，我是没想到的！】
    【可能她以为，自己就算说了这些，也不会被处罚吧！】
    【怎么回事儿？她说这些话，江晨完全可以申请被告代理人离席啊，怎么不行使自己的合法权益呢？这可不算老讼棍！】
    【有没有可能，江晨是故意的？】
    【难道他想……哎呦臥槽！】
    等沈知意讲完，她的目光重重落在江晨身上。
    “请原告代理人回答！”
    面对质问，江晨不慌不忙。
    “被告代理人的问题很有意思，那在这里，我向大家介绍一个概念。”
    “根据《华夏民法典》第五编的婚姻家庭篇可知，这是规制婚姻全部权利义务的根本法律，法条明確写明，婚姻家庭受国家保护！”
    “而核心规则分为以下几点。”
    “第一，確定法定製度，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
    江晨语气平淡，丝毫听不出一点怒意。
    如果换作个脾气暴躁的，被沈知意这样质问，恐怕早就切换武將形態了！
    “第二，设定义务，夫妻互相忠实、互相尊重、互相关爱。”
    “第三，明令禁止重婚、与他人同居、家暴、遗弃等。”
    “第四，存在划定財產、子女抚养、离婚、过错赔偿全部规则。”
    “被告代理人曾言，她的自由意志要凌驾於婚姻之上，那我也有问题。”
    “你的自由意志……也凌驾於《华夏民法典》之上吗？”

 第69章 工资转帐怎么解释！

    原本，审判席上的眾人都有些跑神。
    毕竟……江晨所详述的民法典，他们同样熟悉。
    可最后一句话出口，却让审判席上的所有人正襟危坐。
    表情格外严肃！
    而这一手，对江晨而言。
    又是熟悉的打法！
    【我嘞个豆！对付版本t0，还是得老一辈打法啊！】
    【一个是最锋利的矛，另一个是最厚重的盾！】
    【先扣帽，再立调，师出有名占正道！】
    【讲规矩，玩门道，规则反制有一套！】
    【不蛮干，巧出招，稳贏不输有格调！】
    【满嘴顺口溜，你们仨要考研啊！】
    【老辈子打法就是权威！】
    【也不知道版本t0遇上最锋利的矛，还能不能接住！】
    【她接个蛋！】
    【她没有蛋，谁给她补一个？】
    【我不给你补呀，蛋我也不补……你要金蛋还是银蛋，你要狗蛋还是鸡蛋，那一个孔雀蛋一个鸵鸟蛋，恐龙蛋我还给你补不了嘞！】
    原本自认为占上风的沈知意，此时表情一凝。
    补兑！
    有问题！
    沈知意眉头紧蹙，大脑转得极快。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接江晨这话。
    因为江晨压根没有给自己留下活路！
    他是奔著让自己死了去的！
    真要是应了，当天她就要听到一句话。
    打开保险！
    好在，多年的诉讼生涯，让她养成了快速思考的好习惯。
    “审判长！”
    沈知意当即看向了审判长。
    “原告代理人故意污衊、扭曲我的发言，对我进行政治生涯上的攻击！”
    “根据法庭纪律，原告代理人对我进行不当干扰。”
    “我请求审判长制止原告代理人的行为，並按照法庭规则，將其责令离位！”
    此话一出，旁听席上的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好傢伙……
    都到这会儿了，她还想著反击呢！
    还想著把江晨送出法庭呢！
    也就在这时，江晨缓缓看向审判席。
    “审判长。”
    他的语气平淡，丝毫听不出生气。
    曹振邦向江晨的方向看来：“原告代理人请说。”
    江晨站起身，手指向被告席的沈知意。
    “根据法庭纪律，诉讼参与人发言讲话，必须经审判长许可，被告代理人知规犯规。”
    “我请求审判长，对其依据法庭规则处理。”
    说完这话，江晨坐了下去。
    沈知意却瞪大了双眼。
    什么意思？
    用她刚刚用过的手段，来反过来对付她？
    审判长怎么可能听……
    还不等她想完，审判长曹振邦便看向被告席。
    “被告代理人。”
    “未经许可，不得贸然发言讲话。”
    “本次予以口头警告，如有再犯，將按照法庭规则罚你离位！”
    听到这，沈知意的脸色一白。
    坏！
    凭什么？
    这审判长竟然站在江晨那头？
    虽然她看不清楚形势，但直播间网友看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想用老讼棍的手段，没想到被江晨给反制了！】
    【我只能说牛波一，还得是你啊江晨！】
    【玩老讼棍的手法，她还能玩得过江晨？】
    【毕竟是之前驾驶飞机，撞上漂亮国世贸大楼的男人！】
    【好傢伙，江晨还有什么事没做过的？】
    【最可笑的是，居然有人认为这是假的。】
    【所有人都站在江晨这头吗？那我站在沈律师那头，因为江晨这里站不下了！】
    好在，她还是能看清形势的。
    沈知意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是，审判长。”
    但沈知意看向江晨的眼神，却充满了怨恨。
    “沈律师，这……”
    閆冬萍低下了头，凑到跟前，小声开口。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刚刚是沈知意输了！
    閆冬萍自然有些慌乱。
    沈知意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这是正常情况。”
    “审判长和对面辩护人都是男性，男男相护，这是很正常的。”
    “即便对方证据確凿，在后续休庭、审判长审判员议论的时候，另外两位女审判员，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沈知意安慰道。
    “我们的姐妹，是绝对不会让你坐牢的！”
    在她看来，只有女性才能够同情女性。
    就算证据確凿又如何？
    girls help girls！
    听到这话，閆冬萍稍稍鬆了口气。
    隨后，沈知意表情认真，举手示意。
    “审判长，我方有证据需要提交。”
    曹振邦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沈知意立刻抽出几份文件，递交给了法警。
    由法警呈交给审判席。
    “这是我方閆女士每月的消费记录。”
    沈知意缓缓开口。
    “其中，家庭的水电燃气费、取暖费、网络宽带费、日常生活基础开支，子女抚养开支等，都是由閆女士提供！”
    “就连位於老家的夫妻共同住房，也是由閆女士负责偿还房贷！”
    “而原告方呢？”
    “整日不在家里，家里的大事小事均由閆女士负责！”
    沈知意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重新占据了上风。
    “综上，原告缺乏道德底线，育儿付出与监护责任险，完全不適宜直接抚养孩子。”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五条，抚养子女是终身义务，不因婚姻破裂免除，判令原告需每月固定支付抚养费，包含孩子日常生活、教育、医疗全部开支。”
    “按月足额给付，直至孩子成年满十八岁！”
    听到这，閆冬萍默默攥紧了拳头。
    原本，她是不稀罕这孩子抚养权的。
    甚至已经想好了，以后要如何与宋哲过二人世界。
    但沈知意在了解情况后，一语点醒梦中人。
    获得了抚养权，也能获得对方的抚养费！
    如果对方拒付，还能告到法院！
    至於抚养费会不会全部用於孩子支出，还不是她说了算吗？
    再看原告席，盛注宝咬紧牙关，看了江晨一眼。
    江晨眼神格外淡定，对他摇了摇头。
    “按照我的节奏走。”
    “不用著急，他们终將被绳之以法！”
    说罢，江晨看向审判席。
    “审判长，我也有证据要提交。”
    审判长点点头。
    到了这会儿，就是要看谁的证据更加权威，更加完善了。
    江晨缓缓拿出一份文件，目光看向被告席。
    “同时，我还想询问被告代理人。”
    “既然你说，被告閆女士负责整个家的消费支出。”
    “那……她每个月都会收到的大额工资转帐，又要如何解释！”

 第70章 没有血缘关係？

    江晨的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而后，江晨转向审判席，面容严肃地开口。
    “审判长，审判员。”
    “我所呈交的证据中，有近三年以来，被告方閆冬萍帐户每个月的入帐清单！”
    “除了閆冬萍自己的工资外，还有一笔每月九千多元的大额转帐！”
    此话一出，直播间网友顿时炸开了锅。
    【我嘞个豆，每个月还有这种大额转帐呢！】
    【不用想，这肯定是盛注宝转过去的啊！】
    【我也觉得是这样，但他对媳妇儿也太好了吧！】
    【这就叫好了？一个月只有九千的工资，他还是个男人吗？】
    【嗯？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其实吧……我也觉得，正常养家餬口，一个月九千的工资也太低了。】
    【楼上的，何不食肉糜？】
    【我只能说……袁爷爷还是让大傢伙都吃饱饭了，所以才有人能说出这种话来！】
    同时，江晨还对这笔资金做出了解释。
    “这每月九千多的大额转帐，是我方盛先生每月的工资收入！”
    “由於閆女士的要求，盛先生將工资卡绑定在了閆女士的银行卡上。”
    “因此，閆女士才会每个月留存八千，將剩余的余额打给盛先生！”
    江晨话音刚落。
    法庭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旁听席上的人们，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被告席。
    閆冬萍把头低得更低了，几乎是缩著脖子。
    她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摑了一巴掌。
    直播间网友彻底炸了！
    【九千多工资给家里八千，自己留一千多，这在京都怎么活啊！】
    【我算了一下，房租水电吃饭交通，一千块在京都连活命都难！】
    【盛注宝对她已经够好了，结果她转头和小三同居？】
    【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盛注宝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说实话，前面卖惨的时候我差点信了，现在一看好傢伙，一个人撑家？分明是拿老公的钱撑家！】
    【之前那些逆天的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沈知意面色不变，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她忽然抬起手：“审判长，我有证据需要提交！”
    曹振邦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沈知意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光碟，交给法警。
    “这是我方提交的视频证据。”
    法警將光碟插入播放设备。
    法庭侧面的屏幕上，很快亮起画面。
    画面里，是一间布置得喜气洋洋的酒店宴会厅。
    红色绸缎、金色气球、满座宾客。
    司仪站在台上，正热情洋溢地引导著新郎。
    盛注宝穿著一身深色西装，站在台上，手里攥著麦克风。
    “从今天起，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开心我就开心，你难过我就难过。”
    “一切你说了算……”
    全场掌声雷动。
    閆冬萍穿著婚纱站在他旁边，笑得一脸羞涩。
    隨后，画面暂停。
    沈知意转身，面朝审判席，语气平稳。
    “审判长，审判员。”
    “这是盛注宝在婚礼上当眾做出的承诺，他自愿把自己的一切交给閆冬萍！全是他亲口说的。”
    “既然这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那就不能事后反悔！”
    “他所做的那些，也都是应该做的！”
    “而我的当事人，却付出了那么多……”
    此时，有些支持沈知意的网友，也纷纷跳了出来。
    【她说的很有道理呀，盛注宝婚礼上说的確实挺真诚的！】
    【真诚是真诚，但这不意味著他可以一辈子被压榨啊！】
    【我尼玛，把婚礼上的话当规定了是吧？还有人说要把天上星星摘下来呢！】
    【这个时候说的话是情话，不是法律条款！】
    【能把婚礼现场说的话拎出来当证据，她脑子没病吧！】
    【最过分的是，你拿他的钱养小三，这还叫他心甘情愿？】
    江晨听完，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站起身，语气十分平淡。
    “审判长，针对被告代理人的观点，我回应如下。”
    “婚姻是法律行为，而婚礼上的誓言，属於情感表达，不是法律合同，因此，这些话在法律上没有强制执行力！”
    如果閆冬萍能因为这一句话，就对盛注宝进行无限制地压榨。
    那谁能忍受得了呢？
    更何况，閆冬萍本就是婚姻出轨的一方。
    更没有这种资格！
    “《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三条明確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互相关爱。”
    “这是双向义务，不是单向索取。”
    江晨继续说道，一条条法律，他背得格外嫻熟。
    “第一千零五十五条，夫妻在婚姻家庭中地位平等！”
    “第一千零五十九条，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扶养是双向的，不是让一方把工资全部交给另一方！”
    “被告代理人说这是我方当事人自愿。”
    “他自愿把工资上交，不等於自愿让自己的妻子用这笔钱养婚外情对象，更不等於自愿被长期欺骗、长期在婚姻中处於被支配地位！”
    江晨的话说得慷慨激昂。
    同时，他也觉得时机成熟，目光转向审判长。
    “审判长，我请求提交下一组证据。”
    曹振邦点头：“允许提交！”
    江晨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薄薄的报告，由法警呈递至审判席。
    “这是盛注宝与他孩子的血型比对记录。”
    “以及被告閆冬萍的血型检查分析。”
    此话一出，许多人瞳孔骤凝，目光齐刷刷看来。
    原本低著头的閆冬萍，也抬起头来。
    表情带著一丝惶恐。
    江晨语气平静，缓缓解释。
    “盛注宝是o型血，閆冬萍也是o型血。”
    “那我想请问被告方，你们两个o型血，如何生得出b型血的孩子？”
    这下，无数人倒吸一口冷气。
    刚刚江晨为什么提出，要將孩子抚养权交给对方。
    而不是爭取孩子抚养权。
    一切问题，好像都有了解释！
    这个孩子……分明不是盛注宝的！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审判长，审判员。”
    江晨平静地说出结果。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与原告盛注宝之间，没有血缘关係！”

 第71章 呼吁配合，做一次亲子鑑定！

    隨著江晨话音落下。
    盛注宝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著头，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在微微地颤抖。
    虽然通过江晨的调查，他提前就知道了答案。
    但亲耳听到江晨说出口，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自己这些年，一直努力工作的动力，就是自己的老婆孩子。
    可到了最后。
    老婆跟人跑了，孩子也不是自己的。
    这何尝不是人生的最低谷呢？
    他唯一感到庆幸的是，自己遇上了江晨。
    让他没有继续被蒙在鼓里。
    看到他的反应，江晨没有说话。
    只是侧过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安慰！
    此时，法庭里一片死寂！
    閆冬萍的双手紧紧扣在桌沿，因为过度用力，导致手指有些发白。
    她低著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能够听出明显的颤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慢慢变大，像是在说服自己，不愿意接受现实。
    “那份报告一定是假的！你们搞错了！”
    “我……我从来没……”
    慌乱之余，閆冬萍的目光在李霖身上扫过。
    她的眼神也变得十分复杂。
    眼看閆冬萍的情绪激动，旁边的沈知意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冬萍姐，冷静！”
    在法庭上，如果情绪失控，那就相当於承认了对方的证据。
    会影响到审判长的判断！
    而坐在被告席最外侧的李霖，表情终於变了。
    他从庭审开始到现在，表情一直很从容。
    不像是个被告，反而像是来旁观一样！
    毕竟，官司他吃得多了，但真正能把他送进去的，却从来没有！
    否则，他今天也不会安然坐在这里。
    可此刻，李霖缓缓坐直了身体，眯起眼看向閆冬萍。
    眼神深处，带著几分慌乱！
    直播间网友彻底炸了！
    【所以……这孩子的亲爸到底是谁？】
    【她和小三哥同居这么久，孩子要不是盛注宝的，那肯定就是小三哥的吧！】
    【包的啊！肯定是小三哥的！】
    【没想到啊，閆冬萍还是个狠人啊！你藏的比谁都深啊！】
    【那这还说啥了？孩子都不是当事人的，这场官司已经贏了！】
    【莫名有点心疼盛注宝了，辛辛苦苦在外打工，结果老婆跟人跑了，孩子也不是自己的！】
    【换种角度来看，这是好事儿啊，人生的低谷就在这了，以后每一步都是在变好！】
    【楼上的，你应该去当心理諮询师，去安慰別人！】
    “冬萍姐，情绪不要太激动！”
    沈知意压低声音，试图稳住閆冬萍的情绪。
    但閆冬萍像是没听见。
    她猛地抬头，看向宋哲，眼神有些复杂。
    可宋哲比她还懵，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回想两个人的经歷，他像是被人从背后抽了一棍子。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不是说，这孩子是他的吗？”
    宋哲的情绪很难再被压抑，他猛地站起身。
    语气充满了愤怒！
    “孩子到底是谁的，你不说那是你前夫的吗？”
    “难道还有別人？”
    此话一出，法庭瞬间热闹起来。
    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宋哲会有这种反应，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孩子不是他的！
    別人不清楚，宋哲本人还不清楚吗？
    在閆冬萍怀孕、生下孩子之前，两个人压根都不认识！
    他怎么可能会是孩子的生父！
    旁听席上的人全都坐不住了，原本低声的议论声彻底爆开！
    “握草！宋哲也不是孩子亲爸？”
    “我嘞个豆，这被告玩的够花啊！”
    “真是反转反转再反转，小说都写不出这么离谱的剧情！”
    “那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她同时跟几个人在一起啊！？”
    “……”
    审判长曹振邦用力敲了一下法槌。
    “咚！”
    “全体肃静！”
    他的目光冷峻地扫过全场，声音充满威严。
    最后定格在被告席上。
    “被告当事人，请控制自己的情绪，法庭上不得隨意发言，更不得互相质问！”
    宋哲被这一声震住，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可他看向閆冬萍的眼神，已经多了些疏远。
    閆冬萍的脸色彻底变了，心如死灰。
    她的嘴唇剧烈哆嗦，脸色惨白，看不出一丝血色！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閆冬萍的肩膀，开口安慰道。
    “冬萍姐，你听我说。”
    “你有生育权。你有资格决定怀上谁的孩子。”
    “这是你的身体，你的选择，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法庭里很安静。
    直播间网友自然能听到。
    【我尼玛，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
    【生育权都来了，那不是用来掩盖出轨的理由吧！】
    【好傢伙，t0版本又开始了！】
    【有没有人觉得宋哲才是大怨种，他是小三哥，没想到还有小四哥！】
    【精彩啊，我从来没想过，一个离婚案能这么精彩！】
    江晨轻笑一声，转而看向审判席。
    “审判长，我方提交的证据中，还有一份材料，是閆冬萍在孕期前的开房记录。”
    “记录显示，在閆冬萍怀孕时间的十日前，她曾入住某酒店，登记信息显示同住人为……被告李霖！”
    “同时，我还附上了一份李霖的体检报告，这是在合法范围內，从医院调取的。”
    “他的血型为ab型，与o型血结合，能够生出b型血的孩子！”
    说著，江晨的目光落在李霖身上。
    李霖的心跳加速，表情也彻底慌了。
    “法庭无权强制第三人去做亲子鑑定，也没有这个权力去强制要求任何人提供生物样本。”
    “但是……”
    江晨顿了顿，话锋一转。
    “我在此呼吁被告李霖，主动配合进行亲子鑑定！”
    “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三条，对亲子关係有异议且有正当理由的，父或者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確认或者否认亲子关係！”
    “对亲子关係有异议且有正当理由的，成年子女也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確认亲子关係！”
    “如果李霖先生確认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那他在法律上就应当承担作为父亲的相应义务，包括抚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全部合理支出！”
    “如果他拒绝配合鑑定，法庭虽无权强制，但这一事实本身……也足以让社会对他做出判断！”

 第72章 休庭八小时！

    此话一出，法庭里一片寂静。
    直播间网友瞬间炸开了锅！
    【我觉得吧……法庭应该强制性地让他去做亲子鑑定，毕竟是为了真相！】
    【楼上的，亲子鑑定可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冷知识，《民法典》明確表示，自然人享有身体权隱私权，任何人不能违背本人意愿，强行抽取血液，或者採集人体组织！】
    【是这样的，如果有一方不同意，审判长无权下令强制採样，不能派人押去抽血！】
    【嘖嘖嘖……要是这样的话，他不愿意採样，岂不是没办法了？】
    【那还真是没办法！】
    审判长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语气沉稳。
    “被告李霖！”
    “原告代理人呼吁你主动配合亲子鑑定，你是否同意进行检测？”
    李霖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咬紧牙关，眼神逐渐变冷。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与閆冬萍的確有点私情，但那是很久以前了。
    谁能想到，在几年后的今天，这些事情还能和他扯上关係！
    如果不是閆冬萍找他帮忙，他看在之前的情分上出手帮助。
    或许完全不会被捲入其中！
    自己之所以会有这些麻烦，全都是因为閆冬萍！
    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愤怒？
    眼看李霖久久没有回应，审判长正要继续开口提醒。
    可就在这时，李霖猛地站了起来。
    唰！
    他的动作太快，动作幅度也大，椅子被甩得直接向后滑出去，狠狠砸在墙上。
    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嘶啦~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旁边的閆冬萍惊得抬起头。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霖已经来到跟前，右手挥了出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摑在她脸上。
    声音在法庭里迴荡，周围十分安静，巴掌声显得格外清晰！
    閆冬萍由於惯性，控制不住身体，整个人向一侧歪去。
    扑通一下，摔得趴在地上！
    “李霖，你……”
    閆冬萍捂著脸，瞪大双眼。
    眼里满是恐惧！
    这……他要干什么！
    李霖竟然敢无视法庭规则，直接上手打她？
    这胆子也太大了！
    就连一旁的沈知意，也当场愣住了。
    她嘴唇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
    看著情绪失控的李霖，她也顾不上什么girls help girls了。
    她如果上去劝阻，恐怕自己也会挨打！
    谁敢上去劝啊！
    一巴掌下去，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站起来，有人捂住嘴，发出低沉的惊呼。
    两名法警从两侧快步衝上前，一人按住李霖的肩膀，另一人挡在他和閆冬萍之间，强行將他向后拉开。
    生怕李霖会继续下手！
    “鬆手！坐下！”
    法警的声音充满威严。
    李霖被按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
    “亲子鑑定而已，我做就做了。”
    “如果这孩子不是我的，你给我惹这么大祸……你等著！”
    此时，直播间网友也炸开了锅！
    【我去，这一巴掌打得痛快啊！】
    【爽！开始狗咬狗了属於是！】
    【刚才这一巴掌不解气啊，要是把她摔地上，再补上几脚……】
    【楼上的，敢在法庭上这么打人，也是会进去的！】
    【別看就扇一巴掌，这在法庭里也是很严重的！】
    【哼哼……活该！我还感觉这一巴掌不够呢！】
    此时，閆冬萍捂著脸，整个人缩在椅子上。
    连看都不敢看李霖一眼。
    审判长曹振邦用力敲了一下法槌，连敲两下。
    咚！
    咚！
    “旁听席肃静！”
    “被告李霖，法庭上禁止人身攻击！”
    “若再有暴力行为，按藐视法庭处理！”
    李霖喘著粗气，並没有反驳。
    只是偏过头，不再看任何人。
    曹振邦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恢復。
    “鑑於亲子鑑定结果对本案定性有决定性影响，本庭决定……休庭八小时！”
    “由司法鑑定机构在法庭公证人员见证下，当场採集被告李霖、被告閆冬萍及孩子的口腔拭子样本，送往鑑定中心加急检测！”
    “休庭期间，双方代理人可在法院指定休息室內等候，不得离开法院区域！”
    “全体人员，退出法庭！”
    法槌再次落下。
    咚！
    盛注宝看了一眼江晨。
    “没事儿，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还是很正常的。”
    “只有在法庭见证下，才能拿到具有公信力的亲子鑑定结果。”
    江晨开口安慰道。
    此时，盛注宝往旁听席看了一眼。
    在旁听席的角落，坐著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娘，她怀里抱著一个男孩。
    大娘是閆冬萍的妈妈，至於男孩，就是他的儿子！
    只是可惜，现在不是了。
    “唉……”
    盛注宝深深嘆了口气，没有继续开口。
    法庭开始散场。
    旁听席上的人被法警引导有序离场，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意犹未尽的表情！
    显然，刚才那一巴掌给他们看爽了！
    直播间网友也有些意犹未尽。
    【八个小时休庭？这时间也太长了！】
    【没办法，就算是最快的亲子鑑定，从开始到出结果，也至少需要六个小时！】
    【在法院里面採样，送到鑑定中心，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如果鑑定结果出来，李霖不是孩子父亲，他会不会反应更大？】
    【哈哈哈哈……到那时候，可就得拳打脚踢了！】
    【如果他也不是，那我就真好奇了，谁才是孩子的爸爸啊！】
    不一会儿，江晨带著盛注宝，走进法院准备好的原告休息室。
    在休庭的时间內，他们可以在休息室內睡觉、用餐。
    但不能离开法院范围。
    被告方的几人同样如此。
    盛注宝坐在椅子上，低著头，心情十分复杂。
    虽然他要解脱了，但心情却没有想像中那么开心。
    江晨靠在沙发上，打开了直播镜头。
    刚刚打开直播，就有上万人涌了进来。
    【捉！】
    【江晨，今天你杀疯了啊！】
    【我现在就好奇，你是上哪儿整来这么多证据的！】
    【別说，人家江晨有自己的门道，而且还是合法的！】
    【能合法找到这些证据，我是真佩服！】
    【能不能把閆冬萍送进去，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就是！刚才那个巴掌太轻了！】

 第73章 贿赂的都来了！

    看著直播间网友的留言，江晨淡淡一笑。
    “大家不用担心，刚才只是开始而已。”
    “我说过，我手里的证据確凿，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只是因为这是在直播，江晨並不能公开证据。
    否则，被对面律师知晓，会提前准备应对措施。
    等休庭结束，再次开庭时，便能看到江晨准备好的证据。
    江晨的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就开始疯狂滚动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江晨这语气，明显是还有后招！】
    【一个都逃不了？这句话听著就解气！】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不知道亲子鑑定出来之后，对方会不会直接跪下来认错？】
    【跪下来认错都算轻的，李霖会抽她一巴掌，就说明他心虚了！】
    【江晨努努力，爭取整个全灭！】
    江晨扫了一眼弹幕，轻笑了声，正要开口说点什么。
    咚咚咚……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
    盛注宝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看到门外站著的人，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江晨闻声转过头，看到门口站著的人。
    竟然是李霖！
    江晨把镜头转过去，直播间网友也看到了他。
    顿时有些震惊。
    【？？？？？】
    【不是……哥们，他过来干什么？】
    【在休庭期间，原告和被告方的人可以见面吗？】
    【原则上规定，休庭期间原被告可以见面，但不能有爭吵、动手的情况，也不能有胁迫对方，甚至是威逼利诱的情况！】
    【他过来干嘛，难道是知道自己要坐牢了，过来道歉的？】
    【道歉个屁，我猜是来求和的！】
    江晨站起身，走到盛注宝的身旁。
    “你先坐下休息，我来处理！”
    身为当事人，盛注宝看到这个有可能是自己儿子亲生父亲的男人，情绪肯定会激动。
    有什么事儿，跟他来说就够了！
    盛注宝也经不起那么多刺激。
    江晨走到门口，双手抱胸，语气平淡道：“李老板，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儿吗？”
    李霖沉默了两秒，没有说话。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江晨身上，声音也压低了。
    “刚在我在法院的见证下做了採样，下午出结果之前，我过来找你说几句话。”
    “嗯，说吧！”
    李霖深吸一口气，似乎早就组织好了语言。
    “江律师，说实话，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你的厉害了。”
    “你手里那些证据確实漂亮！”
    “至於那个沈律师，水平是真的不行，是个傻*。”
    这突如其来的脏话，让江晨有些意外。
    看不出啊，这李老板还是个性情中人！
    那他过来找自己，又是所为何事呢？
    李霖轻笑一声，语气平静。
    “江律师，我这个人做事……向来是直来直往。”
    “我看得出来，这场官司你有备而来，我不打算跟你硬碰硬，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江晨语气不变。
    “如果你能不追究我引导舆论的那部分，我可以拿五十万出来，当作对你们二位的补偿，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贏你的官司，我出我的钱，大家各自安好！”
    听到这话，直播间网友瞬间炸开了锅！
    【五十万？这是贿赂啊！】
    【我嘞个豆啊，一张口就是五十万，有点实力的！】
    【五十万和永远带著一个拖油饼相比，我还是感觉五十万更香！】
    【这钱能拿吗？拿了不就等於放过他了？】
    【放过他怎么了？五十万也是钱啊……盛注宝这些年失去的肯定没有这个数吧？】
    【不能拿！这钱沾著脏！拿了就输了！】
    江晨听完，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破財免灾？
    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如果李霖真的想破財免灾，就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地来找自己。
    之所以会这样，恐怕是另有准备！
    江晨可不能因为一时贪心，就中了圈套！
    “李老板，我打官司的目的只为了真相。”
    “你给多少钱我都不需要，这个案子的真相才是我要告诉大眾的。”
    李霖愣了一瞬，没想到江晨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江律师，五十万不是小数目，你好好想想！”
    李霖继续说道。
    “我听说你想开个人律所？这也需要资金啊！”
    眼看直接来行不通，李霖换了个角度。
    可这次，仍旧被江晨拒绝。
    “你请回吧，我这边不接受任何私下交易。”
    “有什么话……留到法庭上说！”
    李霖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想到江晨会如此不识好歹。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好……江律师，你厉害！”
    “这场官司让你贏，没问题。”
    “但如果真的走到了二审，我会请行业里顶尖的律师来帮我脱罪！”
    “这五十万你现在不要，以后就算你想要也没有了！”
    他冷冷地丟下这句话，隨后便转身走开了。
    原本想著在一审结束前，和江晨搞好关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自己。
    却没想到，江晨就是一块茅厕里的石头！
    又硬又臭！
    想从江晨这里取得原谅，已经不太可能了。
    只能好好打这场官司！
    直播间网友愣神片刻，瞬间热闹起来。
    【我尼玛……我真服了！】
    【五十万都不要，他明明现在连律所都还没开起来！】
    【楼上的，有些人就是这么死脑筋，认死理儿！】
    【从今天起，谁再说江晨打官司是为了赚钱，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是！多少拿钱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拿过多少？】
    【他不是不能拿，是完全不想拿！】
    与此同时，刚刚离开江晨休息室的李霖，在走到一个角落时，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並没有人偷看，他便鬆了口气。
    隨后，从怀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来。
    “哼……装清高罢了，可惜没能录到什么证据。”
    李霖摇摇头，有些可惜地说道。
    这样的手段，他用的多了！
    但这一次，居然对江晨无效！
    看来……只能寄希望於江晨法庭上失误了。
    时间过得很快。
    八个小时过去，所有人又都回到了法庭。
    在书记员邀请审判长等人入庭后，曹振邦坐定身子，抬手敲了一下法槌。
    “接下来，继续开庭！”

 第74章 休庭结束，怎么还罪加一等了？

    审判长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被告方休庭期间所做的亲子鑑定，结果已传回法院，本庭当庭宣读鑑定意见。”
    曹振邦翻开面前的文件。
    “经司法鑑定中心加急检测，对被告李霖及婚生子盛某的样本进行dna比对，结果如下……”
    他停顿了半秒，不少人的呼吸也隨之停顿。
    结果到底如何？
    “李霖与盛某的生物学亲权关係概率为99.99%，认定二人存在亲子关係！”
    此话一出，现场先是安静一瞬。
    隨后，立刻一片譁然！
    旁观席上，有人议论纷纷。
    “臥槽！实锤了！原来这个才是小三哥啊！”
    “这个閆冬萍到底是个狠人，她藏的比谁都深啊！”
    “唉……没想到连孩子都不是原告的，这也太过分了！”
    “……”
    直播间网友也炸开了锅。
    【666……实锤了！李霖就是孩子亲爹！】
    【这原告是真倒霉，不光媳妇儿出轨，自己还替別人养了这么多年孩子！】
    【这也太离谱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江晨到底是怎么把他们的人物关係挖出来的？明牌讲我都得懵逼一段时间！】
    【我只能说，干出来这种事儿，就算浸猪笼也不过分！】
    閆冬萍在听到结果的那一瞬间，脸色彻底白了。
    毕竟……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外！
    当初怀孕时，她还心存侥倖。
    没想到，多年前放出的子弹，今天正中眉心！
    她看了一眼李霖，目光有些慌乱、还有点绝望。
    可她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瘫坐在椅子上。
    李霖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他只是咬紧牙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哼……”
    他只觉得有一口气憋在胸口，很难释放出去。
    审判长曹振邦再次敲响法槌。
    咚！
    “法庭肃静！”
    骚动渐渐平息下来。
    曹振邦的目光逐渐严肃。
    “庭审继续！”
    话音刚落，江晨主动站起身。
    “审判长，审判员。”
    “我方有新的补充诉讼请求！”
    如今休庭结束，依旧是举证阶段。
    身为原告方，江晨可以提交书面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
    这在流程上合法合规。
    审判长点点头：“允许原告代理人提出诉讼申请。”
    江晨站起身，手里拿著纸质的申请书，將其递交给法警。
    法警再呈递到审判席。
    “亲子鑑定结果已经证实，被告李霖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基於这一新的事实，我方提出三项补充诉讼请求。”
    江晨缓缓开口。
    “第一，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对於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在被告李霖与閆冬萍发生关係后不久，閆冬萍就已怀孕，相信李霖知道这点！”
    “李霖在明知自己极有可能是孩子生父的情况下，十余年间从未履行任何抚养义务，构成遗弃罪！”
    第一条诉讼请求出口，李霖顿时瞪大了双眼。
    遗弃罪？
    这可不敢乱说啊！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是自己的孩子啊！
    想当初，在得知閆冬萍怀孕后，自己也算了下时间。
    心里面的確犯著嘀咕。
    甚至从那之后，便很少联繫閆冬萍。
    相应的，閆冬萍也很少联繫上他。
    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没有被李霖放在心上。
    可谁知，当初自己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江晨表情严肃，语气逐渐高亢。
    “第二，被告李霖与閆冬萍合谋，线下组织多人对盛注宝实施骚扰、涂鸦、威胁！”
    “上述行为分別涉嫌构成故意泄露公民个人信息罪及寻衅滋事罪！”
    “我方已整理相关监控录像、物业记录、通话清单作为证据，提请法庭依法追究！”
    这下，李霖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看了一眼閆冬萍，眼神里满是愤恨。
    沈知意深吸口气，安抚起閆冬萍。
    “冬萍姐，我会尽力帮你脱罪。”
    “不要有心理压力……”
    然而，江晨却將目光看向了沈知意。
    “第三！本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代理人，多次发表与案件无关的煽动性言论，误导法庭和公眾，恶意歪曲事实，严重扰乱庭审秩序！”
    “我方现当庭向法庭提出，请法庭將此情况记录在案，並將相关线索移送律师协会及司法行政机关，依法对其执业行为进行审查！”
    话音刚落，沈知意也脸色一变。
    什么情况？
    怎么还有她的事儿啊！
    这三项补充诉讼说完，法庭里再次安静了。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直播间网友更是沸腾！
    【我勒个豆啊，这是要把对面律师也送进去的节奏！】
    【没想到休庭结束，对方又罪加一等了！】
    【不愧是江晨啊，原来他憋了波大的！】
    【难怪之前对面律师说逆天发言，江晨不制止，原来在这等著呢！】
    【我怀疑江晨是故意的，但是我没有证据！】
    【几个罪加在一起，这是奔著十年往上去的啊！】
    【就是应该这样，一个都別放过！】
    被告席上，閆冬萍的身体微微颤抖，始终不敢看向李霖的方向。
    李霖攥紧了拳头，眼里翻涌著怒意。
    沈知意猛地起身，表情有些慌乱。
    “审判长！我方抗议！”
    “原告代理人是在恶意攻击我的执业行为，属於不当干扰法庭审理！”
    曹振邦语气平静：“被告代理人，请就抗议內容提供具体依据。”
    “原告代理人陈述的是事实主张，需以证据为基础。”
    沈知意正要继续开口。
    旁边的閆冬萍忽然说了一句：“沈律师，我提前给了你五万诉讼费，你说这个案子稳贏的……”
    在这安静的法庭里，所有人都听清了。
    沈知意的脸色白了又红，一时间竟然语塞。
    宋哲坐在旁边，对著閆冬萍冷冷开口。
    “诉讼费拿的还是老子的钱，这钱要是收不回来，你知道下场！”
    “而且……你之前跟我说，孩子是你前夫的，你跟他早就没有感情了。”
    “现在我算明白了，你连孩子亲爹是谁都没打算告诉我！”
    从声音就能听出，他明显压抑著愤怒。
    直播间网友看到这一幕，顿时乐个不停。
    【噗哈哈哈哈……小三哥还挺讲义气的，诉讼费还是他付的！】
    【什么义气啊，要是判了盛注宝净身出户，房子都是他的！】
    【五万块换一个房子？这笔买卖值了！】
    【笑死我了，这会儿开始內訌了，估计也蹦躂不了多久！】
    【数罪併罚，不敢想要被判多久！】

 第75章 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现场的爭吵越来越激烈。
    甚至……对方还渐渐把矛头对准了沈知意！
    沈知意也有些上了头。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说我！”
    “我接了你们的案子，是出於对女性的同情，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母亲独自撑家的不易。”
    “婚姻本来就是一座牢笼，女性在里面只能被消耗、被磨损，而我站出来帮你们说话，不是为了那几万块钱，是因为我相信冬萍姐是被压迫的那一方！”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也越来越快。
    甚至说，声音里还满是委屈。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帮一个被困在婚姻里的女人爭取自由罢了！”
    “生育是她的权利，选择是她的自由，她不愿意被一段不幸福的婚姻捆住，这有什么问题？”
    “我帮她说几句话，就变成违规行为了？我不服！”
    此话一出，网友瞬间沸腾！
    【来了来了，版本t0又开始发力了！】
    【婚姻是牢笼、生育是权利、选择是自由，这三拳一出来，我脑子嗡嗡的！】
    【不是为了那几万块？这话狗都不信！】
    【我感觉她已经快疯了，她这话已经不是辩护了，是在给自己洗脑！】
    【小仙女是这样的。】
    江晨等她说完，没有急著开口。
    等沈知意说完，江晨缓缓站起身。
    “审判长，审判员。”
    相较於沈知意，江晨的语气更为平静。
    “被告代理人刚才的发言，我完整听取了，在这我需要提醒法庭的是，这段发言与其说是法律辩护，不如说是情绪宣泄！”
    “其內容与本案事实无关，与法律依据无关，与当事人真实处境无关！”
    “在法庭这个以证据和事实为语言的地方，被告代理人诱导公眾情绪，以此替代法律辩论，这已经严重偏离了律师的职责边界！”
    “其行为不仅干扰了法庭的审理秩序，也对本案事实的查明构成了实质性干扰。”
    听到这话，沈知意瞳孔微凝，一脸愤恨地看向江晨。
    这就是男性！
    这就是压迫！
    江晨的话並没有停下，反而愈发严肃！
    “根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律师在执业活动中不得发表危害国家安全、恶意誹谤他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言论。”
    “被告代理人今天的发言，已经不止一次踩在这条红线上了！”
    话音落地，还不等审判长说话。
    沈知意的情绪，就彻底被点燃了。
    “江晨，你凭什么定义我的发言是情绪宣泄？我说的是一个女人真实的生活处境！”
    “她生了孩子，她一个人撑家，她被前夫告上法庭，难道她没有受苦吗？我说了几句实话，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扰乱法庭了？”
    “你作为一个男人，站在一个男人那边，反过来打压我，难道不是在压迫我吗？！”
    旁听席上，有人皱了皱眉，有人低声议论。
    眼看爭吵愈发激烈，审判长曹振邦猛敲法槌。
    咚！
    “被告代理人，你的发言已经多次偏离庭审事实！”
    “本庭已收到原告代理人关於你执业行为的正式指控，且该指控並非凭空提出，而是基於你在庭审过程中的数次煽动性言论！”
    “本庭决定，暂停你在本案中的代理资格。”
    “现在，请你离席！”
    审判长声音落地，全场一片寂静。
    沈知意愣在那里，难以置信地看著审判长。
    就当所有人以为，她会直接离开法庭时。
    沈知意忽然提高了声调！
    “我不服！凭什么要我离席？”
    “就因为我说了真话吗？就因为我不站在你们男人的立场上说话吗？”
    曹振邦皱了皱眉，语气更为严肃。
    “请你离席！否则……法警將协助你离场。”
    沈知意咬著嘴唇，站在原地没有动。
    曹振邦微微偏了一下头，向侧面的法警示意。
    两名法警从侧面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沈知意的身侧。
    “请！”
    沈知意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看向江晨。
    这会儿如果再不离席，恐怕法警就要动用强制手段了！
    她当然知道这一点。
    无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法庭。
    看到沈知意离席，直播间弹幕彻底炸了！
    【我尼玛，直接被轰出去了啊！】
    【干得漂亮，这种人就不配做律师！】
    【在她面前，我已经一分钟没有听到女性被压迫的事儿了！】
    【没那么久！】
    【我说白了，这种律师放在对面，纯是经验宝宝！】
    【对方辩护律师都被轰出去了，这官司还能打吗？】
    李霖坐在被告席上，脸色彻底变了。
    现在没有律师了，这个案子怎么打？
    江晨嘴角上扬，淡淡一笑。
    “审判长，我申请与被告方交涉。”
    审判长微微点头，同意了江晨的申请。
    江晨转向被告席，双眼微眯，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三位，你们的辩护律师已经离席，按照法庭规定，可以自己为自己辩护。”
    “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江晨並未说出口。
    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发生！
    李霖甚至在幻想。
    他们没有了辩护律师，岂不是说……接下来都是江晨的一言堂了？
    那他们不就完犊子了？
    谁能说的过江晨啊！
    李霖看了閆冬萍一眼，又看了宋哲一眼。
    顿时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不行，我们选择给自己辩护！”
    此话一出，审判长有些惊讶。
    表情复杂地看向江晨。
    他这一招……够狠的！
    “被告方確定？”江晨隨之跟了句。
    “法庭是个严肃的地方，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李霖生怕被江晨抓到破绽，赶忙开口。
    “我確定！”
    江晨淡淡一笑，露出了一抹微笑。
    审判长同样开口询问。
    “被告方，你们確定要自行辩护？”
    “这项选择一旦作出，法庭將不会因被告方无律师代理，而额外给予程序上的宽限！”
    李霖点头確认：“我们確定！”
    审判长点点头，翻开了面前的文件。
    “好，被告方自行辩护请求已记录在案，庭审继续。”
    直播间网友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这几个人不懂法吗？他们现在可以申请休庭，还能拖延时间啊！】
    【噗哈哈哈哈！这都快被江晨忽悠瘸了！】
    【笑死我了，被告几人快被江晨忽悠成胚胎了！】
    【故意的，江晨这次绝对是故意的！】
    【审判长也不提醒，这符合规矩吗？】
    【没办法，江晨提前问过了，他们也提前给出回答了，因为法庭是个严肃的场合，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让他们自己给自己辩护，能添点儿胜算什么的吗？】
    【当然可以，还能添点儿乱啊！】
    【接下来，江晨可以不用担心，只管输出了！】
    【这叫什么？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第76章 你没完了！

    “接下来，请原告代理人继续出示剩余证据。”
    审判长严肃开口。
    江晨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审判长，审判员。”
    “我这里有几张照片，是我方当事人盛注宝遭受网络暴力的现实遭遇。”
    “请各位来看。”
    说著，江晨把照片递交给法警。
    法警交给书记员，他负责投影照片。
    法庭的大屏幕里，出现了江晨出示的照片。
    里面是盛注宝家门口的涂鸦、红漆、以及许多侮辱性的话语。
    甚至有威胁人身安全的话！
    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旁观席上许多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是他们有同样遭遇，很难想像，会有多大的心理压力！
    审判席上，曹振邦和诸多审判员的表情，也逐渐严肃。
    “我方当事人的个人身份信息，是由被告閆冬萍在个人直播中泄露，对广大网友主动发布地址、身份信息。”
    “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故意泄露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別严重！”
    “根据我国《刑法》第253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等，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处或者单处罚金！”
    “情节特別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处罚金！”
    此话一出，不少人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江晨额外说了一句，这种行为……特別严重！
    这就是奔著三到七年去的！
    “你放屁！”
    李霖听到这么长的刑期，顿时有些慌了神。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的起身。
    “你说是我泄露的，就是我泄露的吗？”
    “別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听到这话，一旁审判席上的审判长，额头上已经多了几条黑线。
    这就是你说的，要给自己做辩护？
    审判长深吸口气，手里的法槌敲下。
    咚！
    “被告李霖，本庭正式发出警告！”
    “未经许可不得隨意发言，再扰乱庭审，法庭將对你採取训诫强制措施！”
    还想自己给自己辩护？
    这不是瞎胡闹嘛！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网友也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就这？还自己给自己辩护啊！】
    【笑死我了，怎么感觉像是我犯罪，我兄弟给我辩护的样子。】
    【当我兄弟是我的辩护律师时：事情绝对不是他干的！什么？你要证据？赌不赌！】
    【当被要求肃静时我的兄弟：你看你看，又急！牛逼！没话说！】
    【我兄弟提供证据时：我兄弟说过了，如果是他干的，踏马直接死！】
    【当我被判处死刑时我的兄弟：牛逼！没话说！你官挺大唄，但是我要提醒你，杀人犯法！】
    【当我被立即执行时我的兄弟：666！牛逼！那说啥了？给了给了！】
    【败诉后我的兄弟会说：可惜，我的我的，今天状態不好。】
    李霖表情一凝，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审判长。
    而后，他深吸口气，撇了撇嘴。
    乖乖坐了回去。
    这里是法庭，毕竟是审判长的地盘。
    曹振邦看了眼江晨：“原告代理人，继续提交证据！”
    江晨又交出了一个u盘。
    在这里面，是閆冬萍的直播回放。
    里面有她曝光盛注宝住址、公司地址的细节。
    从事情爆发时，便经常有人去盛注宝的公司。
    还有许多封举报信。
    迫於舆论压力，盛注宝的公司只能辞掉了他。
    如今，他也是个无业游民。
    看到自己的直播回放，閆冬萍脸色一白。
    她从未想过，当初自己的一时脑热，曝光盛注宝的个人信息，如今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那是在上万人的直播间里。
    而且还是一帮极端的粉丝！
    “除此之外……”
    江晨话锋一转。
    听到这话，坐在被告席上的閆冬萍心底更凉。
    还有完没完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这里还有李霖所在公司的入帐数目，其中有一笔入帐，来源於閆冬萍的个人直播帐號。”
    “基本为网络打赏、橱窗卖货等。”
    “这证明两人有所勾结，为了流量热度，为了收益，故意泄露我方当事人个人信息！”
    “同时，许多网友听取了被告方意见，造成我方当事人生活严重混乱，属於恶劣社会影响！”
    “这又犯了寻衅滋事罪！”
    閆冬萍只觉得眼前一黑。
    刚才的泄露公民个人信息罪还没说完，这又来了个寻衅滋事罪！
    直播间网友看的格外激动。
    【我尼玛！刚才是泄露个人信息罪，这会儿又来了个个寻衅滋事罪！】
    【不愧是专业的啊，我找茬都找不了这么多！】
    【这閆冬萍不是完了，这么多罪名，那不得蹲个十年八年的？】
    【没那么少！】
    【很难想像，一个小小的离婚案子，最后能牵扯出这么多罪名！】
    【还得是江晨，你永远可以相信他！】
    【不只是閆冬萍，还有另外两个被告，从犯也要判刑！】
    【这才是真正的一网打尽啊！】
    閆冬萍看向了身旁的李霖，想要寻求帮助。
    可李霖此时也紧张到冒汗，一个劲儿地擦著额头。
    虽然他不懂什么法律条文，但江晨说了那么多，似乎每一个都和他有关！
    “怎么办？”
    閆冬萍彻底慌了神，小声问道。
    她还要继续说什么，却被李霖严声打断。
    “闭嘴！我怎么知道！”
    “別踏马给我添乱了！”
    他之所以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因为閆冬萍！
    他能控制住情绪，不现场抽她一耳光，已经很不错了！
    相较於他们二人，宋哲的反应倒没那么大。
    虽然他也免不了责任，但相较於这二人，他可没参与网络暴力的事儿！
    “另外……”
    江晨继续开口。
    李霖猛地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著江晨。
    不是……哥们。
    你没完了！
    这都几条了？
    你还要继续说啊！
    “在我方盛注宝遭遇的网络暴力中，有许多水军帐號，来自於李霖所在的mcn公司。”
    “这点，从那些发表侮辱性言语的帐號主页可以看到。”
    “此行为，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侮辱罪！”

 第77章 我就是不服！

    “被告方通过指使侮辱信息大量传播，造成大范围负面评价！”
    “进而导致被害人精神抑鬱、精神失常！社会影响恶劣！”
    “依照《刑法》规定，要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
    说到最后，閆冬萍的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这怎么都剥夺政治权利了？
    她只是网上说了些话，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坐在原告席上的盛注宝，在听完江晨说的这些后，不禁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虽然他们两人有过夫妻缘分，但对方在行使网络暴力时，没想过让他活下去。
    那他在法庭上，为什么要为对方而考虑呢？
    他也不想让对方活下去！
    直播间网友彻底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侮辱罪，又是一个罪名！】
    【已经停不下来了，果然是只攻不防啊！】
    【这还防什么？对面一个辩护律师都没有，还防谁啊！】
    【再让江晨这么说下去，估计最后就该五指山下压五百年了！】
    【没那么少！】
    【漂亮国五星上將麦克阿瑟表示，给江晨一个提罪的机会，他能让对面人判到下世纪！】
    【对面有辩护律师的时候，江晨就够囂张了，现在没人护著，可就没人拦得住他了！】
    就连审判长，看向江晨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
    虽然最后合议庭议论时，不会完全按照江晨的提议走。
    但他的话，多少会影响合议庭的判断。
    一次性说出这么多罪名，说明江晨准备的十分充分！
    而后，审判长看向被告席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他们主张要自己帮自己辩护。
    这也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面了。
    “另外，被告方閆冬萍，在网络上编造虚假信息，发布我方当事人人品败坏等虚假谣言。”
    “按照《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誹谤罪来看，被告閆冬萍故意捏造虚构事实，並在网络上向不特定公眾散布，损害他人名誉，情节严重！”
    “按照誹谤罪刑事立案標准来看，同一誹谤信息瀏览5000次以上，或转发500次以上，可构成犯罪。”
    “閆冬萍发的那些视频，点讚量已经超过了十万！”
    江晨的目光，定格在閆冬萍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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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只觉得浑身发寒，就像是被一个猎人盯著。
    刚才的侮辱罪说完，这又来了个誹谤罪。
    她已经有些生无可恋了。
    “这符合誹谤罪的入刑標准。”
    “誹谤罪的量刑同侮辱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
    “而被告李霖负责帮助閆冬萍，按同罪处理！”
    被告席上，李霖的胸口不断起伏。
    一条条罪名，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都料不到，江晨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罪来！
    以上几条罪责加起来……
    自己会被判处多少年刑罚，已经数不清了。
    好在……
    看江晨的模样，他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可就在李霖想到这时。
    江晨的目光，缓缓落在他的身上。
    “《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非法利用网络信息罪。”
    “利用微讯群、水军帐號批量发布网暴內容、引流抹黑、组织他人网暴，或专门搭建群组，用来辱骂攻击他人，可构成本罪！”
    “被告李霖所处的mcn机构，便组织水军，引导广大网友进行网络攻击，已构成本罪！”
    “情节严重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处以罚金！”
    听到这话，李霖又瞪大了双眼。
    还有？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见过控诉的，没见过这么控诉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罪没有死刑，恐怕江晨还会把死刑搬出来！
    他只是帮人打个官司。
    这么用心干嘛！
    一连说出那些违法条文，江晨鬆了口气，脸上洋溢出几分笑容。
    “审判长，审判员。”
    “综上所述，被告閆冬萍、李霖，同犯故意泄露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侮辱罪、誹谤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等。”
    “相关证据如下，我方可以全部提供！”
    说著，江晨便把相关证据整理，交给了法警。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网友瞬间沸腾！
    【握草啊！这到底犯了多少罪啊！】
    【要不然直接把刑法抄过来得了，反正他俩犯的罪不差这点！】
    【原本以为只是个小小离婚案，没想到能牵扯出来这么多啊！】
    【別忘了，江晨甚至还警告了他们的辩护律师！】
    【这也太强了，江晨的攻击力已经拉满了！】
    【还是那句话，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这么有攻击性的律师，我还真没见过几个！】
    【不要说江晨的攻击力强，他说得也都是真的啊！】
    【没错，江晨每一条提出的违法条文，都有理有据，没一点儿毛病！】
    【这次官司结束，估计以后江晨再打官司，对面律师都得掂量掂量了！】
    审判长曹振邦点点头，目光转向被告席。
    “被告方，刚才原告律师向法庭提交了全部证据材料，並援引相关刑法条文，指控你方构成多罪。”
    “你对上述发言是否认可？”
    “认可或者不认可，请说明具体理由。”
    “同时，针对原告律师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其適用的法律依据，你有无异议？”
    接下来，就轮到被告方开始辩解。
    可询问到李霖，李霖却像卡了壳一样，话到了嘴边，说也说不出来。
    “我……我……”
    他脑海中不断思考，想著要如何替自己辩解。
    可……
    江晨说得那些话，十句有八句都是真的。
    而且还有相关的证据！
    他即便想要抵赖，也没有抵赖的理由啊！
    都让江晨说对了，自己还怎么抵赖！
    上哪儿抵赖去啊！
    “我……我不服！”
    沉吟片刻，李霖涨红了脸，终於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可这话一出，审判席上的诸位都愣住了。
    审判长脸色一黑，再次耐心开口。
    “被告李霖，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你只需回答认可或者不认可。”
    这难道很难理解吗？
    只要回答认可或者不认可。
    如果不认可，就说出不认可的具体理由。
    不服是什么意思啊！
    你到底把法庭当什么地方了！
    李霖此时已经彻底急了，面对曹振邦，也敢大声吵嚷。
    “我就是不服！”
    “这江晨……凭什么多管閒事儿啊！”
    “有种让他跟我去个野湖，我们面对面干一……”

 第78章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啊！

    李霖的话，说到此处戛然而止。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胸口不断起伏。
    显然是被气到了。
    在他看来，这法庭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凭什么江晨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真就不讲道理的话，倒不如让他和江晨走出去，来个1v1男人大战！
    看谁能站到最后！
    不继续说下去，证明他还是有些理智的。
    情绪只是接近失控边缘，还能控制。
    可这番话传到別人耳朵里，味道却变了。
    旁听席上，不少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李霖。
    眼神满是错愕。
    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
    兄弟，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啊！
    当著审判长的面，你还威胁起原告律师了！
    有人胆儿大到敢摸三相电，也没敢在审判长面前说这话！
    不少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看向李霖。
    都说在法庭上，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在审判长面前！
    失控的情绪只会扣分，克制、真诚的情绪才会加分。
    审判长也是普通人，自由心证依赖主观可信度。
    毕竟……
    我国民事诉讼、刑事诉讼都適用自由心证原则。
    审判长最看中的，是可被採信的事实，外加稳定可信的当事人形象！
    李霖在审判长面前，暴露出这副情绪暴躁的模样。
    怎能博得审判长的好感呢？
    原告席上。
    盛注宝表情古怪地看著李霖。
    “江律师，他这是……”
    江晨只是淡淡一笑，小声回了句。
    “可能看我不顺眼，所以自己捅自己一刀，想嚇唬我……”
    在法庭上，给对方使绊子、捅刀子的人有不少。
    但举起刀子给自己来一下的，这还是第一个！
    盛注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向李霖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这场官司的胜负，似乎已成定局。
    至於审判席上，不论是审判长曹振邦，还是另外四位审判员。
    此时都黑著脸。
    职业素养告诉他们，不论原告、被告方说出怎样的话，他们都要保持情绪冷静。
    直播间网友早已炸开了锅。
    【我尼玛！这哥们胆儿真大啊！】
    【在审判长面前说这些话？这是嫌自己判的不够多啊！】
    【见过给自己减刑的，头一次见给自己加刑的！】
    【咋？这是生活不如意，想去监狱里面打卡么？】
    【没招了，对面辩护律师还是江晨，这种局势下，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法扭转形势！】
    咚！
    曹振邦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
    “被告李霖，请立刻停止你的威胁性言论！”
    曹振邦声音略带慍怒。
    “法庭是依法审理案件的场所，不允许任何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进行言语恐嚇、人身威胁、打击报復！”
    “你刚才的表述，已经涉嫌威胁原告，严重违反法庭纪律！”
    “现在本庭对你予以口头警告，请你立刻控制情绪，规范发言！”
    “只能围绕本案事实、证据、法律发表意见，不得再出现任何侮辱、威胁、攻击对方的言辞！”
    说到这，曹振邦转头，看向了书记员。
    “书记员，將被告本次威胁原告的言行，完整记入庭审笔录！”
    “若被告拒不服从法庭指挥，本庭將依法对你予以训诫、责令退出法庭，若情节严重，可对你处以罚款、十五日以下司法拘留！”
    甚至说，如果李霖更过分，构成了刑事犯罪。
    还会依法追究他扰乱法庭秩序罪的刑事责任！
    听到这话，李霖攥了攥拳头，脸都快被憋红。
    他还想开口反驳，但不远处的法警已经挪动脚步，来到了被告席旁。
    如果李霖继续开口宣泄情绪，恐怕曹振邦就会立刻下令，將他驱逐出法庭！
    一旦如此，那才是真正的无回天之力！
    李霖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勉强平復了心情。
    “我知道了，我不说话还不行么？”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啊！”
    曹振邦瞳孔微凝，脸色发黑。
    其余四名审判员，表情也有些古怪。
    好在，曹振邦並没有跟他一般见识，压下了心中怒火。
    直播间网友却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怎么开始无差別攻击了，连审判长都不放在眼里？】
    【他这会儿的情绪已经失控了，路边的狗都得骂两句！】
    【哈哈哈哈……这就是当老板的，平常没怎么在別人面前低三下四过，肯定受不了啊！】
    【就这水平还当老板呢，人家越大的老板，就越表现的谦和，城府都藏起来了！】
    【所以他这个mcn公司才是个小公司啊！】
    也就在这时，江晨缓缓起身。
    他往被告席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李霖的身上，嘴角上扬。
    “审判长，审判员。”
    “我方申请安抚被告情绪，倘若被告方情绪不稳，將会影响本案推进。”
    听到这话，曹振邦不免有些惊讶。
    原告方……竟然申请安抚被告情绪？
    这是要干什么？
    別人被告的情绪不稳，不就是因为你们么？
    你们还安慰上了！
    在法庭中，的確存在这类情况。
    原告如果確实想缓和对立、避免对方情绪失控，激化矛盾，可以选择安慰被告。
    但前提是，必须先徵得审判长同意，再温和表达。
    江晨的所作所为，合理合规。
    审判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原告代理人的发言要中立克制。”
    江晨微微一笑，点点头。
    而后，他的目光扫过被告席三人，缓缓开口。
    “三位，其实我也能理解，这件事走到打官司这一步，你们的心里也会压抑难受，换作是谁都会情绪激动。”
    “我也不是刻意要为难你们。”
    “但……既然今天坐在法庭，也是希望能把事情解决清楚，找一个公平合理的解决方式，没必要带著过激的情绪爭执。”
    “大家都冷静下来，好好把事实说清楚就好。”
    听著江晨的话，审判长微微点头。
    原本以为江晨会挖苦对方，但这话实际听起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可在对方听起来，味道却变了。
    站在李霖的角度，江晨这些话……並不是在安慰他们。
    而是在嘲讽他们！
    “咱们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国家的司法，会给你们每一个人公平公正……”
    话刚说到这，李霖彻底忍不住了。
    “够了！！！！”

 第79章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李霖的声音很大，盖过了江晨的声音。
    也让整个法庭安静下来。
    原本认真聆听江晨说话的审判长，此时眉头紧蹙。
    目光也落在了李霖身上。
    “你说个屁！我忍你很久了！”
    “你说的话对吗？你说的话能听吗？”
    李霖本来就脾气火爆，也忍不了江晨说那么多话。
    反观江晨，情绪一直平稳。
    “我说的话……有什么毛病吗？”
    “我说国家的司法，会给你们每一个人公平公正的机会。”
    “难道……你在质疑我国司法的公平信誉吗？”
    此话一出，法庭上彻底鸦雀无声。
    在李霖气头上说出这话，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直播间网友瞬间炸开了锅。
    【我嘞个豆，又开始上高度了！】
    【江晨这是看对面捅自己刀子，把刀换成手枪了啊！】
    【捅一刀不一定会死，但打几枪肯定能死透！】
    【笑不活了，越是对面情绪激动的时候，越是要挖坑啊！】
    【这才是博弈，看得我乳腺都通畅了！】
    【有没有人觉得……被告方其实挺可怜的？】
    【好傢伙……连同情被告的都出来了，末世就得先杀你这种人！】
    【我只能说，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好，第二天就得急性铁嵌入式中毒！】
    【那踏马是墙壁！】
    【我去，你不早说！】
    李霖哪儿能听不出江晨的话外之意，可越听越觉得气愤，越听越觉得恼怒。
    他直接忽略了江晨的提问。
    毕竟……这个问题，谁回答谁死！
    “你……你行！”
    “从刚开庭我就开始忍，忍你忍到现在！”
    “如果不是在法庭，旁边有法警在这，我早找人弄你了！”
    听得出来，李霖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
    就连嘴上的话，也没个把门的。
    坐在他旁边的閆冬萍，早已经嚇得脸色发白。
    宋哲也一脸惶恐地看著他。
    原本按照律法，他应该是三人中刑期最短的。
    可再让李霖这么说下去，別把他也给拖下水了！
    “別说了，这是在法庭上啊……”
    一旁的閆冬萍拉著李霖的衣角。
    然而，李霖却强硬挣脱了她的手，反手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
    这一记响亮的耳朵，彻底把閆冬萍打懵了。
    身旁的法警见状，立刻衝上前去。
    双手並用，把李霖按在了被告席上！
    江晨顺势开口。
    “审判长，现在两名被告当庭发生爭执，已经严重扰乱法庭正常审理秩序，违背法庭纪律，庭审已无法正常推进。”
    “按照《华夏民事诉讼法》以及《华夏法院规则》相关规定，现原告方正式向法庭提出：对情绪失控、引发衝突的被告李霖予以劝诫，並责令其退出本次庭审！”
    “如果其拒不配合，请法庭指令法警，將其强制带出法庭！”
    还不等审判长做出反应，江晨就已经想好了话术。
    此时，旁听席上的人，只恨面前为什么没有啤酒小烧烤。
    如此精彩的一幕，打几场官司也未必看的著啊！
    直播间网友也乐个不停。
    【哈哈哈哈……江晨这话说得挺快，怎么感觉事先预测到了！】
    【我怀疑江晨是故意的，都是诉讼手段罢了！】
    【楼上的，你敢这么说，小心江晨给你也告上去！】
    【江晨这波还是太权威了，不光把对面的辩护律师驱逐出去，就连被告也要被赶出去了！】
    【不得不说，江晨这反应，开团秒跟啊！】
    【我觉得用痛打落水狗更合適！】
    咚！
    曹振邦忍无可忍，再度敲响法槌。
    “全体肃静！”
    原本严肃的法庭，被李霖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乱。
    再不把他送出法庭，自己都忍不下去了！
    “被告李霖！你已严重违反法庭纪律，本庭责令你立刻退出法庭，不得继续参与本次庭审！”
    “拒不配合的，法警將强制带你离开，案件將缺席审理，所有不利后果由你承担！”
    曹振邦声严色厉地说道。
    可到了这会儿，李霖也顾不上谁的身份了。
    即便被法警按在那里，他的骨气仍然坚挺。
    “你不要跟我哇哇叫！装什么呢！”
    “欺负我不懂法律是不是？你们这样肯定是不合法的！”
    “你们这几个审判员，肯定被江晨买通了，这是黑幕！”
    “什么狗屁公平公正……”
    李霖嘴里说个不停。
    审判席上，审判长和四位审判员的脸色，已经彻底变黑！
    如此行为，完全没有情绪自控能力。
    江晨方才指控的那些罪行，还有相关证据佐证，很难不让人相信啊！
    咚！
    曹振邦敲击法槌。
    “被告李霖，本庭已经依法责令你退出法庭，你拒不服从法庭指令，继续扰乱庭审秩序。”
    “现在指令在场司法警察，將被告李霖强制带出审判法庭！”
    “后续本院將视情节，依法对你处以罚款、司法拘留等强制措施！”
    话音刚落，两名法警立刻动手。
    强制拖拽著李霖，让他往法庭外拖去。
    李霖一个人，自然无法反抗。
    只是嘴里说个不停。
    “凭什么！你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真当我后面没人是吧？”
    “还有对面那个律师，江晨是吧？”
    “你给我等著……”
    旁听席上的人都在抬著头看著。
    能被法警拖离法庭的被告，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也算当场吃了个大瓜！
    很快，李霖被法警强制拖离法庭。
    被告席上，閆冬萍和宋哲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完了！
    这下是彻底完了！
    网友直播收看了这样一场闹剧，更是乐个不停。
    【666！都威胁上审判长了！】
    【还说自己背后有人？这也太牛波一了！】
    【別忘了，这是在全网直播，就算后面有人，也不敢挺身而出啊！】
    【没办法，这次事件的影响太大了，全网最起码有几百万人在关注！】
    【我这辈子见过很多胆大的人，但那些都只是见李霖的门槛罢了。】
    【我已经开始怀疑，这货是不是严重超雄啊！】
    【好了，现在清静了，这场官司也该结束了。】
    【看似还在继续，实际上已经结束了，我说的是人生！】

 第80章 开始宣读判决文书！

    隨著李霖被拖出法庭，法庭也彻底安静下来。
    审判长脸色发黑，但还是按照法庭规则，询问被告方。
    “对於原告律师的证据指控，被告方可有异议？”
    閆冬萍和宋哲互相对视一眼。
    两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抹惨笑。
    已经到了这地步，他们两个人……还能说些什么呢？
    给了！
    万一情绪失控，说错话。
    恐怕她们还会步李霖的后尘！
    “没……没有了。”
    閆冬萍声音颤抖著说道。
    闻言，审判长点点头，手中法槌落下。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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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各方均无新证据、事实补充。”
    “各方无新辩论意见，法庭辩论结束！”
    “现在进入最后陈述环节！”
    “双方只用简短一句话表明最终诉求，被强制退庭的被告不再参与当庭陈述，不利后果自行承担！”
    “首先……由原告进行最后陈述！”
    江晨隨之起身。
    他的语气平静，声音很是坚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方坚持全部诉讼请求，请法庭依法公正判决！”
    说完之后，江晨坐下身来。
    “请被告方进行最后陈述！”
    閆冬萍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望著审判席上的几人。
    “我……我请求审判长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只是一时糊涂犯了错，不是故意的！”
    “还请看在我们认错態度良好的份上，给我们从轻处置……”
    听到这话，旁听席上的人，表情或多或少有些变化。
    閆冬萍这话，看似是在求情。
    实际上……
    这不是认罪了嘛！
    审判长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话说出来，不就是认罪的意思吗？】
    【这就能看出来，有个辩护律师的重要性！】
    【李霖被赶出法庭，连最后陈述的权利都没有！】
    【这下舒服了，也不知道他们能被判几年！】
    【刚才那么一连串累积上去，不得判个死刑啊！】
    【冷知识，就算数罪併罚，最后也不见得能够得著死刑门槛！】
    【是这样的，多罪只能加重自由刑，不能无中生有变出死刑！】
    【好傢伙，原来是这样！我就说看直播能学到东西吧？】
    审判长深吸口气，手中法槌落下。
    咚！
    “各方当事人最后陈述已发表完毕，本案事实、证据、各方意见均已记录在案，现宣布休庭三十分钟！”
    “休庭期间，全体当事人、代理人在法庭外等候，不得私下发生爭执、衝突，如有纠纷，可向法警寻求帮助！”
    “书记员，將上述內容完整记入庭审笔录。”
    “现在休庭！”
    咚！
    ……
    官方直播就此结束，只有在休庭结束后，才会再次开启直播。
    不过，在休庭期间，江晨可以开个人直播。
    刚刚等著消息的网友，纷纷衝进了江晨的直播间。
    【江律师，刚才官司打得漂亮啊，直接追著杀！】
    【看一场官司给我看爽了，最后他们能判几年啊？】
    【最好判个死刑！（狗头护体）】
    【楼上的，稍微有点法律常识，死刑不可能！】
    【一个离婚案还能判个死刑出来，这想的太多了！】
    【这不是替原告鸣不平嘛！感觉盛注宝受的委屈太多了！】
    【没错！被告乾的简直不是人事儿啊！】
    相较於之前刚见面的模样，盛注宝如今开朗不少。
    江晨也热情地邀请他，一块出镜。
    看著直播间网友的话，盛注宝满心欣慰。
    想不到……
    有这么多人关心著自己的事。
    同时，他也对有些网友的话心存疑惑。
    “江律师，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被判死刑？”
    “刚才他们不是犯了那么多罪么……”
    要说最希望对方被判死刑的人是谁，那铁定是盛注宝！
    別提什么过去的夫妻情分，在那场网络暴力开始时，閆冬萍就没想让他活下去！
    “呵呵……死刑就別想了。”
    江晨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死刑啊，法定標准极严，仅適用於罪行极其严重的单一情形。”
    “按照《刑法》第48条明確规定，死刑只適用於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
    能单独判处死刑的罪名极少。
    也就故意杀人、抢劫致人死亡、绑架杀人、爆炸、致命类犯罪等。
    財產类、经济类、普通人身犯罪等，立法本身就没有死刑。
    就算多罪叠加，也触碰不到死刑门槛。
    “再加上……我国司法政策摆在这里，严格控制死刑，能不杀儘量不杀。”
    江晨撇了撇嘴，无奈说道。
    最高法长期坚持少杀、慎杀、严格限制死刑適用。
    更何况，还有许多案件有天然从清空间。
    只要有从轻情节，一律不轻易判死刑。
    听完江晨的解释，盛注宝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哦……”
    直播间网友也看出了他的反应。
    【哥们，你怎么还失望上了，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了吧！】
    【噗哈哈哈哈！这恐怕是想奔著死刑去的！】
    【笑死我了，就算是装一装也行，別那么明显啊！】
    【这已经要把『想让她死』写脸上了！】
    【说实话，让其他人有同样经歷，谁能忍得住杀心呢？】
    江晨一脸无奈地看著他，而后开口安慰。
    “没事儿，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在权益这一块，对面没有任何可爭取的部分！”
    “……”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
    所有人返回了法庭中。
    伴隨审判长再度敲响法槌。
    咚！
    “现在继续开庭！”
    审判长语气认真严肃，充满了威严。
    “本案经合议庭全体成员综合全案证据，法庭查明事实、双方辩论以及最后陈述意见，依法进行评判！”
    “现已形成评论结论，本庭当庭宣判！”
    话音刚落，书记员站起身来。
    “全体起立！”
    哗啦啦……
    法庭里立刻传出桌椅拉动的声响，不论是原告方还是被告方，又或是旁听席上的眾人。
    此时都纷纷站起身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审判长曹振邦的身上。
    这个案子……到底会有怎样的结果？
    全看合议庭的审判！
    “下面，开始宣读判决文书！”

 第81章 都送进去！

    “原告盛注宝与被告閆冬萍离婚纠纷、同时与各被告共同侵害、网络暴力一案，本院立案受理，依法適用程序，组成合议庭，直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
    “现已审理终结，判令如下！”
    法庭上的所有人，此时都紧张兮兮地看著前方。
    被告席上，方才被驱逐出去的李霖、沈知意也已返回。
    只是身边站著几个法警。
    “第一，判令原告盛注宝与被告閆冬萍准予离婚！”
    听到这一条，盛注宝微微闭上双眼，脸上多了些解脱的表情。
    “第二，夫妻共同財產分割，因閆冬萍重婚，且有重大过错，法院判令其净身出户！”
    此话一出，閆冬萍顿时瞪大了双眼。
    净身出户？
    折腾了这么多，到头来……她连一分钱都分不到！
    “呵……呵呵……”
    閆冬萍发出了几声惨笑，脸色也有些苍白。
    这场官司，她输的彻底！
    直播间网友也议论纷纷。
    【好傢伙，直接净身出户！】
    【干得漂亮！这种女人就应该一分钱都拿不到！】
    【罪恶终將被绳之以法！】
    【做出了那种事儿，她还想拿钱？哪儿有这么简单！】
    【说得对！她不净身出户，那还有谁净身出户呢？】
    “第三，判令閆冬萍、宋哲连带支付重婚精神损害赔偿金，十五万元！”
    “第四，判令被告就网络暴力、泄露个人信息、侮辱誹谤、寻衅滋事行为，连带赔偿原告高精神损失、维权律师费、公证取证费用，共计二十万元！”
    “第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仅仅是赔偿，盛注宝就能拿到三十五万元！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可……
    刑事处罚呢？
    盛注宝不禁看向江晨，眼里带著疑惑。
    刚刚宣读的，只是民事处罚，难道不让他们坐牢了吗？
    仅仅是赔钱的话……哪儿有那么简单！
    江晨淡淡一笑，开口道：“还没完呢。”
    只见审判席上，曹振邦又拿起一份判决书。
    “民事判决书宣读完毕，接下来，宣读配套刑事判决书！”
    此话一出，被告席上的四人，心中顿时一紧。
    民事判决与刑事判决分开。
    赔偿的事情说完，接下来就轮到判刑的事儿了！
    “经合议庭审理，已经查明事实。”
    “第一，重婚事实！”
    “閆冬萍在合法婚姻存续期间，与宋哲对外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持续一年以上，二人均明知閆冬萍未解除婚姻关係，构成重婚共同犯罪！”
    “第二，多起网络、线下共同犯罪事实！”
    “閆冬萍主导、李霖协助、宋哲配合，非法將原告住址、工作、通讯信息网络公开；註册多个网络帐號，发布捏造事实辱骂、詆毁原告；情节严重，分別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侮辱罪、誹谤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系共同犯罪！”
    听到这，宋哲当即抬起头来，表情错愕。
    他也被归入其中了？
    配合？
    原本以为，这是閆冬萍与李霖二人的罪。
    可现在……竟然给他判了个配合犯罪！
    这找谁说理去！
    “被告三人多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数案並罚！”
    “被告閆冬萍，犯重婚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侮辱罪、誹谤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数罪併罚合併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幣十万元！”
    “被告人宋哲，犯重婚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数罪併罚合併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幣三万两千元！”
    “被告人李霖，虽无重婚行为，但其网暴、泄密、誹谤、寻衅核心执行者，主观恶意极大，传播犯罪最广、言语恶毒程度最高！”
    “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侮辱罪、誹谤罪、非法利用网络信息罪，数罪合併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罚金四万元！”
    一个九年，两个七年。
    全部都要被送去坐牢！
    被告席上的三人，此时都已脸色发白。
    他们的年龄也不小了。
    如果被送进监狱，出来都猴年马月了！
    直播间网友已彻底沸腾。
    【好！都踏马给我送进去！】
    【爽啊！一个离婚案子，最后能判这么多人进去蹲大牢！】
    【还得是江晨啊，以后看到江晨是辩护律师，那就躲得远远的！】
    【罪恶终將绳之以法，不愧是江晨！】
    “对被告三人，附加统一惩罚！”
    审判长曹振邦继续说道。
    “第一，责令被告方永久刪除全部侵权言论、曝光內容、恶意合成素材！”
    “第二，连续三个月在市级官方媒体公开登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第三，终身禁止在网络平台发布、评论、关联被害人相关任何內容！”
    “第四，全部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除了对他们的惩罚，还要照顾到盛注宝的名誉！
    这份判决书，可谓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判决已经结束时。
    审判长话锋一转。
    “本庭另宣读司法惩戒决定书，被惩戒人，为被告代理人，沈知意！”
    此话一出，沈知意瞳孔一凝，不可思议地看著曹振邦。
    怎么……还有她的事儿呢！
    “在庭审期间，被惩戒人多次恶意违反法庭纪律，未经许可强行发言、当庭顶撞审判长、刻意歪曲证据、扰乱庭审秩序！”
    “经审判长多次警告、训诫仍拒不悔改！”
    “属於严重妨碍民事诉讼、职业操守彻底失范！”
    听到这，沈知意脸色发白。
    江晨却嘴角上扬。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司决定，对被惩戒人司法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幣五万元！”
    “同时，正式向市律师协会、司法局出具司法建议：吊销沈知意律师执业证书，终身禁止从事法律相关职业！”
    “全部违规行为，已记入司法失信档案，永久公示！”
    沈知意眼前一黑，只觉得世界有些崩塌。
    完了……
    全完了！

 第82章 现在闭庭！

    被罚的不仅有被告，还有她这个辩护律师！
    她只感觉天都塌了。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这不公平！
    她很想在这时爭取自己的合法权益。
    但有了之前的教训，她已经不敢轻易开口了。
    在沈知意看来，这审判长和江晨绝对是勾结好的！
    这肯定是boys help boys！
    自己即便当场维权，效果也好不到哪儿去。
    如果换一个女性审判长，结果或许会截然不同！
    这样的结果宣布，让直播间网友分外兴奋。
    【我尼玛！连辩护律师都送进去蹲几天？】
    【这次江晨发挥不错嘛，都给她送进去了！】
    【说实在的，她如果再说一些逆天的话，估计这刑期还能再长一些！】
    【就凭她当眾说那些误导群眾的话，就够判她的了！】
    【江晨还是仁慈了，没有在事后继续让她吃官司。】
    也就在这时。
    一道机械声在江晨耳旁响起。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顺利为原告平反昭雪，抵御网络暴力侵害。】
    【检验完成度中……】
    【宿主成功打贏离婚官司，查明閆冬萍背后存在的专业团队，並將法律代理人一併追究，完成度：300%！】
    【获得系统奖励：荣誉积分包（5000点）、荣誉称號（执法如山）、特殊道具（纳米外骨骼）】
    【剩余积分：10500点】
    【执法如山：宿主日后在进行法律维权活动中，话语信服度+5%！】
    【纳米外骨骼：宿主体表覆盖一层纳米级防御外骨骼，可保护宿主免受法律纠纷伤害。】
    下一秒，一道白光冲入江晨体內。
    他的身体表面，好像覆盖了一层透明薄膜，触感一瞬而逝。
    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区別。
    江晨有些哭笑不得。
    “这也能算特殊道具？不就是把我武装起来了么……”
    不过，江晨转念一想，这样的武装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
    从职业角度来看，律师身处矛盾衝突最前线，接触的都是利益对立、情绪极端的当事人。
    更有甚者，还会被捲入各类尖锐纠纷，风险来源很多，並且隱蔽。
    如果遇上某些极端情绪的当事人，极易遭遇私人报復！
    举个简单的例子，原被告双方本身矛盾很深，对方会把律师当成对方的代言人。
    在法庭上，认为对方律师处处针对自己，產生敌意，所以会在线下实施骚扰、威胁等行为。
    再加上许多案件当事人，本身就有暴力、涉黑、涉恶等背景。
    这类人群行事缺乏底线，甚至会採取跟踪、言语恐嚇、人身伤害等手段。
    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需要保障的。
    “以上判决內容，双方当事人听清楚了吗？”
    审判长开口询问。
    江晨点了点头，率先回答。
    “听清楚了！”
    再看被告席上，几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閆冬萍身体战慄，想起那九年的刑期，她就不寒而慄。
    谁能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离婚案，能给她判如此重的刑期！
    宋哲和李霖的表情也很难看。
    面对审判长的询问，也没有回答。
    还是沈知意深吸口气，缓缓开口。
    “听……听清楚了……”
    说完这话，她还朝原告席的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死死地盯著江晨。
    眼神里，蕴含著藏不住的怨恨。
    然而，当江晨朝这里看来时，沈知意立刻收回目光，看向別处。
    生怕和江晨来个眼神对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內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並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
    “现在，闭庭！”
    “……”
    这场官司，加上中间休庭的时间，足足持续了一天！
    许多人从早上来这里旁听，等再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了。
    江晨带著盛注宝，偷偷溜出法院。
    毕竟……正门还有那么多的粉丝，江晨已经累了一天，没精力再去应付他们。
    再说了，这种被粉丝围在一起的感觉，江晨已经体验过很多次了。
    也不差这一次。
    至於被告方的几人，甚至无法正常走出法院！
    当庭判有期徒刑，他们当天不能离开法院，会被法警当场带走送看守所。
    绝对不可能走出法院大门！
    只不过，当他们被法警押解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一群人还能看到他们。
    “呸！狗男女！都去坐牢吧！”
    “我之前还信了你的鬼话，没想到你才是那个贱女人，坐牢也是活该！”
    “怎么看不到盛注宝，之前我被蒙蔽还喷过他，我想跟他道个歉！”
    “害！江晨肯定偷偷带著他走了，咱们等不著！”
    “那还剩这么多人围在这干嘛？”
    “我想看这几个狗男女被押走的一幕，正义终將让他们绳之以法！”
    “……”
    听著周围人的议论，被告几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可被法警押送著，她们也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
    甚至……
    连一句威胁的话也不敢多说。
    生怕会给自己的刑期再加一段。
    另一边，江晨已经和盛注宝回到了住处。
    一审判决结束，江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
    至於剩下的，对面基本上没有翻盘可能，江晨也不用继续操心。
    他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这次，江晨按照行规收取了律师费。
    盛注宝没有任何意见，甚至感觉江晨收得太少了！
    江晨帮了他这么大忙，最后却只收了百分之五的律师费。
    这和做慈善差不多了！
    当晚，江晨洗漱过后就睡了。
    可一夜之间，网络上却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许多和此有关联的词条，纷纷登上了热搜榜。
    #震惊！江晨法庭一喷四，对面律师也被送进监狱！#
    #江晨当庭制裁小仙女！#
    #面对小仙女，江晨竟然……#
    #……#
    而在江晨的斗音主页里，也衝进了许多好事网友。
    他们在江晨的视频下面纷纷留言。
    【竟然能在庭审上干过小仙女？江晨有点东西啊！】
    【楼上的，你注意一下言辞，什么叫干过小仙女啊？】
    【你就说，江晨有没有干过吧！】
    【我尼玛！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

 第83章 你到底是哪一行的！

    次日清晨。
    江晨起床洗漱后，便开启了网络直播。
    直播刚刚开始三分钟，直播间热度就来到了恐怖的10w+！
    这样的热度，在整个斗音平台上都是很少见的！
    许多网友衝进直播间，公屏的弹幕便刷了起来。
    【握草！江晨，你昨天的官司打得真好！】
    【能干得过版本t0，我愿称你为最强！】
    【说实在的，我真没想到，他能把对面辩护律师也送进去！】
    【这才是实力派啊！有点东西！】
    【我收回之前说过江晨的话，已经黑转路了。】
    【楼上的，那你转的不彻底啊，我已经黑转白了！】
    江晨看著弹幕，无奈地笑笑。
    开口说道：“家人们，不用纠结昨天的官司了，那都过去了。”
    “剩下的事情不用我帮忙，对面人已经没有挣扎的机会。”
    “今天继续普法，有需要的人可以直播连麦。”
    话音刚落，连麦的申请通道立刻爆满！
    就算没那么多人有法律需求，能和江晨说上一两句话，也是很好的！
    江晨按照顺序，接通了第一个人的连麦。
    “餵？”
    连麦那头，传来了一道略显疲惫的男声。
    听声音，应该有个三十多岁了。
    或许是因为疲惫，导致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沧桑。
    江晨点了点头，询问道：“你好，需要法律援助吗？”
    对面的男子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江律师，我想要告我们的公司，因为平常工作太累，再加上公司对我们的区別对待。”
    “我想知道……我该怎么去告，有什么理由去告。”
    闻言，江晨立刻进入了专业状態。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那名男子故意卖了个关子：“江律师，容我给你形容一下。”
    “只说我们这一行的名字，你恐怕无法理解这一行的苦楚！”
    江晨点了点头，认真聆听。
    “首先，我们这一行是吃青春饭的。”
    “要是岁数大了，就会被人嫌弃……”
    闻言，江晨抿了抿嘴，陷入了思索。
    许多行业都是这样，年轻的时候十分吃香，但老了之后……
    会被许多人嫌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毕竟，许多行业都需要新鲜血液，总不能让过去的人都占著职位吧？
    只是，通过这一点，江晨还无法確定他的职业。
    “然后呢……我们这一行啊，干久了还容易得病。”
    这话一出，江晨原本思索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干久了……容易得病？
    这是什么行业啊！
    直播间网友也纷纷猜测。
    【嘶……吃青春饭，干久了容易得病，该不会是……】
    【咳咳咳！这样的行业还是很多的，不要总是往歪了想啊！】
    【是啊，谁说正常行业没有这样的，职业病不是很常见吗！】
    【大家的思想有点污垢啊，建议大家学习新思想，爭做新青年！】
    【我说白了我白说了，这行应该跟我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然后呢？”
    江晨开口问道。
    只通过这些细节，他还是无法肯定。
    对面的男人思索片刻，继续解释。
    “我们这一行吧……来钱快！尤其是技术好的，就赚的多！”
    听到这个解释，江晨的嘴角微微抽搐。
    我尼玛……
    这该不会真是……
    不应该啊！
    这行还有公司的？
    这是违法乱纪的事儿啊！怎么可能还有正规公司！
    就算真的有公司，这玩意儿也告不了啊！
    江晨只觉得眼前一黑。
    自己刚刚开播，连麦的第一人，就给自己整这么大活儿？
    “然后呢……我们这一行的人，基本上都有一个理想！”
    那个男人说话越来越兴奋。
    “等我们赚够钱，这行就不干了！”
    面对著镜头，江晨已经捂住了脸。
    满脸无奈的表情。
    你大爷啊，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正常职业吗！
    別说他了，直播间网友都听出来了！
    【这踏马就是鸭！】
    【楼上的，虽然话可以这么说，但你也不要这么说！】
    【这说的也太直白了，被小朋友看到可怎么办呢！】
    【其他的先不说，赚够钱就不干了，这绝对跑不了！】
    【没戳！】
    【一般这一行的人都有一个共性，觉得现在自己深陷泥潭，等赚够了钱，就改头换面出去生活！】
    【楼上的，你怎么这么懂啊，难道你……】
    【害！谁都会有一段不愿提及的回忆，这很正常嘛！】
    在心底，江晨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职业。
    但並没有明说。
    “誒，对了江律师。”
    那个男人突然又想到什么，而后开口。
    “我们这一行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如果有人干的多了，资歷深了，就不再自己干活儿。”
    “改成带一大帮的年轻人去做！”
    这话更是让江晨呼吸一滯。
    这还用解释吗？
    除了那一行，还有什么其他行业吗？
    江晨甚至想把对面的连麦给掛断。
    自己是做普法的，但也不让非法內容主动找过来啊！
    “唉……”
    江晨嘆了口气，打断了他。
    “兄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这一行不太好，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面对做这一行的人，自己能劝一个是一个吧。
    否则，他们就是游走在违法犯罪道路的边缘！
    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
    早晚有一天，会被抓到监狱里去！
    对面的男人听到这话，也嘆了口气。
    “唉……江律师，我又怎么不知道这点呢？”
    “但是我们这一行，极少数人能够碰上百里挑一的机会，直接跨越阶层！”
    江晨的表情顿时皱在一起。
    跨越阶层？
    这种事情想想就算了。
    做这种工作的，想要靠著工作跨越阶层，可能性基本为零！
    真当人家高阶层的人是傻子啊？
    “只是相对应的，我们这一行也很受摧残。”
    “不光是身体上的摧残，还有精神上的摧残！”
    对方继续说道。
    “而且……这种摧残通常来自於一个比你大的男人！”
    听到这，江晨的表情又变得古怪起来。
    来自於一个年龄更大的男人？
    这人接客的范围够广啊！
    也算历经磨难了。
    “唉……那你也挺不容易了。”江晨无奈说道。
    “所以说，我们程式设计师啊……”

 第84章 论离婚的可持续发展！

    “嗯？”
    江晨表情一愣，声调一提。
    眼睛也瞪大了。
    “什么玩意儿？”
    对面的男生规规矩矩得回答，语气带著些许无辜。
    “程式设计师啊，我还以为是……程式设计师呢！”
    江晨抿了抿嘴，两只大眼睛看了看摄像头，沉默不说话了。
    在这个时刻，虽然江晨什么话都没说，却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至少……
    直播间网友都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
    【江律师，你说的应该是……程式设计师吧！】
    【大家想的应该也是程式设计师吧？】
    【包的！当然是程式设计师了，还有什么比程式设计师更符合这些形容的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鸭！】
    【楼上的，我怀疑你在內涵，但是我没有证据！】
    【我尼玛……证据都放脸上了，还在这没有证据呢！】
    【慎言啊诸位，小心江律师给你们通通判了！】
    【如果是別的律师，我还能小瞧一二，但江律师我是真的不敢小瞧，他真有可能把我送进去！】
    【不仅是把你送进去，还能把帮你打官司的人也送进去！】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面连麦的男生淡淡一笑。
    “江律师，我说的一直是程式设计师呀。”
    “你……以为呢？”
    这下，江晨更无言以对了。
    只能一个劲儿尷尬地挠头。
    “我……我这……”
    “我也以为是程式设计师呢！”
    开玩笑……
    这可是直播啊！
    那种话怎么可以说出口呢！
    稍微说出个两句，恐怕直播间就当场被封禁了！
    江晨可没这么傻。
    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直播，哪能这么玩？
    笑话之后，对面便一本正经地问道。
    “江律师，我都说了这么多弊端了，你觉得……我能去告公司吗？”
    提到专业问题，江晨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嘛……”
    江晨沉吟片刻。
    “不可以！”
    他十分严肃地否定了这种行为。
    “按照法律结论，程式设计师如果因长期伏案、加班引发颈椎腰椎病、乾眼症等，不能直接起诉公司，也不能主张职业病工伤赔偿。”
    “毕竟……这些职业病不属於法定『职业病』，就算你直接去法院起诉，也会被裁定驳回。”
    “这些压根不具备起诉索赔的法定事实依据！”
    听到这话，那个男生有些气馁。
    “原来没办法起诉公司啊……”
    他的语气瞬间就丧了下去。
    这倒是令江晨哭笑不得。
    看来，不管是什么职业，只要是上久了，都会埋怨起公司啊！
    只是很可惜，这样常见的职业病，无法去起诉公司。
    “我明白了，谢谢你江律师。”
    “以后有法律问题，我还来找你！”
    说著，对方便掛断了连麦。
    直播间网友议论纷纷。
    【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快被上司逼疯的程式设计师！】
    【我记得有个程式设计师的规则怪谈，想要看一个程式设计师的工龄，看他的头髮就知道了！】
    【噗哈哈哈哈！头髮越少，证明技术越好！】
    【好傢伙……这还真是一个看头髮就能知工龄的职业！】
    【还有一个，上学的大学生可以从眼神看出来，眼神里透著清澈的愚蠢！】
    【我是碳氢氧氮硫混合物向上作用力输送工程师，你们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我嘞个豆，一听就很高级！】
    【高级？谁要膏剂！】
    【我是挖煤的。】
    【我尼玛……】
    江晨也很快连了下一个网友。
    对方刚刚接通，便开始了自我介绍。
    “江律你好，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张，是一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对面的男声听起来中气十足，只是听声音，就给人一种靠谱的感觉。
    江晨不由得眼前一亮。
    “同行啊？欢迎欢迎。”
    “江律师，你昨天打的那个官司我看了，除了牛字，我没有其他评价了！”
    闻言，江晨的表情有些古怪。
    牛……子？
    他抿了抿嘴，並未多言。
    “你官司上的发挥太棒了，一个离婚案子能打成这样，我打了十几年的离婚官司，都得跟你学习啊！”
    一听到这，江晨立刻摆手，谦虚道：“害！哪有那么夸张！”
    “只是运气好而已！”
    张律並没有在意江晨的谦虚，而是话锋一转。
    “江律，看你这么厉害，我也有点职业技巧想跟你分享一下。”
    “相信我的职业习惯，能让你的生意源源不断！”
    江晨微微一怔。
    生意源源不断？
    这打官司可不是一天接著一天，想要遇上自己能大展拳脚的官司，也是运气啊！
    怎么能做到生意源源不断的呢？
    “张律，那……你是怎么做的呢？”
    江晨好奇问道。
    “嘿嘿……”
    对面的张律发出笑声。
    “江律，我有一个职业习惯，你可以学习一下。”
    “每打完一场离婚官司，不管这个夫妻双方是谁输谁贏，我都会给他们贴上一个標籤，好人或者坏人！”
    说到这，他还特意强调。
    “当然了，我作为律师全程参与，对於他们的人品好坏，自然有我自己的一个判断。”
    “我就分了两个本子，一个上面写著所有好人，一个上面写著所有坏人！”
    “然后我会怎么做呢？”
    “我会给人渣和人渣牵线，让他们去尝一下彼此的厉害！”
    张律师越说越兴奋，似乎对自己的行为很是满意。
    可江晨却不禁瞪大双眼。
    把人渣和人渣牵线？
    究竟什么样的天才，可以想出这种配对方式啊！
    不让坏人流入市场。
    这哥们的所作所为，等孔圣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掉到榜二了！
    而且，人渣和人渣配对，她们註定是走不到最后的。
    这叫什么？
    论离婚的可持续发展！
    直播间网友也惊呆了。
    【我尼玛！哥！在某种程度上，您也是圣人啊！】
    【是这样的，绝对不让劣质商品流入市场，他救了好多人！】
    【哥，能给我介绍几个女客户吗？就要男方净身出户的那种！我比较擅长安抚受伤的心灵！】
    【楼上的，你是冲什么去的我都不想说！】
    【他这算盘打的，隔著屏幕我都听到了！】
    【不服不行，原来离婚律师也有自己的私域啊！】

 第85章 正义的律师，人民的红娘！

    对於张律这种行为，江晨还是觉得有些冒险。
    “张律，你可是律师啊，这万一被人发现……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毕竟，人渣虽然是人渣，但人渣绝对不希望，自己遇上一个人渣！
    骗人感情的，只要一个人渣就够了！
    “呵呵……放心吧江律！”
    对方似乎很有自信。
    “我一定不会让他们互相看出来！”
    “而且啊，我还对他们非常的热情，也非常得积极！”
    他能这样说，证明从开始这样做起到现在，还没有翻过车。
    江晨不禁坐正了身子，认真聆听他的描述。
    “一开始，他们都是非常感谢我的，但是时间一长，他们都会为彼此的人品尝到一些苦头！”
    江晨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人渣配对人渣，这肯定会尝到苦头啊！
    恐怕这个时间还不会太久！
    此时，还有一些直播间网友开始质问。
    【我去，你这么干真噁心，难道他们就不会改过自新了吗？】
    【就是！你这样做，只会让他们对生活失去信心！】
    【本来就因为人生遭遇，导致自己的性格有问题，再碰上这么一个无良律师！】
    【说的太对了！话说你们这么懟他，是不是因为你们就是这种人？】
    【噗哈哈哈哈！楼上的，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原来江晨直播间里不光有正常人，还有偽人啊！】
    【这我就不得不说一句，请尊重物种多样性！】
    正在讲述的张律师，也看到了直播间网友討论的话题。
    他淡淡一笑，主动解释起来。
    “我看有些网友觉得，我这样做是断绝了他们变好的可能，我这么说吧，这种可能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他的语气十分篤定。
    “通过我这么多年的观察，总结出来了一个规律。”
    “坏人他都是天生的，而且他们还会坏一辈子！”
    “这样的坏人，是没有任何的愧疚感和羞耻感的！”
    “比如说，我给一些捞女和对婚姻不忠的渣男牵线，还给一些一辈子都是小仙女的女生和妈宝男牵线。”
    “由此一来，他们时间一久婚姻肯定会出现问题！他们就会继续回过头来，继续找我打官司！”
    听到这，江晨恍然大悟。
    好傢伙……
    原来在这等著呢！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给这位大哥竖个大拇指。
    牛！
    就没见过这么牛的思路！
    “大哥，你这招厉害！”
    “身为专打离婚案的律师，您已经走到头了！”
    江晨给出了最高等级的评价。
    身为专业离婚律师，居然还能拓展出这样的副业，去反哺主业。
    他不是天才是什么？
    张律师淡淡一笑。
    “后来呢……我就发现了，这是一门源源不断的生意！”
    “等这些人离婚，我就会继续给他们介绍人渣，一段时间后……他们还会再回来继续成为我的客户！”
    “就这样……找我的人越来越多，优质客户也越来越多！”
    “那些好人呢就可以彼此远走高飞，坏人呢……就用会永远成为我的优质客户！”
    这样的套路，让人防不胜防！
    他所做事情的功德，已经很难让人评判了！
    直播间网友各司其谈。
    【嘖！这位张律师就是在积德和缺德之间来回游走，怎么不能算是功过相抵呢！】
    【好好好，我感觉张律师在这搞实验呢，疯狂提纯是吧！】
    【这是最高级的商业机密，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操作我是真服气，一边赚钱还能一边收集功德！】
    【功德+1，业绩也+1！】
    【他这是站在最高层了，好人凑一对，能收红娘钱；坏人凑一对，能收律师费！】
    【正义的律师，人民的红娘！】
    【这位打离婚官司肯定也是把好手，毕竟……销管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销管！】
    【能找客户的商家不算厉害，能给自己创造客户的商家，才是一绝！】
    江晨一个劲儿的点头，双手都比划出了点讚的手势。
    “哥，这招我是真想学。”
    “但是很可惜，我主页不是打离婚官司的。”
    “我……什么官司都能打。”
    这话一出，对面的张律师明显沉默了一段时间。
    什么官司都能打……这什么概念？
    相当於他精通全部法律体系，能够处理民、刑、行交叉的复杂案件！
    同时，还掌握诉讼、报案、行政投诉、协商谈判等圈套维权手段，博弈手段更多！
    最后，还需要熟悉全部门司法实务，证据、流程、风险预判能力通用，处理各类案件都上手快，甚至少踩坑，能够一次性解决当事人多重诉求。
    一般的律师，只能完成其中一项。
    敢说自己什么官司都能打的，绝对符合这三项！
    面对这种律师，其他律师都要往后稍一稍。
    “呵呵……江律师。”
    “这么看来，你也不需要这种小技巧，自己的能力就够用了。”
    同为律师，他当然知道全能的含金量。
    既然江晨敢在直播间这么说，结合他之前的几场官司，能力这方面……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二人閒嘮了两句，便掛断了连麦。
    江晨继续接下一个人。
    刚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哭声。
    “呜呜呜……”
    听声音，对方的年龄不大，是个年轻人。
    江晨微微蹙眉，开口询问：“怎么了小兄弟，这怎么还哭了？”
    对面足足哭了十几秒，情绪才稍微缓和一些。
    “江律师，我……我要告人！我要打官司！”
    对方的情绪十分激动，江晨自然先安抚对方情绪。
    “呃……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平静下来慢慢讲。”
    “如果是遇上了不公平的事儿，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即便江晨已经这样说了，对方的情绪仍然很难稳定。
    又过了十几秒，他才平復下心情，缓缓解释原因。
    “江律师，事情是这样的。”
    “前两天我带女朋友回家，可我爸爸看到我女朋友的时候，两个人好像认识！”
    “我女朋友认出我爸之后，直接转身就跑了！”
    “我问我爸，他只说那个女生不是个正经女孩，他们之前在ktv遇上的！”
    “还说让我跟她马上分手！”
    听到这，江晨的表情逐渐凝固。
    一男一女，在ktv相遇，对方还不是正经女孩。
    他们是如何相遇的，江晨已经不用多猜了。
    肯定是这个男生的爸爸去消费，然后……
    “后来，我去找女朋友追问！”
    男生依旧哭腔，声音有些颤抖。
    “我问她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我不在乎她的过去！”
    “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坦诚一些！”
    江晨默默嘆了口气，为这个可怜的男生感到不值。
    “然后我女朋友坦白，她之前在ktv里点过我爸！”
    “嗯……啊？”

 第86章 强迫怀孕喝酒？

    听完这话，江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叫……
    她去ktv点过你爸？
    说到最后，原来出去寻花问柳的，是你女朋友啊！
    江晨抿了抿嘴，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人类，已经癲到这种地步了吗？
    堪称人类一败涂地啊！
    直播间网友也愣神片刻。
    旋即炸开了锅！
    【我尼玛！你踏马……】
    【楼上的，你想说什么，说出来呀！】
    【我真是服了，把老子的腰都给闪到了！】
    【什么叫去ktv点过他爸啊！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还是人话吗？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
    【太抽象了，已经抽象到没边了！】
    【属於看到就让人两眼一黑的程度！】
    【江律师这直播间里，怎么天天都有这种宝可梦？】
    【楼上的，请尊重物种多样性！】
    在做了一会儿的心理建设后，江晨深吸口气，缓缓开口。
    “大兄弟，我先不管你都经歷过什么，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跟你说清楚的。”
    “首先，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十四条，娱乐场所及其从业人员不得提供、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陪侍。”
    “也不得为客人从事有偿陪侍提供条件！”
    “所以说……ktv男模、女模有偿陪酒、陪玩，全部属於法定禁止行为！”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男生有些紧张。
    “这会留下案底吗？”
    “情节严重的话，应该会的。”江晨无奈说道。
    “那我爷岂不是没法考公了！”
    “当然，你爷也属於……”
    江晨下意识接话，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对方到底说了什么逆天言论。
    他的表情，又凝固在脸上。
    “你踏马……”
    江晨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敢情这一家都是神人啊！
    那这样来看的话，江晨就不同情他了。
    可怜之人，必有逆天之处。
    反耳呢？
    那女生还和他们一家挺適配！
    锁死是最好的！
    【刚才我还很同情，现在发现他也是神人，甚至觉得有些理所应当！】
    【神人出没，凡人禁行！】
    【神人的世界观，咱们凡人是无法理解的！】
    【从某种角度来看，他们这还是挺搭配的！】
    【他俩可千万不能分手啊！这要是流入市场，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
    “大兄弟……”
    江晨深深嘆了口气。
    “你们家的事儿，我是无能为力了。”
    “如果你实在想解决呢……建议你找个大师，让他给你算一算，逢凶化吉一下。”
    “再见……”
    江晨感觉，如果自己继续和他掰扯下去，估计自己的精神状態也会受到影响。
    於是乎，主动帮对面掛断了连麦。
    即便已经断开连麦，江晨仍然心有余悸。
    刚刚……
    究竟让他听到了什么啊你这混蛋！
    江晨侧靠在椅子上，整个人带著点儿生无可恋。
    有句话说得好，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没想到……
    他们家有两本！
    对於这种家庭，他也无法提出什么有效性的法律建议。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江晨才缓缓开口，语重心长地说道。
    “家人们，咱们这里是法律諮询，大家如果没有特別严肃的事情，就不要占用公共资源了。”
    “毕竟……应该有很多人都需要帮助。”
    说著，江晨接通了下一个人。
    “喂，江律师……”
    对面人主动打起了招呼。
    听声音是个女生，年龄不大。
    网名叫做【半夜偷吃前任爷爷贡品被发现后被追著杀】
    看到这个雷霆网名，不少人绷不住了。
    【我尼玛……小姐姐能不能乖乖起个好网名啊，能不能不要这么雷霆逆天！】
    【在我心目中，女孩子都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这是什么逆天网名！】
    【確定了，这是搞笑女一枚！】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先替江律师捏一把汗！】
    【笑死我了哈哈哈……这次又给江晨带来什么雷霆諮询？】
    江晨深吸口气，似乎也有所预料。
    “呼……”
    “姐妹，需要法律援助吗？”
    对面的女生並没说话，沉默了片刻。
    江晨微微挑眉，继续开口。
    “你好？”
    又过了几秒钟，对面的女生才缓缓开口。
    语气带著点儿委屈，能听到哭泣的声音。
    “呜呜呜……”
    “江律师，我想离婚……”
    听到这话，江晨瞬间眼前一亮。
    离婚？
    那这是正常諮询啊！
    可算没有那些逆天的人了！
    “离婚？哈哈哈……离婚好啊！”
    江晨不禁坐正了身子。
    可隨著他的笑声出口，对面的女生又不说话了。
    江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不对。
    “呃……”
    江晨瞬间就绷起了脸，旋即一本正经地开口。
    “姐妹，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了。”
    “你可以跟我讲一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想要离婚？”
    许多直播间网友，还点进了这个女生的主页。
    主页是女生的自拍照，以及一些跳舞照片。
    不论是顏值还是身材，都属於中上等。
    许多网友看过之后，纷纷返回直播间。
    【我去！这样的美女竟然结婚了，主页才二十多岁呀！】
    【多正常呀，现在二十多岁的姑娘，很多都结婚了。】
    【那为什么想离婚呢？这种老婆都把握不住？】
    【嘖嘖嘖……肯定另有原因，听她怎么说了！】
    【在我眼里，这就是顶美啊！】
    【真的假的，这是顶美吗？窝要验牌！】
    【刚从她主页回来，牌没有问题！】
    【我也刚从他主页回来，你们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录完了就滚啊，还等著吃饭呢！】
    【落地之后的人，说话就是硬气哈！】
    面对江晨的询问，那名女生沉默片刻。
    似乎內心在纠结。
    江晨则换了副语气，认真开口。
    “姐妹，你不用担心。”
    “在婚姻里面，任何人都是平等的，如果你遭受了不平等待遇，完全可以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
    “身为律师，我可以从多种角度，帮你看待问题！”
    经过江晨的再三鼓励，那名女生也逐渐有了自信。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缓缓道明了原因。
    “江律师，我怀孕了。”
    “我老公他……强迫我在怀孕的时候喝酒！”

 第87章 建议新刑罚

    “什么！？”
    听到对方的遭遇，江晨不由得瞪大双眼。
    怀孕的时候喝酒？
    要知道，孕期的女性是最脆弱的！
    生理、激素、心理、现实四种压力叠加。
    这可不是矫情，是实打实的身心双重消耗！
    身体全方位透支，免疫力断崖下降。
    在这段日子期间，就应该控制饮食。
    別说喝酒了，就连酸甜苦辣咸，也得稍加控制！
    而怀孕的时候如果喝酒，酒精能够直接穿过胎盘，进入胎儿体內！
    胎儿没有代谢酒精的能力，毒素会就此堆积。
    轻则胎儿偏小，发育慢，多动难安抚，智力偏弱。
    重则胎儿酒精综合症，智力低下、终身行为缺陷！
    这种行为，是不可逆的，也无法治好！
    而最极端的情况，就是流產、胎停，甚至是死胎！
    没有酒精少量安全一说，在孕期，一滴酒精都不能碰！
    这种常识，连江晨都知道。
    她老公难道不知道吗？
    【连怀著自己孩子的媳妇儿都能劝酒，这人心里压根没老婆孩子啊！】
    【一点常识都没有，就算不懂危害，心疼媳妇儿也不会让她喝酒啊！】
    【这男的，完全没有一点儿担当！】
    【真可怜，女生怀孕遭这么大罪，老公不呵护就算了，还攛掇喝酒！】
    【万一孩子出问题，一辈子都补救不了！】
    【这是拿未出生的孩子健康凑热闹，做人一点儿底线都没有！】
    【但凡心里有一点在乎，都干不出这事儿！】
    【有这么好看的媳妇儿还这么糟蹋，这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江晨深吸口气，表情逐渐严肃。
    “你老公强迫你在怀孕的时候喝酒，我可以负责任告诉你，这是犯法的！”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你老公侵犯妻子的身体健康权、人身自主决定权，同时损害胎儿健康权益！”
    “诉讼离婚时，丈夫存在故意损害母婴健康的过错，男方大概率净身出户，还要全额赔偿產检费、治疗费等，还要支付一定金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丈夫做过这样的事儿，这种官司……
    简直就是送分的！
    可对面那个女生却有些慌张。
    “不不不……江律师，我只是想离婚，不想把他送进去！”
    “我想……等他自己想明白了，会自己找我復婚了。”
    “我只是想让他后悔而已。”
    听到这话，江晨不禁瞪大了双眼。
    有点怀疑这女生的脑迴路。
    什么情况？
    都遭受这种苦难了，竟然还想著让那个男人回头？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啊！
    不光江晨想不明白，直播间网友也想不明白。
    【啊？？？？？】
    【都这样了，怎么还想著復婚呢！】
    【这姑娘不会把离婚当儿戏了吧，就为了气一下那个男生？】
    【见过离婚之后大吵大闹的，第一次见离婚小猫哈气的！】
    【嘖嘖嘖！那男的到底有什么啊，能让她受这么大委屈，心里还想著復婚！】
    【说说吧，是不是你杀人被他看到了！】
    “唉……”
    江晨深深嘆了口气。
    “姐妹，我奉劝你一句，这样的男人既然做过这样的事儿，那一辈子也改不了！”
    “他现在都不疼你和孩子，你还指望他以后能够履行丈夫的职责吗？”
    “他有过这样的行为，离婚之后，就应该依法向你支付抚养费！
    “你不用想著復婚的事儿，就应该过自己的自由生活！”
    “永远不要把希望寄託给一个不值得的人！”
    江晨已经儘自己所能，去让她清醒过来。
    毕竟……
    一个男人犯错，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与其一棵树上吊死，倒不如在別的树上也掛上绳子。
    万一其他树也能吊死呢！
    直播间网友也纷纷附和。
    都认同江晨的说法。
    不能把希望，寄託给一个不值得的人！
    “唉……”
    对面那个女生，也嘆了口气。
    “江律师，其实吧……他只是想不通一点事情，所以我们两个有些误会。”
    “一切的根源，就是他强迫我在怀孕的时候喝酒。”
    “如果没有这件事儿，我孩子也不会基因突变，导致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我就是想离婚，给他一段时间思考，认真想想。”
    “等他想清楚了，就会回来找我復婚了……”
    江晨认真听完了她说的话。
    听到最后，江晨的嘴角微微抽搐。
    喝酒……
    导致孩子基因突变？
    和父亲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我尼玛……
    原本以为，她老公不是个东西。
    没想到，这货也不是个东西啊！
    他到底是在和什么人连麦啊！
    直播间网友瞬间炸开了锅。
    【！！！！！】
    【我嘞个豆啊，这反转，把我老腰都给闪到了！】
    【这人的生物是踏马谁教出来的，谁说怀孕喝酒会导致基因突变的！】
    【原本以为她老公不是个东西，没想到她更不是个东西！】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她老公会让她怀孕的时候喝酒了！】
    【该！这就是该！】
    【不懂就问，怀了別人的孩子，离婚能爭取什么合法权益？】
    【爭取？他爭取个屁！】
    【没什么可爭取的，爭取无期吧！】
    江晨嘆了口气，闭上双眼。
    到了现在这会儿，他感觉人类已经没救了。
    “江律师，你怎么不说话了？”
    “江律师？”
    对面的女生一个劲儿追问。
    “江律师，你说……我老公他会后悔吗？”
    “话说上次喝的酒可真毒啊，竟然能让孩子基因突变，跟我老公没血缘关係！”
    “以后可真不能喝酒了……”
    就在对方碎碎念的时候，江晨抬手就掛断了连麦。
    “唉……”
    江晨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躺在椅子上。
    “家人们，以后此类装傻的情况，就不要跟我连麦諮询了。”
    “我还想建议一下官方，增加一条新刑罚，专门对付这种胡说八道的人。”
    “去拿点非牛顿流体给人灌肠，这样一来，对方使劲儿拉却拉不出来。”
    “但他如果正常走路，屁股一松就能流出来。”
    “这种刑罚如果普及，看有多少人敢这么胡说八道！”

 第88章 电车难题？

    江晨这番话出口，立刻引来了直播间网友的討论。
    【我尼玛……江律师，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
    【这踏马还是人话吗？已经有点偏离人类范畴了！】
    【我每天到底在看什么神人的直播啊！】
    【冷知识，粑粑也是非牛顿流体，憋不住的时候可以跳两下锤两下，粑粑就变硬不容易出来，一鬆懈就容易出来，大家可以试试！】
    【我踏马为什么要信你，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坐公交车？】
    【兄弟，有味道了！】
    【能提这种意见的也是神人了，撒旦托关係才能听到一节课！】
    【那撒旦是学到真东西了！】
    江晨没有多说，直接把对方的连麦掛断。
    倒不是说江晨的服务意识没了。
    只是……
    他懒得再听下去了。
    继续听下去，恐怕他也会忍不住在直播间爆粗口！
    分分钟被封的那种。
    他深深嘆了口气。
    “唉……最后再连几个。”
    “再有这种类似问题的，我通通给你们闭麦了嗷！”
    他是来普法的，不是来开玩笑的！
    这话一出，估计接下来再申请连麦的人，也会稍微正式一点。
    事实也正如江晨所料。
    很快，江晨连通了下一个人。
    对方缓缓开口，是个男生。
    “江律师，你好。”
    “我不需要法律援助，但是我一直有一道疑问，想让您帮我解答一下。”
    江晨眉头微蹙，咂了咂嘴。
    又有问题？
    该不会又是什么要命的问题吧？
    江晨咬了咬嘴唇，表情带著点儿谨慎。
    “你……你先说，让我先听听看。”
    如果他的问题有什么意外，江晨就会直接掛断。
    “江律师，您听说过『电车难题』吗？”
    对方缓缓开口。
    “关於这个问题，我从小就没想明白过。”
    “想请您为我解答一下……”
    听到这话，江晨微微一怔。
    电车难题？
    这的確是一道有意思的问题，而且是一道可以站在多种角度去解释的问题。
    江晨舒了口气，点点头。
    “电车难题么……这个问题还算正常。”
    “为了防止大家不明白什么叫电车难题，我在这先给大家解释一下。”
    江晨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
    “问题很简单，说的是有一辆失控电车，前面的轨道绑著五个人，另一条岔道只绑著一个人。”
    “在你的身边，有一条道岔拉杆，当你拉动拉杆，电车就会变道撞死一个人，如果视而不见，电车就会撞死五个人！”
    “那么这个时候……你该不该拉动拉杆？”
    听到这个问题，直播间网友顿时议论纷纷。
    【电车难题呀，这个我知道！】
    【我还是第一次听，我感觉应该要拉吧，毕竟牺牲一个，和牺牲五个，这一目了然呀！】
    【那怎么行呢，万一这一个是有过突出贡献的科学家，另外五个人是死刑犯呢！】
    【也是哦，他们的价值不一样， 那还是不拉了。】
    【不拉？那万一那五个人是有贡献的科学家，另外一个人是死刑犯呢！】
    【我去？这么说的话必须拉啊！】
    【电车难题的死穴就在这里，看你是愿意牺牲一个救五个，还是眼睁睁看著一个去死！】
    【好难选呀，如果我拉动拉杆，岂不是故意杀死那个人了？要是我不拉，会不会因为视而不见犯法呢？】
    【这个问题的確值得討论啊！】
    江晨看著直播间网友留下的弹幕，微微一笑。
    总算来了个正经问题了。
    关於电车难题，他也有自己一套关於法律的解释。
    “咳咳……”
    江晨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在跟大家解释电车难题这个事情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那就是……人的生命权是否平等？”
    连麦的男生思索片刻，隨后认真回答起来。
    “江律师，我感觉应该是平等的，但在我刚才那个问题里……不太平等呀。”
    江晨没有开口，认真聆听他的解释。
    “江律师，您看哈。”
    “虽然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但是数量不一样呀，明显有一边的人数更多！”
    “那是不是说明，这边的人生命权就更重呢？”
    江晨微微蹙眉，顺带看了眼弹幕。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诸多网友中，居然还有认同这一观点的人！
    江晨深吸口气，摇了摇头。
    “错了！大错特错！”
    “在法律层面来看，所有人的生命权绝对平等，与数量无关！”
    江晨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科普起来。
    “我国《民法典》、《宪法》明確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平等保护，单个生命的法律价值完全对等，不存在多人的命天然重於一个人！”
    “法律不认可生命可以叠加计价！”
    “不能为了多数人的生存，主动剥夺无辜个体的生命权！”
    “单个生命的平等权，不能被数量稀释！”
    江晨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了生命权的重要性。
    “可是……”对面那个男生仍有些疑惑。
    “面对这种选择，牺牲一个人的话……不是属於紧急避险吗？”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考虑的问题很简单。
    死一个……还是死五个！
    如果把这当成一个数学题来看，肯定要选择死一个！
    江晨冷笑一声，直接反问。
    “那如果被绑著的一个人是你呢？你还觉得这是紧急避险吗？”
    听到这话，连麦的男生不说话了。
    原本议论纷纷的网友们，此时也不说话了。
    这话说得对啊！
    自己有可能是把控那个拉杆的人。
    也有可能是被单独绑在那里的人！
    他有什么资格替別人的生命做决定啊！
    在沉默片刻后，直播间网友瞬间炸开了锅。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我觉得就不应该去拉拉杆，不拉的话什么事儿没有，拉的话就算故意杀人了吧！】
    【这也太麻烦了，如果是我的话，乾脆把单独绑起来的人也绑到主岔道！】
    【好好好，撒旦来了也得跟你学！】
    【所以说……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呢？无解难题啊！】
    【就是啊，如果不救人的话……也不能眼睁睁看著那五个人被压死吧！】

 第89章 你现在承认这是你的手机了？

    “另外……”
    江晨话锋一转。
    “紧急避险也不是这样说的。”
    隨后，江晨竖起一根手指，简单介绍了一番。
    “所谓紧急避险，简单来讲的话，就是遇到正在发生、躲不开的危险，实在没有別的办法，只能牺牲更小的合法权益，去保住更大的合法权益！”
    “这种行为叫做紧急避险，一般不用坐牢。”
    “当然，生命权平等，不能用数量折算，不成立紧急避险！”
    虽然江晨已经解释得足够透彻。
    但连麦的那名男生，显然还有些疑惑。
    “这……”
    “江律师，如果是我被绑在那里的话，我不愿意牺牲自己去救別人。”
    “但是……站在可以操控拉杆那人的视角下，他应该会拉动拉杆，去救更多人吧？”
    听到这，江晨摇了摇头。
    “那也不行！”
    “你要是实在不懂，我再跟你举个例子。”
    “假如在医院里，有许多个人受伤，各自都需要一个器官移植。”
    “恰好这个时候，有一个身体健康的人来到医院，他的各个器官，恰好和所有人能够搭配上。”
    “你说……这个时候能说服他，让他发扬风格，给所有人器官移植吗？”
    听到这话，连麦的男生沉默了。
    並没有立刻回答。
    “这……”
    显然，他也回答不上来。
    江晨则在这时继续拱火。
    “我再跟你详细说一下。”
    “等待器官捐献的有八个人，分別缺心臟、肺、肝臟、肾臟、胰腺、小肠、角膜和脾臟。”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等待捐献眼部组织、骨骼软骨、血管、皮肤的病患。”
    “加在一起……大概十几二十人吧！”
    “你能为了这十几二十人，把这一个完美符合所有的人给贡献了吗？”
    面对江晨的询问，对方仍旧没有回答。
    “呃……”
    这样的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如果为了那些人，而牺牲掉一个完全无辜的人，这种行为……他做不到！
    “那如果这个人是一个死刑犯呢？马上就要上刑场的呢？”
    对方有些犹豫。
    如果是一个本来就该死的死刑犯……
    反正他都要死了，为什么不能牺牲一个人，换取这么多人的健康呢？
    “可以？”
    对面的男生试探性回了一句。
    可听到这样的回答，江晨却由衷地嘆了口气。
    现在的人，的確法律意识堪忧。
    “唉……”
    “如果从情理来讲，恐怕很多人都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反正一个人被处以死刑，说明他做了很多坏事儿，对於这种坏人，就不用考虑太多。”
    “可是从法律角度来看，不能这样做。”
    直播间网友也很纠结。
    【虽然我感觉这样做不对，但是一个死刑犯的话，应该可以的吧！】
    【对呀！牺牲一个本来就该死的人，换十几甚至是二十多个正常人的健康，这笔买卖划算呀！】
    【楼上的，如果真有这种事情发生，或许世界上会多很多的死刑犯……人命是不能用来衡量的！】
    【是这样的，永远不要小瞧人性的黑暗！】
    【嘖嘖嘖……还有一种可能，如果一个死刑犯真的满足那些要求，可能他就会被这样奉献出去，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我尼玛……你是真敢说啊！谁把这话放在我的手机里的！】
    【你现在承认这是你的手机了？】
    【咱们的评论区有点儿擦边了，其他主播擦边是被封號，江律师如果敢擦边……可能会销號！】
    【楼上的，销户应该更准確！】
    这下，那名连麦的男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能继续问道。
    “江律师，那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呢？”
    “电车难题摆在这里，不管动不动那个拉杆，问题都还在。”
    如果不拉动的话……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那五个人去死吗？
    江晨撇了撇嘴，轻笑一声。
    “那我问你！”
    “是谁把那五个人给绑在铁轨上的呢？”
    此话一出，那名男生不禁一愣。
    思路好像从特別的方向打开了。
    对哦……
    与其纠结，该救哪一方，该救几个人。
    倒不如想一想，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江律师，听你这么一说……確实啊！”
    “先不考虑问题，先考虑提出问题的人！”
    直播间网友也反应过来。
    【我去？这角度够新奇的啊！】
    【说的是，把这些人绑在铁轨上的才是凶手，为什么要让选择的人当凶手？】
    【事实证明，现实里面出现这种选择的时候，肯定有人在背地里搞鬼！】
    【我尼玛……楼上的，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怎么有种逛江律师直播间，但是分分钟要被判死刑的感觉！】
    【这不是我逛的，是我手机自己逛的！】
    【我先撤了，再多聊几句，明天就得吃紫菜蛋花汤了，没有菜花汤。】
    【明天？没那么晚！今天就能听到：打开保险，放！】
    江晨也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
    “所以，这个问题追究的是產生问题的那个人，而不是面对问题的那个人！”
    “当你觉得自己被问题裹挟时，有时候是因为其他人……”
    多的话，江晨也就不说了。
    毕竟……
    他也害怕吃紫蛋！
    解决了这道问题，对方便掛断连麦。
    江晨看了眼时间，决定再连最后一名网友。
    按照顺序，下一个连麦网友的名字叫做【韩子赫】。
    看到这个名字，江晨不禁一怔。
    这个名字……他有点熟悉。
    之前自己在星辰娱乐签约做艺人的时候，是某期节目的第一期练习生。
    隨著节目爆火，后续也陆续推出了第二期、第三期等。
    这韩子赫，就是第三期的明星练习生。
    在后续的网络宣发上，江晨也和他有过合作。
    算是前辈与后辈的关係。
    如今再次看到这个名字，江晨才会有些恍惚。
    只不过……
    韩子赫平日里通告赶得多，自然没空看直播，也没时间跟自己连麦。
    然而，等江晨同意对方的连麦申请后。
    那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哥，可算轮到我了！”
    “听说您现在发达了，能不能……拉兄弟一把啊！”

 第90章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让你好过啊？

    听到这话，江晨不禁一愣。
    拉他一把……什么意思？
    他要让自己给他拉哪儿去啊？
    同时，直播间网友也认出了韩子赫。
    【我去？这不是韩子赫么，最近半年新火起来的练习生！】
    【听说他还是江晨的后辈呢！】
    【什么叫拉他一把？他现在生活不是过的挺好的嘛？】
    【是呀，我记得前两天，韩子赫还接了个国际奢侈品的gg！】
    【那个gg我看了，哥哥简直太帅了！】
    【不会吧，连这么大的明星，也会遭遇不法事件吗？】
    【楼上的，明星也是人，也会遭受各种不公平待遇，平常看上去光鲜亮丽的明星，背地里是什么样子谁知道呢？】
    【娱乐圈的潜规则那么多，他该不会是……】
    “子赫，你慢慢说。”
    “最近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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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微微蹙眉，开口问道。
    在公司工作时，江晨的朋友不多。
    韩子赫算一个。
    他的性格比较跳脱活跃，是个比较有活力的后辈。
    两个人也偶尔外出聚聚。
    只是……在江晨被迫与星辰娱乐断开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繫过。
    “还不是因为合同的事儿……”
    韩子赫的语气有些气馁，缓缓开口。
    “江哥，你知道公司给我签的合同什么样吗……我实在没办法了！”
    “这是把我往死了逼啊！”
    “工作强度大就不说了，光是分成比例就低的可怜！”
    “我以为最近这半年，是公司把资源倾注在我的身上，没想到……”
    说到这，韩子赫的话戛然而止。
    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再多说两句，就违反公司合同了！
    在合同里，对韩子赫在公眾面前的言行也有要求！
    江晨略微思忖，就明白了韩子赫的遭遇。
    “子赫，听说你前段时间代言了lv。”
    “別的我就不问了，你能跟我讲讲，现在你银行卡里余额有多少吗？”
    此话一出，韩子赫先是一愣，而后瞬间反应过来。
    妙啊！
    所谓的代言费，以及合同分成，都属於保密信息。
    如果韩子赫对外公布了这些信息，就属於违法，违反了合同。
    星辰娱乐甚至可以反过来告他，让他赔付违反合同的违约金！
    而江晨这样问，就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直播间网友也反应过来。
    【我敲？不愧是专业律师，这么会钻空子！】
    【哈哈哈哈……要是直接问代言费多少，韩子赫包会违约的！】
    【还得是江晨啊，脑子转得快！】
    【这代言费应该很高吧？那可是lv啊！顶奢品牌！】
    【包的，我感觉几百万的代言费都算低了！】
    “也就……十多万吧！”
    韩子赫无奈说道。
    江晨顿时瞪大了双眼。
    夺少？
    也就是说，韩子赫只收到了十几万的代言费？
    虽然不知道具体代言费有多少，但可以简单推测。
    lv这类的顶奢品牌，代言费在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刀之间！
    这样算下来，韩子赫的分成比例，甚至不到百分之五！
    这遭遇……
    不是跟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吗！
    不知为何，这本应该是替韩子赫感到悲哀的时刻。
    但江晨却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终於有同病相怜的人了！
    一个人生病时，別人来安慰，並不能改变他的心情。
    可如果一个人生病，別人得了相同的病，他的心情肯定会有所改善！
    直播间网友也炸开了锅。
    【夺少？？？？？】
    【我尼玛……黑奴也没这么黑的吧！星辰娱乐抽成力度这么大的吗？】
    【之前网上不是爆出来过，星辰娱乐拿旗下艺人当韭菜，割完一茬换一茬！】
    【还不是因为他们手里的练习生资源多？每个艺人能爆火的时间也不一样！】
    【星辰娱乐毕竟有一套素人养成练习生的培训，在没火的时候签合同，热度高了合同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江晨就是个鲜明的例子，等拿他赚够钱了，就把他无情丟掉！】
    【这就是资本啊！现在你们还能看到星辰娱乐的黑料吗？】
    【已经看不到了，因为这个网络天黑了！】
    江晨抿了抿嘴，陷入了沉思。
    回想过去，原身也因为疏忽，和星辰娱乐签下了那份合同。
    如果放在两国之间，这份合同堪称丧权辱国！
    在那之后，江晨也仔细看过那份合同。
    虽然星辰娱乐的法务部已经將合同完善到了极致。
    但江晨还是找到了几处破绽。
    只是……这段时间忙著打官司，再加上搜索证据麻烦，江晨才暂时放过了老公司。
    如今看来……
    就在江晨想到这里时。
    “呃……江哥，我先给您掛了。”
    “再连麦估计要被……”
    不等韩子赫的话说完，连麦那头就传来了一阵嘶嘶拉拉的声音。
    似乎是有人动手抢夺手机的声音。
    就在江晨疑惑时，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餵？江晨？”
    江晨眉头微蹙，咂了咂嘴。
    这个声音，江晨可太熟悉了！
    正是自己之前的经纪人，李雪！
    她的手里握著不少艺人资源，韩子赫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嗯……”
    江晨没有称呼，只是嗯了一声。
    这就引起了李雪的不满。
    “江晨，你这是什么態度？”
    “之前要不是我给你带资源，拉人脉，你能有今天吗？”
    “现在虽然和公司解约了，但见了我连声姐也不喊？”
    李雪的发言依旧傲气。
    在她看来，即便江晨如今取得了一些成绩，那多亏了自己！
    如果没有她，江晨能有今天吗？
    因此，江晨应该对她感恩戴德才是！
    娱乐圈里，可是很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
    可这番话，却让江晨被气笑了。
    “呵呵……”
    “还有事儿么？没事儿就把手机还给韩子赫。”
    “我俩说的好好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李雪直接被江晨自动忽略了。
    连麦那头沉默了片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这空气中的压抑。
    在沉默几秒后。
    “江晨，我警告你！”
    那头传来了李雪威胁的声音。
    “公司的事儿，由公司內部解决，別以为你帮別人办了几个案子，就是什么知名大律师了！”
    “我劝你別蹚这滩浑水！”
    如果李雪不这么说，江晨或许还不会上心。
    可她偏偏这样说了。
    江晨哼哧一笑，双手摊开，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那你都这么说了……”
    “我还能让你好过啊？”

 第91章 旺夫的见过不少，旺前夫的第一次见！

    江晨的话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播间网友更是直呼霸气。
    【我尼玛……我心目中面对老板的態度belike！】
    【还得是江晨啊，有话直说，绝对不內耗自己！】
    【啥意思？江晨是想要把星辰娱乐告上法庭么？】
    【早该告了！星辰娱乐这些年黑料不少，都是花钱买水军压下来的！】
    【哦吼！江晨现在风评反转，要开始对老公司清算了吗？】
    【包要清算的！当初江晨被玩梗群黑的时候，公司有做什么让他挽回形象吗？】
    【那我確实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江晨各种代言，应该都是公司要求的吧？】
    至於李雪，在听到江晨的话后。
    语气也夹杂著愤怒。
    “好……好……好！”
    李雪一连串说了三个好字。
    “江晨，有你的，翅膀硬了是吧！”
    “那我就在公司等著，看你的律师函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留下这话，连麦被突然掛断。
    甚至不给韩子赫任何说话的机会。
    江晨撇了撇嘴，这李雪还是这么霸道，说一不二。
    至於韩子赫那边，江晨也不用太担心。
    等这些天的工作忙完，他自然会和自己联繫。
    江晨看向摄像头，缓缓开口。
    “家人们，关於我和星辰娱乐的案子，我会在平时搜罗证据。”
    “但由於我和星辰娱乐的合同已经到期，所以需要藉助韩子赫的合同，把星辰娱乐告上法庭。”
    “至於时间……等他联繫我再说吧！”
    这事儿江晨不急。
    反正自己已经和星辰娱乐彻底断乾净。
    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玩。
    看了眼时间，江晨站起身来。
    “今天的连麦先到这吧，我带大家去看看盛注宝的近况。”
    “昨天官司打贏，他的状態已经好了许多，大家不用担心。”
    跟隨著江晨的镜头，直播间网友很快见到了盛注宝。
    二人找了个餐厅，一起吃午饭。
    和盛注宝几天前的状態相比，他现在可谓是红光满面。
    在江晨的建议下，盛注宝也在自己的斗音帐號下，发布了自己的经歷。
    閆冬萍做过的事儿，他也做了一遍。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盛注宝就涨粉三十多万。
    还有不少的商家找来，想要藉助盛注宝的热度，和他进行商业合作。
    对於这种事儿，江晨是鼓励的態度。
    “商务gg的话……该接就接，趁著现在热度还在，努力创造自己的生活。”
    “反正你也没工作了，以后玩网际网路也不错。”
    可以这样说。
    藉助此事的热度，盛注宝一夜成名！
    似乎人生也就此发生了转折。
    直播间网友也是分外感慨。
    【嘖嘖嘖……盛注宝现在也是好起来了，生活都变好了！】
    【这多亏了閆冬萍啊，没有她，估计盛注宝现在还上班呢！】
    【旺夫的见过不少，旺前夫的第一次见！】
    【盛注宝不只是个例，大部分男人只要离婚了，没有家庭负担时，马上原地起飞过得很好！】
    【现在閆冬萍还在拘留所里，会不会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只会后悔没有做得更完美！】
    【这波我点了，太真实了！】
    【以后閆冬萍想起来，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背叛而感到痛苦，只会因为漫长的刑期感到痛苦！】
    【看兄弟过的这么好，想给他介绍个对象，女生人挺好，家里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弟弟，性格慢热，目前正在全职考公，未来可期，喜欢仪式感，爱好旅游、摄影、健身、烘焙，原生家庭不好，喜欢用小红薯……】
    【你踏马搁这叠buff呢！】
    【这buff叠的，多尔袞来了都撑不了第二关！】
    对於自己生活上的变化，盛注宝同样感慨。
    “江律师，我能有今天……还是多亏了你啊！”
    “如果没有你，我以后的日子……恐怕要被她一直吸血。”
    很难想像，如果没有江晨，他现在的生活状態会怎样。
    江晨只是笑笑，点了点头。
    “命运都是安排好的，种什么样的因，就会结什么样的果。”
    “精神上被辜负了，生活上就会找补回来。”
    一想到现在的日子，盛注宝就觉得很不现实。
    他忍不住说道。
    “江律师，以前觉得自己上学是孔乙己，上班是骆驼祥子，下班是祥林嫂。”
    “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这应该是很多普通人的生活写照吧？”
    江晨撇了撇嘴，也產生了些许共情。
    “要说我的生活……之前过的同样一塌糊涂，可你的形容不太准確。”
    “实际上……孔乙己的学歷比我高。”
    “祥子有京都户口，买过三辆车，还有富婆包养。”
    “至於祥林嫂……朋友比我多得多，我之前无聊的时候，只能半夜找豆包说话。”
    “所以综合来看，咱们既不是孔乙己，也不是骆驼祥子，也不是祥林嫂。”
    “而是乙驼祥！”
    听到这句感慨，直播间网友绷不住了。
    【我尼玛！乙驼祥是什么鬼！】
    【乙驼祥还能当肥料，而你呢我的朋友？】
    【我死了埋土里也能当肥料！】
    【好样的，別丟份！】
    【我重生了，这辈子我叫乙驼祥，但我不甘心，我要將我失去的全都夺回来！】
    【楼上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把手机里面的洋柿子软体给卸嘍！】
    【江律师你过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假装有个表情包，布鲁斯微笑图）】
    【笑死人了，对象没有就算了，连表情包都没有！】
    【楼上的，你这话已经触痛到了我的心灵，我想给你点杯奶茶……算了我直接找人弄你吧！】
    【你看，又急！】
    吃饭的气氛逐渐欢乐。
    在盛注宝面前，江晨也可以隨意开著玩笑。
    也就在这时。
    “叮铃铃……”
    江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平日里揣著两部手机，一个用於工作直播，另外一个用於生活。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江律师，恭喜啊！”
    “没想到……这场官司能被打得这么完美！”
    听声音，江晨很快认出了对方。
    正是之前接了盛注宝的案子，却因为网络暴力被迫脱身的陈律师。
    “呵呵……运气好而已。”江晨谦虚道。
    陈律师笑了笑，很快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江律，我给你来电话，一方面是恭喜，另一方面……”
    “听说你最近在找合伙人，准备开个人律所？”
    “我倒是有点兴趣……”

 第92章 熊孩子划车？

    “真的？”
    江晨有些兴奋。
    如果能开个人律所，那他的资质就更加专业。
    只是开办个人律师事务所，需要设立人拥有五年的专职律师执业经歷。
    江晨显然不符合这项条件。
    因此，才需要找符合条件的合伙人。
    通过这次案件，陈律师意识到，江晨拥有著嫻熟专业能力。
    一些寻常律师看了可能会焦头烂额的案子，放在江晨这里……完全不算什么！
    恰好江晨也在寻找合伙人。
    自己在律师行业摸爬滚打多年，一直是其他事务所的授薪律师，如今也想开一家事务所。
    与江晨合作，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如果江律师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见面聊。”
    陈律师笑著说道。
    江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见面聊倒是可以，不过……你在哪儿呢？”
    “你在替盛先生打官司的时候，我就在旁听席。”
    “哦？”
    江晨有些意外。
    没想到，即便遭受了网络暴力，陈律师仍然关注著这一案件。
    “那好，我们见面了聊！”
    江晨笑著说道。
    陈律师就在附近，甚至还在观看著江晨的直播！
    不到十分钟，便赶到了二人所在的餐厅。
    餐厅门口，一道倩影快步走入。
    来者身穿米白西装，同色高腰直筒西裤，配著一双黑色高跟鞋。
    她的身高將近一米七，妆容淡却精致，深邃的眼眸立刻注意到江晨这里，调转方向便走来。
    噠噠噠……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江晨也看到了来者。
    好巧不巧，她正好走进了江晨的镜头里。
    脚步停在江晨面前，对方扶了扶金框眼镜，指尖隨意划过发梢，整理了散乱的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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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主动向江晨伸出了手。
    “江律师，久仰。”
    “我是陈乔薇，刚刚我们通过电话。”
    这位，便是刚刚和江晨通过电话的陈律。
    陈乔薇的五官明艷大气，声调低沉柔和，自带一股气场。
    即便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几年的江晨，也不禁感慨她的气质。
    普通人能保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直播间网友也愣住了。
    【哎呦臥槽？这位就是陈律吗？】
    【我一眼就知道她很靠谱，让我先加个联繫方式，以后慢慢諮询！】
    【楼上的，你打的算盘太响了，我隔著屏幕都听见了！】
    【冷静，陈律师看上去三十左右，说不定已经结婚了，別骚扰人家。】
    【已经结婚……那不是更好？】
    【？？？？？】
    【我尼玛！曹贼！】
    “陈律。”
    江晨站起身，脸上带笑。
    盛注宝也匆忙起身。
    之前因为自己的案子，让她被迫受到牵连，遭受了网络暴力，实属无妄之灾。
    盛注宝还没找时间跟她说句抱歉。
    握手之后，陈乔薇的目光看向盛注宝。
    “盛先生，你的案子已经结了，至於之前对我造成的困扰，也不用放在心上。”
    “如今真相大白，之前许多网暴过我的人，都已经和我道过歉了。”
    陈乔薇语气爽朗，似乎並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加上了她，饭局就成了三人。
    他们直接进了包间，毕竟要聊合伙的事情。
    双方都简单了解了一下对面。
    陈乔薇如今二十九岁，只比江晨大三岁，一心扑在事业上，如今还是单身。
    从毕业到现在，已经入行七年。
    符合开设个人律师事务所的条件。
    二人达成约定，由陈乔薇负责开设个人律师事务所，以她为名。
    至於江晨，则是律师事务所的提成聘用律师。
    可以自己拓客、自己办案。
    二人属於执业合作关係。
    江晨在这里的执业年限正常累计，等满五年后，可独立出来开办自己名字的个人律所。
    两人都对相关规定了如指掌，自然不存在触犯红线的情况。
    至於开设地点，二人定在了这里的省城，许都。
    毕竟……个人律所可以接全国生意，法律无地域封锁。
    江晨需要时常外出办案，事务所最好在一个交通发达的城市。
    他们如今位於豫省，恰好选择省城许都作为落脚点。
    也是图个方便。
    短短一个小时，此事就已敲定。
    当天下午，就要去往司法局，进行律所名称预核准。
    吃过了饭，三人一同前往停车场。
    陈乔薇开车前来，稍后把盛注宝送回家后，便要带著江晨一起去司法局。
    走进地下车库，离得大老远，几人便看到了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e300l。
    那就是陈乔薇的座驾。
    直播间网友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惊讶。
    【我敲？这车得四五十万吧？】
    【可以啊，陈律师这么年轻，就这么有实力了！】
    【人家全身心打拼事业，有这辆车不奇怪吧？】
    【切……四五十万而已，算不上什么实力！】
    【网上说说就算了，现实里谁不想有这么一辆？】
    【我只能说……放在斗音里面，这车只能算是入门水平！】
    【你是懂大家的！】
    “盛先生，你家的地址发我，稍后我送你回……”
    陈乔薇开口说道。
    可“家”字还没说出口，便被一阵孩童嘻笑的声音给打断。
    “嘻嘻嘻……”
    只见不远处，那辆黑色奔驰后面，突然蹦出来一个瘦瘦的小男孩。
    看上去六七岁的样子。
    他的手里拿著一块石子儿，正在陈乔薇的车上画著什么。
    脸上儘是满意的笑容。
    “奶奶，你看我画的好不好看？”
    “嗯……我们家小霖最有画画天赋了，改天奶奶给你报美术班儿！”
    “……”
    在车子后面，似乎还站著一个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熊孩子，分明在划陈乔薇的车！
    陈乔薇皱了皱眉，伸手往包里摸去。
    “不用！”
    江晨冲她打了个招呼。
    转头一看，江晨的两部手机已经拿了出来。
    一个还在直播，另外一个打开了录製按钮。
    显然，江晨已经预判了陈乔薇的动作。
    遇上这种事儿，保存证据是本能！
    看到他的动作，陈乔薇不禁一愣。
    如果换作之前，她肯定会被江晨的动作逗笑。
    但看著自己的新车被划，她也笑不出来了。
    只能佩服江晨搜集证据的律师本能。
    几人快步朝车子走去。
    而那名小男孩，还在嬉笑著用石子画画。
    石子尖端和车漆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嘎吱……嘎吱嘎吱……”

 第93章 对面不讲理，你还讲理干嘛？

    直播间网友看到这一幕，瞬间炸开了锅。
    【哎呦臥槽，那小孩儿干嘛呢！】
    【划车？谁家熊孩子，怎么不看好呢！】
    【嘖嘖嘖……这下坏了，这车一看就是全新的，被这么划几道，赔偿少说几万块啊！】
    【真的假的？划了几道就这么贵？】
    【包的！不然为啥叫豪华品牌呢，修车能不贵嘛！】
    【主要是晦气，刚提不久的新车，转眼就被熊孩子划了，谁看了能开心啊！】
    【陈律师还挺冷静的，如果换作是我，现在已经开始骂街了！】
    【这个我懂，以妈为中心，以亲戚为半径，以爹为辅助，以祖宗为目的，以祖坟为归途！】
    【好好好，这踏马骂人也有公式了！】
    【冷知识，骂人也要坐牢，公开场合辱骂他人，可以处十日以下拘留！】
    【楼上的，我***（自动屏蔽）！好了，报警去吧！】
    【哈哈哈笑不活了，这踏马现场演示是吧？】
    “住手！”
    陈乔薇严厉的声音响起。
    她的声音清冷，表情有些慍怒。
    正在车上画画的熊孩子，此时也停下了动作。
    整个人愣在原地，一脸发懵地看著陈乔薇。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陈乔薇继续质问道。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但这种事情……一定要让对方长长记性！
    “我……”
    熊孩子支支吾吾，手里的石子已经被丟了出去。
    这样的小动作，都被江晨录製了下来。
    就在气氛紧张时，一道蛮横不讲理的声音传来。
    “你吼他干什么？多大的事儿啊！”
    只见车后方，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大妈走了过来。
    她穿著花衬衫，手里还拎著一个菜篮子。
    “不就是在你车上画画么？你擦了不就得了！”
    熊孩子一听这话，立刻扑向了大妈，抱著她的大腿，眼里挤出了泪花。
    陈乔薇被她这话气笑了。
    “哼哼……擦了就行了？”
    “你过来看看，这是能擦掉的吗？”
    大妈將信將疑地走过来，用手在划痕上摸了两下。
    那些划痕表面凹凸不平，的確擦不掉。
    她有些不信邪，甚至用指甲戳了两下。
    “嘶嘶……”
    原本就被石子划破的车漆，还被她戳了个缺口。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原来上面的划痕擦不掉！
    可大妈依旧嘴硬。
    “你这什么破车，用的漆肯定也是低级货，这么容易划烂，几块钱就能补上去，在这跟我孙子叫嚷什么劲儿呢！”
    “赔你钱行了吧！”
    说著，大妈顺手从菜篮拿出一个小黑包。
    她先是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五十，但似乎是感觉面额太大，又放了回去。
    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
    “你自己找个地方补漆，二十够了吧？”
    “剩下的……你去买瓶水喝，就当是道歉了！”
    说著，大妈把这二十块递了过去。
    陈乔薇的额头上，多了几条黑线。
    盛注宝挠了挠头，一时有些分不清，这大妈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江晨抿了抿嘴，生怕自己绷不住，当场笑出声。
    直播间网友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我尼玛……赔多少？二十？没有万就是块？】
    【我咧个豆啊，二十块……別说一条划痕了，连一个点也修不了啊！】
    【她是认真的还是装的？那小孩儿的鞋子也是牌子货，她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吧，难道连这车也认不出来？】
    【这多正常啊，对一些老年人来说，外面的车基本都一个样！】
    【这也太魔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二十能解决的事儿吗？】
    【说实话，我要是陈律师，这会儿不是生气，已经要被气笑了！】
    陈乔薇的確是被气笑了。
    她没有伸手去接钱，情绪还是保持著稳定。
    “大妈，既然你想私了，那合理维权的手段我就不用了。”
    “我这车回到原厂修理，再加上二手摺损价，应该最低这个数……”
    说著，陈乔薇伸出了两根手指。
    大妈立刻瞪大了双眼。
    “两百？你抢钱呢！”
    “什么玩意儿……补漆还要两百？我那电瓶车补漆几块钱搞定！”
    “你別以为我不懂，就想讹钱！”
    “不是两百，是两万。”陈乔薇面无表情地说道。
    按照他新车落地，就被划了这么多漆，回厂补漆的价格是一说，后续二手摺损价也要算在里面。
    两万確实不多。
    可那个大妈却当场炸了。
    “两万？放屁！”
    她直接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摔，指著陈乔薇的鼻子，便开始破口大骂。
    “你这小姑娘心也太黑了！开个破车就想敲诈我们老百姓是吧？”
    “不就是几道印子，抹点油漆糊弄糊弄不就完事儿？”
    “张口敢要两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大妈的激动情绪，直接嚇哭了一旁的熊孩子。
    见状，大妈一把將他护在身后，眼皮一翻，越骂越难听。
    “我看你就是穿得人模人样，专门欺负老人小孩！”
    “小孩子都干什么？不就是隨手划两下玩，多大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你非要揪著不放。”
    “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地下停车场里，她骂人的声音迴荡。
    即便心態再好的人，也经不住这么骂。
    好在……陈乔薇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她咬紧牙关，耐心解释起来。
    “大妈，我这车，它不一样……”
    可不等陈乔薇过多解释，那大妈就抢过了话。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一台车吗，能值几个钱！”
    “看你这年龄，指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买得起车，就想逮著我们平民老百姓欺负是吧！”
    “两万块……我孙子一年零花钱都没这么多，你也说的出口！”
    “还有，你一个年轻人跟小孩儿置气，丟不丟人！”
    “真要追究起来，分明是你车停在这里碍眼，引诱我孙子上手碰，责任大半在你自己身上！”
    “……”
    大妈不停输出，丝毫不给陈乔薇说话的机会。
    陈乔薇內心愤怒，下顎绷紧，眼神逐渐变冷。
    正当她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却被身旁的江晨一把拉住。
    “陈律，你是文明人，对面不跟你讲理，你还跟她讲理干嘛？”
    “这事儿我有招儿！”

 第94章 各位师爷，都是装糊涂的天才！

    闻言，陈乔薇微微一怔。
    隨即一脸疑惑地看向江晨。
    他有办法？
    面对这种情况，除了正常走法律程序诉讼，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只见方辰衝著盛注宝招招手。
    “你们两个……有零钱吗？”
    零钱？
    陈乔薇更摸不著头脑了。
    已经到这会儿了，还要什么零钱啊！
    再说了……现在网络时代发达，谁出门还带零钱啊！
    “我有……”
    盛注宝摸索起口袋，小声开口。
    “之前为了防止乱花钱，就会把钱取成现金。”
    “这比在手机上耐花多了！”
    该说不说，手机上的银行卡余额只是一串数字。
    各种网购自然花钱如流水。
    可如果是钞票放在手里，每花一次钱都会肉疼，还会眼睁睁看著钞票减少。
    这也是当代年轻人省钱的一大秘诀！
    直播间网友都纷纷认可。
    【我尼玛……我这小眾省钱方法，竟然还有同款！】
    【还真有人把工资取成现金啊，那多麻烦啊！】
    【麻烦归麻烦，可当你花出去的时候，才知道赚钱有多不容易！】
    【在网络上对数字没概念，等线下花钱的时候，就知道有多肉疼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这邪修省钱方法，也是让你们给找到了！】
    盛注宝掏出了几张零钱，江晨迅速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五十。
    而后，他拉了拉陈乔薇的衣服，主动来到她面前，朝著那大妈和熊孩子走去。
    见状，大妈一脸警惕地看著江晨。
    “你……你想干什么？”
    江晨满脸微笑，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阿姨，別担心，我不是来找事儿的。”
    “刚才是误会，都是误会！”
    说著，江晨主动俯下身子，看向了刚刚划破车漆的熊孩子。
    熊孩子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就这样看著江晨。
    “小朋友，你跟哥哥说，刚才你在车上画的是什么呀？”
    “我看画得还不错呢！”
    听到这话，陈乔薇愣住了，盛注宝也愣住了。
    画的不错？
    江律师，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
    那大妈也愣住了，眉头微皱。
    不知道江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画的是一朵小花……”
    熊孩子弱弱地说道，双眼仍旧警惕地看著江晨。
    生怕江晨突然发难！
    “是吗？那画得也太好了吧。”
    江晨丝毫不敛言语间的称讚，笑眯眯地说道。
    “这就算你给这辆车的礼物，不碍事儿！”
    “你非但不用受到惩罚，你还有奖励呢！”
    说著，江晨把那五十块递了过去。
    “这就当你画车的奖励啦！”
    熊孩子一脸的难以置信，看著江晨，眼神里有点儿怀疑。
    见状，江晨直接把五十块塞到了他手里。
    看到这一幕，大妈也懵了。
    什么情况？
    自家孙子划了別人家的车，非但不用赔偿，最后反而得了五十块？
    这是什么事儿啊！
    她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但却说不出口。
    陈乔薇咬了咬嘴唇，眼睛一眯。
    似乎明白过来，江晨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盛注宝也一脸懵地看著。
    直播间网友议论纷纷。
    【？？？？？】
    【不是……人家熊孩子给车划了，怎么还倒找给他钱呢！】
    【这算什么事儿啊，江晨你到底会不会办事儿啊！】
    【我以为江晨会直接父母起手，这是在干什么！】
    【嘶……有没有一种可能，江晨是在捧杀他？】
    【如果那熊孩子以为，自己划车就能得到奖励，这是不是……】
    【我丟！如果是这样的话，江晨也太阴险了吧！】
    【噗哈哈哈哈！江晨什么时候主动吃过亏？肯定是这样！】
    “真的？”
    熊孩子將信將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
    江晨站起身来，脸上却多了些无奈。
    “可惜啊，我们这辆车太便宜了，你画的小花画上去……一点都不搭。”
    “越是价格贵的车，越是配得上这种手工雕刻！”
    “人家要是能看到你这样雕刻，肯定会感谢你的！”
    听著江晨的话，熊孩子的眼睛越来越亮。
    手里面的五十块，给了他极大信心！
    他嘴角上扬，目光在周围的车上来回徘徊。
    可他的见识不多，也不知道哪辆车更贵。
    只能追问江晨。
    “哥哥，那你说……这边哪些车更贵呢？”
    然而这时，江晨却眉头紧皱，摇了摇头。
    “小朋友，也不是所有车主都有像我这样的审美的。”
    “你如果去帮他们在车上画画，他们可不一定会喜欢……”
    如果不加上这一句，恐怕自己还有怂恿的意思。
    熊孩子却有著莫名的自信。
    “哈哈哈……哥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会认真画的！”
    “等人家车主看到，肯定会很开心的！”
    江晨仍旧摇头。
    “可是……哥哥也不知道这里哪辆车更贵呀。”
    “我感觉那个两个门的小车应该还行，看著奇形怪状的，车主品味肯定不错。”
    江晨看著一辆绿色的兰博基尼，隨口说道。
    而后，他的目光又定格在一辆劳斯莱斯上。
    “那辆车也不错，上面的小金人挺好看的，可以当作纪念品嘛！”
    “还有那辆车，车標中间有个字母b的，这车还挺好看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熊孩子看著那几辆车，眼睛越来越亮。
    直播间网友也炸开了锅。
    【我尼玛……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专挑这种贵的车介绍啊！我路边看到这种车，都巴不得离远点！】
    【说什么呢，江晨又不知道这些车是什么，哪儿有介绍呢！】
    【就是说呀，江晨明明是看这些车喜欢，可没有不良引导啊！】
    【哈哈哈哈哈是这样的，江晨也没指使他做什么，相反，还因为他划车，怕他心里有阴影，所以主动给他讲理！】
    【我看啊，评论区的各位，都是装糊涂的天才！】
    【各位师爷，都太踏马会装糊涂了！】
    在那个大妈还没反应过来时，熊孩子就已经冲了出去。
    他先是跑到了最近的兰博基尼旁，两眼放光。
    隨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便把锋利的尖端，对准了兰博基尼的漆面。
    “嘶啦~~”

 第95章 大哥，需要法律援助吗？

    在那辆绿色兰博基尼的正面，熊孩子开始了作画。
    石子摩擦在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此时，江晨又看向了一旁的大妈。
    “阿姨，你家孙子又去划车了，虽然那辆车不贵，但是也不能这么划吧？”
    原本，那大妈还打算去阻拦熊孩子。
    可一听到“不贵”两个字，顿时没了心思。
    “害！我孙子喜欢画画，在別人车上画画怎么了？”
    “又不是赔不起钱！”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追问了句。
    “我孙子划的这辆车，补漆要赔多少？”
    江晨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市值，但既然人家名气那么大，肯定不便宜。
    “也就……几十个吧。”
    江晨隨口说道。
    “才几十？那有什么？”
    “我孙子开心最重要！”
    大妈彻底放下心来。
    此时，陈乔薇走到了江晨身旁，用复杂的眼神盯著他。
    还是江晨更狠啊！
    盛注宝也默默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与其跟人爭执，不如教人做事！
    直播间网友更是不敢看了。
    【哎呦喂！那么大的划痕，这可是兰博基尼小牛啊！】
    【嘖嘖嘖……隨手一下就是几万块，那大妈还真阔气！】
    【江晨也没说明白啊，这大几十……没有块，那就是万？】
    【嘖嘖嘖……这个家得被那熊孩子败乾净！】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解气吗？】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
    【那大妈不是喜欢惯著孙子吗，那就看这个社会，会不会惯著她孙子了！】
    熊孩子在兰博基尼的车上留下几道划痕，还画了一个大大的花朵。
    正好在车標上面。
    紧跟著，熊孩子又把目光对准了另外两辆车。
    不到三分钟，另外两辆车上，也多了同样的痕跡。
    而熊孩子的手里，还多了个金色的小人儿。
    是从那辆劳斯莱斯的前面扯下来的。
    “奶奶，这个小金人好看，送给你啦！”
    熊孩子蹦蹦跳跳地来到大妈身边，还把那小金人递了过去。
    大妈不禁眼前一亮，接了过来。
    在手里拎了两下。
    “还挺沉，这应该是纯铁的吧，拿出去卖废品正好！”
    听到这话，江晨的嘴角猛地抽搐。
    卖废品？
    拿劳斯莱斯的车標卖废品？
    你敢卖，看人家收废品的敢收么！
    三辆车划下来，损失已经是天价了。
    直播间网友都纷纷闭上了眼。
    【好了，这就是惯著熊孩子的下场！】
    【虽然江晨做的不地道，但就是解气啊！】
    【只能说江晨在道德上不地道，法律上没一点毛病，毕竟他最后还让大妈去阻止熊孩子，是大妈自己不去！】
    【只能说……这大妈的心思，被江晨算得是死死地！】
    【摊上这样的熊孩子，家里恐怕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没那么富裕！】
    也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电梯叮咚一声。
    隨著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身穿休閒服的男生，朝著那辆兰博基尼走去。
    滴滴……
    离得大老远，车辆就被启动，车灯发出威慑性的光芒。
    然而，等他走近一看，整个人却傻眼了。
    “踏马了个****……”
    “哪个王八蛋划我车！”
    江晨冲熊孩子递了个眼神。
    “他准备奖励你呢！”
    “別看他骂街，那是他太高兴了！”
    闻言，熊孩子眼前一亮，蹦蹦跳跳地来到了那名男生跟前。
    “叔叔，是我帮你画的。”
    “怎么样，我画得不错吧？”
    听到声音，那名男生看了过去，目光缓缓下移。
    他看到了熊孩子得意的表情。
    这下，他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情况？
    划了自己的车，还是故意划的，不抓紧跑，而是在这里等著自己？
    这是在挑衅他吗？
    “小朋友，是你划的？”
    防止自己误会，他还认真问了句。
    熊孩子还以为，对面人不相信这是自己的杰作。
    他连忙拿出刚刚的石子，在车前脸上又划了一道。
    “叔叔，真是我划的！”
    “我去你大爷的！”
    当著他的面划车，这胆子也太大了！
    那名男生一脚踹了过去，熊孩子被踹翻过去，在地上还打了几个滚儿。
    “谁家倒霉孩子，敢划我的车，不想混了是不是！”
    男生愤怒开口。
    那熊孩子掌心和胳膊的位置，瞬间摩出一片通红的破皮，火辣辣的疼瞬间席捲全身。
    下一秒，尖锐刺耳的哭嚎声猛地炸开。
    “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似乎穿透了整片停车场！
    “我的孙儿！”
    大妈张著胳膊，疯了一样衝上前，一把將地上哇哇大哭的孩子搂进怀里。
    看到他胳膊破皮，膝盖青紫的一幕，当即红了眼。
    大妈猛地扭头瞪向踹人的男生，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你是不是疯了！”
    “多大的人了，居然动手打小孩儿？”
    男生此刻依旧怒火攻心，看著自己车头密密麻麻的划痕，气不打一处来。
    “打他？我今天没把他家长一起收拾了都算客气，你看他干的好事儿！”
    “把我这辆车划成这样，你知道这要赔多少钱吗！”
    换做普通家长，早就慌得手足无措，赶紧道歉认错。
    可这大妈只顾著护著怀里哭闹的孙子，仰头对著男生撒泼大吼。
    “不就是一辆破车吗，能值几个钱！”
    “他就是个几岁的小孩子，懂什么对错！”
    “小孩子贪玩，画两笔怎么了，你至於下那么重的死手？把我孙子踹成啥样了都！”
    “今天这事儿没完，必须给我们赔钱道歉！不然我直接报警，我还要去法院告你！”
    直播间网友看到这一幕，不禁感慨起来。
    【嘖嘖嘖……我看这大哥有实力，那大妈还真敢吼啊！】
    【这大哥还好，那辆劳斯莱斯的大哥估计更有实力！】
    【能开这车的，放在几十年前，能把她俩当人参种地里！】
    【这都属於县城刀枪炮了，起码的社会大哥！】
    【我要是得罪这种人，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这大妈是真勇啊！】
    【是法治社会保护了她！】
    听到大妈的话，那名男生反而被气笑了。
    划自己的车，还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江晨却从一旁溜了过来。
    “嘿嘿……大哥，需要法律援助吗？”

 第96章 故意毁坏財物罪！

    江晨这话，倒是给旁边人整不会了。
    盛注宝嗯了一声，眉头一挑，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盯著江晨。
    难道说……
    江晨平常的案子，都是这么找来的？
    到底是谁在说江晨不专业啊！
    这也太专业了！
    没有案子，就主动去找案子。
    找不到案子，就主动创造案子！
    这才是销冠！
    不管走在哪里，销冠始终是销冠！
    【江律师，原来你在这等著呢！】
    【好好好，又给自己接了个案子哈！】
    【难道律师没案子可打的时候，都会自己创造案子吗？】
    【这才是一个高级律师要会的技能！】
    【一连划了三辆豪车，家里得赔多少钱啊，真可怜！】
    【可怜？那熊孩子刚刚划陈律师车的时候，笑得多开心啊！】
    【对付这种人，就应该让他们感觉到痛！】
    【强烈支持！】
    陈乔薇轻咳一声，用手捂住了脸，偷偷笑了。
    她用眼神上下打量著江晨。
    由此看来……
    找江晨合作，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要知道，在许多案件推进时，律师要接触很多陌生人。
    不是每个陌生人都是正常人，也不是每个陌生人都能听得懂人话。
    当沟通无效时，就得用点非常规手段。
    就像是江湖上立身的宗门，总要有面子和里子。
    倘若你不讲道理，我方可就要派出江晨了！
    那名男生看见江晨后，先是一愣，觉得有点眼熟。
    在认真思考片刻后，突然眼前一亮。
    “江晨？你不是江晨么！”
    “昨天官方直播的法庭现场，我还刷过你打官司呢！”
    他语气惊讶得说道。
    显然没有料想到，自己在这个地方能遇上江晨。
    而后，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江律师，我姓林，单字一个波。”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啊，真是缘分呢！”
    江晨眉眼微弯，笑著点点头，状態也显得十分专业。
    “林先生，我恰好路过，看到你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
    “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依法向我进行諮询服务，我將站在中立角度，详细评估此次事件。”
    “如果后续需要法院开庭，我也可以作为辩护律师登场。”
    “但那是另外的价格了……”
    不论走到哪儿，江晨都在替自己爭取业务。
    他这一番话，又把话题拉回了划车的事儿上。
    那大妈看江晨和林波聊得火热，脑子一转，便有了推测。
    “我就说你这人怎么没安好心，原来你们是串通好的！”
    大妈一声怒吼，扶著熊孩子站起身。
    “你们就是专门合起伙，欺负我这个老年人，想讹我们普通人的血汗钱！”
    “太缺德了，为了骗钱还用这种手段，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林波被她的脑迴路整得有点懵，哭笑不得地看向江辰。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划他的车之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直播间网友都忍不下去了。
    【我尼玛……这老太婆怎么还开始倒打一耙了！】
    【因为她不想赔钱，想把水搅浑，就能脱身了！】
    【绝大多数人惹了麻烦，就会这样死搅蛮缠，以为死搅蛮缠就能不用解决问题了！】
    【可惜，碰上了江律师这么个较真的人！】
    【再这么下去，就把她送进监狱！】
    【別说……你还真別说，江晨还真能干出这事儿！】
    “江律师，你看这……”
    有江晨在场，林波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只不过，他肯定不会放过划车的熊孩子。
    专业的事儿，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江晨轻咳一声，目光转向大妈。
    “阿姨，胡搅蛮缠没有用。”
    “刚刚这孩子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財物罪！”
    “故意毁坏公私財物，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刚刚他的行为，已经达到了立案標准！”
    听到江晨的话，大妈表情一怔，眼珠子骨碌一转。
    “你骗谁呢！別以为读了两年书，就能编一些法律来骗我了！”
    “都是说出来骗人的，糊弄我的！”
    “再说了，我们家小霖还是个孩子，法律上判不了他！”
    熊孩子的年龄甚至不满十二周岁，这也是大妈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
    江晨淡淡一笑，抬眼看了熊孩子一眼。
    的確。
    法律规定红线，不满十二周岁的孩子，完全不承担任何刑事责任，就算闹到法院，法院也绝对判不了他！
    这也是绝对的无解。
    十二周岁以下，无论损坏多少钱財物、行为多恶劣，一律不追究刑责，不能拘留、不能判刑，也不能留下案底。
    只是……
    孩子不用坐牢，不等同於这件事不用负责！
    【哎呦臥槽，未成年就是免死金牌吗？】
    【没办法，未满十二周岁，肯定不能承担刑事责任的！】
    【就这么放过他？犯罪的成本太少了吧！】
    【肯定没那么简单，虽然孩子不用坐牢，但这事儿要负责，代价会转嫁给监护人！】
    【是这样的，该赔钱赔钱，赔不起也得坐牢！】
    “大妈，虽然他不用负责，但身为监护人，你和你的家里人却要负责。”
    江晨缓缓开口，认真解释。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財產损害，全部赔偿由监护人承担。”
    “车辆的维修费，要由你们家里人付，不仅如此，车主还可以额外索赔车辆贬值费、维修期间代步租车费、財產鑑定费等。”
    “刚刚事情发生的全过程，我们都录製了下来，有视频证据，你全程放任、纵容孩子划车，监护严重失职！”
    “这不存在减轻赔偿的空间！”
    江晨的话十分唬人。
    那大妈听得头皮发麻，可在她看来，这就是江晨在嚇唬自己。
    “呸！”
    大妈怒目圆睁，死死盯著江晨。
    “別以为我不懂你就能糊弄我了，欺负我一个老年人！”
    “我告诉你！小霖的亲哥刚刚考上铁饭碗，等人家考察完，就是正儿八经的警察编制！”
    “想欺负我们家的人，没门！”

 第97章 报警？那正好！

    “哦？”
    江晨眼睛一瞪，显得有些意外。
    这……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听她这么有底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已经考上编制了。
    现在看，还在考察期啊！
    直播间网友隱约猜到了那大孙子的结局。
    【考察？也就是说，笔试面试已经过了，现在就等政审了是吧？】
    【哈哈哈哈……这大妈怎么想的，这会儿把消息说出来了！】
    【嘖嘖嘖，要是被人別有用心举报，他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估计就白费了啊！】
    【看出来了，她的確是亲奶奶，別的亲戚都不敢这么坑！】
    【笑不活了，奖池还在叠加！】
    眼看江晨不说话了，大妈冷笑一声。
    “哼哼……不得意了吧？”
    “你们再这么欺负人，小心以后让我大孙子把你们都抓进去！”
    大妈的言行举止，透著一股自信与得意。
    林波实在没心思跟她闹下去，开口说道。
    “江律师，不然直接走法律程序吧，诉讼费、律师费多少，我包了！”
    “不想跟她浪费口舌了！”
    江晨点头笑笑，而后话锋一转。
    “官司是要打的，只不过……原告还不止你一个人。”
    “喏~”
    跟隨著江晨的目光看去。
    一旁停放的一辆劳斯莱斯，以及另外一辆宾利，上面的车漆也被画上了类似的图案。
    看到这一幕，林波不禁一愣。
    “嚯！把他的小金人都掰下来了，估计赔得比我还多！”
    “这三辆车满打满算……要上百了！”
    別看只是划了三辆车，但价格上却少不了一点儿。
    赔偿至少也是百万！
    就在林波感慨时。
    又有几道身影逐渐走近。
    “哈哈哈……刘总，这次合作愉快，咱们强强联合，整个市里的资源都能吃下！”
    “回头我就让人把合同送去！”
    放眼望去，有四人正在向这走来。
    中间的两人走在最前方。
    他们看上去四十五岁的年龄，身姿挺拔沉稳，都穿著顶级高定手工西装，自带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左侧那位面容儒雅柔和，刚刚的话，正是他所说。
    右侧的那位气质更加凌厉锋锐，目光自带威慑力，不怒自威。
    两人並肩而行，谈笑风生。
    最外侧的两人和他们有一定距离，紧跟却不超过。
    他们都清一色的黑色正装，像是司机。
    “等项目上了市场，我们……”
    气质凌厉的中年男人话说到一半，目光瞥向了那辆劳斯莱斯。
    上面被划的痕跡，以及被掰断的小金人格外醒目。
    也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嗯？”
    他停下脚步，其余几人也纷纷停下。
    儒雅中年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不止这辆劳斯莱斯被人划了，连自己的宾利也被人划了不少痕跡！
    他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后面司机一个眼神。
    后面的两个司机立刻上前，看到被霍霍的车子，他们都难以置信。
    什么情况？
    有人敢对这种豪车下手吗？
    这胆子也太大了！
    不知道动手之人的胆子这么大，家底有没有这么大！
    江晨也看了出来，后面那两位……应该就是车主了。
    通过他们交谈，江晨还能听出，这两个应该是来谈合作的。
    他便主动朝著两位司机走过去。
    “二位……”
    他们的情绪反应还是很稳定的。
    能当这种老板的司机，他们也是见过世面的。
    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当场愤怒到失智。
    江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
    两人也迅速將事情告诉了两个老板。
    当得知事情原委时，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那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略微思忖，便开口说道。
    “刘总，这事儿您就別管了，包我身上！”
    被称为刘总的男子眉头微蹙，眼神落在大妈和熊孩子身上。
    “现在的孩子……真是欠教育！”
    “如果换作以前……”
    他的眼里多了几分狠戾。
    熊孩子见状，只觉得浑身战慄，不敢言语。
    可说到这，刘总的话戛然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板，那个好像是最近比较火的明星律师。”
    “而且……他手里有对方划车的视频证据！”
    另一个司机提醒道。
    儒雅中年人闻言，便主动向著江晨走来。
    江晨主动打起了招呼。
    “您好！”
    司机立刻张口，为他自我介绍。
    “江律师，这位是我们的张总，今天和刘总过来谈生意。”
    “我和另外一个司机陪著，就没注意到这边，没想到……碰上了这档子事儿！”
    江晨淡淡一笑，开口道。
    “张总，我手里有对方完整的侵权证据。”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几位原告出庭，帮你们爭取合法权益！”
    张总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的公司也有法务团队，打官司这事儿……也用不上江晨。
    但看著其他人也被划的车，如果让江晨代表所有人出庭，再加上他手握证据，会更方便些。
    也省时间。
    “嗯……这样的话，就麻烦你了。”
    “后续的诉讼费与律师费，公司会给你结清。”
    “让小宋留在这跟进案件，我让公司商务过来，先把刘总送回去……”
    站在他们这种层次，想的不是车子被划亏了多少，而是会浪费多少时间！
    他们可没精力在这耗下去！
    大妈见状，立马叫嚷起来。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手里有钱的大老板，至於揪著一个几岁小孩不放吗！”
    “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你们有钱人就这么没有同情心？”
    她把熊孩子死死护在身后，眼眶一红。
    “不就是在车上划了几道印子，多大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小孩子天性爱玩，隨手画两笔怎么了？至於又是找律师又是打官司，合起伙儿来欺负我们！”
    “你们仗著有钱就欺负人，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过来评评理！”
    听到这话，周围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报警？
    那正好！
    省了江晨他们报警的功夫！
    也就在这时，陈乔薇走上前来，主动开口。
    “江律师，这次案件我也全程跟踪，你休息一下，让我作为辩护律师出席吧。”
    “既然要跟你合作，我也得拿出我的本事……不是吗？”

 第98章 你们就行行好……

    江晨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略微思忖之后，便答应了这个请求。
    这个案件，难度显而易见，几乎是给人送胜率的。
    “可以，这种难度的案件，我也没什么兴趣。”
    江晨点了点头。
    而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这个诉讼请求，还是按照我的来吧。”
    “我的比较完善。”
    陈乔薇哭笑不得，笑著点点头。
    “哈哈……江律师，在那些案子里，我就没见过比你诉讼请求更完善的。”
    “那你就直说吧，这次有什么样的诉讼请求。”
    江晨目光偏转，落在了大妈身上。
    这话既是给陈乔薇说的，也是给她说的。
    “首先，判令被告赔偿三辆车辆，全部直接財產损失，人民幣百万上下！”
    听到这话，大妈立刻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就百万上下，你们的车值这些钱吗！”
    “我告诉你，你可別欺负我不懂车！”
    她气得有些浑身发抖，站在她的角度来看，这就是江晨的恶意讹诈！
    “车辆的赔付报告，会有专业的人鑑定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江晨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第二，还要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在维修期间，替代性交通代步损失。”
    大妈又愣住了，表情充满了匪夷所思。
    “啥意思？他们修车的时候如果打车，我们也要付钱？”
    “凭什么！”
    江晨没有帮她解释，这些都是正常的诉讼流程罢了。
    也无需跟她解释。
    “第三，被告方还要承担本案全部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鑑定评估费。”
    “第四，由於她当眾顛倒黑白，污衊原告与律师合伙碰瓷，侵害车主名誉，还需要公开道歉。”
    “第五，如果到期不赔钱，按日计算双倍罚息！”
    说完这话，江晨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熊孩子。
    “他的確是未成年人不假，所以这些费用，都需要孩子父母赔偿。”
    “谁让他们是第一法定监护人呢？必须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按照相关规定，犯法的未成年人父母是第一法定监护人，在赔偿损失的层面，必须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至於她这个奶奶，只是临时受託照看，有过错才承担一部分。
    不能替代父母的法定赔偿义务！
    “没钱！我们家没钱！”
    大妈这时又开始了胡搅蛮缠，一个劲儿地嚷嚷。
    “你就算让我们家翻个底朝天，我们也没钱赔！”
    “你们都这么有钱，吃点亏怎么了，还跟一个小孩子计较起来了，你们还是不是成年人了！”
    可到了现在，大妈胡搅蛮缠的话已经没什么用了。
    江晨淡淡一笑。
    “不用担心，一旦胜诉，我们会立刻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和信用惩戒。”
    “他父母名下的银行卡、微讯直付宝、公积金以及工资按月划扣，只会留下最低生活费。”
    “如果有房產、车辆等，將会查封进行司法拍卖，如果提前转移给亲友，法院还能撤销赠与追回。”
    “同时，將你们纳入失信被执行人，还会限制高消费，不能坐高铁飞机，甚至连子女都不能读高价私立学校。”
    “倘若父母为躲债转移存款房產，对抗法院执行，这是百万级別，属於情节特別严重，按照《刑法》，可判处三到七年有期徒刑，全家政审全部受影响！”
    一条条后果，都被江晨列举了出来。
    原本还在胡搅蛮缠的大妈，此时的脸色唰一下变白。
    身体仿佛被注入一道寒流，双腿双脚都变得分外沉重。
    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她怎么会想到，只是纵容孙子划了几下车，就会有如此严重的下场！
    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陷入自我反思时，江晨再度开口。
    “哦……对了，你刚刚还说，家里有另一个准备考公安、如今还在政审期的大孙子。”
    “嘖嘖，可惜了。”
    “他的父母和奶奶同时背负百万侵权债务，另外还有失信记录，属於直系亲属负面记录，政审会被直接一票否决。”
    “考公、考警察彻底作废！”
    “还有这个小朋友，后续上学或是参军、考编制，父母失信记录都会作为政审参考。”
    虽然江晨的语气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人心窝子里插刀子。
    直播间网友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我尼玛……江律师是怎么能平静地说出这么嚇人的话的？】
    【我怀疑江律师在嚇唬她！】
    【楼上的，这可不是嚇唬，如果正常走司法程序，就会有这种结果！】
    【嘖嘖嘖！那个考公的哥哥也太无辜了吧，遇上这种事儿！】
    【我倒是觉得……弟弟这副德行，说明家教也不咋滴，哥哥还能好到什么程度？】
    【我一直都相信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吃了这样的亏，才能让他们长记性，只是吃这个亏的成本有点高！】
    【活该！这就是恶有恶报！】
    “什么？还会对我大孙子有影响？”
    这下，大妈算是彻底慌了。
    如果刚刚说的赔钱，她觉得家里没这么多钱，就算让他们赔偿，他们也拿不出。
    这倒不是一件大事了。
    但自己大孙子考上警察的铁饭碗，眼瞅著通过政审，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他们一家子都为这事儿高兴著。
    因为今天突然的变故，就耽误了大孙子一辈子的前程！
    这让她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啊！
    “不然呢？”
    江晨反问一句，语气依旧平静。
    “你们是一家人，违法行为自然会影响到他。”
    “明知他不能受影响，还偏偏做了这样的事儿。”
    “这怪不得旁人，只能怪自己！”
    “倒是可惜了他……”
    江晨是打心底里替他感到可惜。
    只是……
    法律就是法律，法律不会因为杀人犯的妻子怀孕，考虑到孩子出世会没有爸爸的情况，就去赦免杀人犯的死罪。
    一切，都按照法律法规行事。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听到这，大妈的身子一个没站稳，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直到这会儿，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目光瞬间落在江晨身上，切换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状態。
    “这……年轻人，我们家不容易啊。”
    “你们就大人有大量，行行好……”

 第99章 纠纷变拦路抢劫？

    大妈的態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几分钟前，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现在却一个劲儿地求饶。
    看到这一幕，陈乔薇皱了皱眉。
    可还不等她开口，江晨便主动说道。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惹祸了。”
    此话一出，直播间网友瞬间沸腾！
    【我敲！这句话太真实了！】
    【为什么反派总在最后时刻醒悟，因为他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他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刚才纵容自家孩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错了，现在知道错了！】
    【话说他们家也不容易，要不就这么算了。】
    【？？？？？】
    【楼上的，那些拦路抢劫杀人的人也是因为家里穷没办法，要不他们也算了吧。】
    【秉公执法，难道还有错了？】
    “江律师，具体诉求我明白了，后续会按照这个標准执行。”
    陈乔薇深吸口气，缓缓开口。
    “你先返回休息，毕竟还有许多琐事要解决。”
    江晨原本租住的地方，是位於魔都的一个高端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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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自己和星辰娱乐解约，新律师所要落地许州，江晨自然要忙著搬家的事儿。
    在这期间，陈乔薇便能负责这个案子。
    江晨点了点头，轻笑一声：“那就麻烦你了。”
    这边的一摊事情，都被江晨留给了陈乔薇。
    至於盛注宝后续的案件跟进，也一併交给了她。
    之前陈乔薇接下盛注宝的案子，之所以没有继续推进，就是因为网络暴力。
    如今网络风向更偏向於盛注宝，她也可以放开手脚去做。
    江晨还能顺便看看，这陈乔薇的办案能力如何。
    当天晚上，江晨便坐上了返回魔都的高铁。
    回到住处，他直接好好睡上一觉。
    这些天的確忙忙碌碌。
    次日清晨。
    江晨一觉睡醒，洗漱完毕后，便坐回了电脑旁。
    心念一动，系统商城开启。
    【全能艺人商城】
    【武力值强化包（顶级格斗技巧）——10000积分】
    【体力值强化包（耐力+300%）——10000积分】
    【智力值强化包（顶尖思维能力）——20000积分】
    【……】
    在商城的右上角，显示著当前剩余积分。
    【当前积分：13500点】
    江晨上下观察著系统商城。
    除了上面能力类的强化，下面还有许多技术类。
    【全能吉他模快（顶尖大师级）——5000积分】
    【全能钢琴模快（顶尖大师级）——5000积分】
    【顶级编曲模快（顶尖大师级）——5000积分】
    【影帝表演模快（顶级大师级）——8000积分】
    【……】
    不论是艺术，又或是其他方面的能力。
    在系统商城內应有尽有。
    虽说江晨之前出道，但一直没有自己所属的板块。
    要说演戏吧，他的確去一些电影、电视剧里客串过。
    但演的都是些边缘人物，起个客串、混脸熟的作用。
    他没有任何演技，顶多能站在那里当个花瓶，哪儿有导演敢让他演重要角色呢？
    要说唱歌吧，他也参加过某档节目的跨年演唱。
    但唱的歌都是提前在录音棚里修过的。
    哪儿有唱功可言呢？
    说到最后，他只是长了个甩脸，被公司四处营销罢了。
    可现在的人，许多都是看实力的，如果没有实力还被硬塞进某个圈子，肯定会被这个圈子的人疯狂抹黑。
    之前江晨之所以会有那么多莫须有的黑料，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当然，网络上的人大多都是在玩梗。
    可这对於江晨形象的维持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儿。
    现如今，隨著自己办了几个案子，他在网络上的风评，也在逐渐变好。
    若是有机会，也能够参加其他节目，增高曝光率。
    只要自己的曝光率高了，还愁没有人找自己办案么？
    想到这，江晨便开始了直播。
    依旧和以前一样，与网友连麦普法，顺带碰运气找找需要他的案子。
    “家人们，连麦的人都可以详述自己遇上的问题。”
    “我作为普法主播，即便没办法帮大家到场打官司，也可以为你们寻找的辩护律师提供想法。”
    “有些案子……只要方式角度找对了，任何律师都能大杀四方。”
    简单来说，是江晨指出一些案件的关键，让对方的辩护律师著重研究。
    毕竟……
    天底下的案子太多了，江晨也不可能全部收下。
    他只会收系统检测后派发的关键案件。
    很快，江晨按照顺序，连上了一个男生。
    “江律师，你好。”
    对面刚刚连上，便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一个地方快递站的老板，最近碰上了点问题……”
    江晨点点头：“嗯……请说。”
    “我们站里为了能提高效率，最近收购了一批无人送货车，可以把快递从我们总站分配到各个小站。”
    “为的就是提高工作效率。”
    “可……就是这些无人送货车，给我们惹上麻烦了。”
    听到这，江晨竖起了耳朵，认真听。
    无人送货车也是近几年才出现的，关於此类的案件，都算是新型案件。
    “送货车走在国道，那里有老乡在晒麦子。”
    “江律师，这送货车可不管前面会有什么东西，它完全是按照编程设计的路线去走，就算碰见了麦子也不会拐弯。”
    “所以就从老乡的麦子上轧过去了。”
    听到这话，江晨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送货车轧麦子。
    而是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这踏马是国道……
    允许晒麦子吗！
    “所以……是因为送货车把麦子轧坏了，然后老乡要报案是吗？”
    江晨开口问道。
    “不是……”
    “是有个大爷想要阻拦送货车，情急之下拿锄头，把送货车的铁皮凿开了！”
    “里面的快递掉了出来，都被大爷带回家去了！”
    听到这，江晨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別的不说，这大爷手劲儿还挺大！
    还把掉出来的快递带回家，这行为更恶劣了！
    “我打算找律师合法解决这事儿，可是……对面毕竟是老年人，还有涉及纠纷。”
    “我就想知道，这个官司到底该怎么打。”
    江晨只是眼珠子一转，便找好了角度。
    “错了，你从一开始就错了！”江晨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倒是让对方疑惑不解。
    “哪里有纠纷呀，我都看不到纠纷在哪儿。”
    “我只听到你的无人送货车合理合法走在路上，有人贪图里面的快递，所以破坏了无人送货车，並抢走了里面的快递。”
    “你这是碰到拦路抢劫了啊！”

 第100章 你踏马纯分割財產啊！

    江晨的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麦那头的大哥，沉默半天没说话。
    思忖许久后，终於硬撑著来了一句。
    “明白了！”
    江晨会心一笑，重新问道：“大哥，那我再问一遍。”
    “你遇上了什么问题呢？”
    这一次，对方的回答截然不同。
    “江律师，我公司购入了一批无人送货车，其中有一辆无人送货车外出送货时，被一个大爷拦路抢劫，抢走了里面的快递！”
    虽然事情是一样的，但结果却截然不同！
    江晨点点头，而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位大哥，只是典型的拦路抢劫！”
    “按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劫取財物的行为！”
    “原则上没有数额要求，而量刑上，基本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处罚金！”
    这话一出，几乎说到了对方的心坎儿里。
    可江晨並未停下。
    “同时，这还伴隨著故意毁坏財物罪！”
    “倘若造成財务损失五千元以上，属於量刑数额较大，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你那个快递车……受损情况怎么样？”
    对方第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认真思考后，赶忙做出回应。
    “呃……肯定不止五千啊，送回原厂检查，应该除了外面，其他地方也有损伤。”
    “哎呀，现在这种高科技啊，虽然技术先进点，但就是容易坏！”
    虽然他的话听上去懊恼。
    但这语气里，却夹杂著兴奋！
    別说直播间网友，路边的狗都能听出来！
    【哈哈哈哈……这大哥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要绷住啊大哥，如果你绷不住了，请你记住，那正是修行时！】
    【江律师太坏了，这大哥也很聪明，瞬间就明白江律师的意思了！】
    【楼上的，怎么说他坏话呢，江晨只不过是在替受害者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没人觉得那个老大爷很可怜吗？跑国道上面晒麦子，肯定是因为家里没地方晒才会这样的啊！】
    【楼上的，乐山大佛知道么？让他起来你去坐下！】
    【我就这么说吧，按照法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公路上打场晒粮，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交通事故吗？】
    【还好这是无人送货车，如果是货车衝进去呢？打滑翻车了呢？】
    【大部分人啊，总是看到第一层，没有看到第二层！】
    “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江晨继续问道。
    “没了，江律师。”
    “万分感谢！”
    这位大哥在离开直播间时，还送上了十辆跑车作为礼物。
    出手的確阔气！
    紧跟著，江晨便连麦了下一个人。
    “餵？江律师？”
    对面传来一道女声，略显焦急。
    江晨面对著摄像头，淡然一笑。
    “你好。”
    “这位女士，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对方思索片刻，而后语气认真地说道。
    “江律师，我想要諮询一下……关於財產分割的事儿。”
    提起財產分割，江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离婚案。
    除了离婚案之外，其他很少有用到財產分割法的。
    江晨点了点头：“嗯……请你先说一下具体情况吧。”
    对面的女生也不含糊，似乎是认定了江晨会替自己做主，便开口说了起来。
    “江律师，事情是这样的。”
    “去年有个男生苦苦追我，但是我没同意。”
    “后来……他回到老家相亲结婚了。”
    听到这，江晨眉毛翘起了一些弧度，用无奈的眼神看向摄像头。
    “女士，这跟您好像没什么关係吧？”
    “直接讲跟你有关係的男性。”
    江晨还以为，她是要从自己的上一段邂逅的男生开始讲起。
    那未免太过久远。
    既然要聊財產分割，就应该说婚內的老公嘛！
    人家不都已经相亲结婚了么？
    “这就是和我有关係呀，我说的就是那个男生！”
    对面女生信誓旦旦地开口。
    到了这会儿，江晨也来了兴趣，坐正了身子，认真吃瓜。
    什么情况？
    那个已经相亲结婚的男生，与他还有財產分割的交集？
    难道是两人之后萍水相逢，发生了关係，甚至诞生了下一代？
    否则，不存在这种財產分割关係啊！
    八卦的不止江晨，还有直播间网友。
    【我去！我听到了什么，这姐不会是个三吧？】
    【哈哈哈哈……这种情况很少见，三姐还能分財產呢？】
    【按照法律的角度来看，如果三怀了孩子，她还真能去分財產！】
    【嘖嘖嘖……难怪很多人说女性在婚姻中处於弱势地位，原来还存在这档子事儿！】
    【从这个角度来看，三姐居然还能分割財產，真是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嗯……你继续说。”
    江晨催促道，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当律师的好处就在这。
    能够隨时隨地听到全新又炸裂的八卦！
    “那个男生在回老家相亲结婚之后，考上了公务员。”
    对面女生继续说道。
    “最近我还发现，他家里拆迁，分了好几套房子。”
    “请问我有什么办法分他的房產？”
    问题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晨竖著耳朵，还想从她那里听到更多原因。
    可她说到这里，就不再言语了。
    房间安静了几秒，连网友都没了发弹幕的心思，想继续听她解释。
    “没了？”
    江晨眼睛瞪大，愣在原地。
    “没了啊，还能有什么。”对面女生无辜地问道。
    “就是因为他之前追过我，所以现在我要分他房產呀？”
    “我只是不知道如何操作，所以想去法院告他！”
    听到这里，江晨已经力竭了。
    “不是……姐们。”
    “你踏马纯分割財產，一点儿关係都不占啊！”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脑迴路的人？
    殭尸过来，都得躲进糯米缸里，说这人太阴了！
    直播间网友更是沸腾。
    【？？？？？】
    【也就是说，她跟那男的没有任何关係，纯是想分这几套房產？】
    【我有办法，嫁给那男的他爸！】
    【誒？誒？誒？楼上的，你小心真让这女的看见了！】
    【遇上这种人，我踏马直接左手强手猎弩，右手蓄意轰拳！】
    【不懂就问，现在许愿都流行找律师了吗？】

 第101章 汉字排列成这样，他怎么不认识了呢？

    隨便糊弄两句，江晨就把对方打发走了。
    要是敢帮这种人，江晨的下场……已经十分清晰了。
    改天律师事务所开业，进来的顾客见人就打！
    自己的形象原本稍微有些洗白，帮她之后，恐怕会被黑到发光！
    接下来，江晨只希望这样的宝可梦少一点。
    他很快接通了下一个网友。
    这次连麦的是个男生，刚刚接通，对方便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你好，江律师，我有事想諮询。”
    江晨微微鬆了口气：“好呀，你说吧。”
    “我是一个外卖骑手，现在我有点犹豫，要不要报警……”
    报警？
    一个外卖骑手要被逼到报警的地步，江晨立刻站在对方的角度，认真思索起来。
    “你是外卖小哥，难道……有人把你的餐偷了吗？”
    身为外卖员，外卖被偷这种事儿应该不少见。
    总会有一些路人素质低下，偷偷拿走外卖员车里的餐。
    一般外卖员碰到这事儿，或许会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但还有一种人，碰上这事儿直接就要报警了！
    就在江晨思索时，对方缓缓给出了回答，声音还带著几分怯懦。
    “江律师，我……我是丟了东西，不过不是外卖，是我的贞洁……”
    “啥玩意儿？贞……洁？”
    江晨瞪大了双眼。
    他思来想去，也不可能想到这些啊！
    “不是……哥们，这个词儿听上去很復古啊，现在貌似没有类似的案件。”
    “你给我认真解释一下……”
    对方的声音略带哭腔。
    “就是……我前几天在送外卖的时候，要把一些情趣用品送到某个情趣酒店。”
    “那个客户催我了几句，然后又开始关心我，说我跑了一天外卖，要不要上楼洗个澡……”
    “洗……澡？”
    这已经有点超出江晨的思绪了。
    正常情况下，外卖员会遇上这种事儿吗？
    確定这不是拍电影？
    还是岛国大片的那种？
    【我去……兄弟，你在哪儿送外卖，我现在也去送！】
    【我尼玛……你那是想送外卖吗，我都不乐意拆穿你！】
    【给大家科普一个冷知识，晚上送外卖可以多送几回公寓的订单。】
    【不要，晚上的公寓很嚇人，好多家暴的，能听到人家小姑娘的哭声。】
    【你踏马……说的最好是正经家暴！】
    【都这样了，路过还不敲门救人吗？】
    【楼上的，你要是敲门了，估计也是別人play的一环。】
    【我chovy，你们发弹幕给我发好了啊，开车干什么，怎么踏马发弹幕的！】
    【怎么到哪儿都有嘎子的事儿？】
    江晨自然不能明说，便旁敲侧击地表达了自己的震惊。
    “大兄弟，不得不说，你们那边的人……挺友善大方的。”
    “反正我点外卖的时候，都是备註放门口。”
    可对面的外卖小哥话锋一转。
    “江律师，你是不清楚，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我送了一年的外卖，各种奇葩都遇见过，有的说她老公不在家，有的还说想看看我的。”
    “看看……你的？”江晨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他应该是在斗音上直播，不是暗网啊！
    这玩意儿……放在暗网上看才正常吧？
    “那你应该没同意过吧？”
    江晨继续问道。
    这会儿，他已经没有了为对面普法的心思。
    满脑子都想知道，对方到底经歷了什么！
    “唉……”
    外卖小哥先是嘆了口气。
    “江律师，我们这一行特別不容易，这些提特殊要求的，如果我不满足，还会给我各种差评。”
    “之前有人说我故意撒汤的，还有说我偷吃外卖的……”
    “也是为了避免这样的差评诬陷吧，这次……我就妥协了。”
    “妥协……”江晨揉了揉脑壳，隨后艰难地点点头。
    “呼……你继续说！”
    “江律师，我也是很有警惕心的，我打算进去看看她长什么样，再做决定。”
    “而且啊，我这个长相还是很安全的，我自己都不觉得会出事儿！”
    “万一有点什么意外，这个意外也不见得会发生在我身上吧！”
    江晨咂了咂嘴，向对方科普起来。
    “大兄弟，你难道没听说过墨菲定律吗？”
    “当你心里这样想的时候，任何有可能出错的事情，到最后都会出错！”
    很难想像，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江律师，我到楼下的时候，其实还纠结了一会儿。”
    “我还给对方打电话，听声音是个比较成熟的女性，他说我必须给他送上楼，而且还让我看订单的备註……”
    听到这里，江晨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订单备註是让你送上楼是吧？”
    “那这好像没办法了，毕竟是人家提前说过了，而且那是酒店，送进去也方便……”
    可外卖小哥却话锋一转。
    “不是……”
    “那张纸条上写著——哥哥，这是我给你点的。”
    “给你！？”江晨这下直接眼前一黑。
    什么叫网购下单了情趣用品，备註上说是给外卖小哥定的？
    这还是人间吗？
    即便是江晨的脑子，也有点儿转不过来了。
    他摇摇头，忍不住说道：“都到这会儿了，只能夸对方有责任感了。”
    “毕竟还给你准备一些安全措施。”
    可接下来，外卖小哥的话更加欲哭无泪。
    “江律师，他……他下单的店是情趣售卖店没错。”
    “可他点的东西，是一瓶香油和两瓶开塞露啊！”
    “点的啥！？？？？”
    江晨的音调高了几度。
    什么正经情绪售卖店，会卖这种奇葩商品啊！
    还有……什么样的奇葩会买这种东西啊！
    听这个外卖小哥说话，怎么说一句自己就不认识一句呢？
    明明这些话都是汉字。
    可组合到一起，江晨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直播间网友也被这反转惊得合不拢嘴。
    【啊？这还是人间吗，他们说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了呢！】
    【太离谱了，我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经歷！】
    【嘶……能用到这种东西，我已经开始怀疑对方的身份了！】
    【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地址，让我去哪儿送外卖啊！】
    【好傢伙，你踏马真想去啊！】
    【等会儿……我发现了这位网友的ip位址，好像是某个盆地的……】
    【嗯？？？？？那我不去了！！！！！】

 第102章 可算有新案子了！

    虽然现实已经往最离谱的方向发展。
    但这是在直播间。
    江晨还是要站在律师的角度，去安慰对方。
    “咳咳……兄弟。”
    “其实这也说明，对面那个女孩子挺关心你的。”
    “咱们老百姓最离不开什么东西？当然是米麵粮油了！”
    “香油就占了四分之一。”
    “而像你们这样经常跑外面的，饮食混乱，时不时会有肠道不適的症状，所以再点些开塞露。”
    “她多关心你啊！”
    听到江晨的安慰，对方又沉默了。
    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后，才缓缓开口。
    “江律师，关於功能这方面，您只说对了一半。”
    “其实这些东西，是用来……”
    还没等对方继续说下去，江晨便连忙摆手，主动打断。
    “停停停，后面的就不要多说了！”
    在直播间里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估计当场就得被封！
    “你就说接下来发生什么吧！”
    直播间网友看到江晨这副反应，都有些绷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江律师，你怎么不让人家把话说完呢！】
    【这要是把话说完，直播间分分钟就被封了！】
    【很难想像，那些玩意儿到底是怎么用的！】
    【有盆地那里的网友吗，这会儿可以出来科普一下了。】
    【地域歧视是吧？我真是糙了%￥%！妈……】
    【嗯？我听著怎么还有谁妈的事儿？】
    “江律师，在送上门之前，我还是比较懵懂的，不知道这两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但打开门以后，我懂了……”
    “其实，当时我本来是想放下外卖就跑的，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把保安老哥叫上了。”
    “结果门刚打开，我们两个就被拽进去了！”
    “还是你俩？”江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现实的魔幻，已经让他有点分不清楚，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做梦了。
    他脑海中，莫名闪过了那么四个字。
    让我康康！
    没想到，对面人还整了个双杀！
    有他就算了。
    这怎么还有保安大哥的事儿呢！
    “江律师，在楼下的时候，那保安大哥一听我的遭遇，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就跟我上楼了。”
    “可是没想到，我们两个都没想到，屋里面的是个男的！”
    “咳咳……”江晨这一口气差点儿没缓上来。
    “电话里不是说是个女的吗？”
    “那是她夹著嗓子说话的声音……”
    听到这里，江晨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绝望。
    “结果进了门之后才发现，他身高一八五，体重將近两百斤，比我还高一头。”
    “最后还是给了我和保安各自两千块，这事儿才算过去！”
    江晨的表情变得匪夷所思：“对方还给钱了？”
    那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啊！
    【我尼玛，对方是个男的，事情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听他这么一说，看来这个地方我是必须要去了。】
    【楼上的，膏剂就膏剂，能不能离正常人远一点啊！】
    【这踏马到底是啥啊，我到底听了些什么东西啊！】
    【我觉得……这个受害者应该赔偿我听这段话的钱，因为现在我也是受害者了！】
    江晨犹豫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大兄弟，你这个案件，我只能说十分复杂。”
    “这其中还有很多的细节，你不用说，我已经很难继续听下去了，超过了我的接受范畴。”
    “我建议……你可以去隔壁普法律师那里问问，说不定能找到答案呢！”
    可此话一出，对方却委屈巴巴地继续说道。
    “可是……就是隔壁的普法律师让我来找您的。”
    江晨不禁两眼一黑。
    好傢伙……
    砸手里了！
    【哈哈哈哈……这是同行送过来的大宝贝啊！】
    【那这一定要送给別的同行啊，毕竟……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受这种罪！】
    【同行果然是冤家，有这样的大宝贝，还不忘分享给江律师，这也太仁义了！】
    【仁义这一块！】
    江晨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好了理由。
    “没事儿，你再多几个律师，让我们一块给你想办法，这不就行了？”
    “你这个案件啊……说实话比较复杂，我一时间也无法给你多大帮助。”
    江晨是真的不想接这个案子。
    俗话说得好，有钱不赚王八蛋。
    但有时候……也要为自己的心理健康考虑。
    对方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最后只能无奈接受。
    他自己也清楚，这个案件有多复杂！
    “好吧，江律师。”
    “那我就去找隔壁……”
    还没等对方的话说完，江晨就主动帮他掛断了连麦。
    “咳咳……好的，让我们来看下一位网友。”
    看他的速度，就知道对这个案件有多牴触！
    下一个网友很快接通。
    那头传来了一道略显成熟的声音。
    “江律师，你好。”
    “听说你现在在魔都，请问可以线下见面吗？”
    “我有个案子想諮询你，还想聘用你作为律师。”
    闻言，江晨顿时来了兴趣。
    只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案子都接的，关於案子的大致情况，他还是需要了解的。
    “可以，不过我需要先了解具体情况。”
    “我虽然是律师，但如果涉及道德低下的案件，我寧愿不接。”
    对面的男人嘆了口气。
    “唉……”
    “江律师，在这个案件里面，我才是受害者！”
    “我老婆和健身教练看对眼了，现在甚至要和我离婚分財產！”
    “那个男的，还给我发视频激怒我！”
    “我作为一个公司老板，现在简直憋屈死了！”
    “江律师，你之前打的那个离婚案我看过，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对方一分钱都带不走！”
    “多少律师费我都出，就是不想咽下这口气！”
    听到男人的经歷，江晨深吸口气，面露同情。
    碰上这样的事儿，恐怕很多人都无法保持冷静。
    也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音在耳旁响起。
    【叮咚！】
    【新任务发布：代理『公司老总离婚案』男方当事人，为当事人爭取合法权益。】
    【任务目標与完成度奖励如下。】
    【完成度100%：打贏离婚官司，为当事人爭取合法权益，使女方净身出户。奖励：基础积分包（2000点）】
    【完成度200%：在上述基础上，追究健身教练法律责任，使其刑事坐牢，奖励：基础积分包（3000点）+隨即技能强化包x1】
    看到系统光幕的提示，江晨嘴角上扬。
    “呵呵……”
    “老总，你这个案子，我接了！”

 第103章 有夫妻共同財產，也能一分钱不给？

    得知这名老板的遭遇，直播间网友也很气愤。
    【握草，还能遇上这样的事儿，太糟心了吧！】
    【他还是个公司老板呢！果然有钱人也有把握不住的女人！】
    【太噁心了，花著老板的钱，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
    【还是现在太平了，换成几十年前，这样的老板能让这对姦夫淫妇消失！】
    【楼上的，光之战士听不了这么黑暗的內容！】
    【但这是实话呀，这个老板还是太斯文了，以前野路子出身的老板，特別是那些白手起家的，还谈什么法律？办法多的是！】
    “江律师，您现在在哪儿，我这就派人把您接过来！”
    “咱们面对面详谈！”
    对方显然十分激动。
    碰上这档子事儿，谁能高兴得起来呢？
    好不容易抓到了救命稻草，当然要抓紧。
    江晨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好，我把地址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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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在这之前，冒昧地问一句，在进行执法过程中，可以进行网络直播吗？”
    “我为你提供的各种方法，都是完全符合法律法规的，不必担心信息泄露的问题。”
    对方在沉默片刻后，一口答应下来。
    “好！只要能帮我让那个女人净身出户，让多少个人知道都没事儿！”
    “我还想让更多人看看她的丑恶嘴脸！”
    直播间网友鬆了口气，看来今天能吃个大瓜了！
    江晨立刻私信对方，將位置发了过去。
    同时，也把直播端转移到了手机上。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奔驰迈巴赫停到了江晨小区门口。
    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司机走下车，来到江晨跟前。
    “您就是江律师吧？程总让我请您过去。”
    看著眼前这辆车，就知道对方的生意不小。
    江晨点了点头，坐车便走。
    很快便来到了对方的公司。
    在魔都这块地方，寸土寸金。
    对方的公司规模不大不小，在市中心的一座写字楼中，有一整层的办公区域。
    在办公室里，江晨遇上了刚刚连麦的程总。
    对方看上去四十多岁，或许是常年工作的缘故，头髮显得稀疏。
    经常性的酒局，也让他的体態发福。
    对方在看到江晨的瞬间，便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起身。
    “哎呦，江律师，可算是把您请过来了！”
    “我叫程野，是这家食品科技公司的老板。”
    “先坐！”
    在程野的热情招待下，江晨和他坐在了办公桌的面对面。
    至於直播的手机，被江晨放在了一边，只能看到他这张脸。
    刚刚坐下，程野就迫不及待进入正题。
    “江律师，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那个女人一分钱都带不走？”
    在来这里的路上，江晨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
    他淡淡一笑：“程总，关於这件事儿……如果你坚持离婚的话，那我的確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这种婚姻过错，在法律角度来看，只能算是道德问题。”
    “顶多会让对方分財產的比例少一些，却不能净身出户。”
    听到这，程野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能让对方净身出户？
    这怎么行！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到最后竟然还要分给那个女人？
    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但是……”
    突然，江晨话锋一转。
    “如果你坚持不离婚，那我倒是有些办法了。”
    程野微微一愣，表情满是匪夷所思。
    “不离婚？”
    “江律师，碰上这种事儿，我难道还不离婚吗？”
    “这要是传出去，我岂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像他这样的老板，是最注重脸面的。
    因为这个女人的事儿，已经让他顏面尽失！
    为什么不著急离婚呢？
    江晨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淡淡一笑：“程总，您为什么要著急离婚呢，离婚对您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程野被江晨问得一愣一愣的。
    “离婚当然有好处了，能让我心里痛快点儿！”
    “碰上这种事儿，我巴不得和那个女人彻底断开联繫！”
    直播间网友，此时也站在程野这一边。
    【是啊，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的，就应该离婚啊！】
    【说的没错，如果是我的话，恨不得让对方退出生物圈！】
    【要是这口气还能忍下去，不就是容许对方给自己戴绿帽子吗！】
    【没错！这绿帽子谁能忍啊！】
    【补兑……江律师不是这样的人，他这样做，肯定有这样做的道理！】
    【在坑人这方面，我个人还是很相信江律师的！】
    “程总，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江晨语气平静地说道。
    “和那个女人离婚，她和她的情夫不仅要分你的钱，还要拿著你的钱四处吃喝玩乐。”
    程野缓缓低下了头。
    “江律师，话虽如此，可如果不离婚的话，双方收入属於夫妻共同財產。”
    “这岂不是说明，以后我赚的钱，里面有一半都是她的！”
    “这样下去……”
    程野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可江晨却抬手打断了他。
    “不！”
    “程总，您或许对夫妻共同財產的相关法律存在误解。”
    “我先问您一个问题，您的妻子多大了？”
    程野脸色一红，小声说道。
    “二十……五六岁了吧。”
    江晨嘴角微微抽搐，点了点头。
    这程总应该四十多岁了，找了个二十五六岁的女生当老婆。
    难怪会被对方戴绿帽子呢！
    当初做出这样选择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
    “咳咳……”
    江晨轻咳一声，继续开口。
    “您的妻子现在有正常的劳动能力，理论上即便有夫妻共同財產这一法规，您也可以一分钱不用给。”
    程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一分钱都不用给？
    真的假的？
    “当然，只是理论而已。”
    江晨笑著补充道。
    “多少还是要给一点的，只是这个金额很少罢了。”
    程野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
    “江律师，这……合法吗？”
    “即便有所谓的夫妻共同財產，但实际上……我可以不用给多少钱？”
    江晨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是的。”
    “具体给的数额……我甚至可以给你控制在三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