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三年,神医身份瞒不住了》 第1章 我死了? 正文↓ 林远觉得老天爷一定在跟他开玩笑。 他活了二十六年,兢兢业业上班,老老实实做人,连闯红灯都没干过。 结果就因为下班路上扶了一个摔倒的老太太,被一辆失控的货车直接送走了。 死的时候他还在想:好人没好报,下辈子再也不当雷锋了。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飘在了半空中。 是真的飘。 林远低头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躺在马路中间,周围是尖叫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他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死了。 人死之后真的有灵魂吗? 有! 因为他现在就飘在自己的葬礼上。 说是葬礼,其实就是殯仪馆最便宜的那个告別厅。 一个女孩跪在灵堂前,头髮凌乱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 林远飘在半空中,看著那个女孩的背影,心里像被刀绞一样。 那是顾佳,他的好朋友,也是公司里的同事。 虽然两人没正式在一起,但林远心里清楚,顾佳一直对他有好感。 平时工作上互相照应,私底下也会一起吃饭看电影,朋友们早就起鬨说他们是一对。 林远总想著再等等,等工作稳定了、存够钱了再认真考虑这段关係。 结果他死了。 他想伸手去抱抱顾佳,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顾佳……”林远喊了一声,顾佳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火化炉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林远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自己那具即將被推进炉子的肉身胸口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是一道幽蓝色的光,像是一团冷焰,从他心臟的位置缓缓升腾起来。 光团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巴掌大小的符文。 那符文古老而复杂,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却又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林远愣住了。 他认出了那个符文,那是他小时候在爷爷的遗物里见过的东西。 爷爷是个老中医,一辈子窝在乡下给人看病。 爷爷临终前拉著他的手,说了一句话:“小远,咱家祖上传下来点东西,该给你的时候,自然会给你。” 当时林远以为爷爷说的是那几本泛黄的医书,没当回事。 后来那几本书也不知道丟哪儿去了。 但现在,那个符文就这么飘在他面前,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符文猛地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涌入林远的灵魂之中。 一瞬间,林远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座图书馆。 无数信息疯狂涌入——医道传承、古武心法、风水玄术……这些东西像是刻在他灵魂深处一样,清晰得可怕。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这些记忆不属於他,却又无比真实地刻进了他的灵魂里。 他忽然明白了爷爷那句话的意思。 “该给你的时候,自然会给你。” 原来不是不给,是时候未到。 而现在,他死了,时候就到了。 林远苦笑了一声,“爷啊……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就在这时,那股传承的力量开始引导他。 不是往天上飘,也不是往地下坠,而是像有一条无形的线牵引著他,穿过殯仪馆的墙壁,穿过城市的夜空,穿过一片片陌生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栋建筑前。 林城市第三人民医院。 林远的意识被那股力量牵引著,穿过医院的走廊,穿过一间间病房,最终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牌上写著:10病房 。 穿门而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病床上躺著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的脸色苍白,颧骨微微凸起,显得有些消瘦。 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有节奏地工作著,把他的胸口一次次撑起、落下。 床头卡上写著:林远,男,26岁,车祸导致植物人状態,入院一个月。 巧了,这人竟然跟自己同名同姓? 林远飘在床边,看著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还有一丝微弱的生机,像是风中残烛,隨时都可能熄灭。 而那股传承的力量正在把他往这具身体里推,像是要把两颗即將熄灭的火星凑到一起,重新点燃。 “你是说……让我用他的身体活下去?”林远在心里问自己。 那股力量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推著他靠近。 林远犹豫了一秒。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里有顾佳,有他的葬礼,有他还没来得及过完的人生。 然后他一咬牙,魂魄猛地朝那具身体撞了过去。 像是跳进了一潭冰水。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紧接著是一阵剧烈的眩晕。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撕扯、重组、融合,像是两股水流匯在一起,分不清哪一股是原来的自己。 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越来越有力。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混合著仪器运转时散发的微热气息。 林远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的护士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床上的人睁著眼睛,嚇得尖叫了一声,手里的托盘啪地掉在地上,针管和纱布滚了一地。 “医生!医生!3床醒了!3床醒了!” 第2章 冷淡的妻子 小护士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护士站的人都喊懵了。 不到两分钟,呼啦啦涌进来四五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带头的是个地中海髮型的主任,头髮乱糟糟的,明显是刚从值班室被拽出来的。 “怎么回事?3床怎么了?”主任一边问,一边快步走到病床前。 当看到林远正瞪著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著天花板时,主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凑近看了看床头的病歷卡,確定没走错病房。 “这……这不可能啊!” 主任的手都有点哆嗦,赶紧拿起手电筒照了照林远的瞳孔。 “有光反射!瞳孔有反应!” 紧接著又是听诊器,又是捏腿测肌张力的,一顿操作猛如虎。 旁边的几个年轻医生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 “林远不是都躺了一个月了吗?脑电图都快拉成直线了,怎么突然醒了?” 主任越检查越激动,额头上都冒汗了:“奇蹟!这简直是医学奇蹟!植物人甦醒的概率本来就低,像这种毫无徵兆突然恢復意识的,我干了二十年临床都没见过!” 林远被这一群人围在中间,又是扒眼皮又是掐大腿的,心里那个苦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刚想张嘴说句“轻点掐”,嗓子眼里却发出了一阵嘶哑的声音:“咳……咳咳……” 这一出声,把那个小护士嚇得又往后退了一步。 “醒了!真的能发声了!” 主任兴奋得脸都红了,转头冲旁边的实习生吼道,“愣著干嘛!赶紧去通知家属!快!打电话!” …… 半个小时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三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一对中年男女,还有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年轻女子。 林远扫了一眼,原主的记忆立马对上了。 男的是岳父林建国,女的是岳母许月娥,旁边年轻漂亮的,是他的妻子林婉柔。 “小远!你醒了?” 林建国几步衝到床边,满脸都是急色,声音都带著颤。 许月娥跟在后面,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哽咽著说:“你可算醒了,嚇死妈了……” 林婉柔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著,双手死死攥著衣角,眼神里全是担心,一句话没说,却看得出来格外紧张。 林远看著他们,心里清楚。 原主五岁就没了爹妈,是林建国夫妇收养的。 林家一直对原主非常好,最后还把女儿林婉柔嫁给了他。 这一家三口,是真心疼原主,不是装的。 林远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声音沙哑的厉害:“我没事。” 一听他说话,许月娥哭得更凶了:“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医生都说你醒不过来了!” 林建国也沉著脸,满是后怕:“以后可不许这么不小心了,你要是出事,我们一家可怎么办?” 林婉柔这时往前凑了半步,轻声开口:“我去叫医生过来再看看。 林婉柔闻言,转身就要去叫医生。 “等等。” 林远开口喊住她。 以他现在的医术水平,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情况。 只不过是长时间没有活动,身体有些虚弱罢了。 可林婉柔没多想,只当他是难受不想折腾,脚步没停。 “我去去就回,你等著。” 话音落,人已经走出了病房。 没过几分钟。 林婉柔就带著一个白大褂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医生手里拿著病历本,脸上带著几分匆忙,走到床边就开口。 “情况怎么样?病人记忆清晰吗?” 说著,他就放下病历本,伸手要给林远做检查。 林远配合著动了动手脚。 除了还有点酸软,並没有其他问题。 医生皱著眉,又反覆核对了一遍各项数据,眼睛越睁越大。 他合上病历本,长出了一口气,对著林家三口说道: “各项指標都恢復正常了!除了长期臥床导致的肌肉有些萎缩和乏力,需要慢慢调养,身体机能基本没有大碍。” “这真的是个奇蹟,病人不仅醒了,而且恢復得这么好,简直闻所未闻!” 这话一出。 林建国和许月娥当场就愣了。 隨即,两人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庆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许月娥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眼泪还掛在脸上,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建国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鬆下来。 “谢天谢地,总算是熬过来了。” 一旁的林婉柔,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攥著衣角的手鬆开,眼底的担忧散去,多了几分释然。 只有林远心里清楚。 哪有什么医学奇蹟,只不过是原主被自己夺舍了而已…… 不过,兄弟你放心,既然占据了你的身体,那你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林远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向林婉柔,內心不禁一阵激……不!是一阵心虚。 这毕竟是別人的老婆,自己就这么占为己有,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远的內心有些纠结。 …… 医生平復了激动的心情,又叮嘱道。 “虽然恢復得极好,但保险起见,还是先住院观察几天,没问题了再出院。” “行!听医生的!” 林建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只要人没事,住多久院都没关係。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满脸唏嘘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 许月娥拉著林远的手,不停叮嘱他好好休养。 林建国也在一旁,絮絮叨叨让他別再逞强。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家里还有事要处理,实在走不开。 “小远,你好好养病,我和你爸先回去处理点事,晚上再给你送鸡汤过来。” 许月娥不舍地说道。 “好。” 林远点头应下。 林建国夫妇走后。 病房里就剩下林远和林婉柔。 林婉柔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著他苍白的脸,轻声开口。 “你躺著好好休息,我在这照顾你。” 林婉柔就坐在床边。 她身姿坐得笔直,眼神偶尔落在林远身上,却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说是照顾。 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 见林远嘴唇发乾,她起身倒了杯温水,又拿了棉签,蘸著水轻轻涂抹在他唇上。 动作很生疏,也很客气。 全程没多说一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透著一股淡淡的疏离。 第3章 出院 林远看在眼里,心里毫无波澜。 他不是原来的林远,不会因为这点疏离就患得患失。 原主的记忆慢慢翻涌上来,清晰无比。 他和林婉柔虽是夫妻,却从无夫妻之实。 林婉柔样貌出眾,行事干练,本就心高气傲。 她心里从来没有过原主。 当初答应嫁人,一半是拗不过父母的劝说。 另一半,是她当时情场失意,被心爱之人背叛,心灰意冷之下,索性应下了这门婚事。 这场婚姻,从来都是无奈的將就,没有半分爱意。 原主从前自卑又敏感,面对林婉柔的冷淡,总是满心失落,想尽办法討好,却始终热络不起来。 可现在,换了林远的灵魂。 他对林婉柔本无儿女情长,自然不在乎这份冷淡。 林婉柔见他不说话,也没主动搭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传来轻微的滴滴声。 她时不时拿起手机处理工作,指尖快速滑动,神情清冷又专注,周身都透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偶尔抬眼,见林远安安静静躺著,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便又收回目光。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温柔关切,冷淡得就像个尽责的看护。 林远闭著眼,不再理会周遭的冷清。 他凝神静气,感受著脑海中那股庞大的医道传承缓缓流淌。 祖上流传下来的这套医道传承博大精深,修行的法门本就与常人不同。 想要提升修为、稳固神魂,靠的不是打坐吐纳,而是治病救人,积攒眾生感念之力。 这一点,倒是刚好契合了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的地球。 想到这里,林远心里反倒鬆了口气。 本还愁在这地方没法利用传承里的本事,如今看来,反倒有了出路。 等身体彻底养好,就可以开始行医救人,凭藉这身传承医术在都市立足。 凭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救治的人越多,积攒的念力就越强,修为自然也能水涨船高。 自己现在占据了原主的身体。 林家的恩情,他定会用自己的方式偿还,护这一家人一世安稳。 一旁的林婉柔,全然不知他心里的盘算。 只是看著他平静淡然的侧脸,心里莫名生出一丝诧异。 换做以前,林远被她这样冷淡对待,眼神里总会藏著失落和侷促。 可今天,他全程淡定自若,甚至没怎么多看自己一眼。 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林婉柔微微蹙眉,很快又收敛了心绪,只当他是体虚,没心思顾及其他。 病房里依旧安静。 一个闭目凝神,谋划修行与报恩。 一个静坐陪护,始终冷淡疏离。 两人同处一室,却隔著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林远躺在病床上,借著医道传承中秘法的滋养,身上状况早已好了很多。 这天一早,林远就打算办理出院。 他实在受不了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也不想再继续耽误时间。 没过多久。 岳父林建国就开车赶到了医院,陪著他一起去找医生做出院检查。 医生拿著检查报告,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看向林远的眼神,满是惊嘆。 “小伙子,你这身体也太棒了!” “躺了这么久,这才短短三天,各项指標比正常人还要好,我从没见过恢復力这么强的!” 医生连连感慨,只觉得林远是天生体质好,彻底把这当成了医学特例。 林远笑了笑,没多解释。 总不能说,是夺舍的功劳。 林建国在一旁,听得满心欢喜,再三跟医生確认可以出院,没有任何隱患后,才放心地带著林远和林婉柔办理手续。 三人拎著简单的行李,坐上了林建国的车。 车子刚驶出医院停车场。 林建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乾脆:“好的,我马上就到了。” 掛了电话,林建国转头对著两人解释。 “诊所那边来了个病人,著急看病,我先回去处理一下,顺路把你们捎回去。” 林远和林婉柔都点了点头,没意见。 岳父林建国,在小区楼下开了一家小诊所,规模不大,平日里就给周边邻居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口碑一直不错。 车子没开多久,就停在了小区门口的门市前。 林家诊所就在这里,店面不大,招牌看著有些年头,乾乾净净的,很是接地气。 林建国停好车,带著两人走进诊所。 刚进门。 就看见一个女人,怀里抱著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急得团团转。 一看见林建国,女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喊了一声。 “林大夫!” “你可算来了,这孩子从早上哭到现在,怎么哄都哄不住,你快帮忙看看!” 女人满脸焦急,怀里的小男孩闭著眼睛不停哭闹,身子时不时还抽搐一下,看著格外难受。 诊所里孩子的哭声越来越急。 年轻妈妈急得眼圈发红,不停轻拍孩子后背,却一点用都没有。 没过几分钟。 诊所门外又匆匆走进一个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正装,神色焦急,步履匆匆,一进门就看向哭闹的孩子,满脸担忧。 林远扫了一眼,原主的记忆立马对上號。 这人是卫诚,住他们家楼上,和林家是上下楼邻居。 卫诚的身份不一般,是卫生局局长。 当初林建国开诊所,不少手续都是卫诚帮忙办的。 两家平时走动多,关係一直很不错。 “老婆,孩子怎么样了?” 卫诚快步走到妻子身边,伸手摸了摸孩子滚烫的额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隨后他立马看向林建国,语气满是紧张:“林大夫,我儿子他怎么样?严不严重?” “你要是拿捏不准,我们立马转大医院,不能耽误孩子!” 卫诚说话乾脆,心里满是慌乱,就怕孩子出什么大事。 “卫局你先別急,我先看看。” 林建国安抚他一句,立马拿出听诊器,仔细给孩子检查,又看了看孩子的咽喉,测了体温。 一番诊断下来,林建国鬆了口气。 “別太担心,看症状就是普通的急性发烧,引发的身体不適,我给孩子打一针,再开点药,回去吃上几天就好了。” 他说著,就转身去配药,准备给孩子打针。 林婉柔站在林远身边,静静看著,也觉得应该就是普通发烧,没多想。 林远却一直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著,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 不对劲。 这孩子根本不是普通发烧! 脑海中传承的医典篇章飞速闪过,望闻问切的本事早已刻进骨子里,即便不用手把脉,只靠肉眼观察,也能看清病症根源。 孩子小脸通红,哭闹时浑身抽搐,眼神涣散,这根本不是普通发烧能有的症状。 若是真打了退烧针,不仅治不好,反而会耽误病情。 第4章 一语惊人 林建国调配好针剂,握著注射器走上前。 卫诚夫妇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只等著打针帮孩子退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远忽然出声阻拦。 “等等,不能打针,立刻送大医院。” 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传遍整间诊所。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林远身上。 林建国手上动作一顿,眉头紧紧皱起。 “小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孩子只是普通发烧,一针下去就能好转。” 卫诚夫妻俩,还有林婉柔,全都满脸疑惑。 眾人心里都清楚,林远向来不懂医术,平日里性子也偏內向,从没见过他这般贸然插话。 林远无视周围异样的视线,心中自有判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岳父行医多年,也就只能处理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眼界和本事都有限。 眼前这孩子根本不是生病,而是在外撞上邪祟,阴气侵入了身体。 这种状况外在看著和发烧別无二致,普通医生根本分辨不出端倪。 若是贸然打上退烧针,不仅起不到半点作用,还会白白浪费救治时间。 一旦孩子情况持续恶化,卫诚心里必然会心生不满。 对方身居卫生局局长职位,真要追究起来,林家这间诊所根本扛不住。 两家多年的邻里交情,也会就此彻底断裂。 林远占据这具身躯,绝不会眼睁睁看著林家陷入无端的麻烦之中。 至於撞邪这类说辞,他没有直接讲出口。 如今人人信奉科学,说出这种话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没人愿意相信,还会给自己招来非议。 林远转头看向卫诚,神情格外认真。 “卫局,相信我一次,现在送去医院还来得及,再拖延下去就危险了。” 此刻的他眼神篤定,神態沉稳,和往日怯懦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建国心里觉得女婿纯属胡闹,刚想开口劝说。 可看著林远郑重的神情,到嘴边的话语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卫诚低头看著怀里不停哭闹、身体微微抽搐的孩子,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他深知林远平日里性格內敛,从不会隨口乱说大话。 此刻对方態度坚决,不由得让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小林,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林远望著孩子日渐变差的气色,不再迟疑。 卫诚一家人品性和善,平日里也时常关照林家,他没办法坐视不理。 “卫局,孩子这两天是不是去过偏僻阴冷的地方?” “先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除此之外,最好再找懂玄学的人过来看看。” 这话一出,诊所內的气氛顿时凝固。 几人面面相对,脸上皆是错愕的神色。 治病求医,向来依靠医学手段,找玄学大师帮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卫诚愣了片刻,看向林远出声询问。 “小林,你的意思,孩子撞上不乾净的东西了?” 换做旁人说出这番话,他定然会当场驳斥。 但看著林远一脸诚恳的样子,他並没有动怒,反倒心里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林远轻轻点头,没有否认。 卫诚轻轻摆手,笑著摇摇头。 “我们都是接受现代教育的人,凡事都要讲究科学依据,鬼神之说当不得真。” 他只当林远是太过担心孩子,才说出这般话语。 顾及多年邻里情分,也没有过多责怪。 林远面色平静,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想法。 “相信科学,和信奉鬼神,说到底都是一种信仰,二者並没有本质区別。”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在场眾人全都愣住了。 林婉柔猛地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这样有深度的见解,实在不像是自己丈夫能说出来的话。 一旁的林建国同样满心诧异,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平平无奇的女婿,竟然能有这般独到的想法。 卫诚站在原地,反覆琢磨著这句话。 细细思索过后,竟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看待林远的目光,也悄然发生变化,多了几分认可与看重。 眼前这个人,和以往的印象截然不同。 回过神后,卫诚抱著孩子往前挪了两步。 “小林,既然你看出异样,想必是有应对的办法,不如你来帮忙看看?” 林远当即点头应允。 阴邪入体只是小事,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难题。 可他刚准备动手,身旁的林婉柔瞬间慌了神。 她清楚自己的丈夫从来没有接触过医术,半点药理知识都不懂。 贸然给孩子看病,简直是胡闹。 万一出现半点差错,后果根本无法承担。 她悄悄拉扯林远的衣角,不停使著眼色,示意他不要再继续往下说。 林建国也急忙上前,对著卫诚连声解释。 “卫局您別当真,小远前段时间受过伤,说话难免顛三倒四,他根本不懂看病。” 卫诚的妻子心里也十分不认同。 堂堂卫生局局长家属,怎么能把孩子的健康寄托在玄学说法上。 让外行诊治病患,著实太过离谱。 她立刻上前开口婉拒。 “小林啊,多谢你的好意,孩子病情耽误不得,我们还是去正规医院检查更为稳妥。” 说完这话,她不等卫诚再多言语,直接拉住对方,抱著孩子朝著门外走去。 卫诚脚步顿了顿,方才林远的话语確实让他心生动摇。 可冷静下来一想,医院设备齐全,医生专业可靠,远比虚无縹緲的说法靠谱。 孩子安危为重,不能隨意冒险。 他压下心中思绪,转头对著林家几人客气道別。 “林大夫,我们先带孩子就医,今日多谢费心了。” 一行人脚步匆匆,很快便离开了诊所。 看著一家人远去的背影,屋內陷入一片沉寂。 林建国鬆了口气,转头看向林远,语气带著几分责备。 “你今天实在太过莽撞,这种话怎么能隨口乱说,还好卫局大度不计较,不然咱们诊所都要跟著遭殃。” 林婉柔望著身旁的丈夫,心里满是不解。 今天的林远言行举止处处反常,谈吐见识大变样,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林远没有过多辩解,目光静静望向门口方向。 该提醒的话语都已经说尽,如何抉择全看对方心意。 阴气缠身绝非普通药物能够治癒,拖延的时间越久,孩子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大。 只希望对方能够早日醒悟,不要错过最佳的救治时机。 第5章 岳父岳母的叮嘱 送走卫诚一家。 林建国顺手把诊所里的药品器械归置整齐。 看著一旁站著的林远,他只是无奈嘆了口气,终究没再多说重话。 女婿才刚出院,身子还虚弱。 就算刚才说话出格,也没必要过分苛责。 三人锁上店门,坐车朝著地下车库开去。 一路上格外安静。 林婉柔靠在车窗边,神色淡淡的。 心里却一直在回想林远今天反常的举动,越琢磨,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停好车,一行人上楼推开家门。 浓郁的饭菜香气立刻扑面而来,驱散了路上的沉闷感。 岳母许月娥早就做好了晚饭。 听见开门声,她立马从厨房走了出来。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远身上,上下仔细打量一番,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总算回来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放心吧妈,医生仔细检查过,恢復得特別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远笑著开口回话。 许月娥悬著的心彻底落地,连忙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没事就好,今天特意多做了几个菜,专门庆贺小远出院。” 她陆续把菜餚端上桌。 红烧排骨、清蒸鲜鱼,搭配几道爽口小炒。 满满一桌子家常菜,烟火气息十足。 一家人围著餐桌落座。 许月娥格外疼惜林远,不停往他碗里夹菜。 没一会儿,饭碗就被饭菜堆得满满当当。 “多吃点好好补身子,这次车祸遭了大罪,得慢慢调养回来。” 林远低头吃著饭菜,心底泛起丝丝触动。 前世他从小便是孤儿,与爷爷相依为命,后来爷爷也走了。 只剩他一人闯荡世间,这辈子从来没有人这般真心惦记、细心照料过他。 这般闔家围坐、閒话家常的温暖,对他而言无比陌生。 许月娥看著他安分吃饭的模样,想起那场凶险车祸,语气认真地叮嘱起来。 “小远啊,年轻人爱玩可以理解。” “但往后绝对不能再跟著周晨出去飆车了。” “这行为实在太危险,这次算是侥倖捡回一条命,不可能次次都这么走运。” 听到周晨这个名字。 原主的记忆瞬间涌入林远脑海。 周晨是原主从小到大的髮小,家境富裕,性格张扬。 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聚眾飆车玩乐。 原主这次重伤濒死,险些丟掉性命。 就是跟著周晨深夜外出飆车,车辆失控引发的意外。 也正是这场车祸,才让自己得以魂体附身,夺舍成功。 回想原主往日荒唐散漫的模样。 林远放下手中碗筷,態度诚恳地点头。 “妈,我记住了。” “以后再也不会去飆车,也不会再到处胡闹惹事。” 他语气沉稳篤定,没有半分敷衍。 过去那个浑浑噩噩、不学无术的原主已经不在。 如今活在这具身体里的,是他林远。 那些放纵荒唐的过往,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旁边的林婉柔握著筷子,默默低头吃饭。 全程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神情。 这样的场景,她早已经歷过无数次。 从前林远每次闯祸犯错,家人劝说,自己规劝。 他每一次都满口答应改正。 可转头就將承诺拋之脑后,依旧隨心所欲在外游荡。 一次次满心期盼,换来的只有一次次失望落空。 久而久之,林婉柔心里早已麻木。 再也没办法对林远抱有任何期待。 现在她別无他求。 只希望对方能够安分守己过日子。 不再四处闯祸,连累一家人跟著操心受非议就足够了。 餐桌上陷入短暂安静。 只剩下碗筷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 林建国放下手中水杯,看向林远,语气平和叮嘱道。 “小远啊,工作的事情不用著急。” “你身子刚好利索,先在家里安心休养几天。” “等身体彻底调养稳固,再慢慢打算找工作的事,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话语里儘是体谅与关怀。 林远看著眼前真心对待自己的岳父岳母。 心底暖意不停翻涌。 刚接手这具身体时,他还以为往后只会面对数不清的麻烦琐事。 没想到林家一家人品性善良宽厚。 哪怕原主从前顽劣不堪,家人也始终包容照顾。 前世孤苦一生,从未体会过亲情滋味。 如今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心性淡然的林远,內心也不由得变得柔软。 “爸,我明白。” 林远轻声回应。 他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占据了这具身躯,承蒙林家一家人善待呵护。 往后便会彻底改掉从前的陋习。 用心守护一家人安稳生活,好好报答这份难得的恩情。 饭桌之上气氛温馨和睦。 一家人慢悠悠享用著晚饭。 没人再提起诊所里发生的那段小插曲。 谁也不知道。 此刻急匆匆赶往大医院的卫诚一家。 正一步步陷入诡异又棘手的困境当中。 而林远的重生归来。 也註定会让这个平凡普通的小家,往后的生活彻底改写。 第6章 结婚三年,第一次上床睡 晚饭吃完。 一家人閒聊了几句家常。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夜色笼罩了整栋小区,格外安静。 林远简单收拾了一下,走进卫生间洗漱。 冰凉的水洗去一身疲惫。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人脸线条乾净利落,眉眼俊朗,五官精致耐看。 皮肤是常年养出来的白皙,哪怕刚大病初癒,也遮不住出眾的样貌。 不得不说,原主这张脸,是真的帅。 林远看著看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轻鬆的浅笑。 如今顶著这么一张帅气的新皮肤,他心里別提多高兴。 唯一可惜的是,住院这几天没人打理。 头髮乱糟糟的,有些凌乱油腻,看著稍稍有些邋遢。 改天得抽空剪个头,收拾利落一点。 洗漱完毕,林远转身回了主臥。 臥室布置得很简约乾净。 处处透著林婉柔清冷自律的风格。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小夜灯。 视线朦朧柔和。 床上,林婉柔已经早早躺下。 她穿著乾净的居家睡衣,盖著薄被,身姿纤瘦,全程背对著外侧。 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 结婚整整三年。 两人有名无实。 分床睡,不对,是分床板睡。 床上永远只有林婉柔一个人。 而原主,三年来夜夜睡地板。 早已是默认的规矩。 地上铺著一层薄薄的被褥,单薄又简陋。 林远过惯了前世孤身清苦的日子,对此也没什么意外。 他隨手关灯,弯腰躺到了地板上。 可刚一躺下。 硬邦邦的地板隔著薄被褥硌著骨头。 一股生硬的酸痛瞬间传遍全身。 林远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太硬了。 又冷又硬,根本睡不著。 这种简陋的睡眠环境,他完全適应不了。 真不知道原主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夜夜睡这种地方也能扛得住。 林远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下。 怎么躺都不舒服。 睡意彻底被磨没了。 寂静的臥室里,只剩他轻微翻身的动静。 僵持了几分钟。 林远实在忍不了了。 他微微侧头,朝著床上的背影,轻声试探著开口。 “那个,婉柔姐,你睡了吗?” 臥室安静一瞬。 两秒后,一道清冷淡漠的女声传来,没有半点温度。 “没有。” 乾脆利落,带著一贯的疏离。 听到她没睡,林远直接抬手,啪的一声打开了房间的大灯。 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床上的林婉柔下意识眯了下眼,心头微微一紧。 下一秒。 她就看见林远起身,伸手拎起地板上的被褥。 径直走到床边,熟练地往床上铺。 动作自然得离谱。 林婉柔整个人瞬间僵住。 瞳孔微微一缩,彻底懵了。 她猛地坐起身,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失声问道。 “你干什么?” 结婚三年。 他连床边都很少靠近。 今晚居然要铺床睡床上? 林远一边整理被褥,动作行云流水,语气平平淡淡,理所当然。 “地板太硬了,我睡不习惯。” “咱俩换一下,你去睡地板。” 这话一出。 林婉柔彻底呆住了。 大眼睛直直瞪著林远,满是不可思议。 什么? 睡不习惯? 整整三年! 整整三年你天天睡地板! 三年都习惯了,今天刚出院就不习惯了?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从不敢跟自己提半句要求的林远吗? 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林远铺好被子,见她愣著不动,微微挑眉,隨口催促。 “啊什么啊,赶紧的,我困死了。” 早点换完早点睡觉,別耽误休息。 林婉柔胸口微微起伏,深吸了好几口气。 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错愕和疑惑。 她不停在心里自我安抚。 没事。 林远刚出院,大病初癒,身体虚弱。 地板確实太硬,寒气重,確实不適合他睡。 就算他今晚反常一点,也情有可原。 不能跟刚康復的病人计较。 反覆说服自己后。 林婉柔压下所有诧异,默默起身。 拿起自己的薄被,安静走到地板上躺下。 全程没有再多说一句反驳的话。 看著她乖乖换了位置。 林远毫无心理负担,直接躺进柔软宽敞的大床里。 柔软的床垫贴著身体,舒服得让人瞬间放鬆下来。 对比刚才硬邦邦的地板,简直是天堂。 林远连日休养身体,本就虚弱。 沾床没几秒,困意瞬间席捲而来。 没过多久。 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响起。 紧接著,轻微的呼嚕声慢悠悠传了出来。 他是真的累坏了,躺下直接沉沉睡死过去。 睡得无比香甜安稳。 可地板上的林婉柔,彻底睡不著了。 薄薄的被褥根本挡不住地面的凉意。 硬邦邦的地板硌得她腰背发酸,浑身都不自在。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睡过地板。 刺骨的凉意顺著后背不断往上钻。 浑身僵硬,辗转反侧,怎么躺都难受。 漆黑的夜里。 房间格外安静。 耳边清清楚楚、一下不落的。 全是林远安稳又愜意的呼嚕声。 听著他睡得如此香甜。 林婉柔原本平復下去的情绪,瞬间又上来了。 她咬著唇,又气又无语。 这人! 抢了自己的床。 占了舒服的位置。 居然还睡得这么香? 三年的规矩,被他一句话彻底打破。 今天的林远,实在是太反常了! 第7章 我不打牌,我去打麻將 上午九点半。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温馨的臥室。 林远缓缓睁开双眼。 一夜好眠。 柔软大床的舒適度,根本不是硬地板能比的。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舒展,舒坦无比。 昨晚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饱满。 转头看向身侧。 房间空空荡荡。 林婉柔早就不在房间里了。 床边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摆在一角。 看著格外规整。 显然是早起收拾好了。 林远起身穿衣,隨手整理了一下床铺,走出臥室。 刚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林婉柔。 她半靠在沙发上,整个人蔫蔫的。 一对浓重的熊猫眼格外显眼,眼底布满红血丝。 不用想也知道。 昨晚硬地板又冷又硬,她一夜根本没睡踏实。 估计辗转反侧熬了一整晚。 听见脚步声,林婉柔眼皮都没抬一下。 声音有气无力,带著浓浓的疲惫。 “爸妈一早出门办事了,厨房给你留了早饭,温著的。” 语气平平淡淡,却藏著一丝没散去的闷气。 显然还在为昨晚换床的事耿耿於怀。 “好。” 林远应了一声,径直走进厨房。 简单吃完温热的早饭。 他擦了擦嘴,重新回到客厅,顺势坐在沙发另一头。 目光有意无意落在林婉柔身上。 或许是受原主记忆的影响。 哪怕对方一脸倦容、没施粉黛。 在他眼里,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五官精致,气质清冷,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女神气场。 可惜性子太冷,三年来对原主始终形同陌路。 更是从来没有过半分儿女情长。 林远心里暗自轻嘆。 美人虽好,可惜对自己不感冒。 就在这时,林婉柔忽然开口。 “对了,你那几个朋友一早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我看著你睡觉,就没接。” 朋友? 林远微微一愣,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解锁屏幕一看。 来电备註赫然写著两个字——虎哥。 虎哥,是原主混跡外面的狐朋狗友,也是常年凑局的牌友。 几个人天天凑在一起打麻將打牌。 原主手气差,城府低,几乎每次都是输多贏少。 白白浪费时间,还往外搭进去不少钱。 也是家里开销不大,不然早就被败光了。 看著这个备註,林远眼底掠过一抹瞭然。 林婉柔侧过头,看著他,眼神带著疲惫,却满是苦口婆心的劝说。 “林远,別再跟著他们鬼混打牌了。” “咱们家什么条件你清楚,没有多余的钱让你挥霍。” “我每天上班工作真的很累,只求家里安稳,不求大富大贵。” 这话真诚又无奈。 能听出来,她是真的累了,也真的失望了。 看著她眼底的疲惫和落寞。 林远心头微动,没有半点犹豫,郑重点头。 “我知道了,婉柔姐。” “以后我再也不出去打牌了。” 他本就对赌博玩乐毫无兴趣。 更何况,他不想再让这个真心为家操劳的女人,再为自己失望。 见他態度诚恳。 林婉柔紧绷的心弦,稍稍鬆动了几分。 可偏偏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屏幕亮起,来电依旧是:虎哥。 林远隨手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虎哥大大咧咧的吆喝声。 “小远!干啥呢?睡死了?打你好几遍不接!” “赶紧出来,老地方,三缺一,快来打麻將!” 话音爽朗,满是催促。 林远嘴角微微一勾,语气轻鬆应声。 “行,虎哥,等著我,马上到。” 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隨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一刻的林婉柔,脸色瞬间僵住。 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直衝头顶。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快步上前,直接挡在林远身前。 眼眸含怒,声音拔高几分。 “林远!” “你刚才明明答应我,不再出去打牌!” “你怎么转头就反悔?!” 她是真的气狠了。 刚才还一脸诚恳保证,话音未落就要出门凑局。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失望。 让她本就疲惫的身心,瞬间愈发冰凉。 看著她气鼓鼓的模样,胸口微微起伏。 林远忍不住失笑。 他慢悠悠看著林婉柔,语气坦然。 “婉柔姐,我没反悔啊。” “我刚刚答应你的是,不打牌。” “我现在出去,是去打麻將。” 一句话,直接给林婉柔干懵了。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远。 手指微微抬起,指著他。 气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乱了。 “你……你……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打牌和打麻將,有什么区別?! 纯属故意耍无赖! 看著她又气又无奈、偏偏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 林远心里觉得格外有趣。 他收敛笑意,语气认真几分。 “真没骗你,婉柔姐。” “我这次出去,真的是干正事,不是胡闹。” “別生气了。” 话音落下。 林远下意识抬起手。 指尖轻轻一伸。 飞快捏了捏林婉柔软嫩的脸颊。 触感柔软细腻,格外q弹。 这一下,猝不及防。 极其亲昵的动作。 彻底打破了两人三年来的疏离界限。 林婉柔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瞳孔骤然收缩,彻底懵住了。 她从来没有被林远碰过一下! 別说捏脸。 就连不经意的肢体接触,三年来都从未有过。 极致的错愕席捲全身。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趁著她失神愣神的空档。 林远侧身一步,轻鬆绕过她。 开门、跨步、出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咔噠。” 房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瞬间只剩林婉柔一个人。 她呆呆站在原地。 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刚刚被捏过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 脸颊隱隱泛起一丝髮烫的红晕。 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她怔怔望著紧闭的房门。 心底只剩一个疯狂盘旋的念头。 他刚才……捏我脸了? 第8章 合伙出千 小区隔壁的老旧居民楼,三楼最里面那户,是虎哥的家。 这地方外人不怎么来,却是附近一群游手好閒的混混常年扎堆的据点。 没有正规门面,没有招牌,关起门就是私人赌局。 原主以前脑子糊涂,没事就往这儿钻,大半年下来,被这群人坑了不少钱。 林远沿著楼梯走上去,动作熟得不能再熟。 抬手,直接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一股浓烈的烟味瞬间裹了出来,混杂著瓜子壳的油腻味道,闷得人发慌。 屋里窗户紧闭,空气浑浊得要命。 正中间摆著一张旧麻將桌,桌面都被磨得发亮。 桌上三人已经坐好,四个位置,刚好空出最靠近门口的那一个,专门给他留的。 上座的虎哥三十出头,一脸横肉,眼神贼精。 这辈子就靠耍小聪明、组赌局坑熟人过日子,心黑得离谱。 他左手边的赵强,瘦高个,尖嘴猴腮。 眼珠子从来没老实过,整场赌局的暗號、出千配合,全是他一手操办。 右手边的王磊,看著胖乎乎的,一脸老实相。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实则最会装人畜无害,故意输钱放烟雾弹,专门麻痹新人。 这三个人,配合大半年,早就形成了默契。 坑原主这冤大头,简直得心应手。 刚才林远没到的十几分钟,三人早就凑在一起嘀咕完了。 虎哥叼著烟,满脸烦躁。 “这小子躺医院一个月,害得我们没局可开,我家孩子学费都快凑不出来了。” 赵强咧嘴一笑,满脸贪意藏都藏不住。 “急啥?人这不来了吗?今天妥妥回血。” “林远这傻子,人大方、脑子直、手气还烂,最好拿捏。” 王磊摸著肚子,语气篤定。 “老规矩不变。” “咱们仨互递暗號,偷牌换牌、互相餵牌,手脚乾净点,绝对看不出破绽。” “他从来不会防我们,今天直接给他薅乾净!” 三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种事,他们做了无数次。 以前只要林远上桌,必输无疑。 几百几百的往外扔钱,活生生就是三人的提款机。 虎哥吐出口烟雾,冷笑著开口。 “我听说他刚出院,家里肯定给补了不少营养费。” “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今天必须把他兜里的钱全掏光!” 几人正美滋滋做著发財梦。 “吱呀!” 房门被推开。 林远走了进来。 剎那间,三人脸上的算计和贪婪瞬间一扫而空。 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堆起亲热的笑容,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小远,可算来了!” “刚出院还过来陪我们打牌,太够意思了!” 虎哥立刻起身,装得热络,伸手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语气真诚,半点猫腻都看不出来。 赵强和王磊也跟著打圆场。 “等你好久了,再不来我们真要散场了!” 三人演技堪称一绝。 换做以前的原主,铁定被这几句好话哄得晕头转向,心甘情愿送钱。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重生后的林远。 三人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清清楚楚。 合伙出千,专门坑我? 林远心里只觉得可笑。 以前原主单纯愚蠢,任由你们拿捏宰割。 但从今天开始,局势彻底反过来了。 林远脸上没露半点异样,顺著场面扯出个隨和的笑。 “不好意思啊几位,来晚了。” “刚出院在家躺著,刚看到你们的电话。” “没事没事,自己兄弟客气啥!” 虎哥连忙拉著他坐下,催促道:“赶紧落座,直接开局!” 四人坐定。 哗啦。 麻將推倒,开始洗牌。 赵强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假意关心。 “小远,上次车祸没啥后遗症吧?身体彻底养好了?” “没事。”林远淡淡回了两个字。 王磊立马接话吹捧:“没事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天你绝对手气旺得很!” 嘴上全是客套话,心里全是坏心思。 就等著开局收割林远。 牌很快洗好、码齐。 掷骰子,抓牌,正式开局。 就在牌局开始的瞬间。 林远隨意抬眼一扫。 三人指尖细微的小动作、眼神的对视暗號、指尖藏牌换牌的小动作。 在他远超常人的洞察力下,暴露得一乾二净。 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的出千手法,在他眼里慢得离谱,清清楚楚。 林远往后靠在椅背上,神色懒散。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想贏我的钱? 行。 今天我就好好陪你们玩一局。 顺便把这大半年,你们坑走原主的所有钱。 连本带利,全部討回来! 第9章 先输后贏 麻將正式开局。 包间里烟雾繚绕,洗牌的哗啦声不断响起。 虎哥三人嘴角都掛著隱晦的笑意。 老套路、老配合。 他们根本没把刚出院的林远放在眼里。 在他们印象里,林远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前几把牌。 局势跟以往一模一样。 林远接连输牌。 虎哥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暗號打得飞快。 要么赵强精准餵牌,要么王磊故意点炮放水给虎哥。 每一把贏的都是他们三人。 林远稳稳输出,连续点炮。 短短十几分钟。 林远手里的几百块零钱,直接输得乾乾净净。 脸上看著还有点无奈。 一副运气极差、手气倒霉到家的样子。 “哎呀,小远,你这运气不行啊。” 虎哥笑著收钱,故作惋惜。 赵强趁机调侃。 “刚出院手气凉,正常正常,慢慢来!” 王磊也跟著打圆场。 “別急,牌局风水轮流转,等下肯定翻盘!” 三人嘴上安慰,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舒服! 还是熟悉的味道!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宰林远最好宰。 照这个势头,今天轻轻鬆鬆贏一两千不成问题。 三人眼神不断交匯,满是得意。 可他们谁也没看见。 林远低垂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慌乱。 只有一抹淡淡的戏謔。 前几把,他是故意输的。 一来,彻底摸清他们三人所有出千套路、眼神暗號、递牌手势。 二来,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鱼,养肥了再捞。 差不多了。 林远指尖轻轻摩挲著麻將边沿。 眼底精光一闪。 从第四把开始。 风水,彻底逆转! 这一把起手。 林远手牌平平无奇。 但在三人下意识继续打配合、准备联手吃他牌的时候。 林远精准掐准每一张出牌节奏。 记住桌面上每一张出过的牌,算透剩下所有牌的排布。 三人自以为隱蔽的小动作,在他眼里漏洞百出。 你想餵牌? 不好意思,我先胡。 你想卡我牌? 抱歉,我直接自摸。 “自摸!” 林远淡淡开口。 第一次翻盘! 赔付三家! 虎哥三人脸上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有点意外。 巧合? 肯定是巧合! 他们没放在心上,只当是林远撞大运。 可下一秒。 连续几把。 局势彻底炸裂。 连庄! 再自摸! 又胡大牌! 林远手感一路起飞,稳得离谱。 无论三人怎么配合、怎么拆牌、怎么避炮。 最后胡牌的永远是林远。 原本死气沉沉的手牌,仿佛瞬间开了光。 天牌、好牌、大牌,源源不断落在他手里。 包间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的轻鬆愜意,彻底消失不见。 虎哥脸色开始发沉。 赵强眼神慌了,手都开始发抖。 王磊额头上悄悄冒出一层细汗。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根本不是运气! 林远刚才还把把必输,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猛? 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们的所有暗號、所有配合。 好像被林远完全看穿。 不管他们怎么变招,都压不住林远的牌势。 短短三十分钟。 局势彻底大反转。 刚才林远输掉的几百块,不仅全部贏了回来。 还顺势一路收割,把三人身上的钱疯狂掏空。 一把大牌翻倍,两把连庄加成。 越贏越多! 越贏越稳! 最后一把,林远直接胡了一把最大的番数。 三家通赔! 尘埃落定。 牌局结束。 三人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虎哥手里的烟都捏断了,眼神死死盯著桌面。 赵强垂著头,一脸肉痛,心臟都在滴血。 王磊更是欲哭无泪。 他们本来想著今天狠狠宰林远一笔。 结果倒好!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从头到尾,被人家完完整整地反杀! 林远隨手把牌一推,神色平静,不起波澜。 没有狂喜,没有得意。 仿佛贏这么多钱,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桩。 “算帐吧。” 他淡淡开口。 三人磨磨蹭蹭,极不情愿地开始对帐。 一笔笔算下来。 三人脸色越来越黑。 总帐出来。 林远净贏三千二百块! 整整三千多! 这可是他们准备收割林远的全部本金,加上今天预想的所有盈利! 结果一分不剩,全部拱手送人。 赵强心疼得声音都在抖:“怎、怎么会输这么多……” 王磊苦著脸,欲哭无泪。 虎哥脸色阴沉得嚇人,死死盯著林远。 越看越觉得今天的林远诡异。 沉稳、冷静、看透一切。 完全没有了以前的蠢笨和衝动。 输钱不急躁,贏钱不张扬。 从头到尾稳得可怕。 这哪里还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傻子林远? 林远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收款码,三人不情不愿的付了钱。 三千多块到手。 他抬眼,看向脸色各异的三人,语气轻飘飘的。 “手气回来了,没办法。” “今天就这样吧,不打了。” 说完,直接起身。 动作从容淡定。 看著林远转身离去的背影。 包间里三人坐立难安,满心憋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远,好像真的变了! 推门离开包间。 走廊的风声一吹,彻底隔绝了屋內的气氛。 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 紧闭的麻將包间里,氛围瞬间变了。 原本强装镇定的三个人,脸色齐齐垮了下来。 阴沉、憋屈、还有浓浓的不甘心。 哗啦。 虎哥一把扫乱桌上的麻將牌。 满桌麻將翻滚散落,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死死盯著门口,咬牙低吼。 “邪门了!真是太邪门了!”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从头到尾他们都没出错。 暗號没错,配合没错,出千的手法更是滴水不漏。 以前百试百灵的套路。 今天在林远身上,居然彻底失效! 不仅没赚到一分钱。 反倒白白赔出去三千多! 赵强一脸肉痛,瘫坐在椅子上,心疼得嘴角都在抽搐。 “三千二啊!咱们仨忙活半天,一分没捞著,反倒给这小子打工了!” “我孩子下个学期的学费,都没了!” 一想到白白输掉的钱,他胸口就一阵堵得慌。 王磊也是满脸憋屈,不停抹著额头的冷汗。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以前林远是什么水平?纯粹的送钱童子!” “牌又烂,人又憨,隨便咱们怎么拿捏。” “今天怎么突然跟开了天眼一样?” “咱们餵牌、卡牌、避炮,所有手段全用上了,居然一次都压不住他!” 三人越想越憋屈。 越琢磨越不服气。 他们根本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手段被林远看穿了。 一个个全都自我安慰,强行找藉口。 虎哥沉著脸,狠狠抽了一口烟。 烟雾繚绕中,眼神阴沉沉的。 “运气!肯定是运气!” “这小子刚出院,估计撞了什么歪运气,临时旺起来了!” 赵强立刻点头附和,像是找到了台阶。 “对!绝对是运气!” “纯属他狗屎运爆棚,根本不是他技术厉害!” 王磊也连忙顺著话说。 “没错!一局牌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刚才开局他还连输好几把,明显实力还是那个废物实力。” “就是最后运气爆炸,碰巧翻盘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快速给自己洗脑。 把惨败的原因,全部归结为运气问题。 彻底忽略林远全程淡定从容、滴水不漏的反常状態。 平復了半天情绪。 虎哥眼底闪过一丝狠色,沉声开口。 “没事,这次输了无所谓。” “来日方长,他就住附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赵强立刻抬头:“虎哥,你的意思是?” “下次再约他!” 虎哥咬牙开口,语气带著浓浓的不甘和篤定。 “一次运气好,不可能次次运气好!” “等下次咱们再组局,好好找补回来!” “不仅要把今天输的三千多贏回来,还要狠狠宰他一笔!” 王磊瞬间来了精神,连忙点头。 “对对对!下次我们谨慎点,换套路!” “绝对不可能再让他翻盘!” “这小子的便宜,咱们必须占回来!” 三人互相打气。 原本憋屈的心情,瞬间舒坦不少。 一个个眼里重新燃起了算计的光芒。 在他们看来。 今天纯属阴沟里翻船。 只是林远一时走运罢了。 那个懦弱无能、只会送钱的冤大头,永远还是那个冤大头。 下次,他们一定能连本带利,全部贏回来! 三人坐在烟雾繚绕的包间里。 满心都是下次翻盘收割的美梦。 全然不知道。 刚刚走出棋牌室的林远。 嘴角正掛著一抹淡淡的冷笑。 想找补? 想翻盘? 林远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在小区路上。 清风拂过,神色淡然。 行。 我等著。 下次再来。 可不是贏回去这么简单了。 既然这群人贪得无厌、不知悔改。 那他不介意。 彻底断了他们靠坑蒙拐骗捞钱的念想。 第10章 收拾一下自己 走出小区大门。 清风轻轻吹过,吹散了身上沾染的淡淡烟味。 林远抬头看向街边的店铺。 目光落在了一家临街的理髮店里。 刚出院没多久,加上之前天天养病,头髮確实长得乱糟糟的,看著很拖沓。 正好顺路,修剪一下。 林远抬脚,直接走进了理髮店。 店里环境乾净,空调风呼呼吹著,格外凉快。 一个年轻理髮师立刻迎了上来,態度热情。 “帅哥,剪头髮是吗?想剪个什么款式的?” 林远隨意坐进理髮椅,淡淡开口。 “剪个乾净利落的就行。” 简单清爽,不花哨。 改变之前颓废邋遢的样子。 理髮师立马拿起围布,给林远围好,熟练地梳理著他的头髮。 “没问题,我给你修个精神点的短髮,特別显气质。” 推子咔嚓作响,剪髮正式开始。 剪了没几分钟,理髮师一边修剪刘海,一边隨口搭话。 “帅哥,我看你头皮状態一般啊,头皮屑有点多。” “应该是平时清洁不到位,或者头皮出油多。” “我们店里有专属的去屑洗护產品,效果特別好,很多老顾客都在用。” “你可以试试,用完头皮清爽,头屑直接消失。” 这话一出,林远眉头瞬间皱了一下。 他本身头皮很乾净。 加上之前洗头都是自己仔细清洗,根本不存在头屑多的问题。 林远语气平静,直接戳破。 “我哪有什么头皮屑,分明是你们刚才洗头没洗乾净!” 简简单单一句话。 直接把热情推销的理髮师干沉默了。 理髮师嘴角一僵,手里的推子都顿了一下。 一时半会儿接不上话,尷尬得不行。 原本准备好的一大段推销话术,直接憋回了肚子里。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 理髮师安安静静剪头髮,再也不敢隨便搭话推销。 全程老老实实干活。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剪髮结束。 林远抬眼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中的自己,头髮修剪得整齐利落。 额前碎发清爽,轮廓乾净分明。 褪去了之前的邋遢和憔悴。 眉眼清俊,五官立体,整个人看著精神百倍,帅气又利落。 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发。 径直走到前台结帐。 前台小姑娘看著满脸帅气的林远,立刻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本次剪髮三十元。” 说完,她立马顺势开口推销。 “先生,要不要办张会员卡呀?” “我们店里现在活动,办卡超级实惠的。” 林远乾脆利落:“不用。” 见他拒绝,前台小妹没有放弃,继续耐心劝说。 “先生,办卡真的划算很多,充值之后所有项目都打八折。” “你这次消费也能打折,能省不少钱呢,不办真的不划算。” 林远闻言,淡淡抬眸。 语气隨意,却格外篤定。 “没必要。” “不划算,下次我就不来了。” 话音落下。 不等前台小妹继续劝说,林远直接拿出手机。 扫码支付。 滴的一声,付款成功。 动作乾脆,没有丝毫犹豫。 前台小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彻底没了说辞。 林远收起手机,转身迈步走出理髮店。 清爽的髮型,轻鬆的心情。 林远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微微皱眉。 原主向来偏爱花哨款式,穿在身上浮夸又彆扭,他很不適应。 索性顺路去不远处的商场,重新置办几身行头。 商场里人来人往,灯火明亮。 林远径直避开各式潮牌店,走进主打简约风格的男装门店。 导购见他进门,连忙上前招呼。 “您好,想看哪类款式?” “挑几套简约大气、偏成熟的,不要花哨设计。”林远说道。 导购立刻领会,很快选出几件纯色衬衫、休閒上衣和长裤。 款式简单,色调沉稳,正是他想要的风格。 林远拿著衣物走进试衣间。 换上一身白衬衫站在落地镜前,身形被衬得挺拔利落。 利落短髮配上简约穿搭,整个人气质沉稳內敛,和从前判若两人。 他接连试完余下几套,件件合身,风格统一。 导购在一旁连连称讚。 “您穿这种款式特別显气质,看著稳重又精神。” “这几套我都买下。”林远语气乾脆。 导购迅速打包衣物,很快完成结帐。 几套衣服总价一千多,他花得毫无压力。 拎著购物袋走出店铺,林远缓步走在商场过道里。 崭新穿搭衬得他身姿挺拔,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 从前那个懦弱好欺、打扮浮夸的林远,早已彻底消失。 外表焕然一新,內心更是底气十足。 林远拎著购物袋,沿著街道向著家里走去…… 第11章 怪病难医 林城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走廊。 卫诚来来回回踱著步,脚下步子杂乱,满心都是焦灼。 他是市卫生局长,手握实权,可面对躺在病房里的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孩子入院已经整整一天一夜。 院內各路资深专家轮番会诊,抽血、拍片、各项精密检查做了一轮又一轮。 到头来,所有人都查不出病因。 好好的孩子突然病倒,身体状况持续恶化,各项指標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吱呀一声轻响,病房门被慢慢推开。 几名白大褂医生依次走了出来。 急诊科主任王树征走在最前面,脸色难看,眉头拧成一团。 他硬著头皮走到卫诚面前。 “卫局。” 短短两个字,语气沉重无比。 “孩子情况还在恶化,生命体徵下降得很快。” 卫诚脸色骤然沉下,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王树征心里压力山大。 眼前这位是医院的顶头上司,如今孩子身患怪病,全院西医团队束手无策,他难辞其咎。 院长卢伟光站在一旁,不停抬手擦著额头的冷汗。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全院顶尖西医力量全都集结在此,一旦孩子出了意外,谁都承担不起后果。 “起初我们判断,大概率是特殊病毒感染。” 王树征定了定神,继续匯报。 “第一时间用上了对症的抗病毒药物,也按规范做了隔离观察,整套治疗流程全都落实到位。” “可治疗一段时间后,病情没有半点好转的跡象。” 眾人不甘心,又接连换了好几套治疗方案。 调整药剂、物理干预、保守缓解,能想到的法子全都试了一遍。 几番折腾下来,依旧毫无作用。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孩子的状態,还在一点点变差。 病房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卫诚的妻子一直守在病床边。 看著气息微弱、面色惨白的孩子,她强撑许久的情绪彻底崩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哭得浑身发颤。 西医这边,算是彻底走到了死胡同。 卢伟光咬了咬牙,眼下没有別的出路,只能另想办法。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快,请张老和李老过来一趟,病房这边出了棘手的急症。” 电话匆匆掛断,没一会儿,两位老者快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名叫张敬山,在中医科坐诊四十余年,经验老道,擅长各类疑难杂症。 跟在身旁的是李崇德,同样是院里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二人平日里时常搭档问诊。 情况紧急,两人来不及寒暄,推门就进了病房。 病床边,张敬山俯身抬手,稳稳搭住孩子的手腕,闭目凝神感受脉象。 李崇德则站在一旁,仔细观察孩子的面色、眼瞼,又翻看手脚查看气色。 两人神情专注,偶尔低声交流一两句。 走廊外的眾人全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候。 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 足足十五分钟过去。 两位老人才先后收回手,並肩走出病房。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缓缓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卫诚连忙上前,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两位老先生,我孩子究竟是什么情况?” 张敬山长嘆一口气,神色凝重。 “脉象紊乱无力,十分古怪,依我看,孩子体內阴气极重,像是阴气入体引发的病症。” 这话一出,在场西医皆是面露诧异。 他们常年接触现代医学,极少听闻这类说法。 李崇德跟著开口,语气满是无力。 “这病症太过蹊蹺,我们两人钻研半生,也只能看出表面跡象。” “根源完全摸不透,更是不敢贸然开方施药。” 连两位资歷深厚的老中医都束手无策。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眾人心头。 西医想尽办法,收效全无。 如今中医也查不出癥结所在。 卫诚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双腿微微发软。 听著病房里妻子压抑的哭声,他胸口堵得厉害。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著孩子遇险? 卢伟光面色惨白,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整条走廊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眼下的局面,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卫诚扶著额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在卫生系统工作多年,一直信奉现代医学。 下意识就把“阴气入体”归到了封建迷信一类。 “张老,恕我直言。” 卫诚皱著眉开口,语气里带著疑惑,“世上真有阴气入体这种情况?听起来未免太过玄乎,这不像是正经的病理说法。” 一旁的卢伟光和几名西医医生也纷纷侧目。 他们和卫诚想法差不多,从业多年,从没接触过这类病症说辞。 张敬山闻言,並没有立刻反驳,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他行医大半辈子,自然明白眾人的顾虑。 “卫局,我理解你的想法,外人听著觉得玄,其实换个角度,也能用现代的思路去解读。” 张敬山缓了缓语气,慢慢解释起来。 “我们口中的阴气,並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鬼怪之说。” “简单来讲,就是身体长期受到寒湿之气侵扰,加上经络瘀堵、气血运行失常,导致臟腑机能持续衰弱。” “人体阳气不足,抵抗力大幅下降,整个人精神萎靡、气息虚弱,严重时就会像孩子这样,生命体徵不断走低。” 李崇德在一旁適时补充。 “这类情况,常规的仪器检查、验血拍片全都查不出问题。” “因为它不是病毒、炎症或者器官病变,而是整体气血和经络出了乱子。” “所以西医的治疗手段,自然起不到作用。” 一番话讲下来,在场眾人渐渐听明白了。 原来所谓的阴气入体,並非怪力乱神,而是一种特殊的体质与气血病症。 卫诚脸色稍稍缓和,可心头的焦虑半点没减。 道理听懂了,可问题依旧摆在眼前。 两位老中医都查不出根源,不敢用药,孩子的危险处境依旧没有改变。 “那以两位老先生的经验,眼下还有化解的办法吗?”卫诚急忙追问。 张敬山苦笑著摇了摇头。 “寻常寒湿侵体,我们几副汤药、一套针法就能调理过来。” “但这孩子的情况不一样,脉象杂乱到了极致,寒气鬱结在体內深处,走势诡异。” “我和老李能力有限,实在拿捏不准病灶,胡乱施针开药,反而会加重病情,我们不敢冒险。” 李崇德也跟著点头,脸上满是无奈。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 院內中西医顶尖力量全部用尽,全都卡在了这里。 走廊里的气氛,再度降到冰点。 卫诚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飞速回想。 就在这时,先前那道一闪而过的画面,再次清晰起来。 “卫局,相信科学,和信奉鬼神,说到底都是一种信仰,二者並没有本质区別。” 第12章 我想起来了 一句话,瞬间敲醒了恍惚的卫诚。 他发胀的太阳穴猛地一震。 尘封在脑海里的一段记忆,被彻底唤醒。 昨天! 昨天在小区诊所里,那个刚出院的年轻小伙子林远! 他清清楚楚提醒过自己。 说孩子不是普通生病,是撞见了不乾净的东西。 还特意叮嘱他,赶紧送医院,再找一个懂玄学的高人看一看。 当时听完这话,卫诚只觉得荒唐。 他身居卫生系统高位,一辈子信奉科学、依託西医。 打心底里觉得,什么脏东西、玄学晦气,全是无稽之谈。 所以他当场没当回事,只隨口应付了两句,转头就拋到了脑后。 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谁能想到。 全院顶尖西医轮番上阵,无效。 院里两大泰斗级老中医问诊,依旧束手无策。 折腾整整一天一夜,所有科学医疗手段全部用尽,彻底走投无路。 偏偏林远隨口说的那句“撞了脏东西”,完美对上了孩子所有诡异症状! 卫诚瞳孔骤缩,心臟狂跳不止。 原来不是年轻人隨口胡诌。 是自己眼界狭隘,根深蒂固只信医学,白白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 一念至此,他又悔又急。 啪啪! 卫诚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瞬间清醒。 所有困惑、所有憋屈,瞬间有了答案。 张敬山说的阴气入体,仪器查不出、药物治不好的怪病。 根本就是林远所说的,撞上脏东西了!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卫诚低喝一声,语气满是懊恼。 一旁的卢伟光、王树征等人全都愣住了。 一眾医生面面相覷,完全听不懂卫局突如其来的反应。 张敬山和李崇德对视一眼,眼中带著疑惑。 卫诚根本顾不上解释半分。 孩子的生命体徵还在持续下跌,每一秒都关乎生死,耽误不起! 原本虚无縹緲的玄学说法,在经歷一整天的救治失败后。 在两位老中医的专业佐证下。 可信度直接拉满! 此刻的林远,不再是那个隨口閒聊的普通年轻人。 而是唯一有可能救他孩子的救命稻草! 没有丝毫犹豫,卫诚立刻转头看向卢伟光,语速极快,语气凝重。 “卢院长!这里全权交给你负责!” “务必看好孩子,稳住情况,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不等眾人追问半句。 卫诚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慌乱、犹豫全部一扫而空,只剩下极致的迫切。 卢伟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脸懵。 连忙上前两步追问:“卫局!您去哪?现在这种情况,您可不能离开啊!” 王树征也满脸不解。 所有医疗资源都集中在这里,卫局离开,能去哪里找办法? 走廊里的所有人,全都一头雾水。 卫诚根本没有回头,大步流星衝出住院部走廊。 一路快步狂奔,直奔医院停车场。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林远! 不管对方是不是年轻人,不管方法多离谱。 现在西医无门、中医无解。 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这是他孩子,唯一的生路! 卫诚一路狂奔赶到停车场,迅速坐进车里。 引擎轰鸣,车子疾驰而出,朝著居住的小区赶去。 他的心一直悬在半空,脑海里全是孩子虚弱的模样,每一分等待都煎熬无比。 没过多久,车子抵达小区楼下。 林远刚走到单元楼门口,正准备上楼。 一道急促的剎车声响起,他下意识转头看去。 卫诚慌忙推开车门冲了下来,一眼就锁定了他的身影。 看到林远的瞬间,卫诚紧绷的脸上终於透出一丝喜色。 他三步並作两步跑上前,姿態放得极低,语气满是愧疚与恳切。 “小林,之前是我固执,没能听进你的劝告,是我的不对。” “求你大人有大量,出手帮帮我孩子吧!” 事到如今,他早已放下身份和偏见。 全院西医、两位资深老中医全都束手无策,孩子的生命体徵还在不断下滑,隨时都可能出现意外。 他心里已然认定,孩子就是撞上了不乾净的东西。 眼下找林远帮忙,属实是走投无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林远看著眼前焦急万分的卫诚,神色依旧淡然。 “卫局不必如此,走吧。” 他轻轻点头,並未计较对方先前的不以为然。 “多谢!太谢谢你了!”卫诚大喜过望,连忙侧身引路。 两人快步坐上轿车。 关上车门,卫诚立刻踩下油门,车子调转方向,全速驶向林城第一人民医院。 车厢里气氛压抑。 卫诚握著方向盘,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林远,心里又忐忑又期盼。 “小林,我孩子的情况真的很凶险,医院里想尽了办法,全都不起作用。”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颤意,“现在就只能指望你了。” 林远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淡淡开口。 “我心里有数,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简单一句话,却莫名让人安定不少。 卫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脚下油门踩得更紧。 车子在道路上飞速穿行。 原本不算近的路程,片刻间就已抵达医院门口。 停稳车辆,卫诚率先下车,主动帮林远打开车门。 “到了,咱们快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进住院部大楼。 此刻走廊里,卢伟光、王树征还有一眾医生依旧守在原地。 张敬山和李崇德也没有离开,几人脸上都掛著愁容。 眾人正低声討论著后续对策,忽然听到脚步声传来。 抬头一看,就见卫诚领著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在场所有人都面露疑惑。 谁也猜不到,卫局火急火燎跑出去一趟,竟然带回了这样一个年轻人。 卢伟光连忙迎上前:“卫局,您回来了,这位是?” 卫诚来不及多做解释,指著林远郑重介绍。 “这位是林远,我特地请他过来给孩子看看。” 话音落下,走廊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在场都是业內行家,见林远年纪轻轻,穿著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是医术高超的名医。 王树征眉头微蹙,心里暗自不解。 全院专家都解决不了的怪病,找来一个年轻人,真的能有用吗? 张敬山和李崇德对视一眼,目光落在林远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面对眾人各异的眼神,林远神色如常,没有半分侷促。 卫诚知道大家心里有疑虑,眼下没时间一一解释。 “別多说了,先进病房。” 他一挥手,率先朝著病房走去。 眾人见状,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想法,紧隨其后。 能不能扭转局面,就看这位突然到来的年轻人了。 第13章 眾人轻视 一行人快步走进病房。 病床上,小男孩静静躺著。 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看著就让人心疼。 林远走上前,动作从容自然。 他没有先看仪器数据,也没有观察面色。 直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孩子的手腕上。 凝神把脉。 这一个专业又熟练的动作,瞬间让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一旁的张敬山和李崇德,同时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齐齐闪过一抹惊色。 这年轻人……居然是中医? 可也太年轻了! 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个年纪学中医? 在场两个老中医行医几十年,见多识广。 但这么年轻的中医,属实少见。 几乎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两人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 这么小的年纪,怕不是刚入门的学徒吧? 真能看病? 不光是两位老中医震惊。 在场一眾西医医生,也全都面露诧异,悄悄互相看了看。 大家心里想法一模一样。 在西医领域,这个年纪才刚大学毕业。 连临床经验都少得可怜。 更別说需要常年积累、熬资歷的中医了。 二十出头,顶多算是刚出学徒期。 想治这种连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绝世怪病? 简直像是开玩笑。 不少医生眼底,悄悄浮出一抹不屑。 心里默默摇头。 卫局这真是急病乱投医,彻底慌了神。 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至於找个毛头小子过来碰运气。 虽然所有人心里都不看好,甚至暗自觉得荒唐。 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多说半句。 这可是市卫生局长卫诚亲自跑出去、专程请回来的人。 人家孩子命悬一线,家长死马当活马医。 谁敢站出来泼冷水、拦著不让看? 那纯属脑子不灵光,自討苦吃。 所以所有人都很默契地闭了嘴。 一个个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看著。 没人阻拦,没人说话。 只是心底,没有任何人对林远抱有希望。 在他们眼里,今天这一趟,纯属徒劳。 无非是卫诚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病房气氛沉闷又尷尬。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哽咽的女声响起。 卫诚的妻子红著双眼,抬手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 她熬了一天一夜,早已身心俱疲,眼睛红肿不堪。 从最开始坚信仪器、坚信科学。 到现在西医无解、中医无策。 她早就把所谓的科学道理拋到九霄云外了。 只要有人能救孩子,不管是什么方法,不管是谁,她都信。 女人往前半步,看著身前年轻得过分的林远,声音带著止不住的颤抖。 “小林,姐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吧。” “只要孩子能好,我们怎么样都愿意。” 卑微,无助,满是绝望。 一位母亲所有的寄託,此刻全部压在了林远身上。 眾人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更加觉得可惜又无奈。 谁都清楚。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可能创造奇蹟。 然而,面对所有人的轻视、怀疑与不看好。 林远始终神色平静,不为所动。 手指稳稳搭在脉搏上,细细感知著孩子体內诡异的脉象。 几秒后。 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瞭然的冷光。 林远收回把脉的手指,眼底已经彻底摸清了孩子的病症。 他没有理会周围眾人怀疑的目光。 目光径直转向一旁的张敬山和李崇德。 语气平静,淡淡开口。 “两位,有银针吗?” 这话一出,病房里眾人又是一愣。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口分析病情。 谁也没想到,他上来就要施针。 张敬山微微一怔,立刻点头。 “有,我这里有。” 他连忙打开隨身带来的中医药箱。 里面整齐摆放著一套消毒完毕的医用银针。 可刚把银针拿出来,张敬山的动作却顿住了。 他抬眼看向年轻得离谱的林远,眼神里满是慎重。 他行医一辈子,太清楚其中的利害关係。 躺在床上的,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那是市卫生局长卫诚的独子。 身份摆在这,分量太重。 寻常小病也就算了。 眼下这是连中西医都查不透的诡异怪病。 脉象紊乱,阴气缠身,病灶不明。 这种情况下贸然下针。 一旦穴位偏差半分,或者针法不对。 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加重病情。 到时候就是重大医疗事故。 別说前途尽毁。 闹不好,真的要吃牢饭! 张敬山看著林远,语重心长地提醒。 “年轻人,你可想清楚。” “治病救人,尤其是施针,半点马虎不得。” “这孩子病情凶险,万万不能衝动。” 一旁的李崇德也跟著附和点头。 “三思而后行,別拿孩子性命,也別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两人都是好心。 他们看得出来林远懂一点基础把脉。 但懂脉,不代表会针。 更不代表能治这种诡异怪症。 在场一眾西医医生,心里更是暗自冷笑。 果然还是年轻,太急躁。 连病因都说不清楚,上来就要扎针。 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卫诚的妻子心瞬间提了起来,紧张地攥紧手心。 唯独卫诚,神色坚定。 他已经无路可走,只能选择相信林远。 面对两位老中医的善意提醒。 林远淡淡一笑,神色从容不迫。 “多谢两位老先生好意,我心里有数。” 他伸手接过那一盒银针。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针身,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林远心里十分通透。 张敬山二人是怕他年少轻狂,失手闯下滔天大祸。 这份提点,是真的善意。 但他对自己的医术,有著绝对的信心。 区区阴气入体、邪祟缠身的小毛病。 对別人是无解绝症。 对他而言,隨手可解。 除此之外,他心里也另有打算。 今日救下卫诚的孩子。 等於彻底欠下他一份天大的人情。 卫诚身居高位,人脉广阔,根基深厚。 未来自己在林城立足,难免需要依仗。 这孩子,今天他非救不可。 不仅要救。 还要救得乾乾净净,完美无瑕。 林远捏著银针,目光落回病床的小男孩身上。 气场瞬间一变。 原本隨意淡然的气质,陡然变得沉稳凌厉。 “所有人退后半步,不要靠近病床,不要出声打扰。” 一声吩咐,乾脆利落。 莫名带著一股让人不由自主听从的威严。 在场眾人,下意识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远身上。 想看清楚。 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 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蹟。 第14章 拼死抗拒 面对满屋子人的质疑和观望。 林远神色自始至终都平静无比。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捏起银针,手腕轻抖。 唰! 寒光一闪。 一根根银针,精准无比地落在孩子头顶、手腕、胸口几处关键穴位。 落针精准,手法嫻熟,行云流水。 每一针的角度、深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完全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掌握的水准。 张敬山和李崇德瞳孔猛地一缩。 仅仅是这一手行针手法,两人瞬间看出门道。 稳!准!狠!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针法极其老练。 哪怕是他们行医几十年,也未必能做到这般从容。 两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收起了所有轻视。 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不敢放鬆。 针法漂亮不代表能治病。 孩子的诡异怪病,中西医束手无策。 可不是几针就能解决的。 在场的西医医生们,依旧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双手抱胸,静静观望。 心里都篤定,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银针落定的瞬间。 原本持续走低的生命监测仪器。 跳动急促又微弱的数值,骤然稳住了! 还在不断下滑的血氧、心率,直接停在了临界点。 不再恶化! 短短两分钟。 孩子原本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呼吸。 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惨白乾裂的嘴唇,微微有了一丝血色。 又过三分钟。 原本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小男孩。 眼皮下的眼珠轻轻动了动。 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 整个人死气沉沉的阴鬱感,消散大半。 前后不过五分钟! 五分钟而已! 刚才还命悬一线、隨时可能撑不住的孩子。 硬生生被稳住了状態,大幅度好转! 病房里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医生,包括两位老中医,全部彻底看呆! 王树征瞪大双眼,死死盯著监护仪屏幕。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动用所有高端设备、进口药物。 折腾一天一夜,半点效果没有。 结果这年轻人几针下去,只用五分钟。 直接稳住了所有体徵! 太离谱了! 简直顛覆了他们几十年的行医认知! 张敬山和李崇德站在原地,身躯微僵。 死死盯著床上的银针,满眼震撼,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好厉害的针法! 精准锁脉,固本培元! 专门镇压体內阴邪之气! 他们之前不是想不到,是手法根本达不到这种境界! 卫诚整个人都愣住了。 隨即,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有救! 他孩子真的有救了! 卫诚的妻子捂著嘴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但这次不再是绝望的眼泪。 是惊喜!是希望! 她眼睁睁看著奄奄一息的儿子,气息越来越稳,状態越来越佳。 之前心里所有的怀疑、忐忑,全部烟消云散。 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小林。 是真的有通天本事! 一眾西医面面相覷。 所有人脸上的不屑、轻视,彻底僵死在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和羞愧。 刚才他们还觉得卫局急病乱投医。 觉得林远是毛头小子、譁眾取宠。 现在看来。 是他们坐井观天,眼界太短浅了! 真正的高人,根本不显山不露水。 年纪,从来都不是医术的门槛! 病房里,紧张压抑的氛围终於稍稍鬆动。 在林远几针调理之下,孩子衰败的气息彻底稳住。 监护仪跳动的数据全部回归正常。 惨白的小脸,也慢慢透出了一丝血色。 没过几秒。 一直昏迷不醒的小男孩,睫毛轻轻颤动。 缓缓睁开了眼睛。 “哇……妈妈!” 一声带著委屈的哭腔响起。 孩子虚弱地伸出小手,死死抱住了身旁的母亲。 卫诚妻子瞬间泪崩,紧紧搂著失而復得的儿子,浑身都在发抖。 一天一夜的煎熬,无数次濒临绝望。 此刻孩子睁眼啼哭,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消息。 小男孩埋在妈妈怀里,小身子微微发颤。 他扭头怯生生扫了一眼旁边的林远,张嘴小声嘟囔。 “妈妈……我想回家……” 病房里眾人看到这一幕,全都鬆了一口气。 在所有西医和两位老中医眼里。 孩子气色恢復、神志清醒,呼吸平稳。 这就代表,怪病已经彻底痊癒了。 只有林远,神色没有半点放鬆。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孩子身上,淡淡开口。 “我刚才只是用针法护住了他的心脉,稳住了生机。” “表面看著好转,真正的病根,还没有根治。” “他体內的东西还在,必须继续治疗彻底拔除。” 这话一出,病房里刚放下的心,瞬间再次悬了起来。 卫诚脸色一紧:“小林,还没根治?” 林远点头,目光深邃:“远远不够。” 而此刻。 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小男孩。 原本只是委屈哭闹的小脸,骤然一变。 那双清澈的小眼睛里,猛地涌上极致、发自本能的惊恐。 这根本不是孩童怕疼的害怕。 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外人看不见。 但盘踞在孩子体內的那团阴冷邪祟,此刻正在疯狂颤抖、疯狂逃窜。 它能清晰感知到林远身上的气息。 那是能够彻底抹杀它、让它魂飞魄散的恐怖力量! 刚才短短几针,已经重创了它的阴气根基。 若是再继续治疗,它绝对会被彻底根除,彻底消亡! 恐惧! 滔天的恐惧! 这团邪祟彻底慌了。 瞬间操控了孩子的情绪,借著孩童的身体疯狂抗拒。 “不要!我不治!!” 小男孩突然疯狂挣扎,放声大哭,声音尖锐刺耳。 他死死缩在母亲怀里,双手乱挥,拼命躲避林远的方向。 “不要他治!我不要!!” “我要回家!马上回家!!”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情绪彻底失控。 那模样,根本不是怕打针、怕疼。 像是在躲避一个极度恐怖的恶魔。 全场所有人都看懵了。 刚才还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突然反应这么激烈? 卫诚妻子连忙死死抱住儿子,柔声安抚。 “宝宝別怕,叔叔是救你的,治完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可不管她怎么哄。 孩子半点不听。 小脸惨白,眼泪疯狂滚落,身体抖得厉害。 疯狂摇头,拼命抗拒。 “不要!我死都不治!!” 短短一句话,从几岁小孩嘴里喊出来,格外诡异。 张敬山和李崇德眉头猛地拧紧。 两人行医一生,第一次见到这种怪事。 寻常孩童治病怕痛,只会撒娇哭闹。 可这孩子,是极致的恐惧、避之如生死。 太反常了! 一眾西医更是满脸茫然。 孩子各项体徵全部正常,神志清醒。 按理说应该彻底康復才对。 为什么会对林远的治疗,產生如此极端的抗拒? 只有林远看得一清二楚。 他冷眼望著哭闹不止的孩子,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果然。 不是孩子不配合。 是藏在他身体里的那只脏东西,怕死。 它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在拼命反抗、拼命逃窜。 想借著孩子的身体,逃离这里,苟延残喘。 卫诚看著儿子近乎崩溃的模样,又心疼又焦急。 连忙转头看向林远,急声问道: “小林,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5章 全场骇然 病房里,孩子的哭声尖锐刺耳。 拼命挣扎,拼命躲避,死活不让林远靠近。 那恐惧根本不是孩童怕打针。 是深入骨髓、像是遇到生死天敌一般的绝望。 卫诚心疼得不行,又急又乱。 他转头看向林远,声音都在发颤。 “小林,孩子明明醒了,状態也好转了,为什么会这样?” 在场所有医生也全部围了上来,满脸疑惑。 监护仪数据完美,气色回升,神志清醒。 从医学角度看,孩子已经完全康復。 可这反常的剧烈抗拒,根本解释不通。 林远目光淡淡落在哭闹的孩子身上。 语气平静,却字字惊雷。 “他不是怕治疗。” “他是怕死。” 眾人一愣。 卫诚下意识开口:“怕死?可孩子现在好好的……” “不是他怕死。” 林远打断他,眼神骤然一冷。 “是藏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怕死。” 一句话落下。 整个病房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脸上的疑惑,瞬间僵死。 林远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你们查不出病因,不是仪器不行。” “是因为这根本不是病。” “孩子体內盘踞著一团阴邪祟气。” “我刚才几针,护住了孩子心脉,打散了它一部分阴气,保住了人的生机。” “但也正因为这几针,那东西彻底慌了。” 林远眼神锐利无比,直直看穿表象。 “它能清晰感觉到,我接下来的治疗,是专门灭它的。” “继续治,它会彻底消散,魂飞魄散。” “所以它在拼命反抗。” “借著孩子的身体哭闹、抗拒、想离开这里。” “它想跑,想继续躲在孩子体內苟活。” 一番话说完。 在场所有人,头皮瞬间发麻! 浑身发冷! 西医一眾医生脸色煞白,呆呆站在原地。 他们一辈子学的是科学、仪器、药理。 从来只相信病变、病毒、炎症。 可今天摆在眼前的事实,彻底顛覆了他们几十年的认知。 孩子体徵正常,却疯狂恐惧。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远说的这个! 张敬山和李崇德浑身一震,满脸骇然。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的震惊。 难怪脉象紊乱诡异! 难怪仪器全部查不出来! 难怪是阴气入体! 根本不是普通寒湿病症! 是真真正正的邪祟缠身! 之前他们还只是猜测。 此刻听完林远的话,彻底確定! 太恐怖了! 卫诚夫妻更是浑身冰凉。 看著怀里拼命哭闹、疯狂抗拒的儿子。 再想起这一天一夜的诡异病情。 所有疑点瞬间全部串联! 难怪孩子无缘无故病危! 难怪所有治疗全部无效! 难怪孩子醒后,不怕医生、不怕仪器。 唯独对林远,恐惧到极致! 因为林远,是唯一能杀掉那脏东西的人! 卫诚妻子背脊发凉,抱著孩子的手都在发抖。 自己怀里抱著的,是她的儿子。 可儿子身体里,竟然藏著一个害人的脏东西! 林远继续开口,语气篤定无比。 “现在只是它慌了。” “如果今天让你们把孩子带走。” “不出十二个小时,阴气捲土重来。” “到时候心脉彻底被侵蚀,神仙难救。” 话音落下。 卫诚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后怕! 极致的后怕! 刚才如果不是林远提醒。 他真的差点带著孩子回家! 那就是亲手把儿子推向死路! 王树征等一眾西医专家,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疼。 之前他们还暗自轻视林远,觉得年轻人譁眾取宠、装神弄鬼。 现在才明白。 不是对方装神弄鬼。 是他们眼界太低,见识太少! 在他们看不见的领域,真的存在这种无解诡异! 张敬山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林远的目光彻底变了。 敬畏! 极致的敬畏! 小小年纪。 不仅针法通天。 竟然还能看破阴邪祟气! 这哪里是什么年轻学徒! 这是真正的隱世高人! 病房里,孩子依旧在疯狂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不是孩子本意。 是体內那团邪祟,在极致的恐惧中疯狂挣扎。 它怕林远! 怕得要死! 林远目光微冷。 “想跑?” “晚了。” “今天,我既然出手了,就没给它留半点退路。” 看著哭闹不止、拼命挣扎的小男孩。 林远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剩一片冷冽。 区区阴邪歪祟,仗著藏在孩童体內,肆意害人。 今日既然撞上他,绝无放过的道理。 “按住孩子,不要让他乱动。” 林远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卫诚不敢耽搁,立刻上前,和妻子一起稳稳按住孩子的手脚。 此刻的孩子哭得面目通红,浑身剧烈颤抖。 不是怕疼,是体內的邪祟感知到了死亡降临,正在疯狂垂死挣扎。 病房里所有医生全都屏住呼吸。 一个个瞪大双眼,死死盯著病床方向。 所有人心里又紧张、又震撼。 他们今天,將要亲眼见证一场闻所未闻的场面。 灭杀邪祟! 林远抬手,指尖掠过剩余的几根银针。 指尖微动,一缕普通人完全看不见的精纯气息,瞬间縈绕针身。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他手法快到极致,残影一闪。 刷刷刷! 数根银针精准落位,封死孩子周身所有阴邪逃窜的路径。 紧接著,林远指尖结出一个极简却霸道的手诀。 这是正统驱邪玄术,专门镇煞灭阴。 外人看不懂门道,只觉得林远手势玄妙无比。 这一刻,原本闷热的病房,骤然凭空一冷。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场。 空调明明正常运作,所有人却浑身发凉,头皮阵阵发麻。 “呜呜呜!!” 病床上的孩子突然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哭喊。 声音尖锐刺耳,完全不像是一个几岁孩童该有的声调。 带著一股阴森沙哑的诡异质感。 在场眾人耳膜嗡嗡作响,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他们清清楚楚感觉到。 这一刻的孩子,气息彻底变了。 阴冷、扭曲、怨毒。 根本不是人的气息! “还敢作祟!” 林远低喝一声,眼神凌厉如刀。 手指诀印猛然一收! 轰! 无形的精纯阳气瞬间爆发,顺著银针灌入孩子体內。 旁人看不见內部景象。 但能清晰看到。 孩子瘦小的身躯猛地剧烈一僵,隨后疯狂抽搐了一下。 他眉宇间那股縈绕多日的灰暗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褪去。 原本阴冷刺骨的病房,瞬间回暖。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森寒意,顷刻消散一空。 前后不过三秒! 一切尘埃落定。 病床之上。 孩子所有的挣扎、哭闹、颤抖,瞬间停止。 紧绷的身体彻底放鬆,双眼轻轻一闭,安然睡了过去。 小脸乾乾净净,气色红润,眉眼澄澈。 之前縈绕在他身上所有的阴邪、诡异、死气,彻底消失不见。 乾乾净净,再无半点残留! 体內盘踞数日的邪祟,被彻底灭杀,魂飞魄散! 整个病房,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瞳孔巨张,彻底呆滯。 张敬山和李崇德浑身僵硬,嘴巴微张,满脸极致的震撼。 行医一辈子,见过无数疑难杂症,听过无数奇闻軼事。 但今天这一手玄术灭祟,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神乎其技! 完全是神仙手段! 一旁的急诊科主任王树征,还有一眾西医专家。 个个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信奉一辈子的仪器数据、药理病理。 在刚才这一通玄术面前,显得无比渺小、无比苍白。 查不出、治不了的绝命怪病。 人家弹指之间,彻底根除! 顛覆认知! 彻底震怖! 卫诚和妻子愣愣看著熟睡的儿子。 看著孩子安稳平和的呼吸,红润健康的脸蛋。 积压两天的恐惧和绝望,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庆幸和震撼。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真的凭一己之力,灭掉了害人的脏东西,救了他们的孩子! 几秒后。 死寂的病房里,才渐渐响起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看向林远的目光,彻底变了。 再也没有半分轻视、怀疑、不屑。 只剩下发自心底的敬畏,和深深的折服!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小年轻。 是真正身怀绝世本事的高人! 第16章 卢伟光挖人 邪祟彻底根除。 孩子气息安稳,睡得格外踏实。 脸上的病態阴鬱一扫而空,精气神彻底恢復正常。 监护仪上的数值,稳稳定格在健康区间。 这场折腾了整整两天、中西医全部束手无策的诡异怪病。 被林远弹指之间,彻底解决。 病房里一眾医生久久回不过神。 林远隨手收起剩余的银针,动作淡然,不见半分骄傲。 解决完所有隱患,他便打算直接离开。 事情了结,没必要继续留在医院耽误时间。 他刚转身,身后的卫诚立刻快步上前,伸手將他稳稳拦下。 此刻的卫诚,心里满是感激,还有无尽的后怕。 若是没有林远,他的儿子今天必死无疑。 这份救命之恩,重如泰山。 “小林!你先等等!” 卫诚语气诚恳,態度放得极低。 “大恩不言谢,以前是我有眼不识高人,今天更是欠了你一条天大的人情。” “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看哥哥以后的表现!” 说完,卫诚连忙补了一句。 “今晚我做东,咱们兄弟单独吃个饭,好好聚一聚。” “无论如何,得让我表达一下谢意。” 一旁的妻子也连忙点头附和,满眼真诚。 夫妻俩是真心想好好报答林远。 林远闻言,淡淡一笑,语气隨和。 “卫局,吃饭就不必了。” “家里还等著我回去吃饭,今天就先算了,改天有空再说。” 说完,林远不再停留,抬脚朝著病房外走去。 卫诚见状,也不勉强,连忙快步跟上,一路亲自相送。 两人走出病房,来到宽敞的住院部走廊。 走廊里还残留著刚才眾人震撼过后的余温。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院长卢伟光猛然想起一件大事,连忙快步追了上来。 “林先生,请留步!等一等!” 林远闻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对方。 神色平静:“你好,有事?” 卢伟光快步走到近前,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 之前所有的轻视、疑虑,早已彻底烟消云散。 此刻他看向林远,满眼都是惜才之色。 年纪轻轻,身怀绝世医术,还懂常人不知的玄术驱邪。 这绝对是世间难得的顶尖人才! 若是能招进自家医院,绝对是医院的天大机缘。 卢伟光双手递上一张精致的私人名片,態度格外恭敬。 “林医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卢伟光。” “刚才亲眼目睹您的绝世医术,实在佩服!”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直接拋出邀请。 “我想郑重问问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医院工作?” 卢伟光双手捧著名片,眼神热切无比。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名医天才。 但像林远这样,年纪轻轻、手握通天本事的高人,他是第一次遇见。 西医无解,中医束手。 人家单凭一手玄术医术,硬生生把濒死的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种人才,若是能入驻医院。 不光是科室招牌,更是整个医院的底蕴底牌! 別说普通坐诊,就算是直接给专家职位、特殊待遇,都完全值得。 一旁的卫诚站在旁边,瞬间听懂了卢伟光的心思。 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眼底带著赞同。 以林远的医术,坐镇市一院,绰绰有余。 林远低头看了眼递来的名片。 指尖接过,隨手揣进兜里,神色从容淡然。 面对院长拋出的优厚邀请,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只是淡淡开口。 “名片我收下了,后续我会考虑的。” 他目前自由閒散,无心被医院的规章制度束缚。 但多个路子、多个人情,总归不是坏事。 没必要把话说得太死。 听到这话,卢伟光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有考虑,就是有机会! 总比直接一口回绝要强上百倍! 他连忙笑著点头,態度愈发恭敬。 “好!那我隨时恭候林医生的消息!”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您愿意来,我们医院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待遇、职位、时间,全部都可以谈!” 卢伟光生怕自己诚意不够,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一旁的张敬山、李崇德也刚好赶出来。 两人站在后面,满脸羡慕。 院长这是挖到宝了。 林远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没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后续有想法,我会联繫你。” 说完,林远不再多留。 转身迈步,从容朝著走廊出口走去。 身姿挺拔,步履轻鬆。 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恃功自傲,平静得不像话。 明明刚刚施展神仙手段,救下一条人命。 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走廊里所有人都肃然起敬。 卢伟光紧紧盯著背影,心里越发篤定。 此人,绝对是隱藏在市井中的绝世高人! 必须想尽办法,把人留在医院! 卫诚站在一旁,心中感慨万千。 同时心底暗暗庆幸。 幸好昨天自己没有彻底无视林远的提醒。 幸好今天,他请到了这位年轻高人。 不然,他今日必將痛失爱子,悔恨终生。 清风从走廊窗户吹入。 眾人目送林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 一场轰动全院、顛覆所有人认知的诡异怪病。 就此彻底落幕。 而属於林远的名气。 也在这一刻,悄然在林城第一人民医院,彻底传开。 第17章 饭店宴请 林远走出医院大门,一路步行回家。 夕阳斜斜洒在街巷,晚风拂去身上残留的药味。 推开家门,饭菜的香气立刻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一家人早已围坐在餐桌旁,就等著他回来开饭。 听到开门声,岳母许月娥率先抬眼望来。 目光落在林远身上时,她眼睛瞬间一亮,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眼前的女婿,和往日判若两人。 往日里林远总爱穿顏色花哨、款式轻浮的衣裳,头髮也打理得隨意散漫,看著就不够踏实。 可今天一身简约素净的衣衫,剪裁得体,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髮型也收拾得利落整齐,少了往日的浮躁,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场。 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远回来啦。” 许月娥笑著站起身,上下打量著他,语气满是讚许。 “你今天这身打扮可真精神,衣服是新买的吧?看著格外顺眼。” 岳父林建国端著碗筷,也跟著连连点头,眼中很是满意。 “確实不错,这样穿著大方得体,比以前那些花里胡哨的好看多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夸讚。 坐在桌边的林婉柔原本正低头划著名手机,听到父母的话,心头微动,下意识抬眸看了过去。 只这一眼,她便怔在了原地。 熟悉的脸庞,却搭配著截然不同的气质。 褪去往日的吊儿郎当,沉稳內敛的模样,竟让她心头轻轻一跳。 不得不承认,此刻的林远,確实很有魅力。 可这份好感仅仅持续了片刻,林婉柔脸上的神色便冷了下来。 她猛地別过头,重新將视线落回手机屏幕,嘴角抿得紧紧的。 今天说好的事情转头就反悔,大白天跑去外面打牌玩乐,这事她可还没消气。 林远换了鞋走进屋內,將身上的外物隨手放好,自然地坐到餐桌旁。 他察觉到林婉柔异样的神情,也猜到了对方心里还憋著火气,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主动去戳破。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 林远语气平和,拿起筷子,“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许月娥哪能看不出女儿的小情绪,连忙打圆场,一边给林远夹菜一边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多大点事,赶紧动筷子。” 饭桌上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林建国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女婿,沉吟片刻开口。 “小远,人总要学著稳重,穿著打扮是小事,行事做人踏实本分,才是最重要的。” 他这话意有所指,显然也是听说了林远外出打牌的事。 林远闻言,坦然点头。 “爸说得对,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林远抬手,用筷子夹起一只饱满的鲜虾。 放进了林婉柔的碗里。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瞬间让整个餐桌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全都停了。 许月娥夹菜的手悬在半空。 林建国握著筷子,也没了动静。 夫妻俩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个年轻人身上。 最震惊的,当属林婉柔。 她整个人直接僵住。 一双好看的杏眼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 她和林远是名义上的夫妻。 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实则相敬如宾,毫无温情。 结婚这么久,林远从来没有主动给她夹过一次菜。 並不是他不想,而是不敢。 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直接把她搞懵了。 林婉柔一手端著碗,一手捏著筷子。 脑子空空的,彻底忘了反应。 餐桌对面。 许月娥和林建国悄悄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瞬间亮起笑意,嘴角忍不住上扬。 老两口心里別提多欣慰了。 看来小远是真的变了。 不仅穿搭气质脱胎换骨。 竟然还懂得主动疼媳妇了。 照这么下去,女儿和女婿的夫妻关係,说不定真能缓和过来。 这样一来,他们老两口抱孙子的事情,就有指望了。 可当事人林远,心里却没多余的想法。 在他眼里,给老婆夹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原主他不敢,关我什么事? 他看著愣神的林婉柔,语气隨和,淡淡笑了笑。 “婉柔姐,吃虾,新鲜的。” 温柔又平和的声音响起。 林婉柔心头微颤,脸颊莫名泛起一丝燥热。 原本因为白天打牌的事憋的一肚子火气。 竟然在这一刻,悄悄消散了大半。 但她性子骄傲,拉不下脸服软。 片刻后,她抿著嘴,彆扭地低声开口。 “我自己会夹,不用你帮忙。” 嘴上说著拒绝。 可她却没有把碗里的虾挪开。 手指微动,还是拿起了筷子。 许月娥见状,连忙笑著打圆场。 “婉柔啊,小远特意给你夹的,你就好好吃!” “难得小远这么贴心,你看你这什么態度。” 林建国也跟著点头附和。 “是啊,一家人就该这样互相照应。”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融洽。 林远神色淡然,又顺手给岳父岳母各夹了几筷子菜。 “爸妈,你们也吃,多吃点。” 一举一动,稳重得体,礼数周全。 完全没有了从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许月娥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声。 短短一顿饭的功夫。 老两口对林远的改观,越来越深。 林婉柔默默吃著碗里的虾。 余光总是忍不住偷偷瞟向身旁的男人。 她心里满是疑惑。 换了穿搭,改了脾气,还学会了体贴人。 这还是那个整日游手好閒、只知道出去打牌的男人吗? 难不成,他是真的打算洗心革面,好好过日子了? 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融洽。 许月娥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林远,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比起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是两个人。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隨口说道。 “对了,你们俩。” “明天晚上,你二姨在城里的大饭店订了桌。” 林远抬了抬眼。 林婉柔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许月娥笑著解释。 “他女婿刘强升职了,在公安局提了副队长。” “家里人高兴,把咱们一家也喊上了,一起热闹热闹。” 一旁的林建国闻言,点了点头。 “刘强这小伙子確实可以。” “年纪轻轻,稳稳噹噹往上爬,在同龄人里算出息的。” 都是普通亲戚。 但谁家孩子工作好、前途稳。 大家心里,难免会暗自对比一下。 这也是人之常情。 刘强在公安局上班,本身就体面。 现在又升了官,確实是亲戚晚辈里发展最好的一个。 二姨一家人开心,出去订饭店请客,也正常。 “就是普通亲戚聚餐。” 许月娥叮嘱道。 “明天咱们一家人都过去,別缺席。” 林婉柔轻轻嗯了一声。 以前每次聚餐,她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不自在。 只因以前的林远,实在太不爭气了。 天天无所事事,没事就出去打牌。 跟稳步升职的刘强放在一起,差距一眼就能看出来。 好在亲戚们都懂事,从不会让场面难堪。 林远坐在一旁,神色平平淡淡。 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许月娥怕他心里有压力,温和开口。 “小远啊,你明天也跟著一起去。” “都是自家人,好好吃饭聊天就行,別有什么负担。” 换以前。 林远每次参加这种聚餐,都会莫名侷促。 自己没本事,看著別人风生水起,心里自卑。 可现在的林远,早就不是原来那个窝囊废了。 他淡淡一笑,点头应下。 “我知道了妈,明天准时去。” 语气鬆弛,姿態从容。 一点拘谨的样子都没有。 林婉柔侧头瞥了他一眼,心里愈发古怪。 这男人,真的变了太多。 换做以前听说这种庆功宴。 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自在、不自然。 可今天的他,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林建国看著他,缓缓开口。 “去了端正心態就好。” “別人有別人的前程,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 “人只要肯踏实上进,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林远坦然应声。 “爸,我知道的。” 第18章 市场淘书 晚饭结束。 一家人收拾妥当,各自回房休息。 林远和林婉柔走进主臥。 进了房间,林远十分隨意。 脱了外衣,直接躺到了床上。 反观一旁的林婉柔。 站在原地,轻轻吸了口气。 目光落在床上的林远身上,眼底带著一丝复杂。 林婉柔弯腰,开始在地板铺被褥。 昨天睡地板,她一晚上都没睡好,但今天,她特意多铺了一层薄被。 隔得更厚,更踏实。 铺好地铺,林婉柔直起身。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 床上的林远,一点动静没有。 也不说话,躺下没几秒,林远直接闭眼,准备休息。 完全没有从前原主面对林婉柔时的小心翼翼、紧张討好。 林婉柔侧头看了他一眼。 灯光下。 男人侧脸线条利落沉稳。 闭著眼的模样,安静又淡然。 换做以前。 林远每次和她独处一室,都会坐立难安,时不时偷看她。 要么拘谨沉默,要么手足无措。 哪有现在这般坦荡从容? 林婉柔心里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但她没有开口问。 也不想主动搭话。 今天白天打牌的事,她心里的气还没彻底消。 再加上林远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捉摸不透。 索性保持距离,互不打扰。 沉默持续了几秒。 见林远始终没有说话的意思。 林婉柔抬手,关掉了房间的灯光。 唰的一下。 屋內瞬间陷入昏暗安静。 她轻轻躺进地铺的被子里。 隔著一层薄薄的夜色,和床上的人一上一下。 咫尺距离,却像隔著天壤之別。 一个心思纷乱,辗转轻微。 一个心无杂念,安然入睡。 一夜无话。 天色蒙蒙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安静的臥室。 床上的林远缓缓睁开双眼。 一夜安眠,神清气爽。 重生之后,他的睡眠质量向来极好。 没有半点心事杂念。 转头看向地面。 地铺早已收拾得乾乾净净。 房间里空荡荡的,早就没了林婉柔的身影。 林远起身走出臥室。 扫视一圈整个屋子。 家里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 他心里瞭然。 岳父林建国、妻子林婉柔,应该都是早早出门上班了。 岳母许月娥,大概率也是出门买菜忙活。 偌大的房子,此刻就剩下他一个閒人。 閒来无事,待在家里也枯燥。 林远简单洗漱乾净。 换了一身清爽衣服,直接推门出门。 清晨的街道格外热闹。 晨风吹拂,带著一丝凉意,让人浑身舒展。 林远漫无目的在街上閒逛。 他心里一直在琢磨事情。 昨天在医院出手救人。 无论是中医针灸,还是玄门驱邪之术。 都是他前世烂熟於心的本事。 但这一世,他想要彻底站稳脚跟。 光靠一身本事还不够。 必须要有足够的理论支撑。 后续若是再和医院、名医打交道。 肚子里有真东西,才能彻底堵住所有人的嘴。 正好路过附近的便民大市场。 这里摊位繁多,杂货、书籍、日用品应有尽有。 林远打算进去碰碰运气。 走进市场,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两边小摊琳琅满目。 林远隨手拉住一个摆摊的大叔,开口询问。 “师傅,请问这里哪里有卖旧书、医书的摊位?” 大叔抬手指向市场最深处。 “往里走,最里面角落那家,专门卖各类旧书杂书,医书也不少。” “好,多谢。” 林远道了声谢,径直朝著市场深处走去。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家旧书摊位。 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书籍。 种类繁杂,堆叠整齐。 中医典籍、针灸大全、疑难杂症偏方、古法医案…… 各类医学相关的书本,应有尽有。 大多是市面少见的老版医书。 正好合了林远的心意。 摊主是个中年老板,笑著开口。 “小伙子,看医书?我这里老书很多,都是实打实的乾货。” 林远蹲下身,隨手翻了几本。 书本虽然有些陈旧,但內容完整,没有缺页漏页。 里面记载的古法医术、辨证思路,都十分正宗。 很对他的胃口。 不用刻意挑选。 林远直接挑拣起来。 《黄帝內经详解》、《古法针灸真传》、《民间疑难杂症录》…… 一本本经典医书,被他挨个挑出。 短短几分钟。 足足十几本医学典籍,整整齐齐摆在一旁。 老板看得都有些愣神。 一般年轻人,谁会看这些老掉牙的医书? 而且一拿就是十几本。 “小伙子,你这是打算学医?” 林远淡淡点头。 “隨便看看,多学点东西。” 他不需要解释太多。 这些基础医书,看似普通。 实则可以完美帮他衔接这一世的医学体系。 將前世的玄学医术、针灸本事,和现代中医彻底融合。 付了钱。 林远提著沉甸甸的一大袋医书。 分量十足,心里也格外踏实。 有了这些书本打底。 以后不管是行医救人,还是应对医院的邀约。 他都有十足的底气。 不再是旁人眼里空有手段的野路子。 而是有理有据、学识深厚的真正高人。 林远提著书袋,步履从容。 一路慢悠悠走回家,林远把买来的十几本医书全部放到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 他隨手抽出一本针灸古籍翻看,沉浸其中,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多。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行人步履匆匆,都是赶著下班回家的人。 许月娥正在厨房收拾东西,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擦了擦手接起电话,听了几句,时不时点头应声。 掛掉电话后,许月娥走出厨房,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林远。 “小远啊。” “你爸诊所今天病人扎堆,实在太忙,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晚点才能回来,你现在没事,去接一下婉柔下班吧。” 林远放下手里的古籍,淡淡一笑。 “好嘞妈,我这就去。” 起身顺手拿起鞋柜上的电动车钥匙。 径直走出家门。 楼下。 一辆普通的雅迪电动车静静停在单元门口。 这是家里最常用的代步车,也是原主以前出门閒逛、打牌的专属座驾。 拧动油门。 电动车缓缓驶出小区。 傍晚五点多。 正是下班高峰期。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密集。 夕阳余暉洒在路面,暖融融一片。 林远骑著电车,速度平稳。 不急不躁,穿行在车流之中。 第19章 盛大表白 林远把电动车停在路边。 刚下车,就瞧见公司门前的广场围了一大圈人。 里三层外三层,热闹得很。 他心里掠过一丝好奇,顺著人群缝隙走了过去。 挤到近前一看,场面一目了然。 广场中央,一名身著黑西装的年轻男子站得笔直。 他双手捧著一大束娇艷的红玫瑰,神色带著几分紧张与期待。 男子身侧,停著一辆亮眼的问界m9。 车头位置用各色鲜花精心摆出一个巨大的心形图案,浪漫气息十足。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当眾表白的阵仗。 周围围观的路人、刚下班的员工们低声议论起来。 “好傢伙,阵仗搞这么大,这是打算当眾表白啊?” “鲜花配豪车,看得出来诚意很足了。” “也不知道是追咱们公司哪个姑娘,羡慕了。” 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都想凑个热闹。 林远站在人群外围,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一幕。 反正也是来接人,不如顺势凑个热闹。 他心里也挺好奇,能让对方不惜摆出这么大阵仗表白的,究竟是什么级別的美女。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持续,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盯著写字楼的出口。 没过多久,下班的人流一波接著一波涌了出来。 不少走出大楼的员工,看到广场上的场面,也纷纷停下脚步,加入围观的队伍。 黑西装男子手捧玫瑰,目光紧紧锁定大门方向,手心都微微冒汗,紧张得不停搓著手。 “来了来了!” 人群里忽然有人低喊一声。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门口。 几道结伴而行的身影走了出来,走在最中间的女子,身形窈窕,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眉眼清丽,气质清冷,哪怕身处人群之中,也格外抓人眼球。 林远定睛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居然是林婉柔。 他下意识挑了挑眉,不是吧? 这场声势浩大的表白,主角难道是自己的妻子? 身旁的围观群眾也认出了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变得更密了。 “原来是林婉柔啊,难怪呢,咱们公司公认的大美女。” “怪不得人家下这么大功夫,换谁都心动。” “看这架势,是准备今天把事情挑明了。” 西装男子见到林婉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再也按捺不住,捧著玫瑰快步迎了上去。 几步路的距离,他走得格外郑重。 转眼就站到了林婉柔面前。 “婉柔,我等你很久了。” 男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从你入职那天起,我就对你动心了,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但我不想再藏在心里。” “我喜欢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做我的女朋友?” 说完,他双手將娇艷的红玫瑰往前递,眼神里满是期盼。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林婉柔的回答。 林远脚步微顿,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 可目光扫过场中两人,他又缓缓收了回去,重新站定在人群里。 他没有立刻出面打断。 重生一世,他早已看透许多事,更不会再像原主那样,卑微地去维繫一段名存实亡的关係。 他倒要好好看一看,林婉柔会如何应对。 倘若对方真的流露出半分动摇、哪怕一丝心动,那这段本就没有感情的名义婚姻,也就没有继续维持的必要了。 他会立刻与林婉柔离婚! 此刻的林远,真的卑微不了一点。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婉柔身上。 面对递到眼前的玫瑰,还有男人满眼炽热的期许,林婉柔脸上没有半分娇羞,只有明显的为难与疏离。 她轻轻往后退了一小步,態度摆得十分明確。 “陈浩,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不能接受。” 她的声音清亮,在场大半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结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一句话,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婉柔直白的拒绝,並没有让陈浩就此罢休。 他脸上不见多少失落,反倒像是早有预料。 显然在开口之前,他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陈浩往前踏出一步,捧著玫瑰的手依旧没有收回,语气带著几分自以为是的篤定。 “婉柔,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这话一出,周遭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譁然。 眾人面面相覷,没想到这人明知对方已婚,还敢当眾表白。 陈浩全然不顾旁人目光,目光紧紧锁著林婉柔,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但我也打听过了,你那个丈夫整日游手好閒,就知道打牌混日子,根本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他根本配不上你!” 直白又刻薄的话语,响彻在广场之上。 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好傢伙,明知人家结了婚还往上凑,胆子也太大了。” “居然还当眾贬低对方老公,这做法未免太过分了。” “人家夫妻俩的事,轮得到外人置喙吗?” 不少人看向陈浩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赞同。 陈浩却浑然不觉,眼神依旧显得格外“痴情”。 在他看来,自己是在帮林婉柔脱离不幸的婚姻。 他再度上前,语气越发恳切。 “婉柔,离开他吧,只要你愿意离婚跟我在一起,我有能力给你更好的生活,往后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 这番话,算是彻底把立场摆到了明面上。 围观的路人、公司同事指指点点,场面变得越发热闹。 人群中的林远,脸色黑了下来。 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 他本只想看看林婉柔的態度,无心插手这场闹剧。 可这人张口就出言詆毁,还骂自己是废物? 不是,哥们,我认识你吗? 原主从前名声差是事实,但也轮不到一个外人当眾肆意羞辱。 最主要的是现在顶著林远身份的是他! 忍不了一点了。 林婉柔听到对方詆毁林远,秀眉猛地蹙起,脸上的清冷彻底染上不悦。 哪怕她和林远只是名义夫妻,平日里相处疏离。 可在外人面前,也容不得旁人这般肆意詆毁自家丈夫。 “陈浩,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林婉柔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悦。 “我和我老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评判,我的婚姻如何,也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今天我把话再说清楚一次,我和我老公的感情非常好!我们很恩爱,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她態度坚决,没有半点迴旋的余地。 陈浩脸上的期盼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甘。 第20章 林远出手 陈浩死死盯著林婉柔,他自认诚意十足,条件碾压,怎么也想不通林婉柔为什么一再拒绝。 在他眼里,林远那种无所事事的閒人,根本不配拥有林婉柔。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指身侧的黑色问界m9。 语气带著浓浓的得意和自信。 “婉柔,我知道你顾虑什么。” “你无非是怕离婚之后没有依靠、生活变差。” “只要你点头答应跟我在一起。” “眼前这辆价值50万的车,我当场过户送你,就当是我追你的诚意礼物!” 这话落下。 全场瞬间寂静一瞬。 紧接著,轰然炸开! 围观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满脸难以置信。 “我的天!直接送五十万的车?” “这手笔也太大了吧,太捨得砸钱了!” “难怪敢当眾表白,这底气是真的足啊。” “五十万,普通人奋斗好几年都未必攒得下来,说送就送?” 此起彼伏的惊嘆声接连响起。 在场不少年轻女员工,眼神都彻底变了。 看向陈浩的目光,满是羡慕。 这年头,愿意隨手送五十万豪车追人的男人,实在太少了。 陈浩听著周围的惊嘆声,心里愈发得意。 胸膛微微挺起,优越感直接拉满。 这辆问界m9,落地整整五十万。 是当下最火爆的高端家用豪车之一,排面十足。 也是他目前最大的底气。 他不信! 面对这么大的诱惑,林婉柔还能无动於衷。 在他看来,林婉柔跟著林远那种只会混日子、打牌摆烂的废物。 一辈子都未必能摸到五十万的资產门槛。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陈浩目光灼灼盯著林婉柔,语气篤定至极。 “婉柔,別再固执了。” “跟著他,你一辈子平平无奇,毫无出路。” “跟著我,豪车、体面生活,我全都能给你。” “你好好考虑清楚。”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在林婉柔身上。 等著她的选择。 现场气氛瞬间被推到顶点。 五十万豪车相送的重磅条件,震得所有人纷纷侧目。 全场寂静几秒后,满场都是羡慕的议论声。 陈浩站在原地,满脸志在必得。 他篤定,没有哪个女生能扛得住这种诚意和诱惑。 不等林婉柔开口回应。 人群边缘,忽然响起一阵整齐的起鬨声。 几个穿著时髦的年轻男女,挤开人群站了出来。 一看就是陈浩特意叫来撑场面的狐朋狗友。 几人满脸戏謔,扯著嗓子高声大喊。 “在一起!在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 起鬨的声音嘹亮刺耳,瞬间盖过全场的议论声。 他们一边喊,一边对著林婉柔挤眉弄眼。 有人更是顺势开口攛掇。 “美女,陈哥条件这么好,又真心对你,別想了!” “跟著那个没出息的老公有什么意思?天天吃苦受累!” “陈哥豪车都直接送,这诚意谁能比啊,赶紧答应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踩低林远、抬高陈浩。 刻意把场面闹大,逼著林婉柔点头。 周围围观的路人、公司同事,看得唏嘘不已。 大部分人都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陈浩听著朋友的起鬨,脸上得意更甚。 他微微抬著下巴,眼神紧紧锁定林婉柔,底气十足。 在他眼里,这场表白,胜券在握。 今天这么大的阵仗,只要林婉柔但凡现实一点,就不可能再拒绝。 刺耳的起鬨声还在耳边迴荡。 陈浩被身边朋友捧得飘飘然,心里的底气彻底膨胀到了极致。 他认定林婉柔只是故作矜持,不好意思当眾答应。 在全场眾人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掛著自以为帅气的邪魅笑容。 再也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朝著林婉柔逼近。 目光炙热又急切,径直伸出右手,想要强行牵住林婉柔的手。 “婉柔,別再矜持了。” “这么多人看著呢,別让我难堪,你就答应我吧。” 眼看对方步步紧逼,咸猪手直奔自己而来。 林婉柔脸色瞬间煞冷,下意识往后急退半步。 身形稳稳站定,眉眼覆满寒霜,厉声警告。 “陈浩,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 她的態度已经强硬到极致,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可此刻的陈浩,早已被虚荣心和优越感冲昏了头脑。 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 在他看来,林婉柔的抗拒,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手上动作非但没停,反而加快几分。 指尖距离林婉柔的手腕,只剩短短几厘米。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这一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得手的瞬间。 一道挺拔的身影,骤然从侧面闪了出来。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稳稳挡在了林婉柔的身前。 是林远! 他面容平静,没有暴怒狰狞,可一双眼底彻彻底底覆满冰冷寒意。 周身气场骤然沉了下来,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没有多余的废话。 林远抬手,力道十足。 “啪!” 一声清脆、响亮至极的巴掌声,猛地炸响在广场中央! 声音穿透所有嘈杂,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力道恐怖绝伦! 陈浩整个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脑袋狠狠一偏,身体直接被这一巴掌的巨力带得腾空踉蹌。 整个人横著倒飞出去好几米远! “噗通!” 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原本帅气张扬的髮型瞬间凌乱,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场面,瞬间死寂! 刚才还喧闹起鬨的人群,剎那间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瞪大双眼,满脸呆滯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彻底傻了。 第21章 我是她老公 剧痛瞬间席捲半边脸。 陈浩趴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 好几秒才从眩晕中缓过神。 他捂著火辣辣红肿的脸颊,眼底瞬间涌上滔天怒火。 当眾被人一巴掌抽飞,还是在自己精心布置的表白现场! 这么多同事、路人看著,他的脸彻底丟尽了! “你他妈谁啊!敢打我?!” 陈浩嘶吼一声,情绪彻底失控。 他抬手把手里那束玫瑰扔给旁边的看热闹的妹子。 狼狈撑著地面爬起来,浑身戾气暴涨,攥紧拳头就想衝上去动手。 旁边那群专门过来撑场面的朋友,也终於回过神。 脸上的戏謔笑意瞬间消失,全部换成凶狠。 几人快步围了上来,死死盯著林远。 面色不善,蓄势待发。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隨时可能打起来。 而人群后方的林婉柔,整个人彻底怔住了。 她呆呆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挺拔背影,脑子一片空白。 林远什么时候来的? 他看了多久? 刚刚所有人起鬨、陈浩死缠烂打的样子,他是不是全都看见了? 他会不会胡思乱想、误会自己? 无数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心绪纷乱。 这跟以前的林远完全不一样。 换做从前,他自卑怯懦,遇到这种事只会窘迫难堪,敢怒不敢言。 可今天的他,果断、霸道,直接出手护著她。 反差大到让她难以置信。 就在全场气氛紧绷到极点时。 面对暴怒衝来的陈浩和他一群狐朋狗友。 林远站在原地,身形不动,神色平淡至极。 没有半点慌张,只有一抹冷冽。 他抬眼看向陈浩,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你问我是谁?” “那我就清清楚楚告诉你。” “我是林婉柔的老公!” 一句话落下,全场微震。 林远目光一沉,继续开口,字字有力。 “我还想问问你。” “明知別人有老公,还当眾摆阵仗、送车表白,死缠烂打骚扰我老婆。” “你是什么意思?” 直白的质问,瞬间堵得陈浩脸色铁青。 他刚才囂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姿態,在这一刻格外可笑。 周围围观的眾人也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著场中从容淡定的林远。 心里的认知,第一次开始悄悄动摇。 这个被陈浩称作废物的男人。 好像……和传闻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老公? 这两个字一出,陈浩瞬间气笑了。 他捂著红肿滚烫的脸颊,眼神阴鷙至极,满脸的不屑与嘲讽。 “你也好意思自称是婉柔的老公?” “我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你整日游手好閒、无所事事,只会在家啃老打牌,你配得上她吗?” 陈浩往前一步,气势汹汹,音量陡然拔高,刻意让全场人都听见。 “跟著你,是委屈婉柔一辈子!” “我追求她,是给她机会脱离苦海!你不仅不知感恩,还敢动手打我?” 旁边几个狐朋狗友也立刻跟著附和,纷纷帮腔。 “就是!陈哥说得没错!” “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老婆,还怪別人追求?” “赶紧给陈哥道歉赔钱,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几人围在四周,虎视眈眈,一副要仗人势拿捏林远的模样。 周围的围观群眾也纷纷议论起来。 “话说得也没错,林远確实一直没什么正经工作。” “陈浩条件这么好,难怪敢大胆追人。” “这下麻烦了,林远动手打人,理亏在先啊。” 质疑和偏向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浩听著眾人的议论,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他死死盯著林远,一脸倨傲。 “小子,我不跟你废话!” “要么,立刻跟婉柔离婚,成全我们。” “要么,今天你打人的事,我直接报警!” “到时候赔钱、留案底,看谁丟人!” 在他看来,林远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普通人,根本不敢跟他硬碰硬。 可面对眾人的声討和陈浩的威胁,林远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眼神淡漠地扫过陈浩,语气冰冷,字字鏗鏘。 “婚姻合不合適,是我们夫妻的事。” “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等陈浩和眾人反应。 林远直接侧身,长臂一伸。 骤然发力,一把將身侧的林婉柔牢牢揽进了怀里! 动作乾脆利落,强势又霸道,没有丝毫犹豫。 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一刻,他就要让所有人看清楚。 谁才是林婉柔的男人! 关键时刻,就得主动上手。 你不上手怎么会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林婉柔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她和林远结婚这么久,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分床而居。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著清晰的距离,从未有过任何亲密接触。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林远这样紧紧抱在怀里。 温热的胸膛坚实可靠,带著独属於他的清冷气息,將她整个人牢牢包裹。 巨大的反差感,瞬间席捲了她的心神。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挣扎了两下,想要挣脱开来。 可林远的怀抱力道极稳,紧而不勒,却牢牢將她锁住,根本挣脱不开。 与此同时,周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 所有围观路人、公司同事,还有陈浩和他的朋友们,全都看呆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婉柔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緋红,耳根悄然发烫。 无数目光注视之下,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可看著身前男人挺拔紧绷的背影,感受著他护著自己的姿態。 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清楚,林远今天是为了护她,才当眾出手、当眾宣示主权。 如果自己此刻执意挣脱,只会让林远当眾难堪,下不来台。 纠结迟疑了两秒,林婉柔缓缓垂下了挣扎的双手。 咬著唇,乖乖任由他抱著。 咫尺相拥,近距离相贴。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又曖昧。 人群对面的陈浩,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眼底的得意、囂张、自信,彻底碎裂殆尽,只剩下滔天的嫉妒和怒意。 他精心布置全场,砸钱送车、当眾表白。 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人,此刻正安安稳稳被她老公抱在怀里。 这一幕,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刺眼,又难堪! 林远感受著怀里女孩的温顺,眼底冷意稍缓,却依旧锐利逼人。 他抬眼,冷冷直视著脸色铁青的陈浩,声音不大,却响彻全场。 “看清楚了?” “她是我老婆,这辈子都是。” “你再敢骚扰一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第22章 我又相信爱情了 全场死寂。 林远冰冷的话音落下,字字落地有声,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陈浩死死盯著相拥的两人,胸口剧烈起伏,脸颊的剧痛火辣辣传来,更比不上心底的屈辱和嫉妒。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杀意翻涌,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心里无比清楚。 今天是他当眾撬別人的老婆,本来就理亏在先。 如果真闹到报警、闹到公司高层、闹得人尽皆知,最后丟脸的只会是他自己。 他精心维持的体面人设、优质青年的名声,会彻底毁於一旦。 五十万的豪车撑起来的排场,此刻变得无比讽刺。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一道道看戏、嘲讽、玩味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让他如芒在背。 权衡利弊之下,陈浩彻底熄了硬刚的念头。 继续纠缠,只会输得更惨。 他咬牙切齿,眼底盛满阴鷙的不甘,狠狠瞪著林远。 那眼神像是要把林远的模样死死刻在心里。 “我们走!” 陈浩冷喝一声,声音沙哑又狼狈。 他再也没有脸面停留,转身带著一眾狐朋狗友,灰头土脸的挤出人群,快步离去。 刚才囂张起鬨的几人,此刻也蔫了下去,不敢再多说一句,跟著陈浩仓皇跑路。 喧闹的广场,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一眾路人、公司同事,还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全都落在相拥的男女身上。 感受著怀中温软的身躯,林远眼底的寒意缓缓褪去。 他缓缓鬆开揽著林婉柔腰间的手臂,动作温柔,没有半点刚才的凌厉霸气。 林婉柔立刻下意识后退半步,俏脸緋红,耳根滚烫,心跳快得离谱。 当眾被老公强势拥入怀中宣示主权,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羞涩、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充斥著她的心头。 林远没看她泛红的脸颊,目光径直扫向旁边那个抱著玫瑰花、一脸呆滯的年轻妹子。 迈步上前,抬手一捞。 直接將那束包装精致、价格不菲的红玫瑰抢了过来。 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妹子愣在原地,全程没敢动一下。 林远转过身,手持艷红玫瑰,递到林婉柔的面前。 脸上褪去冰冷,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自然又宠溺。 “老婆,这花是我送你的。” 林婉柔抬眸看著他,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丝感动,瞬间被冲淡大半。 这哪是他送的? 分明是借花献佛,拿陈浩用来表白的花,转手送给自己。 这人,也太会省事了。 她无奈地白了林远一眼,却没有开口拒绝,也没有伸手推开。 周围的围观眾人看著这一幕,神色越发精彩。 反转,全程都是极致的反转。 前一秒还是豪车五十万、高调重金表白的炸裂场面。 后一秒富二代狼狈退场,窝囊老公强势护妻,还顺手白嫖一束玫瑰送老婆。 落差感直接拉满。 林远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收起笑意,转头看向林婉柔,语气平淡温柔。 “走了,回家。” 说完,他转身走向路边停著的普通电动车。 和陈浩价值五十万的问界m9形成了天壤之別。 他熟练地跨坐上去,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林婉柔,微微偏头。 “上来。” 林婉柔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挺拔从容的身影,心底的纷乱彻底平復。 她没有犹豫,迈步走上前,轻轻坐上了电动车后座。 双手下意识轻轻拽住了林远身后的衣角。 嗡! 电动车轻轻启动,平稳驶出人群。 直到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围观的人群才彻底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轰然响起。 “我的天!这剧情我是真没想到!” “豪掷五十万送车没人要,最后人家夫妻俩骑著电瓶车回家了?” “太解气了!那陈浩一副高高在上、拿钱压人的样子,看著就噁心!” “谁说女生都现实的?人家林婉柔寧愿坐老公的电瓶车,都不坐五十万的豪车!” 一个年轻小姑娘满脸感慨,忍不住出声感嘆。 “看到了吗?寧愿坐电瓶车,也不坐豪车!这一刻,我又相信爱情了!” 这话一出,瞬间引得周围无数人附和点头。 “真的!有钱未必就幸福,真心护妻的男人才最靠谱!” “以前都传林远是废物、摆烂閒人,今天一看,这男人也还行啊!” “不贪富贵,只守本心,这一对是真的让人羡慕啊!” 眾人看著远去的电动车背影,议论纷纷。 没人再嘲讽林远落魄,没人再唏嘘林婉柔选错人。 第22章 我有点晕车 傍晚的晚风微凉,吹在脸上特別舒服。 林远骑著电动车,载著林婉柔慢悠悠行驶在马路上。 这一路,回头率简直爆表。 来往的行人、骑车的路人,都会下意识扭头多看几眼。 原因很简单。 林婉柔太漂亮了。 精致五官,温婉气质。 一身简单的通勤装,却比街上那些精心打扮的女人还要亮眼。 林远心里美滋滋的。 果然,自家老婆长得好看,带出门就是有排面。 一想起刚才广场上的画面,他就忍不住暗自爽快。 陈浩拿著五十万的豪车装腔作势,高调錶白。 最后呢? 还不是被自己狠狠打脸,灰头土脸的带人跑路。 什么豪车豪宅,什么优越条件。 根本不值一提。 他骑小电驴又如何? 这场较量,他贏得乾乾净净。 心情舒畅到了极点,林远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想著想著,他直接低低笑出了声。 “呵呵。” 笑声不大,在安静的晚风里,却格外清晰。 身后的林婉柔瞬间听见了。 她原本还在平復刚才当眾相拥的曖昧心绪,闻言微微一怔。 眉头轻轻蹙起,她微微前倾身子,疑惑问道。 “你笑什么?” 林远立刻收敛笑意,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温柔。 他稳稳骑著车,目视前方,语气隨意又轻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件开心的事。” 林婉柔看著他的背影,心里越发好奇。 刚刚才闹出这么大的风波,还动手打了人。 他居然还有开心事? 不过她也没有多问。 晚风徐徐,吹散了燥热,周遭气氛安静又柔和。 电动车一路平稳前行。 没多久,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林远缓缓捏下剎车,车子稳稳停在停止线前。 看著旁边车道一排排光鲜的汽车,他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林婉柔,一本正经开口。 “婉柔姐,我有点晕车,换你载我吧。” 这话一出,林婉柔直接懵了。 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晕车?” “你骑电动车也会晕车?”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听说骑电瓶车能晕车的人。 摆明了就是瞎扯。 可林远神色坦荡,半点心虚都没有。 “真有点晕,盯著前面视线晃得慌,你来骑吧。” 说完,他乾脆利落地下车,动作利落,根本不给林婉柔拒绝的机会。 林婉柔又无奈又好笑。 刚刚这人还霸气护妻,气场全开。 转头就跟个小孩子似的,找藉口偷懒。 她轻轻嘆了口气,起身坐到了电动车驾驶位上。 身姿窈窕,哪怕只是坐在小小的电瓶车上,气质依旧出眾。 林远隨即上车,稳稳坐在后座。 两人前后相贴,距离瞬间被拉到极致。 很快,绿灯亮起。 林婉柔轻拧油门,电动车缓缓起步。 晚风扑面而来,撩乱了她耳畔的碎发。 坐在后座的林远,视线正好落在她的背影上。 纤细优美的脖颈,柔顺披落的长髮。 腰身被衣衫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不胖不瘦,恰到好处。 林远心里忍不住感慨。 原主上辈子不知道积了多少福气,才能娶到这么漂亮温柔的老婆。 心绪翻涌间,他一时情难自禁。 鬼使神差的,林远抬起手,轻轻落在了林婉柔的腰间。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片极致细腻软润的触感传来。 温温软软的,手感好得不像话。 而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触碰,让骑车的林婉柔身体猛地一僵。 整个人瞬间绷紧。 细微的触感顺著腰间蔓延全身,一阵酥麻的暖意直衝心底。 她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狂跳不止。 两人结婚至今,一直相敬如宾,分床而居。 別说亲密触碰,就连牵手都屈指可数。 今天先是当眾拥抱,现在又被他悄悄搂住腰。 过於亲密的接触,让她浑身瞬间燥热起来。 脸颊爆红,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握著手柄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连车速都慢了不少。 但多年的相处模式早已习惯,这般近距离的亲密,让她极度不自在。 纠结片刻,林婉柔咬了咬唇,声音带著几分不自在。 “林远……你先撒开手。” “我……我还不太习惯这样。” 声音轻轻的的,带著不好意思的侷促。 感受到身后林婉柔语气里的不自在,林远很自然地鬆开了手。 他心里十分清楚。 林婉柔性格本就清冷矜持。 两人平日里相处客气生疏,突然这般亲密,她不习惯也很正常。 这种事急不来,得慢慢磨合。 现在她是自己名正言顺的老婆,日子还长,没必要急於一时。 收回手后,林远安分坐在后座。 晚风轻轻吹过,抚平了刚才那点曖昧的燥热。 林婉柔也渐渐放鬆下来,稳稳操控著电动车,一路平稳往家赶。 十几分钟后,两人顺利回到小区。 上楼推开家门,岳父岳母已经收拾妥当,静静在家等著他们。 见两人回来,岳母笑著开口。 “回来啦?赶紧的,別让你二姨她们等久了。” 林远和林婉柔点头应声,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 一家人隨后出门,坐上了岳父林建国的车。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朝著提前订好的饭店开去。 没过多久,车子抵达饭店。 眾人走进提前预定的包厢,二姨一家四口已经提前到了。 包厢里气氛温和热闹。 二姨、二姨父,还有他们的女儿王倩,以及王倩的男友刘强,都笑著起身等候。 王倩比林婉柔年长几岁,长相端庄,性格开朗温和。 她的男友刘强为人踏实稳重,前段时间顺利升为副队长,事业稳步上升,一家人都替他高兴。 两家人碰面,格外热络,纷纷笑著打招呼问好。 “建国,月娥,你们来啦!” “路上还好吧?不堵车吧?” 二姨笑著上前,热情招呼眾人落座。 目光落到林远身上时,语气满是真诚的关切。 “小远啊,身体彻底恢復好了吧?” “前阵子听说你住院了,我一直惦记著,本来打算抽空去医院看看你。” “结果听你妈说你出院回家休养了,一直没机会问问你的情况。” 林远闻言,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从容回应。 “二姨,放心吧,就是一点小问题,早就完全好了,一点不影响。” “那就好,身体健康最重要。”二姨笑著点头。 一旁的二姨父也跟著笑著开口,招呼大家入座。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站著,都赶紧坐下吧。”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刘强,语气隨和。 “刘强,你跟前台说一声,让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好的,爸。”刘强应下,立刻出门。 眾人纷纷落座,閒聊了起来。 第23章 找工作 包厢里的氛围逐渐热络起来。 隨著林建国端起酒杯,气氛瞬间被推到了最高点。 他满面红光,直接站起身,眼底满是长辈的欣慰。 “来!今天这第一杯酒,咱们所有人一起敬刘强!” “听说你顺利升任副队长,这是实打实的本事!” “往后肩上的责任更重,但前程绝对一片光明!” “大家举杯,祝刘强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纷纷起身捧场。 “恭喜刘强高升!” “刘强以后发达了,可得多关照咱们自家人!” 清脆的碰杯声接连响起,热闹十足。 林远和林婉柔也顺势站了起来。 此刻的林远,神色从容淡定,没有半点侷促自卑。 他端著酒杯,目光坦荡看向刘强,语气沉稳。 “姐夫,恭喜高升。”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著不卑不亢的气场。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颓废怯懦。 “哈哈,谢谢妹夫!” 刘强爽朗一笑,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的瞬间,他下意识多打量了林远好几眼。 心里满是诧异。 这林远,怎么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整日垂头丧气,眼神躲闪,说话唯唯诺诺,浑身透著窝囊。 可今天的林远,脊背挺直,眼神清亮。 一言一行都透著一股莫名的自信,沉稳得让人陌生。 一旁的林婉柔,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心里莫名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看著眼前意气风发、事业有成的刘强。 再瞥了眼身边依旧无正经工作的林远。 巨大的落差感,瞬间填满心头。 別人的丈夫,步步高升,受人敬重,前途光明。 自己的丈夫,终日游手好閒,毫无建树,看不到半点未来。 哪怕她心里清楚林远最近变了很多。 可根深蒂固的现实差距,依旧让她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心底沉甸甸的,说不出的压抑。 但她很懂得分寸。 迅速压下所有复杂情绪,脸上掛著得体温婉的笑意,轻声开口。 “姐夫,恭喜。” 一杯酒下肚,眾人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的气氛越发鬆弛隨意。 大家聊著家常,气氛和睦。 就在这时,二姨夹了一筷子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目光越过满桌人,精准落在林远身上。 带著长辈式的关切,隨口问道。 “小远啊,你现在身体彻底养好了。” “接下来有没有打算找份正经工作?” “总不能一直在家閒著,虚度日子啊。” 这句话一出,包厢里的閒聊声瞬间顿了一下。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远身上。 有好奇观望,有隱晦审视,还有几分隱藏的轻视。 谁都知道,林远一直没有稳定工作。 是亲戚圈里默认最没出息的一个。 面对眾人的注视,林远神色半点没变。 他从容放下筷子,迎上二姨的目光,语气平淡。 “二姨,我正在看,准备找了。” 没有窘迫,没有闪躲,坦荡又自然。 二姨见他態度平和,立刻顺势接话。 转头看向一旁的刘强,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期许。 “刘强,既然小远正要找工作。” “你看能不能帮个忙,安排他去你们治安大队上班?” “都是自家人,你现在升职了,帮衬亲戚一把也是应该的。” 这话落下,空气瞬间微妙了几分。 林婉柔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下意识想开口替林远解围。 这种强求的帮忙,根本不是提携,是变相看人低。 可她刚要动作,就见林远稳稳坐在原位。 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像是在静静等待下文。 刘强脸上瞬间露出明显的为难。 他苦笑一声,连忙开口解释。 “妈,这可不是小事。” “治安大队是正规单位,招人有硬性標准,全部逢进必考。” “我一个刚升职的副队长,根本没权力私自招人。” 这话属实,没有半点掺假。 体制內的规矩,向来严苛,哪里能靠人情塞人。 见自己母亲脸色微沉,刘强怕场面尷尬,赶紧话锋一转,主动给出折中办法。 “不过既然是自家人,我也不能不帮忙。” “正规编制肯定不行,但我可以托人问问。” “能给妹夫安排一个临时岗位,就是工资不高。” “一个月两千,没有五险一金,也没什么晋升保障。” 两千块月薪。 在这座消费水平不低的城市里。 勉强够个基本温饱,別说攒钱、立业,连体面生活都做不到。 说白了,就是最底层的打杂苦力活。 包厢气氛瞬间凝固。 二姨父轻咳一声,低头喝茶,没有搭话。 林婉柔的脸色瞬间彻底沉了。 手指死死攥著手里的纸巾,指节微微发白。 在她眼里,这哪里是帮忙? 分明是当著所有亲戚的面,变相羞辱林远! 偏偏二姨毫无察觉,还以为这是天大的恩惠。 连忙趁热打铁,语重心长地劝著林远。 “小远,你看你姐夫多仗义上心!” “虽然工资低点,但好歹是公家单位的名头,说出去好听。” “你先踏踏实实干著,以后慢慢攒资歷,说不定还有转正的机会。”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远身上。 大家都等著看。 他是会连忙道谢感恩,还是会窘迫难堪、无地自容。 可预想中的画面,一概没有出现。 林远只是淡淡笑了笑。 笑意很浅,从容又淡然,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动作鬆弛,姿態隨性,完全不被眼前的氛围影响。 隨即抬眼,平静看向二姨和刘强。 “二姨,姐夫的好意,我心领了。” 声音清晰,稳稳传遍安静的包厢。 “不过临时工就不必了。” “我这人懒散自由,受不了拘束,干不来那活。” 他语气隨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至於工作的事,就不劳姐夫费心了。” 全程不卑不亢,不恼不怒。 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林婉柔更是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写满错愕。 她万万没想到,林远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坦然。 没有纠结,没有难堪。 就连刘强和热心撮合的二姨,也懵在原地。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结果。 感激、犹豫、自卑、强行硬气…… 唯独没料到,林远会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好像他们引以为傲的体制內资源、別人挤破头的机会。 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林远轻轻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繁华璀璨的夜景。 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锐利锋芒。 第24章 再见卫诚 林远坐在原位,心里暗自盘算。 二姨这番提议反倒点醒了他。 总不能一直閒散度日,確实要安顿一份正经营生。 他心里早就有了成型的计划,只是缺个合適契机落地。 饭局继续,眾人因为刚才的小插曲,閒聊时或多或少都留意著林远。 一顿饭在说说笑笑里慢慢收尾。 酒足饭饱,两家人结伴走出饭店大门。 晚风迎面吹来,眾人站在路边,正互相客套道別,准备分头离开。 就在这时,几道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结伴从外面走过来。 一行人气场稳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为首的卫诚目光一扫,看到人群里的林远,眼前一亮,快步上前。 “林老弟,可太巧了,在这儿碰见你。” 林远抬眼,笑著应声:“卫局,真够凑巧。” 一旁的刘强原本正和王倩说话,余光瞥见隨行人群里的一人,浑身瞬间一绷。 竟然是他的直系领导,公安局长李维刚。 他不敢耽搁,连忙整理衣襟,快步上前躬身问好。 “李局,晚上好,没想到您也在这边吃饭。” 李维刚见到是刘强,脸上浮出隨和笑意。 “刘强啊,陪著家里亲戚吃饭?” 卫诚没理会旁边的寒暄,直接伸手拉住林远的胳膊。 “老弟先別急著走,我找你刚好有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林建国夫妇。 “老林,你们一家人先坐车回去就行,我和林远谈点正事,晚些我送他回家。” 林建国愣了愣,接连点头。 “好好好,那就麻烦卫局了。” 林远也转头看向身边的林婉柔与岳父岳母,出声叮嘱。 “爸妈,婉柔姐,你们先回去。” 他刚好有事要拜託卫诚,眼下偶遇,一切都刚刚好。 没等眾人多说,林远便跟著卫诚一行人,转身重新走进饭店大堂。 门口剩下一行人,目光全都黏在林远远去的背影上。 林婉柔站在原地,黛眉轻轻蹙起,满心诧异。 在她的印象里,林远以前圈子狭小,来往全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什么时候居然能跟卫诚以兄弟相称,还被对方专程留下来谈事情? 一旁的刘强同样神色惊疑不定。 林远竟然能跟卫诚称兄道弟? 这还是他那个一无是处的妹夫吗? 二姨和二姨父对视一眼,脸上先前的轻视悄然散去,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看不懂。 重新回到饭店包厢。 卫诚主动拉著林远落座,態度客气亲近,完全没有半点局长的架子。 一旁的李维刚和杨涛,都是一脸好奇。 刚才在门口,他们就注意到了卫诚反常的举动。 以卫诚的身份地位,很少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热情,甚至主动拉著单独谈事。 落座之后,卫诚没有卖关子,直接笑著开口介绍。 “各位,我给你们正式认识一下。” “这位,是我的好兄弟,林远。” 一句好兄弟,直接让李维刚和杨涛眼神微变。 要知道,卫诚为人稳重谨慎,交友极有分寸。 能被他亲口称作兄弟的人,寥寥无几。 外人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卫诚心里清清楚楚。 他对林远客气,从来不是客套。 林远救下他儿子的性命,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远身上太不简单了。 寻常年轻人,顶多懂点医术就已经很厉害。 可林远不止医术高超,更恐怖的是,他还掌握著常人无法理解的玄学手段。 这种本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卫诚心思通透,深知林远深藏不露、前途莫测,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要好好交好。 哪怕拋开恩情,单单是林远这身能耐,就值得他真心相待。 介绍完林远,卫诚又转头看向林远,笑著介绍身边两人。 “林远,这两位都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髮小,都是自己人。” “这位是市公安局的局长李维刚。” “另外这位是杨涛,咱们市里远洋集团的老板,生意做得很大。” 几人从小一起长大,交情几十年,关係铁得没话说。 听完介绍,林远从容起身,微微点头示意。 “李局,杨总,幸会。” 姿態不卑不亢,温和有礼,没有刻意討好,也没有故作高冷。 反观李维刚和杨涛。 在听到卫诚郑重的介绍后,再看著年轻沉稳的林远,两人態度瞬间端正下来。 原本只是隨意打量的目光,变得格外友善。 能让卫诚如此看重、以兄弟相称的年轻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李维刚率先伸出手,笑容隨和。 “林老弟年轻有为,刚才在门口看著就气度不凡。” 一旁的杨涛也跟著含笑点头,语气热忱。 两人混跡官场、商场多年,看人极准。 卫诚的態度,就是最好的风向標。 哪怕暂时不知道林远的底细,他们也愿意放下身段,主动交好。 包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融洽无比。 林远坦然落座,心中暗自瞭然。 他今晚本来就打算找机会拜託卫诚,帮忙铺路,找一份正经、体面的工作。 没想到一场偶遇,直接让他一次性结识了两位实权大人物和一位实力企业家。 机缘,確实来了。 包厢里酒菜齐全。 卫诚、李维刚和杨涛三人熟络的聊著天,顺带动上几筷子。 林远已经在外面亲戚饭局吃过一轮。 此刻只是安静坐在一旁,不急不躁,静静听著几人閒谈。 他姿態鬆弛,神色淡然。 没有半分年轻人面对高官、老板的侷促和拘谨。 这份沉稳气度,落在李维刚和杨涛眼里,愈发让人高看几分。 几人隨意聊了几句生意和工作上的琐事。 气氛彻底放鬆下来后,卫诚终於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他看向身旁的李维刚,笑著开口。 “维刚,你前两天不是还托我,帮你找个医术高明的中医?” 李维刚闻言一愣,立马点头。 “没错,我家里老爷子身体一直不好,西医查不出根源。” “浑身乏力睡不著,反反覆覆折腾很久了,我正愁找不到靠谱的老中医调理。” 卫诚哈哈一笑,直接侧身指了指身边静坐的林远。 “那你今天可算是撞大运了。” “你要找的高人,就在你眼前坐著呢。” 这话一出,李维刚和杨涛同时一愣,目光齐刷刷落在林远身上。 满脸难以置信。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还能称得上医术高人? 不等两人疑惑,卫诚直接开口解惑。 也不藏私,將前段时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前一天我家孩子突发怪病。” “高烧不退,浑身抽搐,医院都查不出问题,差点把我急疯了。” “最后,就是林老弟出手,几针下去,当场稳住病情,彻底根治。”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李维刚和杨涛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满脸震惊。 卫诚儿子突发怪病的事情,圈子里不少人都略有耳闻。 当时传得沸沸扬扬,连市立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谁都没想到。 最后治好卫诚孩子的神医。 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年纪轻轻的林远! 而且还是卫诚亲口证实,绝对做不了假。 两人心里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撼。 难怪卫诚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客气,甘愿称兄道弟。 原来人家真的有实打实的通天本事! 李维刚反应最快,连忙往前坐了坐。 脸上的隨意彻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重。 他主动朝著林远抬手,语气诚恳又歉意。 “原来林老弟就是那位隱世的神医!” “恕我眼拙,刚才没认出来,真是失敬、失敬!” 一旁的杨涛也连忙跟著附和。 “林老弟,年纪轻轻身怀绝技,实在太了不起了。” 两人混跡顶层圈子多年,最清楚名医资源有多稀缺。 尤其是这种能根治疑难怪病的真高人,有钱都难请到。 一时间,两人看向林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单纯看在卫诚面子上的客套交好。 而是发自內心的敬重与认可。 林远见状,只是淡淡一笑,从容摆手。 “两位说笑了,就是略懂一点医术而已,谈不上神医。” 他语气平和,不骄不躁。 哪怕被两位大人物当眾夸讚,也没有半点飘飘然的样子。 沉稳心性,更是让李维刚和杨涛暗自佩服。 卫诚看著两人震惊的模样,心里越发篤定。 自己交好林远,是正確的决定。 他趁热打铁,对著李维刚笑道。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极力推荐了吧?” “你家老爷子那怪毛病,別人治不了,找林老弟绝对没错。” 李维刚闻言,郑重点点头。 满脸恳切地看向林远。 “林老弟,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厚著脸皮求你帮个忙了。” “我父亲身体连日不適,一直查无病因。”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可否上门帮我父亲诊治一番?” 第25章 半真半假 面对李维刚诚恳的请求,林远没有过多推脱。 抬手轻轻点头,语气淡然隨和。 “李局客气了。” “明天晚上我有空,就上门去给老爷子看看。” 听到这话,李维刚瞬间大喜。 悬了许久的心事,总算是落了地。 他连忙拿出手机,主动加上林远的微信。 “那我就先多谢林老弟了!” “后续时间我隨时配合你,你什么时候方便,隨时跟我说。” 加上联繫方式的那一刻,李维刚才彻底放下心。 圈子里谁不知道,真正的神医最难请。 今天能结识林远,还得多亏了卫诚搭桥。 一旁的杨涛也跟著笑意满满,心里暗自盘算,以后自己和家人的身体,也算有了靠谱的保障。 几人又閒聊了一阵子,桌上饭局结束。 客套道別过后,李维刚和杨涛先行离开。 卫诚则亲自开车,准备送林远回家。 黑色的轿车平稳驶入夜色,一路匀速行驶在街道上。 车厢內安静舒適。 林远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沉默几秒,主动开口。 “卫局,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卫诚闻言,立刻转头看来,態度格外隨和。 在他心里,林远不仅是救命恩人,更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別说帮忙,只要能交好,多大的事他都愿意接。 “老弟,你儘管说。” “只要我卫诚能办到的,绝对没有二话。” 林远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我想去医院工作。” “但目前没有任何行医资质,我想问问,这件事你能不能帮忙?” 这个问题,一直压在林远心里。 也是他最近打算稳定下来、正经做事,最大的阻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之前他给卫诚儿子治病,没有收取一分诊费。 属於私下帮忙,再加上有卫诚保驾护航,自然没人敢揪著资质问题找茬。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以后要治病、要坐诊、要救人。 没有正规行医资质,就是最大的硬伤。 一旦被人刻意举报、找茬,无证行医就是大麻烦。 轻则罚款封禁,重则惹上官司。 想要踏踏实实行医,资质,是必须搞定的第一步。 听完林远的诉求,卫诚顿时笑了,十分轻鬆地摆了摆手。 “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 “就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他身为卫生局一把手,管的就是全市医疗体系、医师资质审批。 別人难如登天的行医资格,在他眼里,根本不算问题。 更何况,林远的医术有多恐怖,他亲眼所见。 那种起死回生、专治疑难杂症的真本事。 要是被一张冷冰冰的证件困住,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卫诚一边开车,一边篤定开口。 “老弟你放心。” “你的医术完全够格,甚至远超市面上绝大多数持证医生。” “资质的事我亲自帮你对接,流程全部给你走通。” “过两天我直接把正规行医资格证给你办好,送到你手上。” 听到这话,林远心里彻底鬆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许久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有了正规行医资质,他才算真正有了立足的根基。 以后光明正大坐诊行医,救病治人,再也不用畏手畏脚。 林远看向卫诚,真诚道谢。 “那就多谢卫局了。” 卫诚爽朗一笑。 “跟我还客气这些?” “你以后多帮咱们这边的人看看病,比什么都强。” 车子一路平稳前行。 林远靠在座椅上,眼底闪过一抹清亮。 夜色渐深,街边路灯拉出昏黄光影,路上车辆越来越少。 卫诚把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老弟,到家了,行医资质的事放心,三天之內全部办好,手续齐全。” 林远推门下车,“多谢卫局费心。” “自已人不用客套,明晚要是去李维刚家里出诊,有事隨时打我电话。” 卫诚摆了摆手,驾车往地下车库开去。 林远转身走进单元门,脚步放轻。 楼道声控灯隨著脚步一亮一灭,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 开门进屋,屋里黑漆漆的。 客厅大灯关了,只留廊下一盏小夜灯。 岳父岳母劳累一天,早就熟睡,两间臥房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林远轻手轻脚换鞋,简单洗漱完,回了臥室。 推开房门,微弱的手机亮光从床头飘过来。 林婉柔靠坐在床上,压根没睡,明显一直在等他回来。 见他进门,林婉柔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积攒一整晚的疑问再也憋不住。 “林远,卫诚今晚留下你,跟你谈了什么?” 今晚饭局门口发生的一幕幕,在她脑子里绕了整整几个小时。 从前的林远没背景没人脉,来往都是寻常小人物。 可市卫生局的一把手主动拉著他攀交情,这事透露著不寻常。 別说林远,就连在体制上班的刘强,都攀不上这种层级的人物。 巨大的落差,让她满心费解。 林远坐到床边,语气隨口淡然。 “没別的大事,就是过来道谢。” “道谢?”林婉柔眉头微蹙。 “之前他家小孩不是病了嘛,你当时也在现场。” 林远淡淡开口,半真半假,“我提醒过他,孩子不是普通生病,是撞上脏东西了,让他去找玄学师傅化解,他照著做了,孩子果然痊癒了,今天偶遇碰上,就是谢谢我。” 林婉柔听完,低声应了句:“哦。” 话音落下,房间瞬间安静。 可她心里早已波澜四起。 那天在诊所,卫诚夫妻俩急得团团转。 那会儿林远说出撞邪的说法,所有人都当成胡言乱语,她同样觉得荒唐离谱。 现在对照今晚的事情来看,难不成林远当初说的全是实话? 小孩真不是生病,是撞上不乾净的东西?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她想不通。 以前的林远平平无奇,从来没碰过玄学医术这类东西。 怎么短短时日,整个人气质大变,还懂这些冷门门道? 一大堆疑问堵在心口,她好几次想要开口追问缘由。 目光看向身旁闭目准备休息的林远,话到嘴边,终究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发觉,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枕边这个人。 身上藏著一层她无从看透的秘密。 没再多问,两人各自躺下。 一夜无话,再无交谈。 第26章 怎么没人扶一把 第二天一早。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里,林远缓缓睁开眼,清醒过来。 身旁的床位已经空了,林婉柔应该是早早去上班了。 他简单洗漱完,走出臥室。 偌大的家里安安静静的。 岳父一早出门遛弯下棋,不在家。 整栋屋子,就只剩下岳母许月娥,正在客厅收拾卫生。 看见林远出来,许月娥立马停下手里的活,笑著开口。 “小远,醒了?” “厨房给你留了早饭,温著呢,快去吃。” “好,妈。”林远点头应了一声。 他走进厨房,餐桌上摆著简单的粥和小菜。 林远没多说,坐下来快速吃完早饭。 吃完饭,林远隨手收拾好碗筷。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要去李维刚家里,给他老爷子看病。 那位老爷子久病缠身,西医查不出病因。 这种陈年顽疾,吃药见效太慢。 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就是针灸调理。 但他现在手里,一套正经银针都没有。 之前出手救人,都是临时应急。 可今晚是正式上门出诊,对象还是公安局长的父亲。 绝对不能马虎。 一套品质过硬的银针,是刚需。 想到这里,林远跟岳母打了声招呼。 “妈,我出去一趟。” “去吧,路上慢点。”许月娥隨口应道。 林远推门出门。 清晨的街道清爽热闹,烟火气十足。 他直接打车,去往市区专门卖中医器具的老街。 这条街上都是老牌店铺,东西正宗,很多老中医都在这边拿货。 车子停稳,林远走进老街。 整条街药香瀰漫,店铺林立。 他没閒逛,直奔最专业的一家器具老店。 店里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常年做这行,眼光很毒。 见林远气质沉稳,不像是隨便看热闹的,主动上前招呼。 “小伙子,要买什么?” 林远直奔主题。 “老板,拿一套最好的医用银针。” 今晚诊治的是高龄老人,体虚气弱,经络淤堵严重。 普通银针针尖粗糙,韧性差,施针容易出问题。 轻则刺痛经络、效果打折,重则影响老人身体。 必须用顶级银针,才能精准控针,深浅有度,稳妥调理顽疾。 老板一听就知道是懂行的,不敢糊弄。 立马从柜檯內层,拿出一套精装银针套装。 “这是我店里最好的,足银材质,针尖超细打磨,弹性极好,不弯针、不断针。” “市里不少有名的老中医,都是用的这一款。” 林远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针身顺滑均匀,针尖锋利细腻,手感极佳。 確实是上等的行医好货。 “就这套。” 他没有犹豫,直接扫码付款。 买下银针,装进隨身小包里。 所有准备工作,一步到位。 走出店铺,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 林远神色淡然,眼底却多了几分篤定。 行医资质很快就能办好,专属银针已经备好。 今晚李维刚家的这场诊治。 就是他彻底站稳脚跟,打开人脉圈子的第一步。 买完银针,林远揣著崭新的针具套装,慢悠悠往回家的方向走。 上午的阳光温和,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刚走到市中心的步行街路口,一道急促的喊声突然炸开。 “有人晕倒了!这里有个老太太倒地了!” 声音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整条街路人的注意。 林远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人行道中央,一位白髮老奶奶直直摔倒在地。 老人蜷缩著身子,双手死死按著胸口,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 “哎呦……疼……” 脸色惨白,额头冒著冷汗,看著情况十分危急。 周围瞬间围上来一大群路人。 但所有人都只敢远远站著围观,没人敢往前迈半步。 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好好的怎么突然倒地上了?” “看著像是突发急病了,看著好严重。” “谁敢扶啊?现在这世道,太容易惹麻烦了。” 有人已经拿出手机,慌慌张张拨打120急救电话。 可更多的人,只是站在远处指指点点,一脸束手无策。 没人上前搀扶,没人敢帮忙检查状况。 人群里有人著急大喊: “这里有没有医生啊?快来看看老太太啥情况!” 林远站在人群后方,看著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通过望气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老人是突发心脉淤堵,气血逆行。 不算猝死急症,但拖得时间久了,极易引发心梗,后果不堪设想。 以他现在的医术,隨手几针,或者简单推拿疏导,就能立刻缓解症状。 可看著围观人群冷漠观望的样子,林远心里只剩一声嘆息。 这社会怎么冷漠成这个样子? 老太太倒地了,都没人上前扶一把! 林远毫不犹豫,快步上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原因很简单。 他没有行医资质。 没有正规证件,私下给陌生人治病,本就属於无证行医。 救活了,顶多落一句好心人,没人会记你的功劳。 可一旦出半点意外,或者老人后续出现任何併发症。 所有的锅,都会扣在他头上。 医疗事故、非法行医、索赔追责。 轻则巨额赔偿,重则直接吃牢饭。 非亲非故,萍水相逢。 为了一个陌生路人,赌上自己的前途和自由,太不值。 卫诚刚答应帮他办理行医资质,他马上就能正大光明行医。 这个节骨眼,一丝污点都不能有。 一念之间,林远瞬间打定主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迈开步子,远离了围观现场。 耳边还不断传来老奶奶痛苦的呻吟,和路人嘈杂的议论声。 但林远的心,稳得毫无波澜。 不是冷血,不是见死不救。 是成年人的世界,利弊分明。 善心要有,前提是得先保全自己。 等他拿到正规行医资格证的那天。 他自然可以悬壶济世,救人无忧。 但现在,无证一身轻,也一身险。 绝不隨便出手,给自己招惹无端祸患。 第27章 送財童子 林远回到家中,屋里清清静静。 岳母出门串门去了,家里没人打扰。 他閒来无事,便坐在沙发上,拿出之前买的医书翻看。 书上记载的医术、针灸门道,精妙非常。 林远看得格外入神,越看越是通透,自身的医术底蕴也在稳步提升。 不知不觉,时间转眼到了下午。 就在他潜心看书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虎哥。 林远隨手接通电话。 听筒里立刻传来虎哥热情的声音:“小远,忙啥呢?没事赶紧过来打牌!” 林远当即合上书,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他正手头缺钱,虎哥这电话来得恰到好处。 虎哥、赵强、王磊这三人,妥妥的三个送財童子。 上次输得一塌糊涂,看样子是还没长记性。 既然主动上门送钱,那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次非得让他们输得彻底服气,倾家荡產为止。 “虎哥,等我,马上到!” 林远隨口应了一句,掛了电话就快速出门。 屋里依旧还是老样子,赵强和王磊早已到场,三人全都坐在桌边,就等他过来开局。 只是今天两人神色有些忐忑。 赵强看著桌上的钱,忍不住开口说道:“虎哥,这次到底靠谱不?我可是把藏了多年的私房钱全都拿出来了。” 王磊也跟著点头,心里没底:“对啊虎哥,我这心里总慌慌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之前输给林远,两人现在对和林远打牌,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虎哥满脸不在意,不屑地撇了撇嘴。 “怕什么!这次肯定稳贏!” 他显然早有打算,直接拍板改了规则。 “今天不打麻將了,没意思!” “咱们换玩法,玩炸金花!” 虎哥眼神篤定,憋著一股翻盘的狠劲。 上次麻將输得太惨,他认定是玩法不对路。 炸金花靠的是胆识和运气,还有多年玩牌的经验。 他就不信,换了玩法,还能继续输给林远这个后生。 今天,他一定要把之前输掉的钱,连本带利全部贏回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林远推门走进屋內。 虎哥、赵强和王磊三人立刻抬头,脸上堆满热情的笑意。 之前输牌的鬱闷,仿佛全都一扫而空。 在他们看来,换了炸金花玩法,局势就彻底变了。 虎哥赶忙招手:“小远可算来了,快坐!就等你开局了。” 赵强和王磊也连忙应声,眼底虽还有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翻盘的期待。 不等林远落座,虎哥就主动说起了新的牌局规则。 “小远,今天咱们不玩麻將了。” “那玩意儿运气太邪门,今天换个刺激的,咱们炸金花,规则简单,比大小定输贏。” “底注统一一百,上不封顶,敢不敢玩?” 虎哥说著,一脸自信,胸膛挺得笔直。 他玩炸金花十几年,自认经验老道、眼力过人。 对付林远这种看起来从没怎么玩过牌的年轻人,简直手拿把攥。 赵强和王磊也纷纷看向林远,等著他的答覆。 两人心里默默盘算,换了新玩法,说不定真能摆脱连败的霉运。 林远闻言,淡淡一笑,直接顺势坐下。 语气轻鬆,毫无半点犹豫。 “没问题,玩什么都一样。” 对旁人来说,炸金花靠运气、靠胆识、靠手法。 但对他而言,不管是麻將还是纸牌,结果从来都不会变。 普通人的心跳、呼吸、微表情,在他眼里一览无余。 对手拿到好牌会紧绷,拿到烂牌会鬆懈,所有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这三个人在別人面前或许算会玩,可在自己面前,纯属小菜一碟。 別说换炸金花,就算换任何赌法,结局都只有一个。 输! 虎哥见林远答应得这么干脆,只当他是不懂其中门道,心里顿时更稳了。 他立刻拿出崭新的扑克牌,熟练洗牌。 “爽快!那咱们直接开局,今天好好玩一把!” 哗啦的洗牌声在屋里响起。 赵强和王磊也瞬间坐直身体,压下心底的忐忑,眼神紧紧盯著桌上的扑克牌。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准备翻盘迴血。 唯独林远神色淡然,静静看著三人忙活。 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戏謔。 这群人还真以为换个玩法,就能逆天改命? 真是天真。 今天別说回本翻盘。 之前输的钱,不仅一分赚不回去,连同今天带来的所有钱,都得乖乖进自己的口袋。 送財童子的名號,他们今天算是坐实了。 牌局,正式开始。 哗啦啦! 虎哥手法嫻熟,飞快洗著牌。 他玩炸金花多年,动作行云流水,看著颇有几分高手的样子。 洗完直接切牌、发牌。 四张牌,一人三张,速度极快。 牌刚落地,桌上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赵强和王磊立刻低头,悄悄瞄了一眼自己的牌面。 只是一眼,两人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不少。 紧张! 非常紧张! 毕竟是真金白银,而且他们今天带的都是家底,输不起。 虎哥倒是稳得很,坐姿从容,一脸胸有成竹。 他篤定换了玩法,自己绝对能拿捏林远。 “底注一百,我先上!” 虎哥率先扔出一张百元钞票,语气霸气十足。 赵强犹豫两秒,咬牙跟上:“我跟!” 王磊心里没底,但不想第一把就怂,硬著头皮也跟了一百。 三人全部下注,目光齐刷刷看向林远。 等著看他露怯、弃牌。 林远隨手拿起自己的三张牌,淡淡扫了一眼。 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神情依旧平静如水。 通过几人的细微气息、心跳起伏,他看得一清二楚。 虎哥牌一般,中等偏下。 赵强牌最差,烂牌。 王磊牌最好。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林远隨手丟出一百块。 “我跟。” 简简单单两个字,语气平淡,看不出丝毫慌张。 虎哥见状,嘴角微扬,心里暗自窃喜。 果然!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烂牌也敢跟。 这一把,稳了! 他趁热打铁,直接加码。 “我再跟两百,继续抬!” 赵强瞬间脸色一苦,想弃牌又不甘心。 犹豫半天,还是咬牙跟上:“我、我也跟!” 王磊握著手里的对子,心里底气足了些,默默跟上两百。 底池瞬间从四百,直接涨到一千! 桌上气氛瞬间火热。 虎哥笑意更浓,故意开口刺激林远。 “小远,刚玩不用硬撑,牌不好直接弃牌,没必要亏钱。” 他一副好心提醒的模样,实则篤定林远手里是烂牌。 林远抬眼,淡淡一笑。 “没必要弃,直接开牌吧。” 他懒得拉扯,浪费时间。 越早结束,越早收钱。 “够乾脆!开就开!” 虎哥自信心爆棚,率先掀开自己的牌。 黑桃五、七、九,散牌,最大单张九。 “一般般,杂牌。”虎哥故作谦虚。 其实心里已经稳了,这种牌面,在前三家里已经不算小。 紧接著,赵强哭丧著脸翻开牌。 三张散牌,最大一张六,比虎哥还小。 “完了,我最先凉。”赵强直接嘆气出局。 最后轮到王磊。 他微微一笑,慢慢掀开底牌。 一对三! 虽说对子不大,但在这种全员杂牌的牌局里,已经是稳贏的牌。 王磊瞬间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看来这一把,终於该我回本了!” 虎哥也愣了下,隨即苦笑摇头。 没想到王磊藏了一对,这把他和赵强都输了。 两人目光全部落在林远身上,等著看他的烂牌。 可下一秒。 林远隨手翻开三张牌。 黑桃十、黑桃j、黑桃q! 同花顺! 安静! 屋內瞬间死寂! 空气直接凝固了。 虎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赵强瞪大双眼,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 王磊刚刚扬起的嘴角,狠狠一抽,满脸难以置信。 同花顺! 开局第一把,直接同花顺?! 这是什么逆天运气! 三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刚刚还稳贏的对子,在同花顺面前,狗屁不是! 足足好几秒,虎哥才艰难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开局也太邪门了! 林远轻轻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早就知道结果。 从发牌那一刻,结局就註定了。 “不好意思,第一把,我贏了。” 第28章 输钱耍赖 一把同花顺,严重打击了三人的心气。 可牌局才刚刚开始,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完全成了林远的个人秀。 不管是闷牌、跟注还是梭哈,林远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不需要刻意出千。 仅凭看透人心的观察力,就能精准预判所有人的牌面和心思。 三人拿好牌,他就果断弃牌,绝不亏损。 三人拿烂牌虚张声势,他就直接跟注反杀,精准收割。 虎哥三人越玩越慌,越玩越上头。 一开始还想著逆风翻盘,回本回血。 到后面,心態彻底乱了。 打法变形,犹豫迟疑,要么盲目梭哈,要么白白弃牌。 短短半个多小时。 三人身上带来的所有现金,外加手机里的零钱、私房钱,全部被林远贏了个乾乾净净。 桌面上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钞票,此刻尽数落入林远手中。 虎哥、赵强、王磊三人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从头到尾,一把贏的都没有。 彻底被林远全程碾压,输得底裤都不剩。 屋里的气氛,从最开始的热闹期待,变得无比压抑、阴沉。 林远將所有钱整理好,淡定揣进兜里,准备收尾走人。 “好了,帐清了,今天就到这吧。” 话音落下,他起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没人动。 虎哥死死盯著林远,眼神阴沉沉的,没有半分之前的热情。 赵强和王磊也瞬间变了脸色,纷纷起身,下意识堵住了门口的去路。 三人脸上再也没有了打牌时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凶光。 林远脚步一顿,目光淡淡扫过三人。 心里瞬间瞭然。 输急眼了,想赖帐。 果然,下一秒,虎哥阴沉著脸开口了。 “不对!这钱不能给你!” 赵强立刻跟著附和,底气十足:“没错!你绝对出老千了!” 王磊也咬牙搭腔:“肯定是你耍了手段,这输贏不算数!钱你必须退回来!” 三人异口同声,一口咬死林远出千作弊。 说白了,就是输不起,想白嫖赖帐。 他们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 在他们的固有印象里,林远还是以前那个软弱窝囊、老实好欺负的样子。 性格懦弱,没背景、没脾气,遇事只会忍气吞声。 以前打牌输钱,他从来都是认栽,不敢多说一句。 就算他们今天当眾赖帐、倒打一耙,林远也绝对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顶多就是吃个哑巴亏,自认倒霉。 仗著对林远往日的刻板印象,三人越发囂张,脸上凶光毕露。 摆明了就是要强吃这笔贏款。 虎哥往前一步,眼神咄咄逼人。 “林远,做人別太贪。” “把贏我们的钱全部吐出来,今天这事就算了。” “不然,別怪我们几人不讲情面!” 三人並肩站著,仗著人多势眾,死死拦住门口。 气势汹汹,打算硬逼林远认栽退钱。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 眼前的林远,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看著三人凶神恶煞、准备仗势欺人的模样。 林远不仅没慌,反倒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冷淡。 “出老千?” 他抬眼,目光平静扫过三人。 “从头到尾,牌是你们的,洗牌是你们,发牌也是你们。” “全程你们盯著我看,我连碰牌的小动作都没多一个。” “现在输光了,张口就赖我出千?” 林远语气淡淡,却字字有力。 直接戳破三人拙劣的藉口。 三人脸色都是一僵,一时语塞。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今天全程真没抓到任何出千的把柄。 纯粹是自己输得太惨,接受不了,想硬赖帐。 虎哥脸皮最厚,立马硬撑著吼道。 “我不管!反正你不可能一直贏!” “今天这事就是不对劲,钱你必须退!” 赵强也跟著壮胆,往前逼了一步。 “没错!林远,別给脸不要脸!” “以前你跟我们打牌,哪次贏过这么多?” “今天突然贏光我们所有钱,摆明了有鬼!” 在他们眼里,林远还是那个可以隨意拿捏、隨便欺负的窝囊女婿。 人多势眾,他们根本不惧。 甚至篤定,只要態度强硬一点,林远绝对会认怂退钱。 毕竟,他向来懦弱。 可下一秒。 林远身上的气质,瞬间彻底变了。 之前的温和淡然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他微微眯眼,声音不高,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最后说一遍。” “愿赌服输。” “打牌是你们喊我来的,规则是你们定的。” “现在输了就翻脸赖帐?” 虎哥见他居然敢硬气回嘴,顿时恼羞成怒。 “臥槽!你还敢顶嘴?” “看来以前真是给你脸了!” 说著,他直接抬手,就要伸手去推林远。 想先动手压制,逼他服软退钱。 旁边赵强和王磊也摩拳擦掌,准备一起上前施压。 可就在虎哥的手即將碰到林远衣服的瞬间。 林远手腕微动,速度快得惊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在屋內! 虎哥整个人直接被扇得原地转圈,半边脸瞬间通红肿胀。 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他懵了。 赵强和王磊也彻底僵在原地,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林远? 居然敢动手打人? 而且下手这么狠!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 林远向前踏出一步,眼神冷得嚇人。 “你们是不是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拿捏的废物?” “是不是觉得,隨便你们耍赖、欺负,我都得忍著?” 他气场全开,瞬间压得三人喘不过气。 虎哥捂著火辣辣的脸颊,又怒又怕,声音都在抖。 “你……你敢打我?” “我不仅敢打你。” 林远眼神冰冷,直视著三人。 “今天这钱,是你们牌桌上输的。” “一分不退。” “谁要是不服,可以儘管试试。”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三人,此刻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眼前的林远,太陌生了。 沉稳、冷厉、气场骇人。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懦弱和气馁? 这一刻他们才猛然察觉。 自己好像……真的招惹错人了。 虎哥缓了好几秒,心里又气又憋屈。 可看著林远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他硬是不敢再炸毛。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有一种感觉,再闹下去,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赵强脸皮哆嗦,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彻底软了下来。 “远哥,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刚才就是一时输急了眼,胡乱说话,您別往心里去。” 王磊也赶紧跟著低头认错,再也没有半点刚才的凶態。 “对对对,是我们不对,愿赌服输,打牌输钱本来就该认,是我们格局小了。” 两人低眉顺眼,拼命服软。 生怕林远较真,再动手收拾他们。 虎哥咬著牙,捂著脸压下满心的不甘。 他心里清楚,今天彻底栽了。 不管是牌局,还是气场,他们全方位被碾压。 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短短片刻,三人从凶神恶煞的堵路姿態,变得唯唯诺诺。 前后反差,可笑至极。 林远冷眼扫了他们一遍。 看著三人彻底怂了,没有半点再敢找事的苗头。 语气平淡开口:“下次想打牌,端正心態。” “输不起,就別上桌丟人现眼。” 三人低著头,大气不敢喘一口,连连点头。 没人再敢拦路。 原本堵死门口的三人,下意识纷纷往两边退开,乖乖让出一条通道。 姿態放得极低。 林远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揣好贏来的钱,迈步径直走出房间。 看著林远离去的背影,房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三人才彻底鬆了一口气,浑身瞬间泄了力气。 赵强苦著脸瘫坐在椅子上,一脸懊恼。 虎哥捂著红肿的脸,脸色阴沉到极点。 满心憋屈,却无可奈何。 他终於彻底明白。 从今往后,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林远,已经不存在了。 第29章 失望透顶 走出虎哥所在的小区,傍晚的风迎面吹过来。 刚才在屋里的紧绷感,总算散去不少。 林远兜里揣著刚贏来的钱,心情还算舒畅。 可刚踏出小区大门,他脚步猛地停住。 迎面走来的,正是刚下班的林婉柔。 她穿著一身职业装,长发挽在脑后,脸上写满了疲惫。 两人视线对上,气氛瞬间变得尷尬。 林婉柔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区。 这是虎哥那群人天天扎堆打牌的地方。 不用多问,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林远又跑来打牌了。 今天在公司,工作不顺利,她被领导当眾训斥,一肚子委屈没处发泄。 本想著下班回家好好歇一歇。 结果半路撞见这一幕,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一次又一次包容,一次又一次期待。 可林远始终死性不改。 狗改不了吃屎,烂泥扶不上墙。 林婉柔紧紧抿著嘴,强压著心头的怒火。 她不想再爭吵,也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到现在,她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想改变一个人,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从这一刻起,她对林远,再也没有半点期待。 林远看著妻子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发虚。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偏偏被撞个正著。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说自己不是来打牌的? 这话別说对方不信,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犹豫片刻,林远硬著头皮开口。 “婉柔姐,你回去跟妈说一声,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林婉柔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她什么都没说。 隨后侧身绕过林远,径直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看著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林远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次又让她寒心了。 但眼下还有正事要做,只能之后再找机会解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李维刚。 林远接起电话:“李局。” “林老弟,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接你。”李维刚的声音传来。 “我在丽景小区门口。” “行,你原地等著,十分钟就到。” 掛了电话,林远站在路边等候。 李维刚做事向来乾脆利落。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面前。 车窗落下,李维刚笑著招手。 “林老弟,上车。” 林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麻烦你特意跑一趟了。”李维刚说道。 “李局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 车子缓缓开动,一路朝著城郊的老旧居民小区驶去。 这里是老式家属院,环境安静,大多住著退休老人。 车子停稳,两人下车走到一栋一楼的住户门前。 李维刚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位中年女子。 举止温婉,看著十分得体。 “回来了。”女子轻声说道。 李维刚连忙介绍:“老婆,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远,林医生。” 接著又看向林远:“这是我爱人杨丽。” “嫂子,你好。”林远礼貌打招呼。 杨丽目光落在林远身上,不由得愣了一下。 丈夫说请来一位医术高超的中医,给公公看病。 她本以为会是年纪偏大的老医师。 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看著也就二十出头。 公公的病折腾了许久,不少大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这么一个年轻人,真能看好? 诧异归诧异,杨丽並没有把疑虑表现出来。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 李维刚身居公安局长的位置,按道理来说,一般的骗子不会骗他。 而且能让他如此看重的人,应该也不会是江湖骗子。 压下心里的想法,杨丽脸上露出笑容,侧身让出位置。 “林医生快请进,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 林远点点头,抬脚走进屋里。 屋內收拾得乾净整洁,处处透著居家的温馨。 “爸,林医生来了。” 第30章 查不出病因 隨著李维刚的话音落下,沙发上一位白髮老者缓缓抬起头。 其面色憔悴,精神状態看著很差。 老人名叫李中山,今年七十出头。 满头花白的头髮,身形消瘦,脸色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衰败感。 看著像是身患重病、久病缠身的模样。 “老爷子,我给您把个脉。” 林远话音落下,直接坐到老人身侧。 抬手轻轻搭在李中山的手腕上。 指尖平稳,气息沉稳。 一旁的李维刚和妻子杨丽,瞬间屏住了呼吸。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紧张和期待。 为了父亲的怪病,他们跑遍了市內大小医院。 中西医看了个遍,始终查不出根源。 只盼著林远能看出一丝端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整整一分钟,林远始终闭著眼凝神探查。 可越探,他的眉头就越微微蹙起。 脸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疑惑之色。 他的医术搭配玄学望气之术,寻常隱疾、暗病,根本无处遁形。 但此刻把脉探查下来,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李中山的身体机能,虽然比不上年轻人。 但也只是老年人常见的高血压、风湿这类基础慢性病。 都是几十年的老毛病,不算凶险,更不至於让人精神衰败、夜夜难眠。 除此之外,他五臟六腑通畅,气血脉络正常,根本没有半点大病的徵兆。 完全查不出任何导致身体衰败的病灶。 看到林远凝重又疑惑的神情,李维刚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心里彻底没了底。 他连忙上前低声询问:“林老弟,情况怎么样?我父亲到底是什么问题?” 林远缓缓收回手,睁开双眼,语气平淡开口。 “李局,嫂子。” “老爷子身体很健康,除了一些老年人正常的慢性病,没有任何器质性的大病。” 这句话一出。 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李维刚脸上的期待瞬间落空,眼底闪过浓浓的失望。 他扭头和妻子杨丽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看来,连这位被丈夫寄予厚望的年轻医生,也查不出问题。 白跑一趟。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些慢性病都是伴隨老爷子多年的老毛病。 一直都相安无事,根本不可能近期突然爆发,搞得人整日萎靡、彻夜失眠。 这根本对不上老爷子现在的症状。 杨丽轻轻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又是这样。 和之前所有医生的诊断一模一样。 查无大病,可就是人越来越虚,觉越来越少。 林远没有在意两人失落的神色,继续开口询问。 “老爷子,您身体没有病痛,那你平日里难受的具体症状是什么?” 李中山抬了抬浑浊的眼眸,神色疲惫又倦怠。 声音沙哑无力:“没別的,就是睡不著。” “夜夜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闭著眼全是梦。” “一晚上醒无数次,越睡越累,久而久之,浑身都没力气。” 林远点点头,抓住了关键信息。 “做梦?” “您具体都梦到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李中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本疲惫鬆弛的面部肌肉骤然紧绷。 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没……没什么。” “就是些乱七八糟的噩梦,记不清了。” 他的神色慌张,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林远的目光。 一看就是刻意在隱瞒什么。 李维刚和杨丽也愣住了。 他们天天守著老人,只知道父亲夜夜做噩梦。 可每次追问梦到什么,父亲都是闭口不谈。 林远看得一清二楚。 老爷子身体无病,问题根本不在肉身。 而是在心、在神、在执念! 他语气沉稳,再次追问了一句。 “老爷子,您如实说。” “梦境里的东西,就是您身体衰败、无法安睡的根源。” “不说清楚,没人能治好您的病。” 林远的话语篤定,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李中山沉默了很久。 苍老的脸上,神色反反覆覆,布满了挣扎和痛苦。 过了足足半分钟。 他长长嘆了一口气,眼底泛起一抹浑浊的水光。 终於不再隱瞒,缓缓道出了埋藏心底数十年的秘密。 “我梦里……一直反覆出现我老战友的身影。”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李中山的声音带著岁月的颤抖,缓缓诉说著尘封的往事。 “我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参加过边境保卫战。” 那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血色记忆。 枪林弹雨,尸横遍野。 当年的一场惨烈遭遇战,打得队伍死伤惨重。 他和一名一同入伍的战友被困敌后,陷入重围。 那场战斗,炮火无情。 战友双腿直接被炮弹炸断,浑身是伤,血流不止。 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当时敌军步步紧逼,大部队正在紧急突围。 带著一个重伤残废的战友,两个人只有一个结局。 全部被俘,或者战死。 绝境之中,那位战友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死死抓著李中山,红著眼眶求他。 让他给自己一枚手榴弹。 只求一个乾脆利落的了结。 他双腿尽断,已成废人,绝不愿意沦为敌人的俘虏,受尽折辱。 “老兄弟,別管我了!” “带我走,咱俩都得死!给我个痛快,你赶紧突围!” 这是战友当年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时隔数十年,依旧清晰的迴荡在李中山的脑海里。 当时的李中山,年轻气盛,重情重义,说什么都不肯拋下兄弟。 死活要背著重伤的战友突围。 可战场残酷,根本容不得半点儿女情长。 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枪声越来越近。 再拖延片刻,谁都走不了。 战友一次次嘶吼哀求,以死相逼。 一边是全军覆没,一边是兄弟遗愿。 两难绝境之下。 最终,李中山万般无奈,只能咬牙忍痛,放下了战友。 独自一人,拼死衝出了包围圈。 他活了下来。 可那位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永远留在了那片战火之地。 这件事。 成了李中山一辈子的心结。 几十年了。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打算直接带进坟墓里。 这么多年相安无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近段时间开始。 往日尘封的记忆突然全部翻涌出来。 夜夜梦回战场,次次梦见战友。 战友哀求的眼神、绝望的声音,循环往復,挥之不去。 愧疚、自责、遗憾、悔恨…… 万千情绪日夜折磨著他的心神。 让他彻夜难眠,精神濒临崩溃。 短短半个月,整个人迅速衰老衰败,一日不如一日。 听完老爷子的完整敘述。 李维刚和杨丽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震惊和心酸。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过父亲提起过半分战场往事,更不知道父亲心里压著这么大一件事。 林远眼神平静,瞬间彻底看透了所有癥结。 无病无灾,是心魔缠身。 是藏了一辈子的愧疚,压垮了这位老兵! 第31章 心药还需心药医 客厅里一片死寂。 李中山说完往事,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乾了力气。 后背死死靠在沙发上,双目浑浊,布满深深的疲惫与悔恨。 几十年压在心底的秘密,一朝说出口,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当年那件事,外人听著只是一段悲壮的往事。 可对他来说,是一辈子的枷锁。 夜夜梦回,日日折磨。 这么多年,他升官退休,安享晚年,儿孙满堂。 唯独午夜梦回,永远欠著那位战友一条命。 他总觉得,自己是踩著兄弟的命活下来的。 “我这一辈子……对得起国家,对得起人民。” “唯独对不起我那兄弟。” 李中山声音沙哑,老泪纵横。 “他寧愿战死,不当俘虏,錚錚铁骨。” “可我,却亲手把他留在了战场上。” 看著父亲悲痛欲绝的模样,李维刚眼眶瞬间红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知道父亲心里藏著这么大的委屈和煎熬。 杨丽站在一旁,鼻尖发酸,心里又酸又痛。 难怪遍访名医都治不好。 这根本不是身体的病! 是积鬱了几十年的心病! 是刻在骨子里、融进魂魄里的愧疚与执念! 李维刚转头看向林远,语气带著恳求。 “林老弟,求你想想办法!” “我父亲这心结,真的没办法解开吗?” 家里老人身体衰败失眠,看似小病,实则最磨人。 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人绝对会被活活熬垮。 林远神色平静,没有半点为难。 他早已看穿一切。 寻常医生只会看气血、查病灶。 自然永远查不出问题。 但他精通中医祝由之术,最擅治人心、破执念、安神魂。 “李局,別著急。” 林远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老爷子肉身无恙,纯粹是心神鬱结,旧念缠身。” “说白了,就是当年的执念太深,愧疚入魂。” “寻常药物治得了身病,治不了心病。” 听到这话,李维刚连忙追问:“那还有救吗?” “有。” 林远点头,语气篤定。 “心病还需心药医,执念还需执念破。” 他看向满脸沧桑的李中山,轻声开口。 “老爷子,您真觉得,当年是你拋弃了战友?” 李中山身子一震,苦涩摇头:“事实就是如此。” “我但凡能多带他一步,但凡多坚持一秒……” “他也不会孤零零留在战场。” 林远直接打断了他的自我否定。 “错了。” “当年战局绝境,四面合围。” “你背著重伤之人,只会双双陨落。” “你活著突围,守住性命,不是懦弱,是你战友最大的心愿。” 林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直击人心。 “你战友寧愿自尽,也不愿被俘,为的是什么?” “是保全军人骨气,也是想换你一条生路。” “他是用自己的命,换了你活下来的机会。” “他拼尽全力让你走,不是让你愧疚几十年,自我折磨一辈子的。” 一番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李中山的心底。 老爷子浑身剧烈一颤。 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神里满是错愕与恍惚。 几十年了。 所有人都劝他想开点,战场无奈,身不由己。 可从来没有人,能把道理说得这么通透。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 他活著,才是战友牺牲的意义。 林远继续缓缓开口,语气淡然,却极具穿透力。 “军人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宿命。” “他无惧生死,捨己为人,是英雄。” “你带著他的期盼活下来,安稳一生,守护家人,报效国家。”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告慰。” “你日日自责、夜夜悔恨,把自己熬得心神俱废。” “若是你战友泉下有知,只会更加不安。” “你不是亏欠他。” “你是辜负了他的牺牲。” 轰!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李中山几十年的心魔。 积压了数十年的鬱结,瞬间鬆动。 原本沉甸甸压在心底的巨石,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眼泪再也绷不住,顺著苍老的脸颊疯狂滑落。 几十年的自我怀疑,几十年的日夜煎熬。 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一旁的李维刚和杨丽听得心神震颤。 他们终於明白。 为什么谁都治不好的病,林远一眼就能看透根源。 这哪里是看病! 这是渡人! 林远看著情绪鬆动的老爷子,知道心结已经解开大半。 隨即开口:“老爷子,您今晚好好睡一觉。” “我给你写一副安神固本的方子,再帮你推拿一次经络。” “驱散体內淤积的浊气,平復躁动心神。”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夜夜噩梦,寢食难安。” 说完,林远不再耽搁。 起身走到书桌前,提笔落字。 字跡行云流水,一笔一划鏗鏘有力。 短短一副药方,全部都是温和固本、养心安神的药材。 没有名贵奇药,却字字对症,刚好贴合老爷子如今的体质。 写完药方,林远折好纸张,递给杨丽。 “嫂子,按方抓药,一日一剂,三日后即可断根。” 杨丽连忙双手接过,如获至宝,连连道谢。 紧接著,林远走到李中山身后。 双掌轻轻贴在老爷子后背穴位之上。 一股温润柔和的气息,顺著经络缓缓渗入体內。 这是纯正的固本元气。 专门冲刷淤积在心脉的负面浊气、陈年执念。 起初浑身紧绷的李中山。 片刻之后,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胸口积压几十年的憋闷感一扫而空。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 脑海里那些血色战场、狰狞噩梦,全部飞速消散。 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鬆、舒坦。 短短五分钟。 原本脸色衰败、精神萎靡的老爷子。 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几分。 眼神不再浑浊,重新恢復了清亮。 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 林远收回手掌,淡淡开口:“好了。” “今晚起,一夜安睡到天亮。” 李中山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再次睁眼时,眼底再无半分悔恨阴鬱。 只剩下释然与清明。 他缓缓站起身,对著林远,郑重鞠了一躬。 “多谢小友,渡我余生。” 这一鞠躬,不是病人谢医生。 是一位老兵,谢一位渡他心魔、解他半生执念的恩人! 李维刚看著眼前一幕,心中震撼至极。 他非常庆幸,自己昨天结交了林远。 这位年轻人,何止是医术高超! 简直是神人! 第32章 不收诊金 心结彻底解开,李中山整个人像是重活了一次。 原本萎靡衰败的精气神一扫而空。 脸上的褶皱都舒展了不少,眼神清亮,气息平稳。 困扰他数十天的失眠噩梦,隨著心魔破除,彻底烟消云散。 李维刚看在眼里,心里又激动又感激。 他太清楚父亲这段时间熬得有多痛苦。 各大名医束手无策,谁都查不出病根。 结果林远出手,几句话解开执念,再辅以推拿药方,直接根治。 这等医术,简直神乎其神! 杨丽也满脸感激,看著林远的眼神满是敬佩。 “林医生,真的太谢谢你了!” “你算是救了我们老爷子,也救了我们整个家!” 李维刚当即反应过来,连忙从书房取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入手沉甸甸的,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著不少现金。 他双手递到林远面前,態度无比诚恳。 “林老弟,一点微薄诊金,不成敬意。” “今晚你救了我父亲一命,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这点酬劳,你务必收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红包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大手笔。 换做寻常医生,看到这么多诊金,早就欣然收下了。 可林远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抬手推了回去。 “李局,不用了。” “举手之劳,诊金就不必了。” 他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李维刚顿时愣了,连忙说道:“林老弟,这怎么行?” “治病付酬,天经地义,你千万別客气。” 不管李维刚怎么塞,林远始终態度坚定,执意不收。 旁人看著,或许以为林远是清高,不爱钱財。 但只有林远自己心里清楚,他有必须不收的理由。 他现在没有正规行医资质。 私下看病收费,严格来说,就是非法行医。 虽说李维刚是市公安局长,位高权重,按理说不太可能举报自己。 可人心隔肚皮,世事难料。 今日交好是真,来日万一发生衝突、有人藉机做文章,就是天大的把柄。 今日收下诊金,就是实打实的风险漏洞。 没必要为了一笔钱,给自己埋下后患。 稳妥行事,才是王道。 见林远態度坚决,死活不肯收红包。 李维刚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只能无奈收起。 他郑重看著林远,语气格外认真。 “好!既然林老弟不肯收钱,那我也不勉强。” “今天这份救命大恩,我李维刚记下了。” “从今往后,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隨时开口,我绝不推辞!” 钱债好还,人情难还。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下,实打实欠了林远一个天大的人情。 林远淡淡一笑:“李局客气了。” 见气氛稍缓,杨丽连忙笑著打圆场。 “林医生,钱不收没关係,饭总得留下吃吧?” “我们早就备好晚饭了,简单家常菜,你可千万別拒绝。” 李维刚也立刻接话:“对!吃饭总不碍事吧?” “就当是我们一家人,真心想谢谢你。” 这次只是吃顿便饭,无伤大雅,更没有任何风险。 林远没有再推脱,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李局跟嫂子了。” 一家人瞬间面露喜色。 晚饭席间,气氛格外融洽。 杨丽厨艺很好,满满一大桌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李中山彻底放下心结,心情大好,胃口都好了不少。 全程对林远讚不绝口,越看越喜欢。 他活了七十年,见过的青年才俊数不胜数。 却从没见过这般年纪轻轻、医术通天、心性沉稳的年轻人。 李维刚全程热情招待,频频让林远吃菜。 身为公安局长,平日里在外威严冷峻。 可在林远面前,姿態放得极低。 他心里通透得很。 能结交一位身怀绝世医术、还懂玄学破心魔的高人。 对他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晚饭才彻底结束。 收拾妥当后,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林老弟,我送你回去。” 李维刚主动起身,坚持要亲自相送。 林远没有推辞。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夜色的街道上。 一路安静,车速平稳。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林远家小区门口。 李维刚特意下车,郑重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林老弟,今晚的恩情,我永远记著。” “以后在金陵,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隨时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分量极重。 等於金陵公安系统的一把手,给他做了后盾。 林远微微点头:“多谢李局。” 道別过后,他转身走进小区。 看著林远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李维刚才转身上车,眼神深邃。 他越发篤定。 这个林远,绝对是潜龙在渊。 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交好此人,是最正確的选择。 第33章 我们离婚吧 晚上九点多。 林远走进小区,一路上楼,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亮得通透。 岳母许月娥正独自坐在沙发上,眉头微蹙,神色忧心忡忡。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抬头看了过来。 见到是林远,许月娥立马起身,放轻了声音。 “小远,你回来了。” “你跟婉柔是不是吵架了?” 林远换鞋的动作一顿。 心里瞬间猜到了大概。 肯定是傍晚那一幕,让林婉柔憋了一肚子火气。 回家之后一句话没说,整个人状態极差。 许月娥继续轻声说道。 “我今晚看她回来脸色特別难看,进屋就没出来。” “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一个人闷著。” 看著岳母满脸担忧的样子。 林远心里有点无奈。 他现在是真的冤。 所有烂摊子,全是原主以前造的孽。 以前的林远,烂泥扶不上墙,赌钱、混日子、没上进心。 三年婚姻,把林婉柔的耐心和期待,一点点耗得乾乾净净。 导致现在自己刚重生,稍微被撞见一次打牌。 对方直接彻底死心。 这锅,他背得莫名其妙。 林远挠了挠头,只能温声安抚。 “妈,你別担心。” “没吵架,就是一点小误会,我等下哄哄她就好了。” 许月娥嘆了口气。 一脸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奈的模样。 “哎,你们两口子的事,妈不多说。” “但过日子就是这样,哪有不拌嘴的。” “婉柔性子冷,心软嘴硬,你多让著她一点,好好沟通。” “妈真心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的,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是真的盼著女儿家庭和睦。 林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妈。” 简单洗漱完毕。 林远轻手轻脚走向臥室。 推开房门,里面一片漆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光亮。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夜光。 能隱约看到床上鼓起一道纤细的身影。 林婉柔背对著外侧,安静躺著,一动不动。 似乎已经睡著了。 林远心里轻嘆。 正准备轻声开口解释两句。 结果下一秒。 床上的人影忽然起身。 没有看他一眼。 直接抱著枕头,轻轻挪到了旁边的地板上。 老老实实躺了下去。 把整张床,完完整整的空了出来。 瞬间。 林远脚步僵在门口。 心里猛地一揪。 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憋屈。 林婉柔真的是个极好的女人。 漂亮、能干、懂事、顾家。 三年婚姻,任劳任怨,从没享过一天福。 反观原主。 整日游手好閒,烂泥扶不上墙。 放著这么好的老婆不知道珍惜,天天让人失望。 真是活该单身一辈子! 林远压下心里的吐槽,缓缓走进房间。 “婉柔姐。” 他斟酌著开口,打算把傍晚的事解释清楚。 “今天傍晚的事,是个误会。” “你听我解释一下,我不是去瞎玩的。” 他脑子里快速组织语言。 想著怎么说,才能把这个事情圆回来。 可他话刚说完。 地上的林婉柔,忽然开口了。 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 却带著一种彻底看淡一切的死寂。 “林远,我们离婚吧。” 简简单单几个字。 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林远头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离婚? 就因为这点事? 林远一脸难以置信。 他立马伸手按亮了房间的电灯。 暖白的灯光瞬间洒满臥室。 照亮了地上女人清冷绝美的侧脸。 “婉柔姐!” “这事真有误会,你先听我狡……解释……!” 林婉柔缓缓站起身。 一身单薄的睡衣,身姿窈窕。 可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只有彻底的漠然。 “不用解释了。” “我不想听,也没必要听。” 她语气平淡,態度却异常坚决。 “我明天上午请假了。” “早上九点,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 “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你想打牌、想混日子、想干什么,都没人管你。” 看著她无比坚定的眼神。 林远瞬间明白。 她不是一时衝动。 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林远心里哭笑不得。 离谱! 太离谱了! 原主烂泥扶不上墙,浑浑噩噩过了三年。 林婉柔都咬牙坚持,从没提过一次离婚。 自己重生过来,老老实实做人,努力翻盘。 就被撞见一次打牌。 直接宣判死刑? 这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林远沉默几秒,长长嘆了一口气。 眼神彻底平静下来。 “我知道了。” 他没有卑微挽留。 脑海里原主残留的情绪,还在疯狂躁动。 拼命想让他道歉、认错、討好、卑微求复合。 但林远直接无视。 两世为人。 他的骨子里,真的卑微不了一点。 他看得通透。 林婉柔的心,不是今天才凉的。 是三年日积月累,彻底凉透了。 今天的牌局,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对自己,本就没有半分爱意。 只剩下失望和麻木。 一段没有感情、只剩將就的婚姻。 强行绑在一起,没有任何意义。 离了,反而清净。 只是…… 林远心里略微有点可惜。 重生过来接手这么漂亮的老婆。 相处没几天。 手都没正经牵过几次,嘴也没亲到…… 直接离婚,这波属实有点亏大了! 第34章 你要离,我便成全你 臥室灯光明亮。 空气却冷得像结了冰。 林婉柔静静站在那里。 眉眼清冷,神色决绝。 在她看来,这句话说出口。 林远肯定会慌。 会著急、会辩解、会道歉。 甚至会像以前一样,死皮赖脸求她不要离婚。 三年婚姻,次次都是这样。 每次她心冷提分开,林远就装可怜、卖惨、求饶。 久而久之,她都麻木了。 所以这一次,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 不管对方怎么求饶,她都不会再心软。 彻底斩断,彻底解脱。 可下一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林远抬眼看向她。 神色平静,没有慌乱,没有著急。 更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 他淡淡开口: “可以。” “既然你这么想离,那就离吧。” 声音清淡,態度坦然。 没有挣扎,没有卑微。 完全一副隨你心意、无所谓的姿態。 这一刻。 轮到林婉柔愣住了。 她微微蹙眉,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错愕。 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往的林远。 別说离婚。 就算她多说两句重话,对方都要慌张半天。 今天……居然这么痛快答应了? 一点挽留都没有? 林婉柔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怪异的落差感。 像是蓄力一拳,狠狠打在了空气上。 憋在心里的委屈、失望、怒火。 瞬间无处释放。 她死死盯著林远:“你答应了?” 林远点头,语气坦然:“嗯。”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 “你心已经不在我这了,勉强凑在一起,没意义。” “你想离,我成全你。” 洒脱! 坦荡! 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换做以前的废物林远,绝对哭著认错、发誓改邪归正。 可眼前的男人。 眼神乾净、沉稳冷静。 没有卑微与討好。 仿佛这段三年的婚姻,对他来说,说放下就能放下。 林婉柔心口莫名微微一堵。 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彆扭。 她冷著声音,继续確认: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办手续,你別迟到!” 她说这话,就是想看看,林远会不会慌。 会不会反悔。 会不会露出一丝不舍。 可林远依旧面不改色。 “没问题,明天我们准时过去。” 乾净利落,全盘接受。 没有犹豫,没有爭辩。 林婉柔彻底懵了。 心里积压多日的失望,突然掺进了一丝莫名的火气。 她本来以为。 提离婚,是她单方面的解脱。 是她甩掉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老公。 可现在看著林远这般无所谓的態度。 怎么搞得…… 像是她被拋弃了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彆扭。 冷声道:“好。” “希望你明天不要临时反悔。” 说完。 她不再看林远一眼。 抱起地上的枕头被子,直接走出臥室。 去隔壁客房睡。 砰的一声。 房门关上。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林远看著紧闭的房门,淡淡摇头。 心里毫无波澜。 离就离。 他现在身怀绝世医术、玄学本事。 人脉、机缘、財富,未来通通不缺。 何必困在一段早已凉透的婚姻里卑微討好? 今晚好好休息。 明天,民政局,好聚好散。 …… 客房里。 林婉柔躺在床上,却彻底睡不著了。 原本决绝的心。 因为林远那过於洒脱的態度,乱了节奏。 她反覆回想刚才的画面。 那个平静坦然、毫不在意的林远。 和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懦弱的男人。 完全是两个人。 “他好像……真的变了。” 林婉柔心里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 可很快又被她压下去。 变又如何?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今天不还是照样跑去打牌? 失望已经攒够了。 没必要再回头。 她咬了咬唇,强行稳住心神。 “明天离完婚,一切就结束了。” 可越是这么想。 心里那股空落落的彆扭感,就越挥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远就准时醒了。 他心態平稳,睡得格外踏实。 既然已经答应离婚,那就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翻身下床,他从衣柜里挑了一身乾净的休閒男装。 简单搭配好,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一身穿戴整齐利落,整个人显得清爽帅气,精气神十足。 离婚。 这可是大喜的日子。 必须穿得精神一点。 臥室门被轻轻推开。 林婉柔也起床了。 她昨夜一夜未眠。 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晚,心里又堵又乱。 导致她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脸色苍白,整个人状態差到了极点。 眉宇间縈绕著散不去的疲惫和鬱结。 和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林远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林远看了她一眼,隨口开口催促。 “婉柔姐,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 “我刚才问过豆包了,民政局早上办离婚的人不少,去晚了要排很久的队。”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 林婉柔脚步猛地一顿。 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她怔怔地转头看向林远。 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想过林远会坦然。 想过他不会挽留。 可万万没想到。 过了一整晚,这人醒来的第一句话。 不是道歉,不是反悔,不是缓和关係。 居然是催著她去离婚? 甚至还特意查了排队情况?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 这么想跟自己把婚离了? 三年婚姻,是她攒够了失望想要解脱。 怎么到了现在,反倒像是林远早就盼著这一天了?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彆扭,瞬间衝上心头。 林婉柔胸口微微起伏,心里堵得发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索性懒得搭理林远。 多说一句都觉得多余。 她转身走进洗漱间。 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稍微驱散了几分疲惫。 隨后快速简单化了个淡妆。 遮住憔悴的脸色,却盖不住眼底的黯淡无光。 全程沉默,一言不发。 八点半。 两人收拾完毕,一前一后走出家门。 门口拦了一辆网约车。 坐上车,林远直接报出地址:“师傅,去民政局。” 开车的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 一大早接单,心情不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 男的帅气精神,女的清冷漂亮。 郎才女貌,看著格外登对。 大叔当即乐呵呵笑著打趣。 “小年轻一大早跑民政局,肯定是领结婚证的吧?” “恭喜恭喜啊,新婚快乐!” 话音落下。 车內气氛瞬间凝固。 林婉柔嘴唇微抿,眼神愈发暗淡,下意识別过了头。 不等她开口,林远语气平淡,隨口回了一句。 “师傅,您误会了。” “我们是去离婚的。” 啊? 司机大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嘴巴张著,后半句恭喜直接卡在喉咙里。 整个人都沉默了。 手里握著方向盘,连开车都拘谨了不少。 原本热闹的车厢,瞬间鸦雀无声。 尷尬的气氛,直接拉满。 大叔心里直呼离谱。 这顏值、这气质的一对。 看著好好的,居然是来离婚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让人看不懂了。 一路无话。 车子平稳提速,朝著民政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后座。 林远姿態放鬆,神色淡然,一脸无所谓。 反观一旁的林婉柔。 背脊僵硬,全程沉默。 心里那股憋屈、失落、不甘心的情绪,越来越浓。 她越想越不对劲。 明明是她要离婚。 怎么从头到尾难受的,只有她一个人? 第35章 你们都没意见吗? 十几分钟后。 网约车停在民政局门口。 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大厅。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一目了然。 离婚办理窗口这边,长长的队伍排了十几个人。 有爭吵不休的中年夫妻,也有全程冷脸、形同陌路的年轻情侣。 老老少少、形形色色,所有人几乎全都扎堆在这里。 反观隔壁的结婚登记窗口,冷清得可怜。 別说排队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窗口的工作人员甚至閒得靠在椅背上喝水摸鱼,百无聊赖。 林远扫了一眼全场,心里暗自感慨。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奇怪。 想相守一生的寥寥无几,想一拍两散的反倒挤破头排队。 他没多想,带著林婉柔径直走到离婚队伍末尾,安静排队。 队伍缓慢往前挪动。 大厅里还算安静。 只有偶尔传来几句压抑的爭执,低低响起。 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低落。 唯独站在林远身侧的林婉柔,心绪早已乱成一团麻。 她外表清冷平静,眉眼间却藏不住慌乱,心跳越来越快,纤细的手心悄悄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紧张、忐忑,还有一丝她死都不愿意承认的,后悔。 整整一晚上,她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冷静下来细细回想,最近的林远,真的彻底变了。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游手好閒、好吃懒做的窝囊样子。 做事沉稳有度,谈吐稳重从容,好几次展露出来的能力,更是远超常人。 昨天傍晚,她確实太过衝动。 只看到他从打牌的小区出来,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给这段婚姻判了死刑。 万一……真的是误会呢? 万一他真的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了呢? 这个念头在她心底盘旋了整整一夜,越想越觉得自己草率衝动。 此时队伍已经排到一半,马上就要轮到他们办理手续。 林婉柔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身侧的林远身上。 今天的他穿著简单干净的衣衫,身姿挺拔,眉眼清俊,气质沉稳內敛。 和从前颓废邋遢的样子判若两人,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她心底悄悄生出一丝期待。 期待林远能开口挽留。 哪怕只是一句软话,哪怕隨便找个台阶。 她立刻就能顺势下坡,假装什么矛盾都没有,就此翻篇,撤销离婚。 她甚至都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台阶。 昨天是我太衝动,我们再好好磨合试试。 只要他开口,一切就还有转机。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缓缓流逝,队伍不断向前挪动。 可林远自始至终神色平淡,目光平静地望著前方,没有焦躁,没有不舍,没有纠结。 半分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仿佛今天来民政局离婚,不过是出门买菜一样隨意淡然。 林婉柔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真的要离吗? 真的要就此结束这三年的婚姻吗? 无数杂乱的念头疯狂涌入脑海。 离了婚,她该怎么跟父母交代? 昨天刚吵架,今天就离婚,亲戚邻居追问起来,她该如何作答?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 她至今清清白白,从未真正拥有过完整的婚姻生活。 一旦今天手续办完,她立刻就会变成別人口中的二婚女人。 这份名声,是她绝对无法承受的! 越想越慌,越想越不甘心。 她再次偷偷侧头看向林远。 他依旧面无波澜,淡定得不像话。 林婉柔又气又委屈。 气他木訥迟钝,不懂女人心思。 委屈自己已经主动软化態度,他却半点不领情。 明明他一句话就能挽回的婚姻,他偏偏死活不开口! 队伍越来越短,距离窗口越来越近。 林婉柔的心彻底悬到了嗓子眼。 纠结、后悔、慌乱、不甘,百般情绪交织在一起,折磨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反观一旁的林远,心態稳得不行。 甚至还有几分閒情逸致。 早点办完,早点恢復自由身。 往后专心搞事业、行医救人、积累人脉,瀟洒人生才刚刚开始。 谁稀罕这三年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憋屈婚姻! 就在队伍即將轮到两人的时候,一道囂张的身影突然大步走来。 一对年轻情侣无视长长的队伍,旁若无人地走到林远两人身前,硬生生插队。 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却没人敢出声制止。 这男人穿著花里胡哨的短袖,脖子上掛著粗壮的大金炼,手腕戴著浮夸的金表,一脸横肉,典型的社会人模样,一看就不好招惹。 林远眉头微挑,当场不乐意了。 “哥们,大家都在排队,凭什么隨便插队?” 大金炼男人斜睨著林远,满脸囂张不屑。 “我插队怎么了?你有意见?” 语气狂妄至极,根本没把林远放在眼里。 林远神色平静:“排队是规矩,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等著,没谁特殊,就算我没意见,后面这么多人,总有有意见的。” 他顺势看向身后排队的人群,想要眾人一起说理。 可大金炼当场仰头狂笑一声,扬声对著全场喊道: “有意见的,站出来!” 大厅里排队的男女老少,瞬间全部低头装聋。 没人敢跟这种地痞混混硬碰硬,全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沉默不语。 全场死寂一片。 大金炼越发得意,转头嘲讽地盯著林远: “看见没?所有人都没意见,就你事多。” 林远扫过全场沉默的路人,心里一阵无语。 合著囂张跋扈插队,所有人都默认纵容? 他最后问了一句:“他插队,你们真没人有意见?” 依旧鸦雀无声。 行,很好。 林远瞬间通透。 既然大家都默认插队无所谓,那他何必老老实实浪费时间排队? 他不再废话,反手一把拉住身旁林婉柔纤细的手腕。 动作力道沉稳自然。 突如其来的牵手,让满心纠结、心神大乱的林婉柔浑身一僵。 不等她反应过来,林远已经拉著她,径直越过所有人,直接走到了队伍最最前面。 排在首位的是一对中年夫妻,正低头等著办理业务,察觉有人挡在身前,连忙抬头。 全场所有人瞬间看傻了,纷纷侧目围观。 “我去?这小伙子干嘛?” “人家插队他也插队?还直接插最前面?胆子也太大了!” “刚刚那大金炼一看就惹不起,这年轻人更敢啊!” 此起彼伏的小声议论在大厅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林远和他身边的林婉柔身上。 不少人看清林婉柔的样貌,瞬间满眼震惊。 女孩身姿窈窕、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透亮,气质清冷高级,妥妥的顶级美女,站在人群里亮眼得过分。 路人彻底懵了,小声议论瞬间变味: “不是吧?这么漂亮的老婆,他要离婚?” “我的天!这顏值、这气质,妥妥的女神级別的啊!” “我要是有这么好看的老婆,宠都来不及,別说离婚了!” “疯了吧这小伙子?放著这么漂亮的媳妇不要,非要来离婚?” “刚刚我还以为是女方闹离婚,合著是男方铁了心要离?” “太离谱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仙顏值老婆,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一道道诧异、惋惜、不敢置信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林婉柔身上。 眾人的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钻进林婉柔耳朵里。 她脸颊瞬间涨得滚烫,又羞又尬,手足无措,浑身都不自在。 所有人都在替她可惜,都在觉得林远不知好歹。 这份突如其来的瞩目和同情,让她心底那点后悔和委屈,瞬间放大数倍。 而刚刚囂张插队的大金炼混混,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 他本来等著看林远当眾吃瘪、顏面尽失。 万万没想到,这人不吵不闹,直接一步到位插在全队最前面! 中年夫妻看著气场沉稳、眼神凌厉的林远,到了嘴边的反驳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对视一眼,默默往后退了半步,默认了他的插队。 林远眼底掠过一抹淡笑。 既然所有人都默认插队没规矩,那谁气场硬、谁站前面,谁就是道理! 早知道没人管,他何必老老实实排半天队浪费时间? 他完全无视身后所有人震惊、吃瓜、错愕的目光,紧紧牵著还在呆滯状態的林婉柔,稳稳站在窗口正前方。 抬头看向窗口內的工作人员,语气客气道。 “同志,你好,我们办理离婚。” 一句话落下,大厅瞬间彻底安静。 一眾路人满脸唏嘘、疯狂摇头。 好好的顶级美女老婆,说丟就丟。 这小伙子,是真的一点不恋栈,半点不留情! 而被他牵著手的林婉柔,心臟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她刚刚还在心底纠结、后悔,还在默默期待他的挽留。 还在幻想两人或许还有转机。 结果。 他没有半句挽留。 没有半点不舍。 反手当眾插队,只为最快速度办离婚! 心底最后那一点点残存的期待、一丝丝微弱的侥倖,在这一刻,彻底凉透。 第36章 离婚冷静期 窗口內的工作人员抬了抬头。 看著站在最前面的林远和林婉柔。 两人男俊女美,顏值出眾,看著格外登对。 一点也不像是感情破裂、过不下去的样子。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见多了年轻夫妻衝动离婚的场面。 习惯性开口劝和。 “小伙子,小姑娘。” “看你们年纪轻轻的,长得也般配。” “是不是吵架闹矛盾了?年轻人別衝动,婚姻不是儿戏。” “能过就好好过,没必要一时赌气离婚。” 这话一出。 林婉柔低著头,长发遮住侧脸。 指尖微微蜷缩在一起,整个人紧绷著。 心里下意识生出一丝期待。 工作人员在劝和。 只要林远顺著台阶点个头,松个口。 这婚,就能顺势不办了。 她不用当二婚,不用尷尬回家。 所有事,都能翻篇。 可下一秒。 林远直接开口,语气乾脆利落,没有犹豫。 “不用劝了,我们认真的。” “確实过不下去,直接办流程就行。” 字字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工作人员一愣。 没想到这年轻人態度这么坚决。 旁边低著头的林婉柔。 肩膀微微一颤,心彻底沉到底了。 彻底没念想了。 连工作人员劝和,他都直接拒绝。 他是真的、铁了心要跟自己离婚。 这一刻,她心里又酸又涩,又委屈又难堪。 可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全程死死低著头,沉默不语。 既不敢抬头看工作人员,也不敢看身边的林远。 工作人员见劝和无效,也不再多费口舌。 干这行久了,知道有些人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她拿出两张离婚申请表格,从窗口递了出来。 “行,既然你们双方都確定要离。” “先把表格填一下,信息如实写。” “现在新规离婚,都有一个月冷静期。” “今天只是登记预约,不算正式离婚。” “一个月冷静期过后,你们两个人再一起过来。” “確认没有反悔,就能领正式离婚证。” 林远伸手接过表格和笔。 隨口应了一声:“好。” 动作自然,神色平静。 仿佛这只是一件普通小事。 反观林婉柔。 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 一个月冷静期。 也就是说。 今天这事,已经板上钉钉。 只差最后一步盖章领证。 只要熬过这三十天。 她和林远,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她死死咬著下唇。 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是她提的离婚。 是她心凉、是她失望、是她想解脱。 可闹到现在。 最慌、最不甘、最难受的人。 偏偏变成了她自己。 而那个曾经卑微討好、事事迁就她的男人。 如今冷静、洒脱、毫无留恋。 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彻底解脱。 巨大的落差,狠狠砸在她心头。 让她胸口堵得喘不过气。 林远拿著笔,看都没看身旁失神的女人。 直接低头,开始填写自己的信息。 字跡工整,落笔乾脆。 看著他毫不犹豫的动作。 林婉柔心里最后那点侥倖,彻底碎得乾乾净净。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 好像…… 是她亲手,把將要改变、越来越好的林远。 亲手推开了。 纸笔落在手里,沙沙作响。 林远填信息的速度很快。 姓名、身份证號、住址、离婚原因。 一旁的林婉柔捏著空白表格,指尖冰凉发颤。 笔尖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 只要写下,就等於彻底敲定了结局。 从今往后,夫妻陌路,再无牵连。 周围人来人往,大厅嘈杂依旧。 可她耳边一片空白。 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林远侧脸上。 他神情淡然,眉眼清冷。 褪去了往日的懦弱卑微,沉稳得让人陌生。 短短几天时间。 这个男人,真的彻底变了。 不再颓废摆烂,不再低声下气。 就连面对离婚,都洒脱得过分。 反观自己。 从昨晚纠结到今早,从期待挽留再到满心慌乱。 从头到尾,狼狈的只有她一个人。 林远很快填完自己的那一份,隨手叠好放在桌边。 转头瞥见迟迟不动笔的林婉柔,语气催促道。 “赶紧填吧,早点登记完,省得后续麻烦。” 这一句催促,彻底刺痛了林婉柔。 她鼻尖微酸,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硬著头皮低头落笔。 字跡歪歪扭扭,完全没了往日的工整精致。 几分钟后。 两人將填好的表格递迴窗口。 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录入系统。 抬头淡淡叮嘱。 “信息没问题,登记生效。” “从今天开始,计算一个月离婚冷静期。” “冷静期內,任何一方都可以单方面撤销申请。” “期满三十天內,双方共同到场,即可领取离婚证。” “逾期不来,视为自动放弃。” 话音落下,代表一切尘埃落定。 手续走完大半,只差最后一步收尾。 两人转身,默默走出民政局大厅。 门外阳光刺眼,车水马龙。 清晨的风一吹,林婉柔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 第37章 你是什么学歷? 民政局门口。 刺眼的阳光洒在身上。 风一吹,吹散了大厅里压抑的气氛。 林婉柔站在原地,攥著指尖,几番欲言又止。 她鼓起勇气,想开口说点缓和的话。 哪怕只是问一句以后怎么办。 可还没等她出声,林远率先开了口。 他脸上没什么阴霾,甚至还带著一抹浅浅的轻鬆笑意。 “婉柔姐,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话音落下,他隨意摆了摆手。 转身就走。 没有留恋,没有停顿,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从头到尾,坦坦荡荡。 只留下林婉柔一个人站在原地。 僵在喧闹的街头,彻底风中凌乱。 阳光明明很热。 可她心里,却凉颼颼的。 她怔怔望著林远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道背影挺拔、轻鬆、毫无牵绊。 仿佛这场对她而言天塌地陷的离婚风波。 对林远来说,只是一件隨手了结的小事。 可笑。 真的太可笑了。 纠结一整晚的是她。 心慌忐忑一早上的是她。 后悔、不舍难堪的,还是她。 而当事人林远。 抽身得比谁都快。 林婉柔在民政局门口站了足足好几分钟。 来往路人频频侧目。 她才慢慢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一切,真的定下来了。 一个月冷静期。 三十天后,两人彻底陌路。 深吸一口热气,压下眼底的酸涩。 她抬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公司地址。 眼下她没有退路。 只能收拾好心情,硬著头皮去上班。 …… 另一边。 林远一路轻鬆自在,返回小区。 刚走到楼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点开一看,是卫诚发来的消息。 內容很简单。 行医资质,已经办妥了。 看到这条消息,林远眼底瞬间亮起一抹亮色。 天大的好消息! 没有正规行医资质,他再高的医术,也只能私下救人。 始终顶著非法行医的风险,束手束脚。 现在资质到手,他就是持证上岗的正规医师。 终於可以光明正大行医,不用再畏手畏脚。 省去了所有后顾之忧。 林远立刻调转方向,直奔卫诚家中。 卫诚早已在家等候。 两人见面,简单寒暄几句。 卫诚看著意气风发的林远,笑著开口问道。 “资质给你办好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林远没有犹豫,直言道:“卫局,我打算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 卫诚微微挑眉:“市一院?” “没错。” 林远点头解释。 “之前市一院的院长卢伟光专门邀请过我。” “我去那边上班,应该没什么阻力,比较合適。” 听完这番话,卫诚瞭然点头。 市一院是全市龙头医院,平台够大,资源够多。 確实是最適合林远起步的地方。 他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没问题,小事一桩。” 话音落下,卫诚直接拿起手机。 当场拨通了市一院院长卢伟光的电话。 简单交代几句入职的事。 全程不到一分钟。 掛断电话,卫诚看向林远。 “搞定了。” “我跟卢伟光说好了,你下午两点直接去医院找他报导。” “入职手续、岗位安排,他亲自给你落实。” 林远心中一暖,连忙道谢。 “太谢谢你了,卫局!” 一句话刚说完,卫诚立马摆了摆手,笑著纠正。 “咱们之间,用不著这么客气。” “还有,以后別一口一个卫局。” “咱们是兄弟,直接叫我卫哥就行。” 语气真诚,没有什么官架子。 卫诚真心把林远当成了自己人、小兄弟。 林远心中瞭然,坦然点头。 “好,那以后我就喊你卫哥!” 资质到手! 入职敲定! 人脉站稳! 短短半天时间。 刚摆脱一地鸡毛的婚姻枷锁。 他的人生,即將迎来崭新的高光开局! 下午两点整。 林远准时抵达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作为全市规模最大、资质最硬的三甲医院。 这里人来人往,患者络绎不绝,医护人员步履匆匆,处处透著严谨专业的氛围。 按照卫诚转达的安排,林远直接登上顶楼,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敞开,环境宽敞整洁。 市一院院长卢伟光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专注审批各类医院材料。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向林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林医生来了,快坐。” 卢伟光语气格外客气,抬手示意一旁的沙发。 “你先稍等片刻,我把手头这点紧急工作处理完。” “好的院长,您忙。” 林远点点头,坦然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候。 没有表现出急躁,姿態沉稳从容。 五分钟转瞬即逝。 卢伟光放下手中的文件,摘下鼻樑上的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正视著林远,神色认真。 “林医生,说实话,你愿意来我们市一院就职,我打心底里高兴。” 当初他亲眼见识过林远出神入化的中医医术,尤其是疑难杂症的诊治手段,远超院內一眾老中医。 他早就有心招揽,如今得偿所愿,自然十分欣喜。 但欣喜之余,他也有著自己的顾虑。 卢伟光话锋微转,诚恳开口。 “不过有些实话,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我虽是一院之长,但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人事任免、岗位定级,不是我一个人能全权做主的。” 公立医院,讲究资歷、学歷、职称。 规矩森严,层层受限。 哪怕他是院长,也不能隨意破格提拔。 隨即,卢伟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医生,我还没问过你的学歷,你是哪个院校毕业的?” 职场行医,医术是硬实力,学歷是敲门砖。 这是所有医院默认的规矩。 尤其是市一院这种顶级三甲,最低门槛都是本科,硕士博士更是一抓一大把。 林远闻言,下意识准备脱口而出。 前世他乃是华南理工大学高材生,学歷履歷样样顶尖。 可话到嘴边,他猛然惊醒,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对。 他现在用的是原主的身份。 不是前世的自己! 原主学习成绩差,最高学歷仅仅只是高中。 放在遍地高学歷的三甲医院里,简直低得离谱,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林远微微低头,语气带著几分尷尬和无奈。 “院长,我……我没上过大学,只读到高中。” 此话一出。 卢伟光瞬间愣住了,满脸诧异的看著林远。 没上过大学? 只有高中学歷? 他一直以为,林远应该是医科大学毕业,或许是民间中医世家出身。 万万没想到,连大学都没有读过。 这下属实难办了。 市一院的入职底线,从来都是本科起步。 高中学歷,放在以前,连医院的临时工都应聘不上。 卢伟光眉头微蹙,沉吟片刻。 他惜才,极其看重林远的绝世医术。 可规矩摆在眼前,根本没法破格给高职位、高职称。 思虑再三,他看向林远,语气带著几分徵询。 “林医生,你的情况我清楚了。” “学歷受限,我没法给你安排主治、专家这类岗位。” “我先给你安排进中医科,任职住院医师,你看能不能接受?” 住院医师,是医院最基础的医生岗位。 对於普通高学歷新人来说,是起步標配。 但对於身怀绝世医术的林远来说,属实有些屈才。 卢伟光怕他心里有落差,特意委婉询问。 林远听完,心里瞬间通透。 他很清楚自己的短板。 原主的高中学歷,就是最大的硬伤。 以这种极低的学歷,能直接进入三甲医院当正式住院医师。 还是院长亲自安排。 已经是天大的破格优待。 换做普通人,根本连大门都进不来。 林远没有不满,当即点头应下。 “没问题,卢院长,我完全接受。” “能进入市一院就职,我已经很知足了。” 態度谦逊,不骄不躁。 没有因为自己医术高超就眼高手低。 卢伟光见状,心里暗暗点头,越发欣赏林远。 有本事,却无傲气,懂分寸、知进退。 实属难得! 他当即敲定安排。 “好!那岗位就这么定了。” “我现在通知中医科主任,带你过去报导,正式入职上岗。” 第38章 入职中医科 卢伟光掛断电话,神色郑重地看向林远。 语气带著几分特意叮嘱的意味。 “小林,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提醒你。” “以后在科室里,如果有人问你的学歷。” “你千万別说实话,听懂了吗?” 市一院学歷內卷极其严重。 硕士遍地走,博士多如牛毛。 一旦让人知道林远只是高中学歷。 必然会被全科室排挤、质疑。 哪怕医术再强,也会被人拿资歷和学歷挑刺。 到时候流言四起,工作根本没法开展。 林远也懂其中的利害,立刻点头。 “我明白院长,那別人问起,我怎么回答合適?” 卢伟光略微思索,给出了一个最稳妥的说法。 “你就直接说,我不能告诉你。 “谁都不得罪,也不给他们抓把柄的机会。” 这个回答模稜两可。 既遮掩了短板,又没人敢继续追问院长亲自安排的人。 “好,我记住了。” 林远瞭然点头。 有院长帮忙兜底,他入职初期能省去无数麻烦。 五分钟不到。 办公室门被敲响。 中医科主任张敬山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抬头看到林远,眼睛瞬间一亮。 脸上立马露出真诚的笑容,主动上前握手。 “林医生!原来是你要来我们科室入职,太欢迎了!” 张敬山对林远的印象,极其深刻。 之前林远出手治好卫诚的儿子,那出神入化的中医手段。 他亲眼所见,心悦诚服。 医院归根结底,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学歷、资歷都是虚的。 唯独医术,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在他眼里,院里那些所谓的硕士博士。 论真本事,没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位年轻的林医生。 卢伟光见两人认识,也省了不少介绍的功夫。 当即对著张敬山吩咐道。 “张主任,林远接下来就在你们中医科上岗。” “这两天你多带带他,熟悉一下科室流程、排班和工作环境。” “后续工作安排,你酌情来定。” “是,院长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张敬山连忙应下。 卢伟光又转头看向林远,语气格外温和。 甚至带著一丝不同於对待普通新人的偏袒。 “林医生,你刚入职。” “新人进科室,难免有人排外、找事、欺负新人。” “你在工作上、人际关係上,遇到任何难处,第一时间直接联繫我。” “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 这话分量极重。 等於院长亲自开口,给林远撑腰! 张敬山站在一旁听得心里一动。 瞬间更加確定,林远背景绝对不简单。 院长亲自叮嘱、特殊关照。 这哪里是新人? 分明是院里隱藏的大人物! 林远心里通透,微微頷首。 “多谢院长关照。” 卢伟光摆了摆手,笑著开口。 “好好干,我很看好你的。” “咱们市一院的中医科,以后还要靠你撑起来。” 简单一句话,直接拔高了林远的定位。 隨后,林远跟著张敬山,转身离开院长办公室。 走出院长办公室。 张敬山主动放慢脚步,特意配合著林远的速度。 態度客气得不像话,完全没有科室一把手的架子。 “林医生,咱们中医科氛围挺好的,你不用有压力。” “刚来有什么不懂的、不適应的,直接问谁都行,也可以直接找我。” 他心里门儿清。 能让院长卢伟光亲自开口撑腰,还特殊关照的年轻人,绝对不一般。 更何况,林远的医术他亲眼见过。 別说科室新人了,就算是院里那些老医生,真论起治病救人,也不一定能比得上。 这种有真本事、又有后台的人,他巴结都来不及,根本不敢怠慢。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走到中医科办公区。 这会儿正是上午最忙的时候。 办公室里人都在各司其职。 有人整理病歷,有人核对药方,有人对接住院患者的资料。 听到脚步声,屋里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了过来。 张敬山走到办公室中间,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大家停一下手头的工作。”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落在了林远身上。 眾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惊讶。 市一院门槛极高,能进来当医生的,基本都是硕士博士起步。 像林远这么年轻的,並不多见。 张敬山没有管眾人的神色,直接开口介绍。 “这位是林远,林医生,今天正式入职咱们中医科,担任住院医师。” “以后就在咱们科室长期工作,大家多配合,多照顾一下。” 话音落下。 办公室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脸上都掛著笑容。 场面做得相当到位,挑不出什么毛病。 只是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悄悄揣测林远的来歷。 张敬山隨即开始挨个介绍科室的老人。 “这位是咱们科室的主任医师,李崇德李主任。” “也是咱们中医科资歷最深的老前辈。” 听到介绍,靠窗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 李崇德快六十岁,在中医科干了三十多年,经验极深。 换做平时,新来的普通新人,他顶多抬头点个头。 但面对林远,他脸上没有露出半分高傲。 当初林远治好卫诚局长儿子的那一手医术,他全程看在眼里。 真要论本事,他自问远远不如。 李崇德主动伸出手,笑容真诚。 “林医生,欢迎加入科室,以后共事,互相学习。” 林远伸手回握,语气平淡有礼。 “李主任客气了,以后还请您多指点。” 就是这简单的一幕。 看懵了办公室里所有其他医生。 眾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李崇德是什么性格? 老牌主任医师,资歷老、地位高,平时眼高於顶。 什么时候见过他对一个新来的住院医师这么客气? 还主动起身握手,说互相学习? 一瞬间,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了。 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新人,绝对惹不起! 能在市一院混到正式编制的,个个都是人精。 没人是傻子。 看到李崇德这个態度,剩下的几名医生全部齐刷刷站起身。 一个个脸上堆满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握手。 “林医生欢迎啊!” “以后大家都是同事,多多关照!” “咱们科室氛围轻鬆,你千万別拘束!” 场面一片和气。 没人敢摆老员工的架子。 更没人敢隨便轻视林远。 职场就是这样。 不用明说,一个细节,所有人都能看懂局势。 全部认识完之后。 张敬山指著窗边一个空工位。 “林医生,这个位置就是你的工位了。” “採光好,也安静,写病歷、坐诊都方便。” 这个工位是办公室里数一数二的好位置。 平时不少老员工都抢著要。 现在直接给了刚来第一天的林远。 优待程度,一目了然。 “谢谢张主任。”林远道了声谢。 “不用客气。” 张敬山摆了摆手,开始跟他交代工作规矩。 “咱们科室早上八点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中午休息两个小时。” “日常工作就是门诊接诊、病房查房、写病歷、跟进患者恢復情况。” “排班表我晚点让人发给你,后续工作我会酌情给你安排。” 说完,他特意补充了一句。 “你今天刚来,不用干活。” “就在科室隨便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和同事就行。” “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岗上班即可。” 林远默默记在心里,点头应声。 “我记住了,辛苦张主任。” “行,那你先坐著熟悉一下。” “有任何问题,隨时来我办公室找我。” 张敬山说完,便转身离开,回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办公室重新恢復忙碌。 但所有人偷偷看向林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有好奇,有忌惮,有拉拢的心思。 唯独没有之前对新人的那种轻视和隨意。 林远走到工位前坐下。 桌面乾乾净净,办公用品一应俱全,明显是提前收拾好的。 他抬眼扫了一圈忙碌的办公室。 心里看得通透。 医院这种地方,最是现实。 学歷、资歷、人情,全都是门面。 今天如果不是院长提前撑腰、主任亲自照顾、李崇德率先示好。 他一个高中学歷的新人,刚来绝对要被这群老员工拿捏排挤。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有卢院长兜底,有科室主任看重,还有实打实的医术傍身。 谁也別想隨便拿捏他。 从今天开始。 他正式扎根市一院中医科。 属於他的行医之路,正式开启。 第39章 我找到工作了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格外清閒。 科室的同事各自忙著手头的工作。 没人主动过来搭话,但也没人敢刻意刁难林远。 所有人都默默记住了这个背景不简单的年轻新人。 林远也乐得自在。 他安安静静坐在工位上,没有主动掺和任何人的话题。 偶尔翻看一下桌上的中医典籍,熟悉医院的工作节奏。 既然张敬山特意交代今天不用干活,他也就坦然摸鱼。 一晃眼,就到了下午下班时间。 五点半一到,办公室的医生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岗。 林远跟著人流,从容离开了市一院。 他没有在外面多逗留,直接打车回了家。 推开家门的时候,晚饭的香味扑面而来。 岳母许月娥正在厨房忙著收拾碗筷,动作麻利。 岳父林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著电视新闻,神色悠閒。 两人面色如常,和往日没有半点区別。 林远心中微动,看来二老到现在,还完全不知道他和林婉柔要离婚的事。 也是。 他们离婚的事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若是现在坦白,以二老的性格,绝对会当场炸锅。 “小远回来啦?” 许月娥听到开门声,回头看到林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隨口叮嘱。 “赶紧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好的,妈。” 林远点点头,径直走向洗手间。 等他洗完手出来,玄关处再次传来开门声。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是林婉柔下班回来了。 她穿著一身简约的通勤正装,长髮披肩,神色清冷平静。 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仿佛和往常一样。 进门后,她只是淡淡扫了林远一眼,没有说话。 默默换好鞋,走到餐桌旁落座。 一家人齐聚餐桌。 饭桌上安安静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气氛平和,却又带著一丝说不出的微妙。 林远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扒了两口米饭,抬头开口说道:“爸,妈,我找了份工作。” “明天开始上班,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氛围瞬间变了。 许月娥眼睛一亮,立马放下筷子,满脸欣喜。 这段时间,她最操心的就是林远的工作问题。 之前林远一直赋閒在家,无所事事,难免会被邻里閒话。 如今听到他找了工作,许月娥打心底里高兴。 “找工作了?那是好事啊!” “在哪上班?做什么的?累不累?” 许月娥接连问出好几个问题,满是关心。 林建国也放下了筷子,抬眼看向林远,等著他的回答。 林远淡淡开口:“就在市人民医院。” 话音落下的瞬间。 餐桌之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夫妻俩脸上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市人民医院? 那可是整个市里排名第一的三甲公立医院! 门槛高得嚇人,普通本科生都未必能进去工作。 林远一个只有高中学歷,又不懂医术,能进市医院上班? 许月娥愣了两秒,下意识追问:“市医院?真的假的?你能进那种大单位工作?” 语气里满是怀疑,根本不敢相信。 林建国也皱起眉头,目光落在林远身上,带著审视。 他觉得林远在吹牛。 林远早有预料,面色平静的解释。 “不是什么体面岗位,就是医院的护工。” 他刻意隱瞒了自己中医科住院医师的真实身份。 一是二老认知有限,说自己是三甲医院医生,只会觉得他天方夜谭,根本不会相信。 二来他现在刚入职,根基未稳。 没必要早早高调张扬,低调发育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听到护工两个字。 二老眼中的震惊和怀疑,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释然,还有浓浓的欣慰。 原来是护工啊。 这就说得通了。 虽然护工只是底层体力工作,又累又普通。 但好歹是正经单位的正经工作,稳定踏实。 总比他之前天天在家閒著,被外人指指点点要好上一万倍。 许月娥当即笑了出来,连连点头。 “护工也好!挺好的!” “大医院的护工正规、稳定,好好干,不比外面打零工差。” “人踏实下来上班,比什么都强。” 林建国也鬆开了紧皱的眉头,脸色缓和下来。 在他们老一辈的观念里。 不怕工作辛苦、岗位普通。 就怕年轻人好吃懒做、游手好閒。 林远愿意踏踏实实上班,就是最大的进步。 一旁的林婉柔全程没有说话。 她默默扒拉著碗里的米饭。 清冷的眼眸时不时悄悄瞥一眼身旁的林远。 眼底藏著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今天两人才刚办理的离婚手续,林远转头就去找工作了,难道是受到刺激了? 果然,男人只有在逆境中,才会成长。 林婉柔心思翻涌,面上却依旧清冷平静,不露分毫。 这时,林建国再次开口,认真问道:“那工资待遇怎么样?一个月能拿多少?累不累?” 这才是二老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林远隨口报出提前想好的薪资:“月薪五千。” “如果排到夜班,还有额外的夜班补助。” 五千块的月薪。 在这座城市不算高薪,但绝对不算低。 对於护工这个岗位来说,待遇已经相当不错。 果然,听到这个数字,许月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可以可以,这待遇够好了!” “好好干,踏踏实实做事,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林远轻轻点头,没有多言。 安静的餐桌上,他神色淡然,默默吃著晚饭。 低调蛰伏,不露锋芒。 第40章 我毕业於燕京大学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林远就准时醒了过来。 简单洗漱完毕,他跟岳父岳母打了声招呼,直接出门上班。 楼下停著他那辆旧电动车。 这车跟著他好几年了,平时代步刚刚好。 林远跨坐上去,拧动电门,朝著市一院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街道车流量不大,风一吹格外清爽。 二十分钟不到,他就抵达了市一院。 停好电动车,林远顺路在医院门口的早餐摊,买了一套煎饼。 一路走进中医科办公室。 这会儿刚早上七点四十,距离八点上班还有二十分钟。 科室里只来了寥寥几个同事。 林远径直走到自己的靠窗工位坐下。 把煎饼放在桌上,拆开包装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他心態格外平和。 低调上班,安稳发育。 这是他目前最稳妥的打算。 就在他低头啃煎饼的时候。 旁边工位的一个年轻男人,悄悄转头看了过来。 这人叫张磊,是科室的普通住院医师。 昨天他正好轮休,一整天都没来医院。 所以完全不知道科室来了林远这么一位新同事。 猛然看到工位上多了个陌生的年轻面孔,张磊顿时来了好奇心。 他立马凑了上来,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哥们,新来的吧?” 林远闻声抬头,嘴里还嚼著煎饼,轻轻点头。 “对,我叫林远,昨天刚入职。” “原来是新同事,你好你好,我叫张磊。” 张磊热情的伸出手,主动跟林远握了一下。 目光顺势落在了林远胸前的工作牌上。 当看清楚职位那一栏写著住院医师几个字时。 张磊眼神瞬间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林远两眼,满脸诧异。 林远看著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年轻得过分。 市一院是什么级別的医院? 三甲顶级大医院! 能在这里定岗住院医师的,基本都是名校硕士起步。 年纪最小的也得三十岁。 像林远这么年轻的住院医师,整个中医科都找不出第二个。 张磊压不住心里的疑惑,当即开口问道。 “哥们,你看著也太年轻了吧?” “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这么小年纪就当上住院医师了?” 这话问得很平常,就是同事之间正常的閒聊打听。 林远嘴里咬著煎饼,动作微微一顿。 脑子里瞬间响起昨天卢伟光院长的叮嘱。 一旦有人问学歷,別说实话。 统一回覆:我不能告诉你。 他下意识想照搬院长的原话。 但抬头对上张磊一脸真诚、笑呵呵的模样。 林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张磊態度很好,热情又客气,没有什么恶意。 人家好心打招呼聊天。 自己突然来一句“我不能告诉你”,也太生硬、太装了。 摆明了要把同事关係搞僵。 大家以后天天在一个办公室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 没必要刚入职就搞得所有人都疏远自己。 一瞬间,林远心里有了主意。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反正没人会专门去查他的学歷档案,临时装个名校高材生,根本无伤大雅。 稍一思索,林远神色坦然,语气郑重的开口。 “我毕业於燕京大学医学部。” 话音落下的瞬间。 旁边的张磊整个人当场僵住。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难以置信。 手里刚拿起的病历本,都差点掉在桌上。 “啥?!” “燕…燕京大学?!” 张磊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满是震惊。 燕京大学! 那可是全国排名顶尖的顶级学府! 妥妥的全国数一数二的名校。 能从那所学校毕业的医学生,都是行业里的天之骄子。 別说市一院了,就算是省会的顶级专科医院,都能隨便进。 张磊彻底懵了,脱口而出。 “不是吧哥们?你真的是燕京大学毕业的?” “那你来我们市一院当普通住院医师?” “你这到底图啥啊?” 他是真的理解不了。 放著大好的前程不去,偏偏窝在一个市级医院。 简直是大材小用,离谱至极! 办公室里原本各自忙活的几个早到的同事。 听到张磊震惊的喊声,瞬间全都来了兴趣。 所有人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活,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一个个竖起耳朵,目光全都落在了林远的身上。 满眼都是好奇、诧异,还有不敢置信。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林远面色不变。 吃完最后一口煎饼,他擦了擦嘴,语气平淡从容。 “没图什么。” “做医生本来就是我的梦想。” “而且我家里世代行医,我就想踏踏实实当个医生,治病救人。” 一番话说得堂堂正正,掷地有声。 没有炫耀,也没有丝毫心虚。 此刻的林远稳得一匹。 可落在眾人耳朵里,却是无比震撼。 燕京大学高材生,世代行医的医道世家。 甘愿屈身市级三甲,从零做起当住院医师? 这一刻。 所有人看向林远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第41章 修改论文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不少人心里都暗自讚嘆。 名校出身,还不骄不躁,只为初心行医。 林远的格局,瞬间在眾人心里拉高了一大截。 张磊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眼神里的敬佩根本藏不住。 他乾笑两声,顺势凑近几分,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林医生,说真的,太佩服你了。” “不愧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眼界和格局就是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 吹捧完,张磊像是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脸上露出求助的神色。 “对了林医生,我刚好有个事想请教你。” “我最近在赶一篇中医內科的学术论文,准备投稿评职称。” “但卡壳好几天了,总感觉论点有问题,辩证逻辑也不通。” “我改了好多遍都不满意,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两眼?” 都是同事,举手之劳的小事。 林远没有丝毫推脱,淡淡点头。 “拿来我看看。” “谢谢林医生!太感谢了!” 张磊大喜过望,立马转身从自己工位翻出列印好的论文稿。 恭恭敬敬递到林远手里,姿態放得极低。 办公室剩下几个早起的同事,见状也纷纷侧目。 大家都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悄悄看著。 张磊这篇论文卡壳不是一两天了。 科室好几个老医生都帮他看过,愣是没找出核心问题。 只能提点一些皮毛修改意见。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新来的、年纪轻轻的燕京大学高材生,是不是真有真本事。 林远接过厚厚的文稿,隨手翻看起来。 他看得很快,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 普通人看不懂的专业辩证漏洞、药方配伍误区、论点逻辑偏差。 在他眼里,一目了然,清晰无比。 毕竟他的中医造诣,早已远超科室所有医生。 哪怕是主任医师李崇德,论实战和理论通透度,都不如他。 短短两分钟。 林远就看完了通篇內容。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文稿上圈画起来。 动作从容利落,没有犹豫。 一边改,一边轻声讲解。 “你这里最大的问题,是辨证主次搞反了。” “患者本是脾虚湿盛兼肝鬱,你却把肝鬱当成主症,药方侧重点完全偏了。” “还有这段药理分析,甘草和茯苓的配伍解读有误,会导致整篇论据站不住脚。” “最后结语的数据支撑太笼统,没有针对性,投稿大概率会被直接驳回。” 林远条理清晰,几句话就点出了核心癥结。 隨后他落笔飞速,逐条修改谬误。 顺带补充了好几处精准的理论支撑和优化思路。 全程行云流水。 旁边的张磊一开始还半信半疑。 可越听越震惊,越看越心惊。 原本困扰他好几天的死结。 被林远三言两语直接点透! 那些他怎么想都想不通的逻辑漏洞、论文短板。 在林远眼里,简直就是一眼看穿的低级问题! 隨著林远讲解完毕,修改完毕。 张磊只感觉脑海瞬间通透。 堵了几天的瓶颈,直接豁然开朗! 所有疑惑一扫而空! “懂了!我彻底懂了!” 张磊猛地一拍大腿,满脸狂喜。 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的天,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我之前一直钻死胡同里了!” “林医生,你也太牛了吧!” 他拿著修改后的论文,反覆翻看。 越看越震撼,眼神里的崇拜快要溢出来了。 修改的地方精准到位,补充的內容专业高级。 不仅弥补了所有漏洞,还让整篇论文的层次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之前科室前辈看不出的问题,林远隨手一扫就全部找出。 还给出了最完美的修改方案! 张磊彻底服了,发自內心的讚嘆。 “不愧是燕京大学出来的顶尖高材生!” “这理论水平、专业见识,真的碾压我们!” “我算是彻底开眼了,太谢谢你了林医生!帮了我天大的忙!” 一旁围观的几名同事,此刻也彻底呆住了。 眾人面面相覷,心里满是震惊。 原本大家还暗自猜测。 林远这么年轻,就算是名校毕业,大概率也是只会读书、缺乏实操理论的书呆子。 结果没想到! 人家的专业硬实力,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连老医生都解决不了的论文难题。 他两分钟轻鬆搞定。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再无半点质疑。 果然,顶级名校出来的天才,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年轻归年轻,本事是真的硬! 林远放下笔,神色依旧平淡,没有丝毫得意。 只是淡淡开口:“小事而已,不算什么。”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落在眾人耳中,却更显深不可测。 低调,却又实力爆表。 这一刻,中医科所有早到的同事。 彻底记住了这个新来的年轻住院医师。 林远! 八点整。 市一院中医科正式到岗上班。 办公室所有人全部就位,开始一天的工作。 有人整理病歷,有人准备查房,还有人对接门诊预约患者。 经过早上论文那一出。 整个办公室的同事,看林远的眼神都彻底变了。 不再是对待新人的隨意。 而是带著实打实的尊重和忌惮。 谁都清楚,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新人,是燕京大学出来的真学霸。 理论功底恐怖得离谱。 张磊更是彻底成了林远的小迷弟。 坐回工位,时不时偷偷瞟一眼林远。 没过多久。 科室例行查房时间到。 李崇德带著几名医生,前往中医科住院病房巡查。 按照科室规矩,新人跟队学习。 张敬山特意交代过。 林远也跟著队伍,一起进了病房。 查房,是住院医师最基础的日常工作。 查看患者体徵、询问病情、记录恢復情况、调整用药方案。 看似枯燥,却最考验功底。 一路上。 其他医生都是按照流程,规规矩矩询问。 哪里不舒服? 睡眠怎么样? 大小便是否正常? 全部照著模板来。 轮到林远负责跟进的几名患者时。 他根本不用患者多说。 站在病床边,目光扫过对方气色、舌苔、神色气息。 再结合把脉,短短几十秒,心中就有了准確判断。 他开口说出的症状、体內癥结、隱患问题。 和患者自身感受分毫不差。 甚至连患者隱藏的、没来得及说的小毛病,都被他一一精准点出。 旁边跟著的几个年轻医生,全都看愣了。 问诊还能这么玩? 李崇德走在最前面,余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底暗暗点头。 他早就知道林远医术恐怖。 但亲眼看到对方如此行云流水的问诊,依旧忍不住心惊。 这哪里是刚入职的新人? 哪怕是从业十几年的老中医,都未必有这份眼力。 一圈查房下来。 效率差距直接拉开。 其他医生一人要看四五分钟。 询问、记录、確认,步骤繁琐。 林远一人几十秒搞定。 判断精准,条理清晰,没有偏差。 速度快,准確度还碾压所有人。 同行的几个年轻医生,越看越心惊。 原本大家还觉得。 林远只是学歷高、理论强。 真到临床实操,未必比得上他们这些常年泡病房的老人。 现在看来,纯属想多了。 人家理论碾压,实操更离谱。 查完一轮病房。 眾人回到办公室写查房记录。 其他人埋头苦写,反覆对照检查,生怕出错。 唯独林远坐在工位上。 提笔飞快,行云流水。 病情记录、辨证分析、用药调整、后续康复方案。 一气呵成,字跡工整,逻辑完美。 短短几分钟。 几页查房记录全部写完,零漏洞、零瑕疵。 张磊凑过来偷瞄了一眼。 瞬间瞳孔地震。 专业度、完整度、精细程度。 直接吊打他们所有人写的记录。 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林医生也太稳了……” 张磊心里默默感慨。 学霸的上班日常,简直是降维打击。 第42章 林远的工作日常 上午十点。 办公室的忙碌还在继续。 一阵急促的护士脚步声突然传了进来。 “李主任,三號床患者情况不对!” 护士脸色带著几分焦急,快步走到跟前匯报。 “老爷子今早持续胸闷气短,不停盗汗,一闭眼就心慌,完全睡不著。” “李医生刚才过来调过一次药方,喝了之后一点缓解效果都没有,反而人更烦躁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气氛瞬间一紧。 三號床是位七十多岁的老年患者。 本身自带高血压、慢阻肺、体虚多种基础病。 身体底子极差,一点小问题都可能引发连锁风险。 最麻烦的是,患者家属就在病房守著。 两次治疗没有效果,情绪已经越来越激动,脸色非常难看。 “走,去看看。” 李崇德脸色一沉,立刻起身。 副主任医师赵文博、主管医生李晓辉,连同几名实习、住院医师,全部跟了上去。 一行人很快抵达三號病房。 病房里气氛压抑。 老爷子靠在床头,脸色发白,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虚汗。 整个人虚弱无力,看著格外难受。 家属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满脸不满,显然已经积攒了不少怨气。 李晓辉先上前,再次细致问诊。 反覆询问患者的感受、身体反应、服药后的变化。 一番检查下来,得出的结论和之前一模一样。 就是老年体虚、心肺气滯引发的不適。 但对症的药方已经用上了,丝毫不起作用。 紧接著,副主任赵文博上前翻看病歷。 他沉吟半天,慢悠悠说出自己的看法。 “患者年老臟腑衰退,气血运行不畅。” “我看大概率是痰湿阻肺,叠加心气不足。” “可以再加重一点润肺理气的药材,试著稳住心肺气机。” 他说得头头是道,看著很专业。 可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这套说辞,和之前的治疗思路没有任何区別。 等於说了一通废话,完全没解决根本问题。 只是换了个说法而已。 一群老医生围在病床边,你一言我一语。 反覆討论、反覆推演。 始终找不到问题的癥结所在。 所有人都陷入了僵局。 全程,林远都安静站在队伍最后。 一言不发,神色淡然。 职场有职场的规矩。 领导和前辈討论病情,还没发话轮不到新人插嘴。 强行出风头只会招人记恨。 所以他一直默默观察。 几分钟过去。 眾人討论半天,依旧毫无进展。 李崇德眉头越皱越紧,心里也有些犯难。 下意识转头,看向队伍最后的林远。 他对这个年轻新人的医术,抱有极大的期待。 “小林啊,你一直在旁边看著。” “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思路?” 终於,轮到他发言了。 所有医生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林远身上。 林远这才缓步上前。 “李主任,我能不能先给患者把个脉?” 他语气谦逊,姿態放得很端正。 李崇德想都没想,当即点头。 “好,你看看。” 眾人下意识让出位置,目光全部落在林远身上。 想看看这个新来的年轻医生,能不能看出什么名堂。 林远走到床边,轻轻拿起老爷子枯瘦的手腕。 手指平稳落於寸口,静心凝神。 仅仅十几秒。 指尖脉搏的虚实、浮沉、滑涩,一目了然。 老爷子脉象沉滑无力,中焦淤堵厚重,心肺脉象只是虚浮假性亢进。 这一刻,林远確认了问题根源。 之前所有医生,全都被表面症状骗了。 看似心肺出问题,实则脾胃积滯,气机逆行。 把完脉,林远收回手,依旧安静退回队伍末尾。 脸上不起波澜,看不出任何情绪。 眾人见他把脉结束却不说话,只当是他也看不出异常。 李崇德看向林远道:“怎么样?小林,看出什么了吗?” 李晓辉和赵文博也停下討论,看向这名新来的年轻同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远向前踏出一步。 神色郑重,態度谦逊。 “李主任,我原本没看出什么端倪。” 这话一出,不少人微微点头。 大家心里平衡了不少。 连他们这群老医生都看不出来,新人看不出来很正常。 可下一秒,林远话锋一转。 语气平和的继续说道。 “不过,刚刚赵副主任的分析,倒是给了我很大提示。” 此话落下。 旁边的赵文博眼睛瞬间一亮。 脸上立马露出笑意,心里格外受用。 虽然自己没找出问题,但好歹给新人提供了思路。 也算间接证明了自己的水平。 只有林远心里清楚。 赵文博刚才说的全是模稜两可的废话,半点用没有。 他这么说,纯粹是给足对方台阶和面子。 不得罪前辈,不抢任何人的风头。 低调做人,才是立足职场的王道。 客套话说完,林远不再铺垫,直接切入正题。 他目光落在床上的老爷子身上,声音清晰篤定。 “各位,患者看似是心肺气滯、体虚盗汗。” “但本质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一句话,瞬间推翻了所有人的判断。 在场眾人神色一震,纷纷认真倾听。 林远不慌不忙,缓缓解释。 “方才我已经把过脉,患者脉象沉滑无力。” “根源在於年老体衰,长期服药,脾胃运化早已虚弱至极。” “之前的药方,全都在调理心肺。” “看似对症,实则药性偏滋腻、偏行气。” “虚弱的脾胃根本承受不住,药物积滯中焦,反而堵塞气机。” “气机升降失常,上压心肺,才导致胸闷气短、夜臥不安、反覆盗汗。” 一语点破核心病根! 简单几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的误区全部点透。 之前所有医生,全都盯著心肺治病。 唯独忽略了老年人最关键的脾胃承受能力! 说完病因,林远紧接著给出完整治疗方案。 “我的建议是,立刻停用现在所有润肺养心的药方。” “先以健脾和胃、消积导滯为主,疏通中焦堵塞。” “脾胃气机一通,上下循环顺畅,胸闷盗汗的症状,自然药到病除。” 条理清晰,逻辑縝密,对症下药,直击要害。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所有医生,包括李崇德、赵文博两人。 全都愣在原地,满脸震撼。 第43章 岳父岳母的劝说 病房內一片安静。 听完林远完整的辨证思路。 在场几名医生,神色全都郑重了起来。 不再是刚才那种一筹莫展的凝重,而是恍然大悟的深思。 中药治病,最忌讳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李晓辉之前的治疗思路,完全卡在常规模板里。 老年人心肺不適,就一味宣肺、养心、安神。 从理论上看没有错,可落到患者身上,就是迟迟不见效。 问题的核心,真被林远抓准了。 老年人臟腑机能衰退,脾胃运化无力。 连续几天偏滋补、偏行气的药材喝下去。 药力没能濡养身体,反倒积滯在中焦脾胃。 中焦一堵,气机升降紊乱。 浊气上衝心肺,才会持续胸闷、心慌、夜臥盗汗。 看似是心肺之症,实则是脾胃受制引发的连锁反应。 李崇德沉吟许久,缓缓点头。 眼神里带著认可,却没有夸张的惊嘆。 只是业內前辈,看到精准辨证后的沉稳讚许。 “说得有理。” “我们確实局限在表象症状,忽略了老人长期服药、脾胃虚弱的底子。” 一旁的赵文博也微微頷首。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脸上虽有些掛不住,但並未牴触。 医院里技术说话,错了就是错了。 他刚才的判断,的確流於表面,没有触及根本。 李晓辉脸色有些发红。 作为这名患者的主管医生,连续两次调方无效。 不仅耽误恢復,还让患者家属心生不满。 他心里清楚,是自己经验不足、辨证片面了。 “那小林,依你的看法,该如何调整药方?”李崇德问道。 林远语气平稳,如实说道。 “停用目前润肺、养心、安神的方子。” “优先健脾和胃、消积化滯,把中焦气机疏通开来。” “脾胃运化恢復正常,药力才能吸收,气机自然下行。” “胸闷、盗汗、失眠这些继发症状,会一步步隨之缓解。” 他没有说立马根治,也没有夸大效果。 懂中医的都清楚,中药调理,循序渐进。 不可能几分钟逆天翻盘。 这一番话,稳妥、精准、专业。 完全是资深中医师的稳重风格。 为了照顾前辈面子,林远依旧补了一句。 “也是刚才赵副主任的分析,给了我启发,让我多考虑了一层臟腑连带问题。” 赵文博闻言,脸色好看不少。 心里暗自感慨,这个年轻人医术好,情商更高。 李崇德当即拍板。 “就按这个思路,重新擬方。” 李晓辉拿著本子,认真记录。 这次不敢有半点马虎。 林远隨口报出几味温和对症的药材。 神曲、麦芽、陈皮、枳壳、炒白朮、茯苓。 轻量配伍,消食和胃、健脾行气。 药量温和,贴合老人虚弱体质。 最后搭配少量润肺缓气的药材,標本兼顾。 药方简洁、稳妥,毫无猛药强攻的冒进感。 写完药方,李晓辉反覆核对两遍。 越看越佩服。 这张方子,远比自己之前的用药高明稳重。 药方確认无误,护士立刻拿去药房抓药、熬製。 眾人在病房里又观察了片刻。 此时服药时间尚短,药效还未开始发挥。 患者的胸闷、乏力症状没有立刻消失。 但家属看到医生们终於找准了问题根源。 心里的急躁和不安,平復了大半。 不再像刚才那样情绪紧绷。 一行人交代好注意事项,缓缓退出病房。 回到办公室,大家各自回归工作。 没人夸张吹捧,也没人震惊膜拜。 但科室里所有参与查房的医生,心里都有数了。 这个新来的林远,基本功极其扎实,辨证眼光远超普通新人。 哪怕是相比科室一些老医生,也更细致、更精准。 下午时间缓缓流逝。 直到傍晚四点多。 距离患者服药已经过去整整半天。 病房护士再次过来匯报消息。 “李主任,三號床患者情况好转了!” “中午喝完药之后,胸口闷堵的感觉慢慢轻了。” “下午没有再频繁盗汗,心慌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人精神了不少。” 这个消息一出。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抬了抬头。 半天稳步见效。 这才是中医最真实、最靠谱的效果。 不快、不夸张,但真实有效。 李晓辉心里彻底服气了。 同样是治病。 他治了两天越治越堵。 林远一次辨证、一次调方,半天扭转病情。 差距一目了然。 李崇德看著林远,眼中欣赏更浓。 不张扬、不冒进、医术稳、情商高。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难得。 林远依旧坐在工位上,安静整理著手头病歷。 面色淡然,没有半点居功自傲。 对他来说,只是正常的一次辨证调方而已。 只是经过这一天。 中医科所有老人心里,都默默记下了。 科室新来的这位年轻住院医师,不简单,是真有真本事。 ……… 傍晚。 林远准时下班回家。 推开家门的瞬间,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往日这个点,岳母许月娥都会在厨房忙活晚饭。 岳父林建国要么看电视,要么刷手机。 家里多多少少有点菸火气。 但今天。 客厅安安静静。 灯光略显沉闷。 林建国和许月娥並排坐在沙发上。 两人都垂著眉眼,脸色难看,一言不发。 眉头死死皱著,满是愁容。 整个家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远心头猛地一紧。 下意识脚步一顿。 出事了?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换鞋走过去,顺势坐在沙发侧边。 轻声开口询问。 “爸,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沉默几秒。 许月娥缓缓抬起头。 眼眶泛红,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还有一丝颤抖。 “小远,你跟妈说实话。” “你和婉柔……是不是要离婚了?” 这句话落下。 林远心里瞬间瞭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和林婉柔偷偷离婚、私下签字的事。 本来打算暂时瞒著二老。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林远没有狡辩,也没有掩饰。 坦然点头。 “妈,您都知道了。” 见他亲口承认。 林建国和许月娥同时重重嘆了一口气。 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后悔。 事情,是真的。 老两口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林远和林婉柔的婚事。 是他们两个做长辈的,极力撮合的。 一门心思觉得林远是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知根知底。 再加上两个人结婚,还能省下一份彩礼,跟嫁妆。 就这样,硬是推著两个人走进了婚姻。 本以为婚后日久生情,日子总能过下去。 可结婚这么久。 两人分房睡、少沟通、没交流。 日子过得比陌生人还客气。 老两口其实心里一直都清楚。 这段婚姻,本来就是强行拼凑的。 只是他们一直不愿意接受现实。 如今看到离婚申请表。 最后一点侥倖,彻底碎了。 许月娥看著林远,语重心长的劝道。 “小远,这事你真的要好好想清楚。” “你可別一时衝动毁了自己。” “婉柔这孩子,就是性子冷淡了一点,不爱说话。” “但她长相、身材、工作,样样拔尖。” “妥妥的优质姑娘。” “你真离了婚,以后想再找这么好的媳妇,可就难了!” 在许月娥眼里。 自家女儿就算性格差一点。 也是高高在上、不愁嫁娶的优质女性。 以林婉柔的条件。 就算离婚,追她的人照样一抓一大把。 可林远完全不一样。 老两口给不了林远什么帮助,最多就是凑个房子的首付。 他没有学歷,之前长期在家待业,没有正经工作。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张好看的脸。 可帅气不能当饭吃。 这个社会对男女的优秀定位是不一样! 女性只要长的漂亮那就是优秀。 而男的就不一样了,你必须要长的帅,有车有房,还得有钱,还要懂得提供情绪价值,等等等等…… 那才算优秀! 没钱、没学歷、没家境。 真离了婚,他就是妥妥的底层条件。 別说找优质对象。 普通人家的姑娘,都未必愿意嫁给他。 许月娥看著他,越说越著急。 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小远,妈说话难听,但都是实话。” “婉柔离了婚,照样风光。” “你离了婚,真的就什么都没了。”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林建国坐在一旁,闷不作声。 但脸上的神色,明显默认了老伴的说法。 第44章 岳母的现实敲打 林远静静听著二老的劝说,心里一片通透。 他清楚,岳父岳母话说得句句现实,也是真心实意为他著想。 原主寄住在林家二十年。 林建国和许月娥待他,和自家孩子没有区別。 哪怕他之前一事无成、游手好閒,二老也从未真正苛责拋弃过他。 所有的著急、担忧、恨铁不成钢,全是发自內心的牵掛。 林远轻轻点头,语气诚恳。 “爸,妈,你们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 “但这件事,真不是我一时衝动想离婚。” 他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是婉柔姐,她执意要和我离的。” 从始至终,这段婚姻的终结,主动权都不在他手里。 是林婉柔率先提出,態度决绝。 可听完他的话,许月娥却直接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小远,这一点你就看错了。” “妈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比你准。” “婉柔要是真心想和你离婚,巴不得早点解脱。” “她这几天根本不会天天闷闷不乐、情绪低落。” 这话一出,林远瞬间愣住。 他坐在原地,细细回想这两天的相处细节。 確实如此。 这几日在家,林婉柔始终沉默寡言、神色低落。 没有半点重获自由的轻鬆和喜悦。 完全不像一个即將摆脱不如意婚姻、满心欢喜的人。 难道……她根本就不想离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远心里瞬间泛起一丝欣喜。 说实话,他也压根不想离。 林婉柔长相绝美,气质清冷,是妥妥的顶级美女。 两人结婚这么久,他別说更进一步,就连简单的亲吻都没有过。 就这么潦草离婚,实在太可惜了。 怎么也得亲密相处一番……才行。 看著林远神色鬆动、明显被说动的样子。 许月娥心里鬆了口气,趁热打铁,继续敲打。 “你別总想著是婉柔逼你,你自己也要看清现实。” “你知道咱们小区,你李婶家的女儿吧?” 林远微微抬头:“知道。” “就她,前两天刚订婚,彩礼直接收了三十八万八!” 许月娥一开口,就是一万点暴击伤害。 林远瞬间沉默。 李婶的女儿他太熟了。 身高一米五,体重足足一百五十斤。 样貌普通,身材臃肿,没有任何亮眼的地方。 放在人群里,就是最不起眼的普通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条件平平的女生。 单单订婚彩礼,就拿到了三十八万八。 反观自己。 无学歷、无背景、前期无稳定工作。 能娶到样貌、身材、工作全是顶尖的林婉柔。 在外人眼里,纯属高攀。 许月娥看著沉默的林远,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自己好好对比对比。” “人家那样的条件,都能卖出这么高的彩礼。” “婉柔长相身材、学歷工作,哪一样不比她强百倍?” “真要是彻底离了婚,婉柔不愁没人追,不愁嫁得更好。” “可你呢?” 许月娥的语气满是无奈。 “你现在好不容易在医院找了份护工的工作,才算刚稳定下来。” “没家底、没学歷、没优势。” “真离了婚,再想找个像样的姑娘成家,难於登天!” 一旁的林建国终於开口,声音沉闷厚重。 “小远,婚姻是缘分,更是福气。” “年轻人別赌气,有矛盾好好沟通,能不离,儘量別离。” 二老一唱一和,句句都是大实话。 字字句句,都戳在最现实的痛点上。 林远坐在沙发上,心绪翻涌。 表面上,他顺著二老的话,微微点头,看似被彻底说服。 可他心里却无比清醒。 二老只看到了他表面的平庸无能。 没人知道,如今的他早已脱胎换骨。 市一院正式在编的中医科住院医师。 一身出神入化的顶级中医医术。 假以时日,他的成就和高度,远超常人想像。 只是这些,他现在没必要解释,也无从说起。 低调蛰伏,默默变强。 等到真正一鸣惊人的那天,所有人自然会改观。 但眼下,离婚这件事,確实还有转机。 如果林婉柔心里真的不想离。 那他自然也不愿意放手。 好好的绝美老婆,谁愿意拱手让人? 林远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二老。 “爸,妈,我知道了。” “后续我好好跟婉柔沟通,儘量不衝动做事。” 听到这话,二老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只要林远不固执、不执意离婚。 这段婚姻,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家里压抑沉闷的气氛,终於稍稍缓和。 第45章 厨艺惊艷全家 三人的话音刚落,玄关处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咔噠一声,家门被推开。 林婉柔下班回来了。 她穿著一身职业装,眉眼间带著几分疲惫,整个人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低落。 客厅里的三人立刻止住交谈,谁都没再提离婚的事。 许月娥连忙收起脸上的愁容,笑著起身。 “婉柔回来啦,先歇会儿,妈这就去做饭。” 林建国拿起遥控器,隨便调了个电视节目,装作专心看电视的样子。 屋里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处处透著尷尬。 林婉柔淡淡扫了眾人一眼,没多问话,弯腰准备换鞋。 她心里清楚,二老多半已经知道了离婚的事。 只是她性子本就冷淡,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一旁的林远看著她,目光微微一动。 岳母刚才的话,確实点醒了他。 看林婉柔这副模样,哪里像是一心想离婚、重获自由的样子。 看来这段婚姻,还有挽回的余地。 念头落下,林远抬脚走向厨房,主动开口。 “妈,今天您歇著,晚饭我来做。” “啊?” 许月娥脚步一顿,当场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林远,连连摆手。 “小远,別胡闹,厨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在老两口印象里,林远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么多年,別说炒菜,他连碗筷都很少主动收拾。 突然说要做饭,许月娥只当他是刚才被自己说重了,一时赌气逞强。 “妈,您就等著尝手艺就行。” 林远笑了笑,也不多解释。 原主不会做饭,关他什么事。 从前他四处奔走,早就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也让二老改改对自己的看法。 他走进厨房,熟练拿起围裙系好,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分生涩。 隨后伸手轻轻把许月娥往外面推。 “您去客厅坐著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 “你这孩子……” 许月娥站在厨房门口,依旧满心担忧。 “妈刚才说话直,也是为了你好,你可別硬撑,做出来的饭菜没法吃,晚上一家人都得饿肚子。” “放心吧,保证没问题。” 林远笑著关上厨房门。 客厅里,气氛越发古怪。 林建国眼睛盯著电视,目光却总不自觉往厨房瞟。 他实在想不通,一向懒散的林远,怎么突然要下厨。 刚换好鞋的林婉柔,也站在原地,秀眉微蹙。 她和林远朝夕相处,再清楚不过对方的情况。 从前的林远,连煮碗面都笨手笨脚,怎么可能会做菜? 是一时衝动,还是故意想证明什么? 她心里满是疑惑,目光紧紧落在紧闭的厨房门上。 很快,厨房內传来动静。 水流哗哗作响,紧接著便是菜刀切在案板上的篤篤声。 节奏均匀,动作利落,完全不像新手那般慌乱笨拙。 客厅三人面面相覷,心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半小时一晃而过。 厨房门被拉开。 一股浓郁又鲜香的饭菜味瞬间飘满整个屋子。 烟火气驱散了之前的压抑,光是闻著味道,就让人胃口大开。 林远端著菜走了出来。 第一盘是青椒肉丝,色泽油亮,看著就十分下饭。 紧接著,蒜蓉生菜、红烧鸡块、清蒸鱼、番茄炒蛋一一摆上餐桌。 整整五道菜,荤素搭配得当。 每一道菜卖相都极好,色泽鲜亮,看著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林远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饭做好了,爸,妈,婉柔姐,过来吃饭吧。” 客厅里的三个人,全都看呆了。 许月娥睁大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菜品,半天回不过神。 林建国也放下了遥控器,一脸难以置信。 这色香味俱全的一桌菜,真的是那个从来不下厨房的林远做出来的? 林婉柔站在原地,清冷的眸子里也掀起了波澜。 眼前的一幕,彻底打破了她长久以来的认知。 走到餐桌旁,许月娥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远,这些……真是你亲手做的?” “妈,瞧您这话问的,不是我还能是谁。” 林远拉过椅子坐下,“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眾人依次落座,拿起碗筷试探著动了起来。 第一口红烧鸡块入口,肉质软烂入味,咸香適中。 鲜美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好吃得让人眼前一亮。 许月娥咬著鸡肉,脸上满是震惊。 “味道居然这么好!比外面饭馆做的都不差!” 林建国夹了一筷子鱼肉,细细品尝过后,也连连点头。 “手艺真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两口子你一筷我一勺,吃得不亦乐乎,嘴上更是不停夸讚。 一旁的林婉柔安静动著碗筷。 菜品味道鲜香可口,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个男人,身上好像藏著越来越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从前那个平庸无为、处处不起眼的林远,似乎正在一点点变得陌生。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一桌饭菜,变得融洽了不少。 没人再提起离婚的话题。 许月娥一边夹菜,一边打量著林远,越看越满意。 虽说之前总觉得林远条件普通,可如今看来,人踏实,厨艺又好,也並非一无是处。 她悄悄给老伴递了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 看来劝和的事,又多了几分希望。 林远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吃著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步一步改变旁人的看法,稳步走好接下来的路。 至於和林婉柔之间的事,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既然对方並非真心想离婚,那他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一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 桌上的五道家常菜,味道彻底征服了岳父岳母。 许月娥看著林远的眼神,早已没了白天的焦虑和恨铁不成钢。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 林建国也频频给林远夹菜,態度温和了太多。 只有一旁的林婉柔,始终安静沉默。 她小口吃著饭菜,清冷的目光时不时悄悄落在林远身上。 一场车祸不但让他性格大变,越发沉稳,现在竟然还会做饭了? 一件件事叠加起来,让她心里那层固有的刻板印象,悄然鬆动。 这个跟她同床共枕许久的男人,好像一直在藏拙。 晚饭结束。 林远主动收拾碗筷,利落的端进厨房清洗。 二老坐在客厅看著,心里越发满意。 家里的气氛,相比下午的压抑阴沉,彻底回暖。 可忙碌中的林远,心里却无比清醒。 眼前的温情只是暂时的。 只要没钱、没实力,所有的改观都是浮於表面。 想到这里,林远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 离婚冷静期,整整一个月。 这三十天,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也是他逆风翻盘的最佳窗口期。 他必须在这一个月里,迅速崛起。 不光要扭转岳父岳母对他的固有偏见。 更要彻底顛覆林婉柔心里,那个平庸、无能、毫无闪光点的自己。 婚姻能不能保住,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他要凭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打破所有的质疑。 而眼下,最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缺钱。 老话讲,贫贱夫妻百事哀。 他之前一无所有,没工作、没收入,处处受制於人。 別人看轻他,说到底,就是因为他没有经济实力。 哪怕他现在医术通天,可没人看见、没人认可。 在世俗的眼光里,没钱,就是没本事。 想要彻底改变一家人的看法,打破眼下的僵局。 第一步,就是搞钱! 快速搞钱,彻底改善当下的经济窘境。 只有手里有存款,身上有底气。 他的崛起,才算真正落地。 林远一边冲洗碗筷,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他现在是市一院的在编住院医师。 月薪固定,薪资稳定,但死工资涨幅太慢。 靠著死工资慢慢攒钱,太慢了。 根本赶不上这一个月的翻盘计划,也不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想要快速暴富,必须另寻出路。 他最大的底牌,就是一身远超当世名医的顶级中医医术。 普通病房治病,只能赚基本工资。 但外面疑难杂症、久治不愈的富贵病人数不胜数。 有钱人最怕病,最信良医。 只要他出手,治好那些医院束手无策的顽疾。 报酬绝对可观。 这就是最快、最稳妥的暴富路子。 除此之外,他脑海里还装著无数失传的古方、养生秘方、调理偏方。 隨便拿出一个,都是千金不换的宝贝。 隨便落地一个,都能轻鬆实现財富跃升。 只是具体要从哪一步开始,还需要仔细规划。 不能急於求成,更不能太过张扬。 他现在还在医院实习期,行事必须低调。 贸然私下接诊高价病患,容易惹人非议,引来麻烦。 稳妥,才能步步为营。 林远洗好碗筷,擦乾双手走出厨房。 客厅里,二老正聊著家常,气氛轻鬆愜意。 林婉柔坐在沙发角落,拿著手机,却心不在焉。 察觉到林远出来,她的目光下意识抬了一下,又快速移开。 看著眼前安稳和睦的一幕,林远心中暗定。 一个月。 不多不少。 从今天开始,医术、能力、財富,他要一步步全部展露出来。 他要让林婉柔,让岳父岳母,彻底看清。 他们眼中那个高攀婚姻、一无是处的废婿。 根本不是配不上林婉柔。 而是曾经的他,不屑张扬,不愿显露。 等他羽翼丰满、身家尽显的那天。 谁高攀谁,还未必说得准。 第46章 赵文博的认可 第二天一早。 天色刚亮,整栋小区还静悄悄的。 林远就已经准时起床洗漱。 换上乾净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医院上班。 主臥门缝里。 林婉柔静静站在里面,默默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最近的林远,真的变了太多。 自律、稳重、上进,每天准时上班,认真工作。 再也没有从前浑浑噩噩的样子。 她心底那点固化的印象,又悄悄鬆动了几分。 这人,好像是真的变了。 …… 林远按时抵达市第一人民医院。 换上白大褂,迅速进入工作状態。 清晨例行查房,是他每天的固定流程。 一路查下来,所有患者恢復情况都比较稳定。 直到走到其中一间普通病房时。 林远脚步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看向床上的中年男性患者。 这名患者眉头紧蹙,脸色发白,呼吸略促。 整个人透著一股明显的不適感。 看著不像普通轻症病人该有的状態。 林远心里微微一动。 他拿起床头的病歷快速扫了一遍。 病歷记录写的是常规肝鬱脾虚,轻症调理。 从书面记录看,问题不大。 但行医靠的不只是病歷模板,还有眼见、手诊、望气。 林远没有多想,上前抬手,静静给患者把脉。 几十秒后。 他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脉象沉涩、气机阻滯严重。 体內鬱结远比病歷记录要重,甚至暗藏器质性隱患。 绝对不能只按普通脾胃问题治疗。 稳妥起见,必须做影像检查排除风险。 林远侧身,轻声询问旁边的值班护士。 “这位患者的主治医生是谁?” 护士如实回答:“是咱们科的赵文博副主任,昨天收进来的。” 听到是赵文博,林远点点头。 他刚来,和赵文博的关係並不熟。 只听说对方为人正派,技术扎实,也愿意提携后辈。 可能是昨天患者入院时症状不明显,很容易出现初步判断偏差。 属於正常的诊疗疏漏,不是什么误诊过失。 本著严谨负责的態度,林远打算过去沟通一下。 查完本轮病房,他径直走向赵文博的诊室。 这会儿时间还早,距离正式接诊还有半小时。 科室没有病人,相对清閒。 赵文博坐在办公室里,趁著空閒刷了会儿手机,里面播放著大长腿美女的跳舞视频。 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他隨手收起手机。 端正坐姿,开口道:“请进。” 林远推门走入,態度谦和。 “赵副主任。” “刚才查房,我看了您收治的四十七床病人。” “从气色和脉象来看,他体內气滯瘀堵比记录的更重。” “我个人建议,最好加急安排一个ct排查一下。” “排除一下隱藏病灶,稳妥一点,避免耽误治疗。” 他语气平和,纯粹是发现异常情况,及时向上级医生匯报的態度。 赵文博闻言,神色立刻认真起来。 他很清楚林远的医术水平。 昨天老爷子调方一事,已经充分证明。 林远的辨证眼光,极稳、极细。 他没有半点不悦,只是郑重確认了一句。 “你確定脉象和体徵对不上?” 林远点头:“差別比较明显,谨慎起见,最好排查。” “好。” 赵文博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起身。 “走,我们一起过去再复诊一遍。” 医者行医,患者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两人很快来到病房。 赵文博亲自上前,再次问诊、把脉、观察气色。 细细比对片刻后。 他自己也立刻发现了问题。 確实是他昨天初诊的时候,症状表现不突出。 加上患者自述隱瞒了部分隱痛,导致判断偏轻。 今日症状浮显,隱患彻底暴露。 赵文博性格坦荡,对错分明。 发现问题,他没有任何遮掩。 立刻对护士下达指令。 “马上安排四十七床加急ct。” “优先检查,结果出来立刻告诉我。” 安排妥当后,他转头看向林远,眼底满是讚许。 “林医生,今天这事我得谢谢你,多亏你细心啊。” “我昨天初诊確实判断保守了,差点漏掉隱患。” 林远淡淡一笑。 “都是分內工作,赵主任客气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 没有抢功,没有炫耀。 纯粹医者本心,严谨负责。 赵文博看著沉稳低调的林远,心里越发欣赏。 年轻、稳重、技术硬、情商高、还懂规矩。 这样的年轻人,谁能不喜欢? 医院的检查效率极高。 加急ct通道开启后,不到二十分钟,影像结果就传回了科室。 报告数据清晰明確。 完全印证了林远刚才的判断。 这名患者根本不是单纯的脾胃气滯轻症。 而是內部气滯引发的轻微臟器压迫,位置隱蔽,初期症状极具迷惑性。 如果继续按照原方案调理,不仅没有效果。 拖延下去,很有可能诱发严重的器质性问题。 万幸发现得足够及时。 赵文博看完检查报告,心里彻底鬆了一大口气。 不敢耽搁,立刻对接院內对应科室。 走紧急转诊流程,快速將患者转移到对症科室做专项治疗。 全程处理稳妥有序,没有出任何一点紕漏。 患者家属得知情况后,更是满心感激。 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连连对著赵文博和科室道谢。 一场隱藏的医疗隱患,就这么被悄无声息地化解。 忙完这一切,病房恢復平静。 赵文博送走患者和家属,第一时间找到了正在工位整理病歷的林远。 此刻他看向林远的眼神,满是真诚的讚许和感激。 今天这事,真的是多亏了林远。 要是没有林远细心查房、及时发现异常。 以他昨天的初诊判断,大概率会继续按轻症治疗。 等到后续病情爆发,不仅患者遭罪。 他自己也免不了要担责任、挨通报批评。 甚至会影响整个中医科的口碑。 赵文博走到林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格外豪爽真诚。 “老弟啊,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你这双眼睛是真毒,心思也够细,帮我避免了大麻烦。” 林远放下手中的笔,淡淡笑了笑。 “赵副主任客气了,都是科室同事,各司其职,互相补位本来就是应该的。” 他態度谦和,不居功、不张扬。 全程就是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 看著林远沉稳低调的样子,赵文博心里越发喜欢这个年轻人。 医术扎实,性格稳重,情商还高。 比科室里不少老医生都靠谱太多了。 他当即大手一挥,语气十分仗义。 “老弟,別的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以后你在咱们科室,不管遇到什么难题。” “谁要是给你穿小鞋,工作上有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来找我!” “有我在,我罩著你!” 这话说得坦荡又实在。 在医院科室里,有一个副主任医师主动撑腰。 对新人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助力。 意味著往后的职场路,能少走无数弯路。 第47章 千金失忆 林远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暖意。 他能看出赵文博的性格,为人豪爽仗义,说得出就做得到。 有这位科室副主任当自己的靠山,对现阶段的他来说,確实是一大助力。 他笑著拱手,语气轻鬆隨和。 “呵呵,那我就先谢谢赵哥了。” 见林远不矫揉、不刻意,落落大方。 赵文博笑得更爽朗了。 “跟我客气什么!好好干,你的本事,我都看在眼里。” “以后咱们科室,绝对有你的一席之地!” 说完,赵文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林远坐回工位,神色平静,继续低头整理手中的病歷。 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张扬。 但心里却十分通透。 他现在缺的,就是人脉、认可、立足的资本。 短短两天时间。 凭藉两次精准辨证,征服了科室前辈。 收穫赵文博的全力支持,算是他职场崛起的一小步。 距离一个月的逆风翻盘计划,他又近了一步。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他要继续积累实力、寻找机会快速搞钱。 彻底摘掉身上平庸无能的標籤。 下午两点半。 中医科办公室的工作有条不紊。 林远正坐在工位上,认真整理著上午的患者病歷。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走近。 科室主任医师李崇德,径直走到了他的工位前。 “小林,手头忙不忙?” 林远立刻抬头,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回道:“李主任,我不忙。” “那正好,下午跟我一起出趟诊。”李崇德温和开口。 “好的,我这就跟您走。” 林远没有任何迟疑,利落起身跟上。 能跟著科室主任外出接诊,对任何年轻医生来说,都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两人並肩走出门诊大楼,来到医院地下停车场。 一辆大气沉稳的腾势商务车静静停在车位上。 车门半开,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李崇德率先上车,林远紧隨其后。 坐进车內,林远才发现,后座还坐著一个人。 对方身著整洁白大褂,年约五十上下,气质儒雅温和,看著十分和善。 不等林远开口,李崇德主动介绍起来。 “小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医院神经內科的马主任。” 马主任在市里神经疑难病症领域,极具权威。 “马主任好。”林远態度谦和,主动问好。 马主任闻言,立刻笑著点头回应,没有半点大主任的架子。 “你好你好,小林医生年轻有为啊。” 他只当林远是跟著李崇德学习的年轻后辈。 態度客气又温和,看得出来,这位马主任为人极好,性情宽厚。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停车场,朝著市区別墅区方向开去。 路上无事,李崇德和马主任低声聊起了这次出诊的病患情况。 林远安静坐在一旁,静静聆听,不插话、不打扰,十分得体。 听著两人的交谈,林远渐渐摸清了大概情况。 这次要接诊的病人,是林城顶级豪门,林城唐家的千金,唐若薇。 唐家在本地財力雄厚,人脉极广,是实打实的名门望族。 而唐若薇的病,格外诡异古怪。 她前几年出国留学,在外待了整整三年。 前段时间学成回国,本该开启全新生活。 可刚回国,就突发怪病。 患上了罕见的阶段性失忆症。 整整二十岁之前的所有记忆,全部凭空消失。 从小到大的亲人、朝夕相处的朋友、熟悉的生活过往。 一概记不起来。 偌大的唐家上下几十口人,她通通陌生。 偌大的亲友圈子,她没有半点印象。 整个人如同凭空重生了一次。 偌大的世界里,她唯独只认得自己的父亲,唐铭杰。 除此之外,再无熟人。 为了治病,唐家带著她跑遍了各大医院。 各类检查做了无数次。 仪器检查一切正常,身体机能毫无损伤。 可失忆的症状,一点没有好转。 各路专家名医轮番接诊,全都查不出病因,束手无策。 走投无路之下,唐铭杰托马主任找到了李崇德。 想试试中医能不能破解这桩疑难怪病。 “真是稀奇,大脑无损伤,神经无压迫,偏偏定向性失忆。” 马主任轻轻摇头,满脸感慨。 “我行医二十多年,这种古怪病例,也是头一次遇到。” 李崇德也是微微皱眉。 “正因为查无病灶,西医无从下手,才只能寄希望於中医辨证。” 两人低声探討著病情,满脸凝重。 一旁的林远听得心头微动。 阶段性定点失忆,只丟年少记忆,只认至亲父亲。 这种离奇怪病,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心底瞬间升起浓浓的好奇。 是情志鬱结导致的气机闭塞? 还是外邪入体,干扰了神魂记忆? 亦或是,有別的隱情? 林远默默在心里推演起来,神色越发认真。 半个小时后。 车子稳稳驶入林城顶级独栋別墅区。 绿树成荫,环境清幽,每一栋別墅都气派十足。 最终车辆在一栋超大独栋別墅门口停下。 別墅大门敞开,一名身著正装、气质干练的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 “李主任、马主任,辛苦二位专程赶来。” 管家態度恭敬,连忙上前引路。 一行人跟著管家走进別墅大厅。 客厅宽敞奢华,装修雅致大气,处处透著豪门底蕴。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端坐客厅主位。 身著定製西装,面容沉稳,气场强大,正是唐家掌舵人,唐铭杰。 看到几人进门,唐铭杰立刻起身快步上前。 待人接物格外谦和,没有没有顶级富豪的傲慢架子。 他依次和李崇德、马主任亲切握手,真诚道谢。 “劳烦两位主任亲自跑一趟,实在感激。” 轮到林远时,唐铭杰依旧一视同仁,主动伸手。 態度同样客气尊重,没有因为年轻就轻视对方。 李崇德见状,特意开口介绍。 “唐总,这位是我们科室的骨干医生林远,医术精湛,这次特意带他过来一起会诊。” 听到这话,唐铭杰眼中多了几分讶异。 他看得出来林远年纪极轻,没想到居然能跟著两位名医一同出诊会诊。 当即笑容更盛,真诚握手。 “原来如此,林医生年少有为,真是英雄出少年,失敬失敬。” “唐总客气了。”林远淡淡回应,从容淡定,不卑不亢。 从容的气度,反倒让唐铭杰心里又高看了一眼。 简单寒暄过后,唐铭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眼底染上浓浓的疲惫与忧心。 “李主任,马主任,林医生。” “小女的怪病,就拜託三位了。” “只要能治好她,我唐家必有重谢!” 第48章 毫无头绪的怪病 简单寒暄完毕。 唐铭杰刚准备开口让人下楼。 二楼楼梯口,就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林远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这一眼,他心里顿时有些大失所望。 眼前的唐若薇,完全打破了他对豪门千金的固有印象。 没有惊艷的五官,也没有出眾的气质。 长相十分普通,放在大街上就是隨处可见的路人模样。 皮肤一般,眉眼平淡,整体毫无亮点。 按照现在网上的顏值评分標准。 林远心里最多给她打四分。 这四分里,甚至还有两分,是看在唐家有钱的面子上勉强给的。 真正的素顏顏值,也就刚够及格边缘。 此时的唐若薇穿著宽鬆的居家卫衣,头髮隨意散著。 走到客厅还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 眼神惺忪,明显是刚睡醒,状態慵懒又散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半点豪门大小姐的精致感。 “若薇,过来。” 唐铭杰柔声招了招手。 隨即对著三人介绍。 “三位医生,这就是小女唐若薇。” 紧接著,他又对著唐若薇逐一介绍了李崇德、马主任和林远。 唐若薇神色平平,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没有热情,也没有牴触。 全程淡淡的,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一旁的神经內科马主任,之前已经多次给唐若薇做过检查、问诊。 对她的病情十分了解。 所以这次过来,他压根没打算出手。 只是安静站在一旁,准备观摩李崇德的会诊结果。 诊病,正式开始。 李崇德往前一步,语气温和。 “唐小姐,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 唐若薇依言照做,伸出纤细的手腕。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甚至带著一丝麻木。 这段时间,她看过的名医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西医仪器全套检查做遍了,中医把脉问诊更是数不胜数。 可不管怎么查、怎么治,一点效果都没有。 反反覆覆的治疗,早已让她彻底麻木。 她心里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只当是配合父亲,走个过场而已。 李崇德手指稳稳搭在她的腕脉上。 神情专注,神色严谨,细细感知脉象的每一次跳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 李崇德始终没有鬆手,反覆切换左右手把脉对比。 客厅里安安静静,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结果。 良久。 李崇德缓缓收回手,轻轻嘆了口气。 他抬起头,满脸凝重地摇了摇头。 “脉象平稳、气血充盈、五臟调和。” “从中医角度来看,唐小姐的身体,非常健康。” “没有虚寒、没有鬱结、没有气滯、没有外邪入体。” “从头到脚,找不出任何病症。” 这番话说出来。 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马主任早已见怪不怪,神色平静。 这也是他们所有医生最头疼的地方。 身体各项机能完美健康,没有任何病灶。 可偏偏,二十岁之前的记忆,彻底凭空消失。 诡异,离谱,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和常规中医的认知。 唐铭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满是无奈和苦涩。 又是这样。 每一次都是一模一样的结果。 所有医生都说身体没问题。 可女儿的失忆怪病,自始至终都没有好转。 唐若薇依旧一脸淡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没有失望,没有难过。 只剩下日復一日的麻木。 李崇德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他行医几十年,见过无数疑难杂症。 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古怪、毫无头绪的怪病。 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的马主任。 “老马,你神经內科多次检查,也是同样的结果吗?” 马主任点头苦笑。 “没错。” “脑部ct、核磁共振、神经传导检测,全部正常。” “大脑没有损伤,神经没有压迫,脑细胞一切完好。” “完全找不出任何导致失忆的病理原因。” 两大科室权威专家双双束手无策。 唐家父女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查不出病因,找不出病灶。 好好一个人,身体康健,五臟正常。 却偏偏丟失了大半记忆,成了医学界无解的怪症。 唐铭杰脸色灰暗,满心无力。 唐若薇依旧神色麻木,对这早已习惯的结果,毫无波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眼前无解的病情上。 唯独一旁的林远,目光落在唐若薇身上,心里暗自对比。 说实话,越看越无感。 长相普通,气质平平,毫无辨识度。 也就顶著一个唐家千金的豪门头衔,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不知不觉间,他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林婉柔的身影。 自家那位便宜老婆,才是真正的顶级顏值、顶级气质。 清冷脱俗,五官精致绝伦,身材身段无可挑剔。 平日里一身职业装加身,高冷御姐的气质扑面而来。 隨便往那一站,便是万眾瞩目的焦点。 两人这么一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天差地別! 唐若薇这种路人顏值,就算家財万贯,也完全没法和林婉柔相提並论。 林远心里暗自感慨。 难怪都说,钱財能堆砌身份,却堆不出容貌和气质。 第49章 唐小姐今年多少岁? 客厅气氛沉得压抑。 两大权威专家接连束手无策。 唐铭杰满心灰暗,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就在这时,李崇德忽然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站著的林远。 他沉吟一声,开口道:“小林,你也过来把把脉试试。” 这话一出,客厅里所有人心里都没当回事。 包括唐铭杰,也只是勉强抬了抬眼。 李崇德行医几十年的老主任,神经內科的马主任更是领域权威。 两个大佬都查不出半点问题。 林远这么年轻,一个刚入职的住院医师,能看出什么名堂? 纯粹就是李崇德爱护后辈,给年轻人一个锻炼学习的机会罢了。 没人觉得他能创造奇蹟。 更没人指望他能看破怪病。 林远也不推辞,迈步上前。 “好的李主任。” 他伸手,轻轻搭在唐若薇的手腕上。 剎那间,脑海里祖传中医医术瞬间运转。 人体经络、气血、臟腑运转状態,全部清晰浮现脑海。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越看,林远越疑惑。 气血平稳。 五臟安和。 经络通畅无比。 全身机能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真就是彻头彻尾的健康身体。 一分钟后。 林远收回手,轻轻摇头。 坦然开口:“唐总,唐小姐,恕我医术不精,我確实没看出任何问题。” 这不是谦虚。 是他真的什么病灶都找不到。 太奇怪了。 身体完好无损,无病无痛。 偏偏硬生生丟了二十年记忆。 简直匪夷所思。 听到他的话,眾人一点意外都没有。 全程在意料之中。 本来就没人指望一个年轻新人,能解决连顶级专家都无解的怪病。 唐铭杰苦笑一声,摆了摆手,满脸疲惫。 “没事,辛苦几位医生跑一趟了。” 既然查不出病因,继续留下来也没有意义。 李崇德嘆了口气。 “唐总,实在抱歉,这次我们也无能为力。” “后续如果有新的症状变化,你隨时联繫我们。” 说完,三人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唐铭杰强打精神,亲自把三人送出別墅大门。 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他脸色彻底暗淡下来。 满心无力的转身,重新走回空荡荡的別墅客厅。 …… 另一边。 林远三人沿著別墅区长廊,一边走一边往外走。 一路气氛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马主任忍不住感慨出声。 满脸惋惜地摇著头。 “这病真是邪门到家了。” “唐小姐今年才二十三岁,整整二十年的记忆全部丟失。” “等於人生前二十年一片空白,从小到大一点回忆都没有。” “好好一个姑娘,太可怜了。” “怪哉,实在怪哉。” 李崇德也跟著皱眉轻嘆。 “我行医一辈子,从未见过这种只封记忆、不伤身体的怪症。” 两人隨口感慨。 可这话落在林远耳朵里。 如同惊雷炸响! 他脚步猛地一顿!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脑子里一道极其诡异、极其违和的破绽,瞬间炸开! “马主任,你刚才说什么?” 林远猛地转头,眼神锐利,语速急促。 马主任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问懵了。 愣了愣回道:“我说这病太怪了,小姑娘太可怜了啊?” “不是这句!” 林远立刻打断,眼神紧紧盯著他。 “你说唐小姐今年多少岁?” 马主任一脸莫名其妙。 “二十三岁啊,病歷上写得清清楚楚。” 说著,他隨手拿出隨身带著的病历本。 翻开確认一眼,递到林远面前。 “你看,出生日期清清楚楚,今年確实二十三。” 林远一把接过病歷。 目光死死盯著上面的年龄、出生年月。 再三確认。 没错。 23岁。 真真切切,白纸黑字。 可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的不对劲,瞬间全部串联起来! 浑身莫名一震!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致命漏洞,就在这里! 所有人都被失忆怪病绕进去了,没人注意这个最离谱的细节! 一旁的李崇德见林远神色凝重,眼神大变。 顿时察觉到不对,连忙开口询问。 “小林,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林远抬眼,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平淡、隨意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认真和篤定。 他沉声道: “李主任,马主任,我们回去!” 话音落下。 他转身,二话不说,径直朝著別墅方向快步折返。 李崇德和马主任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出了林远的异常严肃。 不敢迟疑,立刻紧跟其后! 三人脚步匆匆,原路折返。 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唐家別墅。 刚走进去,迎面就碰上了准备出门的唐铭杰。 看到去而復返的三人,唐铭杰瞬间愣住。 脸上满是疑惑,连忙上前开口。 “几位医生,你们怎么回来了?” “是刚才走得急,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他心里十分不解。 明明刚刚会诊结束,所有人都查不出病因,已经起身告辞。 怎么短短两分钟不到,又突然折返回来? 不等李崇德和马主任开口,林远率先上前一步。 神色格外认真,没有半点玩笑隨意。 “唐总,麻烦你了,我想再给唐小姐把一次脉。” 简简单单一句话。 瞬间让现场气氛陡然一变。 唐铭杰瞳孔微怔,满脸诧异的看著林远。 刚才会诊的时候,林远明明也把过脉了。 最后亲口说看不出任何问题。 怎么转眼功夫,又要重新复诊? 难道…… 他刚刚离开的途中,突然发现了什么端倪? 想到这里,唐铭杰原本灰暗的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家里女儿的怪病已经束手无策,再查一次也无妨。 一旁的李崇德和马主任,也是满脸疑惑。 刚才一路上两人都在討论病情,全程没有交流別的。 谁也不知道林远到底想到了什么。 但看他如此郑重的神色,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两人没有插话,静静站在一旁,等著看结果。 唐铭杰压下心里的疑惑,连忙点头。 “没问题!林医生请!” 几人再次走进別墅客厅。 刚回到屋內,唐若薇看到去而復返的眾人,也是微微一愣。 精致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带著几分不解。 她已经经歷过无数次无效问诊。 本以为这次也会草草结束,没想到几人居然又回来了。 林远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到唐若薇面前。 態度沉稳,语气坚定:“唐小姐,再借你的手腕一用。” 唐若薇虽然疑惑,但还是下意识伸出了手。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唐铭杰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林远身上。 李崇德和马主任也微微前倾身体,神色郑重。 他们很好奇。 这个刚才同样一无所获的林远,到底发现了什么连他们都看不穿的问题。 林远指尖稳稳落在唐若薇的腕脉之上。 闭上双眼,心神完全沉入其中。 这一次,他不再单纯查看臟腑气血、经络病灶。 而是结合自己脑海里那个致命的破绽,细细反向推演! 第50章 看破不说破 指尖搭在唐若薇的手腕上。 林远静静感受著平稳的脉象。 表面神色平静,不露半点波澜。 但他心里,早已將所有线索串联完毕,基本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不过他没有著急拆穿,依旧不动声色。 抬眼看向一旁的唐铭杰,轻声开口发问。 “唐总,我確认一下,唐小姐今年,真的是二十三岁吗?”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在场几人都是一愣。 李崇德和马主任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看病就看病,突然纠结年龄干什么? 唐铭杰也是一头雾水,下意识点头回道。 “没错啊林医生,若薇今年確是二十三岁。” “病歷上写的出生日期不会有错,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完全搞不懂林远的用意。 然而,就在唐铭杰应声的一瞬间。 一直神色麻木、面无波澜的唐若薇,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 这一丝慌乱转瞬即逝。 快得如同错觉一般。 她几乎是瞬间就调整好了情绪,重新变回那副漠然冷淡、事不关己的模样。 寻常人根本捕捉不到分毫异常。 但这一切,尽数落在了林远的眼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观察力远超常人,加上此刻近距离专注观察。 这点微不可查的神情变化,根本瞒不过他。 林远心底暗自冷笑一声。 老狐狸,装了这么久,总算露出一点破绽了。 就算唐若薇的演技再高,能稳住面部表情也没用。 人的神態可以偽装,情绪可以掩饰。 但脉象和心跳,永远不会骗人。 就在他刚刚问出年龄的那一刻。 搭在手腕上的指尖,清晰捕捉到了一瞬间的异常。 原本平稳舒缓的心率,骤然急促跳动了一瞬。 脉搏微微紊乱,气血瞬间乱了一丝节奏。 这是发自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是內心极度紧张、慌乱、心虚的最真实表现! 刻意偽装的平静外表下,藏著一颗彻底慌乱的心。 一个简单的年龄问题,根本无关病情。 如果她的失忆是真的,她心里坦荡无虚,根本没必要紧张。 更不会出现心跳紊乱、神色慌乱的跡象。 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 林远心中彻底篤定。 什么诡异怪病? 什么罕见阶段性失忆? 从头到尾,全是假的! 林远缓缓收回搭在唐若薇手腕上的手指。 他抬眸,深深看了眼前的女人好几眼。 眼底看似平静无波,实则一切瞭然於心。 慌乱的心跳,一闪而过的慌张眼神。 所有破绽,清清楚楚。 所谓的失忆怪病,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偽装。 但他沉默著,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没有拆穿,没有质疑,更没有当眾揭露真相。 他心里无比清醒。 自己现在只是市一院一名普通的住院医师。 无权无势,根基尚浅。 唐家是林城顶级豪门,底蕴深厚,人脉错综复杂。 今天他要是当眾戳破这场骗局。 看似是揭穿谎言、帮唐铭杰解惑。 实则是平白无故得罪人,无端招惹祸端。 人心叵测,家事更是外人说不清的烂帐。 唐若薇装病背后,指不定藏著唐家內部的私事、隱秘纠葛。 他一个外人贸然插手,只会引火烧身,百害无一利。 没必要,也不值得。 低调蛰伏,安稳发育,才是他现在最该做的事。 心中思绪转瞬落下,林远脸上恢復平和。 看不出波澜,仿佛刚才真的一无所获。 他转头看向满脸期盼的唐铭杰,微微躬身致歉。 “唐总,抱歉。” “我重新复诊一遍,依旧没有查出任何病因。” “我能力有限,实在无能为力。” 听到这话,唐铭杰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彻底熄灭。 脸上再次布满深深的疲惫和失落。 他勉强挤出一抹苦笑,摆了摆手。 “没事,辛苦林医生费心了。” 一旁的李崇德和马主任,早已习惯这个结果。 两人见状,也纷纷上前致歉。 “唐总,实在抱歉,今日终究是没能帮上忙。” “后续若是有新的变化,您再隨时联繫我们。” 说完,两人不再停留。 跟著率先转身的林远,一同离开了唐家別墅。 全程没人察觉异常。 没人知道,刚刚短短几分钟里。 看似一无所获的年轻医生,早已看透了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真相。 別墅客厅內。 看著三人彻底离去的背影。 一直神色麻木、波澜不惊的唐若薇。 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微微蜷缩了一下。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极度恐慌。 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医生,眼神太嚇人了。 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一想到自己隨时有可能暴露,她的心里越发慌乱。 不!不要!我得做点什么…… 唐若薇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 別墅外的林荫道上。 三人並肩往外走著。 气氛依旧凝重。 马主任忍不住再次感慨。 “真是行医几十年的奇闻怪事,完全无解。” “好好的人,身体完美无缺,偏偏丟了二十年记忆。” 李崇德也是连连摇头,满脸费解。 “医学范畴之內,完全解释不通。” 两人全程都在纠结病情的诡异。 丝毫没有发现,身旁沉默隨行的林远。 嘴角藏著一抹淡淡的冷意。 无解? 不是无解。 只是所有人,都被这场精心的表演,彻底骗了而已。 林远抬头看向远方,心绪沉稳。 他没有多说半个字。 今日看破,不说破。 既是自保,也是蛰伏。 但他心里已然记下了这笔蹊蹺。 第51章 年龄对不上 返程的车上。 李崇德和马主任靠在座椅上,还在不停感慨。 两人满心都是费解。 唐若薇这病,太邪门了。 身体完美无缺,偏偏失忆多年,完全超脱医学常识。 只有林远靠在车窗边,闭著眼,一言不发。 看似休息,实则正在疯狂復盘刚才在唐家的所有细节。 別人看不出端倪,他的脉象绝不会骗人。 中医望气切脉,能辨气血、定骨龄、判真实年岁。 这是最根本、最做不了假的东西。 刚才两次把脉,他反覆確认过无数遍。 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体状態、骨骼成熟度、气血沉淀程度。 完全对不上二十三岁的年纪。 绝对不是23岁! 真实年龄,起码在二十六岁往上。 三岁的差距,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细微。 但在精准脉诊面前,是天壤之別。 “病歷23岁,真人至少26岁。” 林远心底紧紧皱起眉头。 年龄对不上。 这是一个极其诡异、根本无法解释的漏洞。 如果只是单纯装病,没必要虚报三岁年龄。 如果是真失忆,那年龄更没有造假的意义。 越想,林远越觉得不对劲。 结合刚才的反应。 自己只是隨口问了一句年龄。 对方表面淡定掩饰,心跳却瞬间慌乱、失控。 极度心虚。 那一刻的应激反应,绝对不是装失忆的病人该有的。 疑点越堆越多。 所有常规解释,全部被推翻。 不是装病。 不是藏记忆。 不是心理问题。 那到底是为什么? 林远脑海里隱隱冒出一个极其荒诞、惊悚的猜测。 但这个猜测太过离谱,连他自己一时间都不敢確定。 一个豪门千金。 身份显赫、从小到大生活在唐家眼皮底下。 怎么可能换人? 可偏偏,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最离谱的答案。 眼前的唐若薇,根本不对劲。 年龄对不上。 身体底子对不上。 就连那所谓的“只认父亲、失忆二十年”的怪异症状。 似乎都能隱隱对上一个更可怕的真相。 她不是忘了过去。 她根本没有那些过去。 只是这一刻,线索太少。 林远只是隱隱察觉破绽,却没有彻底想通完整真相。 他只能確定一点。 今天这桩传遍林城的诡异失忆怪病。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背后藏著一个足以震惊整个唐家的大秘密。 车上一路安静。 两位大佬还在唏嘘病情诡异。 谁也想不到。 身边最年轻的林远,已经摸到了整件事最核心、最恐怖的漏洞。 林远缓缓睁开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他暂时压下所有猜测。 真相太过嚇人。 在没有足够证据之前,他不会乱说半个字。 现在的他,资歷浅、根基弱。 贸然触碰豪门顶级秘辛,只会惹祸上身。 但他心里已经记下了。 唐若薇。 年龄造假。 身份存疑。 这根本不是失忆怪病! 这个人,大概率是假的! 只是为什么假? 真的唐若薇去哪了? 唐家为什么没人发现? 这层层谜团,林远暂时还看不透。 但他知道。 这件事,绝不简单。 送走三位医生后。 唐铭杰满心鬱结,独自出了门。 偌大的別墅客厅瞬间空旷安静下来。 刚才全程麻木淡然的唐若薇,在父亲彻底离开视线后。 脸上那副漠然无神的偽装,瞬间彻底褪去。 眼神里的慵懒和呆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慌张和不安。 她快步回到二楼臥室,反锁房门。 拿出手机,立刻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阿强,你现在立刻来我这里,快!” 电话那头的男人应了一声,匆匆掛断。 不到二十分钟。 一道年轻的身影,悄悄从別墅后门溜了进来。 男人名叫张强,是唐若薇偷偷交往的男朋友。 两人在一起很久了。 但唐铭杰极其看不上张强的出身和人品,死活不同意两人来往。 所以这段恋情,只能一直藏在暗处,偷偷摸摸维繫。 张强一进臥室,看到满脸不安的唐若薇,立刻露出轻浮的笑容。 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將她牢牢抱进怀里。 眼神燥热,动作放肆,迫不及待就要动手占便宜。 “宝贝,这么急著喊我过来,是不是想我了?” 曖昧的气息瞬间笼罩房间。 可此刻的唐若薇,根本没有半点儿女情长的心思。 她心头慌乱至极,浑身紧绷。 用力一把狠狠推开张强,眉头死死皱著。 “別闹!我有正事跟你说!” “我今天,差点出事,大概率要暴露了!” 这句话一出,张强脸上的轻浮笑意瞬间僵住。 他猛地收敛神色,一脸错愕地看著唐若薇。 “暴露?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暴露?” 他瞬间慌了神,心里瞬间提起了巨石。 他们两人藏的秘密,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唐若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快速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今天我爸请了三个医生过来给我复诊。” “两个老牌专家,全程什么都没看出来,和以前一样。” “唯独那个年轻的住院医师,叫林远。” “他明明第一次把脉什么都没说,走了半路又突然折返,非要再给我诊一次脉。” 说到这里,唐若薇眼神愈发凝重。 “最可怕的是,他突然莫名其妙问我爸,我的真实年龄。” “就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我最忌惮的地方。” “当时我瞬间慌了,心跳都乱了,虽然我立刻掩饰过去了。” “但那个林远的眼神太嚇人了,他绝对看出问题了!” “他肯定察觉到我不对劲,甚至怀疑我的身份了!” 听完这番话,张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心头一阵发寒,又惊又怕。 他一直以为,她们的天衣无缝,绝对无人能识破。 没想到居然栽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年轻小医生手里! “那……那现在怎么办?” 张强瞬间乱了方寸,慌张问道:“万一他真查出来,我们彻底完了!” 唐家的秘密、两人的算计、所有的一切,都会彻底曝光! 唐若薇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 原本清秀平淡的脸上,骤然掠过一抹刺骨的狠厉。 那是长期偽装、步步算计,养出来的阴狠心性。 她咬著牙,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温度。 “不能等他查下去。” “留著他,就是最大的祸患。” “阿强,你去联繫几个外面的亡命之徒。” “找个没人的机会,悄无声息……把他解决掉。” 话音落下,臥室里瞬间瀰漫起一股浓烈的杀机。 为了守住秘密,她不惜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杜绝一切暴露的可能! 永绝后患! ……………… 第52章 接手诊室 接下来的几天,医院里一片风平浪静。 林远每天按时上下班,作息和往日没有区別。 查房、整理病歷、处理杂活,该做的工作一样不落。 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住院医师。 这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中医科办公室。 医护人员各司其职,门诊区人来人往,一切井然有序。 李崇德快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忙活的林远。 “小林啊,你过来一下。” 林远放下手里的笔,立刻走了过去。 “李主任,您找我?” 经过之前几次相处,李崇德对林远格外赏识。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说明情况。 “科室里的主治医生李晓辉,家里出了急事。” “家中有人重病住院,他得回老家照料,已经提交了请假条。” “大概要离岗四五天。” 林远静静听著,心里大致猜到了后续。 果然,李崇德继续说道。 “晓辉手上积压了不少预约病人,门诊也不能空著。” “我和张主任商量过了,这段时间,由你接替他所有工作。” “包括二號诊室坐诊、接诊病人、跟进复诊,全都交给你。” 听到这话,林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 机会,终於来了。 中医科等级分明,住院医师大多只能打下手。 想独立坐诊接诊,基本都是主治医师才有资格。 他入职这么久,一直只能协助旁人,根本没有施展身手的空间。 现在李晓辉临时请假,恰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独立坐诊,意味著可以独自辨证、开方、处理病症。 这是最快打出名气,扭转旁人看法的路子。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色依旧沉稳。 “李主任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好,不会耽误事,也不会辜负患者。” 李崇德见状,满意地点点头。 “你的医术我信得过。” “之前一直没机会单独坐诊,实在是屈才了。” “这几天放开手脚去做,认真对待每一位病人。” “真遇上拿不准的疑难病症,隨时来找我和张主任商量。” “护士台已经把今日的预约名单整理好了,你现在就去二號诊室准备吧。” “好。”林远应声答应。 李崇德交代完毕,转身去忙別的事务。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远一人。 他望向外面热闹的门诊大厅,嘴角微微扬起。 蛰伏了这么久,总算等到出头的机会。 中医医术,本就是在一次次接诊中见真章。 憋了许久的本事,终於有地方施展了。 整理好隨身物品,林远迈步走出办公室,径直走向了二號诊室。 二號诊室早已打扫得乾乾净净,桌椅整齐,设备齐全。 这是主治医师专属的独立诊室,比普通接诊位宽敞太多。 林远推门走进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直接落座就位。 他刚坐好,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医生,请问可以进来吗?” 温和的女声响起,听著带著几分疲惫。 “请进。”林远开口应声。 房门被推开,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面色蜡黄,眼底带著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著无精打采,精气神极差。 她手里紧紧攥著病历本,小心翼翼走到桌前坐下,看著眼前年轻得过分的林远,眼底难免闪过一丝迟疑。 她之前一直找李晓辉医生看病,知道李医生经验老道。 今天突然换成一个看著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医生,心里难免有点不踏实。 林远看出了她的顾虑,神色平和,语气从容淡定。 “哪里不舒服,慢慢说就行。”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诉说自己的情况。 “医生,我最近半个月一直睡不好,整夜整夜失眠。” “翻来覆去睡不著,就算勉强睡著,也全是噩梦。” “白天浑身发软、心慌气短,一点力气都没有,胃口也特別差,吃不下东西。” 她说完,长长嘆了口气。 跑了好几次医院,西药吃了不少,始终治標不治本,反反覆覆不见好。 林远微微点头,抬手示意。 “伸手,我给你把个脉。” 女人乖乖伸出手腕,放在脉枕上。 林远手指轻轻搭在腕脉之上,闭目凝神。 短短十几秒,脉象虚实浮沉,尽数清晰落入感知。 他睁开眼,没有急著开方子,直接开口精准道出症状。 “你不止是失眠这么简单。” “你是长期肝鬱脾虚,气血两虚,还伴隨著心神失养。” “平时是不是情绪特別烦躁,一点小事就容易生气、焦虑?” “而且经常头晕眼花,胸口莫名发闷,小腹偶尔还会隱隱胀痛,例假也不准时,量少顏色暗?” 这一连串症状,句句精准,丝毫不差。 女人当场愣住,眼睛瞬间睁大,满脸难以置信。 她刚刚只说了失眠乏力,根本没提情绪和经期的问题! 结果眼前这个年轻医生,仅凭一把脉,就把她身上所有毛病全说透了! 一点偏差都没有! “对对对!全都对!” 女人瞬间激动起来,所有的顾虑一扫而空,连连点头。 “医生,你说得太准了!我就是这样!” “之前找別的医生看,都说我只是普通神经衰弱,开一堆助眠药,根本没用!” 这一刻,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疑虑,看向林远的眼神全是信服。 果然医术高低和年龄无关,这年轻医生是真的有本事! 林远神色淡然,没有多余的炫耀。 “你这病,根源在情绪鬱结,思虑过重。” “气堵在体內排不出去,久而久之伤脾耗气,气血不足就滋养不了心神,才会夜夜失眠、浑身不適。” 说完,他拿起笔,行云流水般写下一张药方。 药方配伍精准,疏肝理气、健脾养血、寧心安神,对症下药。 “我给你开五副药,早晚各一剂,温水煎服。” “服药期间少生气、少熬夜,饮食清淡,忌口生冷辛辣。” “喝完再来复诊,基本就能调理过来。” 女人小心翼翼接过药方,如获至宝,连连道谢。 “谢谢医生!太感谢你了!” 满心欢喜地拿著药方,快步缴费取药去了。 第一位患者顺利看完,全程非常顺利。 林远刚准备稍作休整,第二位患者紧接著推门走了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形微胖,走路有些拖沓。 男人一坐下,就揉著自己的膝盖,一脸痛苦。 “医生,我腿疼,膝盖疼了快一个月了。” “尤其是阴雨天、受凉之后,疼得站都站不稳,屈伸都费劲。” “平时走路还好,一上下楼梯,膝盖就又酸又胀,特別难受。” 林远看了一眼他的面色,又看了看他微肿的膝关节。 “伸手把脉。” 男人依言照做。 指尖触碰到脉象,林远瞬间瞭然。 片刻后,他抬眼开口,直接点破病根。 “你这不是单纯的关节劳损,是寒湿痹阻经络。” “你平时是不是特別怕凉,四肢常年冰凉?” “而且容易腰酸乏力,大便不成形,偶尔还会手脚发麻?” 男人听完,瞳孔猛地一震,满脸震惊。 “我的天!医生,你太神了!” “这些毛病我都有!我一直以为是年纪大了的正常现象,从来没跟医生说过!” 他本来只是来看膝盖疼痛的,没想到身上隱藏的小毛病,全被眼前的年轻医生一眼看穿! 林远淡淡解释。 “你体內湿气寒气太重,长期堆积在关节经络里。” “遇冷则凝,气血不通,不通则痛,所以阴雨天会剧痛加剧。” “只要把体內寒湿祛除,疏通经络,膝盖的疼痛自然会彻底缓解。” 话音落下,他再次提笔。 快速斟酌药材,调整配伍,写下一副温经散寒、除湿通络的专属药方。 依旧是五副药,附带详细的服用和热敷叮嘱。 “按时服药,每天可以用药渣热敷膝盖。” “期间別碰冷水,注意关节保暖,不要剧烈运动。” 男人捧著药方,心里踏实得不行,由衷讚嘆。 “林医生年纪轻轻,医术真是高明!比我之前看的老医生靠谱多了!” 说完再三道谢,开开心心离开诊室。 短短十几分钟,两位患者接连看完。 全程精准断症,对症开方,没有一丝拖沓。 两位病人从最初的些许迟疑,全部变成百分百信服。 诊室门口等候的其他患者,亲眼目睹这一幕,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原本大家看到坐诊的是年轻医生,心里都有点打鼓。 现在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年轻的林医生,是真的有真本事! 而二號诊室內,林远放下笔,目光平静。 真正的中医,望闻问切,凭脉断症。 这些寻常的內科杂病,对他而言,本就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但他清楚,这只是开始。 今天这第一场接诊,就是他在中医科彻底打响名气的第一步。 第53章 推拿针灸 二號诊室的接诊还在继续。 刚才两位患者满意离开,消息悄悄传开。 门口排队的一眾病人,心里的那点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原本大家看著坐诊的医生太过年轻,还隱隱担心医术不行。 可亲眼见证林远两次精准断症,句句说中病根,所有人都彻底放了心。 不少人甚至悄悄往前挪了挪位置,巴不得早点轮到自己。 没过多久,下一位患者推门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体態偏壮。 只是他走路姿势格外彆扭,身子微微往左侧倾斜,步伐僵硬。 男人刚走到椅子旁,都不敢直接坐下,只能小心翼翼侧著身子落座,脸上掛满痛苦之色。 “医生,麻烦你帮我看看腰。” 男人眉头紧锁,语气带著浓浓的疲惫和难受。 “我腰疼好几天了,一开始只是隱隱发酸,我没当回事。” “结果昨天搬了点东西,直接加重了。” “现在弯腰弯不下去,久坐久站都不行,晚上睡觉翻身都钻心的疼。” “我昨天去拍了片子,西医说就是腰椎劳损,还有点轻微突出,让我静养。” “可我疼得实在熬不住,吃药贴膏药一点用都没有,只能过来试试中医。” 他一边说,一边试著挺直腰板。 只是刚一用力,腰部就传来一阵刺痛,疼得他瞬间齜牙咧嘴,身子又弯了回去。 林远看得清楚,开口问道。 “是不是左侧腰部酸痛僵硬,连带臀部和大腿后侧都有牵扯痛感?” 男人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牵扯疼!” “走路久了腿都发麻,特別难受!” 林远微微抬手:“你先站起来,我帮你按压检查一下痛点。” 男人赶紧起身,乖乖站在诊室中央。 林远上前,手指精准落在患者腰椎两侧的腰肌位置,轻轻按压摸索。 他的指法极有分寸,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仅仅几秒,就精准锁定了劳损淤堵的穴位和筋膜粘连点。 “这里是不是最疼?按压著又酸又胀,还带著放射痛?” 林远指尖按著一处腰眼穴位开口询问。 “哎哟!就是这里!” 男人被按得浑身一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应声。 “就是这个位置,疼得最厉害!” 林远收回手,语气篤定。 “你这就是长期久坐劳累,腰肌严重劳损,筋膜长期紧绷粘连。” “再加上发力不当,造成轻微腰椎膨出,压迫到了神经。” “普通吃药贴膏药,只能暂时缓解表面痛感,根本疏通不了淤堵的经络和粘连筋膜。” 男人满脸无奈:“是啊,我休息好几天了,一点好转都没有,太折磨人了。医生,我这能治好吗?” “小事。” 林远语气平淡,带著十足的底气。 “不用吃药,我给你推拿松解,再扎几针针灸,当场就能缓解。” 听到不用吃药就能治病,男人瞬间大喜。 “那太好了!麻烦医生了!” 林远让患者趴在诊疗床上,放鬆腰背。 他洗净双手,隨后沉肩坠肘,掌心发力。 一开始力道轻柔,慢慢疏通患者腰部僵硬的肌肉。 紧接著,指法骤然变稳、变沉。 滚法、揉法、按法、拨法,几种专业推拿手法交替使用。 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没有半点花哨多余的动作。 门口排队的患者纷纷探头观望。 看著林远专业嫻熟的手法,所有人心里暗暗惊嘆。 这手法,哪里像个年轻住院医师? 比很多坐诊多年的老中医都要专业老练! 床上的中年男人,一开始还紧绷著身体。 隨著林远的推拿,腰部紧绷僵硬的肌肉一点点被揉开。 原本淤堵酸痛的经络渐渐畅通,那种压抑了好几天的酸胀刺痛,正在快速消散。 “舒服!太舒服了!” 男人忍不住低呼出声,浑身彻底放鬆下来。 原本僵硬到无法活动的腰背,慢慢有了舒展的余地。 十几分钟的深度推拿松解结束。 患者腰部粘连的筋膜彻底散开,僵硬的肌肉完全鬆弛,经络淤堵尽数疏通。 但神经压迫的痛感还在。 林远没有停顿,取出一次性无菌银针。 动作乾脆利落,精准取穴。 肾俞、大肠俞、环跳、委中、腰阳关。 数根银针,快、准、稳,瞬间入位。 每一针的深度、角度、分寸,都拿捏得完美无瑕。 没有丝毫偏差。 银针入体,瞬间激发经络气血。 床上的男人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腰腹经络缓缓流淌。 原本麻木、刺痛、酸胀的感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短短两分钟不到。 男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轻鬆无比。 林远逐一收针,动作利落乾净。 “好了,你起来活动试试。” 男人连忙起身。 先是轻轻扭了扭腰,隨后弯腰、起身、左右扭转。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卡顿,更没有之前钻心的疼痛! 所有的酸胀、麻木、牵扯痛,全部消失不见! 他满脸震惊,又反覆来回走了好几步,彻底狂喜! “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我的天!太神了!” “我难受了三四天,吃药贴膏药半点没用,你十几分钟就给我治好了!” 男人满脸激动,看向林远的眼神满是敬佩和感激。 他本来还抱著试一试的心態过来的。 万万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林医生,医术竟然这么逆天! 林远淡淡开口叮嘱: “你这是积劳成疾,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这次给你疏通根治了,但后续不能长期久坐弯腰,別过度劳累。” “平时多活动腰部,注意保暖,基本不会復发。” “要是后续还有酸胀感,再来复诊。” 男人连连点头,不停道谢。 “谢谢林医生!真是华佗在世!太感谢了!” 说完,满心欢喜、一身轻鬆地走出了诊室。 这一刻,门口所有等候的患者,彻底沸腾了。 把脉精准断症、开方对症治病、推拿针灸手到病除! 这位年轻的林医生,是真的深藏不露! 原本只是抱著试试看心態留下来排队的人,此刻全都放下所有疑虑。 所有人都满心期待,等著轮到自己就诊。 二號诊室门口的口碑,短短一上午,彻底炸裂传开。 第54章 诊所出事 市一院中医科。 最后一名复诊患者离开诊室,林远这才合上病历本。 忙碌了一整天,他总算结束了所有工作。 今天他顶替李晓辉坐诊,整整一个上午,前前后后一共接诊、治癒了八名病患。 有失眠肝鬱的女患者,有寒湿痹痛的中年人,还有腰肌劳损严重、久治不愈的上班族。 不管是汤药调理,还是针灸推拿,全部手到病除。 每一位患者看完病,都是满心佩服、连连道谢。 短短一上午,林远就在门诊攒下了极好的口碑。 不少病人看完都私下打听他的名字,说以后看病只找他。 下午没有排诊,林远也没有閒著。 他专心对接李晓辉之前遗留的老患者。 逐一翻看复诊记录,跟进恢復情况,调整药方剂量。 有个別患者恢復不佳,他还专门打电话叮嘱饮食和作息禁忌。 认认真真把所有收尾工作全部处理妥当。 本来六点可以准时下班。 但临近收尾,有个老患者服药后出现轻微排病反应,心里慌得不行,专门跑来医院询问。 林远耐心留下来安抚,重新辨证调方,专门加班处理完毕。 等彻底忙完,天色都已经微微擦黑。 收拾好白大褂,林远拎起东西,直接下班回家。 回到家里,屋里安安静静。 客厅空无一人,只有厨房传来切菜的声响。 许月娥繫著围裙,正在灶台前忙著做晚饭。 偌大的屋子,唯独看不到岳父林建国,也不见林婉柔的身影。 林远换好鞋走进屋,隨口问了一句。 “妈,我爸跟婉柔姐还没回来吗?” 许月娥手里菜刀不停,一边切菜,一边眉头微蹙,语气带著明显的担忧。 “还没呢。” “你爸那个诊所,刚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说得急急忙忙,我也没听太明白。” “婉柔放心不下,刚刚先赶过去看看情况,这都半天了,也没个消息。” 听到这话,林远微微一愣。 心里瞬间生出几分疑惑。 岳父林建国开的只是社区小诊所。 平时看的都是街坊邻居的头疼脑热、小感冒、跌打小损伤。 生意平淡,安稳得很,几乎从来不出乱子。 能出什么事? “诊所出事了?”林远追问了一句。 “嗯。”许月娥点点头,嘆了口气。 “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你爸刚才打来电话,声音很急,听著挺乱的。” 林远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小事不可能急成这样。 能让岳父匆忙打电话、还让林婉柔急忙赶过去,绝对不是普通小事。 他当即转身,准备往外走。 “妈,我过去看看。” 许月娥连忙开口叮嘱。 “哎好,你快去看看情况。” “要是没什么大事,就让他们父女俩早点回来吃饭,菜马上就做好了。” “別在那边折腾太晚。” “知道了。” 林远应声,不再多耽搁。 隨手带上门,脚步飞快,直奔岳父林建国的私人诊所而去。 他心里很清楚。 岳父为人老实本分,行医几十年,谨慎规矩,从不惹事。 今天突然出事,恐怕多半是医疗失误,或者是有人故意找茬、上门闹事。 想到这里,林远脚步更快。 不管是谁挑事,都別想欺负他林家的人! 林建国的私人诊所,就在小区临街底商。 距离家里只有两三百米,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林远快步赶过去。 还没靠近,就看到诊所门口围了一圈街坊邻居。 都是路过看热闹的路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诊所玻璃门半掩著,里面的爭执声不大,却格外僵持。 没有撒泼打滚的夸张闹剧。 但那股胡搅蛮缠、死揪著不放的架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林远挤开人群,推门走进诊所。 屋內气氛压抑到极点。 林建国穿著白大褂,脸色又沉又无奈。 他开这家社区诊所十几年。 为人老实,行医谨慎,开药保守,从不乱收费、不乱开药。 在这一片居民区口碑极好,回头客全是周边街坊。 也正因为生意稳、口碑好,一直被隔壁新开的西医诊所惦记。 那条街新开的诊所,老板手段功利,为了抢客源,一直暗中处处针对林建国。 今天这场纠纷,根本不是普通的医患矛盾。 就是对方专门找人过来故意闹事。 林婉柔站在父亲身旁,脸色清冷,眉头紧紧皱著。 她听得出来,这对母子句句刻意挑刺,根本不是真心看病维权。 对面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一脸蛮横,嘴里不停念叨,句句带著针对性。 旁边站著她儿子,二十岁左右,全程冷脸,一言不发。 態度强硬,摆明了今天就要闹出事。 事情表面听起来很简单。 下午三点多,这名妇女找上门,说自己长期头晕乏力、睡不好。 林建国按照西医正规流程,问诊、查体、测血压。 排查完基础问题,確定只是长期熬夜劳累、神经衰弱、身体亚健康。 没开抗生素,没开猛药。 只开了几盒最便宜、最温和的维生素和营养调理製剂。 完全是安全稳妥的常规调理方案。 谁知道妇女拿药回家吃完一次,转头就带著儿子杀了回来。 张口就说吃了药腹胀、噁心,身体不適。 一口咬定林建国医术不行,乱开药,把她吃出了问题。 可真正的猫腻,根本不在药上。 这母子俩,就是隔壁诊所老板花钱雇来的托。 目的很简单。 抹黑林建国的口碑,製造医闹纠纷,闹大影响。 让周边居民不敢再来看病,彻底挤垮这家老店。 “你这个庸医,我本来就是小毛病!” “吃了你开的药,我反倒肚子胀、浑身难受!” “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退费,还要赔偿!” 中年妇女坐在椅子上,不依不饶。 林建国耐著性子,拿出处方和药盒,一点点解释。 “王女士,我给你开的只是普通维生素和营养调理药。” “成分很简单,不存在刺激性,几乎不可能出现药物不良反应。” “你腹胀大概率是你自己空腹吃药、肠胃敏感导致的短暂不適,休息一下就能缓解。” 这番解释,有理有据,专业到位。 可母子两人压根不听。 他们本来就是来闹事的,不是来听解释的。 年轻男人往前一步,语气冰冷强硬。 “別说那些专业术语,我们听不懂。” “我妈在你这里看完病、吃完药不舒服,就是事实。” “今天这事,要么赔钱解决,要么我们就去找卫健局投诉。” “顺便让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你这里看病吃出问题!” 这话一出,意图彻底暴露。 根本不是维权,就是纯粹的威胁讹钱、砸口碑。 林建国气得胸口发闷。 他行医一辈子,本本分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无耻的针对。 对方摆明了有备而来,油盐不进,非要死磕到底。 林婉柔忍不住开口辩解。 “你们说话讲道理,我爸开诊所十几年,从来没出过一次医疗问题。” “药是正规西药,处方合规,你们这就是故意找茬!” “找茬?” 中年妇女立刻拔高声音,故意嚷嚷起来。 “病人不舒服就是找茬?你们诊所仗著开得久,就欺负普通人是吧!” 她刻意闹大声音,就是为了吸引外面路人,败坏名声。 局势瞬间陷入僵局。 第55章 一眼识破诡计 林远静静站在门口,將全程爭执尽收眼底。 短短片刻,他就彻底理清了所有来龙去脉。 普通患者求医,只为解决病痛。 就算服药后有轻微不適,听完医生的专业解释,大多都会释怀。 哪怕心里存疑,也只会纠结病情,不会张口就要赔偿、扬言投诉曝光。 眼前这对母子,目的性太强了。 句句紧扣赔钱、抹黑诊所,全程刻意挑刺、无限放大小问题。 再结合岳父诊所常年被隔壁新店针对的情况。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真相一目了然。 这根本不是医患纠纷,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恶意同行打压。 隔壁诊所老板眼红岳父的口碑客源,又拼不过十几年积攒的人气。 只能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花钱僱人上门医闹,恶意搞破坏。 林远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 做生意行医,各凭本事。 医术不如人、客源抢不过,就暗中耍阴招、毁人饭碗。 格局卑劣,手段齷齪。 他再看向那名嚷嚷不停的中年妇女,目光精准落在对方身上。 以他的医术眼力,一眼就能看清对方的身体状態。 妇女面色红润、气息平稳、眼神有力。 哪里有半分腹胀噁心、身体不適的病態模样? 从头到尾,全是装的! 別说只是吃了几盒温和的维生素调理药。 就算一次性吃完一整盒,也根本不可能造成不適。 所谓的服药不適,从头到尾都是凭空捏造的藉口。 林远心里瞬间有了完整对策。 对方是雇来的托,最怕较真、最怕拆穿、最怕报警。 他们的目的是拿钱闹事,不是真的想把事情闹到执法部门,惹上麻烦。 只要戳破他们的偽装、揭穿背后有人指使的真相,这对母子瞬间就会破防。 一旁的林建国满脸憋屈,老实人本分一辈子,根本不懂应对这种无赖套路。 林婉柔纵然冷静理智,可面对胡搅蛮缠、油盐不进的两人,也只能被动辩解,束手无策。 就在妇女又要拔高声音、继续撒泼嚷嚷抹黑的时候。 林远终於上前一步,开口出声。 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屋內所有的爭执声。 “行了,別吵了。”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中年妇女身上,语气篤定,不带丝毫波澜。 “你根本没有任何药物不良反应,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一句话,瞬间让全场寂静。 正在嚷嚷的妇女脸色猛地一僵。 她没想到这个突然进来的年轻男人,开口就直接戳穿了她的把戏。 一旁的年轻男孩也是眼神闪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底瞬间慌了。 但两人都是拿了钱办事,硬著头皮也要演到底。 妇女反应过来,立刻板起脸,故作愤怒地大喊。 “你谁啊?你懂不懂医术!” “我肚子难受得要命,怎么就是装的了?你们诊所是不是串通一气,只想推卸责任!” 她依旧试图靠大嗓门压倒人,继续败坏诊所名声。 门外围观的街坊也纷纷好奇探头,想看看后续发展。 林远神色不变,淡定开口,字字清晰,有理有据。 “第一,我爸给你开的只是复合维生素、普通营养製剂。” “成分只有微量元素和营养补充剂,不含任何消炎、镇痛、刺激性西药成分。” “这类药物的临床副作用极低,几乎为零,空腹服用最多轻微反酸,绝对不会造成持续性腹胀噁心。” “这是西医基础常识,隨便找任何一家医院的医生核实,结论都一样。” 这番专业话一出,围观的路人纷纷点头。 大家虽然不懂深奥医术,但也知道维生素是最温和的东西。 根本不可能吃出事。 林远继续开口,直击要害。 “第二,你现在面色正常、呼吸均匀、气血充盈。” “没有腹痛腹胀的体態反应,没有噁心反胃的面部症状,呼吸平稳有力。” “真正药物不適的患者,根本做不到你这样中气十足大声爭吵。” “你从头到尾,都是刻意演戏。” 句句精准,句句戳穿破绽。 妇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底气瞬间弱了大半。 她强行硬撑著反驳:“我內部难受,外表看不出来不行吗!” “可以。” 林远淡淡点头,直接放出终极大招。 “既然你坚持身体不適,很简单。” “现在立刻去市一院做全套血检、肝功、肠胃彩超。” “所有医疗费用我们出。” “只要检查结果证明是药物导致的不良反应,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我们全权负责。” “但如果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你就是恶意医闹、寻衅滋事、蓄意敲诈。” “到时候,我直接报警处理。” “不仅要公开道歉恢復诊所名誉,你还要承担法律责任,留下案底。” 话音落下,气场瞬间拉满。 原本囂张蛮横的中年妇女,脸色彻底变了。 她就是隔壁诊所老板花几百块雇来的普通人,纯属临时凑数闹事。 只想简单闹一场、抹黑对手、混点辛苦钱。 哪里敢真的去医院检查、真的碰警察、真的留案底? 一旦报警查实,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可不是小事。 不仅赚不到钱,还要倒贴,甚至惹上官司。 一旁的年轻男孩彻底绷不住了,眼神慌乱,再也没有之前的强硬態度。 林远目光锐利,顺势追问一句。 “要不要去检查?” “或者,你现在老实说出来,是谁让你们来这里闹事的?” 第56章 瞒不住的破绽 这母子俩听到报警、检查、留案底这些话,瞬间彻底慌了。 他们就是拿钱办事的普通人,根本不敢沾法律纠纷。 再闹下去,只会把自己彻底搭进去。 中年妇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没有了刚才囂张蛮横的气焰。 她色厉內荏地放了两句狠话。 “行,算你们厉害!这事我们没完!” “你等著!” 嘴上逞强,脚步却格外诚实。 说完话,她立马拉著身旁慌张失措的儿子,头也不敢回,快步溜出了诊所。 两人跑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场蓄谋已久的同行医闹,就此彻底瓦解。 门口围观的街坊邻居,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开。 临街底商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诊所里紧绷的气氛,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林远看著收拾乾净的诊室,语气平静开口。 “爸,婉柔姐,没事了,回去吃饭吧。” 林建国长长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彻底落地。 他看著身边从容淡定的女婿,满脸欣慰,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可以啊小远,真有你的。” “刚才那种不讲理的无赖,我是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三言两语就把问题解决得乾乾净净,太厉害了。” 今天这事,换做任何人,大概率都要吃哑巴亏。 也就林远,临危不乱,句句戳中要害,直接逼退闹事的人。 林建国心里是越看越满意,由衷的高兴。 可一旁的林婉柔,神色非但没有放鬆,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別人只看到林远轻鬆解决麻烦。 只有她,心底的疑惑已经堆积到了顶点。 她很清楚林远以前是什么样子。 性格懦弱、没见识、没本事,高中毕业就在外面瞎混。 现在进入医院也只是最底层的护工,乾的都是跑腿打杂的体力活。 按理说,他一辈子都接触不到专业医学知识。 可刚刚林远脱口而出的那些中医理论、药物特性、临床反应。 条理清晰,专业严谨,句句都是內行才懂的东西。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护工能掌握的水准? 这甚至比很多年轻医生说得还要精准! 林婉柔一双清亮的眸子,不断上下打量著林远。 看著他从容淡定、沉稳內敛的模样。 和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自卑怯懦的男人,判若两人。 行为、谈吐、眼界、能力,全都彻底变了。 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一行人关好诊所大门,转身回家。 刚进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许月娥早已把晚饭全部端上桌,满满一桌子家常菜。 见三人平安回来,她彻底放下心来。 饭桌上,林建国全程讚不绝口。 不停夸讚林远处事冷静、头脑灵活、临危不乱。 一边说,一边一个劲给林远夹菜,让他多吃点。 看著女婿的眼神,满是认可和喜爱。 反观林婉柔。 全程沉默,小口扒著碗里的饭,食不知味。 她脑子里反反覆覆,全是下午诊所里的画面。 林远那句条理性极强的专业分析,不断在耳边迴荡。 疑惑如同潮水,快要將她淹没。 这根本不合理。 短短一段时间,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厉害? 一顿饭匆匆吃完。 林远刚放下碗筷,准备起身收拾。 林婉柔直接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她转头看向林远,语气乾脆。 “林远,你跟我出来一下。” 说完,她率先推门走了出去。 林远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今天展露的专业度,確实超出了“护工”的正常范畴。 破绽有点大。 他压下心底的思绪,神色如常,紧隨其后走出门。 小区外就是沿河步道。 天色还没彻底黑透,晚风微凉。 河边到处都是饭后散步的居民,人声嘈杂,很是热闹。 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一路沉默。 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小区门口。 林婉柔终於停下脚步。 她侧过身,目光直直落在林远身上,带著明显的审视和探究。 眼神锐利,仿佛要看穿他所有的偽装。 “林远,我问你。” “你什么时候懂的这些医学知识?” 她积压许久的疑惑,终於问出口。 最近这段时间,林远身上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做事沉稳、心思縝密、遇事不惊。 不管是眼界还是能力,都彻底脱胎换骨。 今天更是当眾展现出极其专业的医学储备。 这根本不是他原本该有的样子。 林远神色微顿。 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想好说辞。 他面上不露半点异常,语气坦然从容。 “额……是这样的。” “我不是在市一院做护工吗?” “科室里有个老中医专家,看我做事勤快、脑子灵活,说我资质不错。” “最近偷偷收了我当徒弟,空閒时间就教我一些医术。” “这些医学知识,都是我这段时间熬夜跟著学、慢慢记下来的。” 他说得不急不缓,有理有据,脸上淡定无比,看不出丝毫撒谎的痕跡。 第57章 绝不做烂好人 看著林远一脸淡定坦然的模样,不像是撒谎作假。 林婉柔心里的疑虑,確实消散了大半。 仔细想想,这確实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他在医院当护工,天天泡在科室里。 能遇上好心的老中医赏识,抽空学些医术,也不算离谱。 压下心底最后的疑惑,林婉柔神色柔和了些许。 她看向林远,语气真诚。 “今天诊所的事,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林远及时站出来,今天这事绝对没法轻易收场。 搞不好父亲经营十几年的诊所口碑,真的会被彻底毁掉。 林远闻言咧嘴一笑,態度轻鬆自然。 “哈哈,多大点事。” “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爸妈待我这么好,家里出事,我挺身而出不是应该的吗?” 听到这话,林婉柔轻轻点头。 心底莫名掠过一丝细微的暖意。 这段时间的林远,真的越来越靠谱了。 稳重、冷静、有担当,和从前判若两人。 晚风轻轻吹拂河面,带著些许微凉。 两人並肩站在河边步道,气氛格外安静。 林婉柔还想再开口,问问他最近的变化。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大喊声。 “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声音突兀响起,瞬间划破河边的热闹。 步道上散步的路人瞬间骚动起来,纷纷朝著河边栏杆处围去。 林远和林婉柔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河水里,確实有一个女人正在水里扑腾。 水花四溅,动作幅度很大,看著格外慌乱。 位置距离他们两人,不过十几米远。 电光火石之间,林婉柔根本来不及多想。 救人的本能反应瞬间占据思绪。 她脚步一动,立刻就要衝到栏杆边下水救人。 下一瞬,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稳稳拉住。 林远伸手拽住了她,不让她往前半步。 “你拉我干什么?” 林婉柔脚步一顿,满脸疑惑地回头看向他。 神色焦急,一心只想著救人。 林远无奈看著她,轻声问道。 “婉柔姐,你准备干嘛?” “救人吶!” 林婉柔急声道:“人都掉水里扑腾半天了,再不救会出事的!” 周围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准备隨时报警。 林婉柔认为这就是一场突发的落水意外。 可林远眼神平静,目光仔细扫过河面女人的动作。 他轻轻摇头,鬆开了林婉柔的手腕。 “別衝动,婉柔姐。” “对方不是落水,她是在游泳。” “游泳?” 林婉柔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她再次凝目看向河面。 那女人手脚不停胡乱扑腾,身子一沉一浮。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游泳的样子,反倒像溺水挣扎。 换谁看,第一反应都是遇险。 见她满脸不信,林远抬手指了指岸边。 “你回头仔细看看。” 林婉柔下意识转头。 这短短几秒的功夫,河边岸边已经围满了路人。 几十號人挤在栏杆旁,密密麻麻一大片。 但没有一个人慌张呼救、准备下水。 所有人都稳稳站在原地,清一色举著手机。 镜头全部对准河面的女人,安安静静拍摄视频。 场面看著格外壮观,却没有半点紧张救人的氛围。 这下,林婉柔彻底察觉到不对劲了。 她眉头微蹙,陷入思索。 林远缓缓开口解释。 “你看大家这阵势,哪里像是意外落水?” “我看大概率是网红跑到河边户外直播,拍游泳教学视频。” 林婉柔看著岸边一排排举著手机拍摄的路人。 难道真是林远说的那样? 林婉柔盯著河面看了好几秒,依旧有些半信半疑。 水里那女人的挣扎太过真实,慌乱扑腾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刻意摆拍。 可岸边数十號人举著手机对准河面,全程安静拍摄,没有一人伸手施救。 这幅诡异的场面,又实实在在摆在眼前。 她心里越发拿不准,一时间有些犹豫。 “真的是在拍视频吗?” 林婉柔小声嘀咕,目光还死死盯著落水的女人。 “肯定是。” 林远语气篤定,不给她多想的机会。 他直接伸手,轻轻拽住她的胳膊,拉著她转身就走。 “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什么博眼球的花样都能玩出来。” “咱们没必要在这凑热闹,万一被镜头拍进去,平白无故惹一堆麻烦。” 不由分说,林远拉著林婉柔快步离开河边护栏。 一步步远离了喧闹的围观人群。 看著渐渐被甩在身后的河岸,林远眼底的从容,悄然褪去,心底一片冰冷清明。 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女人根本不是直播摆拍。 是真的意外落水,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但他绝对不会下水。 第一,他本身就不会游泳。 这种户外河道水流复杂、暗流杂乱。 贸然跳下去,別说救人,只会把自己的命一併搭进去。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绝不会再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烂好人。 上一世的结局,至今刻在他骨子里,刻骨铭心。 当初他心地善良,路见不平,好心搀扶路边摔倒的老太太。 结果被反咬一口,百般讹诈。 他据理力爭,爭执拉扯间,失神没注意来往车辆。 最后被疾驰而来的汽车当场撞死。 一世善良,换来家破人亡、横死街头。 重活一世,林远早就发过誓。 心软穷半生,善良毁一生。 从今往后,他只护自己、护家人。 外人的生死祸福,与他无关。 更何况眼前这群围观路人。 几十號成年人,个个手脚健全,人人拿著手机。 明明亲眼看著有人溺水,无人呼救、无人下水。 所有人都只想拍下惊险视频,博取流量,冷眼旁观一条生命消逝。 既然所有人都冷漠旁观,凭什么要他冒著生命危险出头救人? 凭什么要他做那个傻乎乎的老好人? 不值得,也没必要。 林远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脸上恢復平静,步伐沉稳。 一旁的林婉柔还频频回头,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可是……我看著她真的挺危险的。” “万一真的溺水了怎么办?” 林远淡淡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放心吧,这么多人看著,真出事自然有人管。” “我们普通人,照顾好自己就行。” 林婉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她总觉得今天的林远,冷静得有些过头了。 换做寻常人,看到有人遇险,多多少少都会动容、著急。 可林远自始至终,清醒、克制,甚至带著一丝漠然。 这种超乎常人的冷静,让她心里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晚风掠过耳畔,吹走了河边的喧囂。 没人知道,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距离。 林远亲手压下了一次善意,也守住了自己重活一世,绝不心软的底线。 善恶自有天定,从此他只为家人而活。 第58章 紧急事故 两人一路沉默走回家里。 谁都没有再提起河边有人落水的事。 林婉柔心里依旧藏著几分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 林远则神色坦然,心绪早已平復。 推开家门,屋內灯火温馨。 晚饭的碗筷早已收拾乾净,家里安安静静。 两人没有多余交流,各自点头示意,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著两人一前一后、平静进屋的模样。 客厅里还没休息的林建国和许月娥,悄悄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同时亮起一抹欣慰的喜色。 林建国压低声音,笑著说道。 “看来小远跟婉柔的关係,是真的缓和不少啊。” 许月娥连连点头,满脸笑意。 “可不是嘛。” “这还是结婚这么久,他俩头一次晚上单独出去散步谈心。” 换做以前,两人要么冷战不语,要么一言不合就爭执。 根本不可能像今晚这样,安安稳稳並肩出门、平静回来。 许月柔眉眼温柔,轻声感慨。 “看来前几天我们苦口婆心劝和的那些话,总算起作用了。” “小远这孩子,最近越来越稳重。” “只要他俩好好相处,日子慢慢过顺,比什么都强。” 林建国深有感触的点点头。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奢望。 诊所安稳经营,家人平安健康。 小两口和睦恩爱,好好过日子,就是最大的福气。 老两口心里一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悄悄落了地。 满心欢喜,也不再打扰两个年轻人休息,简单收拾后便回房休息了。 一夜无话。 夜色静謐,安稳无波。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 林远准时起床,收拾妥当,照常前往市一院上班。 一整天的工作,有条不紊。 坐诊、查房、写病歷、跟进患者恢復情况。 他依旧沉稳专业,对待每一位病患都耐心细致。 经过昨天一上午的火爆接诊,中医科不少同事和患者,都记住了这个医术高超、態度温和的年轻住院医师。 越来越多人专门点名找他看诊。 一天下来,忙碌却充实。 转眼到了傍晚交接班的时间。 今天轮到林远值中医科夜班。 市一院中医科的夜班,向来清閒。 不同於急诊科的昼夜忙碌、危机四伏。 中医病症大多都是慢性调理、慢病复诊。 极少出现突发急症,晚上基本没有新的接诊任务。 只要做好留守待命、处理突发小事即可。 交接完手头所有工作,白班医生陆续下班离岗。 门诊大楼渐渐安静下来。 整个中医科楼层,空空荡荡,格外安静。 没有患者喧闹,没有工作琐事。 只要没有突发情况,他完全可以待在值班室休息睡觉,安稳度过一整晚。 林远走进值班室。 房间乾净整洁,有床有桌,设施齐全。 他隨手关好房门,卸下一天的疲惫,整个人放鬆下来。 难得的清閒,正好可以好好休整。 凌晨两点半。 整栋住院楼静悄悄的。 走廊灯光昏暗,只剩下设备低低的嗡鸣。 中医科值班室里,林远睡得安稳。 夜班清閒无事,难得一夜安稳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房门被轻轻急促地推开。 值班护士一脸慌张,快步走到床边。 “林医生!林医生快醒醒!” 林远瞬间睁眼,睡意全无。 他坐起身,眼神清明,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茫。 “怎么了?” 护士语速极快,带著明显的焦急。 “急诊那边出了重大突发情况!” “半小时前市区发生追尾事故,十几名伤者送进医院!” “急诊科爆满,人手不够!院办紧急通知,全院所有值班医生,立刻去急诊科支援!” 重大车祸,批量伤员! 这属於医院最高级別的突发急救任务。 一刻都耽误不得。 林远没有丝毫迟疑,迅速下床。 “我马上过去。” 他快速整理好衣物,片刻不敢耽搁,直奔楼下急诊科。 路上,林远心里清楚。 自己是中医出身。 常规问诊、针灸调理、內科辨证是他的强项。 但车祸外伤、缝合、急救手术,全是西医的主场。 专业完全不对口。 过去大概率只能帮忙包扎、止血、登记、搬运,打下手做点基础工作。 真正的核心急救,根本轮不到他插手。 越是靠近急诊科,嘈杂声就越是刺耳。 哭声、喊声、监护仪报警声、医生护士的指挥声,混杂在一起。 整个急诊科彻底乱成一锅粥。 地上躺著不少轻伤患者,座椅上挤满伤员和家属。 血跡隨处可见,气氛压抑又紧张。 所有人都在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 急诊科值班副主任周锐,此刻满头大汗,整个人焦头烂额。 今晚急诊科人手本就紧张,突然送来十几个车祸伤员,直接彻底崩盘。 好几台急救手术排队等著做。 危重患者生命体徵极不稳定,根本拖不起。 他眼下手上有一台紧急清创缝合止血手术,患者腹腔轻微出血,隨时有休克风险。 手术必须立刻开展。 可偏偏预定的手术助手被另一台急症拖住,迟迟赶不过来。 手术室里设备备好、麻药到位、患者躺好。 就差一个助手。 没人递器械、没人配合止血、没人辅助牵拉视野。 根本开不了刀! 周锐急得胸口发闷,额头全是冷汗。 再拖下去,伤者很可能撑不住! 他衝出手术室,正准备隨便抓个医护顶上去。 目光一扫,刚好看见快步赶来的林远。 周锐根本来不及问科室、问资歷。 眼下这种生死关头,只要是穿白大褂的医生,就能顶用! 他几步衝上前,一把拉住林远。 隨手塞给他一套无菌手术服、口罩和手套。 语速又急又快。 “別愣著!赶紧换衣服,进手术室帮忙!” 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规矩,顾不上资歷。 死马当活马医。 不管是谁,先顶上再说。 能搭把手,总比眼睁睁看著病人耽误死要好。 林远二话不说,快速穿戴手术装备。 短短十几秒,全套无菌装束穿戴整齐。 跟著周锐快速走进急救手术室。 手术室大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灯光惨白,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手术正式开始。 器械铺陈完毕,周锐拿起手术刀,刚准备下刀。 隨口问了一句。 “你哪个科室的?以前上过手术台没有?” 林远目光扫过周锐胸前的工作牌,声音平静,如实回答。 “周副主任,我是中医科住院医师,林远。” 这话一出。 周锐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中医科? 搞中医调理、把脉开方子的? 让一个中医来当外科急救手术的助手? 这一刻,周锐心態彻底崩了。 本来患者情况就危重,手术风险极大。 本来指望来个熟练西医助手,配合自己稳住局面。 结果来了个完全不搭边的中医医生! 別说配合手术,大概率连器械都认不全! 周锐心里苦得不行,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但眼下人已经在手术室,手术马上开台,根本没人可换。 再换人,病人绝对撑不住。 他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无奈和无语。 一边准备手术,一边快速叮嘱。 “一会手术过程,你什么都別乱做。” “我让你递器械你就递器械,让你止血你就止血。” “严格听我指挥,动作稳一点,千万別乱动,別出错!” 语气里满是不放心。 完全把林远当成一个纯新手、凑数的外行。 然而面对他的叮嘱。 林远神色沉稳,轻轻点头。 “我明白,周副主任。” 从头到尾,不慌不忙,神色平静如水。 没有紧张,没有慌乱,更没有新手的手足无措。 看著他这份超乎寻常的镇定心性。 周锐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丝。 医术可以慢慢练。 但这种临危不乱的心態,很多老医生都比不上。 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不会慌中添乱。 周锐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眼神重新锁定术区。 “手术,开始!” 第59章 针灸奇效 无影灯惨白刺眼,將手术台照得一览无余。 手术紧张进行中。 起初,周锐心里还带著满满的顾虑。 他本以为林远是中医科出身,从没碰过外科手术。 大概率手脚生疏,帮不上忙,甚至还可能添乱。 可接下来的操作,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林远虽然是临时顶上的助手,却无比靠谱。 他眼力极准,反应超快。 周锐手势刚动,他就能精准递出对应的手术器械,分毫不差。 牵拉创面、清理积血、辅助止血,每一个动作都標准沉稳。 手法嫻熟利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全程不慌不乱,配合得无比默契。 根本不像从没上过外科手术台的中医医生。 哪怕是很多资深的西医住院医,都未必能做到这么完美。 周锐一边专注手术,一边心里暗暗惊讶。 这年轻人,学习能力和临场天赋,也太变態了。 短短十几分钟,从生疏到熟练,全程零失误。 他心里早已对林远刮目相看,收起了最初所有的轻视。 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病人的情况,急剧恶化。 这名车祸伤者腹腔臟器受损严重,內出血极其凶险。 即便一直在加压止血、补液扩容,情况依旧持续崩坏。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警报声。 血压持续暴跌,心率紊乱,血氧数值一路走低。 跳动的曲线越来越平缓,隨时都有心跳骤停的可能。 生命体徵,肉眼可见地飞速下降。 整个手术室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汗水顺著周锐的额头不断滑落,他双手的动作越来越急促。 尽全力缝合破损血管,封堵出血点。 可病人伤势过重,身体机能彻底濒临衰竭。 靠常规西医手术抢救,已经跟不上身体衰败的速度。 照这个趋势,根本撑不到手术结束。 一旁的护士看著不断暴跌的数值,脸色惨白,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直默默配合操作的林远,终於开口了。 他目光死死盯著监护仪数据,语气沉稳又凝重。 “周副主任,病人现在的状况,撑不到手术结束了。” 这句话,直白又残酷。 但没人能否认。 仪器的数据不会骗人,病人的身体状態已经到了极限。 周锐手上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深深的无力和无奈。 他沉沉嘆了口气,声音带著疲惫。 “我知道。” “但现在没有別的办法,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所有能用的西医急救手段,升压、止血、扩容、强心,全都用上了。 可病人身体彻底垮掉,药物收效甚微。 作为主刀医生,他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 大概率,今天这台手术,最终还是留不住人。 就在所有人都近乎绝望的时候,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坚定,带著一丝篤定。 “周副主任,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这话一出,手术室里所有人瞬间一愣。 周锐猛地抬头,眼中带著错愕。 都这种必死的局面了,还有办法? 他皱紧眉头,连忙追问:“什么办法?快说!” 林远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病人身上,缓缓开口。 “我可以用中医急救针灸手法,刺激人体关键续命大穴。” “强行激发病人衰竭的身体机能,稳住臟腑生机,锁住最后一口气。” “只要生机稳住,他就能暂时扛过危险期,撑到你彻底完成手术、止血修復完毕。” 话音落下。 整个手术室瞬间陷入死寂。 周锐当场怔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狐疑。 外科急救、腹腔大出血、生命体徵濒临归零。 这种西医都束手无策的濒死危局。 你跟我说靠针灸续命? 简直闻所未闻! 一旁的两名手术护士,也瞬间满脸疑惑,对视一眼。 眼底全是不解和不相信。 针灸调理慢病、缓解疼痛她们听过。 可在顶级外科急救现场,用针灸吊命、撑手术? 这也太离谱,太顛覆认知了! 监护仪的警报声一阵紧过一阵,刺耳的声响揪著每个人的心。 病人的血压、心率还在不断往下掉,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每多耽误一秒,危险就加重一分。 周锐盯著不断跳动的异常数据,心里飞快权衡。 常规急救手段已经全部用尽,药物、器械都起不到明显效果。 继续按部就班做手术,结局几乎可以预见。 眼下林远提出用针灸吊命,听起来荒诞不经,可眼下已是绝境。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纠结,重重点头。 “好,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儘管试,试一试总比眼睁睁看著人走掉要强。”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別的选择。哪怕心里满是怀疑,也愿意给这最后一次机会。 两名护士面面相覷,虽然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但此刻也不敢多说半句,默默做好配合准备。 “麻烦两位护士,腾出病人胸口、头顶以及四肢穴位区域,避开手术创口。”林远语速极快,语气冷静沉稳。 护士立刻依言行动,小心整理病人身上的无菌布单,留出施针位置。 林远侧过身,从隨身的工作服內袋里,取出一管寸许长的特製银针。 这是他习惯隨身携带的物件,平日里坐诊、应急都用得上。 无影灯的光线落在银针上,泛著冷亮的光泽。 周锐暂时停下手术动作,目光紧紧锁定林远的一举一动,想看看这个中医科医生究竟要怎么做。 在西医的认知里,针灸多用於慢病调理、镇痛安神,和这种濒死急救完全搭不上边。 他心里依旧打著鼓,却只能静观其变。 林远凝神静气,目光扫过病人周身,精准锁定人中、百会、內关、足三里几处救命要穴。 这些穴位连通周身经络,掌管气血生机,是中医里用来回阳救逆、唤醒机能的关键所在。 他手指翻飞,捏起银针,手腕轻轻一抖。 数根银针快如流星,精准落穴,深浅有度,一气呵成。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手法嫻熟得令人咋舌。 行针、捻转、提插,动作章法十足。 一道道微弱的气息顺著银针渗入病人体內,刺激著濒临停滯的经络气血。 一开始,监护仪上的曲线依旧平缓,看不到半点变化。 周锐的心一点点往下沉,难道真的只是白费功夫? 可短短十几秒后,奇蹟悄然发生。 原本持续走低的血压数值,竟然慢慢稳住了下滑的趋势。 紊乱不齐的心率,也渐渐变得规律起来。 刺耳的警报声,节奏放缓,不再像刚才那般急促凶险。 “动了!数值真的稳住了!”一旁的护士失声低呼,眼中写满震惊。 周锐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著仪器屏幕,整个人彻底愣住。 他活了这么多年,做了十几年外科医生,走遍各大医院,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仅凭几根银针,硬生生把一个生命体徵濒临崩溃的重伤病人,从鬼门关边缘拉了回来! 原本奄奄一息的病人,胸腔起伏也明显有力了几分。 身体最核心的生机,真的被这几针暂时锁住了。 林远收住手上动作,站直身子,轻声说道:“暂时稳住了,撑半个钟头没问题,周主任,继续手术吧。”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锐回过神,收起心中所有的轻视与怀疑,看向林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惊嘆、诧异,还有浓浓的敬佩。 他再也不敢把对方当成一个普通的中医科住院医师。 这一手针灸救急,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好!”周锐重重点头,重新拿起手术器械,精气神再度提了起来。 “接下来抓紧时间,一鼓作气完成手术!” 有了这层保障,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不少。 手术室里,器械碰撞的轻响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瀰漫著绝望的挣扎,而是带著一丝绝境逢生的希望。 第60章 手术成功 有了林远的针灸续命兜底,病人的生命体徵暂时稳住。 血压不再暴跌,心率逐渐平稳,血氧饱和度缓慢回升。 原本隨时可能骤停的身体,硬生生被锁住了生机。 手术室里压抑的绝望氛围,一扫而空。 周锐深吸一口气,心態彻底稳了下来。 刚才他已经做好抢救失败的准备,心里满是无力。 可现在,看著监护仪渐渐趋於平稳的数据,他浑身重新燃起干劲。 不再犹豫,立刻全身心投入手术。 止血、修补破损臟器、清理腹腔积血、逐层缝合。 每一步操作都乾脆利落,精准稳妥。 一旁的林远依旧担任助手。 器械递送、创面牵拉、吸血清理,全程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动作標准、节奏丝滑,甚至比很多专职外科助手还要熟练稳定。 周锐一边做手术,一边心里震撼不已。 太离谱了。 一个中医科医生。 不仅会逆天的针灸续命术,连外科手术配合都达到了顶尖水准。 今晚若不是林远在场,这个病人绝对撑不到手术结束。 二十多分钟后。 最后一处出血点封堵完毕。 臟器修復完成,腹腔清理乾净。 “手术顺利结束!” 周锐放下器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一整晚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 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彻底恢復到安全范围。 平稳、规律、正常。 病人彻底脱离生命危险! 两名护士同时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真的救活了! 一个刚刚已经濒临死亡、西医束手无策的重伤患者。 硬生生靠中医针灸吊住性命,撑过了整场高危手术! 摘下手术口罩,周锐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林远,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將就、无奈、隨便凑数。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和浓浓的敬佩。 他行医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年轻人。 “林医生,今晚谢谢你。” 周锐语气诚恳,由衷开口。 “说实话,一开始让你上台,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我甚至做好了抢救失败的准备。” “但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医术!” “那一手针灸救急,简直是起死回生!” 如果不是林远那几针强行锁住生机。 这个病人,今晚必死无疑。 旁边两名护士也纷纷看向林远,眼底满是崇拜。 原本他们还觉得,中医针灸上手术台救命,简直是天方夜谭。 现在彻底被狠狠打脸。 这哪里是偏方小术? 这是真正的绝世医术! 面对眾人的夸讚,林远神色依旧淡然。 只是轻轻开口:“本职工作而已,病人能救回来就好。” 低调、沉稳、不骄不躁。 越是这样,周锐越是佩服。 年纪轻轻,医术通天,心性还如此稳重。 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周锐忍不住追问:“林医生,你这针灸急救手法,也太厉害了。” “我从医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能在重伤濒死状態下,强行吊命的针法。” “你这医术,绝对不是普通住院医师的水平!” 林远淡淡一笑,简单带过。 “只是跟著老中医学的一点急救皮毛罢了。” 他依旧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还是沿用之前的说辞,轻轻遮掩过去。 周锐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没有多追问隱私。 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林远这个名字。 临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医科。 居然藏著这么一尊大佬! 他篤定。 今晚这件事过后,林远绝对要在院內彻底出名! 稍后,医护人员接手,將病人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 整场高危急救手术,圆满收官。 走出手术室,外面依旧一片忙碌。 车祸伤员还在陆续处理,人声嘈杂。 但林远的心境,早已波澜不惊。 对他而言,这种级別的急救,並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今晚顺手为之。 可他不知道。 今晚手术室这一手逆天针灸续命。 已经彻底让急诊科副主任周锐,记在了心里。 一场属於他的名声崛起风暴,即將在医院悄然拉开序幕。 清晨八点。 临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大会议室內座无虚席。 全院中层领导、各科室主任、骨干医师全部到场。 今天凌晨的多车连环追尾重大救援事件,是医院近期最重要的应急工作。 按照惯例,院方召开全员復盘大会。 一方面总结昨晚批量伤员急救的整体工作,另一方面,重点表彰在应急救援中表现突出的个人与科室。 会议气氛正式又严肃。 院长卢伟光端坐主位,神情端正。 各科室负责人依次匯报昨晚的救援情况。 所有人的匯报都围绕科室配合、团队协作展开。 整场会议,大家都是集体揽功,没人单独突出个人。 直到急诊科副主任周锐起身发言。 他全程神色坦荡,没有爭抢功劳的意思。 站在发言台前,直言开口。 “昨晚整场急救,全院各科室联动到位,所有人都很辛苦。” “但有一个人的功劳,必须单独重点提出,绝对功不可没。”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周锐。 就连卢伟光也微微挑眉,静待下文。 周锐没有卖关子,声音洪亮,传遍整个会议室。 “昨晚危重伤员频出,手术室人手极度紧缺。” “一台致命腹腔大出血手术,患者生命体徵持续归零,西医所有急救手段全部用到极限,依旧无法稳住生命体徵。” “可以说,当时病人已经濒临死亡,基本宣判无力回天。” 全场眾人神色一凛,纷纷凝神细听。 周锐继续说道。 “关键时刻,是中医科住院医师林远,临场出手。” “以中医独家针灸续命手法,强行刺激臟腑生机,锁住患者最后一口气。” “硬生生將濒死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稳住体徵,撑完了整场高危手术。” “不止如此,他临时上台当手术助手,配合精准、手法专业,远超多数年轻西医医师。” 说到这里,周锐语气无比郑重。 “说实话,昨晚这台手术能成功,病人能活下来,最大的功臣,就是林远医生。” “此人医术精湛、心性沉稳、临危不乱,医术造诣远超现有职称水平。” “我强烈建议院里,重点表彰、重点培养林远!” 一番话落地。 整个会议室,瞬间一片譁然! 所有人满脸震惊,议论声四起。 谁也没想到。 昨晚轰动全院的高危急救,最大功臣,居然是中医科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住院医师? 针灸续命,硬生生吊住濒死病人的命?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主席台之上。 院长卢伟光听完,脸上瞬间绽放出浓郁的笑容。 眼底满是欣慰和得意。 林远! 他太有印象了! 当初就是他亲自拍板、破格將林远招进医院入职的。 谁能想到。 这才入职短短几天时间,林远就立下如此大功! 不仅医术惊人,还在重大应急救援中立下核心功劳。 这简直是给他长脸! 卢伟光坐姿都不自觉挺拔了几分,心里格外舒畅。 而坐在科室主任席位上的中医科主任张敬山。 此刻也是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 周锐当眾重点夸讚林远。 林远是他中医科的人。 表扬林远,就是表扬整个中医科! 原本中医科在医院眾多科室里,只能算中等位置。 今天借著林远的高光表现,直接在全院领导面前狠狠露了一次大脸。 张敬山心里无比畅快。 看著全场震动的氛围,卢伟光压了压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著明显的讚许。 “很好。” “危难时刻,方能见证医者本色。” “林远同志,临危受命、挺身而出、技惊四座。” “在重大急救任务中,发挥关键作用,挽救危重生命,值得全院学习。” “本次大会,正式点名表彰林远!后续院方落实绩效奖励与院內评优加分!” 字字鏗鏘,正式敲定了林远的荣誉。 这一刻。 全场所有科室主任、骨干医生,纷纷记住了林远这个名字。 第61章 卫诚来电 医院的表彰大会轰轰烈烈。 全院上下几乎所有领导、主任,全都记住了林远的名字。 不少人议论纷纷,惊嘆中医科出了天才。 但当事人林远,对此一无所知。 凌晨那场高危手术结束后,他跟著做完后续交接,一直到早上7点。 等到白班医生到位,顺利完成交接班,天已经彻底亮了。 忙活整整一夜,连闭眼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疲惫感早已浸透全身。 离开医院,他直接骑车回家。 一进门,倒头就栽在床上,沾著枕头瞬间睡死过去。 呼呼大睡,睡得无比沉熟。 外界的一切风光、讚誉、轰动,全都和他无关。 这一觉,直接从清晨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阳光从窗边斜斜落进来,天色都已经临近黄昏。 林远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揉了揉眼睛,浑身酸胀,脑袋还有点昏沉。 昨晚精神高度紧绷,全程高强度急救,透支太大。 也难怪会睡这么久。 起身走出臥室,屋里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岳父林建国应该去诊所忙活了。 岳母许月娥大概率出门买菜或者串门。 林婉柔上班,也不在家。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 餐桌上盖著一个乾净的瓷盘。 掀开一看,里面放著几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是家人专门给他留的午饭。 应该是怕他夜班回来饿,特意提前备好的。 林远心里微微一暖。 也不讲究,隨手拿起两个包子,大口吃了起来。 垫垫空空荡荡的肚子,缓解一身的疲惫。 刚吃完第二个包子,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跳动著两个字:卫诚。 林远隨手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卫诚温和熟络的声音。 语气带著几分亲切。 “林老弟,你现在在哪呢?” 林远擦了擦嘴角,语气慵懒平静。 “卫哥,我在家里。” 林远刚掛完电话,还没来得及收拾桌面。 家门口的敲门声就响了。 速度快得离谱,前后还不到一分钟。 不用想也知道,卫诚本来就在小区里等著。 林远上前开门。 门外站著笑容热情的卫诚。 “林老弟,走了,跟我出去一趟。” 卫诚说话乾脆,语气格外熟络。 自从认识林远,亲眼见识过他的医术和本事,他早就把林远当成最靠谱的小兄弟。 “好的卫哥。” 林远没有多问,隨手带上家门。 两人住上下楼,距离极近,走动向来方便。 下楼坐上卫诚的私家车。 车子平稳驶出小区,一路直奔市区的一家饭店。 几分钟后,车子停稳。 两人走进提前订好的包厢。 包厢里早就坐了两个人,静静等候。 林远都认识。 一位是市公安局局长李维刚。 另一位,是之前见过的企业老板杨涛。 见到林远进门,李维刚立刻起身,脸上满是客气的笑容。 態度谦和。 “林老弟,可算等到你了,快坐,就差你了。” 经过上次林远妙手治好他父亲多年的战场旧疾、心魔顽疾。 李维刚心里彻底服气。 打心底把林远当成有大本事的朋友。 林远笑著点头落座。 目光轻轻扫过三人的神色。 包厢气氛看似轻鬆,实则透著一丝凝重。 几人眼底都压著事。 林远开门见山,淡淡开口。 “几位哥哥,专门找我,应该是有事情吧?” 他观察力极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几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李维刚打趣道:“哈哈哈,林老弟果然心思通透,什么都瞒不住你。” 话音落下,一旁的杨涛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 “林老弟,其实是我这边出问题了,今天专门麻烦他俩,带我来求你帮忙。” 林远抬眼看向杨涛。 这一看,他眉头瞬间微微一皱。 眼前的杨涛,状態差到了极点。 面色灰暗无光,印堂发黑,眼底布满血丝。 整个人气场虚弱萎靡,像是大病缠身许久。 明明正值壮年,却浑身透著一股衰败死气。 肉眼可见的不对劲。 杨涛苦笑一声,缓缓道出自己的异常。 “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总感觉胸口发闷,呼吸不畅,浑身沉重。” “稍微动一动就累得不行,像有什么东西死死压在身上。” “我前前后后跑了好几家大医院,全套检查全部做遍了。” “仪器、验血、ct,所有项目全都正常,一点毛病查不出来。” “可我身体就是越来越虚,晚上失眠盗汗,心慌得厉害。” 医院查不出问题,人却日渐衰败。 这就是最嚇人的地方。 西医无解,典型的怪病。 林远静静听完,轻轻点头。 以他的望气术,早已看穿根源。 他目光紧紧盯著杨涛的后背,语气平静却篤定。 “杨总,你身体没病。” “真正的问题是,你背后,有一个女人。” 这话一出,包厢气氛瞬间一冷。 杨涛当场愣住,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猛地转头往后看。 包厢空空荡荡,桌椅整齐。 里面就他们四个人,哪里有什么女人? 他头皮微微发麻,强装镇定。 “林老弟,別开玩笑啊,哪里有人?” 林远眼神不变,声音加重几分,字字清晰。 “没开玩笑。” “她,就在你背后,一直跟著你。” 嗡! 这一刻。 李维刚和卫诚浑身一寒,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刺骨凉意。 明明包厢空调温度正常。 可几人却莫名感觉空气阴冷无比,头皮发麻。 第62章 初恋亡魂 林远一句话,仿佛一盆冰水浇进温暖的包厢。 气氛瞬间诡异到了极点。 卫诚、李维刚、杨涛三人当场愣住,彼此对视一眼,脸上神色复杂。 卫诚经歷过之前的怪事,早就对这些虚无縹緲的玄学之说心存敬畏。 此刻他眉头紧锁,没有开口反驳,心里半信半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反观李维刚,多年从警,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 一辈子办案破案,只信证据、不信鬼神。 他乾笑两声,赶紧出来打圆场,缓解尷尬诡异的气氛。 “林老弟,你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包厢就我们四个人,门窗完好,哪里来的女人?” 在他看来,大概率是林远故意嚇唬大家,调节气氛。 只有杨涛,整个人浑身不自在。 从林远说出那句“你身后有女人”开始,他后背就一直发凉。 他忍不住一次次回头张望。 可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沉甸甸、阴森森的压迫感,却真实存在。 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都不顺畅。 见三人还是不信。 林远神色平静,没有半点玩笑之意。 他目光死死锁定杨涛身后的虚空,缓缓开口,精准描述。 “她是长头髮,白裙,身形偏瘦。” “嘴角有一颗痣,眼眶泛红,眼神一直盯著你,她有事情想跟你说。” “看著年纪不大,三十出头的模样。” “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无比清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还惴惴不安的杨涛,浑身猛地一震。 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人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僵在椅子上。 他嘴唇发抖,身体控制不住的哆嗦。 林远描述的外貌、穿著、身形。 和他年轻时的初恋女友,一模一样!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杨涛大脑一片空白,头皮彻底炸开。 那个女孩,是他年轻时的白月光。 分手之后两人再无交集,他只听说对方后来过得不算好。 可从来没听说过对方去世的消息! 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一直跟在他身后?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瞬间席捲全身。 杨涛声音发颤,喉咙乾涩沙哑。 “林……林老弟,你说的这个人……” “好像是我的初恋女友……林晓燕。” 这句话一出! 旁边的李维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脸上的淡定从容,彻底消失不见。 他是无神论者没错。 可如果是凭空编造,林远绝不可能精准说出杨涛初恋的模样。 而且描述得栩栩如生、分毫不差。 卫诚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真有东西! 真的跟在杨涛身上! 包厢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好几度。 阴森、诡异、压抑。 挥之不去。 杨涛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不止,声音带著浓浓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她怎么会死?” “又为什么……一直跟著我?” 包厢死寂一片。 阴冷的气息缠绕在每个人周身,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涛双手死死抓著座椅边缘,指节发白,满眼的惶恐与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多年未见的初恋,怎么会悄然离世,还一直阴魂不散跟著自己。 看著他慌乱无助的模样,林远神色沉稳,缓缓开口。 “她不是无故缠著你。” “她有一些话,憋在心里很多年,一直想亲口跟你说。” “你们安静一下,我问问她。” 话音落下,林远微微闭眼。 神色淡然,周身气息沉静。 旁人看不到的虚空里,他默默沟通著那道縈绕在杨涛身后、怨气沉沉的残魂。 卫诚、李维刚、杨涛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全程屏息凝神,不敢打扰半分。 包厢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三人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整整两分钟过去。 死寂的氛围里,林远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带著一丝复杂。 他看向脸色惨白的杨涛,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她说,她有一个女儿,是你的孩子,今年已经六岁了。”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在杨涛脑海里。 杨涛整个人猛地一颤,身躯剧烈晃动,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跌下去。 他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我的孩子?六岁?” 他彻底懵了。 当年和林晓燕年少相恋,青涩单纯。 分手后更是彻底断了联繫,再无往来。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有一个六岁的女儿! 一旁的李维刚和卫诚,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震惊。 这事太离谱,太出人意料了! 林远的话,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林远看著失神呆滯的杨涛,继续转述残魂的话语。 “当年你们分开之后,她发现自己意外怀孕。” “那时候年纪小,家里条件差,她性格倔强,不想拖累你的前程,也不想让你为难。” “所以她瞒著所有人,独自生下孩子,一个人苦熬苦熬,把女儿拉扯长大。” “这些年,她又当爹又当妈,受尽委屈,吃尽苦头,从来没有透露过孩子的存在。”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又沉了几分。 阴冷之外,又多了一层难言的心酸与沉重。 杨涛眼眶瞬间通红,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堵住,又闷又痛。 他嘴唇颤抖,声音嘶哑无比:“那……那她是怎么死的?” 林远眼神一冷,缓缓道出真相。 第63章 埋尸现场 面对杨涛悲痛又急切的追问,林远眼神冷了下来。 语气平直,却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是被人杀害的。” 短短一句话,再次让整个包厢彻底窒息。 原本只是心酸愧疚的氛围,瞬间变成刺骨的阴森与愤怒。 杨涛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双眼赤红,难以置信地看著林远。 “被……被人杀害?”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年少时温柔善良的初恋,独自苦守孩子、辛苦度日,最后竟然死於非命! 李维刚神色骤然剧变。 作为公安局长,听到命案二字,职业本能瞬间拉满。 原本半信半疑的心態,瞬间凝重到了极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卫诚也是脸色一沉,心臟狠狠一缩。 林远没有停顿,继续缓缓道出所有真相。 “害死她的人,叫陈敬德,今年四十一岁。” “家住幸福花园小区,5栋302,是林晓燕生前的邻居。” “此人见林晓燕容貌出眾,常年独自带著孩子生活,无依无靠,没人撑腰。” “长期心怀不轨,屡次骚扰纠缠。” “前段时间他趁孩子上学,家中无人,上门欲行不轨。” “林晓燕拼死反抗、寧死不从。” “爭执拉扯之间,陈敬德失手將她杀害。” 字字清晰,句句属实。 都是残魂无处诉说的冤屈。 杨涛听得浑身发抖,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眼底充满滔天怒火和无尽的悔恨。 他如果早知道,他如果当年没放手。 晓燕根本不会落得如此孤苦无依、惨遭杀害的下场! 林远继续说出最后的关键线索。 “杀人之后,陈敬德心生恐惧。” “为了掩盖罪行,他连夜处理尸体。” “尸体被他埋在了城南废弃修理厂后方的树林里。” “那片树林有一片荒坟地,坟堆杂乱无人祭拜。” “从左边数,第三个无人认领的坟包下面,就是她的埋尸之地。” 线索、人名、年龄、作案动机、埋尸地点。 完整、精准、细节丝毫不差! 李维刚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早已没有半分轻鬆。 作为多年老刑警、公安局长,他一直信奉证据、不信鬼神。 可此时此刻,他所有的认知彻底被顛覆。 一个从未对外曝光、无人知晓的隱秘命案。 凶手姓名、年龄、住址、埋尸位置。 全部清清楚楚! 这绝不是瞎编能编出来的! 这是真真正正的冤案! 真的有冤魂诉冤! 李维刚呼吸急促,眼神锐利如刀。 “林老弟,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林远抬起头,语气篤定。 “李哥,这不是我说的,是林晓燕说的。” 包厢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林远將林晓燕被害、凶手身份、住址、作案过程以及埋尸地点,一一完整道出。 每一条线索都具体到极致,细节真实得可怕。 可李维刚从业二十余年,素来只信实证,不信鬼神。 即便线索详尽,他依旧保持著警方最严谨的办案思维。 无物证、无尸体、无报案记录。 仅凭口述线索,绝对不能隨意立案抓人,更不能贸然上门执法。 稍有偏差,就是严重的执法事故。 李维刚沉吟几秒,迅速敲定方案。 “先取证,后立案,最后抓人。” “一切以现场实物证据为准。” 他抬头看向林远、杨涛和卫诚。 “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去现场。” “今天这件事太过离奇,你们亲歷全过程,也算相关证人。” “亲眼確认埋尸点真偽,一切眼见为实。” 杨涛此刻早已心急如焚,满心都是愧疚与悲痛。 他一秒都坐不住,立刻起身。 “我去!我一定要亲自去看看!” 他要亲眼证实,那个苦了一辈子、含冤而死的女孩,是不是真的孤零零埋在荒山荒坟里。 卫诚也点头跟上。 事关命案冤情,他也想亲眼见证这场诡异又震撼的真相。 四人不再多言,立刻动身。 坐上李维刚的车,一路全速赶往城南。 二十多分钟后。 车子抵达城南废弃修理厂后方的荒山树林。 整片区域荒无人烟,杂草丛生。 一座座无名荒坟零散分布,阴森荒凉,平日里根本无人踏足。 刑侦队、技术队的警车早已提前抵达。 整片山林已经被拉起警戒线,四周封锁,禁止任何人靠近。 一眾警员、法医、技术人员穿戴装备,静静待命。 见到李维刚下车,所有人立刻敬礼。 “李局!” 李维刚抬手示意,神色严肃。 “按原定方案开挖,左数第三座无主荒坟,全程录像、全程取证、细致勘探,不许漏掉任何一处痕跡。” “是!” 队员立刻动工。 铁锹破土,泥土翻飞。 杨涛站在警戒线外,身体紧绷,双拳死死攥紧。 心跳快得嚇人,又慌又怕。 他心里既希望林远说的是真的,能为林晓燕申冤。 又极度恐惧,真的挖出尸体,证实那个温柔的女孩真的惨死荒野。 卫诚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唯有林远神色平静。 他清楚,今日挖出尸骨,是林晓燕唯一昭雪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几分钟后。 挖土的警员动作猛地一顿。 “李局!挖到东西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瞬间围了上来。 技术人员立刻上前清理浮土,小心翼翼拨开底层泥土。 一具浅埋土层、身形消瘦的女性遗体,渐渐显露出来。 破旧的白色长裙,依稀可辨的五官,状態符合短期遇害掩埋特徵。 轰! 杨涛大脑瞬间空白,双腿一软,整个人踉蹌后退半步。 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毫无控制地汹涌而出。 是她! 真的是林晓燕! 那个温柔善良、独自苦苦拉扯孩子的女人,真的惨遭毒手,被人草草埋在这片荒山之中。 含冤十日,无人知晓,无人伸冤。 这一刻,无尽的悔恨、心痛、自责,瞬间淹没了杨涛。 他死死咬著牙,身体剧烈颤抖,通红的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却硬是压著哭声,没有失態大哭。 现场法医迅速上前,蹲身细致勘验尸体状態、体表痕跡。 片刻后,法医起身,神色肃穆凝重,开口匯报。 “李局,死者女性,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十天左右。” “尸体浅埋土层,通风性差,腐烂程度符合短期遇害特徵。” “死者脖颈有明显扼压伤痕,体表存在多处搏斗、拉扯淤青,手部有抵抗性擦伤。” “可以百分百確定,並非意外或自然死亡,是典型的凶杀埋尸灭跡案件!” 铁证如山! 所有猜测、所有怀疑,彻底终结。 李维刚看著土坑下的遗体,面色铁青,眼神凌厉刺骨,周身气场冰冷骇人。 若不是林远能沟通阴阳、道出全部真相,这桩惨案,將会永远石沉大海。 他转头看向身旁从容站立的林远,心底全是震撼与敬畏。 真相,终於坐实。 李维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眼神瞬间锐利无比,满是公安局长的威严。 他沉声下达抓捕指令。 “全员听令!” “立刻全员布控幸福花园小区5栋302!” “锁定嫌疑人陈敬德,四十一岁!” “涉嫌故意杀人、埋尸灭跡,证据確凿,立刻实施抓捕,火速归案!” 荒山阴风萧瑟,夜色渐沉。 一桩被刻意掩盖十日的残忍凶杀案,在今夜彻底曝光。 隱忍十日的冤魂,终於等来沉冤得雪的机会。 而逍遥法外十天的真凶,末日已然降临。 第64章 百般抵赖 幸福花园小区,五栋302室。 屋內灯光柔和,整洁乾净。 陈敬德端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刷著短视频,神情閒適。 距离他杀害林晓燕、连夜埋尸,已经过去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他活得安稳又踏实。 他心思縝密,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当日临时起意行凶,失手杀人之后,他没有慌乱。 反而冷静清理了家中所有痕跡。 擦拭指纹、清理毛髮、处理所有接触过的物品。 后续深夜独自驱车,避开所有监控盲区,將尸体悄悄运到城南废弃后山荒坟地。 他精挑细选位置,混入一片无主荒坟之中,浅埋压实。 位置偏僻、常年无人踏足、没有监控、没有路人。 在他眼里,这就是完美藏尸地,天衣无缝。 没有目击证人,没有遗留线索,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他。 十天风平浪静,半点波澜没有。 这也让陈敬德彻底放下心来。 他甚至有些自得。 这桩案子,他做得太乾净了,乾净到绝无翻车可能。 警察不可能查到他头上。 可就在这时。 楼道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下一秒,房门被强势推开! 数名便衣刑警瞬间涌入屋內,动作乾脆利落,直接封锁全屋。 “警察!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冰冷的呵斥声响彻客厅。 换做普通人,骤然被警方突击抓捕,早就嚇得惊慌失措、浑身发抖。 但陈敬德截然不同。 他瞳孔微微一缩,心里猛地一惊,转瞬便迅速压下所有情绪。 脸上没有慌张,更没有丝毫恐惧。 他缓缓放下手机,神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乖乖双手抱头蹲下,动作配合,十分顺从。 表面看起来,就是一个安分守法的普通市民。 全程面色淡然,眼神沉稳,看不出任何心虚痕跡。 警员上前给他戴上手銬,將他当场控制。 直到冰凉的金属銬子锁住手腕,陈敬德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被押著起身时,他甚至主动开口,语气平和,带著几分疑惑与坦然。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一直本本分分,从没做过违法的事,你们突然上门抓我,总得给个理由吧?” 他全程镇定自若,谈吐从容,一副完全不知情、被冤枉的模样。 心里却掀起滔天巨浪。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做得那么隱蔽,清理得那么乾净。 埋尸地点更是荒山野岭、无人问津。 十天都过去了,怎么可能突然被精准锁定? 连排查都没有,直接上门抓人! 这根本不科学! 他翻来覆去回想当晚所有细节。 確认自己没有半点疏漏、没有半点暴露。 既然想不通,那就死咬到底。 没有证据,仅凭怀疑,根本定不了他的罪! 心中念头飞速闪过,陈敬德愈发篤定。 只要他不承认,谁都奈何不了他。 一路上,他全程沉默、冷静、配合。 不吵不闹、不慌不乱,神色坦荡。 被押上警车、一路驶往警局,从头到尾,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抵达刑侦大队审讯室。 灯光惨白,氛围肃杀。 办案民警开门见山,直接拋出案件核心。 “陈敬德,十天前,你是否杀害邻居林晓燕,並埋尸灭跡?” 面对审讯,陈敬德抬眼,目光坦然,语气坚定无比。 “警官,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林晓燕我认识,是我邻居,但我十天以来从没和她接触过。” “杀人埋尸?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我完全不知情。” 他矢口否认,一口咬死,全部不认。 態度端正,语气诚恳,脸上甚至带著一丝无辜和无奈。 经验老道的审讯警官看著他这副镇定过头的模样。 心里瞬间清楚。 这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狠人。 自知案件无痕、证据隱蔽,打算死扛到底、拒不认罪。 想要零口供脱罪。 但他们不知道。 今天这桩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靠常规线索侦破的。 人间无痕,阴阳有报。 林晓燕深埋十日的冤屈,早已借林远之口,全盘托出。 审讯室灯光惨白。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到极致。 全程高清录像开启,两名老审讯官坐镇台前,气场沉稳凌厉。 陈敬德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固定,面色平静,眼神坦荡。 从被抓到现在,他一口咬死不认。 无论警方怎么询问,他始终矢口否认,態度坚决。 在他心里,依旧无比篤定。 自己的作案过程乾净利落,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痕跡。 只要零口供死扛到底,警方没有实质证据,最后只能放人。 哪怕被抓,他也丝毫不慌。 审讯官冷冷看著他,见他死不悔改、刻意偽装无辜。 当即开启高压审讯模式。 没有多余废话,审讯官开口,一字一句,清晰砸出。 “陈敬德,十天前,上午九点二十分。” “你趁邻居林晓燕女儿上学、家中无人,敲门进入对方住宅。” “你常年对林晓燕心存歹念,当日藉机骚扰逼迫,意图不轨。” “林晓燕寧死不从,激烈反抗,与你发生肢体拉扯搏斗。” “爭执过程中,你情绪失控,亲手扼住对方脖颈,失手將人杀害。” “作案之后,你冷静清理现场,擦除所有指纹痕跡。” “深夜凌晨两点,你避开道路监控,私自驾车,將遗体运至城南废弃修理厂后山荒坟地。” “你特意挑选左侧第三座无主荒坟,浅埋土层,偽造无人知晓的荒坟假象,企图永久掩盖罪行。” 一番话,行云流水,精准无比。 从作案时间、作案动机、入室细节、爭执过程。 再到杀人手法、清理痕跡、拋尸路线、埋尸位置。 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细节,全部精准还原,丝毫不差。 仿佛审讯官全程站在旁边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 这一刻,原本稳如泰山、面色淡定的陈敬德,浑身猛地一震! 瞳孔骤然放大,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脸上所有的镇定、偽装、从容,瞬间碎裂! 他背脊瞬间窜起一片刺骨寒意,浑身汗毛倒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些过程极度隱秘,全程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警察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具体时间、凌晨拋尸、第三座荒坟这种绝密细节都一字不差! 陈敬德大脑疯狂宕机,內心彻底炸开,满是匪夷所思的恐慌。 他心里疯狂嘶吼。 怎么回事?! 难道当时警方全程隱蔽录像了? 可他全程反覆排查过周围,根本不可能有监控! 不然他,十天前警方上门询问的时候,就应该落网了,根本不可能逍遥到现在! 知道的也太清楚了! 清楚到让人头皮发麻,清楚到完全不科学! 陈敬德再也绷不住了。 原本稳稳端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眼底的淡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慌乱。 他苦心维持的心理防线,第一次出现巨大裂痕。 看著他神色剧变、心態崩盘的模样。 审讯官神色冰冷,继续拋出终极铁证。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法医尸检报告、dna比对结果刚刚出炉。” “死者体表残留搏斗痕跡,死者体內及体表,精准检测出你的生物dna信息。” “铁证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一份盖著警局公章的dna鑑定报告,直接拍在桌面上。 白纸黑字,数据清晰,结论確凿。 铁证如山! 这一刻。 陈敬德彻底懵了。 他自以为完美无痕的凶案,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一辈子的罪行。 不仅全过程被警方精准复述,连生物证据都被彻底锁定。 所有侥倖、所有偽装、所有抵赖的底气,瞬间被彻底碾碎。 他浑身脱力,面如死灰,冷汗浸透全身衣衫。 他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审讯椅上。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嘴硬,轰然崩塌。 沉默几秒后,陈敬德喉咙发乾,声音嘶哑颤抖。 彻底放弃抵抗。 “我……我认罪……” “人是我杀的……” 一桩掩埋十日、无人知晓的隱秘凶杀案。 自此,全程告破,真凶认罪伏法。 第65章 一切尘埃落定 审讯室里。 隨著陈敬德亲口认罪,压在卷宗上的所有疑点彻底落地。 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和侥倖。 面对铁证,他低垂著头,面色死灰,將十天前的罪行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常年覬覦邻居住色,屡次骚扰未果,最终衝动行凶、埋尸灭跡。 每一句供述,都残忍对应著林晓燕生前的绝望与无助。 办案民警全程记录、录像存档,一桩尘封十日、险些永久湮灭的隱秘命案,彻底宣告侦破。 铁证如山,口供属实,陈敬德难逃极刑。 刑侦大队这边尘埃落定。 另一边,警局走廊。 杨涛、卫诚、李维刚、林远四人静静站在那里。 对讲机里传来审讯结束、凶手认罪的通报声时,杨涛紧绷了一整晚的身体,终於缓缓鬆弛下来。 紧绷的神经骤然卸下重担,眼眶瞬间再次泛红。 十天。 整整十天。 林晓燕孤身含冤,沉尸荒山,没人知晓她的惨死,没人替她发声。 若是没有林远,她的冤屈会永远深埋黄土,凶手会一辈子逍遥法外。 “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杨涛声音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 尤其是看向林远时,眼底满是感激与愧疚。 他欠林晓燕的,欠这个无辜女人的,这辈子都弥补不完。 林远神色平和,淡淡开口: “破案是警方的职责,我只是帮她討一个公道。” “现在凶手认罪,冤屈得雪,剩下的,是你该承担的责任。” 这句话,直击人心。 杨涛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他早已做好决定。 之后,警方根据线索,在一位女老师的家中,顺利找到了林晓燕年仅六岁的女儿,月月。 这些日子,月月放学没人接,一直住在这位女老师的家里。 女老师也曾报警求助,可警方因为没有线索,只能按照失踪处理。 小姑娘乖巧又怯懦,十天来没有母亲陪伴,整日惶恐不安,小小年纪眼底藏著化不开的阴鬱和孤单。 当杨涛看到那个眉眼间和自己、和林晓燕极为相似的小女孩时,心口瞬间揪著剧痛。 这是他的女儿,是林晓燕用一生隱忍护下来的孩子。 是他们年少错过,遗留下来的唯一羈绊。 “月月,我是爸爸。” 杨涛蹲下身,放软所有姿態,声音温柔又酸涩。 小女孩怯生生看著他,眼里带著陌生和胆怯,小声喊了一句叔叔。 这一声叔叔,让杨涛瞬间红了眼眶,满心愧疚无以復加。 他当即下定决心,往后余生,倾尽所有,护孩子一世安稳。 他亲自办理了所有监护转接手续,合法接过了孩子的抚养权。 哪怕家里的妻子日后反对,他也在所不惜! 后续的落户、上学、生活起居,他全部会安排妥当。 他名下產业丰厚,身家不菲,足以给孩子最好的生活和教育。 但他清楚,再多物质补偿,也换不回孩子失去的母亲,换不回林晓燕受尽苦楚的一生。 办完所有手续,夜色已然深沉。 走出公安局大院,晚风微凉。 一旁的卫诚看著圆满落幕的一切,忍不住感慨万千。 “阴阳昭雪,善恶终报,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林老弟的本事了。” 李维刚亦是心生敬畏,郑重开口: “林老弟,今天这桩冤案能破,你居功至伟。” “你不止医术高超,更是心怀大义,为民伸冤。” 这份认可,发自內心。 从警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离奇,却又大快人心的破案过程。 而此刻的林远,目光望向虚空。 旁人看不见的地方,那道縈绕了许久的白色虚影,早已褪去了所有阴冷和怨气。 林晓燕静静佇立,脸上积压数年的愁苦、恐惧、不甘尽数消散。 凶手伏法,冤屈洗清,女儿有了安稳归宿。 她所有的执念,全部了结。 虚影轻轻朝著林远躬身一拜,带著释然与感激。 隨后化作点点微光,隨风消散,彻底归於天地安寧。 纠缠多日的阴怨气息,彻底荡然无存。 林远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了结了。” 恩怨终了,善恶有报。 今夜之后,冤魂安息,孩童归暖,罪人伏法。 一切尘埃落定。 第66章 一万元奖励 第二天一早。 林远照常到市一院中医科上班。 换上白大褂,他刚坐到自己工位上。 旁边年轻同事张磊立马放下手里病歷,凑了过来,一脸兴奋。 “林远,你可以啊!全院都传开了,你这次立大功了!” 林远愣了一下,有点摸不著头脑。 “立功?什么立功?” 昨天他一整天都没来医院,院里开会表彰的事,他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稍微琢磨了一下,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应该是昨天半夜,他去急诊科用银针救人的事传出去了。 林远心里悄悄感慨一句。 原本以为急诊科副主任周锐是老西医,多半会把功劳自己揣著,掩盖他救人这件事。 没想到对方居然如实上报,一点功劳都没抢,属实让人意外。 张磊拍了下他胳膊,满眼羡慕。 “你是真不知道昨天院里开会多大阵仗,院长当著所有人的面夸你!” “说你半夜赶去急诊科,把病危病人救回来,是全院年轻医生的標杆!” “院里还专门批了现金奖励,这波你高低得请客!” 办公室其他医生、规培护士全都转头看过来,跟著起鬨。 “对啊林医生,深藏不露,必须请客吃饭!” 林远淡淡笑了笑,脸上没半点骄傲。 不过是分內事,算不上多大本事。 “行,小事一桩,过几天我安排。” 大家听完全都乐了,私下小声夸讚,说他有本事还不摆架子。 几人正聊著,办公室门被推开。 中医科主任张敬山走了进来。 屋里瞬间安静不少,所有人都低头忙手头工作。 张敬山一眼就盯住林远,脸上立马堆起和善的笑,径直走过来。 “小林,今天来得挺早。” “昨天急诊救人那件事,干得漂亮,咱们中医科都跟著长脸。” 说著,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递到林远手上。 “这是院里给你的奖励,一万块现金,你拿著。” 张敬山说话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办公室所有人听清。 明著是奖励林远,实则也是做给其他医生看。 意思很简单:好好工作,院里不会亏待任何人。 林远没跟张敬山客套,伸手直接接过牛皮信封。 一万块奖金,是他半夜出手救人换来的,他自然不会客气。 掂了掂信封,厚度实在,他隨手塞进白大褂內侧口袋。 张敬山又对著科室眾人隨口叮嘱两句,无非是让大家多向林远学习,隨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周围同事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却没人再多打扰,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开诊。 上午八点整,门诊正式开诊。 林远走进2號独立诊室,拉开椅子坐下,桌上备好脉枕、银针、纸笔。 没过两分钟,诊室门被轻轻推开。 一对夫妻满脸愁苦,怀里抱著个看起来四岁左右的小男孩,慢慢走了进来。 男人眉头紧锁,女人眼睛红肿,一看就是熬了不少天。 小男孩安安静静靠在妈妈怀里,小脸惨白,时不时伸出小手疯狂抓挠胳膊、脖子,抓得皮肤一片通红,好几处都抓破渗了细小血点。 “医生,帮我看看我家孩子!”女人一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林远抬眼看向小孩,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寻常皮肤瘙痒,涂药膏基本能缓解,可这孩子身上气色差,皮肤表层布满细碎暗红疹子,抓挠过后久久不退,不像是普通湿疹、过敏。 “先坐,慢慢说,孩子哪里不舒服?”林远语气温和。 男人把孩子放到就诊椅子上,嘆了一大口气,满脸疲惫: “我儿子叫豆豆,浑身发痒整整三个月了。” “最开始就胳膊上起一点小红疙瘩,我们以为是换季过敏,药店买了一堆止痒药膏,天天擦,一点用没有。” “后来越来越严重,后背、脖子、大腿全长满疹子,孩子夜里痒得根本睡不著,整夜哭,抓得浑身是伤。” 女人连忙补充:“我们市区大大小小医院全跑遍了,皮肤科、儿科全都查过,抽血、过敏原、皮肤镜做了个遍,啥毛病查不出来。” “西医开的抗过敏药、激素药膏,刚涂完能消停半小时,过后痒得更厉害,孩子抓得血肉模糊,看著我们心疼。” 说著,女人撩起孩子的袖口、裤腿。 密密麻麻的抓痕遍布四肢,新旧伤口叠在一起,有些地方结痂,又被孩子挠破,看著格外揪心。 豆豆似乎是痒得难受,委屈瘪著嘴,眼泪在眼眶打转,小手一刻不停往身上挠。 林远抬手拦住孩子抓挠的小手,指尖轻轻搭上小孩手腕,寸脉细弱,又浮又燥。 另一只手拨开孩子眼皮看了眼舌苔,舌头偏红,舌苔薄黄,舌尖还有不少小红点。 再伸手轻触孩子后背皮肤,触感燥热,皮下隱隱能摸到细小硬结。 “平时孩子是不是特別怕热,一出汗痒得加倍?睡觉翻来覆去,小便发黄,大便干硬?”林远开口问道。 夫妻俩猛地一愣,连连点头。 “对对对!一点不差!稍微穿厚一点,出一点汗,孩子立马哭著喊痒,三四天才拉一次大便,又干又硬。” 林远心里瞬间理清病根。 这不是普通皮肤病,是小儿血热风燥,兼夹伏火藏於肌理。 小孩臟腑娇嫩,之前常吃油炸零食、甜饮料,体內积热积攒太久,血热游走全身,郁在皮肤之间,普通外用药根本碰不到內里病根,治標不治本,自然越治越重。 西医只看皮肤表面,查不出內里血热癥结,才会束手无策。 “放心,不是难治的怪病,根源不在皮肤,是內里火气堵著,血热往外窜才发痒。”林远安抚一句。 夫妻俩瞬间鬆了口气,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林远拿过纸笔,一边写方子一边讲解:“第一步先內服汤药,凉血润燥、清臟腑积火。” “生地、丹皮、赤芍清血热,玄参、麦冬润燥止痒,再加少量胡黄连清小儿积食伏火,甘草调和药性,每天早晚温服。” 写完內服方子,他又写下外洗药方。 “苦参、地肤子、白鲜皮、蛇床子煮水,放凉之后给孩子全身泡澡,每天一次,止痒消肿,修復抓破的皮肤。” 开完两套药方,林远拉开银针盒。 “光吃药泡澡见效慢,我扎几针疏通经络,把皮下鬱火散出去,孩子当下就能缓解瘙痒。” 夫妻俩有点犹豫,小孩才四岁,怕扎针哭闹。 林远看出他们顾虑,淡淡道:“我下针轻,只取四肢浅针,痛感很弱,不会让孩子遭罪。” 他拿过一小块薄荷糖递给豆豆,轻声哄了两句。 小孩被糖果吸引,渐渐放下戒备,乖乖趴在妈妈腿上。 林远手持极细小儿银针,取穴曲池、血海、足三里、风市,全部浅刺三分。 手法轻柔快速,落针几乎没有痛感。 豆豆只是轻轻哆嗦了一下,压根没哭,含著糖好奇低头看自己腿上的细针。 银针停留十分钟,期间林远用指尖轻轻捻针,引导火气发散。 短短片刻功夫,原本还不停挠胳膊的豆豆,抓挠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小脸不再紧绷,整个人放鬆不少。 “不痒了……妈妈,不痒了。”豆豆小声嘟囔一句。 夫妻俩又惊又喜,连忙伸手摸孩子胳膊,小孩果然再也没有抓挠的动作。 十分钟到,林远逐一拔针,动作利落。 “针一次只能暂时散火,连续內服外洗一周,基本就能断根,以后少给孩子吃炸鸡、奶茶、糖果,积火不反覆,疹子就不会再长。” 林远把两张药方递给男人,仔细叮嘱煎煮、使用注意事项。 夫妻二人千恩万谢,连连道谢,抱著状態安稳不少的豆豆离开诊室。 送走这对母子,林远收拾好银针,等候下一位病人。 第67章 食堂閒聊 送走豆豆一家,诊室外面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林远收好银针,头也没抬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扶著门框慢慢走了进来。 男人看著面色憔悴,左手死死搭在右胳膊上,整条胳膊垂著不敢用力,走路动作都放得特別轻。 他身后跟著老伴,手里拎著厚厚一沓检查报告单,摞起来快有半寸厚。 两人走到椅子上坐下,男人刚坐稳就忍不住长长嘆了口气。 “医生,麻烦你帮我看看胳膊,我这右手快废了。” 林远抬眼扫了一眼他的手臂,问道:“具体是什么症状?” 中年男人抬起右手,刚抬到一半,手腕猛地往下一耷拉,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连握拳都做不到。 “整条胳膊发麻,从肩膀一直窜到指尖,指尖天天跟插了冰碴似的,又凉又木。” “拿筷子吃饭拿不住,杯子端不稳,早上起床最严重,得缓半个多小时才能勉强活动。” 一旁的老伴赶紧把一堆检查单摊在桌上,满脸无奈。 “我们跑了三家大医院,骨科、神经內科全查了,ct、核磁、肌电图做了个遍。” “医生都说颈椎只有轻微突出,不至於压成这样,开了一堆营养神经、活血的药,吃了快两个月,半点好转都没有,反而越来越严重。” “之前还只是发麻,现在直接使不上劲,家里活一点干不了,夜里还经常麻醒,整宿睡不著。” 林远点点头,示意男人把胳膊放平,伸手先摸了摸他的颈椎两侧肌肉。 两边肩颈僵硬得跟石头一样,按压下去男人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接著他搭上男人手腕把脉,左右手轮流诊完,又让对方伸出舌头。 舌色发暗,舌底青筋粗重发紫,脉象沉涩不畅。 “平时是不是总觉得胸口发闷,稍微干点活就浑身发沉,夜里睡觉喜欢压著右侧身子?” 男人一愣,连忙点头:“没错!我睡觉几十年都习惯侧右边睡,胸口闷这事儿也持续好久了,我还以为是年纪大了正常现象。” 林远心里瞬间摸透病根。 这根本不是单纯颈椎压迫,也不是神经损伤。 常年侧臥压堵经络,加上体內气滯血瘀,淤血堵在了肩臂经脉里,气血送不到右手末梢,才会麻木无力。 西医仪器只能看到骨头、神经,经脉淤堵根本查不出来,吃药只能活血表层,疏通不到淤堵的节点。 “你这问题不在骨头,是经络被淤血堵死了,药吃得再多,不通开淤堵也没用。” 林远一句话,夫妻二人眼前一亮,连忙追问能不能治好。 “不难,先扎针疏通淤堵,再开一副活血通络的方子內服,坚持几天就能明显缓解。” 林远拿出银针,选取肩井、肩髃、手三里、合谷、后溪几个穴位。 区別於刚才给小孩的浅针,这次下针稍深,每一针落下都轻轻捻转,引导淤滯气血散开。 刚扎上三分钟,男人原本冰凉麻木的右手,慢慢泛起暖意,指尖发麻的感觉直接减轻大半。 “哎?不那么木了,手上有知觉了!”男人满脸惊喜,不断活动手指。 留针十五分钟,期间林远间断捻针散淤。 拔针之后,男人缓缓抬起右手,这次轻轻鬆鬆举过头顶,握拳也有力道,不再发软耷拉。 “神了!刚才进来连水杯都拿不稳,现在完全没事了!”老伴激动得连连道谢。 林远拿起纸笔写下药方,叮嘱道:“当归、川芎、桃仁通络化瘀,每天早晚温服,连喝七天。” “夜里睡觉別总压著右边,没事多抬胳膊拉伸肩颈,避免经络再次淤堵。” 夫妻俩小心翼翼收好药方,再三道谢后才走出诊室。 接下来一上午的时间,陆续又来了好几位病人。 不过剩下的这些,都是普通的小毛病。 有风寒感冒、脾胃虚寒的上班族,也有腰肌劳损、失眠多梦的中老年人。 都是西医开药调理许久,效果平平,特地来中医科找方子维稳的常见病。 对林远来说,这些病症根本没有半点难度。 他望闻问切,三两下就能精准找准病因。 该开药的开药,该针灸的针灸,手法乾脆利落,效率极高。 原本堆积的候诊病人,被他轻轻鬆鬆一一解决。 每一位看完病的患者,都是满脸满意,不停道谢离开。 不知不觉,时间一晃而过。 墙上的时钟指针,悄悄走到了中午十一点。 上午的门诊工作,正式结束。 林远收拾好诊室的病歷,消毒完银针,锁好诊室门窗,刚走出中医科走廊。 身后一道身影快步追了上来。 正是同事张磊。 他一脸热情,快步凑到林远身边。 “林远,忙完了吧?走!食堂乾饭去!” 一上午看著林远接诊不断、医术碾压一眾老医生,张磊心里是打心底佩服。 林远淡淡一笑,点头应道:“行,一起。” 两人並肩走著,一路往医院职工食堂走去。 中午的食堂人特別多,各个科室的医生、护士都扎堆过来吃饭,人声鼎沸,格外热闹。 两人打了饭菜,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张磊扒了两口饭,忍不住开口感慨。 “说真的,林远你是真牛。” “一上午我都看呆了,不管是疑难怪病还是普通小病,到你手里全都手到病除。” “咱们科室不少老医生,忙活一天都没你一上午看的效果好。” 这话一点不夸张。 今天一上午,林远接诊的病人,复诊好评率直接拉满。 尤其是之前那个浑身奇痒的小孩,还有手臂麻木查不出病因的大叔,走的时候全都彻底好转。 对比之下,其他医生的治疗效果,瞬间被比得乾乾净净。 林远呵呵一笑,语气隨意:“都是些基本操作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心態一直很平和,治病救人只是工作,从没想过攀比炫耀。 可张磊却是个话多的性子,压低声音,继续八卦道。 “你是心態好,不爭不抢。” “但你这次拿了院里的现金奖励,还被院长当眾表扬,咱们科室好多人都眼红了。” “尤其是那几个资歷老、一直混日子的医生,刚才私下閒聊,话里话外都酸得很。” 林远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並不意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医院看著体面安稳,背地里的攀比嫉妒、职场算计,一点不比外面少。 他崭露头角,拿奖受夸,自然会有人心里不平衡。 见林远神色平淡,毫不在意,张磊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心里有数就行。” “尤其是王浩,你应该知道吧?咱们科室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之前一直是院里重点培养的年轻骨干,风头全是他的。” “自从你来了之后,他的光环直接被抢光了,这次你立功受奖,他脸都黑透了。” 林远微微挑眉,淡淡点头。 他对这个王浩有点印象。 技术平平,偏爱钻营人情世故,平时在科室里高高在上,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 之前偶尔碰面,对方看向他的眼神,就带著一丝隱晦的敌意。 只是林远从不在意这些职场爭斗。 实力到位,一切流言和针对,都是无用功。 “隨他吧。”林远淡淡开口。 好好治病救人,安稳上班生活,別人怎么想、怎么嫉妒,他根本懒得理会。 张磊看著他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得更加佩服。 有实力、有定力,还不骄不躁,难怪能快速脱颖而出。 就在两人閒聊吃饭的时候。 食堂不远处的一张餐桌旁。 一道阴冷的目光,直直落在林远身上。 正是张磊口中的王浩。 王浩手里拿著筷子,死死攥著,脸色阴沉难看。 他听著周围人句句夸讚林远,看著林远风光无限、拿奖出风头的模样。 心底的嫉妒和不甘,如同野草一般疯狂滋生。 原本属於他的所有光环、关注、器重。 短短时间內,全部被林远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彻底抢走了! 一万块奖金、全院公开表彰、院长亲自认可。 凭什么? 不过是运气好,碰巧救了个病人而已! 真要论资歷、论年限、论职称,林远哪里比得上自己? 王浩眼底闪过一抹不愤,心里已然暗自打定主意。 林远风头太盛,挡了他的路。 必须找个机会,打压一下对方的气焰! 第68章 罕见骨病 下午时间过得很快。 没什么疑难重症,都是一些调理、复诊的小病。 林远看病效率极快,轻轻鬆鬆就处理完了所有號源。 转眼就到了临近下班的时候。 诊室里,林远收拾好病歷,消毒完最后一套银针。 正准备换衣服下班。 门口传来护士的声音。 “林医生,等一下!” 一名值班小护士快步走了过来。 “李主任让你马上过去一趟,3號病房,有特殊病人需要你帮忙会诊。” “好,我马上过去。” 林远没有犹豫,隨口应下。 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直接往住院部3號病房走去。 等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劲。 这间普通病房,此刻挤满了人。 中医科主任李崇德、几名副主任、资深老医师全部在场。 平日里难得凑齐的科室高层,今天居然全员到齐。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站著几名医生,看著很陌生,明显是其他科室的医生。 所有人神色都很凝重,眉头紧锁,没人说话。 目光齐刷刷落在中间的病床上。 床上躺著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人。 女人五官精致,皮肤白得过分,甚至白得有些病態。 哪怕虚弱地躺在床上,依旧能看出一身贵气,绝对是家境顶尖的人物。 只是此刻的她,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李崇德看到林远进来,瞬间眼前一亮。 立马快步走过来,直接把林远拉到人群最前面。 “小林,你可来了。” “快来看看这位病人,我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李崇德语气十分凝重。 在场一眾老医生、骨科医生,也纷纷转头看向林远。 有人期待,也有人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 毕竟林远太年轻了。 这么多主任、专家搞不定的怪病,叫一个年轻住院医师过来,有用吗? 林远没有在意眾人的目光,目光平静落在女病人身上。 李崇德当即开始快速介绍病情。 “这位患者,今年三十三岁。” “得的是一种非常诡异的怪病,近期频繁骨折。” “不是摔伤、不是撞击,没有任何外力受伤。” “日常走路、抬手、轻微弯腰,甚至只是坐在床上翻身,都会莫名其妙骨折。” 这话一出,哪怕林远心里早有准备,也微微一愣。 太诡异了。 正常人骨折,必然要有外力撞击。 日常生活动作,怎么可能骨折? 李崇德继续说道: “西医骨科这边全套检查都做了,骨密度、微量元素、全身ct全部查遍了。” “最终结论就是轻微缺钙。” “病人一直长期吃高端补钙药、喝补钙液,正常来说,骨骼只会越来越硬,根本不可能频繁骨折。” “可现实恰恰相反!” “越是补钙,她身体越虚,骨头越脆,短短一个月,前后骨折五次!” “手腕、肋骨、脚踝、锁骨,全断了一遍。” 旁边的骨科副主任嘆了口气,接过话头,满脸无奈。 “我们所有治疗方案全都试过了,完全没用。” “该补的钙、维生素、营养液全部上满,病情不仅没好转,还在持续恶化。” “现在病人连正常起身都不敢,稍微一动,就有骨裂风险。” 一眾专家全部满脸头疼。 从医学理论来说,根本解释不通。 缺钙补钙,对症下药。 怎么可能越补越严重? 完全违背医学常识! 在场所有老中医轮番上手把脉、看舌苔,全都看不出问题。 气血不虚、肝肾不亏、经络不堵。 按照中医常规诊断,这就是个健康人。 可偏偏,她就是全身骨头脆如琉璃,一碰就碎! 所有人彻底没辙,只能寄希望於最近医术逆天的林远。 李崇德看著林远,郑重道: “小林,整个医院,现在就看你能不能看出癥结了。” “你仔细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怪病。”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死死锁定在林远身上。 满屋的医生全都安静站在病房里。 气氛凝重又严肃。 在场不管是中医科的资深主任,还是骨科过来会诊的专家,都是从医几十年的老手。 可面对眼前这位女患者的病情,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毫无头绪。 大家没有轻视,没有质疑。 只是纯粹被这种罕见的怪病难住了。 李崇德把希望都放在了林远身上。 中医科的都清楚,林远的医术独到,尤其擅长诊治各种仪器查不出、常规方药治不好的疑难杂症。 林远神色平和,缓步走到病床边。 他没有急著开口,先是仔细观察病人气色神態。 女人静静躺著,面色异常苍白,精神虚弱。 但面色均匀,无病態瘀斑,呼吸平稳,看著不像有重症隱患。 隨后林远伸出手指,轻轻搭上患者的手腕,静心把脉。 左右手轮番诊过,脉象平稳从容,五臟气血调和,经络运行通畅。 从常规中医辨证来看,患者身体底子很好,臟腑没有任何亏损。 完全找不出频繁骨折的病理原因。 旁边几位骨科专家轻声交流著,语气都是探討的口吻。 “所有检查结果都很正常,骨密度只是轻微偏低。” “患者长期坚持补钙、补维生素,日常营养调理做得非常到位。” “按照医学常理,这种身体条件,骨骼韧性只会越来越好,绝对不会出现自发性骨折。” “可现实情况摆在这,短短一个月,五次无外力骨折,完全解释不通。”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认真分析病情,没有任何人偏见,也没有任何人抬槓。 几位老中医也纷纷点头。 “我们轮番辨证过,肝肾不虚、气血不亏,找不出任何骨弱的根源。” “这病太罕见了,完全跳出了常规的中西医诊疗逻辑。” 一番细致诊查过后,林远缓缓鬆开了手指。 他心里,已经大概摸清了问题所在。 眾人立刻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李崇德轻声问道:“小林,怎么样?看出问题了吗?” 林远微微点头,语气篤定而沉稳:“我看出点问题,大家之前的判断,是被表面症状误导了。” 他没有否定任何人的诊断,只是平静解释根源。 “患者並不是单纯缺钙,也不是骨质代谢异常。” “她的问题,不在骨表,不在臟腑,而是阴寒淤毒,沉於骨髓。” 在场眾人闻声,全都认真倾听,细细琢磨。 林远继续缓缓讲解,声音清晰明朗。 “这种阴毒极为隱蔽,只藏在骨髓深处,不扰气血、不伤臟腑、不堵经络。” “所以脉象查不出,舌苔看不出,仪器也扫描不到病灶。” “它不会让人虚弱多病,只会慢慢侵蚀骨骼本源,让骨质日渐枯脆。” 眾人瞬间恍然,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之前所有医生查遍全身,都一无所获,问题就出在这里! 林远接著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患者越补钙、越吃温补药物,病情反而越重。” “温补阳气入体,无法驱散深层阴毒,反而会刺激阴毒扩散。” “阳气越盛,阴毒啃噬骨骼就越厉害,最后导致轻轻一动,就会骨裂骨折。”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在场所有主任、专家听完,全都连连点头,彻底认可了这个推断。 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疑点,此刻全部豁然开朗。 骨病查无异常、补钙反而加重、无外力自发性骨折…… 所有矛盾的症状,全部有了合理的解释。 病床上的女人,黯淡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一抹希望。 这一个月来,她辗转各科求医,所有医生都只能给出模糊的结论。 从来没有人,能像林远这样,把她的病根说得一清二楚。 林远看向她,轻声確认:“你平时是不是常年畏寒怕冷,手脚冰凉,夜里容易盗汗多梦,身体总觉得沉沉的?” 温晓寧虚弱点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对……全部都对……我一直以为是体虚,所以一直在进补,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心中满是无奈。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调理方式,全都適得其反。 林远温和安抚:“没关係,这病太过隱蔽,看不出来很正常,不怪任何人。” “你这个病,核心不是补,是清。” “只要把骨髓深处沉积的阴寒淤毒彻底清理乾净,骨骼本源恢復正常,后续不用刻意进补,也不会再无故骨折。”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医生全都鬆了一口气。 悬在心头的难题,终於找到了真正的癥结! 第69章 针透骨髓 病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一眾主任、专家全部站在一旁,耐心看著林远操作。 没有人插话,每个人眼神里都是紧张与期待。 既然找到了深藏骨髓的阴寒淤毒,接下来的治疗,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林远转头看向李崇德,轻声说道:“李主任,我现在给患者施针,透骨驱寒,先把深层的阴毒逼出来。” 李崇德立刻点头:“好,你儘管施治,我们配合你。” 在场骨科专家也纷纷退让半步,静静观摩。 这种深入骨髓驱毒的中医手法,他们从未见过,心里满是好奇。 林远打开隨身携带的银针盒。 一排排纤细光洁的银针整齐排列。 他挑选出数根三寸长的特製长银针。 普通短针只能刺经络皮肉,想要穿透筋膜、直达骨髓淤堵之处,必须用长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小姐,等会儿扎针不会太疼,你放宽心。” 林远看了看病歷上的名字,对著病床上的女患者叮嘱一句。 “过程会感觉骨头里发暖、微微发痒,是寒气外泄的正常反应,不用紧张。” 名叫温晓寧的女人轻轻点头,心里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 折腾了一个月,她终於等到了对症的治疗。 林远神情专注,手法行云流水。 悬钟、绝骨、肾俞、大杼、阳陵泉。 五处主骨大穴,精准落针。 每一针入肉都稳、准、轻。 旁人甚至都看不清他出手的速度。 银针稳稳刺入,深度穿透皮肉筋膜,直达骨膜浅层。 落针完毕,林远指尖轻轻捻转针尾。 一丝丝微弱的气息,顺著银针缓缓渗入骨髓深处。 旁人肉眼看不见的阴寒浊气,正一点点被银针牵引、逼散出来。 短短半分钟。 原本脸色惨白、浑身冰凉的温晓寧,身体慢慢泛起暖意。 一直冰冷僵硬的四肢,终於有了温热的知觉。 “好暖……骨头里冰冰凉凉的感觉,消失了好多。” 温晓寧轻声呢喃,脸上露出久违的舒適神色。 在场一眾老医生看得连连惊嘆。 他们行医多年,会针灸、懂穴位。 但这种透骨驱寒、直入骨髓的针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十五分钟后。 林远停止捻针,依次稳稳拔下所有银针。 一套手法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施针结束,他拿出纸笔,提笔快速写下一副专门清骨排毒的方子。 不同於普通的补药、暖药。 这副方子以透骨草、千年健、独活、细辛为引。 不补气血,不养臟腑。 专攻入骨阴寒、深搜骨髓淤毒。 写完药方,林远递交给一旁的护士,轻声叮嘱。 “每日一剂,早晚温服,饭后服用。” “同时通知家属,立刻停掉所有钙片、滋补营养液、温补药膳,一概停用。” “越是温补,越会锁毒留寒,影响恢復。” 护士立刻认真记下每一条医嘱。 周围所有专家主任也默默记在心里。 林远看向病床上的温晓寧,如实告知恢復情况。 “你这个病,藏在骨髓深处,积累已久。” “根深蒂固,不可能一针一药立刻痊癒。” “我实话跟你说清楚,短时间內无法彻底根治。” 温晓寧心里微微一紧,连忙问道:“林医生,那我……我需要多久才能好?” 林远语气平和,给出精准答覆: “坚持每日针灸加按时服药,连续调理半个月。” “半个月阴毒彻底排空,骨髓本源恢復正常。” “到时候骨骼坚韧度回归,不会再出现无故骨折、骨裂的情况,可以彻底断根痊癒。”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半个月时间。 听起来不算快。 但对比这种查无可查、治无可治的罕见怪病,能確定痊癒周期、可以百分百根治,已经是天大的转机。 温晓寧眼底瞬间充满光亮,由衷道谢: “谢谢你林医生……真的太谢谢你了。” 这几个月,她日夜惶恐,生怕自己变成一碰就碎的玻璃人,往后生活都无法自理。 如今总算看到了痊癒的希望。 李崇德也满脸欣慰,笑著开口: “小林,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这种隱匿入骨的疑难怪症,我们一群人全都毫无头绪,也就你能找准病根、对症施治。” 在场的西医骨科专家也纷纷点头认同,心里十分佩服。 今天这场会诊,实实在在让他们见识到中医独到的本事。 很多仪器查不出的深层病灶,依靠中医望诊、针灸,反而能顺利解决。 林远淡淡一笑:“份內工作而已。” 简单收拾好银针,他看向眾人。 “之后我每天下班前都会过来查房施针,持续跟进温晓寧的恢復情况。” “只要按时治疗、忌口滋补,半个月后她就能恢復正常,但要工作的话,还要等骨头长好才行。” 第70章 夜晚加班 处理完温晚寧的最后一次施针,今天的会诊治疗才算彻底结束。 病房里,一眾主任和专家陆续散去。 温晚寧躺在床上,整个人轻鬆了不少。 困扰她几个月的怪病,终於找到了根治的办法。 她看著收拾银针准备离开的林远,轻声开口。 “林医生,为了后续治疗方便,我加你一个微信吧?” “平时身体有什么变化,我也好隨时諮询你。” 林远没有多想,点头答应。 拿出手机,两人互相扫码,添加上了好友。 温晚寧礼貌地道谢几声,目送林远离开病房。 忙完所有工作,天色早就彻底暗了下来。 比平时下班晚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林远换好便装,直接离开医院,骑车回了家。 家里,晚饭早就做好了。 岳父林建国、岳母许月娥,还有妻子林婉柔,全都坐在餐桌前等著他。 一家人谁都没有动筷子。 听到门口开门的动静,几人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林建国看著进门的林远,开口问道。 “小远啊,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以前从没见你拖这么久。” 林远一边弯腰换鞋,一边隨口解释。 “出了点突发情况,就加了会儿班。” 许月娥连忙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走过来。 “辛苦一天了,別站著说话了,赶紧洗手吃饭。” 一家人没有再多问,安安静静吃著晚饭。 家常饭菜,氛围平淡温馨。 只是林远和林婉柔之间,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交流。 吃完饭。 林远收拾好自己,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和平精英。 下班回家,打两把游戏放鬆放鬆,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 另一边。 林婉柔坐在一旁,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处理白天没做完的工作。 两人同处一个客厅,距离很近。 却像是两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没有对话,没有互动,甚至连眼神对视都没有。 林远也习惯了这种状態,没觉得尷尬,也没刻意找话题。 安安静静各忙各的,反而更自在。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晚上八点多。 游戏里,林远操作稳如老狗。 一路淘汰对手,稳稳打进了决赛圈。 场上只剩下最后几个人,吃鸡就在眼前。 林远正准备嘎嘎乱杀。 忽然,一旁的林婉柔手机响了。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林婉柔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拿起手机接通。 只是短短听了几句,她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嗯了几声之后,她快速掛掉电话。 二话不说,直接合上笔记本,起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看样子,是准备立刻出门。 许月娥看到这一幕,顿时疑惑开口。 “婉柔,这都八点多快九点了,这么晚你还要出去?” 林婉柔一边穿外套,一边快速回道。 “妈,公司项目出了突发问题,秦总刚刚打电话,让我马上过去一趟。” 她是集团总裁助理。 专门对接高层项目和紧急事务。 公司一旦出现突发状况,她必须第一时间到场跟进。 根本没得推脱。 许月娥立马皱起了眉头,满脸不放心。 “大半夜的,外面黑灯瞎火,你一个女孩子出门也太不安全了。” 说著,她立马转头看向正在打游戏的林远。 “小远,別玩游戏了!” “你跟著婉柔一起过去一趟,陪著她,安全一点。” 林远刚瞄准敌人,马上就要拿下对局。 听到岳母的话,只能无奈收起手机。 “哦,好。” 得,这把鸡吃不成了,只能吃个鸡屁股。 他起身跟著林婉柔一起往外走。 两人走进电梯。 林婉柔看著跟在身后的林远,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你怎么也跟著出来了?” 林远语气平平淡淡:“妈不放心你一个人深夜出门,让我陪你一起去。” 林婉柔指尖微微一顿,按电梯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沉默两秒,没有拒绝,也没有再赶他回去。 跟著就跟著吧。 要是她刻意不让林远跟著,反倒像是心里藏著事,有鬼一样。 电梯一路下行,直达一楼。 两人走出单元楼,坐上家里那辆比亚迪海豚。 车子启动,平稳驶出小区。 夜色深沉,路上车流已经少了很多。 车厢里安安静静。 行驶了一段路,林婉柔还是忍不住开口叮嘱。 “林远,我提前跟你说一下。” “等会到了公司,你不要乱说话,也不要到处乱逛乱动。” “乖乖待在一旁等我就行,別给我添乱。” 她工作场合非常严肃,最怕身边人不懂规矩,闹出尷尬。 林远靠在副驾上,神色慵懒,淡淡回了一句。 “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懂规矩,不给你添麻烦。” 第71章 技术公司的难题 夜色深沉,城市霓虹闪烁。 比亚迪海豚稳稳停在集团写字楼楼下。 车子刚停稳,旁边就驶来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打开,一道干练高挑的身影走了下来。 女人一身黑色职业西装,长发束起,五官精致冷艷,气场十足。 正是这家公司的总裁,秦娜。 林婉柔立刻推门下车,主动上前打招呼。 “秦总。” 秦娜微微点头,目光无意间扫到身后跟著的林远,略带疑惑。 林婉柔连忙简单介绍:“秦总,这是我老……公,林远,晚上太晚了,家里人不放心,让他陪我过来一趟。” 秦娜闻言,瞭然的点了点头。 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 深夜加班,老公陪著保驾护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淡淡开口:“走吧,上楼说事,情况比较紧急。” 三人並肩走进写字楼。 刷卡进梯,电梯快速攀升,直达十二层办公区。 深夜的办公大厅灯火通明,却格外安静。 偌大的楼层里,只有两个身影正焦急等候。 是公司两名核心高级程式设计师,李正明和赵凯。 两人一脸凝重,眉头死死皱著,明显是遇上了棘手的大麻烦。 看到秦娜进来,两人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出声。 “秦总!” 秦娜脚步不停,直奔办公区中央,开门见山。 “別耽误时间,直接说,项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名叫李正明的高级工程师连忙上前,语气带著浓浓的焦虑。 “秦总,咱们这次交付的智能管理系统,今晚收尾测试时,突发致命bug。” “系统后台主线程频繁卡顿,数据同步错乱,部分核心功能直接瘫痪。” “我们两个人连夜排查,代码反覆核验,始终找不到报错根源。” 说到这里,李正明脸色发白,声音都透著慌张。 “最关键的是,这套系统明天一早就要正式交付给合作方。” “如果今晚修復不了bug,系统无法正常上线,我们不仅违约,还要赔付巨额违约金,公司口碑也彻底毁了。”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秦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眼满是冷意。 明天就要交货,今晚突发致命崩溃,简直是天降大祸! “大家各司其职,立刻重新排查!” 秦娜当即沉声下令。 “拆分代码模块、核对数据接口、检测伺服器运行状態,全力加急,务必找出问题所在!” “是!” 两名工程师不敢耽搁,立刻飞奔回工位,疯狂敲打键盘,紧急排查故障。 林婉柔也迅速进入工作状態,打开电脑,整理项目资料、对接报备信息,隨时配合处理后续工作。 所有人都紧绷神经,忙得不可开交。 唯独林远,全程安安静静跟在最后,一言不发。 这种网际网路项目的技术问题,在场都是公司高层和专业技术人员。 他看起来完全插不上话。 也没有主动凑上前,只是默默找了个空置的员工工位,安然坐下。 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熟悉的办公设备、代码界面、后台系统架构。 看著眼前一幕幕场景,林远心底不由生出万千感慨。 熟悉的工位,熟悉的伺服器后台,熟悉的代码运行界面。 这一切,对別人来说是陌生繁杂的工作。 可对他而言,却是刻在骨子里、深入骨髓的记忆。 没人知道。 前世的他毕业於国內顶尖名校——东南理工大学。 正宗的计算机科班高材生。 毕业后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天赋、扎实的底层架构功底,以及拼命钻研的能力。 他从普通程式设计师做起,一路过关斩將,疯狂晋升。 短短数年时间,就坐到了高级架构工程师的位置。 经手过无数大型商业系统、政企项目、智能管理平台。 別说这种普通公司的小型管理系统bug。 就算是千亿级项目的底层架构崩溃、线程死锁、缓存击穿等顶级技术难题。 在前世的他眼里,都只是隨手就能解决的小事。 夜色深沉,集团大厦十二层办公区灯火通明。 整层楼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噼里啪啦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气氛压抑到让人窒息。 秦娜站在两名程式设计师身后,脸色冰冷,眉头紧锁。 今晚突发的系统故障,彻底掐住了公司的命脉。 明天一早,定製智能管理系统必须准时交付合作方。 一旦交付失败,天价违约金、项目作废、合作破裂、公司口碑崩塌。 隨便哪一条,都是公司承受不起的重创。 两名高级工程师李正明和赵凯,早已满头大汗。 两人指尖翻飞,疯狂排查代码、拆分系统模块、核验数据接口。 连续两个小时时间,从头到尾排查了无数遍。 可屏幕上的系统报错,始终顽固存在。 “秦总,查不出来!” 李正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脸疲惫与无力。 “语法没问题,接口没问题,伺服器负载正常,资料库读写也完全合规。” “但系统就是存在隱性主线程死锁,后台数据循环嵌套错乱,属於底层架构级的隱性漏洞!” “这种bug太隱蔽了,不是常规代码错误,是前期架构设计埋的深层隱患!” 赵凯紧跟著补充,声音带著绝望。 “我们能力到头了,这种深层架构死锁,已经超出我们的修復范围。” “除非是顶级架构师亲自过来重构底层逻辑,否则根本无解。” 两人都是从业多年的资深工程师。 能让他们双双宣布无解的故障,足以证明问题有多棘手。 一旁的林婉柔心臟不停下沉。 她不懂深层技术,但听得懂两人话里的意思。 没救了。 角落里。 林远静静坐在空置工位上。 抬眼扫过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底层代码和后台运行日誌。 这一刻,他心里很清楚。 这个bug,不简单。 主线程死锁、数据嵌套循环、底层架构隱性衝突。 属於高阶技术难题。 放在整个市內的技术圈,能完美修復的人寥寥无几。 对现在这两个高级工程师来说,就是绝对的死局。 哪怕是前世身为顶级架构工程师的他。 想要彻底捋顺逻辑、重构衝突节点、解锁线程死锁。 也需要认真推演、精准修改、一步步调试,不能隨手搞定。 有难度,很考验功底。 他能解决。 这是唯一的转机。 可林远眼底刚刚升起的出手念头,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不能动。 绝对不能。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高中毕业、无高等学歷、在外人眼里毫无技术的普通人。 是林婉柔眼里平平无奇、没什么本事的丈夫。 如果他今晚突然出手。 轻轻鬆鬆破解两个高级工程师都搞不定的深层架构死锁bug。 太过惊世骇俗。 林婉柔心思细腻、头脑敏锐,一定会瞬间起疑。 会彻底发现,自己这个朝夕相处的老公,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深藏不露,一身本事完全不匹配身份。 一旦让她產生深度怀疑,往后日子只会麻烦不断。 而且在场所有人,包括秦娜、两名工程师,全都不认识他。 没人知道他的过往,没人见过他巔峰时期的技术实力。 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暴露。 稳妥藏拙,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通利弊,林远彻底收敛心神。 脸上不露半点波澜。 仿佛眼前这些晦涩复杂的底层代码,他完全看不懂一样。 他拿出手机,隨意点开短视频。 办公区內全员焦灼绝望、濒临崩溃。 唯独他独自一人,坐姿閒散,神色平淡。 偶尔刷到短视频,还会隨手划动,看到跳舞的美女,也会点点小爱心。 看上去就是个过来陪同,无所事事的普通家属。 两名工程师心力交瘁,根本无暇顾及角落的他。 秦娜满心都是项目崩盘的危机,也没有多看他一眼。 林婉柔看著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悠閒模样。 心里只有无奈和嘆息。 也正常,他本来就不懂这些高精尖的技术。 留下来,也只能坐著等待。 帮不上任何忙。 时间一点点流逝。 距离天亮交付的时间,越来越近。 办公室里的绝望气息,越来越浓。 第72章 不再低调 时间一晃,夜里十一点。 整层办公区依旧灯火通明。 可所有人的斗志,早就被彻底磨没了。 四个多小时反覆排查、反覆失败。 两名工程师精疲力竭,瘫在电脑前,眼神麻木。 秦娜站在原地,脸色冰冷,眉宇间满是疲惫与绝望。 距离项目交付只剩短短几个小时。 按照目前的情况,根本没有半点修復的希望。 巨额违约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公司这次,真的栽了。 角落工位上。 林远百无聊赖坐著,手里拿著发烫的水果手机。 屏幕亮度自动调低,电量已经濒临见底。 他忍不住暗自吐槽。 什么破水果手机,续航也太拉胯了。 隨便刷一会儿视频就没电,简直难用得离谱。 还不如他前世用的大米手机,耐用又省心。 林远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都有些发沉。 他明天一早还要去医院坐诊看病。 本来早早就能回家休息。 结果被这事拖到半夜,耗在这里乾等。 看著前面一群人对著同一个bug束手无策、原地卡死。 林远心里是真的无语。 明明是一套只要理顺底层架构、修正线程死锁就能救回来的系统。 两名专业工程师,熬了整整半夜,愣是一点进展没有。 再这么耗下去,天都亮了。 “要不,还是我出手帮帮?” 这个念头,再次在林远心底冒了出来。 可刚冒头,他又压了下去。 不行。 一旦出手,技术实力暴露。 以林婉柔的聪明细腻,绝对会对他的身份產生怀疑。 毕竟原主的废物形象,深入人心,突然的巨大反差,麻烦肯定少不了。 林远靠在椅背上,沉默思索了足足好几分钟。 脑子里反覆权衡利弊。 可想著想著,他忽然豁然开朗。 等等。 他和林婉柔,已经进入离婚冷静期了。 两人本就形同陌路,夫妻关係名存实亡。 关係冷淡到了极点,早就没什么感情可言。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关係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维持原主的废物形象,现在根本没必要了! 与其继续装废物,被所有人暗自看不起。 天天顶著一个吃软饭、没本事的名头。 那还不如直接暴露实力! 给林婉柔一个大大的震撼! 想通这一点。 林远心里所有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低调? 我低调个毛线! 一直收敛本事、藏锋守拙,换来的就是默默无闻、被人默认无能。 既然你们解决不了。 那今天! 老子就不装了! 就让你们好好看一看! 什么是真正的顶级高级架构工程师的实力! 一念至此。 林远眼底的慵懒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自信、锐利的锋芒。 原本閒散瘫坐的身子,瞬间坐直。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复杂混乱的底层代码、错乱的线程日誌。 之前觉得棘手、需要细心推演的深层bug。 此刻在他眼中,脉络清晰,漏洞尽显。 全场所有人都陷入绝望。 没人注意到,角落不起眼的林远。 气质,已经彻底变了。 办公室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彻底没了头绪。 秦娜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报错界面,指尖微微泛白。 两名高级工程师垂头丧气,坐在工位上,一脸无力。 今晚这个底层架构死锁bug,彻底把他们逼到了绝境。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氛围里。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从角落响起。 “那个……要不,我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死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部落在了林远身上。 诧异、疑惑、茫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全程沉默、坐在角落玩手机的林远,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下一秒,林婉柔脸色瞬间一沉,当即开口制止。 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不认同。 “林远,你別捣乱。” 简单一句话,直接给林远定了性。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丈夫了。 两人朝夕相处这么久,林远有几斤几两,她一清二楚。 高中毕业,没读过大学,没有任何专业技术。 平时碰电脑,除了打游戏刷视频,就再也没有別的用处。 別说这种顶级的底层架构bug。 就连最基础的代码程序,他大概率都看不懂。 林婉柔心里哭笑不得。 公司两名从业多年的高级工程师,熬了三个多小时都束手无策。 他一个电脑只会娱乐的外行,居然敢说要试试? 简直是瞎凑热闹,添乱丟人。 她脑海里忍不住闪过之前的尷尬画面。 有一次深夜,她路过林远的房间,竟然撞见林远对著电脑…… 打著游戏也就算了。 偏偏他点开的是欧美、日韩的“学习资料”。 屏幕花花绿绿,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在她眼里,林远对著电脑,永远只有娱乐,没什么正经。 让他来修系统架构bug?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一旁的两名工程师李正明、赵凯,也是忍不住嘴角微动,差点没忍住笑。 两人摇了摇头,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当是年轻人不懂装懂,想在老板和眾人面前出风头。 这种深层架构死锁,是行业高阶难题。 別说一个外行。 就算是普通本科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过来,也只能看个热闹,根本无从下手。 秦娜也是微微蹙眉,有些意外。 她认真打量了一眼林远,长的倒是十分帅气,但气质和髮型確实不像技术大佬。 心里也默认了林婉柔的想法。 应该是年轻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隨口说说而已。 秦娜压下心里的烦躁,语气平淡开口。 “林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只是这个问题太专业,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不用白费力气了。” 话语很客气,但意思很明显。 你不懂,別掺和。 所有人都以为,林远只是一时兴起,胡乱逞强。 没人知道。 此刻站在这里的林远,藏著碾压全场的顶级技术。 看著眾人清一色的轻视与不看好,尤其是林婉柔满眼无奈、篤定他只会捣乱的眼神。 林远心底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无所谓了。 既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废物、是外行。 那他今天,就亲手打破所有人的偏见。 林远没有退后半步,抬眼看向眾人,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我不捣乱。” “我就是单纯看你们卡了太久,我试一下而已,不行我立刻让开,不耽误事。” 第73章 技术大佬登场 秦娜看著林远篤定的眼神,心里微动,“林先生,你懂编程?” 林远自信一笑:“我略懂一二。” 听著林远的话,秦娜点点头,反正现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死马当活马医,也没什么损失。 她微微点头,开口说道:“行,那你试试吧。” 这句话一出,林婉柔瞬间急了。 她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著明显的生气和无奈。 “秦总!你別当真!” “他真的不懂这些,他就是瞎凑热闹,纯粹捣乱的!” “我们专业工程师都修不好的问题,他怎么可能会?” 林婉柔真的有点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公司面临巨大危机。 林远不想帮忙就算了,居然还想上来瞎摆弄。 万一操作失误,把系统数据彻底弄崩,那就是彻底完蛋! 她死死盯著林远,压低声音:“林远,別胡闹,赶紧下来!” 面对林婉柔的阻拦和不满。 林远神色平静,丝毫不动摇。 他淡淡开口:“你不用急,在旁边看著就行。” 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莫名的沉稳底气。 说完,林远不再理会眾人。 径直走到主控电脑前,稳稳坐下。 就在他落座的一瞬间。 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 刚才的慵懒、閒散、佛系、摸鱼感,一扫而空。 原本隨意的坐姿,变得笔直沉稳。 眼神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锐利、专注。 那种常年身居高位、掌控顶级项目的技术大佬气场,自然而然散发出来。 浑然天成,极具压迫感。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微微一跳。 莫名感觉,眼前的人,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下一秒。 林远双手落在键盘上。 噼里啪啦——! 极致密集的敲击声瞬间响起。 手指翻飞,快得只剩下残影! 普通人肉眼几乎跟不上他的手速。 屏幕上代码疯狂滚动,数据流飞速刷新。 原本慢吞吞排查半天的两名工程师,瞬间看呆了。 两人面面相覷,瞳孔微微收缩。 心里同时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这……这人是专业的? 这手速,这节奏感,根本不是外行能装出来的! 完全是常年敲代码、日以继夜浸泡在程序里,才能练出来的顶级手速! 林远目光紧盯屏幕,操作行云流水,一边快速排查,一边冷静开口。 声音不高,却字字专业,句句踩在核心关键点上。 “主线程长期抢占cpu资源,造成同步阻塞,形成隱性死锁。” “你们之前只排查了显性代码漏洞,忽略了堆栈溢出產生的缓存脏数据。” “接口参数叠代残留旧数据,和新版本架构產生对冲,导致数据同步错乱。” “问题不在表层语法,在底层资源竞爭逻辑衝突。” 一句句专业术语,清晰吐出。 每一句话,都精准命中故障根源。 原本一脸轻视、无奈、不信的两名高级工程师。 这一刻,脸上所有的不屑彻底消失。 两人瞬间站直身体,大气不敢喘一口。 眼神里只剩敬畏和震惊。 再也不敢有半分小瞧! 他们竖起耳朵,认认真真听著林远的每一句分析。 甚至拿出手机,悄悄记录知识点! 这些问题,他们卡了四个小时完全摸不透。 可在这个年轻人嘴里,条理清晰,一针见血! 一旁的秦娜,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高冷严肃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而旁边的林婉柔。 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呆呆看著屏幕前气场全开、熟练操作的林远。 大脑一片空白! 这……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林远? 那个只会打游戏、刷视频、看学习资料的丈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只剩下键盘清脆又密集的敲击声。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电脑屏幕,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李正明和赵凯站在两侧,眼睛瞪得滚圆,一瞬不瞬地看著飞速滚动的代码数据流。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震撼。 林远的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卡顿迟疑。 刪除冗余代码、重构底层线程逻辑、清理缓存脏数据、重置接口同步协议。 每一步操作都精准到极致,有条不紊,乾脆利落。 之前他们压根摸不到头绪的底层死锁、架构衝突难题,在林远手里,仿佛变成了最简单的基础操作。 秦娜站在身后,高冷的脸上写满震惊。 她混跡行业多年,见过无数技术大牛。 但还是头一次见像林远这样从容、精准、高效。 最离谱的是,这可是困扰两位资深工程师三个多小时、几乎宣判无解的致命漏洞! 唯独林婉柔,僵在原地,心神剧烈震颤。 她目不转睛看著眼前的男人,脑子嗡嗡作响。 这还是那个她熟知的林远吗? 那个高中毕业、不懂技术、只会在家打游戏、刷短视频的老公? 那个被她认定一辈子平平无奇、只能垫底的普通人? 眼前这一身大佬气场、精通顶级架构技术的男人,和她印象里的林远,完全是两个人! 短短十几分钟。 林远最后指尖轻轻敲下回车键。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骤然停歇。 下一秒! 原本不断弹出报错、彻底瘫痪的系统界面,瞬间恢復乾净! 后台线程运行平稳,数据流有序流转,缓存刷新正常,所有功能全部恢復上线! 系统,彻底修復! 林远轻轻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平淡隨意。 “底层死锁已经解开,缓存脏数据全部清理,架构衝突的节点我重构好了。” “另外我顺带优化了一下线程调度逻辑,后续不会再出现同类bug,系统稳定性比之前更强。” 隨口几句话,云淡风轻。 仿佛刚刚解决的不是足以让公司破產的顶级技术死局,只是隨手处理了一个小问题。 可这话落在眾人耳中,如同惊雷炸响! 三个小时! 两位高级工程师竭尽全力、毫无头绪、彻底绝望! 林远仅仅用时十几分钟,完美修復! 甚至还顺手优化了整个系统架构! 轰! 两名工程师彻底绷不住了。 李正明满脸通红,又激动又羞愧,直接上前一步,语气满是敬畏。 “林……先生!你太厉害了!您这技术,我们望尘莫及!” 赵凯也连连点头,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轻视,只剩彻底的膜拜。 “服了!我真是服了!这底层架构的问题,就算找外包大厂的技术团队,最少也要一两天才能排查修復,你十几分钟就搞定了!” 两人从业八年,第一次被人碾压得如此彻底,心服口服! 秦娜紧绷了一整晚的身子骤然放鬆,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地。 绝美清冷的脸上,涌上难以置信的喜色。 巨额违约金没了! 项目保住了! 公司危机,彻底解除! 她深深看向林远,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对待普通家属的隨意,而是满满的郑重、欣赏,还有一丝浓浓的好奇。 这个男人,太不简单了。 而一旁的林婉柔,彻底呆滯在原地。 整个人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嘴巴微微张著,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满心的质疑、轻视、不看好,此刻被彻底粉碎! 刚才她还拼命阻拦,认定林远是在捣乱、在胡闹。 现在看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原来她一直小瞧了枕边人!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被她默认无能的丈夫,居然藏著一身碾压行业顶尖工程师的恐怖实力! 办公区內,所有人目光全部聚焦在林远身上。 第74章 深夜逼问 全场震撼久久没有平息。 两名工程师看著恢復稳定、流畅运行的系统,依旧满脸狂热与敬佩。 十几分钟逆天改命,救了整个公司的项目。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强了,简直是降维打击。 秦娜长舒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撼。 她回过神,第一时间看向林远,態度无比郑重。 今晚如果不是林远出手。 公司铁定要承担天价违约金,项目崩盘、声誉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这份恩情,太大了。 秦娜当即开口,语气诚恳。 “林先生,今晚真的太感谢你了。” “你帮我公司解决了大问题,挽回的损失无法估量。” “我私人转一笔酬金给你,算是公司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推辞。” 说完,秦娜已经拿出手机,准备询问林远的收款方式。 这笔钱,绝对不会少。 不管是几万、十几万,都是她真心实意的感谢。 旁边的李正明和赵凯也纷纷点头。 在他们看来,別说给钱,就算重金答谢都理所应当。 可面对秦娜的重金酬谢。 林远脸上没有半点动容。 神色依旧平淡从容,仿佛只是隨手帮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他淡淡摆了摆手,隨口说道: “这个好说,不用跟我客气。” “酬劳的事,你跟我老婆商量就行。” 一句话,轻描淡写。 直接把所有权限,推给了旁边还在发懵的林婉柔。 说完,林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经深夜十一点多。 他淡淡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去睡觉了。” 明天一早还要去医院工作。 耗在这里大半夜,已经够折腾了。 话音落下,林远直接转身,准备走人。 全场眾人瞬间愣住。 谁也没想到,立了这么大的功,救了整个公司。 面对老板的重金感谢,他居然毫不动心。 甚至连价钱都懒得谈,直接丟给老婆处理。 这份格局和气度,瞬间碾压全场! 秦娜也是微微一怔,隨即目光复杂的看向林婉柔。 林婉柔此刻整个人还是懵的。 大脑一片混乱,心里五味杂陈。 震撼、惊讶、疑惑、懵圈。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神大乱。 她刚刚还当眾阻拦林远,觉得他捣乱、胡闹、不懂事。 结果转眼,林远展露逆天实力,十几分钟解决全员无解的难题。 她一直以为自己看透了林远。 以为他平庸无能,无所事事。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枕边人,居然藏著这么恐怖的本事。 看著林远淡然离去的背影。 林婉柔心里第一次升起一股强烈的陌生感。 这个男人,真的是我那个老公吗? 她的心里,不禁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秦娜回过神,对著林婉柔客气开口。 “婉柔,那这件事我后续跟你对接。” “今晚真的多亏了你先生,你们先回去休息,辛苦了。” 林婉柔勉强回过神,点点头,心绪复杂地跟上林远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区,进入电梯。 偌大的写字楼走廊,灯火冷清。 电梯里更是安静得可怕。 全程,林婉柔都没有说话。 只是偷偷看著身旁从容淡定的男人。 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夜里十一点半。 两人开车回到小区。 轻手轻脚打开家门。 家里安安静静,漆黑一片。 岳父岳母年纪大了,早就洗漱休息,睡得很沉。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自从提出离婚、进入离婚冷静期之后。 林远和林婉柔就彻底分房睡了。 一人一间臥室,互不打扰。 说是夫妻,过得比合租室友还要疏离。 进门后,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林远径直走回自己的次臥房间,隨手带上房门。 忙活大半夜,他也累了。 隨手脱掉上身的外套,准备躺下休息。 可就在他刚鬆了口气的瞬间。 吱! 房间门被人直接从外面推开。 林婉柔直接走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林远嚇了一跳。 他下意识回头,一脸诧异。 “婉柔姐,你干什么?” 林婉柔没有说话。 一双清亮的眸子死死锁著他。 迈步上前,目光寸寸不落,细细打量著林远的整张脸、眉眼、神態。 她想找出一丝破绽。 想看出一点陌生的痕跡。 可不管她怎么看。 眼前这个人,五官、样貌、身形。 完完全全就是她认识的林远。 没有任何变化。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的疑惑就越深。 以前那个平庸普通、只会摸鱼打游戏、人畜无害的男人。 和今晚那个手速逆天、气场炸裂、碾压专业工程师的顶级技术大佬。 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林婉柔一步步往前。 步子不快,却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一步步逼近,直接將猝不及防的林远逼到了墙角。 狭小的房间里。 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致。 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林婉柔仰著头,直勾勾盯著林远的眼睛。 眼神锐利、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压抑了一路的疑惑,终於脱口而出。 “说!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她憋了整整一路。 从公司下楼,到车上,再到回家。 满心的疑问几乎要溢出来。 今晚不问清楚,她一夜都別想睡。 看著女人近在咫尺的精致眉眼、满是审视的眼神。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 暗道坏了。 玩脱了,装大了。 低调苟了好几天,今晚一时爽,直接被怀疑了。 但他丝毫不慌。 他是夺舍重生,完整继承了原主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经歷、人际关係。 拥有原主的一切过往。 从法理、从记忆、从一切层面来说。 他就是林远。 独一无二,毋庸置疑。 林远定了定神,故作坦然,看著她回道: “我……我就是林远啊,还能是谁?” 话音刚落。 林婉柔脸色骤然一沉,语气无比篤定。 眼神里满是坚决的否定。 “不!你不是林远!” 第75章 你从来都不了解我 狭小的臥室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林婉柔紧紧盯著林远,眼神满是质疑和不解。 她压著心里的震惊,开口追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你什么时候学的编程?” “这种顶尖的底层架构技术,不是隨便看看就能学会的,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 这个问题,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林远早就提前在心里打好了腹稿,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语气平静又坦然。 “我一直都会,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合適的机会展露而已。” 一句轻飘飘的话,直接堵住了大半的质疑。 可林婉柔根本不信,当即皱紧眉头反驳。 “不可能!” “我跟你朝夕相处这么久,我还能不了解你?” “你天天对著电脑,不是打游戏,就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外网视频资料,你哪里来的时间、哪里学的高端编程?” 说到这里,林婉柔脸颊不由自主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想起偶尔深夜撞见的画面,场面尷尬又彆扭。 她一直以为,林远对著电脑,全程都是在虚度光阴、贪图玩乐。 从未想过,他居然是在偷偷学习? 看著她脸红窘迫的模样,林远心中瞭然。 他顺势垂下眉眼,故意装出一副满心委屈、隱忍多年的样子。 抬眼再次看向林婉柔,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和悵然。 “婉柔姐,捫心自问,你真的了解我吗?” “你只看到我打游戏、看似摆烂的一面。” “你见过我深夜偷偷看书、啃代码、钻研技术的时候吗?” “我一直在默默努力,悄悄提升自己,从来没有懈怠过。” “可你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一眼,从来没有试著了解过我的內心。” 林远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这几年,你眼里的我,永远是平庸、无能、只会混日子的废物。” “你只盯著我的缺点,否定我的所有付出。” “別说理解我,你甚至……从来都没有尽到过一个妻子的责任。” 话音落下。 臥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婉柔整个人僵在原地,瞬间失语。 脸上的质疑、强势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虚和愧疚。 是啊。 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林远。 一直都是带著固有印象看待他,默认他一事无成。 她从未关心过他的喜好,从未询问过他的过往,更从未发现他隱藏的天赋。 这么多年的相处,看似朝夕相伴,实则形同陌路。 林婉柔看著眼前故作委屈、眼底藏著深意的男人。 心底的疑惑慢慢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复杂和愧疚。 难道……真的是她,一直都看错了他? 林远將林婉柔脸上的愧疚与迟疑尽收眼底。 他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暗自得意大笑。 小样,还跟我斗? 隨便几句话,就让你开始自我怀疑了。 表面上,他却不露半点得意,反而將委屈和落寞演绎得淋漓尽致。 趁热打铁,继续开口攻心。 “就说上次我们吵架那一次。” “你认定我是跑去虎哥家里鬼混,觉得我是出去打牌瞎玩、不务正业。” 林远语气带著浓浓的失望,眉眼间掛满了苦涩。 “我从头到尾都没跟你爭辩过什么,可你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你哪里知道,我去找虎哥,压根不是为了打牌消遣。” “虎哥看著普通,实则是隱藏的民间技术大佬,编程架构、底层开发的能力极强。” “我跑过去,是专程找他请教技术、打磨能力的!” “我一直默默提升自己,想著早点做出成绩,能让你对我改观,让这个家好过一点。” “可你呢?” 林远微微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和心痛。 “不问青红皂白,不听我半句解释,直接认定我烂泥扶不上墙,闹著跟我离婚。” “不分对错,全盘否定我所有的默默努力。” 说到这里,他刻意垂下眼眸,露出一副满心疲惫、极度失望的痛苦神情。 “说实话,那一刻,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狭小的臥室寂静无声。 每一句话,都重重砸在林婉柔的心上。 她整个人彻底怔住,身形微微僵硬。 脑海里瞬间回想起来上次的事情。 那天她下班疲惫不堪,看到林远从虎哥家小区出来,下意识就觉得他是去打牌的。 不管不顾的与林远冷战。 甚至直接搬出了离婚,態度决绝又冷漠。 她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的真相和自己想像的截然不同。 她以为的荒废玩乐,竟是他偷偷努力、默默上进的契机。 一瞬间,愧疚和酸涩涌上心头。 原来这么久以来,错的一直是她。 是她带著偏见看人,是她从未信任过自己的丈夫,是她亲手抹杀了他所有的默默付出。 看著眼前满脸痛苦、满心失望的林远。 林婉柔的心,彻底乱了,也彻底软了。 之前所有的怀疑、质疑、不解,此刻消散大半。 只剩下自责与懊悔。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远眼底藏著腹黑的笑意,脸上却是一片落寞痛苦。 句句属实的委屈,层层压在林婉柔心头。 她站在原地,心臟一阵发酸,喉咙微微发紧。 回想这三年的婚姻生活。 她永远高高在上,带著偏见看待林远。 觉得他平庸、懒散、不上进。 觉得自己下嫁吃亏,觉得这段婚姻委屈了自己。 可直到今晚她才彻底看清。 是她太主观、太武断,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林远。 他不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只是一直在隱忍、一直在偷偷努力。 是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一次信任、一次解释的机会。 长久以来的偏见、误解、否定,全部压在林远身上。 换做是谁,都会寒心。 林婉柔紧绷的肩膀缓缓鬆弛下来。 高高在上的姿態彻底放下,声音轻轻的,带著明显的愧疚与歉意。 “对不起,林远。” 这是她结婚以来,第一次主动跟林远道歉。 语气真诚,没有丝毫敷衍。 “之前的事,是我不好。” “我太自以为是,带著有色眼镜看你,从来没有试著相信你、了解你。” “每次吵架,我都只顾著自己的情绪,不听你解释。” “是我太任性、太偏执了。” 说到这里,林婉柔微微低头,眉眼间满是自责。 “上次离婚的事,也是我衝动了。” “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偷偷努力,不知道你藏著这么强的本事。” “所有误会,都是我的问题。” 看著她垂首认错、满脸愧疚的温柔模样。 林远心里暗爽不已。 稳了。 这波攻心,直接拿捏。 表面上,他依旧神色淡然,故作平静地看著她。 林婉柔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有愧疚,有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与改观。 今晚的林远,顛覆了她所有认知。 平庸是假,隱忍是真。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的要深沉、要优秀。 “林远,之前……是我对不住你。” 第76章 以后看你表现 看著林婉柔满心愧疚低头道歉的模样。 林远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暗自偷笑不止。 小样,跟我玩心理拉扯,还是太嫩了。 轻轻鬆鬆几句话,就把所有怀疑化解,还让她满心愧疚。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著落寞、疲惫,还有一丝难以释怀的失望。 看不出半点窃喜,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语气淡淡,带著一丝疏离的平静。 “行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后看你的表现吧。” 不接受道歉,也不彻底追究。 模稜两可的態度,反而让林婉柔心里越发愧疚不安。 说完,林远抬了抬手。 “你先出去吧,太晚了,我要睡觉了。” 此刻的他,气场沉稳,態度淡然。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隨和温顺。 林婉柔看著他清冷的侧脸,心里的质疑消散,只剩下满满的自责。 她轻轻点头,小声应了一句。 “好,那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轻轻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直到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隔绝了所有视线。 林远紧绷的神色瞬间鬆弛下来。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落寞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 暗道一声:好险! 今晚属实有点衝动了。 一时忍不住出手装了波大佬,差点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 还好他反应够快,临场编好了说辞,又精准拿捏住了林婉柔的心理。 再加上两人长期的误解、偏见。 轻轻鬆鬆就把这件事圆了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不仅化解了暴露身份的危机,还顺势扭转了自己废物的人设。 反倒让林婉柔心生愧疚,彻底改观。 一波血赚。 林远躺在床上,忍不住轻笑一声。 看来,以后不能再隨便藏拙了。 但也不能太过张扬,凡事必须拿捏好分寸。 不然下次再被这样步步紧逼质问,可就不一定能这么轻鬆圆过去了。 夜色静謐。 经过今晚一事。 他和林婉柔僵持冰冷的婚姻关係,已然悄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天,上午。 盛世集团总部大楼。 林婉柔刚到公司没多久,手头的工作还没来得及铺开,办公室內线电话便响了起来。 是总裁办公室打来的。 让她立刻单独过去一趟。 林婉柔心里微微一紧。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快步走向顶层总裁办公室。 推开大门,秦娜正坐在办公桌后。 褪去了昨晚的焦灼疲惫,此刻一身干练正装,气场沉稳。 看到林婉柔进来,秦娜抬眼,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婉柔来了,坐。” 林婉柔依言坐下,心里多少还有些心绪不寧。 昨晚林远顛覆所有人的画面,到现在还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 不等她开口询问,秦娜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质感精致的银行卡,轻轻推到她面前。 “这里面是五万块钱。” “算是公司一点心意,专门答谢你先生昨晚出手相助。” “如果不是他,我们这次的项目不仅彻底崩盘,公司还要承担巨额违约金,损失不可估量。” 五万块! 林婉柔瞳孔微怔,下意识就想推辞。 “秦总,这太多了,不用的,昨晚他只是……”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秦娜抬手打断。 “不多,一点都不多。” 秦娜看著她,眼神带著几分感慨和好奇。 “婉柔,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老公竟然这么厉害。” “那种级別的底层架构死锁,两个资深工程师熬了几个小时都束手无策。” “他十几分钟就能解决,甚至还顺手优化了系统。” “这么厉害的人才,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秦娜心里是真的疑惑。 丈夫身怀逆天技术,妥妥的大佬级人物。 换做別人,早就引以为傲。 可林婉柔从未在公司提过半句,低调得过分了。 林婉柔瞬间僵住,脸颊微微发烫,一时间语塞。 “额……这……” 她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一直以为老公是废物,昨晚才第一次知道他这么厉害吧? 这话太丟人了。 迟疑两秒,林婉柔只能硬著头皮牵强解释。 “秦总,他……他性格比较低调,不喜欢出风头,平时不爱张扬。” 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秦娜闻言,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 “真人不露相,越是有真本事的人,越是沉稳內敛。” 她颇为欣赏地感慨一句,隨即又隨口问道。 “对了,你老公是哪个名校毕业的?” “计算机专业应该是顶尖科班出身吧?” 这一下,林婉柔更为难了。 心里瞬间纠结到极点。 若是说名校科班,根本不是。 可若是实话实说高中毕业。 以林远昨晚展现出的恐怖技术,完全不符合常理! 哪里有高中毕业,能碾压资深高级工程师的? 可秦总问了,她又不能撒谎。 林婉柔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 “他……他没上过大学,就是高中学歷。” 话音落下。 原本神色从容的秦娜,猛然抬眼,瞬间怔住。 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满眼难以置信。 “没上过大学?高中毕业?” 这一刻,秦娜彻底被震撼到了。 科班出身、常年深耕行业的高级工程师解决不了的高阶架构难题。 一个高中毕业、非科班的普通人。 十几分钟完美破解,还能优化架构! 这哪里是低调。 这分明是民间隱藏的绝世高手! 一瞬间,秦娜眼里瞬间燃起浓烈的爱才之心。 这种天赋、这种底层架构功底。 放在整个行业里,都是万里挑一的顶级人才! 绝对不能埋没! 秦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开口。 “婉柔,既然你先生暂时没有正式工作。” “你帮我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我们公司技术部任职?” “我给他开年薪三十万!” “绩效、项目奖金另算,不封顶!” 轰! 三十万年薪! 这句话如同惊雷,直接炸懵了林婉柔。 她整个人当场呆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堂堂名牌大学毕业,兢兢业业当总裁助理。 每天加班熬夜,处理无数繁杂工作。 月薪到手堪堪八千。 一年累死累活,年薪不到十万。 结果林远一个高中毕业,之前一直默默无闻。 一开口,直接年薪三十万! 足足是她三倍收入! 还有额外奖励! 林婉柔彻底凌乱了。 心里五味杂陈,衝击感爆棚。 愣了好几秒,她才勉强回过神。 连忙点头。 “秦总,我……我晚上回家问问他的意见。” 她心里完全没底。 以前的林远,事事听她的。 可经过昨晚的事,她已经看清。 林远根本不是普通人。 现在的他,还会不会听自己的安排,她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第77章 尊重林远的选择 当晚,家里安安静静。 二老早早歇息,客厅只剩下林远和林婉柔两人。 经过昨晚公司的惊天反转,林婉柔的心態早已彻底不一样了。 她犹豫片刻,主动开口说起了白天的事。 “林远,今天秦总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 “她很看重你的技术,想聘请你去盛世集团技术部上班。” “开出的年薪是三十万,项目奖金另外算,待遇非常不错。” 说完,林婉柔静静看著他,等著他的答覆。 在她心里,这个待遇已经是顶尖水平。 普通上班族拼死拼活,一年都未必能攒下十万。 盛世集团月薪两万多,还不算奖励,绝对是高薪。 林远闻言,神色平平,没有任何心动。 几乎没有犹豫,轻轻摇头。 “不去。” 他的心思很明確。 医生才是他现在的主业。 他身怀玄医术传承,需要持续行医救人积攒念力、打磨修为、提升境界。 盛世集团的高薪工作,看似诱人,实则会彻底打乱他的修行节奏。 这些隱秘,他自然没法跟林婉柔直白解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他果断拒绝,林婉柔感到非常意外,但也没有强行劝说。 换做以前,她肯定会极力反对,觉得放著高薪不拿太过愚蠢。 但经歷昨晚一次次顛覆认知,她早就习惯了林远的与眾不同。 她心里確实暗自觉得可惜。 盛世集团三十万年薪,实打实的高薪,月收入远远高於他在医院的收入。 她心底確实更希望林远能去盛世上班,收入更高,家里条件也能更好。 可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自以为是、强行干涉林远的选择。 一次次误会、一次次偏见,已经让她足够愧疚。 她轻轻点头,语气平和:“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 林远看她没有劝说自己,顺势开口解释。 “是这样的,婉柔姐。” “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护工了。”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在医院拜了一位老师傅学医。” “他老人家帮我走了后门,我现在已经是市医院的正式住院医师了。” 说著,林远从兜里掏出崭新的医师工作证,递了过去。 “证件在这里,你可以看一下。” 这件事早晚要让家里人知道,借著今天的机会顺势摊开,也省得日后麻烦。 林婉柔接过工作证,低头翻看了两眼。 看到上面清晰的岗位信息、正规钢印和执业资质。 她心里確实略有吃惊。 毕竟前几天的林远,只是在医院打杂的临时工。 悄无声息转正成住院医师,跨度確实很大。 但她现在接受能力早已今非昔比,经歷了昨晚技术碾压一眾工程师的震撼。 这点惊讶,早已不算什么。 她很快平静下来,將证件递还给林远。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不愿意换工作。” “医院的工作確实安稳体面,也是正经铁饭碗,挺好的。” 她心里默默权衡。 一边是月薪更高、短期收益炸裂的企业高薪岗位。 一边是稳定体面、越老越吃香的公立医院医师编制。 各有优劣。 只是在她看来,盛世的收入,终究还是更诱人一些。 但她不再偏执,也不再否定林远的选择。 这时,林婉柔像是想起什么,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张精致的银行卡。 正是白天秦娜交给她的那张五万酬金卡。 她双手拿著银行卡,递到林远面前,神色认真。 “对了,这是秦总今天给的五万块酬金,是你昨晚辛苦应得的,你拿著。” 这笔钱,是林远凭真本事赚来的,理所应当归他所有。 林远目光扫过银行卡,神色淡然,轻轻推了回去。 “不用了,你收著吧,存起来就行。” 他对钱没什么概念,也懒得打理琐碎帐务。 更没必要因为几万块,跟林婉柔分得清清楚楚。 林婉柔微微一怔,看著手里的银行卡,心里莫名一暖。 这笔钱是林远的酬劳,他却毫不犹豫交给自己保管。 这份信任,是她从前从未拥有过的。 她点点头,小声应道:“好,那我帮你存进卡里,给你留著。” 林远收好医师证,淡淡一笑。 “嗯,我现在的工作,挺適合我的。” 看著眼前从容沉稳、越发让人看不透的男人。 林婉柔心底的复杂情绪,又多了几分。 这个男人,真的在一点点,彻底脱离她曾经的认知。 简单和林婉柔聊完之后,林远便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次臥房间。 轻轻合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白日里的温柔隨和、面对林婉柔的从容淡然,尽数收敛。 房间之內,只剩一片静謐幽深。 如今他身负上古医道玄学传承,修行的根基,便是行医救人积攒的念力。 白天坐诊治病、出手救治病人,早已攒下了不少精纯念力,一直没有时间好好炼化沉淀。 正好趁著夜深人静,无人打扰,专心修行。 林远盘膝端坐在床榻中央,腰背挺直,双目轻闭。 双手结出平稳的修行印诀,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悠远。 伴隨著独特的吐纳法门,周身无形的天地灵气缓缓匯聚而来。 这段时间行医积攒的功德念力,如同温润的暖流,顺著周身经脉缓缓游走、淬炼肉身与神魂。 念力柔和却精纯,洗炼体魄,稳固修为根基。 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 整整半个小时。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远周身的气流缓缓平息,游走全身的念力彻底被肉身和神魂完全吸收、炼化。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眼眸缓缓睁开。 漆黑的眸子清亮深邃,隱隱掠过一抹內敛的精芒,转瞬即逝。 周身筋骨通畅,神清气爽,体內的力量感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 这段时间的积累,总算没有白费。 炼化完所有念力,修为稳步精进。 林远心中暗自感慨。 重生这么久,一直低调藏拙,步步谨慎。 如今终於淬炼出足够扎实的根基,拥有了真正的自保实力。 不管是遇到棘手的疑难怪症、玄学阴邪,还是现实中的突发危机。 他都有足够的底气从容应对,不再像最初那般束手束脚。 之前的顾虑和隱患,瞬间消散大半。 “总算有了一些自保的实力。” 林远低声呢喃一句,眼底闪过一抹篤定之色。 第78章 桃花运 清晨的市医院,医生办公室里热闹又清閒。 林远推门走进来,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手里还拎著刚买的煎饼,他一边啃,一边翻看桌上的简单病歷。 旁边的同事张磊凑了过来,悄悄碰了碰林远的胳膊,一脸好奇。 “林远,问你个事。” “我昨天听科室的人说,你隨手就治好一个罕见骨病的患者?真的假的?” 这件事昨天就在科室悄悄传开了。 一眾老医生都嘖嘖称奇,唯独张磊忍不住过来当面问问。 林远嘴里嚼著煎饼,闻言笑了笑,语气隨意得不行。 “应该是真的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呵呵。” 他没刻意炫耀,纯属隨口带过。 不等张磊继续追问,林远直接岔开了话题。 “別聊我了。” “我看你今天脸色不错,面相发红,妥妥的命犯桃花啊。” 张磊当场愣住,满脸不可思议。 “我?犯桃花?” 他都单身三十多年了。 长这么大,別说谈恋爱,女孩子的手他都没正经牵过。 整个医院谁不知道他是资深单身汉? 下一秒,张磊眼睛瞬间亮了,压不住的激动。 “林远,你没开玩笑吧?真的有桃花?” 林远轻轻点头:“面相不会错,今天缘分到了。” 办公室里的几个医生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当两人开玩笑。 可谁都没想到。 这话刚说完没三分钟,办公室的门直接被推开。 护士刘莹抱著一束新鲜的鲜花,俏生生地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刘莹脸蛋微红,径直走到张磊桌前,放下花束。 “张医生,这个送给你。” 说完,她压根不敢多待,转身噠噠噠快步跑了出去。 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一眾医生你看我、我看你,满脸震惊。 张磊更是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彻底懵了。 好傢伙,真来?! 林远看著他这副呆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就说吧?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好好把握。” 可预想中的开心並没有出现在张磊脸上。 他盯著桌上娇艷的鲜花,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反倒皱紧了眉头,满脸发愁。 林远看得奇怪,隨口问道。 “怎么了?” “不喜欢人家?还是觉得姑娘长得不合心意?” 张磊立刻摇头,苦得快要哭出来。 “哪能啊!” “我都三十多的人了,哪里还敢挑?能有人看上我就谢天谢地了。” “关键问题不在这!” 他重重嘆了口气,满脸无奈。 “刘莹是河西省的姑娘,你应该听过那边的规矩。” “本地彩礼起步就是三十八万八,一分不能少。” “我一个普通医生,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这话一出,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周围正在整理病歷的医生纷纷抬头,瞬间懂了。 怪不得刘莹平时对所有人都平平淡淡,唯独对张磊格外上心。 原来早就暗藏好感。 只是谁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桃花运,居然藏著这么大的难题。 张磊耷拉著脑袋,看著桌上的鲜花,满心苦涩。 他三十好几,在医院熬了这么多年,也就是个普通主治医师。 工资稳定,但绝对算不上高薪。 每个月扣完房租水电、日常开销,根本剩不下多少存款。 三十八万八的彩礼。 对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他,就是一辈子的大山,完全遥不可及。 “我这点积蓄,连彩礼的零头都凑不够。” 张磊满脸颓废,长嘆一声。 “这哪是桃花运啊,这分明是要我命的桃花劫!” 旁边几个同事纷纷点头,个个感同身受。 “確实太难了,现在的彩礼真的能压垮普通人。” “刘莹人温柔又勤快,性格特別好,可惜老家规矩太重了。” “多好的缘分,硬生生被现实卡死了。” 眾人连连惋惜,没人觉得张磊矫情。 这就是普通打工人最真实的无奈。 另一边。 林远慢悠悠啃完最后一口煎饼,隨手擦了擦嘴。 好傢伙,三十八万八的彩礼也是离谱! 这不是哄抬物价嘛? 他记得原主娶林婉柔,好像一分钱的彩礼都没花? 林远抬眼,认真打量了一番张磊的面相。 旁人只能看到表面,可他身怀望气术,看得一清二楚。 张磊眉宇间縈绕著一层淡淡的红气,这是实打实的正缘气息。 绝对不是什么骗人的烂桃花。 只是红气之中,掺杂了一缕淡淡的灰气,正好压在姻缘宫上。 这就代表缘分虽真,但中途必有波折阻碍。 也就是张磊现在头疼的彩礼难题。 但这不是死局。 林远缓缓开口,语气篤定。 “你也別太丧气。” “你这是正缘,不是劫难。” “彩礼这点坎,看著嚇人,其实能化解,拆不散你们。” 张磊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 但很快,那点希望又彻底熄灭,只剩苦笑。 “林远,你就別安慰我了。” “別的事都能想办法,唯独钱的事,我真没辙。” “难不成我还能凭空变出几十万?” 他早就认命了。 活到这个年纪,他最清楚现实有多残酷,半点侥倖都不敢有。 林远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放宽心等著就行。” “三天之內,必有转机。” 既然是命中正缘,天道气运自然会铺路搭桥。 眼前这点钱財阻碍,不过是临时的考验,根本拦不住真正的缘分。 办公室里的同事听著这话,全都笑笑没当回事。 大家都是正经学医的,信奉科学。 在他们眼里,所谓看面相、断运势,都是虚无縹緲的玩笑话。 只当林远是年轻心善,特意开口宽慰失落的张磊。 第79章 上午问诊 眾人打趣了几句,便各自收回心思,忙活起手头的工作。 上午的门诊时间马上开始。 李晓辉请假回老家,今天依旧没来上班,2號诊室由林远全权负责接诊。 如今整个中医科,没人敢把林远当成新来的医生。 仅凭他接连治好几例疑难重症的本事,单独坐诊完全绰绰有余。 林远收拾好桌面,隨手將垃圾袋丟掉,起身径直走向二楼的2號问诊室。 推开诊室门,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乾净明亮。 他坐到问诊桌前,打开电脑接诊系统,静静等候患者上门。 没过两分钟,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第一位患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色蜡黄,整个人看著格外憔悴。 男人捂著自己的肚子,弯腰驼背,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每动一下都带著难受的神色。 他走进诊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医生,麻烦您帮我看看,我肚子疼快半个月了。” 林远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坐下说,具体哪里疼?是阵痛还是一直疼?”林远语气平和,开口问诊。 男人缓缓坐下,揉著上腹位置,苦著脸回道: “就是心口下边这块位置,隱隱作痛。” “一开始只是吃完饭后胀疼,我以为是吃撑了,没当回事。” “结果这几天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半夜能直接疼醒,拉肚子也反反覆覆,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 听完患者的描述,常规医生大概率会直接判定是慢性胃炎、肠胃炎。 但林远没有急著下结论。 他伸手示意:“伸手,我把个脉。” 男人连忙伸出手腕。 林远指尖轻轻搭在他的寸关尺上,凝神感受脉象跳动。 十秒不到,病症已然瞭然於心。 脉象沉缓、濡弱,寒湿困脾,气机阻滯。 根本不是普通的肠胃炎那么简单。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熬夜,喜欢喝冰啤酒、吃生冷凉菜?”林远开口问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男人瞬间一愣,满脸惊讶:“医生,你咋知道的?!” “我工作应酬多,几乎天天晚上宵夜啤酒,凉菜更是顿顿少不了。” 林远淡淡开口:“那就对上了。” “你这不是普通胃病,是长期生冷入体,寒气淤积脾胃,湿气堵死了运化通道。” “普通胃药吃了只能暂时缓解,治標不治本,越拖脾胃越虚,后续会引发严重的脾胃衰竭。” 这话一出,中年男人瞬间慌了。 他这几天自己买了一堆胃药,吃了一点用没有,反而人越来越虚。 原本以为只是小毛病,没想到这么严重。 “医生,那我这能治好吗?我还以为就是普通肠胃炎!”男人急忙追问。 “能治,不算大病,就是积得久了。” 林远语气淡定,一边在电脑上开方,一边细致叮嘱。 “我给你开三副温中健脾的汤药,再搭配两盒调理脾胃的中成药。” “连续吃九天,三服药一个疗程,吃完基本就能断根。” “最重要的,以后三个月,绝对禁酒、禁冰饮、禁生冷凉菜。” “晚上別熬夜,三餐规律,不然治好了也会復发。” 他说得清晰直白,没有半点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 男人连连点头,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满心感激。 “谢谢医生!太感谢了!我跑了好几个诊所都没查明白,您几句话就把病根找出来了!” 林远开好药方,签字递过去:“去缴费拿药就行,吃完复查。” 中年男人拿著药方,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一位患者,轻鬆解决。 紧接著,第二位患者推门而入。 这次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脸色苍白,双手捂著脑袋,一脸痛苦。 “医生,我头疼好几天了,太阳穴突突跳,胀痛得睡不著觉。” 小姑娘声音虚弱,看著格外疲惫。 “我之前吃了止痛药,吃完能好一会,过几个小时又开始疼,根本熬不住。” 林远抬眼看她。 小姑娘眼底发青,气血上浮,肝火旺盛,外加心神不寧。 “是不是经常熬夜玩手机、追剧,压力大,容易心烦发火?” 小姑娘猛地点头:“对对对!我最近加班多,天天熬夜,心情也特別烦躁!” “你这是肝火上亢、神经性头痛,外加作息紊乱导致的气血逆乱。” 林远简单一语道破病因。 “不用吃止痛药,治標不治本,吃多了还伤神经。” 说完,他直接起身。 “我给你针灸调理一下,当场就能缓解。” 小姑娘一听针灸,有点害怕:“医生,扎针疼吗?” “轻微酸胀,不疼。” 林远语气温和,拿出一次性银针,消毒完毕。 手法行云流水,快、准、稳。 百会、太阳穴、风池、太冲。 几处穴位精准落针,分毫不差。 整套手法嫻熟利落,比科室几十年的老中医还要精准。 银针入体,轻轻捻转。 温和的气机顺著穴位涌入,疏导堵塞的肝火与气血。 短短一分钟。 原本满脸痛苦的小姑娘,瞬间长长舒了一口气。 “舒服了!脑袋不胀了!不痛了!” 她满脸惊喜,难以置信。 折磨了她好几天的头痛,几针下去直接消失。 林远缓缓收针,动作乾净利落。 “我再给你开一盒平肝安神的中成药。” “今晚早点睡觉,別熬夜,少看手机,明天起来基本彻底痊癒。” 小姑娘连连道谢,开开心心拿著处方离开了诊室。 林远坐回工位,继续接诊。 他看病和別的医生完全不一样。 不拖沓、不乱开检查单、不滥开贵药。 望闻问切一气呵成,病根一眼看穿,治疗方案简单有效。 效率极高,效果极好。 短短一个多小时,十几个患者全部看完。 有风湿关节痛的、有体虚盗汗的、有失眠多梦的、有积食咳喘的。 不管是常见小病,还是缠绵不愈的老毛病,到了林远手里,全部手到病除。 每一位走出2號诊室的患者,无一例外,全是满心感激。 走廊里排队的患者,看著前面的人一个个快速看完、满脸轻鬆,心里都暗暗惊讶。 “这2號诊室的年轻医生,医术也太厉害了吧!” “看病又快又准,態度还好,比老医生耐心多了!” “不愧是市医院的医生,真的不一样!” 夸讚的声音在走廊里悄悄传开。 就在林远看完一波患者,准备稍作休息的时候。 诊室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第80章 院长点名 诊室门外,一名值班护士快步跑来,神色匆忙。 “林医生!” “院长让你立刻去神经內科一趟,那边收了个急症病人!” 听到是院长亲自安排,林远不敢半点怠慢。 他立马收起处方本,起身点头。 “好,我马上过去。” 简单收拾了一下,林远快步离开二楼门诊,直奔住院部神经內科。 今天神经內科收的病人,来头不小。 是市里退休的老干部王老。 老人家一大早就突发剧烈头痛,疼得满头冷汗,整个人坐立不安。 可诡异的是。 整套脑部ct、核磁共振、血检全部做完,所有指標完全正常。 仪器查不出任何病灶,看不出什么问题。 偏偏病人的头痛真实存在,越来越剧烈。 神经內科一眾骨干医生轮番会诊,折腾了一整个早上,全部束手无策。 西医手段彻底失灵。 走投无路之下,院长卢伟光只能寄希望於中医。 林远刚走到神经內科走廊。 迎面就遇上身穿白大褂,中医科主任张敬山。 林远礼貌开口打招呼:“张主任!” 张敬山看到林远,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微微点头。 “小林也来了,院长特意叫的你吧?” “走,跟我一起进去看看,我听说这个病人棘手得很。” 两人並肩,直接走进了重症观察病房。 病房里站满了人。 几名神经內科的主治、副主任医生全都在场,脸色凝重。 院长卢伟光站在病床边,眉头紧锁,气氛凝重。 床上躺著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正是王老。 此刻的他,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 双手死死按著太阳穴,牙关紧咬,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痛哼。 整个人虚弱得不成样子。 看到张敬山和林远进来,神经內科的副主任立刻上前开口。 他语气沉重,满脸无奈。 “张主任。” “患者今早突发持续性剧烈偏头痛,伴隨噁心眩晕、心神不寧。” “我们全套西医检查全部做遍了,脑血管、脑神经、脑组织,没有任何病变、堵塞、出血跡象。” “所有数据全部正常,完全查不出病因。” “但病人的疼痛是实打实的,止痛药、镇静剂用上,半点效果都没有。” 话说得很委婉,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查不出问题,就没法对症治疗。 等於西医这边,彻底判了无解。 这群神经內科的专科医生,面对这种怪病,彻底没招。 听完匯报,院长卢伟光脸色越发严肃。 王老资歷老、威望高,绝不能在市医院出现意外。 他当即沉声道。 “各位,不管查不查得出来病因,不管用什么办法。” “想尽一切办法,必须稳住病情,治好王老的病!” 这句话,相当於压下了千斤重担。 病房里一眾西医医生全部低头沉默,没人敢接话。 能试的手段,他们全都试过了。 真的是无能为力。 这时,张敬山往前一步。 他是中医科主任,今天这局面,只能由他先接手。 他看著床上痛苦不堪的王老,沉声开口: “院长,让我先看看脉象,瞧瞧问题出在哪。” 说完,张敬山走到床边,小心拿起老人的手腕,凝神诊脉。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张敬山身上。 几分钟后。 张敬山鬆开手,眉头紧紧皱起,脸色格外凝重。 他反覆確认了两遍脉象,依旧满脸困惑。 “脉象平稳、节律有序,气血、臟腑、虚实,都无异常。” “从中医常规脉象来看,根本没有致病的根源。”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心里又是一沉。 西医查无病灶。 中医诊无病象。 那王老这要命的头痛,到底是怎么来的? 简直就是邪门了! 张敬山回头看向卢伟光,一脸无奈。 “院长,我行医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臟腑无虚、经络无堵、气血无滯,偏偏剧痛不止。” “常规中医手段,我看不出问题所在。” 连中医科主任都束手无策,病房內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所有医生全都面露难色,彻底没了办法。 卢伟光眉头拧成一团,心里又急又慌。 他很清楚,这种中西医都查不出根源的怪病,最是凶险。 但他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了林远的身影。 这段时间,林远接连破解多例疑难杂症,医术远超普通资深医师,甚至比不少科室主任都要厉害。 越是这种诡异、查不出病因的怪病,越能凸显林远的本事。 卢伟光当即转头,目光郑重地看向一旁的林远。 “林医生,你医术精湛,擅长诊治疑难怪症。” “张主任和西医这边都没有头绪,你来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问题,治好王老。” 院长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林远身上。 在场的神经內科医生心里都带著一丝疑虑。 张敬山行医二十多年都诊不出问题,一个年轻的住院医师,能有办法? 但没人敢质疑。 毕竟院长亲自点名,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出口阻拦。 而且这段时间,林远在医院確实有了一些名气。 林远神色平静,没有一丝紧张。 他微微点头:“好的院长,我看看。” 说完,他缓步走到病床边。 没有急著把脉,也没有急著看检查报告。 林远先是静静观察王老的面色、神態、舌苔。 老人脸色惨白,但无病容瘀色。 舌苔薄白,气息平稳,完全不像臟腑出问题的样子。 紧接著,林远轻轻抬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 认真细品脉象。 一次寸脉。 一次关脉。 一次尺脉。 他诊得极慢,极细。 病房里鸦雀无声,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一眾老医生屏息凝神,全都盯著林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整整三分钟过后。 林远终於鬆开了手,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找到病根了。 不是脑病。 不是经络堵塞。 更不是气血紊乱。 而是一个所有人都忽略的细节病因。 神经內科医生盯著仪器数据,只会往脑部、神经、血管去想。 张敬山按照传统中医思路,查臟腑、查气血、查虚实。 两个方向全部没错,但全都查偏了。 卢伟光立刻上前,语气急切:“林远,怎么样?查出问题了?” 所有人瞬间抬头,满眼期待。 第81章 神经內科的急诊 林远点点头,声音清晰篤定,传遍整个病房。 “病人没什么大病,也没有器质性病变,仪器查不出来很正常。” “他这是颈源性椎动脉压迫引发的持续性血管痉挛头痛。”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医生当场愣住。 神经內科副主任下意识皱眉: “颈源性头痛?不可能啊!” “我们专门查过颈椎ct,曲度正常,没有突出,没有压迫!” 其他医生也纷纷附和。 “对啊,颈椎片子完全没问题!” “这根本解释不通!” 面对眾人的质疑,林远丝毫不慌,淡定解释。 “你们查的是静態颈椎结构。” “王老的问题,是寰枢关节轻微功能性错位。” “错位幅度极小,只有两毫米不到。” “骨性结构没有病变,骨头没有突出,椎间盘完好。” “所以ct、核磁完全拍不出来。” 眾人瞳孔猛地一震! 原来是这样! 寰枢关节! 这是颈椎最顶端的关节位置,极其隱蔽。 结构性病变,仪器能查。 功能性轻微错位,仪器直接盲区! 林远继续开口,条理清晰,句句专业。 “这种轻微错位,平时不影响生活。” “但会持续轻微挤压椎动脉。” “患者最近应该是长期低头看文件、看手机,外加早起猛然扭头,诱发了血管持续性痉挛。” “血管反覆收缩拉扯,就会出现无间断的剧烈偏头痛、噁心眩晕。” “止痛药无效,是因为问题不在颅內,在颈底血管供血。” 听完这一通解释。 在场所有医生瞬间醍醐灌顶! 恍然大悟! 怪不得所有检查全正常。 怪不得中西医全都找不到病因。 根本就是一个极易被误诊的盲区病症! 张敬山满脸惊嘆,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我只查了臟腑脉象,忽略了颈底关节功能性压迫!” “小林,你的诊断眼光,太精准了!” 神经內科一眾医生满脸羞愧。 他们专攻神经、脑血管,居然漏掉了这种临床细微盲区病。 卢伟光长长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狂喜。 能查出病因,就代表能治! 他连忙道:“林远,能治吗?” 林远淡淡一笑,语气轻鬆: “小事,不用吃药,不用打针。” “手法復位,解除压迫,立刻止痛。” 一句小事,不用吃药打针。 瞬间让病房里所有人眼神大亮。 刚才压抑到极致的气氛,一扫而空。 卢伟光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一半。 他连忙开口:“小林啊,那你赶紧动手!只要能缓解王老的痛苦,怎么操作都行!” 一眾神经內科的医生全都紧紧盯著,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们深耕神经脑血管多年,却愣是没看出是寰枢关节功能性错位。 此刻心里又羞愧,又佩服。 林远从容淡定,上前一步。 “王老,您放鬆身体,不用紧张。” “我只是给您做一个颈椎復位手法,稍微有点酸胀,忍两秒就好。” 床上的王老,疼得浑身脱力,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听到林远的话,他勉强点了点头。 只要能不疼,怎么都行。 林远站在患者侧方,双手找准枕骨下方、颈底寰枢关节的位置。 他的手法看著轻柔,落点却极其精准。 外人看著只是轻轻揉捏,实际上每一个受力点,都卡在错位的关节缝隙上。 “头部微微抬一点,放鬆,別用力。” 林远轻声指导。 王老配合著缓缓鬆掉脖颈力量。 下一秒。 林远左手固定枕骨,右手轻轻托住寰椎位置。 微微一提,轻轻一转,顺势微调归位。 咔! 一声极其细微、几乎听不见的关节归位声,悄然响起。 就这一瞬间。 床上原本痛得浑身紧绷、牙关紧咬的王老。 浑身猛地一松! 那股死死箍在太阳穴、钻进脑袋里的炸裂剧痛。 瞬间烟消云散! 原本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復了一丝血色。 满头的冷汗,也不再往外冒。 “不疼了……” 王老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轻鬆。 “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压在头顶那块大石头,彻底没了!” 短短两秒! 困扰老人家整整一上午、各种西药针剂都压不住的顽痛。 被林远徒手两下,直接根治! 病房瞬间死寂一秒。 紧接著,所有人脸上全都写满震撼! 太快了! 太神了! 吃药打针输液全无效。 各种高端仪器全部查不出病因。 结果林远徒手一个復位,当场痊癒! 张敬山瞪大眼睛,连连感慨: “精准!太精准了!” “这个错位角度、復位力度,拿捏得完美无瑕!” “就算是专门搞康復正骨的顶级专家,也就这水平了!” 神经內科的副主任满脸通红,羞愧得不行。 他们一群专科医生折腾一早上,束手无策。 人家年轻的林医生,几分钟確诊,几秒钟治好。 这对比,简直天差地別。 卢伟光看著王老彻底舒缓下来,脸上终於露出畅快的笑容。 心里那一块沉甸甸的大石落地。 他太庆幸了。 幸好他知道林远的本事,第一时间把人喊了过来。 不然今天这事,绝对要酿成大麻烦。 王老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又晃了晃脑袋。 整个人神清气爽,通透无比。 之前那种眩晕、噁心、头重欲裂的感觉,半点不剩。 他看著年轻的林远,满眼讚赏。 “小医生,好医术!” “刚才我真是熬不住了,活了大半辈子,从没遭过这种罪。” “没想到被你几下就治好了,了不起,真的太了不起!” 林远淡淡开口,语气平和。 “王老您客气了。” “您这就是长期伏案看资料、低头太多,加上今早猛然转头,积劳引发的关节错位。”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容易误诊。” 他顺势叮嘱了两句后续注意事项。 “接下来三天,儘量別低头玩手机,別猛地扭头。” “平时多抬头舒展脖颈,不用吃药,不用治疗,彻底不会復发。” 句句简单,句句落地。 没有半点虚的。 王老连连点头,记在心里。 此刻,病房里所有医生看向林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待年轻后辈、新人住院医师的目光。 而是实打实的,看待顶级医术大佬的敬畏! 年纪轻轻。 诊断秒杀全科。 手法碾压全场。 卢伟光满意的看著林远,心里暗自感慨。 市医院能有林远,真是天大的福气。 “小林啊,你真是咱们医院的福星,次次都能创造奇蹟。” “对了,你上午门诊那边忙完了?” 林远点头:“暂时没病人了。” 卢伟光笑著吩咐:“那你先回门诊待命。” “今天这件事,多亏了你,后续院里,会给你记一次专项嘉奖。” 实打实的医术功劳,该奖必须奖。 林远没有推辞,微微点头。 “谢谢院长,那我先回诊室了。” 说完,他转身从容离开神经內科病房。 看著那道年轻沉稳的背影。 在场一眾老医生,心里只剩深深的折服。 谁也不敢再把他当成普通新人看待。 这,才是真正的神医水准! 第82章 兄弟相逢 中午十一点。 医院到了下班饭点。 忙活了一上午门诊,又紧急治好神经內科的疑难急症,林远终於清閒下来。 他简单收拾好东西,和张磊结伴,往医院食堂走去。 正午阳光明媚,医院走廊人来人往。 结束上午工作的医生、护士,三三两两结伴去吃饭,格外热闹。 两人一路閒聊,走到一楼缴费大厅门口。 大厅里人潮拥挤,全是排队缴费、办理出入院手续的患者和家属。 就在这时,林远脚步骤然一顿。 他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直直落在缴费窗口旁的一道身影上。 旁边的张磊见状,立马顺著他的视线望过去。 窗口边,正是医院公认的美女医生宋雨薇。 张磊瞬间会心一笑,伸手碰了碰林远的胳膊,一脸打趣。 “我说林远。” “这宋医生可是咱们院的顏值天花板,多少人偷偷关注呢。” “你这么直勾勾盯著人家看,可不太好吧?” 林远闻言当场一愣,哭笑不得。 “美女?哪有什么美女。” 他压根没看宋雨薇一眼。 刚才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人群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原主这辈子唯一的铁桿兄弟——周晨。 周晨是標准的富二代。 家里资產雄厚,家底不菲,但为人一点没有紈絝子弟的囂张跋扈。 反而格外重情重义、仗义实在。 也是原主最信任、最靠谱的兄弟。 林远脑海中瞬间闪过原主的记忆。 一个半月前的深夜。 两人閒来无事,开著周晨的豪车出门兜风散心。 路上突发意外,遭遇了严重车祸。 那场车祸惨烈至极。 原主身受重创,直接昏迷成了植物人,最后被现在的他夺舍重生。 而开车的周晨,也没能倖免。 双腿严重骨折,浑身多处擦伤淤血,一直在这家医院静养治疗。 一晃一个半月过去,今天看样子,他是伤势好转,准备办理出院了。 此刻的周晨,背著双肩包,身形清瘦了不少。 一条腿微微悬空,走路一瘸一拐,动作十分拘谨。 很明显,腿伤还没有彻底痊癒,依旧带著后遗症。 看著兄弟憔悴的模样,林远心里微微一暖,也带著几分感慨。 这是原主唯一值得深交的真心兄弟。 这辈子,他自然也会好好相待。 林远收回目光,转头对张磊笑道。 “张哥,你先去食堂吃饭吧。” “我碰到一个老朋友,过去聊两句。” “行,那我先去占座,晚点你直接过来就行。” 张磊也不多问,笑著摆摆手,独自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林远抬脚,穿过人群,快步走向缴费窗口。 此刻的周晨,正低头看著手里的出院单据,满脸唏嘘。 车祸过去一个半月。 他养伤的这一个多月,心里没有一天踏实过。 当初那场车祸,他至今记忆犹新。 要不是最后关头他拼命打方向缓衝,林远伤势只会更重。 可即便如此,林远还是直接成了植物人。 这段时间,他无数次打听林远的消息。 得到的结果全是深度昏迷,甦醒概率渺茫。 他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总觉得是自己约林远出去兜风,才害得兄弟落得如此下场。 今天腿伤刚好能出院,他第一件事,就是打算办完手续,就去三院看看林远。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盼著兄弟能醒过来。 就在他满心低落之际,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周晨?”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周晨浑身一僵。 这声音……太熟悉了! 是林远的声音! 不可能! 周晨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去。 当看到身后站著的年轻身影时,他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乾净的白大褂,挺拔的身形,眉眼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气色红润,眼神清亮,稳稳噹噹站在自己面前。 正是他以为永远醒不过来的兄弟——林远! 周晨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极致的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告诉她。 林远重伤昏迷,成了植物人,大概率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他甚至做好了兄弟再也醒不过来的最坏打算。 可现在,林远活生生站在他眼前! 巨大的惊喜、愧疚、思念,瞬间席捲了他的心神。 堂堂一米八几、从来不爱哭的大老爷们。 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下一秒,泪水直接滚落脸颊。 周晨一步上前,死死抓住林远的肩膀,声音哽咽沙哑,满是后怕。 “林远!” “我的好兄弟!” “我还以为……我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场车祸之后,我愧疚了整整一个半月!我快要疯了!” 周晨抓著林远的肩膀,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积压一个半月的愧疚和后怕,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那场车祸,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结。 当初是他主动喊林远出门兜风。 车是他开的,路是他选的。 出事之后,所有人都说林远大概率救不回来。 整整一个半月,他躺在病床上日日自责。 总觉得是自己亲手毁了最好兄弟的一生。 林远看著他通红的眼眶、满脸憔悴的模样,心中暖意翻涌。 原主这辈子朋友不多,唯独周晨,是掏心掏肺的真兄弟。 哪怕时隔这么久,哪怕外界都说林远没救了。 这小子也从来没放弃过惦记。 林远抬手,轻轻拍了拍周晨的后背,语气温和又篤定。 “哭什么?我这不好好站在你面前吗?” “都是大老爷们,別这么矫情。” 周晨吸了吸鼻子,鬆开手,死死盯著林远,上下打量个不停。 越看越震惊,越看越不可思议。 “林远,你真醒了?” “我之前问医院的人,都说你深度昏迷,成了植物人,根本醒不过来!” “我还以为……我真要愧疚一辈子!” 林远淡淡笑了笑。 “命大,阎王爷不收我。” “早就醒了,一直在休养,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 他没敢说其中的重生秘辛,这种事,说了也没人信。 只能用简单的话语轻轻揭过。 周晨哪里会多想。 只要兄弟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他隨即注意到林远身上的白大褂,满脸诧异。 “不对啊!” “你怎么穿著医生制服?你什么时候在市医院上班了?” 在他印象里,林远之前压根没有学医。 怎么车祸睡了一觉,直接成医院的医生了? 林远早有说辞,从容回道: “昏迷这段时间,也算因祸得福。” “醒了之后机缘巧合拜了个老中医为师,学了一身医术。” “现在在市医院当住院医师,正经工作。” 这话一出,周晨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撼。 “我靠!这么牛?!” “睡一觉醒来,直接逆袭当医生了?” 他太了解林远的底子了。 完全从零起步,短短一个多月,直接穿上市医院的白大褂? 这逆天的变化,简直顛覆认知! 但惊喜当头,周晨压根不会怀疑兄弟的话。 只当林远是真的遇上绝世高人,走了天大的好运。 第83章 厄运缠身 林远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腿,眉头微蹙。 “你的腿怎么还没好利索?” “都出院了,走路还这么费劲?” 提到自己的伤,周晨苦笑一声,无奈摆手。 “別提了。” “双侧腓骨骨折,韧带撕裂,本来就伤得重。” “医生说我恢復得算快的,但还有积液粘连,走路久了就疼。” “后续只能慢慢养,不能剧烈运动,完全恢復至少还要两三个月。” 他家里有钱,用的都是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资源。 可骨科旧伤,本就恢復极慢,有钱也没用。 林远蹲下手指落在他的双腿,仔细探查了一番。 很快就看清了癥结。 哪里是什么积液粘连为主。 主要是当初手术復位做得不够完美,细微骨缝对位偏差。 加上恢復期经络淤堵,气血不通,才导致迟迟无法痊癒,留下跛行后遗症。 林远隨口开口: “你这伤不是大问题。” “就是手术復位有点小偏差,经络堵死了,我抽空给你调一下。” “最多三天,保证你走路完全正常,不用再遭罪养几个月。” 周晨当场愣住,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林远,你现在是真敢吹啊!” “市医院骨科主任都说我最少养三个月。” “你隨口两句,三天就能给我治好?” 他只当林远是开玩笑吹牛,压根没放在心上。 只觉得兄弟醒来之后,性格开朗了不少。 林远也不解释。 兄弟之间,不用逞口舌之爭。 等真把他腿治好,自然一切都不用说。 “对了,林远。” 周晨收敛笑意,认真看著他。 “当初车祸的事,真对不住。” “要是我那天不喊你出去,你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 这话他憋了一个半月,今天终於亲口说出来。 眼底满是真诚的愧疚。 林远摇摇头,语气坦荡。 “车祸是意外,跟你没关係。” “都是兄弟,別扯这些见外的话。” “以前的事翻篇了,人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原主的执念,本就没有怪过周晨。 都是意外无常。 如今他重生归来,更不会揪著过去不放。 周晨心里积压一个半月的大石,瞬间彻底落地。 整个人豁然开朗,浑身轻鬆。 他用力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好兄弟!够义气!” “今晚我安排!好好给你接风洗尘,庆祝你满血復活!” 富二代的豪爽性子,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远笑著点头:“行,听你的。” 两人许久未见,站在缴费大厅门口閒聊几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 一个重生归来,脱胎换骨。 一个愧疚尽消,满心欢喜。 当初一场车祸,差点拆散这对生死兄弟。 如今再度重逢,情谊比从前更浓。 简单聊了几句,周晨想起手里的单据。 “我先去把出院手续办了。” “晚点我再来医院找你细聊!” “好。”林远点头。 看著周晨一瘸一拐却步履轻快的背影,林远眼底闪过一抹篤定。 这一世。 周晨这兄弟,他护定了。 区区骨科旧伤,对別人是顽疾。 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下午五点半。 市医院准时下班。 夕阳斜掛在天边,褪去了白天的燥热。 林远换好便装,走出医院门诊大楼。 医院正门口的马路边,一辆气场十足的黑色豪车静静停著。 星耀黑的车身光泽亮眼,修长溜背线条搭配贯穿式星云尾灯,正是顶级豪华座驾尊界s800。 车窗半降,辨识度极高。 不用多想,肯定是周晨的车。 周晨腿伤还没恢復,根本没法开车。 驾驶位上坐著身穿正装的专职司机,態度恭敬。 林远迈步上前,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厢內部宽敞静謐,真皮座椅质感细腻,氛围感十足。 “林远,下班了?” 周晨早就坐在后排等著,看到林远上来,立马咧嘴一笑。 只是细看就能发现,他笑容有些勉强,精气神看著很差。 “刚下班。”林远隨口应了一句。 司机確认两人坐好,平稳起步,车子悄无声息匯入车流。 一路上两人隨意閒聊,没一会儿就抵达目的地。 这是市里最火的网红烧烤店,环境热闹,味道正宗,每晚都是爆满排队的状態。 司机找位置停好车,两人下车进店。 周晨直接提前订了二楼靠窗的卡座,安静又透气。 落座点单,烤串、凉菜、啤酒很快摆满一桌。 烟火气十足,十分放鬆。 忙活了一整天,林远也確实饿了,拿起烤串慢慢吃著。 两人一边擼串一边喝酒,聊著以前上学、兜风的趣事。 气氛轻鬆自在,兄弟之间没有半点隔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晨连著灌了两口冰镇啤酒,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烦躁。 他重重嘆了口气,忍不住吐槽起来。 “林远,你说邪不邪门?” “我们家最近简直倒了血霉,运气背到家了。” 林远抬眼看他:“怎么了?” 周晨捏著啤酒瓶,眉头死死皱著,满脸无奈。 “你也知道,我车祸养伤这一个半月,就够倒霉了。” “结果这阵子我家里人挨个出事。” “我姐前段时间突发急性炎症,直接住进咱们市医院输液调理。” “我妈更夸张,好好的人突然体虚眩晕,反反覆覆住院观察,一直不见好。” “就连我爸,虽然没到住院的地步,但天天浑身酸痛、精神萎靡,换了好几个医生检查,啥毛病查不出来,就是浑身不舒服。” 说到这里,周晨一脸苦笑,仰头又干了半瓶酒。 “我们一家子,老的少的,包括我这个受伤的。” “整整一家人,最近就没一个身体舒坦的。” “我都怀疑我们家是不是撞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太邪门了!” 这番话说完,卡座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林远原本轻鬆的神色,也骤然收敛。 他放下手里的烤串,指尖微微一顿。 脑海里瞬间想起中午在缴费大厅见到周晨的样子。 中午碰面时,他特意观察过。 那时候周晨面相虽然憔悴,但五官乾净,气色平稳,压根没有灾厄之相。 可仅仅隔了短短一下午。 再次见到周晨,变化大得嚇人。 林远下意识眯起双眼,目光牢牢锁定周晨的面部。 他没有动用刻意的望气术,只是单纯肉眼观察。 依旧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的周晨。 印堂位置隱隱发黑,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雾死气。 这种黑气不是熬夜、劳累能造成的。 是典型的家宅缠厄、祸事缠身的面相! 短短几个小时。 面相发生顛覆性的恶变。 绝非偶然! 林远心里瞬间生出一丝疑惑。 到底是什么原因? 能让一个人的面相,在短短半天之內,骤然滋生家宅灾气? 而且按照周晨所说。 不是他一个人倒霉。 是全家集体莫名生病、体虚、遭灾。 查无病因,久治不缓。 越想,林远心里的预感越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运气差。 也不是普通的身体疾病。 背后绝对藏著问题! 林远不动声色,压下心底的思索,故作平常地开口问道: “你们家最近是不是动过房子?” “或者家里添置了什么新的大件物品、新摆件、新家具?” 第84章 你家最近动房子了? 面对林远的提问,周晨愣了一下。 他认真回想了半天,隨后摇了摇头。 “动房子?没有啊。” “我们家的別墅一直好好的,没装修,没改造,也没翻新。” “大件家具、摆件也没换,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说完,周晨有些疑惑地看向林远。 “怎么突然问这个?跟我家里倒霉这事有关係?” 林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眉头微蹙,心里的疑点越来越重。 不动房、不换物。 家里没改动任何东西。 却全家接连莫名生病,查不出病因。 而且周晨更是短短一下午,印堂生黑、家厄缠体。 太反常了。 林远继续追问,语气平静: “那最近家里有没有新搬来的东西?” “或者你们家祖坟、老宅那边,最近有没有人动过、修过、迁过?” 这话一出。 周晨身体猛地一僵。 像是突然抓到了什么关键线索,眼神瞬间一变。 “祖坟?老宅?” 他沉吟几秒,猛然抬头。 “还真有!” 林远目光一凝:“说说看。” 周晨放下酒瓶,认真开口。 “大概一个半月前,我老家村里通知修路。” “刚好会经过我们周家祖坟旁边。” “我爸特意回去处理过,还简单翻新、修整了祖坟周边的土坡。” “除此之外,真没別的事了。” 听完这话,林远心里瞬间通透了大半。 原因,找到了! 寻常小病,只会单人单症。 绝对不会一家几口,轮番体弱、久病不愈、西医全查无果。 唯独祖坟风水受损、家宅气运被破。 才会出现。 一家人无病多病、无灾招灾、全员运势崩塌的情况! 尤其是动坟之后,气运紊乱,祖荫消散。 家里人轻则体虚多病、精神萎靡。 重则破財招灾、意外连连、重伤住院。 完全对应上周家现在的所有症状!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 周晨车祸重伤、全家接连出事。 时间线,刚好全部卡在祖坟修整之后! 全部对上了! 林远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精芒。 难怪短短一下午,周晨面相恶化得这么快。 不是突发问题。 是祖坟风水被破坏,家宅凶气日渐加重。 刚开始只是微弱影响,普通人看不出来。 隨著时间推移,凶气彻底蔓延,开始锁全家气运、缠全家身体! 周晨看著林远凝重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 他再大大咧咧,此刻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林远,你的意思是……” “我们家祖坟那边,出问题了?” 林远没有瞒他,轻轻点头。 “应该是。” “你们家最近全员体弱、查无病因、运势暴跌。” “根本不是生病,也不是运气差。” “是祖坟风水受损,祖气外泄,阴煞缠宅。” “所以一家人轮番遭殃,怎么治都治不好。” 这话一出! 周晨浑身一凉,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他以前从来不信这些东西。 觉得风水面相都是骗人的噱头。 可今天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实在太邪门、太精准了! 一个半月前修坟。 后面全家全员遭殃。 时间、症状、巧合,严丝合缝! 周晨脸色瞬间发白,声音都有些发紧。 “那……那怎么办?” “我爸妈、我姐一直反反覆覆不舒服,也是因为这个?” “包括我这次车祸,也是祖坟的问题?” 林远语气沉稳,缓缓解释。 “你车祸是气运衰败后的必然灾劫。” “你家人查不出的怪病,也是一样的问题。” “普通仪器查不出原因,医生自然治不好。” 周晨听得头皮发麻。 之前所有的鬱闷、不解、疑惑,这一刻全部豁然开朗。 难怪顶级检查没用。 难怪名医看不好家人身体。 根本就不是普通疾病! 周晨立马抓住林远的手臂,眼神急切又郑重。 “林远!你懂这个,对不对?” “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家?” “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化解,我都愿意!” 他家是富二代,不差钱。 但一家人的健康平安,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看著兄弟焦急的模样,林远淡淡开口。 “別急。” “问题能解,不算死局。” “今晚你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你带我回一趟你们周家祖坟的老地方。” “我去现场看一眼,或许就能解决你们家这一连串的灾厄。” 有他出手。 区区祖坟破气、阴煞缠宅。 根本不算难题。 只要找到根源,立刻就能拨乱反正、恢復周家气运。 听到这话,周晨悬了半个月的心,终於狠狠落地。 看著眼前沉稳淡定的兄弟。 他忽然发现。 醒来后的林远,变得越来越深不可测。 连风水命理这种玄学本事都懂? 这还是他的好兄弟吗?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亮。 周晨根本睡不著。 一整晚,他脑子里全是家里接连出事、祖坟风水疑似出问题的事。 心里又慌又怒,一刻都踏实不下来。 天刚擦亮,他就立刻给自己父亲周明远打了电话。 得知真相的周父,又惊又疑,彻底坐不住了。 父子俩简单收拾,早早出门匯合。 早上七点。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林远准时下楼。 楼下,那辆黑色尊界s800静静停在路边。 车里除了司机和周晨,还坐著一个中年人,是他的父亲周明远。 这段时间周家接连祸事,妻儿轮番住院,他自己也浑身莫名不適。 跑遍各大医院查不出半点病因,整个人焦虑憔悴了一大截。 看到林远走来,周明远立刻推门下车,语气温和。 “小远,辛苦你一大早专程跑一趟了。” 昨晚周晨已经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他本来不信这些虚无縹緲的风水之说。 可家里发生的事实在太过诡异离奇。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林远身上。 毕竟林远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 林远淡淡点头:“周叔不用客气,我和周晨是兄弟,这事我肯定帮到底。” 简单寒暄两句,三人一同上车。 司机启动豪车,平稳驶离小区,直奔城郊的周家村。 路上,周明远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询问。 “小远,我们家几代人都安稳顺遂,从没出过这种全家染病、接连招灾的怪事。” 这一连串的倒霉事,真的是祖坟出问题导致的吗? 林远神色平静:“到地方一看就清楚,你们家这情况,大概率是祖坟气场被人动了手脚。” 一旁的周晨连忙附和。 “爸,咱们家最近的霉运根本不对劲,完全不像是普通生病倒霉!这里边肯定有事!” 第85章 周家祖坟 四十分钟车程转瞬即逝。 车子停在周家村后山脚下。 周家祖坟就在后山半山腰,是周家世代先祖的安葬之地。 山路狭窄,车辆无法通行,三人下车步行上山。 越靠近祖坟区域,周围的氛围就越诡异。 此刻正是清晨日出时分,旭日东升,本该阳气鼎盛。 可这片山头,却阴风阵阵、阴冷刺骨。 空气又寒又闷,让人莫名心慌压抑。 周明远常年经商,阅歷丰富,此刻也察觉到不对劲。 “奇怪,往年这个时节,后山一早都是暖洋洋的,从来没有这么阴冷过。” 林远没有应声,眼底的神色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普通人只能感觉阴冷不適。 但在他眼中,整片祖坟区域阴气翻涌,气场彻底紊乱,是实打实的煞气相缠。 很快,三人抵达周家祖坟前。 眼前的祖坟规整乾净。 坟土是新翻新的,四周杂草清理得乾乾净净,墓碑也擦拭得焕然一新。 正是半个月前周明远亲自回乡修整后的样子。 单看外表,挑不出半点毛病。 周明远环顾一圈,满脸困惑。 “半个月前修坟,我特意请了村里老师傅全程操办。” “填土、清草、规整格局,全按老规矩来,半点没乱改。” “看著好好的,能有什么隱患?” 周晨也跟著点头:“对啊林远,外观完全没问题,看著挺规整的。” 林远依旧沉默,独自缓步上前。 他绕著整座祖坟缓慢绕行一圈。 目光扫过墓碑、坟包主体、后土方位、左右护砂、山脚水口。 短短两分钟,所有暗藏的隱患,被他尽数看穿。 林远脚步骤然停在坟包左侧,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根本不是修缮出错。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有人蓄意暗中布局,刻意害周家! 对方心思歹毒、手段隱蔽。 趁著周明远翻新祖坟、场面杂乱的机会,暗中动手布下锁气运阴煞局。 寻常老师傅、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 周晨和周明远见他神色凝重,心臟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林远,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周晨急声问道。 林远伸手指著坟包左下方一块看似普通的新土,声音冰冷。 “这里,挖开。” “底下被人偷偷埋了阴物。” “就是这件东西,锁住了你周家的祖气,引来阴煞缠坟不散。” “祖荫断绝、家运封禁,才导致你们全家上下,人人遭殃、无一安寧。” 这话落下的瞬间。 周明远浑身一震,脸色唰的一下彻底惨白。 周晨更是头皮炸裂,一股滔天怒火直衝头顶! “有人故意埋东西算计我们全家?!” 这种手段,未免也太阴毒、太丧心病狂了! 躲在暗处偷偷搞祖坟风水,悄无声息想毁掉整个周家! 林远目光扫向坟前,继续沉声开口。 “不止这一处。” “坟前三尺位置,还有第二处阴物。” “两处阴物一左一前,互相呼应,形成闭环锁煞局。” “表面看是修缮祖坟、积福积德。” “实则断祖荫、锁家运、引煞缠身。” “这段时间,阴煞顺著血脉缠上你们一家人。” “你姐突发急病住院、你母亲体虚久治不愈、周叔莫名乏力、你车祸重伤难愈,全是这煞局造成的连锁后果。” 每一句话,都精准对应上家里发生的所有怪事。 周明远听得后背冷汗狂冒,浑身冰凉。 经商几十年,他见过无数勾心斗角、商业竞爭。 可他万万没想到,有人会用这种阴毒至极的手段,暗害自己全家! “好狠的心……”周建军咬牙低喝,满心惊怒。 林远神色严肃,出声警告。 “幸好时间不算长,发现得及时。” “若是再拖延半个月,阴煞彻底扎根祖坟血脉。” “到时候周家不止家道衰败、財运崩盘。” “更会引发绝症重病、血腥横祸,后果彻底无法挽回。” 周晨气得双拳紧握,眼底满是戾气。 “挖!立刻挖开!” “我今天非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脏东西,敢这么害我们家!” 周明远压下心底的后怕与怒火,重重点头。 “挖!今天必须把隱患找出来,查清楚幕后到底是谁!” 父子俩不敢耽搁。 几人直接上手开挖坟边的新土。 这里的土层看著和周围別无二致,土质却格外鬆软。 没挖几下,“哐”的一声。 铁锹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硬物。 周明远动作一停,俯身拨开浮土。 下一秒,一件黑乎乎的东西,暴露在三人眼前。 那是一块老旧的不祥木牌,通体发黑,边缘腐朽,上面刻著晦涩扭曲的歪纹。 木牌底部,还缠著一缕乾枯的黑髮,混著细碎的阴土。 看著阴森又诡异,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著,周明远亲自去坟前三尺的位置开挖。 同样不到半分钟,又挖出了一枚锈跡斑斑的铁钉。 铁钉通体发黑,沾满阴霉,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气。 两件阴物一出来,整片山头的阴冷气息瞬间暴涨几分。 周晨拿著黑木牌,浑身发冷,脸色铁青无比。 “就是这东西,害我们全家倒霉生病、接连出事?”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绝对是有人刻意埋在这里害人的。 周明远盯著两件阴煞物件,眼底怒火翻腾,又满心后怕。 堂堂周家,生意稳当,家庭和睦。 差点就被这阴毒的风水局,悄无声息搞到家破人亡! 林远目光落在两件阴物上,神色冷淡开口。 “黑木锁祖气,黑钉镇坟运。” “这是专门针对家族血脉的阴煞锁运局。” “埋得越深,时间越久,家人的身体和运势就垮得越彻底。” 说完,他转头看向周明远。 “周叔,你仔细想想。” “最近半年,尤其是半个月之前,你们周家有没有狠狠得罪过人?” “或者生意场上,有没有结下死对头、翻脸的合作伙伴?” “能这么处心积虑破你家祖坟风水的,绝对是熟悉你们家事、跟你有深仇大恨的人。” 这话一出,周明远瞬间陷入沉默。 他眉头死死皱起,站在原地仔细回想。 他经商多年,做生意难免有竞爭、有摩擦。 可有竞爭归竞爭,大家都是求財,没人会用这种断人血脉、毁人全家的阴毒手段。 半个月前刚好是他回乡修坟的日子。 那段时间,他生意平稳,没有大额纠纷,也没有彻底闹掰的仇人。 思来想去,周明远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小远,我实在想不出来。” “生意上的对手不少,但顶多是商业竞爭,没人会做到这种地步。” “私人恩怨更是没有,我平日里为人处世,一直留有余地。” 他是真的懵了。 根本猜不到,到底是谁在背后这么阴毒算计周家。 一旁的周晨也是满脸疑惑。 “对啊林远,我们家从来没跟人结过这种死仇,太离谱了。” 看著父子俩一脸茫然的样子,林远没有继续追问。 仇人隱藏在暗处,现在多想无用。 找不到线索,那就先破局解难。 只要风水局解开,周家厄运自会消散。 至於幕后之人,对方既然出手,早晚一定会露出马脚。 “想不出来就先不想了。” 第86章 旧仇新恨 林远上前一步,语气篤定。 “先把这阴煞局破了,你们家的灾厄才能彻底终结。” 话音落下,林远直接出手。 他先是接过那块发黑的木牌,隨手捏碎。 啪! 一声脆响。 腐朽黑木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残渣。 缠绕在木牌上的阴寒煞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隨后他拿起那枚黑锈铁钉,指尖用力一掰。 铁钉直接断裂作废,彻底失去锁煞功效。 两件阴物尽数被毁。 紧接著,林远踏步行走在祖坟四周。 凭藉精准的气场把控,抬手拨正紊乱的坟场气机。 重新理顺左右护砂、坟前水口的气场流向。 原本鬱结在祖坟四周的阴冷煞气,一点点被驱散。 压抑刺骨的寒风缓缓消失。 山间重新恢復了清晨该有的温暖阳气。 短短几分钟时间。 困扰周家半个月的锁运阴煞局,被林远彻底破除! 隨著风水局瓦解。 笼罩在整片山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周明远只感觉浑身一轻。 这半个月缠绕在身上的莫名疲惫、胸闷乏力,瞬间消失大半。 整个人通透无比,精气神肉眼可见地恢復。 周晨更是惊喜不已。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腿上的酸痛、滯涩感减轻了太多。 原本粘连淤堵的气血,彻底顺畅开来。 “舒服了!太舒服了!” 周晨忍不住感慨出声。 林远淡淡开口: “局已经彻底破了。” “阴煞消散,祖气归位。” “接下来三天,你姐的炎症、你母亲的眩晕体虚、周叔的身体不適,会全部自愈。” 听到这话,周明远长长鬆了一口气。 压在全家头顶半个月的巨石,终於彻底落地。 他转头看著年轻沉稳的林远,满心感激,又满心震撼。 没想到林远这小子年纪轻轻,连这种阴毒风水局都能隨手化解。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有这本事? 周明远郑重开口,语气无比诚恳: “小远,这次真的谢谢你。” “你救了我们整个周家,这份恩情,我们周家记一辈子!” 周晨也重重点头,眼神满是敬佩和感激。 林远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举手之劳而已。” “我和周晨是兄弟,帮你们家是应该的。” 话虽轻鬆,但林远心底却暗暗留了个心眼。 能精准抓住修坟时机、布下这种专业阴煞局的人。 绝对不是普通人。 暗处藏著的这个敌人,心思阴狠、手段诡异。 未来,必然还会有动作。 他必须提前防备。 父子二人还在满心庆幸,连连感慨劫后余生。 没人察觉到,一旁的林远,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极深的冰冷寒芒。 表面平静无波,可他的內心,早已杀意翻腾。 这幕后黑手,心思实在太过歹毒。 为了害人,不惜布置祖坟阴煞锁运局。 这种阴毒手段,断人祖气、毁人家运、祸人血脉,简直丧心病狂。 这一刻,林远彻底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原主当初那场深夜车祸,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意外! 正是因为周家祖坟被布煞,全家气运暴跌、凶煞缠身。 周晨运势衰败,当夜才会莫名出事,引发惨烈车祸。 也就是那场车祸,间接让原主身受重创、昏迷成植物人,最终含恨落幕。 才有了他后来夺舍的这一切。 想明白这一点,林远心中戾气暴涨。 原主无辜受难,惨遭横祸。 这笔帐,全部都算在幕后黑手头上! 原主的仇,就是他林远的仇! 林远目光幽深,心底冷冷发誓。 藏头露尾的东西。 你最好一辈子藏在暗处別被我找到。 若是哪天让我撞见、查到你的底细。 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百倍千倍,偿还你种下的所有恶孽! 汹涌的杀意被他死死压在心底。 林远神色不变,面上依旧淡然平静,看不出半点异常。 周明远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林远,满脸真诚感激。 “小远,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今天若是没有你出手化解,我们周家后果不堪设想。” 半个月来全家病痛不断、厄运缠身,他早已心力交瘁。 此刻彻底破局,整个人如获新生。 林远淡淡摆手。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接下来三天,家里所有人的怪病、体虚、不顺,都会彻底自愈。” 听到这话,周明远彻底放下心来。 周家一直经营高端珠宝生意,家底雄厚,阅宝无数。 寻常金钱財物,根本不足以报答这种救命大恩。 他沉吟片刻,从车子后备箱,取出一只通体水润通透的高冰种翡翠玉鐲。 这只玉鐲种水十足、色泽均匀、质地无瑕,是他最近刚拍下的顶级珍藏货。 市面上有价无市,极其珍贵,一直小心存放、妥善收藏。 周明远双手捧著玉鐲,神色郑重,递到林远面前。 “小远,我们周家一直做珠宝生意,手里不缺玉石首饰。” “但这一只,是我压箱底的珍藏,品质、品相都是顶尖级別。” “它质地纯净,养身稳气,极其难得。” “今天你救了我们周家性命,这份厚重恩情,我无以为报。” “这只玉鐲,你务必收下!算是我们周家最诚挚的谢意!” 一旁的周晨也连忙附和。 “林远,我爸从来不轻易拿出珍藏珠宝!这玉鐲价值极高,是真的好东西,你千万別推辞!” 林远低头看向手中的玉鐲。 触手温润细腻,玉质纯净通透,隱隱带著一股平和纯净的气息,確实是难得的至宝。 他没有过分推脱。 周家诚意满满,又是兄弟真心答谢,一味推辞反而显得生分。 林远伸手收好玉鐲,轻声道: “那我就谢谢周叔厚爱了。” 见他收下礼物,周明远脸上瞬间露出真心笑容。 “应该的!你和小晨是一辈子的兄弟,我们周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周晨拍著胸口:“没错!以后有事,隨叫隨到!” 林远將玉鐲妥善收好,眼底神色依旧沉稳。 他嘴上没说,心里却无比清楚。 今天破的只是局。 真正的仇人,依旧藏在暗处。 这场恩怨,远远没有结束。 今日埋下的杀机,他日必定兑现! 第87章 闺蜜刘悦 后山祖坟的阴煞全都散乾净了。 太阳照在山上,暖洋洋的。 林远跟周明远客套了两句。 周明远非要拉著他去饭店吃饭,被林远拒绝了。 这才上午九点多,离吃饭时间还早著呢。 简单道別,林远直接回了家。 推开家门,屋里安安静静的,一家人都不在。 林远从口袋里摸出那只翡翠玉鐲。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鐲子上,绿光透亮。 水头足得不像话,一点杂质都没有,摸上去温温润润的。 不愧是压箱底的宝贝,確实是上等好货。 林远指尖轻轻蹭著鐲身,心里琢磨。 这玉能安神稳气,普通人戴著养身体。 可他一个大男人戴这玩意?好像不太合適。 他本身又懂玄学,气场稳固,根本用不上。 这么好的东西,放自己身上纯属浪费。 送给谁合適? 脑子里过了一圈人,最后只剩一个名字,他的便宜老婆林婉柔。 虽说俩人现在闹离婚,卡在三十天冷静期。 但林远嘴角勾起一点自信的笑。 以前是原主窝囊,没本事,才留不住人。 现在占著这身体的是他。 这段时间,他能明显感觉到林婉柔对他的態度在一点点变好。 区区一个冷静期而已。 给他一个月时间,绝对能把林婉柔的心拉回来,打消离婚的念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好主意,林远掏出手机,直接给林婉柔打了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柔清冷温柔的声音。 “林远,有什么事?” 今天周六,她不用上班,难得休息。 林远语气放得平缓温和:“没別的大事,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一趟。” 林婉柔沉默了一小会儿,没藏著掖著,如实说道。 “我陪刘悦逛街呢。” “发个定位给我,我过去找你。” 林婉柔並没多想,直接把定位发了过来。 林远收好手机,把玉鐲揣进兜里,出门直奔目的地。 十五分钟不到,计程车停在市中心步行街。 定位標的是一家装修挺高档的品牌金店。 林远推门走进去,店內灯光明亮,满柜檯金银玉器闪著光。 扫了一眼,立马看到了熟悉的几个人。 柜檯边上站著三道身影。 最惹眼的就是林婉柔,穿一身简单长裙,长相气质都拔尖,站在哪都亮眼。 她旁边站著妆容精致、性格活泼的女生,正是她闺蜜刘悦。 刘悦身边紧贴著一个年轻男人。 俩人手牵著手,亲密得很,一看就是情侣。 男人戴一副金丝眼镜,一身休閒小西装,看著斯斯文文,浑身透著优越感。 几个人正低头看著柜檯首饰,小声聊著天。 刘悦最先看见走进来的林远,当即笑著开口打趣。 “哟,林远,来得这么快?怎么,怕婉柔跟我出门玩不放心,特地过来查岗?” 她跟林婉柔从小玩到大,跟林远也算认识多年。 只是心里一直觉得,林远配不上自家闺蜜。 林远没钱没本事,性格还软弱,根本撑不起优秀的林婉柔。 不过分寸她拿捏得很清楚。 心里再瞧不上,表面一点不露,玩笑该开就开,不会乱掺和人家夫妻的事。 林远淡淡笑了笑,一点没有从前被调侃时的侷促自卑。 “悦姐別开玩笑了,我刚好今天没事,就过来转转。” 刘悦愣了下,隱约感觉今天的林远跟以前不太一样。 不但穿衣风格大变样,甚至就连气质都判若两人,而且看上去比之前帅气多了。 这才多长时间没见,林远怎么变化这么大? 没等她细想,她主动拉过身边的男人介绍。 “林远,跟你介绍下,这是我男朋友,江超。” 说这话的时候,刘悦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看得出来她对这个男友十分满意。 江超抬眼看向林远,脸上掛著標准客气的笑容,主动伸手。 语气斯文有礼:“你好,我叫江超。” “你好,我叫林远。” 林远抬手,跟江超轻轻握了一下手。 江超手掌乾爽,握手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副標准体面的模样。 鬆开手,一旁的林婉柔侧过头看向林远,轻声发问。 “林远,你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以前林远很少主动询问她的行程,两人也很少出来逛街,一直都是互不打扰的。 林远隨意扫了眼柜檯边上的刘悦和江超,没打算把玉鐲拿出来。 这么多人在,当场掏顶级翡翠鐲子,难免显得刻意,跟显摆一样。 他隨口扯了个理由。 “没啥大事,今天閒著无聊,就想出来隨便逛逛,刚好你们也在逛,我就过来看看。” 林婉柔闻言轻轻点了下头,没再多追问。 几人短暂寒暄过后,刘悦立马又拉回林婉柔,凑到首饰柜檯前。 她手指挨个指著玻璃柜里的钻戒、黄金项炼,看得眼睛发亮。 “婉柔你快帮我长长眼,看看哪款钻戒更適合我。 她跟江超没多久就要订婚结婚,今天专门过来挑婚戒,顺带把五金一起选齐。 江超跟在两人身后,慢悠悠走到林远身侧。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语气听著十分客气。 “哥们,你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看又温柔的老婆。” 这话听著是夸奖,可细细一品,总带著点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林远心里门清,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笑了回去。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刘悦长相性格都很好,你们俩看著特別般配。” 江超闻言笑了两声,没再接话,目光又落回柜檯里的钻戒上。 刘悦拿著两款不同款式的钻戒来回比对,时不时转头跟江超商量两句,甜蜜劲儿藏都藏不住。 林婉柔站在一旁耐心帮她参考,偶尔抬头瞥一眼身旁站著的林远,心底隱隱有些失落。 她与林远结婚的时候,只买了一个小钻戒,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此刻的她要说一点不羡慕,那是假的。 “哎!” 林婉柔心里嘆了口气,这事也怨不得林远,谁让她父母没钱呢。 要的再多,到头来还得他父母买单,属於是內部消化了。 林远安安静静站在边上,目光落在林婉柔清丽的侧脸上。 兜里那只温润的翡翠玉鐲贴著皮肉,他心里已经想好,等会儿单独找机会,再把鐲子拿出来送给她。 第88章 標准都是留给不爱的人 客套话说完,刘悦彻底开启了疯狂买买买的模式。 她早就盼著挑结婚首饰了,今天终於敲定下来,一点不带犹豫的。 柜檯里那款精致的铂金钻戒,款式新颖,钻光闪亮,售价一万多,刘悦看对眼直接敲定。 紧接著,五金更是一套不落地全部选齐。 现在的金价本来就高,一套五金下来价格不菲。 短短才三十分钟不到。 噼里啪啦一顿刷卡付款,十万块直接花没了。 全程林远都看在眼里。 他能清晰看到,江超脸上那强装出来的淡定,早就绷不住了。 脸上掛著笑,眼底全是肉疼。 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 但为了面子,为了娶媳妇,他只能硬扛著。 眼看刘悦还想再多看几款首饰,江超赶紧上前,压低声音小声劝说。 “悦悦,差不多就行了,够戴了。” 这话一出,刘悦脸色瞬间沉了一下。 当著外人的面,男朋友这么抠搜,让她特別没面子。 不过她也懂事,没有当场发作吵架。 只是心里憋著一股气,淡淡点头。 “行,那就这些,不买了。” 听到这话,江超心里瞬间鬆了一大口气。 暗自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结个婚,实在太费钱了! 还好他家家境尚可,家底厚实,换做普通家庭,根本扛不住这花销。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双手插兜、神色淡然的林远。 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优越感。 他家境不错,买房买车,高额彩礼。 对比之下,他顿时来了攀比的心思。 男人凑在一起,就爱聊这些面子问题。 女生比谁的彩礼高、首饰贵。 但男人恰恰相反,谁彩礼给得少、付出得少还能娶到好老婆,谁才是真的有本事。 江超带著几分好奇,又几分试探的语气开口。 “哥们,问个事,你当年跟林婉柔结婚,彩礼给了多少?” 林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隨口回道:“我没给彩礼。” 他说的是实话,他一个上门女婿,给什么彩礼? 简单一句话。 直接让江超瞳孔一震,当场愣住! 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林远。 没给彩礼? 林婉柔这种顏值、这种气质、妥妥的顶级大美女! 居然一分彩礼没要,就嫁给林远了? 那他今天花出去的十万,又算什么? 江超心態瞬间失衡,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不是哥们,那婚房呢?婚房总该提前买好吧?车子肯定也备了?” 林远依旧一脸平静,实话实说。 “婚房没买,车子也没有,现在我出门都是骑电动车。” “啊?!” 江超彻底傻眼了,整个人三观都被顛覆。 他瞪大双眼,上下打量著林远,满脸不可思议。 “哥们,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房没有,车没有,彩礼一分不拿?” “你这什么都没准备,就把这么漂亮的老婆娶回家了?” 活这么大,他从没见过这种事! 自己为了结婚砸了大价钱,又是五金又是彩礼房车。 结果林远一无所有,白捡一个顶级娇妻!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看著江超震惊又失衡的模样,林远淡淡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从容,一大碗心灵鸭汤就端了上来。 “兄弟,你记住一句话。” “所有的物质標准、房车彩礼,都是留给不爱的人的。” “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根本不会计较这些身外之物。” “哪怕你一无所有,她也会义无反顾,死心塌地跟著你。” 一句话落下。 江超当场怔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林远这番话,直接给江超干沉默了。 他呆呆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整个人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是啊! 他跟刘悦从谈婚论嫁开始,一路磕磕绊绊,就没有顺利过一天。 彩礼一口价,必须二十八万八,一分不能少。 婚房全款买了不算,还得加上刘悦的名字。 五金、钻戒首饰、酒席排场,样样都不能敷衍。 为了娶刘悦,他几乎掏空了家里大半积蓄。 压力压得他最近天天睡不著觉。 本来他以为,结婚都是这样,所有人都是標配。 可今天亲眼对比林远,他心態彻底崩了。 人家! 零彩礼! 没房! 没车! 照样娶到林婉柔这种顏值气质天花板级別的女人! 温柔、安静、懂事、也不攀比胡闹。 再看看自己。 砸钱!砸积蓄!砸家底! 还得处处迁就,生怕女方不满意。 两相一对比,高下立判。 江超心里瞬间涌出一股极度的不平衡。 难道真像林远说的? 所有需要房车彩礼、条条框框的婚姻,都是因为不够爱? 那刘悦对自己,到底是爱,还是图他的条件? 越想,江超心里越凉。 脸上的得意和优越感,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憋屈和后悔。 刚刚林远和江超私下的对话。 站在柜檯另一边的刘悦和林婉柔,压根就没听见。 两个女生满心都是刚挑好的结婚首饰。 尤其是刘悦,看著手里精致的钻戒和崭新的五金礼盒,心里美滋滋的。 花了十万块,肉疼的是江超,风光的是她。 结完帐,店员把所有首饰打包精致装好。 刘悦拎著袋子,满脸笑意,转头对著几人说道。 “首饰挑完了,时间还早,咱们去楼上女装店逛逛,我正好买点新衣服。” 林婉柔没意见,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正好陪你转转。” 两个女生开开心心走在最前面,说说笑笑,氛围极好。 可跟在身后的江超,完全变了一个人。 刚才那股子体面自信、优越感十足的样子,彻底消失不见。 他全程低著头,一言不发,脸色阴沉,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满脑子都是林远的那句话。 物质標准,都是留给不爱的人。 再想到自己二十八万八的彩礼、必须加名的婚房、掏空家底的开销。 对比林远零彩礼、无房无车,却娶到温柔优秀的林婉柔。 江超心里就堵得慌,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后悔。 同样是结婚,差距也太大了! 走在最后的林远,將江超的状態尽收眼底。 他心里忍不住偷偷偷笑。 好傢伙。 看来自己刚才那碗心灵鸭汤,属实给他喝顶了。 直接把这小子的婚恋三观,给搅碎了。 本来江超还想著靠砸钱结婚,在自己面前找优越感。 现在好了,心態直接崩烂。 一路往前走。 刘悦完全没察觉到男朋友的异常。 还在前面兴致勃勃地跟林婉柔聊著穿搭、聊婚后的生活。 偶尔回头喊两声江超,让他跟上帮忙拎袋子。 江超也只是麻木点头,机械地跟著走路。 全程一言不发,满心都是自我怀疑。 林远慢悠悠跟在最后,神色淡然,心里稳得一批。 他根本不在乎江超心態好不好。 这小子爱钻牛角尖,纯属自找的。 他现在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件事。 兜里那只顶级高冰种翡翠玉鐲。 离婚冷静期又如何? 只要他主动用心挽回。 一个月之內,他必定能捂热林婉柔的心,拿下別人的老婆! 走著走著,一行人来到了商场楼上的女装专区。 琳琅满目的衣服掛满店铺,装修精致,客流量很大。 刘悦拉著林婉柔,直接走进了一家高端女装店。 “婉柔,快来帮我参考参考,我挑几件订婚穿的裙子!” 两个女生快步走进店內,开始认真挑选衣服。 江超拎著大包小包的首饰袋,老老实实站在店门口。 眼神空洞,满脸鬱闷,依旧没能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 第89章 刻意显摆的刘悦 一行人走进高端女装店。 店內的衣服件件设计精致,质感高级,价格也跟著水涨船高。 刘悦兴致勃勃地翻看著衣架上的裙子,心情好到不行。 她心里一直憋著一股劲。 论长相、论气质、论工作,她样样都比不上林婉柔。 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目光永远围著林婉柔转。 这让她心底一直藏著一丝嫉妒。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找了家境优渥的江超。 有房有车,愿意为她砸钱,彩礼五金一样不差。 反观林婉柔。 长得再漂亮又怎么样? 嫁了个一无所有的废物老公林远。 没彩礼、没婚房、没车子,日子过得普普通通。 今天她特意拉著林婉柔出来逛街,目的根本不是买东西。 就是为了显摆! 她就是要让林婉柔亲眼看看。 女人选对男人有多重要! 就算自身条件再好,选错了伴侣,照样过得不如自己。 女人,永远值得更好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悦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目光在一排排衣裙上扫过。 很快,她盯上了一条纯白的仙女连衣裙。 款式温柔仙气,版型绝美,一眼就是专柜高端款。 她故作隨意地拿起裙子,余光飞快扫过吊牌。 6899元。 看清价格的瞬间,刘悦心里更得意了。 这个价格,普通人根本捨不得买。 尤其是一直省吃俭用、过日子朴素的林婉柔,绝对不会入手。 她就是故意的! 特意挑这条贵的,就是要当著林婉柔的面装一波。 刘悦拎著连衣裙,转头笑眯眯看向林婉柔。 “婉柔,你看这条裙子好不好看?我觉得特別適合你,你试试。” 说著,她故作无意地把吊牌朝著林婉柔的方向亮了亮。 清清楚楚的数字,一眼就能看见。 林婉柔顺著她的目光,轻轻瞥了一眼价格。 六千八百九十九。 说实话,这个价格对现在的她来说,確实太贵了。 她薪资不算顶尖,平日里向来节俭,从来不会乱买奢侈品衣服。 这么贵的裙子,她根本捨不得。 林婉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勉强扯出一抹浅笑,轻轻摇了摇头。 “这条裙子太贵了,我就不试了。” 语气平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是单纯觉得不值当。 可落在刘悦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道。 在她看来,这就是林婉柔自卑、买不起的表现! 心底的优越感瞬间爆棚。 看吧。 再漂亮的女人,嫁得不好,照样捨不得几千块的裙子。 刘悦心里暗自窃喜,脸上却装作体贴大方的样子。 “哎呀,喜欢就试试嘛,衣服穿在身上才知道好不好看,价格都是其次的。” 她故意假意劝说,实则就是为了进一步凸显自己的底气。 站在店门口的林远,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刘悦那点小心思,简直写在了脸上。 刻意攀比,故意显摆。 只为压林婉柔一头,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林远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虚荣攀比罢了,不值一提。 刘悦还在假惺惺地劝说,脸上是刻意的大方。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的林远突然开口了。 他语气平淡,面带微笑。 “悦姐说的不错,这裙子確实好看,很衬你,试试吧。”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林婉柔整个人都懵了,转头诧异的看向林远。 她心里又气又无奈。 六千八百九十九! 这裙子贵得离谱! 自己根本买不起,试了又能怎么样? 试穿之后喜欢上了,买不了徒增尷尬,不是白白让人看笑话吗? 她看出来了,刘悦就是故意让她难堪。 林远怎么还跟著起鬨? 他是真不懂,还是故意添乱? 林婉柔眉心微蹙,心里憋著一股闷气。 可不等她开口拒绝,林远已经主动上前。 他抬手,直接从刘悦手里接过那条白色仙女裙。 动作从容自然。 他看著林婉柔,眼神温和又认真。 “婉柔姐,去穿上试试。” 林婉柔怔怔地看著他。 眼前的林远,眼神清澈沉稳,浑身透著一股莫名的自信。 看著他满眼期待的模样,她心里那点牴触,莫名鬆动了。 犹豫几秒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 接过裙子,林婉柔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只是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 不管等会儿穿上有多好看,她绝对不会买。 太贵的东西,她从来不奢求。 与其试穿之后尷尬收场,不如心里早早想好退路。 这边林婉柔刚进试衣间。 一旁的刘悦嘴角已经偷偷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就等著看笑话呢。 等会儿林婉柔穿得再好看,没钱买单,照样丟人! 装什么装! 没钱还要硬撑,最后难堪的还是自己。 而林远靠在墙边,神色淡然,眼底却藏著淡淡的温柔。 他太了解林婉柔了。 温柔、懂事、节俭,事事委屈自己。 以前原主窝囊,让她跟著受尽委屈,省吃俭用,从不捨得给自己买一件好衣服。 但现在,有他在。 自己的老婆,根本不用过得这么將就。 区区几千块的裙子,根本不算什么。 没过多久。 试衣间的帘子轻轻拉开。 林婉柔缓步走了出来。 一瞬间,整个女装店的光线都像是亮了一个度。 那条纯白色仙女裙穿在她身上,简直像是量身定製的一样。 裙摆轻盈飘逸,版型收腰显瘦。 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冷白透亮。 气质清冷,眉眼温柔。 乾净、高级、仙气十足。 原本普通的店铺瞬间被她撑起了满满的氛围感。 完全就是妥妥的富家千金既视感! 原本还等著看笑话的刘悦,瞳孔猛地一缩。 整个人直接看呆了。 同样一条裙子。 她刚刚脑补自己穿上有多好看。 可现在一看,根本没法比! 林婉柔的身材、顏值、气质,直接把这条裙子的美感发挥到了极致。 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一旁站著的店员当场忍不住惊嘆出声。 “我的天!美女,你也太適合这条裙子了!” “这是我们家新款高定款,好多顾客试都撑不起来,唯独你穿上,简直绝了!” “这也太好看了!” 第90章 玉鐲送老婆 店员连连夸讚,眼神里全是真诚。 路过的几个顾客也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 纷纷小声讚嘆。 “这小姐姐也太漂亮了吧!” “这身裙子穿得太有感觉了,仙气满满!” 听到四周的吹捧。 刘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难看。 心里那股优越感,瞬间被碾压得一乾二净。 她本来是想故意拿贵裙子羞辱林婉柔。 想看看对方买不起、只能羡慕的窘迫样子。 结果倒好! 林婉柔穿上直接美炸全场。 反而把她这个精心打扮的正主,衬托得平平无奇,黯然失色。 江超也抬起低落的眼皮。 看到林婉柔这身模样,心里都忍不住暗暗感慨。 这种顏值气质,真的不是普通女人能比的。 太顶了。 他越发觉得自己钱花的不值! 林婉柔站在镜子前,看著里面的自己。 说实话,她也很意外。 她从来没穿过这么贵、这么精致的裙子。 上身效果,確实好看。 可好看归好看。 价格依旧摆在那里。 六千八百九十九,不是小数目。 她心里依旧坚定,再喜欢也绝对不买。 欣赏一下就够了。 林婉柔抬手轻轻理了理裙摆,准备开口说不合適,打算换下来。 就在这时。 一直静静看著她的林远,率先开口,语气篤定又温柔。 “很好看,不用换了。” 林远话音落下,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他直接掏出手机,对著收银台的二维码一扫。 滴!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6899元,瞬间到帐。 全程乾脆利落,半分犹豫都没有。 林婉柔整个人都懵了。 大眼睛直直看著林远,有些傻眼。 她压根没想到,林远居然真的直接买了! 六千多块钱! 对以前的林远来说,这可是大半年的生活费! 他怎么眼睛都不眨一下,说付就付? 林婉柔连忙上前,又急又慌。 “林远!你干什么!太贵了,我不要,赶紧退掉!” 她是真的著急。 捨不得,也心疼这笔钱。 可林远只是转头看著她,眼神温柔又坦荡。 “退什么?好看就穿著。” “男人赚钱,本来就是给老婆花的。” 这话一出。 林婉柔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酸酸的,暖暖的。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林远看著她错愕的模样,心里淡淡一笑。 他手里刚好有医院发的一万块的专项奖励。 他本来还想著这笔钱留著没啥用。 今天这不就刚好派上用场了? 正好给自己老婆买条好看的裙子。 理所应当。 一旁的刘悦,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 整个人看得头皮发麻,满脸难以置信。 她懵了。 彻底懵了! 在她的印象里,林远就是个窝囊上门女婿。 没钱、没本事、没存款。 平时连几百块的衣服都捨不得给婉柔买。 今天居然豪气冲天,眼睛不眨,直接六千多买单? 这还是那个人人瞧不起的软饭男? 刘悦心里极度不平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她本来是想看林婉柔窘迫买不起、当眾难堪。 结果呢? 人家老公直接全款拿下! 不仅没丟人,反而狠狠装了一波! 反倒显得她自己小家子气,故意攀比,格局极低。 打脸! 彻彻底底的打脸! 旁边的店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打包。 “先生您也太宠老婆了!您老婆穿上真的是我店里最好看的!” 店员下意识夸人。 林婉柔听得脸蛋微微发烫,心里又羞又暖。 她偷偷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这一刻的林远,从容、自信、大气。 再也没有半点往日的懦弱卑微。 整个人光芒四射,让人移不开眼。 另一边的江超,心態彻底炸裂。 他花十万买首饰,都肉疼得要死。 连多买一件首饰都想拦著。 反观林远与林婉柔。 他们才是真爱呀,隨手眼睛都不眨给老婆买裙子。 不计较、不心疼、不犹豫。 这一瞬间。 他终於彻底明白。 什么是爱。 什么是將就。 什么是真心待人。 什么是物质捆绑。 江超看著满脸错愕,不依不饶的刘悦。 心里那股不值的念头,瞬间膨胀到了极致。 越看越心累,越想越后悔。 而林远根本懒得看旁人复杂的脸色。 他只温柔看著身前的林婉柔。 “穿著吧,不用换了。” “我的老婆,就该穿最好看的衣服。” 一句我的老婆,就该穿最好看的衣服。 直接戳中了林婉柔的心窝子。 她俏脸通红,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以前的林远从来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过这些。 可今天的林远,一次次打破她固有的认知。 大方、沉稳、温柔,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旁的刘悦看著两人温情满满的模样,心里酸得冒泡。 嫉妒得牙都快咬碎了。 她精心策划的炫耀局。 到头来,反倒成了林远夫妻的撒糖现场。 简直离谱! 林远没在意旁人的心思。 他看著身前亭亭玉立、仙气十足的林婉柔,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下一秒,他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只被阳光照得通透水润的翡翠玉鐲,缓缓出现在眾人眼前。 绿光温润,质地通透,没有一丝杂质。 刚一拿出来,就透著一股高级內敛的贵气。 店员眼睛瞬间一亮,內行的她一眼就看出不简单。 林婉柔也愣住了,疑惑地看著他手里的玉鐲。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 林远已经轻轻拉起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动作温柔,小心翼翼。 “刚得的小物件,安神养气,专门给你留的。” 话音落下。 他抬手,將温润的玉鐲,缓缓套进了林婉柔的手腕。 玉鐲贴合雪白肌肤,冷暖相衬,相得益彰。 瞬间將她纤细的手腕衬托得愈发精致好看。 整体气质又拔高了一个档次! 整套画面,温柔又养眼。 林婉柔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手腕上传来玉石温润的触感,还有林远指尖淡淡的温度。 心口像是被温水填满,暖暖的,软软的。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手腕上的顶级玉鐲。 漂亮、通透、质感绝佳。 一看就价值不菲! “林远,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林婉柔瞬间慌了,下意识就想摘下来。 她能看得出来,这鐲子要比六千多的裙子珍贵的多! 绝对不是普通便宜货。 林远轻轻按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又温柔。 “戴著。” “我的东西,给我老婆,天经地义。” 林远的话霸道又宠溺。 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却让人无比心安。 林婉柔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 阳光落在林远的侧脸上,眉眼沉稳,温柔篤定。 这一刻,她那颗平静了多年的心,彻底动了。 这段时间以来,林远的改变,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他不再颓废窝囊,做事沉稳,能力出眾,事事护著她、宠著她。 哪怕两人现在还在离婚冷静期。 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极力挽回这段婚姻。 她心里那道冰封已久的防线,正在一点点瓦解。 旁边的刘悦看傻了。 瞳孔骤缩,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什么东西? 这么顶级的翡翠玉鐲? 林远这种穷小子,怎么可能拿得出这种宝贝?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不是一无所有的上门女婿吗? 怎么又是大手笔买裙子,又是拿出顶级玉鐲? 刘悦心里又酸又妒,彻底失衡。 自己拼尽全力,靠著男朋友砸钱,才勉强配齐廉价五金、钻戒。 反观林婉柔。 什么都不用爭,什么都不用抢。 裙子有人全款买单,顶级翡翠玉鐲有人亲手戴上。 被人明目张胆、倾尽所有地偏爱。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一瞬间被拉得天差地別! 江超死死盯著那只玉鐲,再看看自己女朋友满脸攀比狭隘的模样。 心里那股后悔和不值,彻底衝到了顶峰。 他好像……真的选错了。 第91章 价值一百万的玉鐲 全场安静了好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婉柔手腕的翡翠玉鐲上。 温润透亮,绿光流转,漂亮得不像话。 一旁的刘悦看得心口发酸,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她是怎么都无法接受。 那个人人唾弃、一无所有的上门女婿林远,怎么能出手这么大方? 又是六千多的裙子,又是质感顶级的玉鐲。 打死她都不信这是真货! 刘悦扯了扯嘴角,故作一副开玩笑的轻鬆模样,隨口开口质疑。 “哎哟,林远可以啊,还会给婉柔买玉鐲了。” “就是不知道这鐲子好不好,看著亮晶晶的,別是那种几百块的网红仿款吧?” 话说得隨意,像是隨口调侃。 但字里行间,全是浓浓的不屑和不信任。 在她心里,林远这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高端翡翠。 这鐲子百分百是地摊假货,用来装面子的! 林远听出了她话里的阴阳怪气,神色毫无波澜。 他懒得跟对方爭辩攀比,淡淡一笑。 “朋友送的,不值钱。” 对他而言。 东西贵贱根本无所谓。 只要老婆喜欢,那就够了。 旁人怎么想、怎么酸,他压根不在乎。 可这话落在刘悦耳朵里,更篤定了她的猜测。 果然是別人送的便宜货! 她心里瞬间平衡了不少,嘴角暗暗勾起一抹讥讽。 就在这时,店铺里穿著正装、气质干练的店长快步走了过来。 她刚才一直在不远处看著,目光早就被那只玉鐲牢牢吸引。 这位店长家里还做著珠宝生意,深耕玉石行业多年,眼力格外毒辣。 普通饰品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可林婉柔手上这只,绝对是极品! 她忍不住上前,语气恭敬客气。 “这位女士,方便让我看一下您的玉鐲吗?我对翡翠玉器比较有研究。” 林婉柔愣了一下,没有多想,轻轻抬起了手腕。 白皙纤细的手腕配上通透的绿玉,美得夺目。 店长立刻凑近,认认真真端详起来。 翻来覆去查看鐲身质地、水头、纹路。 越看,她眼神越震撼,呼吸都微微凝滯。 脸上的从容淡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 足足看了半分钟。 店长才猛地抬头,看向一旁淡然站立的林远。 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敬畏,郑重开口。 “先生,您这只高冰种满绿翡翠鐲,品相完美,质地无瑕!” “市面上极其罕见,零售价最低,恐怕也要一百万起步吧?” 轰! 这句话一出! 整个女装店,瞬间死寂! 空气直接凝固! 在场所有店员、顾客,全部当场傻眼! 一百万! 这三个字狠狠砸在所有人耳朵里。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路过的顾客停下脚步。 所有店员瞪大双眼,呆呆地看著林婉柔手腕上的玉鐲。 眼神里只剩震撼! 他们刚刚还以为,就是个普通好看的饰品。 谁能想到,居然是价值百万的顶级翡翠! 一旁的刘悦,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脸上所有的嘲讽、不屑、酸意,瞬间彻底凝固。 大脑一片空白,嗡嗡直响。 一百万! 她刚刚还嘴硬,以为是几百块的地摊仿货! 以为是林远拿来撑面子的便宜假货! 结果人家隨手拿出来的小东西,直接价值百万! 刘悦双腿都有点发软,脸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啪啪作响! 打脸! 这简直是当眾往她脸上碾压! 她刚刚洋洋得意,花十万块买五金钻戒,就觉得自己贏麻了。 觉得自己嫁得好,高高在上。 可现在一比,简直可笑至极! 十万的五金,对比百万的翡翠玉鐲。 连零头都算不上! 这一刻,刘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尷尬、羞愧、嫉妒,全部堵在胸口,憋得她满脸通红。 再也没有刚才的优越感。 旁边的江超,更是看呆了。 瞳孔剧烈收缩,一脸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那只玉鐲,心態崩了! 一百万的鐲子,说送就送? 眼都不眨一下? 林婉柔本人,也彻底懵了。 她呆呆垂著眼,看著自己手腕上温润通透的玉鐲。 指尖微微颤抖。 一百万? 这只看著简简单单的玉鐲,竟然值一百万? 她猛地抬头看向身边从容淡定的林远。 眼底满是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动容。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刚才轻描淡写戴在自己手上。 还隨口一句朋友送的,不值钱。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自己?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曾经懦弱无能的男人,变得这么厉害、这么靠谱? 店长依旧一脸敬畏,忍不住再次感慨。 “先生,这种品相的高冰种满绿翡翠,市面上基本绝跡了。” “有钱都很难买到,真的太罕见了!您太宠您太太了。” 林远神色依旧淡然,脸上没有张扬和得意。 只是低头看向一脸呆滯的林婉柔,语气温柔至极。 “只要她戴著喜欢,那就值得。” 短短一句话。 温柔入骨,直击人心。 林婉柔心臟狠狠一颤。 眼眶莫名微微一热。 离婚冷静期的犹豫、心里所有的隔阂,在这一刻全部没有了。 而一旁的刘悦,脸色青白交加。 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从头到脚,无比狼狈。 原本她今天是想过来炫富、想压林婉柔一头。 想证明自己嫁得更好、过得更优越。 结果到头来。 自己成了全场最可笑的小丑! 她的脸上火辣辣的,尷尬得快要冒烟。 原本今天她是主场。 是她带著优越感出来逛街,想狠狠压林婉柔一头。 结果全程被反向碾压。 比顏值、比气质,她输得一塌糊涂。 比老公、比偏爱,更是连提鞋都不配。 十万块的五金钻戒,在百万翡翠面前,廉价得可笑。 她再留下来,只会更加丟人。 刘悦再也撑不住脸上的笑容。 强装出一副有事要走的样子,勉强挤出一句告別。 “婉柔,我家泰迪要生了,我先回去了。” 简单一句话,声音都带著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她不敢多看任何人一眼。 尤其是不敢看从容淡定的林远。 生怕再被狠狠打脸。 说完,她拎著刚买的首饰袋,低著头,脚步仓促,几乎是落荒而逃。 狼狈至极。 江超见状,心里又是一声长嘆。 他此刻心里五味杂陈。 没有丝毫逛街的兴致,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后悔。 他也没脸继续待在这里。 对著几人尷尬点了点头。 “那我也先回去了。” 说完,快步追上刘悦,一起离开了商场。 热闹的服装店,瞬间清净下来。 围观的顾客和店员,也纷纷收回目光。 但看向林婉柔和林远的眼神里,依旧满是羡慕。 太宠了! 长得帅、格局大、出手豪横,还满眼都是自己老婆。 这种男人,简直是万里挑一。 店內彻底安静。 只剩下林远和林婉柔两人。 林婉柔还呆呆站在原地。 低头看著手腕上那只温润通透的百万玉鐲。 心口翻涌著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震惊、感动、温暖、愧疚……交织在一起。 第92章 宋雨薇 走出女装店,外面商场人来人往,吵吵闹闹的。 可林婉柔心里,半天都平静不下来。 刚才店里发生的一幕,一遍一遍在她脑子里打转。 店长开口说鐲子值一百万,全场人惊得说不出话,还有林远那句温柔的话。 想著想著,一只温热的手忽然牵住了她。 是林远。 掌心热乎乎的,触感特別清晰。 林婉柔身子下意识僵了一下,手指轻轻蜷起来。 他俩结婚这么久,平时相处都隔著一层,很少有这么亲近的动作。 但这次,她没挣开。 就安安静静任由林远牵著自己。 林远看她一副走神的样子,轻轻笑了声。 “婉柔姐,没啥要买的了,咱们回家吧?” 今天出来逛街,本来就是送鐲子哄她开心,现在目的达到,没必要继续逛。 “哦,好。” 林婉柔小声应了一句,心思根本不在回家这件事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她视线不自觉落到手腕的翡翠鐲子上。 水头透亮,满圈翠绿,摸起来温润舒服。 一百万的鐲子。 就算她不懂珠宝,也知道这东西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可刚才林远轻飘飘一句朋友送的,不值钱,直接糊弄过去了。 她心里堆了一肚子疑问。 林远到底认识什么大人物? 什么时候攒下这么硬的人脉? 人家又为什么会送给他这么贵的鐲子? 她刚张开嘴,打算问问鐲子的来歷。 林远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安静的气氛。 林远鬆开她的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接了起来。 “喂,李主任。” 电话那头传来中医科李崇德的声音。 “小林,你现在在哪?手上有没有事?” “我这边有个棘手的出诊病人,想著叫上你一起过去看看。” 现在院里但凡碰到难搞的病症,李崇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远。 林远语气平平:“我在市中心商场,没事,可以过去。” “那正好,我们出诊车马上从医院出发,你儘快回院里匯合。”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大致情况,就掛了电话。 林远转头看向一脸心事的林婉柔。 “婉柔姐,科室临时安排出诊,你自己打车先回家,我得回医院。” “行,你忙你的,工作要紧。” 林婉柔点点头,特別懂事。 医生本来就身不由己,更何况现在林远在医院特別受器重。 心里那堆想问鐲子的话,只能先压下去。 只能等晚上他回家,再好好问清楚。 林远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帮她拉开后座车门。 看著林婉柔坐进去,挥了挥手目送车子走远。 等计程车彻底看不见影子,他才转身打车往医院走。 路上,林远心里盘算著。 自己医术越来越稳,在医院地位也起来了,该多挣点钱,改善改善和林婉柔的生活了。 第一件事,买车。 家里倒是有台比亚迪海豚,可这车基本都是岳父林建国开著。 他跟林婉柔出门,一年四季全靠电动车,颳风下雨遭罪得很。 买车这事,必须抓紧提上日程。 没走多久,林远到了市人民医院停车场。 一辆黑色腾势商务车停在一边。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里除了副驾的李崇德,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神经內科马主任,之前会诊打过交道,算熟人。 另一个是看著挺年轻的女医生,一身乾净白大褂,看著干练专业。 李崇德回头看见林远,立马笑著介绍。 “小林来了。” “马主任你之前见过,我就不多说了。” “这位是神经內科主治医师宋雨薇,今天病人神经方面症状明显,我特意喊上马主任和宋医生,多科室一起看,稳妥点。” “马主任好。”林远礼貌打了声招呼。 马主任笑著点头:“小林医生,好久不见。” 现在院里都知道中医科出了个年轻医生,有些西医治不好的病,林远一出手就能根治,各个科室主任都高看他一眼。 林远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医生。 “宋医生,你好。” “林医生,你好。” 宋雨薇应声,主动伸手跟他轻轻握了一下,很快鬆开。 握手的间隙,她悄悄打量林远。 看著也就二十五六岁,长相清爽,性子看著沉稳淡定。 最近医院到处都在传林远的事。 中医科多少年没出过这么厉害的年轻人,资歷最低,医术却压过院里一堆老中医,连院领导都看重他。 宋雨薇心里满是好奇。 她今年二十八,一路读到医学博士,熬了好几年,才混上主治医师,在神经內科站稳脚跟。 中医本来就式微,年轻中医出头难上加难。 可林远比她小不少,入行时间也不长,却直接在市医院闯出大名堂。 她打心底里好奇,这个年轻中医到底有多大本事。 车子发动,慢慢开出停车场,往病人住的地方赶。 车子慢慢开出停车场,李崇德坐在副驾,回头跟林远细说病人底细。 “小林,今天这个病人身份不一般,你心里先有数。” “是本地郑家的老爷子,郑家做商贸起家,整个林城大半的建材、生鲜渠道都握在他们手里,家底厚得很。” 这话一出,后排宋雨薇跟马主任都下意识顿了顿。 林城谁没听过郑家的名头,实打实的本地豪门,寻常小病根本不会惊动医院多科室一起出诊。 李崇德接著嘆气。 “郑老爷子被偏头痛缠上快半个月了,整宿整宿睡不著。” “前后跑了三家大医院,ct、核磁全部做遍,神经內科各种药物轮番上,半点缓解效果都没有,仪器上啥毛病都查不出来。” 说到这,李崇德看向林远。 “昨天你才刚治好顽固偏头痛的王老,那症状跟郑老爷子几乎一模一样,今天这摊子事,主要就得靠你了。” 院里多少棘手杂症全是林远摆平,李崇德早就把他当成压箱底的底牌。 林远轻轻点了下头,语气平稳。 “李主任放心,我会仔细诊断的。” 嘴上答应著,他心里悄悄盘算了一番。 郑家? 做大生意的,家底还这么雄厚。 这不正好是个机会。 这种不差钱的豪门,只要自己能把老爷子的头痛治好,对方绝对不会亏待他,诊费少不了。 正好他还盘算著买车,手里多攒点钱,办事也方便。 一旁的宋雨薇听完整段话,眉头轻轻皱了皱。 她手里攥著提前列印好的一沓检查报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各项指標全部正常,血管、神经、脑部组织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西医这边完全无从下手。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安安静静的林远,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昨天治好王老的事她略有耳闻,但始终半信半疑。 仪器都查不出根源的头痛,单凭中医几根针、按摩几下,就能根除? 第93章 江南名医 黑色腾势商务车停在一栋独栋別墅大门口。 围墙又高又气派,院子里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 门口停著好几台豪车,隨便拎一台出来,都得百万往上。 妥妥的本地顶级豪门排场。 几人推开车门走下来,刚走到铁艺大门跟前。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这人看著四十出头,一身干练,是郑家大儿子郑继文。 “李主任、马主任,辛苦几位特地跑一趟。” 郑继文態度热情,主动上前跟两位主任握手,礼数做得十足。 可轮到边上的林远和宋雨薇时,他只是抬眼淡淡点了下头。 一点多余的客气都没有。 在他眼里,李崇德跟马主任才是医院真正说了算的专家。 林远和宋雨薇看著年纪小,估摸著就是跟著打下手的助手。 自然不值得他多上心。 在场几个人都看出来他这区別对待,没人吭声。 医院里这种看人下菜碟的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郑继文收回手,脸上掛著几分不好意思。 “实在对不住各位,这事是我们郑家考虑不周。” “我二弟心里急我爸的病,不知道医院这边安排了专家出诊,一早单独从外地请了位名医过来。” “一下子凑两拨医生,希望几位別往心里去。” 他语气挺诚恳,换谁遇上这事,难免心里彆扭。 李崇德听完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完全不在意。 “郑先生不用放在心上。” “老爷子这头疼拖了快半个月,家属急切,我们也能理解,多一位大夫,就多一份法子。” “能把人治好才是头等大事,这点小事不算啥。” 马主任也跟著点头,表示理解。 干医生这行几十年,家属病急乱投医的情况见多了,根本不会计较这点尷尬。 “多谢两位体谅,快里边请。” 郑继文鬆了口气,侧身领著眾人往別墅里走。 一进门就是超大的客厅,装修奢华,红木家具摆得满满当当。 沙发上早就坐了个白髮老者。 一身中式唐装,手捋著白鬍子,往那一坐自带气场。 光是看著,就透著老牌名医的稳重。 看清这人长相,李崇德当场一惊,快步走上前,语气格外恭敬。 “师叔!您怎么过来了?” 这一声师叔,边上马主任、宋雨薇全都愣了下。 马主任脸色都变了,明显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此人。 老者名叫沈振林。 整个江南省出了名的中医大家,行医五十多年。 谁能想到,郑家二弟请来的大夫,居然是这位大人物。 沈振林抬眼看向李崇德,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慢悠悠捋著鬍鬚开口。 “原来是崇德啊。” “好些日子没见,你如今倒是越发稳重了。” 李崇德站得规规矩矩,笑著回话。 “全靠师叔当年提点,我这边一切都还算顺利。” “今天接到出诊通知,万万没想到能在这碰见您,属实意外。” 有自家师叔在,郑老爷子这难缠的头疼,这下算是多了一重保障。 沈振林微微点头,目光从李崇德身后扫过去。 先扫过马主任、宋雨薇,最后落在站在末尾的林远身上。 见林远年纪轻轻,安安静静站在边上,不说话也不抢风头。 沈振林心里下意识判定,就是个跟著过来见习的年轻小医生。 资歷浅,没什么实战经验,纯来涨见识的。 一旁的郑继文连忙上前搭话。 “沈老,辛苦您千里迢迢赶过来。” 说完又简单给沈振林介绍了一遍身后的马主任。 之后只笼统说了是市医院的医生,完全没单独提林远和宋雨薇。 宋雨薇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安静站在原地。 反观林远,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不动声色,悄悄运转望气术,往別墅主臥的方向瞟了一眼。 內屋那片区域,飘著一层淡淡的灰暗阴气。 不算浓郁,但死死缠在房间里散不开。 根本不是普通偏头痛那么简单。 难怪跑三家大医院,ct核磁全做遍,西药轮番用,半点效果没有。 这是阴煞扰神,仪器根本查不出来。 西医对症下药,完全找错了根源。 就算是眼前这位名声极大的沈振林,只靠把脉问诊,多半也摸不透真正病根。 这时沈振林站起身,抬手压了压,声音沉稳有力。 “既然各路大夫都凑齐了,咱们先去看看病人。” “治病不分先后,不分师门,等会儿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一起参详。” 李崇德立刻应声:“一切听师叔安排。” 郑继文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忙上前引路。 “有劳各位大夫,我现在就带大家去我父亲臥室!” 一群人跟著郑继文上了二楼。 主臥房门一推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床上躺著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是郑家老爷子郑宏昌。 他眉头死死拧著,时不时抬手按太阳穴,脸色憔悴得厉害,眼底全是乌青,一看就是许久没睡过安稳觉。 哪怕屋里开著空调,郑老爷子也时不时低声闷哼,头痛发作起来根本扛不住。 沈振林径直走到床边,没多废话,拉开椅子坐下。 按行医的规矩,他辈分最高、名气最大,自然由他先问诊把脉。 李崇德、马主任几人全都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等著,不敢出声打扰。 宋雨薇握紧手里的检查报告,心里满是好奇。 各类仪器全都查不出问题,她倒要看看这位江南名医能看出什么门道。 林远站在人群末尾,神色平淡,静静看著。 沈振林两根手指搭在老爷子腕脉上,双眼微闭,手指时不时轻轻挪动,仔细感受脉象起伏。 前后足足过了十分钟。 他鬆开手,缓缓站起身,捋了一把花白鬍鬚,语气篤定开口。 “病人不是普通病痛,是阴邪入体扰了神魂,才会日夜偏头痛,彻夜难眠。” 这话一出,整个臥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当场所有人都惊了。 郑继文站在一旁,脸色猛地一变。 他本来只当是疑难脑病,从没往什么阴邪上头想。 马主任是纯西医,一辈子靠仪器、化验看病,闻言眉头一下子皱紧,有点没法认同这套说法。 “沈老,会不会是判断错了?我们全套脑部影像都做过,没有任何异常病灶。” 沈振林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解释。 “仪器查得出血肉病灶,查不出无形煞气。” “脉象虚浮紊乱,心神受侵,西药、针灸只能暂时安神,治標不治本,自然半点效果没有。” 李崇德在一旁连连点头,他懂中医里的邪祟扰神之说,当即附和。 “师叔说得没错,有些怪病本就不在汤药范畴內。” 宋雨薇咬了咬唇,心里半信半疑。 她是西医博士,从小接受现代医学,阴邪这种说法实在太过縹緲,一时很难接受。 第94章 名医出手 人群最后的林远,心里也微微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沈振林就算医术高明,最多也就看出是心神亏虚、经络淤堵。 未必能精准看透阴邪扰神的病根。 毕竟这种无形煞气,寻常老中医根本察觉不到。 可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透了根源。 果然是江南省鼎鼎大名的中医大师。 这本事,绝对是名副其实,半点水分都没有。 林远暗自感慨一声。 病根找对了,接下来就看沈振林能不能彻底根治了。 一旁的郑继文心里七上八下的。 阴邪入体这种说法,实在太玄乎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一直信科学、信西医仪器,从没遇到过这种怪事。 可自家父亲遍治无效,所有医学手段都查不出问题。 眼下除了相信沈振林,他也没有別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满脸急切地看向沈振林。 “沈老,那您有办法化解吗?” “只要能彻底治好我父亲的怪病,不管多少诊费,我们郑家绝不还价,全力配合!” 现在的他,只要能让老爷子摆脱痛苦,花再多钱都心甘情愿。 沈振林神色淡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轻轻捋著鬍鬚,不急不缓开口。 “办法自然是有的。” “这病不靠西药,也不靠普通汤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先用古法银针通脉定神,配合简易玄术驱散阴煞,后续再开专属驱邪安神汤药。” “连续调理七天,体內阴邪彻底散尽,老爷子就能痊癒,再也不会反覆发作。” 这话一出,郑继文悬了半个月的心,瞬间落地大半。 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喜色。 马主任和宋雨薇对视一眼,依旧是半信半疑。 西医多年的认知,让他们很难接受玄术治病的说法。 但眼下所有科学手段全部失效,他们也挑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唯独站在末尾的林远,默默在心里点了点头。 沈振林这套治疗思路,完全对症。 银针定神、玄术驱邪、汤药固本,三步下来,刚好能根除侵入体內的阴煞。 没有任何问题。 林远心里瞬间瞭然。 看来今天这趟出诊,自己是没戏了。 原本还想著治好老爷子,赚一笔丰厚诊费,凑凑买车的钱。 现在看来,根本轮不到自己出手。 果然老牌名医,实力是真的硬。 林远心里没有什么嫉妒,反而暗暗记下了沈振林这个名字。 有真本事的老中医,值得让人敬重。 就在眾人都以为接下来沈振林就要动手施针治病时。 沈振林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李崇德身上,慢悠悠开口。 “崇德,既然你也在,过来搭把手,帮我辅助行针。” 李崇德愣了一下,立刻恭敬点头。 “好的师叔!”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集中到了病床这边。 就等著看,这位江南名医,如何施展手段,根治这查不出病因的怪病。 听到师叔吩咐,李崇德立刻上前一步,打起十二分精神。 能给江南名医沈振林打下手,这种机会极其难得。 不仅能学真东西,更是一种认可。 沈振林从隨身的古朴木盒里,取出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 银针通体发亮,打磨得极为精细,一看就是常年使用的宝贝。 “准备温水,消毒银针。” 沈振林淡淡开口,语气沉稳从容。 郑继文不敢耽搁,立马让家里保姆端来温水和消毒棉。 全程恭恭敬敬,大气都不敢喘。 臥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看著。 马主任和宋雨薇眼神紧紧锁定银针,想要亲眼看看,所谓驱邪治病,到底是什么原理。 林远依旧站在最后,神色平静,默默旁观。 沈振林手法极其嫻熟。 捏针、消毒、落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刷刷几下,十几根银针精准刺入老爷子头顶、太阳穴、后颈几处关键穴位。 位置刁钻,角度精妙。 光是这一手落针功底,在场就没人不佩服。 李崇德站在一旁辅助,看得连连暗自点头。 师叔这几十年的针灸功底,果然名不虚传。 落针完成,沈振林双指併拢,轻轻捻动针尾。 一丝丝细微的震颤顺著银针传入穴位。 紧接著,他单手结了个简单古朴的手诀,对著老爷子头顶轻轻一拂。 旁人看不懂门道,但空气里那股沉闷压抑的阴气,肉眼可见淡了一丝。 这就是他口中的玄术驱邪。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急不躁。 短短三分钟过去。 床上一直紧锁眉头、低声闷哼的郑老爷子。 紧绷的脸色,居然肉眼可见鬆弛下来。 那种折磨了他半个月的剧烈头痛,正在快速消退。 又过两分钟。 老爷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不再浑浊灰暗,整个人精神都清爽了一大截。 “不痛了……头真的不痛了!” 郑老爷子声音沙哑,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彻夜难眠、痛不欲生! 跑遍三家大医院,花了无数钱,遭了无数罪,一点用处没有。 结果沈振林短短几分钟出手,直接根除痛苦! 一旁的郑继文瞬间狂喜,悬了半个月的大石头终於落地。 满脸感激,连忙上前道谢:“沈老神技!真是神医在世!太感谢您了!” 马主任和宋雨薇彻底看呆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撼。 仪器查不出的怪病,西医束手无策的顽疾。 几根银针,一套简单手法,直接治好? 这一刻,宋雨薇多年建立的西医认知,第一次出现了鬆动。 中医,居然真的这么神奇? 李崇德满脸自豪,笑著开口。 “我师叔的针法,专治各种邪祟扰神的怪病,这点小问题,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沈振林收回银针,动作从容淡定,脸上不见丝毫骄傲。 他淡淡开口:“阴煞已经驱散大半,头痛也消了。” “后续七天按时喝我开的汤药,静养调理,阴邪排乾净,就不会再復发。” 郑继文连连点头,態度恭敬到了极致。 “我一定严格照做!沈老,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准备诊费!” 说完他就要转身去开支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已经圆满结束、完美落幕的时候。 一直安静旁观的林远,目光却微微一凝。 第95章 治標不治本 全场都沉浸在老爷子痊癒的喜悦里。 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已经解决了。 唯独林远眼神清亮,心里看得清清楚楚。 沈振林的医术確实厉害。 一针下去,驱散表层阴煞,止住头痛,效果立竿见影。 肉眼看著是完全治好了。 但! 真正藏在暗处的致病根源,压根就没被找到。 沈振林只是治了病症,没断病根。 要是按照他的汤药调理七天,顶多暂时压制阴气。 过段时间,绝对会再次復发。 甚至反扑得更凶。 不过林远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他心里门儿清。 行医圈子有行医圈子的规矩。 今天沈振林是主诊名医,辈分最高、资歷最老。 人家出手治好病人,轮不到他一个年轻后辈跳出来指指点点。 抢风头、拆人台的事,他不干。 没必要,也不合规矩。 反正现在老爷子不痛了,皆大欢喜,他默默看著就行。 没过多久。 郑继文手里拿著一张崭新的支票,快步走了回来。 他双手递到沈振林面前,態度无比恭敬。 “沈老,辛苦您出手救人。” “一点微薄心意,您务必收下。” 眾人下意识看去。 支票上的数字,赫然是整整一百万! 沈振林低头扫了一眼,脸上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惊讶。 他坦然接了过来。 行医大半辈子,他这种级別的名医,收百万诊费再正常不过。 医者治病拿报酬,天经地义,没什么好推辞的。 可旁边的宋雨薇,当场悄悄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双眼睛都看直了。 一百万! 就几分钟针灸,简简单单出手一次,直接入帐百万? 她可是名牌医学博士,熬了好几年才坐上主治医师的位置。 兢兢业业、日夜倒班,累死累活干一年,年薪也就十几万。 这一笔诊费,直接顶她踏踏实实干十年! 这一刻,她是真的被顶级中医的含金量震撼到了。 心里忍不住感慨,中医也太赚钱了。 郑继文送完诊费,心里依旧还有些疑惑。 父亲好好的一个人,身体一向硬朗。 怎么突然就染上这种阴邪怪病?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老,冒昧问一句。” “我父亲这阴邪入体,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我们也好日后多加注意,避免再出这种事。” 这话问出来,所有人都看向沈振林。 等著这位名医给出答案。 沈振林抬手,轻轻捋了捋花白的鬍鬚。 微微沉吟几秒,慢悠悠开口。 “这种无形阴煞,大多都是偶然沾染。” “应该是老爷子前些日子外出走动,路过阴气重的地方,不小心沾到了不乾净的东西。” “体质一时虚弱,阴邪趁机入体,扰了神魂,才引发了久治不愈的偏头痛。” 这番话,是他根据经验给出的最大猜测。 听了这话,郑继文瞬间恍然。 原来是偶然意外! 那就说明不是家里风水问题,也不是人为作祟。 只要以后少去偏僻阴冷的地方,基本就不会出事了。 悬著的心,彻底放稳。 只有人群末尾的林远,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抿了一下。 错了。 完全错了。 根本不是偶然沾染阴气。 沈振林猜错根源了。 只是他依旧不开口,默默看著一切。 沈振林收完银针,开完药方。 郑老爷子的状態肉眼可见的好转。 原本虚弱无力、连睁眼都费劲的老人,现在精气神十足。 稍微缓了几分钟,居然直接掀开被子,慢慢下床走动了。 步伐虽然不算稳健,但完全没有半点头痛难受的样子。 看著老爷子彻底恢復正常,郑家一家人彻底放下了心。 眾人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臥室,一同移步到楼下宽敞的客厅。 別墅客厅通风明亮,一扫刚才臥室的压抑沉闷。 眾人纷纷落座。 沈振林没有閒著,隨手接过保姆递来的纸笔。 笔尖落在纸上,行云流水。 短短几十秒,一张工整详细的驱邪安神药方就写好了。 药方药材搭配精妙,分量精准,一看就功底深厚。 写完之后,沈振林对摺好药方,递给一旁的郑继文。 “每日早晚各一剂,文火慢熬,连喝七天,静养为主,少操劳、少熬夜。” 郑继文双手郑重接过药方,连连道谢,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安顿好病人的事情,沈振林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他和李崇德本就是同门师徒,辈分亲近。 两人又有一年多没见。 当下没了正事,立刻热络地聊了起来。 从中医行业近况,聊到院里后辈培养,又聊到以前师门的旧事。 一来一回,相谈甚欢。 李崇德看著气氛正好,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林远是他们中医科如今最顶尖的天才,医术远超同龄人。 只是年纪太轻、人脉太浅。 眼前沈振林可是江南省的中医泰斗。 若是能让两人认识一下,有这位大佬照拂一二,对林远未来的发展,绝对百利无一害。 想到这里,李崇德主动起身,拉了一把坐在旁边的林远。 將他带到沈振林面前,笑著介绍。 “师叔,我给您介绍个好苗子。” “这位是我们市人民医院的骨干医生,林远。” “年纪轻轻,却是正统中医出身,医术非常扎实,是我们科室最得力的年轻人。” 这话一出,沈振林微微一愣。 他刚才全程注意力都在病人身上。 看林远年纪轻轻,安静站在人群末尾。 旁边又跟著西医主任和医师,他下意识以为林远是跟著打杂的西医实习生。 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怎么上心。 万万没想到,这年轻小伙子,居然是正统中医? 沈振林抬眼,重新认真打量起林远。 少年坐姿端正,神色沉稳,眼神清澈淡定。 哪怕面对他这种行业大佬,也没有显得侷促和諂媚。 周身气质沉稳內敛,不骄不躁。 沈振林眼底瞬间多了几分探究,態度也比起刚才郑重了不少。 他捋著鬍鬚,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原来也是中医同道。” “年轻人心性沉稳,不浮躁,很难得,不错不错。” 简单两句话,算是认可了林远的身份。 一旁的宋雨薇和马主任看在眼里,心知李崇德这是特意在提携林远。 硬生生给林远搭了一条结识省级名医的人脉。 第96章 泰斗考教 面对沈振林的夸讚,林远態度谦和,不卑不亢。 微微欠身,礼貌开口。 “沈老您好。” 林远声音平稳,气质沉稳,看不出年轻人的张扬。 沈振林看著越发满意。 这年头年轻医者大多心浮气躁,急於出风头。 像林远这么沉得住气的,属实少见。 他顺势开口问道:“小友医术看著有功底,不知师从哪位名家?” 这话一出,旁边李崇德也跟著看向林远。 他其实也很好奇,林远年纪轻轻医术这么硬,到底师承何处。 林远淡淡回道:“沈老,我没有拜过名师,算是家传医术。” “我爷爷略懂中医,我都是跟著家里老人学的。” 沈振林微微挑眉:“哦?令祖高名?” “我爷爷名叫林青山。”林远如实回答。 这是他真实的家世。 爷爷確实懂中医,在老家小镇帮人看些小病小痛。 医术平平,圈子里没半点名气。 別说江南省,就算是本地市里,都没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果然,沈振林捋著鬍鬚,仔细回想了一圈。 脑海里完全没有印象。 显然就是个不入流派、没有名气的民间老中医。 一旁的马主任和宋雨薇也暗暗意外。 没想到林远这么厉害的医术,居然只是家传自学? 没有名师指导,能练到这种地步,天赋也太嚇人了。 沈振林心里有些诧异。 普通乡野家传,居然能教出这么心性沉稳、气度不凡的后辈? 他看著林远从容淡定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家世普通而自卑。 谈吐有度,举止沉稳。 顿时心里起了惜才、考教的心思。 如今中医式微,年轻人才断层严重。 真正肯沉下心学中医的年轻人,太少了。 要是这林远真有真才实学。 他不介意破例,收对方当个记名弟子。 自己一身本事,也能多一个年轻人传承下去。 算是为中医界做点贡献。 想到这儿,沈振林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 他拿起纸笔,再次落笔。 刷刷几下,重新把刚才的驱邪安神药方抄写了一遍。 字跡工整老道,药力配伍一目了然。 写完之后,他將药方递到林远手里。 “小友,你且看看这张方子。” “说说看,你能看出什么门道?” 这算是实打实的专业考教了。 在场几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全部落在林远身上。 宋雨薇屏住呼吸,满心好奇。 沈振林这种国手级老中医的药方,里面藏著无数精妙细节。 寻常年轻中医,能看懂三成就算不错了。 马主任也抱著看戏的心態静静看著。 李崇德更是紧张又期待,他最清楚林远的本事,相信对方不会让自己失望。 林远伸手接过药方,低头隨意扫了一眼。 整张方子以安神、镇煞、固本为主。 配伍中正平和,是標准的古法驱邪汤药。 很適合调理表层阴煞侵扰的病症。 他没有迟疑,缓缓开口,一针见血。 “沈老这张方子,以酸枣仁、远志安神定志。” “龙骨、牡蠣重镇潜阳,压制外邪扰神。” “再搭配几味温性草药固本培元,弥补心神损耗。” “整方思路中正,攻守兼备,专门针对外邪入体、神魂不寧的偏头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如实评价。 “若是普通偶然沾染阴煞的病症,此方七日,足以根除。” 短短几句话。 条理清晰,句句说到点子上。 不仅把每一味主药的作用说得明明白白。 连整张方子的核心思路、对症病症,全部剖析得通透彻底。 没有半句废话,精准到位。 听完这番解读。 沈振林瞳孔微亮,捋鬍鬚的手都顿了一下。 脸上瞬间露出真切的讚许之色。 內行看门道! 他这隨手写的方子,暗藏不少配伍细节。 就算是院里一些中年老中医,都未必能解读得这么透彻。 结果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一眼看透核心! 属实不简单! 沈振林心里暗暗称讚:好苗子!真是个好苗子! 沈振林眼底的欣赏之色越发浓郁。 他行医数十年,见过的年轻医者数不胜数。 有天赋的、肯吃苦的、悟性高的,他都见过。 但像林远这样,年纪轻轻、心性沉稳、眼光毒辣的年轻人,实属凤毛麟角。 哪怕是一些行医二三十年的老中医,解读他的药方,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一针见血。 惜才之心,在他心底彻底生根。 他真心动了收徒的念头。 若是能把这小子收入门下,悉心教导,绝对是中医界的一大幸事。 不过收徒绝非儿戏,必须好好考教一番。 光看懂药方用处还不够,得看出不足之处,才算真正的顶尖水平。 沈振林看著林远,缓缓开口。 “你说得很不错。” “那你再说说,我这张药方,有没有什么缺陷?”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锁在林远身上。 李崇德心里一紧,既期待又忐忑。 师叔这是动真格考教了! 宋雨薇更是屏住了呼吸,满脸不可思议。 沈振林亲手开出的药方,堪称顶级古方,还能有缺陷? 在她眼里,这种大国手的药方,就是完美无缺的。 马主任也皱著眉思索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西医出身,压根看不出中医药方的门道,更別说找缺陷了。 郑继文更是一脸茫然,安安静静看著。 所有人都觉得,沈老的药方不可能有问题。 林远一个年轻后辈,多半只能摇头说完美。 沈振林端坐在椅子上,手捋白须,似笑非笑看著林远。 这道题,很难。 这张驱邪安神方是他改良多年的专属方子。 对症无数阴邪扰神的怪病,几乎从未失手。 別说年轻医生,就算是省內不少老牌中医,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就是想看看,林远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若是能说出一二瑕疵,他当场就敲定收徒的心思。 第97章 真正的病因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林远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慌乱。 他低头再次扫了一眼手中的药方,心里瞭然。 缺陷? 何止有缺陷,问题大得很。 这方子治普通沾染阴煞的小病,堪称神方,完美无瑕。 可用来治郑老爷子的病,治標不治本,甚至暗藏隱患。 林远没有藏著掖著,也没有因为对方是泰斗就刻意討好。 坦然开口,声音清晰有力。 “沈老,您这药方,治偶然沾染的外邪,的確无可挑剔。” “但用来治郑老爷子的病症,存在……很大缺陷。” 一句话,全场譁然! 眾人瞬间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居然真的敢说沈振林的药方有问题? 沈振林眼底精光一闪,瞬间坐直了身子,笑意收敛几分:“哦?你细细说来。” 林远不紧不慢,条理清晰的继续说道。 “第一,您这方子主打驱散表层游离阴煞、安神止痛。” “只能压制体表邪气,无法深挖病源,斩草除根。” “老爷子的阴煞並非外出偶然沾染,是有扎根的源头,汤药只能暂时压制。” “七天药期一过,阴气必然捲土重来,而且会因为前期被压制,反扑得更加凶猛。” “到时候覆发的头痛,会比之前更加剧烈。” “第二,此方偏温补安神,药性温和有余、破煞不足。” “老爷子体內阴煞盘踞日久,早已扎根经络,温和汤药根本冲不散根基。”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了要害上。 沈振林脸上的从容淡定彻底消失,眉头紧紧皱起。 他行医一辈子,第一次被一个年轻后辈,如此直白精准点出自己药方的短板! 而且说的有理有据,让他无可辩驳! 他一直认定老爷子是偶然沾邪,所以开的是通用驱邪方。 可按照林远的说法,老爷子的病根本不是偶然! 是阴煞扎根,有固定病源! 若是真按他的药方吃七天,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李崇德此刻也有些懵了。 不是小林啊,一上来就整这么大吗? 宋雨薇瞳孔大地震,呆呆看著淡定从容的林远。 这一刻,她彻底顛覆了对年轻中医的认知。 这个林远,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沈振林沉默数秒,死死盯著林远,沉声开口。 “你继续说,既然此方不行,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根治?” 面对沈振林的追问,林远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开口。 “其实治疗的办法很简单。” “沈老刚才的思路没有错,用古法驱邪针,打散体表阴煞,缓解病痛,完全没问题。” “您刚才施针,已经把老爷子身上漂浮的阴邪之气尽数清除,头痛自然立刻痊癒。” 这话一出,沈振林脸色稍稍缓和。 至少这年轻人客观公正,没有全盘否定他的医术。 林远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治病讲究標本兼顾。” “您治的是表,却没找到真正的根。” “阴邪之所以反覆纠缠老爷子,不是因为他外出沾染脏东西,而是有一个源源不断的阴邪源头,一直贴在他身上。” “针能驱邪,却不能断源。” “只要病根还在,阴邪就会源源不断涌入体內,七天之后,必定旧病復发。”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客厅里所有人瞬间来了兴致。 原本都以为已经彻底治好的病,居然还有隱情? 郑继文更是猛地站起身。 满脸凝重,心里疑惑压了半个月。 他父亲身体硬朗,作息规律,从来没有莫名生病的情况。 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染上这种诡异的偏头痛? 一直以来他都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听林远这么一说,明显是人为带回来的病根! 沈振林神色郑重,收起了所有轻视,沉声追问。 “那依你所见,真正的病原,到底在何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匯聚在林远身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著他的答案。 林远目光抬起,直直看向不远处坐著的郑宏昌老爷子。 眼神篤定,语气平静却带著十足的穿透力。 “病根,就在老爷子贴身戴著的那块玉坠上。” 话音落下! 什么? 全场所有人脸色剧变,瞬间懵在原地。 谁也没想到! 折腾郑家半个月、三家大医院治不好、连沈振林都只能治標不治本的怪病。 根源居然是老爷子隨身戴的玉佩! “不可能!” 郑继文下意识脱口而出,满脸难以置信。 “我父亲这块玉佩戴了整整五年!” “一直贴身佩戴,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 “怎么可能藏著阴邪?” 不光是他。 沈振林也是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他刚才问诊、把脉、观察许久。 从头到尾,压根没往隨身饰品上想。 在他的认知里,玉石养人、辟邪安神。 自古以来都是吉祥物,怎么会滋生阴煞害人? 宋雨薇和马主任都听呆了。 一个玉坠,害得老人半个月彻夜剧痛、遍治无效? 这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面对眾人的震惊和质疑,林远神色丝毫不变。 语气平淡的继续解释。 “普通玉佩,的確养人辟邪。” “但这块不一样。” “这块玉是阴寒之地出土的古玉,常年吸纳地下阴气。” “本身就带著极重的阴煞底子。” “前几年阴气蛰伏,还算安稳。” “可最近这段时间,玉中阴煞彻底復甦,日夜侵体扰神。” “老爷子这半个月的顽固性偏头痛、失眠烦躁,全是这块古玉导致的。” 简单几句话,直接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 沈振林身躯一震,瞬间站起身来。 他活了七十多岁,行医五十年。 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关键! 古玉阴煞! 这种罕见病例,古籍中確实有记载! 是他经验固化,先入为主,从未考虑过贴身玉器作祟的情况! 这一刻,他心里满是震撼和惭愧。 自己自詡江南名医,居然还不如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医生看得透彻! 郑继文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家父亲胸口。 那块贴身佩戴多年的墨绿色玉佩,此刻看著竟隱隱透著一丝阴森。 第98章 摘玉 被林远这么一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郑老爷子胸口。 那块玉佩被衣物盖著,只露出一点边缘。 看著普普通通,色泽温润,一点邪气都看不出来。 郑宏昌下意识抬手捂住玉坠,满脸不信。 他戴了整整五年。 平日里贴身贴著,冬暖夏凉,他一直当成护身宝贝。 怎么可能是害自己生病的元凶? “小林医生,你是不是看错了?” 郑继文还是没法接受,皱著眉开口。 “这玉佩是我当初在正规古玩店高价收的老玉。” “都说古玉辟邪镇宅,怎么会藏阴害人?” 不光是他疑惑。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带著大大的问號。 就连沈振林此刻也紧紧盯著玉佩位置,神色凝重。 古籍虽有记载古玉藏煞。 但这种情况极其罕见,百年难遇。 他行医一辈子,也只是听说过,从没亲眼见过。 林远淡淡开口:“肉眼看不出来很正常。” “这玉表面温润,內里早就积攒满了地底阴寒煞气。” “前几年沉寂无事,是因为煞气还被玉纹锁住。” “近期煞气彻底甦醒,日夜侵入老爷子经脉神魂。” “沈老刚才针灸,只能暂时驱散老爷子体內的煞气。” “可玉里的根源不除,源源不断的阴煞还会往外冒。” “最多七天,头痛必定復发,而且一次比一次凶狠。” 听完这话,沈振林心头狠狠一跳。 他瞬间明白自己错在哪了。 他一直以为是外邪入体。 万万没想到,是隨身古玉养煞!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中医治病的范畴,属於风水阴煞怪病! 是他思维太固化,漏掉了最关键的细节! 一念至此,沈振林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他主动开口,对著郑老爷子拱手。 “是我疏忽了。” “小林医生说得应该没错,若病根在玉佩,此方汤药確实治標不治本。” 一句话,坐实了林远的判断! 郑继文脸色瞬间煞白。 连江南第一名医都承认自己错了? 那林远说的,就是真的! 他呼吸都急促了,连忙对著父亲喊道: “爸!快!把玉佩摘下来看看!” 郑宏文心里又慌又疑。 但接连半个月的痛苦折磨,让他不敢再抱有侥倖。 他立刻抬手,解开绳结。 轻轻將那块戴了五年的古玉,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玉佩刚一离开身体。 所有人都没看清变化。 唯独林远的望气术看得清清楚楚。 一缕淡淡的黑灰色阴气,顺著玉佩表面悄然散开。 原本温润透亮的玉面。 仅仅一秒! 色泽瞬间暗沉几分。 隱隱透著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 原本看著漂亮的墨绿色玉纹,此刻像一条条蛰伏的黑纹煞气。 看著格外诡异! 就在玉佩离身的瞬间。 刚刚还精神尚可的郑老爷子。 浑身猛地一轻! 脑子里残留的那一丝沉闷、昏沉感,瞬间彻底消失! 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神清气爽! 无比通透! “舒服了……彻底舒服了!” 郑老爷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满脸不可思议。 “刚才胸口总有点闷闷的,脑袋隱隱发沉。” “玉佩一摘,所有不適感全没了!” 这话一出! 全场死寂! 鸦雀无声! 郑继文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父亲手里的玉佩。 整个人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真的是这块玉! 真的是它在害人! 宋雨薇彻底看傻了。 嘴巴微张,满脸震撼。 她接受了十几年科学教育。 今天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块玉佩,居然能悄无声息缠人阴煞,让人患上查不出的绝症怪病! 马主任一脸呆滯,三观疯狂震动。 李崇德站在一旁,早已习惯林远的逆天本事。 脸上只剩笑意和自豪。 自家科室这年轻人,是真的藏得太深了! 而沈振林盯著那块暗沉发阴的古玉。 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行医五十载,自詡看透百病。 今天,却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后辈,指出错误! 一眼断根,一语破局! 高下立判! 沈振林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神色淡然的林远。 眼神里再也没有之前前辈对后辈的轻视。 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郑重。 看著手里暗沉阴冷的古玉,郑继文心里又怕又慌。 这东西缠了这么久阴煞,差点把自己父亲拖垮。 哪里还敢留著? 他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林医生,那这玉佩我们直接扔了吧!” “留著就是个祸患,万一以后再滋生阴气害人,那就麻烦大了!” 旁边郑老爷子虽然捨不得戴了五年的贴身物件。 但亲身感受过那种生不如死的头痛,也连忙点头。 “扔了也好,省得再招邪祟。” 眾人也都觉得理所应当。 害人的阴煞古玉,留著就是隱患,扔了最稳妥。 可林远却轻轻摇了摇头。 “没必要扔。”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郑继文疑惑问道:“不扔?可这玉藏著阴煞啊!” 林远目光落在古朴的玉佩上,语气平淡解释。 “这玉本身是好玉,质地极佳,是难得的护身暖玉胚子。” “只是长期埋於阴地,积攒了地底煞气,才会缠人扰神。” “並非玉佩本身凶煞,只要把里面的阴煞彻底化解乾净,这就是一块上等的养人美玉。” “老爷子戴了五年,早就对这玉佩有感情了,贴身多年的心爱之物,直接扔了太可惜。” 听完这话,郑老爷子瞬间心动了。 这块玉陪了他整整五年,早就戴出了温度和感情。 要不是害人,他压根捨不得丟。 “那……这玉还能救?”老爷子连忙追问,眼里带著期待。 “小事一桩。” 林远淡淡开口,语气轻鬆,仿佛只是举手之劳。 在场眾人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林远。 连沈振林都往前站了半步,眼神紧紧锁定,满脸期待。 他行医一辈子,只会汤药针灸驱邪。 却从没见过有人能直接化解古玉內部沉淀多年的阴煞! 这已经不只是医术,更是顶尖的风水玄术! 只见林远伸出右手,五指舒展。 轻轻覆盖在暗沉的玉佩表面。 他没有复杂手诀,也没有多余动作。 仅仅指尖微微运力。 一丝极其精纯的浩然真气,悄然渡入玉佩內部。 旁人肉眼看不见真气,却能清晰看见玉佩的变化。 原本灰濛濛、暗沉阴冷的玉面。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晦色。 盘踞在玉纹深处的丝丝黑煞,正在被一点点冲刷、净化。 短短三秒。 整块玉佩焕然一新! 原本死寂阴冷的气息彻底消失。 重新变得通透温润、绿意清亮。 甚至比刚买回来的时候,光泽还要灵动纯粹! 所有阴煞,尽数根除! 林远隨手將玉佩递迴郑老爷子手里。 “好了,阴煞彻底化解乾净了。” “现在它就是普通养人玉佩,放心佩戴,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郑老爷子连忙接过玉佩。 入手温热舒適,再也没有刚才那股隱隱刺骨的阴冷感。 整个人贴著玉佩,只觉得心神安寧,通体舒畅。 半点不適都没有! “真的好了!太神奇了!” 老爷子满脸激动,爱不释手地摩挲著玉佩。 郑继文看著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直接看呆了。 短短几秒钟。 硬生生把一块害人阴玉,变成了护身美玉? 这手段,简直神乎其神! 宋雨薇瞳孔震颤,她真的被折服了。 今天这短短十几分钟,顛覆了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认知。 而一旁的沈振林,早已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原本以为自己驱邪针灸,已经是顶尖手段。 可对比林远这隨手化煞的通天手段。 他那点本事,简直就是小儿科! 高下立判! 沈振林满脸羞愧,心里彻底掀起惊涛骇浪。 年纪轻轻,医术卓绝,还精通高深玄术! 这个林远,到底是什么妖孽天才? 李崇德站在一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心里无比庆幸,他们科室能挖到林远这样的绝世天才。 林远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眾人,缓缓开口总结。 “病根已经彻底拔除,阴煞源头没了。” “沈老开的药方,现在可以正常吃了。” “后续七天按时调理,稳固心神,老爷子以后就不会復发了。” 第99章 眾人加微信 林远隨手將玉佩递迴郑老爷子手里。 “好了,阴煞彻底化解乾净了。” “现在它就是普通养人玉佩,放心佩戴,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郑老爷子连忙接过玉佩。 入手温热舒適,再也没有刚才那股隱隱刺骨的阴冷感。 整个人贴著玉佩,只觉得心神安寧,通体舒畅。 一点不適都没有了。 “真的好了!太神奇了!” 老爷子满脸激动,爱不释手地摩挲著玉佩。 郑继文看著这翻天覆地的变化,直接看呆了。 短短几秒钟。 硬生生把一块害人阴玉,变成了护身美玉? 这手段,简直神乎其神! 宋雨薇瞳孔震颤,她真的被折服了。 今天这短短十几分钟,顛覆了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认知。 而一旁的沈振林,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原本以为自己驱邪针灸,已经是顶尖手段。 可对比林远这隨手化煞的通天手段。 他那点本事,简直就是小儿科! 高下立判! 沈振林脸上有些羞愧,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年纪轻轻,医术卓绝,还精通高深玄术! 这个林远,到底是什么妖孽天才? 李崇德站在一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心里无比庆幸,他们科室能挖到林远这样的绝世天才。 林远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眾人,缓缓开口总结。 “病根已经拔除,阴煞源头没了。” “沈老开的药方,现在可以正常吃了。” “后续七天按时调理,稳固心神,老爷子以后就不会復发了。” 听完林远的叮嘱,郑老爷子不停点头。 手里握著焕然一新的玉佩,心里只剩后怕。 折磨他半个月的怪病,多少名医都查不出问题。 结果林远几句话找到病根,隨手就化解乾净。 这手段,说是神仙下凡都不夸张。 郑继文站在一旁,心里又愧又惊。 他想起刚见面的时候。 看林远年纪轻,穿著普通,跟在李崇德身后。 他下意识以为就是医院打杂的实习生、学徒。 从头到尾,压根没正眼瞧过林远,態度都带著轻视。 就连沈振林这种江南数一数二的老名医,都承认自己判断出错,打心底佩服林远。 对比下来,自己之前那副傲慢样子,简直丟人现眼。 郑继文深吸一口气,赶紧拉开皮包。 掏出一本空白支票簿,拿起笔飞快填写。 没几秒,签好名字,双手捧著支票递到林远跟前。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一百万。 “林医生,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怠慢了你,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郑继文腰杆微微弯著,態度放得极低,半点之前的傲气都没了。 “今天要不是你看出玉佩藏煞,出手化解根源,我爸这身子早晚被拖垮。” “这一百万诊金,是我们郑家一点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全都落到那张支票上。 没人觉得这笔钱给多了。 能治好查无病因的怪病,还能净化积攒多年阴煞的古玉。 这一百万花的值。 沈振林静静看著,一点不意外。 以林远这一身本事,拿百万诊金理所应当。 宋雨薇和马主任早就麻木了。 今天见识的怪事一件接一件,区区一百万反倒不算什么。 林远看著递过来的支票,神色平平淡淡。 没有推让,也没有装清高假意推辞。 抬手直接接了过来,隨手扫了眼上面的数字。 他今天跟著李崇德过来出诊,本来就奔著这笔诊金来的。 救人是本分,拿钱是理所应当。 自己有真本事,凭手艺赚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郑先生不用客气。” 林远语气平平。 “我治老爷子的病,你付诊金,各取所需罢了。” 见林远坦然收下,郑继文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他最怕林远记恨先前的怠慢,不肯收钱,那他心里的愧疚根本没法弥补。 他再看向林远,满眼都是敬佩。 年纪不大,手段通天,心性还这么通透。 不图虚名,不玩虚客套,全靠实力说话。 这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人。 郑老爷子也连忙搭话,语气格外热情。 “林医生,今天真的多亏你搭救!大恩我们记心里。” “以后你在江城,但凡有用得著我们郑家的地方,儘管开口,我们绝不推脱。” 对郑家这种豪门来说,一百万只是小钱。 能搭上林远这种懂医术、通玄术的高人,才是千金难买的机缘。 谁也说不准以后会不会再遇上怪病、邪煞事,有林远这条后路,等於多了层保命保障。 林远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收下这份人情。 旁边李崇德看得乐开了花,暗自庆幸医院挖到宝。 林远不光医术玄术厉害,这份从容格局,同龄年轻人根本比不了。 不卑不亢,坦荡自在。 沈振林往前走上半步,神情无比郑重,主动开口。 “林小友,今日一见,老夫才算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 “我行医整整五十年,一辈子守著传统医术,眼界格局太狭隘。” “你望气辨病根,真气化阴煞,医道玄术融会贯通,这份能耐,老夫远远比不上。” 他说的全是真心话,没有前辈端架子的样子。 这番由衷的夸讚,更是坐实了林远高人的身份。 一场诡异难缠的阴煞怪病,到这儿才算彻底了结。 沈振林说完心里话,看著林远的眼神满是惜才。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医术玄术都这么顶尖的年轻人。 今天能遇上,属实是天大机缘。 以后说不定还有疑难杂症、阴煞怪病想不通,正好能跟林远交流。 沈振林当即拿出手机,主动走上前。 “林小友,今天受教良多,我想加你个微信。” “以后要是遇上难解的病症,也好与你交流,你看行吗?”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都有点惊讶。 沈振林是什么身份?江南顶尖名医,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加他微信。 现在反倒主动放低姿態,要加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的联繫方式。 林远淡淡点头。 “没问题。” 两人各自调出微信二维码,扫码通过好友。 沈振林存好备註,才心满意足把手机收回去,看向林远的目光更满意了。 第100章 林婉柔的態度转变 一旁的宋雨薇,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今天亲眼见识林远化煞治病的手段,彻底打破她从小到大的科学认知。 这人身上藏著太多本事,绝对不能错过联繫方式。 趁著沈振林刚加完微信,大家注意力都在这边,她赶紧掏出手机,快步上前。 她脸蛋微微有点发烫,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林医生,我也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我平时在医院经常接触各类疑难病例,以后有搞不懂的情况,也好跟你学习学习。” 这话听著是请教,实际就是想存下林远的联繫方式。 马主任站在边上,心里门清,却没多插嘴,只是在一旁看著。 郑继文父女、郑老爷子也都安静等著,没人打断。 林远看了宋雨薇一眼,没有拒绝。 “可以。” 宋雨薇立刻点开二维码递过去,指尖都有点轻轻发抖。 扫码成功,好友申请发送出去,林远隨手点了通过。 宋雨薇盯著手机上刚加上的好友,悄悄鬆了口气,心里莫名有点开心。 李崇德在一旁看得暗自发笑。 这小子走到哪都吃香,连沈老、院里漂亮优秀的宋医生,都抢著要微信。 郑继文见状,也动了心思,刚想开口说自己也想加。 林远提前看了他一眼,开口提前打了招呼。 “郑家这边不用加微信,后续老爷子复查调理,直接联繫李主任就行。” 郑继文动作一顿,顿时明白林远不想牵扯太多人情往来,只好訕訕收回手机,不敢再强求。 郑老爷子也十分识趣,笑著打圆场。 “是我们唐突了,全听林医生安排。” 沈振林见状,笑著开口解围。 “林小友不喜繁杂应酬,我们也別过多打扰。” 说完他看向郑家父子。 “药方我留在这,严格按照方子服药,七天后基本就能完全稳固,不会再犯旧疾。” 事情全部处理妥当,眾人也没有继续久留的道理。 郑继文再三道谢,执意要亲自送林远一行人出门。 一行人跟郑家父子客套完,从郑家別墅出来,各自分开。 沈振林还有別的会诊要赶,跟林远简单道別就坐车走了。 宋雨薇和马主任回住院部处理工作,李崇德拉著林远一路往医院外面走。 到了医院门口,两人分开,林远独自离开。 路上刚好路过银行网点,林远直接进去。 拿著郑继文给的那张百万支票,窗口办理转帐。 没几分钟,手机银行弹出提醒,一百万打进自己银行卡里。 林远点开余额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兜里揣著实打实的百万巨款,心里別提多舒坦。 以前手头紧巴巴,干什么都放不开手脚。 这下好了,自己也算正儿八经的有钱人了! 他心里暗自乐呵,忍不住在心里笑出声。 一路好心情,回了自家小区。 推开家门进屋。 林婉柔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手里反覆把玩著那只翡翠玉鐲。 鐲子水头透亮,色泽饱满,她翻来覆去看,完全爱不释手。 听见开门动静,林婉柔立刻抬头,起身迎了过来。 “林远,你回来了?”林婉柔语气轻柔的说道。 往日里她性子清冷,说话总是淡淡的,今天態度反差特別大。 林远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偷偷得意。 果然没白花心思,价值百万的玉鐲一送,效果直接立竿见影。 他隨手把外套掛在衣架,慢悠悠走到沙发边坐下。 “刚出诊回来,事情处理完了。” 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玉鐲上,故意问道:“鐲子戴著还喜欢吗?” 林婉柔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贴著翡翠表面,眼底藏著几分欢喜。 “很漂亮,戴著很舒服。” 换做以前,她顶多敷衍两句,今天却主动多说了几句。 看著妻子难得柔和的模样,林远心里美滋滋的,今天里外两头都顺心得很。 林婉柔欣赏了好一会儿手腕上的翡翠玉鐲。 但片刻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轻轻把手鐲摘下来,规整放在沙发的茶几上。 蹙著眉,看向林远,认真开口问道。 “对了林远,我一下午都忘了问你。” “这个玉鐲,到底是谁送你的?” 这件事,她憋在心里琢磨了整整一个下午。 越想越疑惑。 这鐲子的品相、水头,她完全看不懂。 但她查了一下午的资料,又问了豆包,得到的回覆是: “我给你最明確的答案,不玩虚的,这绝对是百万级別的顶级翡翠……” 这么贵重的东西,寻常人根本送不起。 她实在想不通,谁会大手笔送林远这么昂贵的礼物。 看著林婉柔满脸疑惑的样子,林远没有隱瞒。 坦然开口回道:“是周明远,周叔送的。” “周明远?” 听到这个名字,林婉柔愣了一下。 周明远是周晨的父亲,也是本地有名的企业家。 她家与周家以前是街坊,对这个人再熟悉不过。 可正因为熟悉,她才更加不解。 周家和他们家只是普通交情,算不上深交。 周明远怎么会平白无故,送出价值一百万的天价玉鐲? 林婉柔眼神里满是诧异,紧接著追问出声。 “周明远为什么要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她心里满是不解。 別说两家只是点头之交。 就算是至亲好友,也很少有人捨得送百万级別的翡翠当礼物。 林远看著她认真追问的模样,淡淡一笑。 早就料到林婉柔会有这个疑问。 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周叔一家病了,看了很多医生都没办法治。” “后来是我出手,帮他们治好了病。” “这玉鐲,是周叔特意拿来谢我的谢礼。” 他刻意简化了所有复杂的过程。 绝口不提阴煞锁运、风水布局这些隱秘事。 只用简简单单的治病调理一笔带过。 既能解释玉鐲的来歷,又不会让林婉柔心生恐惧、过分担心。 这番话说得简单直白。 但落在林婉柔耳朵里,却让她心头巨震。 她以为,林远最多只是医院里一个普通的医生。 还是通过走关係进去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 自己的丈夫,好像医术还不错? 林婉柔怔怔地看著林远。 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变得太陌生了。 第101章 我来做饭吧 林婉柔盯著林远,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丈夫,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医术。 连到处求医都治不好的疑难病症,林远隨手就能解决? 那他到底还有多少藏起来的本事? 无数个问题堵在心头,林婉柔张了张嘴,还想接著追问。 可不等她开口,林远就抢先一步岔开了话题。 他看出了林婉柔眼里的好奇,也猜到她要刨根问底。 风水阴煞那些事太玄乎,说了反而会嚇到她,没必要让她多想。 林远站起身,隨手挽起了袖口,脸上掛著轻鬆的笑。 “行了,別琢磨这些事了。” “忙活一天我也饿了,今晚我来做饭,你乖乖坐著休息。” 话音落下,不等林婉柔回应,林远转身就走进了厨房。 看著他利落的背影,林婉柔到了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里的疑惑还没解开,但看著男人勤快的样子,她心里莫名暖暖的。 她犹豫了一下,起身想跟进去帮忙洗菜端碗。 结果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林远回头拦住了。 “不用你动手。” “你今天好好歇著就行,做饭这活儿我熟。” 林远笑著摆摆手,动作熟练地拿出锅碗瓢盆。 態度温柔又强势,根本不给她插手的机会。 林婉柔愣在原地,只好停下脚步,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目光不自觉落在厨房的方向,看著那个认真忙活的身影。 灯光落在林远身上,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大概十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岳父林建国和岳母许月娥夫妻俩出门回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屋子浓郁的饭菜香味。 顺著香味一看,当即就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炒菜的林远。 锅里滋滋作响,油烟裊裊,画面看著格外温馨。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里瞬间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换做以前,林远整天无所事事,在家不是玩手机就是躺著,啥活都不干。 別说做饭了,连碗筷都懒得收拾。 可现在的林远,勤快、稳重、还顾家,变化实在太大了。 老两口换好鞋,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坐下,生怕打扰到厨房忙活的林远。 许月娥凑到林婉柔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满是苦口婆心。 “婉柔啊,你自己好好看看。” “小远最近的变化真的太大了,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之前你们闹著要离婚的事,我看你真的得重新好好考虑考虑。” 林婉柔闻言,目光依旧落在厨房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 她心里早就动摇了。 最开始,她就不是铁了心要和林远离婚。 虽然以前嫌弃他没本事、不上进,撑不起一个家。 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林远一次次顛覆她的认知。 能干、靠谱、体贴,还处处想著她。 尤其是今天送出的百万翡翠手鐲,还有林远口中住院医师的工作。 她心里那点离婚的念头,早就淡得差不多了。 林建国在一旁抽了根烟,也跟著开口劝说。 “是啊,你妈说得没错。” “小远这孩子本性一点不坏,就是以前年轻不懂事。” “现在沉稳多了,也知道顾家干活,你可千万別一时衝动。” “真要是离了婚,以后万一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许月娥立马接过话头,继续劝道。 “闺女,你条件是不差,但二婚跟头婚完全不一样。” “你要是真离了,以后再想找个真心对你好、踏实稳重的,未必能找到比小远更好的。”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真心为女儿著想。 从头到尾,就是不希望两人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林婉柔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著厨房里专心做饭的男人。 心里不断回想这段时间林远的所有改变。 大方、能干、温柔、有本事。 好像这么一看,现在的林远是真的挺不错的。 没过半个小时。 一道道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被林远陆续端上餐桌。 红烧肉色泽红亮,青椒肉丝鲜香扑鼻,还有清爽的时蔬和鲜汤。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爸妈,婉柔姐,吃饭了。” 林远擦了擦手,笑著招呼一家人吃饭。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格外融洽温馨。 许月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满口留香,忍不住连连夸讚。 “好吃!太好吃了!小远,你这手艺也太棒了,比外面饭店大厨做的都香!” 林建国也尝了几口,脸上满是讚许,默默点著头。 林婉柔拿著筷子,细细尝了每一道菜。 味道鲜香入味,口感恰到好处,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 她心里满是疑惑。 她跟林远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正经做过什么饭。 以前別说下厨,连厨房都很少进。 怎么现在突然厨艺这么好了? 难道他真的是天生天赋,无师自通? 这一刻,林婉柔看著身边从容温和的男人,心里的好奇和疑惑,变得越来越深。 这个男人身上,藏著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第102章 出诊安排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色清亮。 林远收拾整齐,准时抵达市医院中医科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大门,屋內几名医生已经陆续到岗,各自忙著整理病歷、准备晨间工作。 他目光一扫,立刻就注意到了同事张磊。 张磊压根没忙活工作,整个人懒散地瘫在办公椅上,后背靠著椅背,双腿隨意伸著。 他低著头盯著手机屏幕,手指不停滑动,嘴角高高扬起,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整个人浑身都透著一股春风得意的轻鬆劲儿,和前几天判若两人。 林远多看了他一眼,下意识运转体內微薄的修为,开启瞭望气术。 一眼望去,张磊印堂饱满发亮,头顶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金色財气,纹路规整清晰。 这是典型的近期偏財加身、財运当头的面相。 林远心中瞬间瞭然。 他还记得,就在两三天前,张磊还天天在办公室愁眉苦脸、唉声嘆气。 护士刘莹喜欢他,可对方是河西省的,那边彩礼起步价就是三十八万八,一分不能少。 张磊只是普通科室医生,月薪不算高,攒了几年积蓄寥寥无几,面对近四十万的彩礼,完全束手无策。 那几天他整日愁容满面,甚至动过不搭理刘莹的念头。 如今这满面喜气、財气缠身的模样,显然是彩礼的难题彻底解决了。 心里有了底气,人才会这么放鬆得意。 不过钱財之事,尤其是意外得財,大多数人都不愿大肆张扬。 属於个人的私事,没必要当眾说道。 林远深諳职场分寸,没有上前打趣追问,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和秘密,过多打探反而显得冒昧。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放下白大褂,整理好桌面的病歷资料。 翻看了一眼今日排班表,林远发现自己上午没有任何坐诊安排。 今天上午格外清閒,不用接诊病人,也不用参与科室研討。 难得空閒,林远不想一直枯坐办公室浪费时间。 他心里一直惦记著之前收治的重症骨病患者温晓寧。 正好趁著空閒,去住院部复查一下她的恢復情况,也好確认后续的治疗方案。 打定主意,林远简单收拾了一下,起身赶往住院部。 来到专属病房,轻轻推开房门,屋內氛围格外温馨安静。 对比一周前臥床难动、面色惨白的模样,如今的温晓寧状態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脸上终於有了血色,眉眼舒展,气色红润,整个人看著精神了许多。 病床边,她的丈夫张浩正悉心照料著她。 张浩穿著整洁的休閒正装,应该是特意抽空从公司赶过来陪护。 他手里端著温热的小米粥,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舀起一勺,吹凉之后才慢慢餵到温晓寧嘴边。 眼神温柔细致,一举一动满是宠溺和心疼,妥妥的顾家好男人模样。 听到推门的动静,温晓寧立刻抬头望来。 看清来人是林远后,她眼底闪过一抹欣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林医生,你来了。” 经过一周的朝夕治疗,两人早已十分熟悉。 林远医术靠谱、待人温和,彻底让夫妻俩放下了所有顾虑。 温晓寧咽下嘴里的粥,连忙抬手示意丈夫停下。 隨后笑著介绍道:“林医生,这是我老公,张浩,之后他在医院照顾我。” 张浩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粥碗,快步起身迎上前。 看著眼前年纪轻轻、气质沉稳的林远,他眼底闪过一丝短暂的诧异。 他之前听妻子说,遇到了一位医术绝顶的中医,根治她的顽固骨病。 他下意识以为,必定是头髮花白、经验老道的资深老专家。 万万没想到,治好妻子顽疾的,竟然是这么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医生。 震惊之余,张浩心里更多的是敬佩。 年少有为,医术高超,远比那些徒有虚名的老中医靠谱。 他很快收敛神色,脸上堆满真诚的笑意,主动伸手问好。 “林医生您好,真的太感谢您了,我爱人这段时间受尽病痛折磨,多亏您妙手回春,恢復得这么快。” 林远礼貌伸手回握,语气平和从容:“应该的,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职。” 说完,他走到病床边,示意温晓寧抬手,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 凝神片刻,感受著脉搏平稳有力,体內淤堵的经络彻底疏通,气血运转顺畅。 骨骼淤积的寒气和病灶基本清除完毕,恢復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林远鬆开手,笑著开口:“恢復得非常理想,后续按时喝药休养,坚持巩固疗程,很快就能彻底痊癒,不会留下任何病根。” 这话一出,夫妻俩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压在心底多时的巨石终於落地。 张浩连连道谢,语气满是感激。 林远简单叮嘱了饮食、作息和禁忌事项,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温晓寧连忙出声叫住。 “林医生,您稍等!我有件事想拜託您。” 林远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温晓寧犹豫片刻,诚恳说道:“是这样的,我公公最近身体一直很差。” “他患上了严重的睡眠障碍,夜夜失眠,翻来覆去根本睡不著。” “白天精神萎靡、头晕乏力,看了不少西医,吃了一堆安眠药、安神药,只能暂时缓解,停药就復发,始终根治不了。” “我知道您医术高超,想问问您能不能抽空上门出诊,帮我公公看一看?” 她连忙补充:“我公公常年打理生意,白天行程排满,根本没有时间来医院,只有晚上有空。诊费您儘管开口,我们绝对不会亏待您!” 林远听完,心里瞬间一动,眼底闪过一抹亮色。 这可是妥妥的私人出诊! 在医院坐诊,所有诊费全部归医院所有,他只能拿一点点微薄的绩效提成。 但这种私下上门问诊不一样,所有诊费都是他的个人收入,不用上交分毫,纯纯的纯收入! 这种轻鬆挣钱、没人约束的好事,简直求之不得。 林远没有半点犹豫,当即点头答应:“没问题,晚上我隨时有空,可以过去帮老人家诊治。” 见他答应,张浩夫妻俩鬆了口气,满脸欣喜和感激。 张浩立刻拿出手机:“太谢谢您了林医生,我马上加您微信,晚上我下班亲自开车来接您,带您去家里。” 林远点开二维码,两人快速完成好友互换。 敲定好晚上出诊的事宜后,林远这才转身离开病房,心里不由得暗自期待起来。 第103章 再见故人 下午两点整。 医院午休时间准时结束。 中医科门诊正式开诊。 林远整理好个人仪容,换上乾净整洁的白大褂,坐在诊桌前。 经过一中午的休整,他的状態饱满,心神安定。 下午的坐诊工作,正式开始。 电脑系统自动刷新页面,弹出了下午所有排队就诊的病患名单。 流水號、姓名、病症、掛號科室,一目了然。 林远调整好坐姿,准备开启一下午的接诊。 第一个被叫进来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刚走进诊室,整个人就透著一股浓重的疲惫感。 他一手死死按著上腹胃脘的位置,脸色蜡黄暗沉,眼底带著疲惫的红血丝,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还没坐下,他就忍不住连连嘆气,满脸愁苦。 “医生,我胃实在太难受了。” “胃胀、反酸、烧心,反反覆覆快半个月了。” “我西药、胃药吃了一大堆,钱花了不少,半点好转没有,反而越吃药身子越虚,浑身没劲。” 男人语气充满无奈,显然被这怪病折磨得快要崩溃。 很多西医看他症状,都统一判定为慢性胃炎。 开的药大同小异,治標不治本,断不了根。 林远神色平静,抬了抬手。 “伸手,我给你把个脉。” 男人立刻伸出手腕。 林远指尖轻轻搭上脉搏。 仅仅三秒钟。 脉象虚实、浮沉、寒热,一目了然。 林远心里瞬间就摸清了全部病根。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慢性胃炎,也不是简单的肠胃损伤。 而是长期情志抑鬱、心事积压,导致肝气鬱结,横逆犯胃。 加上体內脾胃寒湿堆积,中焦堵塞,气机不通,才会反覆胃胀反酸。 典型的情志致病。 这种病,光靠吃药没用。 心结不解,情绪不疏,吃再多药也是白搭。 “最近是不是压力极大,夜夜失眠,心里焦虑烦躁?”林远隨口问道。 中年男人猛地一愣,满眼震惊。 “医生,你、你怎么知道?!” 他最近生意接连亏损,资金炼紧张,天天愁得头髮大把掉。 白天坐立难安,夜里睁眼到天亮,整个人处於极度焦虑的状態。 这种心病,他从没跟任何人细说过。 没想到医生一把脉,直接全部看出来了。 林远淡淡开口:“肝鬱气滯,久郁伤脾。” “你是情绪憋太久,把脾胃彻底压垮了。” “西药只能压制表面炎症,治不了你的根本。” 说完,林远拿起笔,行云流水般写下一张药方。 药方並不复杂,没有天价药材,也不需要复杂针灸理疗。 全是最普通、最常见的疏肝健脾、祛湿和胃的草药。 他还特意加了两味温和的安神药,帮患者疏解鬱结、安稳心神。 “拿药回去按时服用,三餐规律,绝对別熬夜。” “少生气、少钻牛角尖,放宽心態。” “三天反酸胃胀的症状基本消失,一周彻底根治,不会反覆。” 林远语气篤定,字字清晰。 中年男人本来满心绝望,听完这番话,瞬间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连连道谢,拿著处方快步去缴费抓药。 从接诊、把脉、断症、开方,全程不到五分钟。 一个西医久治无效的顽固慢性病,被林远轻轻鬆鬆彻底解决。 医术之精湛,完全碾压科室一眾普通医师。 诊室重新恢復安静。 林远微微吐了口气,滑鼠轻点,准备继续叫下一位患者。 目光隨意扫过电脑屏幕的就诊名单。 就在视线落在第二个名字上的瞬间。 林远的指尖猛地定格在滑鼠上,一动不能动。 他整个人僵坐在椅子上,浑身一震。 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瞬间掀起一场翻天覆地的惊涛骇浪。 屏幕上,清晰无比地印著两个字——顾佳。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轻飘飘的,落在林远眼里,却如惊雷贯耳,狠狠炸响在脑海深处。 別人看到只是一个普通的患者姓名。 可对林远来说,这两个字,承载了他前世最大的遗憾。 前世的他,纵然小有成就,事业稳步上升,可出身贫寒、家底薄弱,一路磕磕绊绊,受尽冷眼和嘲讽。 身边大多数人都是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碟。 唯独顾佳。 自始至终温柔纯粹,真心待他,不离不弃。 在他最落魄、最狼狈、所有人都看不起他的时候。 是顾佳陪著他、鼓励他、相信他。 两人心意相通,彼此温柔,早已认定了对方。 如果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惨烈车祸。 如果他前世没有意外离世。 按照两人的感情进度。 顾佳,大概率会成为他的妻子。 他们本该相守一生,安稳幸福。 奈何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一朝天人永隔,成了林远这辈子最大、最痛、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重生归来之后,他以为,他再也不会遇到这个名字,再也遇不到那个人。 可万万没想到! 今天,在他坐诊的诊室名单里。 他再次看见了这个熟悉到刻骨的名字! 林远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 一股酸涩、怀念、遗憾交织的情绪,疯狂涌上心头。 他用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涌不息的前世回忆。 敛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稳住微微发颤的指尖。 冷静! 不一定是她。 只是同名而已。 林远不断在心里自我安抚。 他收敛心神,恢復平静神色,儘量不让脸上露出半点异常。 林远按下了叫號键。 下一秒。 诊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轻柔纤细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女孩身著一条乾净素雅的白色短裙,裙摆轻盈,气质乾净温柔。 乌黑的长髮披肩而下,肌肤白皙,眉眼清秀温婉。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林远浑身一僵,脸色骤然剧变! 身形、眉眼、五官、气质…… 和他前世记忆里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 分毫未差! 真的是她! 真的是顾佳! 前世那个温柔纯粹、满心是他、却最终与他遗憾错过的女孩,活生生站在了他的面前! 林远心臟狠狠紧缩,五指瞬间死死攥紧,掌心微微发汗。 震惊、狂喜、酸涩、心疼、愧疚…… 无数情绪疯狂交织,衝击著他的心神,几乎要让他失態。 时隔多日,再见故人。 那种五味杂陈的滋味,难以言喻。 而顾佳,完全不知道眼前年轻医生的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轻步走到诊桌前,安静落座。 仔细看去,她的状態极差。 脸色透著不正常的苍白,毫无血色。 眼底掛著一圈浓重的青黑眼圈,明显长期睡眠不足、心神不寧。 整个人气质虚弱、疲惫,看著格外憔悴。 近大半个月以来,她一直被怪病困扰。 每晚入睡必做噩梦。 梦境昏暗杂乱,恐怖压抑,次次惊醒。 每次从噩梦里挣脱出来,都是一身冷汗,心跳狂乱。 惊醒之后,再也无法入眠。 长期昼夜不寧,严重睡眠紊乱。 导致她白天精神恍惚、头晕心悸、心神不寧,做什么都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去西医院做了全套检查。 抽血、拍片、仪器筛查,所有结果全部正常。 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 药也开了不少,吃了毫无效果。 实在撑不住了,她才打算来中医科试试调理。 原本她就是隨便掛个號。 可当她看到坐诊医生的名字——林远时。 她鬼使神差地,毫不犹豫选了这个號。 不知道为什么。 “林远”这两个字,对她一直有著一种莫名的特殊意义。 像是冥冥之中,有一根看不见的线,隱隱牵绊著她。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缘由。 顾佳安静坐著,低垂眼眸,稍稍平復了一下紊乱的呼吸。 可她很快察觉不对劲。 从她推门走进来到现在。 对面的年轻医生,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眼神深沉、复杂、灼热,又带著一丝说不清的伤感。 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顾佳微微蹙起纤细的眉头,眼底带著几分不解和疑惑,抬头看向林远。 轻声温柔地开口询问: “医生,你好,有什么问题吗?” 第104章 反覆出现的梦中人 短暂的失神过后,林远瞬间回过神来。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得太入神,失態了。 面对眼前心心念念、遗憾一世的故人,他差点没能稳住心神。 林远连忙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收敛眼底复杂的神色。 他深呼吸一口气,摆正坐姿,脸上褪去所有的波澜,恢復成一名专业中医医生的沉稳淡然。 此刻不是感伤的时候,他现在只是坐诊医师,顾佳只是前来求医的病人。 强行压下胸腔里的悸动,林远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没什么,只是看你气色偏差,有点心神亏虚。” “不用紧张,说说你的具体症状,哪里不舒服?” 顾佳见医生恢復了正常,那道让她莫名心慌的复杂目光消失不见,心里的异样感也散去不少。 她轻轻点头,缓缓开口说起了自己的病症。 声音轻柔,还带著长期失眠的疲惫沙哑。 “我身体没有哪里疼,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就是睡眠出了很大问题,大概有半个多月了。”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哪怕再困,入睡都特別困难。” “好不容易睡著之后,一定会做同一个梦。” 林远的指尖微微微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静静看著她,耐心倾听。 顾佳垂著眸子,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讲述一件无关自己的小事,可字里行间藏著难以言说的疲惫。 “每天都是同一个梦,场景不一样,但梦里始终有同一个人。” “我看不清他的脸,模模糊糊的,很朦朧。” “可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我认识他,而且跟他的关係很近。” “梦里的画面很乱,有时候是在街上走路,有时候是坐在一起聊天。” “还有好几次,梦里都是很悲伤的画面,心里堵得慌,特別难受。” “每次我都是被这种压抑、酸涩的情绪惊醒。” 她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一做这个梦,我半夜必定惊醒,一身冷汗。” “醒来之后心臟跳得特別快,后续不管怎么躺,都彻底睡不著了。” “短短十几天,我整个人熬得精神越来越差,白天头晕乏力,心慌恍惚,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 “西医那边全套检查都做了,身体各项指標全部正常,查不出任何病因,开的安神药吃了也没用。” 说到这里,顾佳抬头看向林远,眼底带著一丝无奈和茫然。 “医生,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没有胡思乱想,生活也很规律,为什么会天天做同一个怪梦?” 诊室里安安静静的。 顾佳就这么平静地娓娓道来自己的怪病。 没有夸张的描述,没有刻意的诉苦,只有日復一日被梦魘纠缠的疲惫。 而对面的林远,全程沉默静坐,安安静静地听著。 没人知道,他的心底早已掀起了万丈狂澜。 天天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看不清脸、却无比熟悉的人。 自带酸涩悲伤的情绪,夜夜纠缠不休。 林远心里清清楚楚。 顾佳梦到的人,根本不是別人。 就是前世的自己! 是那个早早离世、没能陪她走完一生的自己! 前世他意外身死,两人天人永隔。 这份没能圆满的羈绊,太深、太遗憾。 哪怕时隔一世轮迴,冥冥之中的牵连,依旧没有断开。 所以顾佳才会毫无缘由夜夜入梦,被这份跨越轮迴的遗憾缠绕心神。 別人看不懂的怪病,西医查不出的问题。 根本不是身体疾病,也不是精神问题。 是宿命牵绊,心念共鸣。 林远看著眼前面色苍白、满脸茫然的女孩,心底又酸又疼。 前世亏欠她一场圆满。 没想到重生一世,依旧让她莫名承受著梦魘的折磨。 林远坐在诊桌前,看著眼前茫然憔悴的顾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心底千头万绪翻涌不停。 他清清楚楚知道一切根源,可偏偏,最难开口的就是真相。 他是重生归来,借尸还魂。 前世的那个林远,早就已经死了。 如今的他,顶著全新的身份、全新的人生。 从法律上讲,从世俗认知上讲,他和前世,根本就是两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哪怕他拥有完整的前世记忆,记得和顾佳所有的温柔过往、所有遗憾亏欠。 可这些,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有任何人可以作证。 若是他现在脑子一热,贸然跟顾佳坦白一切。 告诉她,你夜夜梦到的人是前世的我。 告诉她,我们前世相知相爱,却遗憾天人永隔。 告诉她,我是重生回来的林远。 结局只会有一个。 顾佳绝对不会相信。 反而只会把他当成一个精神失常、胡言乱语的神经病。 借尸还魂、轮迴重生,这种只存在於传说和小说里的事情。 放在现实生活中,根本没人能够接受。 非但解开不了顾佳的心结,治不好她的梦魘。 还会彻底嚇到她,让她对自己產生极致的恐惧和排斥。 甚至以后,再见都会避之不及。 一念至此,林远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真相,绝对不能说。 至少目前,万万不可坦白。 只能慢慢来。 等以后两人慢慢熟悉,他一点点走进顾佳的生活。 等彼此彻底信任、关係足够亲近之后,再找合適的时机,一点点诉说过往。 在此之前,他必须彻底守住这个惊天秘密。 压下心中的万般无奈,林远心底又忍不住生出几分后悔。 他回忆起前世和顾佳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的两人青涩又纯粹,满心都是彼此。 约会散步、聊天谈心,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牵牵手、亲亲嘴。 从来没有更进一步的实质性亲密关係。 也正因如此,他根本不清楚顾佳身上有没有专属的胎记、独特的小特徵。 若是以前两人关係再深一点,他能知道一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晓的私密细节。 日后他想要证明身份、诉说过往,也能多一个让她信服的证据。 不至於像现在这样,空有一肚子的前世回忆,却没有半点可以佐证的东西。 只能硬生生憋著所有的遗憾和心事。 看著眼前日日被梦魘折磨、深受轮迴牵绊之苦的女孩,却只能以一个陌生医生的身份,默默靠近她、守护她。 林远暗自嘆了口气。 罢了。 没有证据又如何。 前世亏欠的遗憾,今生,他亲手弥补就够了。 不管过程多难,不管需要多久。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顾佳受苦。 更不会再留下任何遗憾。 想通所有关节,林远彻底收敛了心中的杂念、悔意和唏嘘。 重新抬眼,目光温和沉稳,看向面前的顾佳。 语气平和,带著专业医生的篤定。 “我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了。” 第105章 我不是渣男 理清所有思绪,压下心底万千感慨,林远回归到医生的本职状態。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顾佳,神色温和沉稳,没有了刚才的失態。 “你这不是器质性病变,西医仪器查不出来很正常。” “本质是心神不寧、神魂虚浮,情志鬱结太久,才会夜夜重复梦魘。” 林远语气篤定,句句精准。 普通人的失眠多梦,大多是压力大、思虑过重。 但顾佳这是跨世牵绊导致的心神失养,情况特殊。 换做別的医生来治,只会一味开安神助眠的药,治標不治本。 只有他,能对症下药,根除病根。 话音落下,林远拿起银针,手法嫻熟又轻柔。 精准找准头顶、手腕几处安神养心的穴位。 几针落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整套针灸流程下来不过短短几分钟。 等最后一根银针拔出,顾佳只感觉浑身一阵通透。 连日来压在心头的沉重感一扫而空。 脑袋不再昏沉发胀,慌乱心悸的感觉彻底消失。 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鬆、安稳。 连眼底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远收好银针,淡淡开口叮嘱。 “我给你开一副调理心神的方子,你按时煎服。” “接下来每天过来针灸一次,坚持一周,你反覆做梦、失眠的毛病就能痊癒。” 原本萎靡不振的顾佳,听到能彻底治好,眼里瞬间亮起一丝光亮。 可下一秒,她的眉头又轻轻蹙了起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犹豫著小声解释道:“医生,实在不好意思。” “我白天要上班,今天还是特意请假抽空过来的。” “我们公司工作很忙,日常还要加班,我根本抽不出时间,每天都来医院复诊恐怕做不到。” 听到这话,林远心里瞬间恍然。 他猛地暗自拍了下大腿。 瞧他这记性! 他差点忘了。 前世他和顾佳,本来就是同在蓝天科技上班的同事。 那家科技公司出了名的节奏快、强度高。 996是常態,天天加班更是家常便饭。 別说每天抽空来医院针灸,就连正常准点下班,都是一种奢望。 顾佳白天根本没空,完全在情理之中。 是他考虑不周了。 看著顾佳满脸为难、生怕没办法治病的失落模样,林远心头一软。 这可是他亏欠了一世的人。 別说只是下班加班帮她治个病,就算是再多麻烦,他也心甘情愿。 林远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开口破例。 “没关係,白天没空没事。” “我可以给你安排下班时间诊疗。” “我晚上不值班,时间自由,你什么时候下班有空,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这话一出,顾佳整个人都愣住了。 满脸难以置信的看著林远。 医院医生,愿意牺牲自己的下班私人时间,专门给她一个人看病针灸? 活了这么久,这么贴心耐心的医生,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林远的语气温柔又耐心,眼神乾净坦荡。 换做其他患者,他顶多正常上班接诊,绝不会破例占用自己的休息时间。 但对方是顾佳。 是他亏欠了一生的人。 別说区区牺牲一点休息时间,就算是付出更多,他也愿意。 顾佳愣了几秒,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喜色。 压在心头半个多月的阴霾,仿佛一瞬间散开了。 她原本都做好了长期被梦魘折磨的准备。 没想到居然能遇到这么贴心的医生。 眼前这个年轻的林医生,不仅医术高超,一眼看透她的病根。 態度还温柔耐心,医德更是没得说。 比起那些冷冰冰、敷衍了事的医生,简直天差地別。 顾佳心里瞬间对林远好感拉满。 “太谢谢您了林医生!那真是太麻烦您了!” 她连忙感激出声,语气里满是真诚。 “不麻烦。”林远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治病救人,分內之事。” 为了方便后续联繫、敲定每晚的诊疗时间。 林远主动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你明天下班直接跟我说,我等你。” “好!” 顾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 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两人快速扫码,成功添加了好友。 看著列表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头像和暱称,林远的心里五味杂陈。 时隔一世,他终於再次加上了顾佳的微信。 顾佳收起手机,眉眼舒展,气色都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整个人轻鬆又安心。 “那林医生,我明天下班后给您发消息!” “好,我等你。”林远轻轻应声。 顾佳道谢过后,转身走出了诊室。 轻盈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门口。 诊室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可林远坐在诊桌前,整个人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目光望著门口的方向,脑海里全是刚才顾佳温柔又憔悴的模样。 心臟砰砰狂跳,速度快得离谱。 胸腔里滚烫一片,心绪纷乱如麻。 哪怕顾佳已经走远,那种熟悉的悸动,依旧牢牢縈绕在他心头。 过了好半天,林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可紧跟著,一股浓浓的苦恼瞬间涌上心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无比纠结。 坏了。 他好像又心动了。 他现在明明已经有妻子林婉柔了。 这段时间和林婉柔相处,两人关係越来越和睦,感情稳步升温。 林婉柔漂亮、有气质、顾家,对他越来越上心。 他打心底里,也是喜欢现在的妻子的。 可偏偏再次重逢顾佳,前世那深埋心底的爱意、遗憾、执念,一瞬间全部復甦。 让他控制不住的再次动心。 一瞬间喜欢上两个女人。 这一刻,林远甚至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 我怎么这么渣? 脚踏两条船,同时对两个女人动心。 这不就是妥妥的渣男行为吗? 林远心里一阵自责、一阵彆扭。 他三观端正,从来不想做那种始乱终弃、脚踩两条船的男人。 可现在的局面,让他无比纠结。 一边是今生相伴的妻子林婉柔。 一边是前世遗憾、亏欠的顾佳。 两个女孩,他全都放不下。 就在他心里无比煎熬、自我怀疑的时候。 突然,一个念头猛地在脑海里炸开。 等等! 不对啊! 我不能算渣! 林远瞬间瞳孔一亮,心里猛然通透。 他仔细捋顺自己的思绪。 现在这具身体,是今世原主的。 原主从小到大,执念的人是林婉柔。 对林婉柔动心、偏爱、喜欢,那是原主的感情。 而他,是重生归来的前世林远。 他灵魂深处,喜欢的人从来都是顾佳! 说白了! 他身体里装著两段人生、两个完整的灵魂记忆。 原主喜欢林婉柔。 我喜欢顾佳。 根本不是一个人滥情喜欢两个人! 是两段人生,两份执念,各归各的! 完全没毛病啊! 想通这一层关键! 林远心里所有的纠结、自责、苦恼,瞬间一扫而空。 整个人豁然开朗,通体舒坦。 压根不是他渣。 是他背负了两辈子的情愫和遗憾,同时也想给他们一个家! 今生的责任是林婉柔。 前世的执念是顾佳。 两者从来都不衝突。 他不需要自我內耗,更不用自我贬低。 林远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纠结彻底散去。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坦然。 那就好好弥补。 今生,不负婉柔。 前世,不负顾佳。 上辈子的遗憾,这一世,他全部都要圆满! 第106章 张家出诊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下班时间。 医院的同事陆续收拾东西离岗,诊室里的病人也全部接诊完毕。 林远换下白大褂,刚准备走出诊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张浩。 正是白天互换联繫方式、约他晚上上门出诊的男人。 林远隨手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张浩客气恭敬的声音。 “林医生,您下班了吧?我已经到医院大门口了,就在门诊楼下等您,方便的话我现在接您过去。” “没问题,我马上出来。” 林远简单应声,掛断电话,脚步轻快地走出中医科大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医院门口,一辆黑色问界轿车稳稳停在路边,看著低调又奢华。 车窗落下,张浩探头挥手,满脸热情。 “林医生,这边!” 林远走过去坐进副驾驶。 车子平稳启动,朝著市区高档別墅区开去。 路上张浩简单閒聊了两句,態度始终格外客气。 他心里十分清楚,能治好妻子顽固骨病的林远,医术深不可测,绝对是隱世的高人,半点不敢怠慢。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高端別墅区。 这里安保严密、环境清幽,独栋別墅林立,隨便一套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遥不可及的天价房產。 看得出来,张家家底十分雄厚。 车子最终在一栋气派的独栋別墅门前停下。 两人下车,张浩一边领著林远往里走,一边主动介绍。 “林医生,我父亲名叫张宏远,做医药生意,年轻时候常年应酬奔波,落下不少小毛病。” “最近大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睡眠一天比一天差,到了这半个月,彻底彻夜难眠。” 说话间,两人走进別墅客厅。 屋內装修奢华大气,家具摆件精致考究,处处透著豪门底蕴。 客厅沙发上,正坐著一个年过五十的中年男人。 他便是张浩的父亲,张宏远。 张宏远穿著宽鬆的居家服,头髮有些花白,眉眼间带著浓浓的疲惫和憔悴。 哪怕身居豪门、衣食无忧,此刻也满脸萎靡,精气神差到了极点。 短短半个月彻夜失眠,硬生生把一个气场十足的生意人,熬得苍老憔悴。 见到林远年纪轻轻,张宏远眼底微微闪过一丝诧异。 他看过的名医无数,基本都是白髮苍苍的老专家,这么年轻的中医,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儿子儿媳再三保证林远医术绝顶,他压下疑惑,礼貌抬手示意。 “林医生,麻烦你专程跑一趟了。” “您客气了,治病是我的本分。” 林远淡淡回应,顺势走到沙发边落座。 张浩夫妻白天就跟张宏远说好了晚上出诊的事,老人心里早已做好准备。 没有多余客套,林远直接进入正题。 “张先生,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张宏远依言伸出手腕。 林远指尖轻轻搭上脉搏,凝神感知脉象跳动。 短短十几秒,脉象虚实、气血盈亏、臟腑癥结,尽数清晰。 同时他目光微凝,悄悄开启望气术。 一眼就看出张宏远头顶气机紊乱,心神位置縈绕著一团灰暗淤气,鬱结已久。 根本不是普通的老年失眠,也不是西医所说的神经衰弱。 林远心中瞬间摸清了所有病根。 他鬆开手指,神色平静开口。 “张先生,你这毛病,根源不在五臟,不在神经。” “是长期高压思虑、常年应酬劳心,导致心气鬱结、神窍堵塞。” “一开始只是轻微失眠,你没当回事,靠安眠药硬撑。” “久而久之,淤气堵死心神脉络,神窍不寧,就算吃药也无法安神,所以彻夜无眠。” 一旁的张浩闻言,瞬间一惊。 林远说的,和父亲的症状一模一样! 张宏远满脸震惊,连连点头。 “林医生说得太准了!” “我之前確实仗著身体底子好,一直靠安眠药顶著,谁知道越拖越严重!” 这些日子他辗转各大医院,所有医生都只开安神助眠的药,没人能精准说出他的病根。 眼前这个年轻医生,仅仅一把脉,就彻底看透了癥结核心。 仅凭这一手,就让张宏远彻底信服。 林远继续缓缓说道: “你这病,西药完全治標不治本。” “安眠药只能强行压制神经,疏通不了你心里淤积的浊气。” “浊气一日不散,神窍一日不清,你就一日睡不安稳。” “再拖下去,心神耗竭,不止失眠,还会引发高血压、心悸、脑梗等一系列併发症。” 一番话,说得张家父子心头猛然一紧。 后怕之余,更是对林远的医术深信不疑。 第107章 失传秘方 听完林远的诊断,张家父子心里踏实了大半。 困扰张宏远许久的顽疾,无数名医束手无策,唯独林远一眼看透根源。 单凭这份精准的诊病本事,就足以碾压市面上九成的老中医。 林远坐在原地,看似平静,心里却在暗自盘算。 他刚刚听张浩介绍得知,张家主业是做医药生意的。 手握医药產业链,渠道广、人脉深,对各类药方、古方极为敏感。 普通的通用药方,隨处可查,毫无价值。 就算治好张宏远的病,对方顶多感激一时,过后也就忘在了脑后。 但他不一样。 获得祖传医道后,他脑海中装著无数古代流传、早已在现代失传的绝世秘方。 这些方子固本培元、安神调脏,效果远超现代中成药。 隨便拿出一张,都是千金难买的至宝。 与其用普通庸方草草治好病症,不如借这次机会,拿出一张独门秘方。 一来能彻底根治张宏远的沉疴旧疾,效果碾压所有西药。 二来可以让做医药生意的张家看到真正的价值。 三来,这些古方流传於世,也能造福世人,算是积累功德。 一念至此,林远当即放弃了原本想好的常规调理药方。 他拿起纸笔,笔尖落下,行云流水。 纸上的药材搭配十分奇特,有几味药寻常安神方里根本不会出现。 配比更是精妙至极,完全不同於现代中医的常规思路。 这是一张真正的上古失传养心安神秘方。 不仅能打通淤堵心神脉络,根治顽固失眠。 长期服用,还能固本培元、滋养臟腑、平缓血压,调理常年应酬落下的身体暗伤。 短短几分钟,一张完整的独门秘方书写完毕。 林远將药方轻轻摺叠,神色郑重,递到张宏远手中。 “张先生,这是我祖传的独门秘方。” “你按照这个方子抓药煎煮,今晚服用一次,今晚就能安稳入睡。” “坚持服用一段时间,不仅失眠顽疾彻底根除,你常年应酬熬夜留下的臟腑暗伤、气血亏虚,也能一併调理好。” 这话一出,张家父子瞬间愣住。 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半信半疑! 要知道,张宏远失眠了这么久。 尤其是这半个月更是彻夜无眠,身心早已亏空到了极致。 大大小小的医院、名医看了个遍,全都束手无策。 无数名贵安神药吃了一堆,半点用处没有。 结果林远一句,今晚吃药今晚就见效? 还能顺带调理多年身体暗伤? 这效果,未免也太夸张、太神乎其神了。 张浩忍不住开口確认:“林医生,真的这么神奇?” 张宏远也紧紧捏著手里的药方,眼神里带著疑惑。 不是他们不信,实在是这病太难治,被折磨太久,根本不敢相信能瞬间根治。 林远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底气十足。 无需过多解释,也不用刻意辩解。 医术高低,疗效说话。 “是不是夸大其词,你们晚上服药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他心里很清楚。 失传古方的威力,根本不是现代普通药方能够比擬的。 只要按时煎服,今晚必定立竿见影。 同时林远心里暗自打定主意。 张家做医药生意,手握绝佳资源。 这张秘方就是他拋出的鱼饵。 但他绝对不会主动提合作、提推广的事情。 上赶著的不是买卖。 越是主动,越廉价。 一切都要等张家自己看出秘方的逆天价值,主动找上门来。 到时候,主动权,就牢牢握在他手里了。 治好病、亮出真本事,剩下的,顺其自然即可。 张家父子见林远如此篤定从容,心里的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人家有真本事,自然有底气。 张浩不再多问,当即拿出手机,准备支付诊金。 斟酌片刻,他直接给林远转了整整十万块。 十万诊金,不算天价,但绝对算不上便宜。 之所以给出这个价格,张浩心里自有考量。 第一,父亲的病还没亲眼看到效果,只是诊断开方,还没彻底落地治癒。 暂时不適合开出超高诊金。 第二,这笔费用,大半是看在林远之前的恩情上。 要知道,林远根治了他妻子温晓寧治不好的骨病。 这份恩情,价值远超普通诊金。 十万块,既是答谢旧恩,也是预付这次出诊的酬劳。 转帐成功的提示弹出。 张浩態度诚恳:“林医生,辛苦您专门跑一趟,这是诊金,您收下。” 林远看了一眼到帐信息,坦然点头收下。 “应该的。” 他不卑不亢,从容淡定。 凭自己的绝世医术挣钱,每一分钱都心安理得。 第108章 张浩邀约 当晚。 张宏远按照林远给出的秘方,一丝不苟抓药、煎药。 药汤色泽浓郁,气味温润,和市面上那些苦涩刺鼻的安神药完全不一样。 睡前他准时服下一碗汤药。 说实话,到了他这个地步,心里依旧是半信半疑。 大半年的顽固失眠,大大小小名医、偏方试了无数。 全都治標不治本。 他压根不相信,简简单单一碗中药汤,就能逆转顽疾。 甚至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还在暗自摇头,觉得多半又是白费功夫。 可谁知道。 躺下不到十分钟。 一股温润柔和的药力,顺著四肢经脉缓缓游走。 原本整日躁动、杂乱紧绷的心神,瞬间被抚平。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杂念彻底消散。 紧绷了大半年的神经,第一次彻底放鬆下来。 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没有心悸、没有噩梦、没有辗转反侧。 张宏远脑袋沾著枕头,短短片刻,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无比安稳。 从深夜十一点,一口气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全程无梦无惊醒! 是他近大半年以来,睡得最沉、最舒服的一觉! 第二天清晨,天色大亮。 张宏远自然甦醒。 一睁眼,整个人浑身轻鬆,神清气爽。 脑袋不再昏沉沉重,心慌乏力的症状彻底消失。 气血通畅,精神饱满,通体舒坦。 他连忙起身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眼底青黑褪去大半。 原本憔悴苍老的气质一扫而空,整个人神采奕奕,年轻了好几岁! 完全看不出前一天还被失眠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样子。 恰好这时,张浩也早早起了床,走进客厅。 当他看清父亲的状態时,整个人瞬间彻底愣住。 满脸写满了不可思议! 昨天的父亲,还是萎靡憔悴、眼神涣散、整日疲惫无力的模样。 才仅仅一晚! 变化居然这么大? 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张浩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爸!您……您这状態也太好了吧!” “那药方,真的这么神?!” 张宏远看著自己双手,也忍不住感慨万千。 眼神里满是震撼。 “神医!真是神医啊!” “我活了五十多年,在医药行业也有二十年了,从来没见过效果这么逆天的方子!” 这一刻,父子俩彻底意识到。 林远昨晚隨手写下的那张药方,根本不是普通的中医方子。 是至宝! 张家世代做医药生意,深耕行业几十年。 见过的古方、验方、偏方不计其数。 他们太懂一张神级药方的含金量了。 林远这张秘方,不仅安神助眠效果逆天。 还能滋养臟腑、固本培元、修復常年熬夜应酬的身体暗伤。 若是能够拿下、改良、量產。 一旦上市,绝对会引爆整个安神养生医药市场! 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暴利!巨利! 一瞬间,父子两人心里都火热无比。 但火热归火热,两人头脑无比清醒。 越是珍贵的东西,越不能碰歪心思。 父子二人立刻坐到一起,认真商量起来。 “爸,这方子太值钱了。”张浩沉声开口。 “如果我们偷偷记下药方,暗中拿去投產使用,確实能赚大钱。” “可这是林医生的独门秘方,是人家的祖传心血。” “我们私下盗用,一旦被发现,彻底得罪这位绝世神医。” “以林医生的恐怖医术,真要是记恨上我们张家,后果不堪设想。” 做生意几十年的张宏远,心思更是縝密稳重。 他连连点头,神色严肃。 “绝对不能贪小便宜、自作聪明。” “医术通天的高人,最忌讳別人偷学、盗用方子。” “我们偷偷用,短期看似赚了,实则后患无穷。” “万一药效出问题、或者以后想再找林医生治病、求人,彻底没门路了。” “甚至会结下死仇,得不偿失。” 两人思前想后,反覆权衡利弊。 最终统一了想法。 最稳妥、最聪明、最长久的办法。 花钱!直接买断这张秘方! 光明正大,花钱购买授权。 钱能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既能合法拥有这张绝世药方,拿来研发、投產、盈利。 又能彻底交好林远,不得罪人,还能卖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举两得,稳赚不赔! 打定主意,张浩不再犹豫。 立刻拿出手机,翻出林远的联繫方式。 他准备正式邀约,好好谈谈药方购买的事情。 为了表示郑重和诚意,他没有选择隨便找个茶馆饭店。 直接预定了市內最高档、最私密的一家私房菜馆。 隨后拨通了林远的电话。 电话接通,张浩语气无比恭敬诚恳。 “林医生,早上好!” “昨天多亏了您的药方,我父亲一夜安睡,今天状態彻底大好,简直神效!” “为了感谢您,也为了跟您谈一件正事,我中午在月满楼订了位置,想专门宴请您,不知您中午是否方便?” 第109章 千万药方 接到张浩的邀约电话时,林远心里半点意外都没有。 昨晚他拿出那张失传安神古方,就料到张家做医药生意,必然会盯上药方的价值。 当下痛快应下邀约。 “没问题,中午我准时过去。” 午休一到,林远简单收拾一番,打车直奔月满楼私房菜。 这家馆子藏在闹市区僻静小院里,门槛极高,包厢有限,没有预约根本订不到,能看出张家诚意十足。 张浩父子早已在包厢等候,桌上备好了精致高档的菜品与好茶。 见林远推门进来,两人连忙起身相迎,態度谦卑恭敬。 一番客套寒暄落座,席间张宏远不住夸讚药方奇效,说著服药后浑身舒畅、整夜安睡的感受,连连称讚林远医术超凡。 吃饭的间隙,父子二人只字不提药方买卖,只顾著敬酒夹菜,热情招待,半点不急躁。 等到酒过三巡,桌上菜品吃了大半,气氛缓和下来,张宏远才放下酒杯,神色郑重切入正题。 “林医生,今天特意请您过来,除了答谢您治好我的顽疾,还有一件正事想跟您商量。” 林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淡然,静静听著。 “您昨日留下的那副安神固本秘方,药效实在太过惊人。” “我们张家深耕医药行业二十余年,见过无数验方古方,没有任何一张能与之相比。” 张宏远往前微微俯身,语气诚恳。 “我和浩儿商量了一整晚,十分想要买下这张药方的完整使用权,后续我们会正规投產研发,绝不私藏滥用。” “您儘管放心开价,只要价格在我们承受范围之內,绝不还价。” 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远心底暗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昨晚特意拿出独门古方,就是等著他们主动上门谈收购。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对面父子二人,语气平静,不骄不躁。 “既然张叔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一千万。” 一千万三个字落地,包厢內骤然一静。 张浩和张宏远同时一愣,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全都藏著难以置信。 出门赴约之前,父子俩在路上细细盘算过底价。 在他们原本的预估里,林远只是医院一名普通中医科住院医师,平日接触的病人诊费最多几十万。 一张药方,撑死一百万就能稳稳拿下。 一百万,对於他们张家而言不痛不痒,既能拿下秘方,又能交好林远,性价比极高。 他们甚至做好了林远狮子大开口,最多给到两三百万封顶的打算。 万万没想到,林远一开口,直接翻了十倍,张口就要一千万!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两人提前预想的心理价位。 张浩喉结轻轻滚动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张宏远也收敛了方才从容的神色,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茶杯边缘,沉默思索起来。 一千万,对张家不算拿不出来,但这笔数额用来购买一张单方,属实超出预期,需要仔细权衡利弊。 林远静静坐在对面,不催不逼,神色从容淡定。 他心里清楚,这张失传古方的价值,远远不止一千万。 固本安神、修復臟腑暗伤,市面上没有同类竞品,一旦量產上市,每年创造的利润都是几个亿起步。 一千万,已经是十分公道的价格。 此刻只静静等著张家父子考量答覆。 包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张浩心里还在暗暗心惊,觉得一千万的价格太高。 但一旁的张宏远,眼神不停闪烁,脑子里飞速权衡利弊。 外人看著是天价。 可只有他这种深耕医药行业的老內行才清楚。 真正的失传古方,根本无价。 市面上普通安神药,治標不治本,副作用大、復发性强。 而林远这张秘方,不仅能根治顽固失眠,还能滋养五臟、修復长年劳纍堆积的体內暗伤。 药效碾压所有同类產品,完全是降维打击。 一旦做成成品上市,必然垄断高端安神养生市场。 一年赚回几千万纯利润,轻轻鬆鬆。 现在花一千万买断药方,看著贵,实则血赚! 更重要的是,能用一千万,彻底交好林远这种隱世级別的神医。 这笔人情、这份人脉,比金钱更值钱! 赌药方价值,赌神医人品,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短暂思索过后,张宏远眼中犹豫彻底散去。 他猛地抬头,眼神坚定,果断点头。 魄力十足! “好!一千万,我同意!” 没有还价,没有拖拉,没有犹豫。 一口敲定! 一旁的张浩瞬间瞪大了眼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父亲真的直接答应了! 一千万,说给就给! 张宏远根本不在意儿子的惊讶,看向林远,態度郑重又诚恳。 “林医生,我相信你的本事,更相信这张药方的价值。” “这笔交易,我们张家做了!” “从现在开始,这张秘方的商业使用权,我们正式收购!” 林远坐在原位,神色依旧从容淡定。 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狂喜。 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 张宏远能在医药行业混到今天的地位,靠的就是眼光毒辣、敢赌敢拼。 这点魄力,他果然有。 见交易敲定,张宏远不再耽误一秒。 他立刻拿出隨身携带的公文包。 里面竟然早就准备好了正式的合作合同。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 一边是药方独家商业授权转让,一边是千万资金支付。 显然,父子俩出门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不管谈什么价格,今天都要把这张药方拿下来。 张浩將两份合同平整摆在桌上,递上签字笔。 “林医生,您过目,没问题我们直接签字。” 林远简单扫了一眼合同条款。 公平公正,没有任何陷阱,没有霸王条款。 他没有犹豫,提笔落笔,瀟洒签下自己的名字。 紧接著,张宏远也上前,郑重签下名字。 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落笔的这一刻。 合作,正式达成! 手续走完,张宏远行事乾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当场打开手机银行,直接操作转帐。 滴! 一声轻响。 林远的手机瞬间弹出银行到帐提示。 整整一千万巨款,一秒到帐! 乾乾净净,分毫不差! 看著手机上的余额数字,林远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短短几天时间。 从出诊赚百万诊金,再到千万药方转让费。 他的身家,直接实现跨越式暴涨。 彻底摆脱了以前的窘迫拮据,真正实现財富自由! 张宏远收好合同,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 “林医生,合作愉快!” “以后我们张家的医药项目,还要多多仰仗你!” 张浩也满脸恭敬:“以后但凡有疑难杂症,或者药方改良,我们都第一时间请教林医生!” 一千万砸出去,父子俩不仅没有半点肉痛。 反而满心激动、满心期待。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款独家神药上市之后,横扫市场、日进斗金的场面! 林远收起手机,神色淡然,微微点头。 “合作愉快。” 他心里清楚。 这一千万,只是开始。 手握无数失传古方的他。 未来,能赚到的財富,远比这多得多。 而张家,將会是他踏入医药行业,最稳固、最靠谱的第一步跳板。 第110章 一模一样的口味 千万合同敲定,饭局顺利结束。 林远和张家父子道別,独自离开月满楼。 一千万到帐,身家暴涨,换做別人早就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但林远心態格外平稳。 对他而言,这只是他医术和古方应得的报酬。 真正的財富,还在后头。 他打车返回市医院,刚好赶上下午上班。 一下午坐诊,一切顺利。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傍晚下班。 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岗,诊室渐渐安静下来。 就在林远准备换衣服下班的时候,兜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发信人赫然是——顾佳。 林远目光柔和了几分。 消息內容很简单。 “林医生,公司临时加了点任务,我要加班到六点才能下班。” “等我下班后,我们再针灸治疗吧?我顺便请你吃个晚饭,附近有家湘菜馆,味道很不错。” 看著屏幕上清秀温柔的文字,林远心头微微一暖。 今天本来约好下班诊疗,顾佳怕耽误他时间,还特意提前报备。 温柔又懂事,和前世一模一样。 林远指尖轻点屏幕,快速回復。 “没事,不急,我准时过去等你。” 发完消息,林远换下白大褂,直接离开医院。 六点整。 林远准时来到顾佳说的那家湘菜馆。 饭点的店里人不少,热闹嘈杂。 他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顾佳还没有到。 服务员很快上前询问点菜。 林远微微摆手。 “等人到齐再点吧。” 服务员点头离开。 林远静静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窗外街道,心里格外平静。 时隔一世,再次和顾佳单独吃饭、相处。 这种感觉,熟悉又温暖。 短短几分钟过去。 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林远抬眼望去。 只见顾佳背著小包,快步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上班的正装,一身简单休閒穿搭,长发隨意垂落,气质乾净温柔。 只是眉眼间还带著一丝加班后的淡淡疲惫。 顾佳一进门就看到了靠窗坐著的林远。 连忙快步走过来,脸上带著几分歉意。 “林医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公司临时紧急加班,耽搁了几分钟,让你久等了。” 林远微微摇头,唇角带著温和的笑意。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不用放在心上。” 別说只是等几分钟。 就算等再久,他也心甘情愿。 毕竟这是他的心上人。 顾佳拉开椅子坐下,放鬆地呼出一口气。 隨后抬头看向林远,笑著问道。 “林医生,你平时口味偏辣吗?这家店湘菜很正宗。” “你喜欢吃什么菜?你来点吧。” 林远没有客气,隨口报出几个菜名。 “小炒黄牛肉、外婆菜,再来一份口味虾。” 简简单单三道菜。 都是他前世和顾佳约会时,必点的招牌。 也是刻在他记忆深处,两人共同最喜欢的口味。 话音落下。 对面的顾佳瞬间微微一怔。 眼眸轻轻睁大,有点意外的看著林远。 短短愣了两秒,她脸上忽然绽开一抹清甜的笑容。 眉眼弯弯,格外好看。 “好巧啊,林医生。” “你说的这几道菜,刚好全部都是我最喜欢吃的!” 她是真的觉得巧合。 从小到大,她身边很少有人和她口味这么一致。 尤其这几道菜,又辣又地道,偏小眾。 能完全重合,实在太巧了。 可看著顾佳惊讶又欣喜的笑容,林远的嘴角也悄然扬起。 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温柔与酸涩。 巧吗? 一点都不巧。 他当然知道这些是顾佳最爱吃的菜。 前世数年朝夕相处,每一次吃饭、每一次约会。 都是这些菜。 她的口味、她的习惯、她的喜好。 早就深深刻在了他的灵魂记忆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跨越轮迴,跨越生死。 她的喜好,从来没变过。 而他,也一直记得。 菜品很快陆续端上桌。 红彤彤的小炒黄牛肉香气扑鼻,外婆菜咸香下饭,口味虾色泽鲜亮,地道的湘式辣味瞬间铺满整张餐桌。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隨意閒聊。 没有刻意的找话题,气氛却格外轻鬆自然。 顾佳性子温柔安静,吃饭细嚼慢咽,举止温婉大方。 偶尔抬头搭两句话,眉眼弯弯,看著格外治癒。 林远全程从容淡定,看著眼前熟悉的侧脸,心里满是安稳。 时隔多日,再次和喜欢的人坐在一起吃饭。 简简单单的日常,却是他求而不得的安稳。 两人口味一模一样,爱吃的菜完全重合。 顾佳心里越想越觉得奇妙。 她从小到大,很少有人能跟自己这么合拍。 除了…… 顾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黯淡下来。 不过她恢復的很快,林远並没有发现异常。 一顿晚饭吃得温馨又愜意。 不知不觉,桌上的饭菜被吃得乾乾净净。 吃饱喝足,两人放下碗筷。 顾佳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嘴,略微思索了一下,抬头看向林远。 眼神乾净又真诚,带著几分徵询的意味。 “林医生,时间也不早了。” “我住的地方离这边很近,走路几分钟就到。” “要不然,今晚的针灸就去我家里做吧?” 她主动提议上门针灸,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来小区离得近,方便省事。 二来她实在不想天天麻烦林远牺牲私人时间来回奔波。 林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他没有犹豫,轻轻点头应声。 “可以,没问题。” 去哪里针灸对他来说都一样。 只要能帮顾佳根治梦魘,缓解她的心神损耗,在哪施治都无所谓。 更何况,能有这样独处相处的机会,他求之不得。 顾佳见他答应,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结完饭钱,两人一起走出湘菜馆。 傍晚的晚风轻轻吹拂,微凉又舒服。 街道灯火初上,行人来来往往。 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距离不远不近。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顾佳居住的小区。 是一处环境安静、安保完善的轻奢公寓小区。 “林医生,这边请。” 第111章 当眾难堪的顾佳 顾佳带著林远,径直走进小区大门。 夜色渐浓,小区里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洒在路面上,安静又静謐。 两人刚走到单元楼下,准备刷卡上楼。 两道突兀的身影,突然从侧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是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 穿著花里胡哨的短袖,吊儿郎当,眼神痞气十足,一看就不是正经上班的人。 两人一出来,目光就死死锁定在顾佳身上,语气带著浓浓的不耐烦。 “顾佳!可算等到你了!”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今天必须把钱的事说清楚!”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的氛围瞬间变得僵硬。 顾佳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轻鬆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窘迫和难堪。 她没想到这两个人会直接堵在自己小区楼下。 更没想到,偏偏是在她带著林远过来的时候撞上! 林远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微沉,没有说话。 顾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尷尬得手足无措。 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底的慌乱,小声对著两名男子恳求道: “两位大哥,能不能再宽限我一段时间?” “我这个月工资刚用完,手头实在太紧了。” “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我第一时间先还一部分给你们,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卑微和无奈。 看得出来,她已经被这件事纠缠很久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可两名混混压根不吃她这一套,脸上满是不屑和蛮横。 其中高个男人嗤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语气囂张至极。 “下个月?” “你每个月就那几千块死工资!” “零零碎碎还一点,猴年马月才能还清?” “这点钱,根本不够塞牙缝的!別跟我们画大饼,今天必须给个准话!” “要么还钱,要么给我们一个解决办法,別想一直躲著!” 两人步步紧逼,语气刻薄,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一时间,单元楼下的气氛无比压抑。 顾佳低著头,耳根彻底红透了。 整个人难堪到了极点。 她偷偷侧眸瞥了一眼身旁的林远,心里又羞又窘。 她和林远不过是医患关係,认识才短短两天。 两人並不算熟悉。 可现在,自己欠债被人当眾堵门催债、百般刁难的狼狈模样,全都被林远看在了眼里。 这种私密又狼狈的窘迫事,被一个不算熟悉的陌生人全程目睹。 换做谁,都会无比尷尬、无比难堪。 顾佳紧紧攥著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眼底涌上一丝委屈和无措。 她平日里温柔体面,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可偏偏在最狼狈的时候,遇上了林远。 一旁的林远,將顾佳所有的窘迫、委屈、难堪尽收眼底。 看著她低头隱忍、手足无措的模样。 看著她强撑著恳求別人宽限的卑微样子。 林远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浓烈的心疼。 前世的顾佳,明媚温柔、无忧无虑。 这辈子,她到底经歷了什么,居然背上了债务,被人这般当眾逼迫刁难? 同时,他眼底悄然掠过一抹冰冷的戾气。 区区两个混混,也敢当眾欺负他护著的人? 看著两个混混步步紧逼、肆意刁难顾佳的模样,林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往前踏出一步,直接挡在了顾佳身前,將她护在身后。 低沉平静的声音骤然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她欠你们多少钱?” 两名混混闻声,抬头打量了一眼林远。 见他穿著普通、看著年纪轻轻,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顿时没放在眼里。 高个混混嗤了一声,隨口报出数字。 “本金五万,逾期半个月,利息二百零五,总共五万零二百零五块!” 话音落下,林远侧过头,看向身后窘迫不已的顾佳,语气温和了几分。 “顾佳,是这个数没错吧?” 顾佳身子微颤,抬起通红的眼眸,看著身前替她挡下所有压力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吶:“是……没错。” 这笔债务压在她身上很久了,五万块,对月薪几千的她来说,无异於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日夜焦虑。 確认数额无误,林远不再多问,直接掏出手机,打开转帐界面。 一旁的顾佳彻底慌了。 她瞪大双眼,满心难以置信。 他们明明只是普通的医患关係! 仅仅认识两天,萍水相逢而已! 非亲非故,林远凭什么要替自己偿还五万多的巨额欠款? 这份人情,太大了,她根本还不起! 顾佳连忙伸手,想要拦住林远,急声开口:“林医生,別!不用的!真的不用你帮我还!我自己可以慢慢还的!” 她又急又慌,满脸侷促。 五万块,不是小数目。 她怎么能平白无故收下林远这么大的恩情? 可林远根本不给她阻拦的机会。 指尖飞快操作,输入金额、確认帐户、点击转帐。 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滴! 支付宝到帐50000元! 支付宝到帐205元! 手机转帐成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五万零二百零五块,全额到帐! 两名混混看著手机里的到帐信息,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 本来以为今晚又是白耗一场,根本收不到钱,没想到直接遇到了个冤大头,一次性结清全款! 態度瞬间从蛮横囂张变成了客气諂媚。 “到帐了!钱收到了!兄弟够爽快!” 林远神色冷淡,没有半点波澜,沉声开口: “钱已经结清,把借条拿出来。” “从此以后,她和你们两清,不准再来骚扰她。” 两个混混此刻满心欢喜赚了钱,哪里敢废话半句。 立马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质借条,上面清清楚楚写著顾佳的借款金额、签字手印,完整正规。 他们毫无拖沓,直接將借条递到林远手里。 “没问题!钱货两清!借条给你!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来找麻烦!” 拿到借条,確认无误。 两名混混再也没有停留,乐呵呵的转身离开,转眼间消失在小区夜色之中。 喧闹散去,单元楼下瞬间恢復安静。 只剩下林远和顾佳两人,静静站在路灯之下。 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 顾佳怔怔的看著林远,脑子一片空白,心里翻涌著无尽的复杂情绪。 五万多块! 就这么轻飘飘帮她还了! 眼前这个仅仅相识两天的医生,到底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第112章 你相信命运吗 两个混混走后,小区楼下终於恢復了寧静。 晚风徐徐,吹得路边树叶轻轻晃动。 顾佳攥著衣角,神色依旧复杂。 五万多块钱,不是小数目。 林远刚刚毫不犹豫替她结清债务,这份恩情,沉甸甸压在她心头。 她抬起头,认真看著林远,语气无比郑重。 “林医生,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会慢慢攒,儘快还清。” 林远看著她认真倔强的模样,心头微暖,笑著轻轻点头,没有拒绝。 他很清楚。 两人现在的关係,只是普通医患,算不上熟悉。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他强硬说不用还、直接免掉这笔钱,反而太过刻意。 只会让顾佳更加愧疚、更加侷促,甚至不敢再面对他。 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不急。” 林远语气温和,淡淡开口。 “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就行,我不缺这点钱。” 说完,林远心底悄悄升起一丝疑惑。 以他前世对顾佳的了解。 她生活极其自律,作息规律,不爱攀比,不乱消费。 平时花钱精打细算,几乎没有大额开销。 按理说,她绝对不会背上外债。 更不可能去找高利贷借钱。 这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 到底是什么难事,逼得她走投无路,借了五万高利贷? 林远压下心底的翻涌,轻声开口询问。 “顾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好好的,你怎么会借这么多钱?” 听到问话,顾佳眼神微微黯淡下去。 这件事,她从来不愿对外人提起。 深埋心底,压了很久。 可是今晚林远刚刚帮她解决了最大的难题,替她挡下所有难堪。 若是自己一味迴避不说,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沉默片刻,顾佳轻轻抬头,看向小区深处幽静的林荫小道。 “林医生,陪我走走吧。” “好。” 林远没有多问,应声点头。 两人没有上楼,並肩沿著小区安静的小路缓缓往前走。 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安静无言,只有晚风轻轻吹过。 走了一小段路,顾佳终於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茫然与苦涩。 “林医生,你相信命运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远微微一怔。 他完全没料到顾佳会突然问这个。 片刻后,他眼神坚定,认真回答。 “我信。” 他重生一世,跨越轮迴,本就是最大的命运。 若是不信命运,世间便无宿命可言。 听到他篤定的回答,顾佳轻轻苦涩一笑。 笑容里藏著无人知晓的遗憾和心酸。 “呵呵……” “我有一个朋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诉说一场尘封多年的旧梦。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的名字,和你一模一样。” “也叫林远。” “你说,巧不巧?” 这一刻。 林远脸上看似平静无波,面不改色。 只是安静抬眼,静静听著她继续诉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胸腔深处,那颗心臟,狠狠颤抖了一下。 晚风卷著淡淡的草木凉意,两人慢慢走在林荫小道上。 顾佳垂著眸子,声音轻飘飘的,像抓不住的旧时光,缓缓接著往下说。 “我跟那个和你同名的林远,以前是一家公司的同事,就是蓝天科技。” “他特別厉害,人踏实又聪明,年纪不大就做到高级工程师,部门里谁提起他都要夸两句。” “那时候我们走得很近,下班会约著一块出去吃饭,周末有空就逛街、看电影,相处得特別舒服。” 说起从前那些细碎温柔的日常,顾佳的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可话音没持续多久,就慢慢沉了下去。 她指尖紧紧绞著隨身小包的带子,喉头微微发紧。 “我心里很早就喜欢他了,藏了好久,一直不敢说出口。” “后来我鼓起勇气,专门去花店挑了一束红玫瑰,心里打定主意,那天晚上就跟他表白。” “可是……呜呜呜……” 说到这里,顾佳话语骤然卡住,再也说不下去。 积攒了无数日夜的委屈与悲痛再也绷不住,两行温热的眼泪顺著脸颊毫无预兆地滚落。 豆大的泪珠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那段藏在心底、没能说出口的心意,是她跨不过去的心结。 一想到当初的遗憾,心口就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疼得喘不上气。 看著她落泪、悲痛难言的模样,身旁的林远心里也跟著揪成一团,酸涩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车祸那天的画面。 出事之前,他確实收到过顾佳发来的消息,文字温柔,说晚上要给他一个惊喜,让他一定要等她。 之后他借尸还魂,却始终猜不透那份惊喜到底是什么,心里一直留著一个模糊的疑问。 直到此刻听见顾佳的诉说,林远瞬间彻底明白过来。 原来她口中那个准备了许久的惊喜,就是那束用来告白的玫瑰花。 那天她怀揣满心欢喜,准备奔赴一场双向的心意,可他却在路上遭遇车祸,永远没能等到那场告白。 一场还未开口的喜欢,硬生生变成了一辈子无法弥补的遗憾。 林远望著身旁默默流泪的女孩,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轮迴辗转,世事弄人,亏欠她的实在太多。 第113章 遗憾的告白 晚风萧瑟,吹乱了顾佳的髮丝,也吹碎了尘封多年的往事。 她抬手轻轻擦掉脸颊的泪水,努力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声音沙哑又苍白,带著彻骨的悲凉。 “他死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斤。 狠狠砸在林远的心上。 “那天我抱著玫瑰花,满心欢喜想要去找他告白。” “可我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围满的人群,还有满地的狼藉。” “车祸现场,惨烈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已经走了,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说到这里,顾佳的肩膀微微颤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积攒了数天的遗憾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彻底天人永隔。 一场满心期待的告白,最终变成了阴阳两隔的诀別。 “所有人都走了,身边的同事、朋友,一个个都避开了。” “最后,只有我。” 顾佳眼眶通红,眼底蓄满了泪水,语气满是无助。 “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亲近的人。” “他父母走得早,家里没有什么亲人,孤零零一个人。” “没办法,他的后事,只能我来操办。” 林远的心臟狠狠抽搐,酸涩、愧疚、心疼瞬间席捲全身。 他前世孤苦无依,父母早逝,世间无亲无故。 他从未想过,在自己意外离世后,最后为他奔波、为他善后的人,竟然是顾佳。 顾佳吸了吸鼻子,继续轻声诉说著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我手里没什么积蓄。” “为了给他办一场体面的葬礼,为了给他买一块像样的墓地。” “我四处筹钱,实在凑不够,最后没办法,才借了那笔五万的高利贷。” 这一刻,林远彻底明白了。 终於懂了,为什么生活节俭、从不乱花钱的顾佳,会背上五万的债务。 为什么她会被高利贷一次次堵门催债,受尽难堪和委屈。 一切的根源。 都是因为他! 因为前世意外离世的自己! 为了给他入土为安,为了让孤身一人的他,死后有一处安身之地。 本该无忧无虑、安稳生活的顾佳。 硬生生被他拖累,背上巨额欠款,煎熬了整整这么久。 夜夜缠身的梦魘,心底挥之不去的遗憾,被债务压迫的窘迫。 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他而起。 林远看著身旁强忍泪水、故作坚强的女孩,心底又酸又痛,愧疚几乎將他彻底淹没。 前世他以为自己孑然一身,无牵无掛。 却不知,他的离开,给这个深爱自己的女孩,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和负担。 顾佳仰头望著夜空,眼底满是茫然和悵然。 “这么多天,我一直放不下。” “也是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夜夜做噩梦。” “梦里总是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我明明很熟悉,却看不清脸。” “现在遇到你,我总感觉……你和他好像。” “无论是说话的语气、做事的沉稳,还是喜欢的口味,都一模一样。” “有时候我甚至会恍惚觉得,是不是他回来了。” “呵呵……。”顾佳自嘲的笑了笑。 话音落下,晚风静静吹拂。 整条小路寂静无声。 林远站在原地,望著满脸憔悴、满心遗憾的顾佳。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这一世。 我回来了。 我不再让你孤单。 不再让你煎熬。 前世所有亏欠,今生,我加倍偿还。 ………… 听著顾佳的诉说,林远心底的愧疚翻涌不止,可紧隨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疑惑。 他猛地想起前世的自己。 常年在蓝天科技加班打拼,兢兢业业。 凭藉高级工程师的高薪薪资,省吃俭用,从来不乱挥霍。 日积月累下来,他明明攒下了足足几十万的存款。 这笔钱不算巨款,但足够体面办完一场葬礼,买下一块不错的墓地。 绝对不至於让顾佳走投无路,去借五万的高利贷,独自替他扛下所有重担! 那他这笔辛辛苦苦攒下的存款,到底去哪了? 林远眉头微蹙,压下心底的波澜,轻声开口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顾佳,你说的那个林远……他生前,没有存款吗?” 这话问出口,顾佳明显愣了一下。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不解与无奈。 “存款?我不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顾佳轻声解释道。 “我们说到底,只是同事、朋友关係。” “我不是他的亲人,也不是他的伴侣。” “就算他名下真的有存款、有积蓄,也轮不到我去查询,更没有资格继承、动用。” “他身边没有直系亲属,出事之后,也没有人出面询问他的財產。” 听到这里,林远彻底沉默了。 他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他无亲无故,没人继承財產,那他攒下的几十万存款,按理来说应该一直留在银行卡里,静静封存著。 钱不会凭空消失。 只要银行卡、手机还在,他就算现在的身份,也有办法把这笔钱取出来,彻底帮顾佳抹平所有委屈和亏欠。 想到这里,林远压下心头的翻涌,立刻追问出声。 “那我……那个林远的手机、银行卡、钱包这些隨身物品,最后还在吗?” 面对林远急切的追问,顾佳微微一怔,隨即轻轻点头,如实开口。 “东西都在我手里。” “当时现场什么都没找到,我不甘心,事后专门去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心来回跑了好几趟。” “最后通过登记认领,把他的手机、银行卡、还有钱包全都领回来了。” 说到这里,顾佳露出一抹无奈又苦涩的笑。 “只是没用的。” “手机有锁屏密码,银行卡有支付密码。” “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密码,也猜不出来。” “这些东西留在我手里好多天了,一直就是一堆打不开的死物,半点用处都没有。” 这些天,她无数次对著手机发呆。 不是贪图里面的钱,只是想看看前世那个林远的相册、看看他的生活。 想找找有没有哪怕一张和自己有关的照片,弥补那场来不及的告白。 可始终打不开,只能默默存放至今。 听完这话的瞬间,林远心里猛地一喜! 大喜过望! 东西还在! 只要物品还在,一切就还有机会! 几十万存款根本没有消失! 只是被密码锁住了而已! 顾佳不知道密码,可他知道啊! 他就是那个前世的林远,锁屏密码、支付密码、银行卡密码,每一个数字都刻在他骨子里,一辈子都忘不掉! 强压住心底翻涌的激动,林远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能暴露重生的秘密,必须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短短一瞬,一个完美的说辞涌上心头。 林远故作淡定,看向身旁的顾佳,语气真诚自然。 “顾佳,实不相瞒。” “我除了是医院的中医医生之外,私下还有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本事。” “我是一名顶尖黑客。” “普通的数码加密、手机锁屏、帐户密码,对別人是难题,对我来说不算复杂。” “或许,我可以试著帮你破解开他的手机和银行卡密码。” 这话一出,顾佳愣住了。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著林远,眼眸瞬间睁大。 一脸的不可思议! 黑客? 他居然还是一名厉害的黑客? 能破解密码? 第114章 我是一名黑客 顾佳整个人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林远,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她眼里,林远医术不错,性格沉稳,已经足够不可思议。 可她万万没想到,林远居然还有隱藏身份,是顶尖黑客! 短暂的愣神过后,顾佳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迟疑和不確定。 “你……你真的会黑客技术?真的能解开手机密码?” 她不是不信林远的能力。 只是这部手机,她尝试了无数次,想尽了所有办法,始终纹丝不动。 锁屏密码就像一道跨不过的高墙,把所有遗憾和秘密,死死锁在里面。 林远看著她忐忑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轻轻点头,语气篤定又温和。 “放心,我没骗你,这点小事,我能做到。” 得到林远肯定的答覆,顾佳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动了一丝。 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轻声道。 “手机、银行卡、钱包都在我房间,我去拿给你。” 说完,顾佳转身快步走进臥室。 没过多久,她手里攥著一部大米手机走了出来。 手机外壳早就有些磨损,边角也磨得发亮,看得出来,她保存得格外小心。 这段时间,她一直好好珍藏著这部手机,从未有过一丝怠慢。 林远伸手接过。 指尖触碰到熟悉的机身触感的一瞬间,他心里升起一股极其荒诞的感觉。 这是他前世用了好几年的手机。 是陪伴他熬过无数加班深夜,陪他度过孤单岁月的东西。 可现在,却是重生后的自己,拿著前世的手机。 世事无常,离谱又心酸。 林远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没有直接动手解锁。 他太清楚密码了,直接解开太过反常,一定会引起顾佳的怀疑。 他故意装作试探的样子,看向顾佳,轻声询问。 “你知道他的生日吗?很多人手机密码,都会设成自己的生日。” 顾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六月一日,儿童节。” 她回答得太快,太篤定,没有一秒迟疑。 简单几个字,狠狠撞在林远的心口。 原来。 他隨口提过一次的生日,时隔这么久,她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从未忘记。 顾佳看著手机,眼神落寞地补充了一句。 “我最先试的就是他的生日密码,打不开的。” “我试过很多次,都不对。” 林远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他当然知道不对。 前世的他,从来没有用自己的生日当过密码。 他抬眼看向神色低落的顾佳,继续装作摸索试探的模样,缓缓开口。 “那你觉得,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一出。 顾佳瞬间愣住了。 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微微垂眸,脸颊悄悄泛起一丝微红。 神色彆扭又侷促,整个人变得格外扭捏。 她沉默了好几秒,才小声囁嚅著开口。 “我……我不確定。” “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这句话,她藏在心底好几年。 不敢问,不敢提,只能自己悄悄揣测,自我慰藉。 林远看著她羞涩又心酸的模样,心头一片柔软。 他轻声追问。 “你的生日是多少?” 顾佳下意识回道:“二月十三日。” 话音落下。 林远不再多问,手指轻轻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目光温柔,缓缓按下一串数字。 520213。 清脆的解锁音效响起。 屏幕瞬间亮起,成功解开了紧锁的锁屏! 沉寂许久的手机,时隔数年,终於再次被打开。 顾佳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 她死死盯著亮起的手机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真的解开了! 居然真的解开了! 不等她回过神,林远看著屏幕,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又释然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震惊的顾佳,轻声开口。 “看来,你猜的没错。” “他確实,喜欢你很久了。” 520,二月十三日。 不是他的生日。 是独属於他藏了很多年的,对顾佳的爱意。 前世的他,一直將这份爱意藏在心底。 一直不敢直白告白,只能把满心喜欢,悄悄藏在手机密码里。 藏在每一个无人知晓的日夜。 顾佳怔怔看著亮起的手机屏幕,鼻尖骤然一酸。 眼眶瞬间又红了。 心里五味杂陈,酸涩、委屈、遗憾、感动,交织在一起,彻底填满了胸口。 原来不是她一厢情愿。 原来那场没能说出口的告白,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暗恋。 原来那个孤单清冷的男人,早就把她,放在了心尖最深处。 第115章 心愿 手机成功解锁之后,屏幕亮开。 林远指尖熟门熟路,动作行云流水。 这台手机他用了好几年,每一个界面、每一处操作,他都刻在骨子里。 根本不用多看,下意识就点开了银行app。 可刚进入页面,再次弹出密码输入框。 登录密码,又是一道锁。 一旁的顾佳刚刚平復的心情,瞬间又沉了下去。 锁屏解开是运气,银行登录密码,肯定没那么简单。 但这一次,林远没有半点犹豫。 也没有再开口询问任何问题。 他嘴角掛著一抹浅浅的笑意,指尖轻点屏幕。 一串特殊的字母加数字,快速输入完毕。 5201314gujia。 输入完成的瞬间。 页面一闪,直接登录成功! 林远侧头看向彻底看呆的顾佳,轻声笑道。 “我猜,密码应该就是这个。” 顾佳整个人彻底僵住,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死死盯著手机登录成功的界面,瞳孔骤缩,满眼震撼。 真的成了! 银行app,直接登进去了! 林远顺势点开余额页面。 屏幕上的数字清晰显现。 603000.00! 整整六十点三万元!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全部安安稳稳躺在卡里。 多年前他辛苦打拼、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积蓄,一分都没有消失。 全部留了下来。 林远看完余额,心里那块大石落地了。 他將手机轻轻递迴顾佳手里,语气平静温和。 “钱都在里面,你可以隨时全部取出来。” 这一刻,顾佳真的懵了。 她呆呆捧著手机,大脑一片空白。 困扰了她整整好多天的难题,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执念。 她试了无数个日夜、想尽所有办法都打不开的手机。 林远前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彻底解决了。 这就是顶尖黑客的实力? 也太恐怖了! 顾佳心里忍不住感嘆,真的是恐怖如斯! 晚风轻轻吹过,院子里一片安静。 顾佳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 “林医生。” “之前你帮我还的那五万高利贷,我现在转给你。” 林远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心里很清楚。 现在他和顾佳,只是简单的医患关係。 非亲非故,他没理由平白无故送別人五万块。 收下这笔钱,是照顾顾佳的自尊心,也能维持两人当下恰当的距离。 顾佳没有拖沓。 拿著手机快速操作,几秒不到,转帐成功。 五万块,原路返还到林远帐户。 做完这一切,顾佳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块重担。 林远看著她,轻声开口询问。 “剩下的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六十多万,不是小数目,足够彻底改变她现在窘迫的生活。 然而顾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茫然又空落。 “我不知道。” “这笔钱本来就不是我的。” “是他的钱。” “我什么都不想动,先安安稳稳放在卡里吧。” 说到这里,她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 语气带著浓浓的疲惫和悵然。 “这段时间,我天天做噩梦。” “梦里总感觉他回来了,就在我身边。” 顾佳低头自嘲地笑了一下,笑容苦涩又心酸。 “我也知道,都是我自己胡思乱想。” “人都走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再回来。” 看著她这副满心遗憾、自我折磨的模样。 林远喉咙微微发紧,心底酸涩得要命。 他很想开口告诉她真相。 很想告诉她,他回来了。 那个她等了好几年、念了好几年、遗憾了好几年的人,现在就在她眼前。 可话到嘴边,硬生生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 重生的秘密,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一方面,两人目前的关係实在太浅,只是医患之交。 贸然说出这种惊天秘密,只会嚇到顾佳,让一切变得尷尬又诡异。 另一方面。 这种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不能坦诚的感觉。 快要让他窒息。 前世亏欠她所有温柔,今生重逢却只能装作陌生人。 无尽的愧疚和心疼,死死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压抑的气氛,在夜色里静静蔓延。 林远望著顾佳落寞的侧脸,心口堵得发闷。 他实在不忍心看著她一直沉浸在遗憾里,自我內耗。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 既能让这笔钱发挥价值,也能稍稍弥补顾佳心中的遗憾。 林远压下心底的酸涩,轻声开口。 “顾佳。” “林远……他生前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这笔钱是他毕生积蓄。” “与其一直閒置在卡里,不如拿出来,帮他完成生前没能实现的愿望。” 顾佳闻言,微微一怔。 她垂著眼帘,认真回想了许久。 脑海里浮现出前世那个沉默、努力、永远在拼命赚钱的身影。 几秒后,她才轻轻点头,声音带著淡淡的沙哑。 “有的。” “他以前跟我说过。” “等自己攒够一笔钱,就辞职不干了。” “开一家完全属於自己的工作室。” 不用天天熬夜加班,不用看人脸色。 安安稳稳做自己喜欢的事。 说到这里,顾佳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眼底满是无力和惋惜。 “可惜……现在人都不在了。” 愿望再好,也没有机会实现了。 这句话,藏著无尽的遗憾。 林远听著,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整个人骤然来了兴致,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那正好。” “顾佳,你可以拿这笔钱,帮他把这个愿望实现啊。” 这话一出,顾佳瞬间愣住。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远,满眼错愕。 “我?”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她来开工作室? 林远看著她,眼神坚定:“没错,就是你。” 顾佳连忙摇头,脸上写满了自卑和慌乱。 “不行的,我真的做不到。” “你太抬举我了。” “他是顶尖高级工程师,技术过硬,能力极强。” “他开工作室,理所应当。” “可我不一样。” “我只是公司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技术平平,能力很一般。” “我根本撑不起一家工作室,更没办法完成他的梦想。” 她说的全是实话。 前世的林远,天赋、技术、眼界,样样顶尖。 可她只是个普通人。 让她接手对方毕生的梦想,她真的担不起。 看著她自我否定、极度不自信的样子,林远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他太清楚了。 不是她不行。 是前世的他太过耀眼,衬得身边的人都显得平凡普通。 林远目光温和,语气无比篤定。 “你不用有压力。” “技术方面,我可以教你。” “从零基础,到独立运营工作室,我都能带你。” “既然是他未了的心愿,由你替他完成,再合適不过了。” 第116章 钱不够我有啊 林远这句话,直接让顾佳整个人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面前的林远,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教她? 带她开工作室? 这怎么可能? 顾佳下意识摇了摇头,心里还是极度的不自信。 “不行的……真的不行。” “林医生,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水平。” “我跟他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別。” “他是高级工程师,隨便一个项目都能做得完美无瑕。” “我连最基础的东西,都经常出错。” “我要是接手他的梦想,只会把他心心念念的工作室搞砸。” 顾佳越说,声音越低落。 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这是林远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是他省吃俭用、拼命攒钱,只为换来的一个未来。 她太普通,太平庸。 她不配。 看著她满脸自卑、自我否定的模样,林远心里又酸又软。 他最清楚。 前世他拼命工作,沉默寡言,一心搞技术。 从来没有告诉过顾佳。 在他心里,她早就足够优秀、足够温柔。 林远微微凝眸,语气格外认真。 “顾佳,你听我说。” “工作室不是一定要技术顶尖的人才能开。” “他当年想开工作室,不只是为了赚钱。” “更多的,是想拥有一份安稳、自由的生活。” “是想摆脱无休止的加班,活的轻鬆一点。” 林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极强的说服力。 “技术我可以全权指导。” “所有难题、所有项目,我都能帮你搞定。” “你只需要替他守住这份心愿,替他把这家工作室开起来。” “这就够了。” 顾佳怔怔看著林远。 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肯定过她。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你可以、你能行。 所有人都只看到前世林远的耀眼,没人看到平凡普通的她。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在一点点,把她的自卑击碎。 顾佳咬著嘴唇,眼底满是挣扎。 “可是……这是他的钱,他的梦想。” “我隨便乱动,是不是不太好?” 林远看著她纠结的样子,心底苦笑。 他就是那个当事人。 他比谁都清楚。 前世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活下来。 没能护她安稳,没能兑现诺言。 如今能用这种方式,让顾佳走出阴影、摆脱债务、重新生活。 他求之不得。 林远目光温柔,缓缓开口。 “他如果还在,一定很愿意让你帮他完成。” “而且,这也是在帮你自己。” “你一直活在遗憾里,夜夜梦魘,折磨自己。” “如果能亲手帮他完成心愿,你心里的执念,也能慢慢放下。”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顾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 她这些天,活得太累了。 每天活在思念、遗憾、自责里面。 永远过不去那道坎。 顾佳沉默了很久。 晚风轻轻吹乱她的长髮。 她攥著手里的手机,指尖微微发颤。 许久后,她抬起通红的眼眸,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真的……我可以吗?” 林远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可以。” “有我在。” 短短三个字。 没有华丽的修饰。 却像一剂定心丸,彻底稳住了顾佳慌乱的心。 她望著眼前这个眉眼温柔的男人。 恍惚间。 竟然又一次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像极了当年那个默默努力、沉默温柔的男人。 顾佳心里喃喃自语。 真的太像了…… 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篤定的模样。 简直一模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湿意。 犹豫再三,终於轻轻点了下头。 “那……那我试试。” “我试著,帮他把这个心愿完成。” 顾佳刚点头答应下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现实问题。 她眉头轻轻一皱,脸上刚升起的喜色瞬间淡了大半。 “不对。”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顾佳攥著手机,语气透著几分无奈。 “这六十多万,看著很多。” “但真要开一家正规的工程师工作室,根本不够。” “租场地、买设备、註册公司、对接项目,处处都要花钱。” “最后大概率钱花光了,工作室还没撑起来。” 不是她泼冷水。 而是她认真了解过行情。 前世林远一直没开工作室,最大的原因,就是资金还差一截。 林远看著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淡淡一笑。 语气无比从容自信。 “放宽心。” “钱的问题,根本不算事。” “你手里的钱不够,我有啊。” “你只需要安安心心,把这家工作室开起来就行。” 林远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底气十足,仿佛几百万、上千万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顾佳当场愣住了。 怔怔地盯著林远,心里疑惑越来越深。 她越想越不对劲。 林远到底图什么? 免费帮她破解密码、帮她还债、帮她圆梦。 现在甚至还要自掏腰包,出钱帮她开工作室? 出钱、出力、出技术。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人? 顾佳忍不住开口,小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林医生……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 “我们明明只是医患关係。” “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的。” 林远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顾虑和猜疑。 他心里快速一转,立刻有了完美的说辞。 既不会暴露重生秘密,又能合情合理解释一切。 林远神色坦然,轻笑一声,缓缓开口。 “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 “我私底下,也特別想开一家属於自己的技术工作室。” “只是我一直捨不得医院的工作。” “平时坐诊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打理和运营。” “所以这个想法,一直搁置到现在。” 顾佳听得微微一怔。 林远继续说道。 “现在刚好有这个机会。” “我们两个人可以合作。” “工作室股份,我们一人一半。” “你负责日常运营、管理、对接琐事。” “我负责核心技术、项目落地。” “我们两个人联手,完全可以把工作室一步步做大做强。” 说到这里,林远看向顾佳,眼神真诚又坦荡。 “你觉得,怎么样?” 这番话一出。 所有不合理、所有疑惑,瞬间全部解释通了。 不是无偿帮忙。 是双贏合作。 顾佳终於缓缓鬆了一口气,心里的愧疚感也少了很多。 如果是合作入股,那林远出钱出力,就完全说得过去了。 不然她一直白白受这么大的恩惠,心里真的承受不住。 顾佳低头思索了几秒,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她抬起头,认真看向林远。 “好!” “那我们合作!” “我一定会好好打理工作室,绝不拖你的后腿!” 积压多年的遗憾、愧疚、梦魘。 还有前路的迷茫无助。 在这一刻,终於照进了一束光。 她终於有机会,替那个遗憾离世的男人,完成毕生心愿。 第117章 日后再说 敲定合作之后,两人放下心结。 气氛变得格外轻鬆。 林远顺势和顾佳聊起了工作室的具体事宜。 从选址地段、门面大小、租金预算。 再到工商註册、营业执照办理、团队初步搭建。 每一个细节,林远都说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规划周密得不像话。 压根不像是临时隨口说说。 顾佳坐在一旁静静听著,越听心里越震惊。 原本她还以为,林远只是一时兴起,隨口提的合作。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他对开工作室这件事,心里早就有了完整的方案。 每一步流程、每一个规划,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顾佳看著侃侃而谈的林远,心底越发佩服。 这个男人,实在太沉稳、太靠谱了。 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他永远胸有成竹。 两人越聊越投机。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彻底深透。 墙上的时钟,悄悄跳到了晚上九点。 时间过得飞快。 林远抬眼扫了一眼时间,心里瞭然。 不早了,他该回去了。 虽然捨不得离开,但他不能逗留太久。 临走前,林远没有忘记正事。 “坐好。” 他轻声叮嘱一句。 隨后拿出隨身携带的银针,手法嫻熟。 快速给顾佳施了一轮安神针灸。 几针下去,顾佳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今晚,她终於能睡个安稳踏实的好觉,不会再被梦魘纠缠。 针灸结束。 林远收好银针,温柔开口。 “我先走了,有事隨时给我发消息。” “工作室的事,我们明天再细化。” “好。”顾佳轻轻点头。 她主动起身,把林远送到家门口。 夜色温柔,晚风微凉。 顾佳站在门边,眉眼弯弯,衝著林远轻轻摆手。 “林医生,路上慢点。” 林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好几眼。 眼底藏著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亏欠。 隱忍的情愫在眼底翻涌,却只能尽数压下。 几秒后,他才转身,迈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 隔绝了门外的灯光,也隔绝了顾佳的身影。 那一刻。 林远脸上从容淡定的偽装,瞬间彻底卸下。 眼底的温柔、愧疚、执念,全部尽数流露。 刚才。 他真的差点忍不住。 想不顾一切上前,把这个受尽委屈、苦苦等待的女孩紧紧搂进怀里。 想告诉她所有真相。 想弥补她所有的遗憾。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他。 不能认。 还不是时候。 林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庆幸的笑。 还好他脑子转得快,临时想出了合作开工作室的点子。 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夸了自己一句。 我踏马真是个天才! 有了工作室的合作羈绊。 往后他和顾佳,就有名正言顺、长期相处的理由。 不用再局限於短暂的医患碰面。 朝夕相处,日夜相伴。 凭藉他对顾佳整整一辈子的了解。 知道她的喜好,知道她的软肋,知道她所有的温柔和倔强。 林远眼底亮起坚定的光芒。 用不了多久。 他一定能一点点融化顾佳心里的防备。 重新俘获她的芳心。 彻底弥补前世所有亏欠、所有遗憾! 电梯缓缓下行。 夜色静謐,前路可期。 这一世。 他绝不会再辜负她。 晚上九点多。 林远打车回到家里。 家里安安静静的。 岳父岳母年纪大了,作息规律,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柔和的灯光下。 林婉柔独自坐在沙发上。 双腿併拢,身上穿著简约的居家睡衣。 清冷精致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正拿著笔记本电脑,专注处理公司未完成的工作。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林婉柔这才抬起头。 清冷的眸子看向进门的林远。 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你回来了?”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换做以前。 林婉柔根本不会主动过问他的行踪。 两人之间一直相敬如宾,客气又疏离。 但最近一段时间。 林远一改往日颓废,对她像换了个人,整个人脱胎换骨。 两人的关係肉眼可见的升温。 所以她才下意识多问了一句。 看著妻子清澈温柔的眼神,林远心底莫名一虚。 他刚刚一直在顾佳那边,谈工作室,谈心结。 根本不是加班。 但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实话。 林远只好挠了挠头,故作自然。 “额……医院临时有点事,加班忙到现在,所以回来晚了。” 说完他不敢多看林婉柔的眼睛。 快速换鞋。 “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转身钻进了浴室。 热水哗哗落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 可林远的心思,却彻底乱了。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眉头紧紧皱起。 心里开始无比纠结。 他到底该怎么处理林婉柔和顾佳的关係? 一边,是原主的妻子,林婉柔。 容貌绝美,气质清冷,性子温柔克制。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是真的动心,也是真心喜欢。 另一边,是顾佳。 同样温柔漂亮,是他亏欠了太多的人。 为了他背债、为了他煎熬、为他夜夜梦魘。 满心满眼,全是他。 两个女人,各有各的好。 各有各让他放不下的理由。 林远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 真的太难办了。 手心是喜欢,手背也是喜欢。 哪边,他都不忍心辜负。 浴室水雾繚绕。 林远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 算了。 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现在纠结也没用。 先好好生活,慢慢来吧。 至於两个女孩的关係…… 日后,再说! 第118章 搭线把脉 第二天一早。 林远照常准时来到医院上班。 前段时间请假的主治医师李晓辉已经结束请假,正式回归岗位。 岗位恢復原位。 林远也重新做回了住院医师。 不用坐诊,不用对接复杂病患,每天只需要做好分內的查房、写病歷工作。 相比之前,清閒了不止一点半点。 上午的医院门诊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大家都在有条不紊接诊看病。 就在这时,四號诊室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爭吵声。 声音极大,穿透走廊。 瞬间吸引了整个门诊所有人的目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耍流氓!你故意占我便宜!” 林远闻声抬眸,微微挑眉。 出事的,是副主任医师赵文博的诊室。 他心里好奇,迈步走了过去。 挤开围观人群,里面的一幕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诊室里。 赵文博一脸懵圈,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满脸憋屈。 对面站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姑娘,妆容精致,情绪格外激动。 叉著腰,怒气冲冲瞪著赵文博。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病的患者和护士。 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事情起因离谱到极致。 小姑娘过来掛中医號看病。 赵文博按照正规流程,伸手给她把脉问诊。 结果手刚搭上去几秒钟。 这小姑娘直接炸了,大喊赵文博耍流氓、藉机吃她豆腐! 赵文博人都傻了。 行医十多年,兢兢业业。 老老实实看病救人,从来没出过这种离谱乌龙。 他又气又无奈,一脸冤枉。 “小姑娘,你说话讲点道理!” “中医把脉,本来就是搭手腕望闻问切!” “我正常给你看病,怎么就耍流氓了?” 可那小姑娘根本不听。 认定了赵文博故意占她便宜,情绪越来越激动。 嗓门越来越大。 “谁让你碰我手的!”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 “看病就看病,凭什么摸我!就是耍流氓!” 赵文博彻底被整不会了。 百口莫辩。 围观的患者也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觉得小姑娘太矫情,纯属无理取闹。 也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越围越多。 场面越来越混乱。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快步走来。 中医科主任张敬山,闻讯赶来了。 张敬山脸色严肃,快步挤进人群。 先安抚激动的女孩,隨后快速了解了一遍事情经过。 听完前因后果,他也是满脸离谱。 行医这么多年。 头疼、疑难杂症、奇葩病患他见多了。 把脉被患者指控耍流氓,他真是头一次遇见。 张敬山耐著性子解释。 “小姑娘,你误会了。” “中医把脉是最基础、最正规的诊疗方式。” “不搭手腕、不切脉,根本无法判断气血、脉象、臟腑问题。” “这是看病,不是占便宜。” 可不管张敬山怎么解释。 那个年轻小姑娘就是油盐不进。 死死认定自己被欺负了。 硬是揪著赵文博不肯罢休,闹得整个门诊沸沸扬扬。 张敬山压著心里的火气,耐著性子问道。 “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正规诊疗流程都给你走完了,並没有任何不当行为。”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那小姑娘身上。 等著她给个说法。 谁知女孩扬起下巴,理直气壮的开口。 “我就是来看病的!” “看病可以,但是!你们不准碰我的手!” 这话一出。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一脸无语。 不摸手? 那怎么把脉? 中医不靠把脉,怎么看內里病灶? 张敬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行医多年,他真的被气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小姑娘根本不是来看病的。 就是纯粹来医院捣乱、无理取闹的! 围观的患者也忍不住纷纷摇头。 太离谱了。 简直是蛮不讲理。 可那小姑娘半点不在意所有人的目光。 反而一脸高傲,鄙夷的扫了一眼张敬山和赵文博。 隨即语出惊人。 “我看电视里的老中医,都可以搭线把脉!” “不用碰病人身体,一根线搭手腕,照样能诊病!” “你们怎么不会?” “你们该不会是徒有虚名,根本不正规吧?”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锅。 搭线把脉? 那都是电视剧演的! 现实里哪有这种操作! 赵文博脸都绿了,又气又无语。 “小姑娘,电视是电视,现实是现实!” “那都是艺术夸张,根本不符合医学常理!” 可女孩根本不听解释,反而更加囂张。 她抱著胳膊,一脸讥讽。 “哟,不会就是不会。” “找那么多藉口干什么?” “我看你年纪也四五十了吧?” “在医院当医生这么多年,连最基础的搭线把脉都不会?” “你们这中医科,怕不是混日子的吧!” 句句带刺,句句嘲讽。 直接把整个中医科的医术,都给贬低得一文不值。 张敬山脸色铁青。 身为科室主任,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当眾质疑医术、嘲讽科室水平。 他心里又气又憋屈。 可偏偏对方是患者,他还不能发火。 场面一度无比尷尬。 围观群眾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小姑娘无知可笑。 但也有不懂中医的路人,被她带偏了。 真的开始怀疑,医院是不是水平不行。 就在整个诊室气氛僵硬到极点的时候。 一道淡然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缓缓响起。 第119章 你有精神病 “不就是搭线把脉吗,我可以试试。” 眾人闻声转头。 只见林远缓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张敬山看到林远,眼睛瞬间一亮。 他对林远的医术,是打心底里百分百信服。 这小子医术通天,各种疑难杂症都能轻鬆解决,区区传闻中的搭线把脉,说不定他真的会! 眼下被这蛮不讲理的小姑娘逼得束手无策,场面极度尷尬。 张敬山像是抓到了救星,连忙开口。 “小林!你来得正好,快来试试!” “这病人我们实在没办法沟通。” 他语气满是无奈,遇上这种不懂常识、胡搅蛮缠的奇葩病患,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可还没等林远上前开口。 诊室门口,又闯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多岁的年纪,穿著花里胡哨,满脸浮躁不耐。 一进门就皱著眉,大大咧咧的开口。 “宝宝,怎么这么久还没看完?磨磨蹭蹭的。” 语气极其不耐烦。 诊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他身上。 那小姑娘立马委屈巴巴的凑过去,把刚刚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一边说一边撒娇,控诉医生故意占她便宜。 本以为男人会明事理,知道中医把脉是正常流程。 没想到他听完之后,半点没觉得自己女朋友离谱。 反而深以为然,狠狠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看病就看病,无缘无故摸什么手?” 他瞬间囂张起来,脖子一梗,眼神凶狠的扫过张敬山、赵文博一眾医生。 浑身带著一股蛮横不讲理的气势。 “我告诉你们!” “谁敢再隨便碰我家宝贝一下!” “我直接乾死谁!” 话音落下,整个诊室瞬间安静。 围观的患者全都看呆了。 真是大开眼界。 一个无知矫情,一个囂张护短。 妥妥的一对奇葩。 林远和张敬山、赵文博几人对视一眼。 彼此眼中,都露出了无奈又好笑的神色。 得。 这下明白了。 不是小姑娘一个人无知。 是两口子,全员奇葩。 根本讲不通道理。 跟他们科普医学常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张敬山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懒得再说什么。 林远没多余废话,直接找来了一根乾净的棉线。 轻轻系在那小姑娘的手腕处。 另一端捏在自己指尖。 正宗古法,引线把脉! 这一幕一出来,全场瞬间来了兴趣。 所有围观患者、护士,还有在场的年轻医生,全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个往前凑,死死盯著林远的动作。 不少年轻医生更是直接掏出手机,悄悄录像。 太罕见了! 这种只在古装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神仙操作,今天居然在现实中医院亲眼见到! 所有人眼里都写满了好奇和震撼。 气氛瞬间拉满。 只见林远神色专注,指尖微动。 根本不需要长时间诊脉。 仅仅十几秒。 整套引线把脉流程,直接结束! 速度快得离谱。 林远鬆开棉线,淡淡一笑,率先开口。 “这位女士,你身体的五臟六腑、气血筋骨,都没什么大问题。” 话音刚落。 对面的小姑娘立刻满脸不屑。 嘴角狠狠一撇,轻蔑地切了一声。 眼神里全是嘲讽。 “装模作样!” “我看你也是个水货!” “说了等於没说,我没病上医院来干嘛?” 周围围观的眾人,脸上也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 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绝世医术。 结果就这? 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引线把脉根本看不出东西! 就连一旁囂张的年轻男友,也是抱著胳膊,满脸讥讽,等著看林远出丑。 全场气氛刚落下去。 林远话锋骤然一转,声音清亮,穿透全场。 “你身体確实没器质性病痛。” “但是你精神方面的问题,非常严重!说白了就是你有精神病!”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表情骤然凝固。 那小姑娘脸色猛地一变,当场直接炸毛! 眼睛瞪得滚圆,情绪彻底失控,尖声大喊。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才精神病!你们全家都是精神病!” “我好好的一个人,精神能有什么问题?” “你医术不行就不行,凭什么骂人有病?!” 她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暴怒。 本来就对林远不信任,这下更是抓住了把柄。 直接指著林远,厉声质问。 “我要投诉你!” “你身为医生,公然辱骂患者!” “我今天必须让你们医院给我一个说法!” 一旁的年轻男友也瞬间炸了。 往前一步,眼神凶狠,怒气冲冲瞪著林远。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我女朋友好好的,你敢咒她有精神病?” “信不信我现在就闹到你们院长那里,把你开除!” 情侣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又把场面闹得沸沸扬扬。 围观眾人再次懵了。 刚刚还觉得林远有点东西。 现在也忍不住心里打鼓。 难道……林医生真的看走眼,乱说话了? 就在全场质疑四起的时候。 林远神色平静,不急不躁,淡淡开口。 “我没骂人。” “我说的是医术诊断结果。” “你不是精神病,但你有严重的偏执型心理障碍。” “简单说,就是极度矫情、愤怒、狂躁。” “总觉得別人针对你、占你便宜,万事以自我为中心。” “日常极度无理取闹,心態扭曲,这就是你的病根!” 第120章 自作自受 面对两人的暴怒和咄咄逼人,林远神色依旧淡然。 没有半点慌乱。 他眼神平静看著炸毛的小姑娘,语气篤定无比。 “你不信是吧?” “没关係。” “我说了,你精神问题很严重。” “不出片刻,你马上就会病发。” “到时候你会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暴躁易怒,甚至会主动伤人!” 这话落下。 那女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满脸都是戾气。 “你放屁!我看你是疯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旁边她男朋友更是囂张至极。 擼起袖子,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装神弄鬼!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控制不住情绪!”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紧紧盯著场內。 谁都不知道林远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爭吵上时。 林远五指悄然一掐。 指尖微动。 一丝极其隱晦的金色灵气,悄无声息迸发。 速度快到极致。 顺著空气,瞬间没入那小姑娘的眉心深处。 这道金光细如髮丝,极其隱蔽。 在场无论医生、护士、围观患者,没有一个人察觉异常。 在外人眼里。 林远从头到尾就只是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暗中出手了。 林远眼底掠过一抹冷然。 既然这对情侣非要无理取闹、在医院胡搅蛮缠。 冤枉赵文博行医不端,抹黑整个中医科。 那他不介意,好好让这两个人尝尝苦头。 也算是给他们长长记性。 林远心里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姑娘根本不是生病。 纯粹是天生性格缺陷。 极度自我、偏执、矫情、敏感多疑。 眼里只有自己,从来不会讲道理。 这种心性问题,根深蒂固。 是从小到大养成的毛病,深入骨髓。 根本用药治不好,医生也调不了。 属於无药可救的性格顽疾。 既然好好讲道理听不懂。 那就让她亲身体验一次,自己的病態! 做完这一切。 林远收回目光,静静站在原地,等著看戏。 一旁的张敬山、赵文博,虽然看不懂林远操作。 但他们无条件相信林远。 两人稳稳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而那对奇葩情侣,还在囂张叫囂。 唾沫横飞,越闹越凶。 扬言要投诉、要举报、要让林远当眾道歉、滚出医院。 可他们不知道。 短短几秒之后。 她就要彻底失態! 话音刚落不到三秒。 原本还站在那里囂张怒骂的小姑娘。 眼神突然一变。 眼底瞬间布满猩红! 整个人像是瞬间断了理智,情绪彻底失控。 一股莫名的狂躁猛地衝上头顶。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暴戾衝动。 不等周围任何人反应过来。 她猛地往前一扑! 咔嚓一口! 直接狠狠咬在了她男朋友的胳膊上! 用力极大! 死死锁死,半点不鬆口! “嗷——!!” 年轻男人瞬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疼得他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他完全懵了。 前一秒还在帮女朋友撑腰骂人。 下一秒直接被自己女朋友狠命撕咬! 剧痛传遍全身,骨头都快要被咬穿。 男人又痛又怕,彻底慌了。 “你干什么!你疯了?!” 他拼命挣扎。 可此刻的小姑娘,彻底像是失了智一样。 双眼空洞、狰狞,不管不顾,疯狂拉扯。 两人当场直接扭打在一起! 手脚乱挥、乱抓乱踢。 诊室里桌椅晃动,一片狼藉。 场面瞬间彻底失控! 围观的所有人嚇得纷纷后退。 谁也不敢上前拉扯。 生怕被误伤。 大家下意识腾出一大片空地。 乾脆给这对奇葩情侣,留出了尽情发疯的空间。 所有人瞳孔震动,满脸呆滯。 我的天! 真被林医生说中了! 真的病发了! 真的控制不住情绪,直接伤人了! 诊室中央。 那个年轻男人彻底崩溃了。 胳膊剧痛难忍,鲜血都隱隱渗了出来。 看著疯狂撕咬、面目狰狞的女朋友。 他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搞不懂什么情况。 好好的一个人。 怎么突然跟疯狗一样? 这不要命了吗! “救命!救命啊!” “快来人拦住她!她疯了!” 男人嚇得疯狂呼救。 声音都在发抖。 可四周的医生、护士、患者,全部静静看著。 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没人同情他。 更没人搭理他。 刚刚两人囂张跋扈、无理取闹、污衊医生、大闹诊室。 全网都没他们这么不讲理的。 现在自食恶果,纯属活该! 看著两人狼狈扭打、疯狂失控的模样。 林远站在原地,神色淡淡,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刚刚所言,从不是诅咒。 是诊断。 也是结局。 第121章 吃火锅 诊室里的混乱闹剧,最终还是被赶来的民警平息。 那对当眾发疯、大闹诊室的奇葩情侣,直接被警察带走做笔录、接受批评教育。 喧闹散去,门诊终於恢復秩序。 赵文博长长鬆了一大口气。 刚才那一幕,真的把他逼得束手无策。 如果不是林远及时站出来,今天他的名声绝对要被那两人搞臭。 甚至还要背锅、被患者误会行医不端。 赵文博转头看向林远,眼神里满满的感激。 语气更是真诚到极致。 “老弟,今天真的多亏你了!” “你是真的有实力,医术简直神了!” “晚上我请客,咱们科室一起出去喝点,我好好谢谢你!” 今天这事,林远算是帮他解围救大命了。 林远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十分隨和。 “赵哥客气了,都是同事,举手之劳,小事而已。” “吃饭就改天吧,我今晚还有私事要处理。” 今晚他还要去顾佳那边。 不仅要按时给她针灸治梦魘。 还要继续商量工作室选址、註册的一系列事情。 確实抽不出时间聚餐。 赵文博也不勉强,哈哈一笑。 “行!那就改天!” “下次一定,我必须好好请你一顿!” 一旁的科室主任张敬山,看著林远的眼神也越发欣赏。 今天这一手引线把脉、预判心病、当场应验。 再次刷新了所有人对林远医术的认知。 张敬山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小林,干得漂亮啊。” 周围路过的医生护士,也纷纷侧目。 心里全都服气。 年纪轻轻,医术通天,还这么低调稳重。 属实厉害。 简单收拾完诊室,风波翻篇。 白天剩下的工作平平淡淡,再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傍晚下班。 林远换好便装,正准备离开医院。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林婉柔。 接通后,听筒里传来妻子清冷温柔的声音。 “今晚回家吃饭吗?” 林远指尖微顿,轻声回道。 “今晚有点事,就不回去吃了。” 他晚上还要陪顾佳敲定工作室的事,还要给她针灸调理身体,確实抽不开身。 电话那头的林婉柔没有追问是什么事,也没有不满。 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那你忙,晚上回来注意安全。” 简单叮嘱两句,便安静掛断了电话。 掛完电话,林远心头略有愧疚。 但也没办法。 前世亏欠顾佳太多,今生他必须一点点弥补。 他隨即点开微信,给顾佳发去消息。 【下班了吗?我过去帮你针灸。】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顾佳就秒回了。 【我今天没上班哦!】 紧接著,又发来一条带著小惊喜的消息。 【我上午閒著没事,去找了一处办公门面,感觉很合適,想当做我们工作室的选址,你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林远眼神一亮,立马打车赶了过去。 抵达现场后,他认真打量了一圈门面。 位置不错,楼层合適,採光通透。 周边行业氛围也贴合技术工作室,完全够用。 不管是前期小规模起步,还是后期扩张,都绰绰有余。 “这里可以,很合適。” 林远当场点头认可。 两人简单询问了租金、租期和物业费。 价格公道,没有任何隱形消费。 一拍即合,当场签下租房合同。 短短半个多小时。 属於两人的工作室场地,正式敲定! 忙完所有手续,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晚风温柔,夜色正好。 林远侧头看向身旁眉眼舒展的顾佳,笑著开口。 “忙活这么久,饿了吧?我请你吃饭。” 顾佳闻言,眼底瞬间亮起笑意。 轻轻点了点头。 “好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只要跟林远待在一起。 她紧绷的心就会彻底放鬆下来。 心里甜甜的,特別踏实、开心。 林远看著她温柔的模样,继续问道。 “想吃什么?” 顾佳眨了眨眼,下意识摇摇头。 刚刚忙得太投入,她压根没想过吃什么。 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见她犹豫,林远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顺其自然开口。 “那就去吃你最爱吃的呷哺火锅。” 这话一出。 顾佳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猛地抬头看向林远,满眼疑惑和惊讶。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满脸的不可思议。 “嗯?” “林医生……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呷哺的?”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跟林远提起过。 林远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顾佳心里瞬间充满了好奇。 一双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林远。 等著他的回答。 第122章 不会这么巧吧 林远话音刚落,心里咯噔一下,当场就后悔了。 糟了,大意了! 刚才脑子一热,顺嘴就说出了她爱吃呷哺火锅。 这可是前世两人无数次约会才摸清的喜好,顾佳根本不可能跟现在的他提过半句。 这下直接露破绽了。 顾佳还睁著一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盯著他,等著他给出解释。 林远大脑飞速运转,转瞬就编好了一套说辞,面上不动声色,轻笑著打哈哈圆场。 “嗨,这还不简单,我猜的。” “前几天咱们一块吃过湘菜,看你吃辣吃得挺香,口味偏辣,我估摸著你应该也爱吃火锅这类。” 顾佳听完,眉头轻轻皱了皱,还是有点半信半疑。 她確实爱吃辣没错,可爱吃湘菜,不代表就刚好认准呷哺啊。 偏偏这人一口就说准了她最常去的那家店。 心里虽然还有点疑惑,但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巧合。 顾佳抿了抿嘴,轻轻笑出声。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你特意打听我的喜好了。” 林远心里悄悄鬆了口气,赶紧顺势转移话题。 “刚好这家店离这边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咱们现在过去?” “好。”顾佳爽快点头。 一路上,顾佳时不时侧头偷偷看身边的林远。 心里那点小小的疑惑,始终没完全散去。 这人好像处处都懂她,不管是心里藏著的遗憾,还是爱吃的东西,总能精准对上。 明明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却莫名熟悉得不像话。 走到火锅店坐下,热气腾腾的锅底很快端上桌。 氤氳的白雾漫开,顾佳低头涮著肥牛,小声喃喃自语。 “说真的,长这么大,除了以前那个朋友,从来没人能刚好猜中我爱吃这家火锅。” 这话轻飘飘落在林远耳朵里,他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心口瞬间涌上一阵酸涩。 那个她口中的朋友,就是前世的自己。 兜兜转转,今生他换了一副身份站在她面前,连隨口一句喜好,都要找藉口遮掩。 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坦白一切。 顾佳没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自顾自说著话。 “以前我总拉著他来吃,没想到分开这么久,还会有人猜中我的口味。” 林远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扯出一抹温和的笑。 “巧合罢了,快吃吧,菜要凉了。” 一顿火锅吃得舒心又放鬆。 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吃到了晚上八点多。 吃完饭后,並肩沿著街边小路往停车的方向走。 晚风轻轻拂面,夜色温柔,氛围格外愜意。 可走著走著,林远隨意扫了一眼周围的建筑招牌。 整个人脚步猛地一顿,心头骤然一紧! 他瞳孔微缩,满脸错愕。 不对劲! 这里的地理位置,他居然无比熟悉! 再结合周围的商圈和写字楼。 林远瞬间反应过来。 这块区域,距离林婉柔的公司总部,居然只有短短几百米! 就隔了两条街! 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抬脚就能到! 这一刻,林远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心里瞬间心惊肉跳。 糟糕! 怎么会这么巧! 他万万没想到,顾佳找的工作室选址、两人吃饭的商圈。 居然就在林婉柔公司眼皮子底下! 也太凑巧了! 一瞬间,无数顾虑涌上心头。 万一以后他经常来这边找顾佳、处理工作室的事。 万一偶遇下班或者加班的林婉柔? 万一被撞见两人单独吃饭、单独相处? 那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甚至会直接引发误会! 林远心里一阵慌乱。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转念一想。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他白天都在医院上班,根本不来这边。 只有晚上空閒时间,才会过来一趟。 林婉柔作息规律,一般准点下班回家。 两人的时间线,大概率能完美错开。 只要他小心一点,低调一点。 应该不会有碰面的机会。 压下心底的忐忑和不安,林远不再多想。 眼下先把顾佳的事情安顿好最重要。 两人很快回到顾佳的住处。 按照惯例,林远拿出隨身携带的银针。 手法嫻熟、轻柔利落。 快速给顾佳做了一套安神针灸。 几针落下,顾佳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舒缓。 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一扫而空。 今晚,她肯定能睡个安稳好觉。 针灸结束,林远收好银针,认真叮嘱起来。 “工作室场地已经定下来了。” “接下来你不用著急,慢慢来。” “这段时间你可以慢慢筛选,先招两个基础员工。” “把工作室的初步框架搭建起来就行。” “后续运营、技术、项目,我都会一步步带你。” 说到这里,林远语气格外温和,带著十足的底气。 “还有。” “运营初期肯定需要周转资金。” “你別有压力,缺钱了隨时跟我说。” “多少都行,我这边隨时能给你补上。” 顾佳抬头看著眼前温柔靠谱的男人。 心底暖意融融。 越来越庆幸自己认识了林远。 有他在,好像所有难题都不再是难题。 所有迷茫,都有了方向。 第123章 前往昆市 安抚好顾佳,叮嘱完所有事情。 林远告別顾佳,独自打车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家里安安静静的。 林婉柔已经洗漱休息,岳父岳母也早早回房睡觉。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 林远简单洗漱一番,刚准备躺下。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好兄弟周晨打来的。 林远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晨大大咧咧的声音。 “林远,明天周六,你有空没?” “有空跟我出去转转。” 林远靠在床头,隨口问道。 “去哪?” 周晨嘿嘿一笑。 “去昆市,明天去,后天就回来,不耽误你事。” 林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去,我对旅游没兴趣。” 他现在事情一堆。 工作室刚起步,顾佳这边需要照顾。 他根本没心思到处閒逛游玩。 谁知周晨连忙解释。 “不是旅游!是正经大事!” “我爸最近催得紧,让我早点接手家里的生意。” “这次去昆市,主要是去挑一批玉石料子。” “我们周家本来就是做玉石生意的,这次这批料子价值很高,必须亲自过去把关。” 听到这话,林远瞬间来了兴趣。 玉石、料子。 这可不是普通游玩。 是实打实的正经生意。 他虽然不懂玉石,但他能感受到天地灵气。 去一趟,说不定能帮周晨避开大坑。 甚至於自己还能捡漏,大赚一笔! 林远当即改口。 “行。”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电话那头的周晨瞬间乐了。 “太好了!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明天一早我开车去接你!” 掛断电话,林远闭目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林远就起床收拾完毕。 走出客厅。 岳母许月娥正在厨房忙活早餐。 看到林远穿戴整齐,立马开口。 “小远,今天要出门啊?” 林远点了点头。 “妈,我跟周晨去一趟昆市,后天回来。” 许月娥也不多问,温和叮嘱。 “行,出门在外注意安全,路上开车慢点。” “早点去,早点回。” 林远应声:“我知道了妈。” 正当他转身准备出门的时候。 许月娥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悄悄提醒了一句。 “对了,小远。” “婉柔再过几天就要过生日了,你可千万別忘记了。” 这句话落下。 林远浑身一僵! 脑子瞬间嗡的一声! 坏了! 他是真的彻底忘了这件大事! 最近又是医院工作,又是顾佳的事,又是工作室筹备。 忙得七荤八素。 居然把林婉柔的生日拋到脑后! 要是真错过,那肯定要让林婉柔失望。 林远心里暗自后怕。 还好岳母提醒得及时! 不然他真的要出大问题。 林远连忙点头。 “妈,我记住了,谢谢您提醒。” 心里默默打定主意。 昆市之行后天结束。 他必须提前赶回来! 绝对不能耽误林婉柔的生日! 收拾好思绪,林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家门。 林远刚走出小区门口。 一辆崭新的问界m9稳稳停在路边。 车身大气,外观豪华,一看就价值不菲。 车窗缓缓降下。 驾驶位上坐著周晨。 后座还坐著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穿著正装,气质沉稳,看著十分干练。 周晨立马探头出来招手。 “林远,这边!” 林远没有犹豫,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刚落座,周晨笑著开口介绍。 “林远,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沈伟,我们公司的採购部经理,跟著我爸很多年了。” “你叫他沈叔就行。” 名叫沈伟的中年男人闻言,转头看向林远。 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礼貌的点了点头。 “林先生,您好。” 態度稳重客气,不摆架子。 林远也微微点头回应。 “沈叔。” 简单打过招呼,车內气氛十分平和。 周晨一脚油门,车子平稳驶出小区,直奔林城国际机场。 一路上三人没有过多閒聊。 沈伟话不多,全程安静坐著。 偶尔简单提几句这次昆市毛料的情况。 这次要挑选的玉石毛料数量大、品类杂。 市场上水特別深,真假掺半,外行特別容易踩大坑。 所以周家才特意安排亲自到场验货把关。 半个多小时后。 车子稳稳停在机场停车场。 三人下车、取票、过安检。 整套流程十分顺利。 没多久,几人顺利坐上了飞往昆市的航班。 飞机缓缓升空。 透过舷窗,地面的城市建筑慢慢缩小。 林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心里却默默盘算著。 周家主营玉石生意。 玉石聚天地灵气。 凭藉他的望气本事。 只要灵气浓郁、气场纯正的毛料,绝对是极品好料。 而那些气场浑浊、死气沉沉的,全是坑货废料。 这一趟昆市之行。 说不定,他自己也能顺势捡一波惊喜。 第124章 情况不对劲 飞机落地昆市。 三人简单收拾行李,直接赶往当地最大的玉石毛料交易市场。 这里人头攒动,客商云集。 全国各地做玉石生意的老板,几乎都会来这边淘货。 街道两旁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密密麻麻堆在一起。 表皮粗糙,看著平平无奇,內里却可能藏著价值连城的美玉。 林远三人慢悠悠在市场里閒逛。 路边摆出来的,全是市场外围流通的普通货色。 品相一般,灵气稀薄,没半点出彩的地方。 林远隨意扫了几眼,顿时没了兴趣。 他虽然有望气观运的本事,却没有透视眼。 光靠肉眼看原石表皮,根本看不出內里好坏。 与其在外围浪费时间,不如等压轴的好货。 一旁的沈伟看出了林远的兴致缺缺,適时开口。 “林远,周少。” “市场散货大多是边角料,没什么捡漏价值。” “下午三点,市场中心有一场大型原石专场拍卖会。” “各地囤积的精品毛料,都会集中在那场拍卖,大概率能出顶级好货。” 这话一出,周晨眼睛瞬间亮了。 “那正好!咱们直接等拍卖会!” 林远也微微点头,来了兴致。 普通散货没必要浪费精力,拍卖会的精选原石,才值得出手。 三人不再閒逛,简单休整等候。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下午三点。 一行人准时进入原石拍卖会现场。 场內空间宽敞,坐满了各地的玉石商人,气氛火热。 刚找位置坐下,周晨的脸色突然微微一沉。 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林远观察力敏锐,第一时间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 顺著周晨的目光抬头望去。 会场前排正中的位置,端坐著一个气场强势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身名牌西装,神態倨傲。 身后笔直站著几个黑衣下属,排场极大,看著不好招惹。 林远侧头轻声询问。 “认识?” 周晨压著声音,语气带著几分忌惮和不爽。 “这人叫黄文龙。” “是隔壁市的玉石巨头,跟我们周家做的是同行生意。” “这些年抢了我们不少渠道和客源,生意上过节很深。” 林远瞭然点头,再次抬眼打量起黄文龙。 从表面气场、面相神態来看。 对方就是个普通的富商,囂张跋扈,唯利是图。 看不出任何异常,也没有邪祟缠身的跡象。 但林远心里,却莫名多了一丝警惕。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升起。 说不定,这个黄文龙,就是暗中针对、暗算周家的人! 本著寧杀错、不放过的心思。 林远眼底微光一闪,双手悄然在膝下结了个隱秘手诀。 指尖灵气微动,一道无形无质的探查印记,悄无声息隔空落在了黄文龙的身上。 这道印记极为隱蔽。 普通人、甚至懂点玄学的半吊子,都绝对察觉不到。 如果黄文龙或者他背后的人真的精通邪术、暗中害人。 必然能够破解,如果不是对方,那也无妨,这个印记並不会对黄文龙產生多大影响。 但遭点罪也是避免不了的。 等过段时间,他再暗中观察对方的气色和运势变化。 一切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做完这一切,林远神色恢復平淡。 静静靠在座椅上,不动声色。 主持人走上台,清脆的声音响起。 万眾期待的原石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毛料被工作人员陆续抬上台。 每一块皮壳完整,纹理漂亮,有的甚至开窗露绿。 水头十足,品相看著无可挑剔。 台下来自全国各地的玉石老板、客商,瞬间热情高涨。 此起彼伏的报价声,接连不断响起。 “五百万!” “七百万!” “我出九百万!” 气氛火热到了极点。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两眼发亮。 今天这场拍卖会的料子,实在太顶了。 品相绝佳,对比平时市场的货,质量高出一大截。 而且起拍价不算离谱,看著性价比极高。 几乎每一块石头,都有人爭抢。 只有林远,全程静静坐著,神色越来越沉。 他不懂赌石的专业知识。 看不出种水,看不懂皮壳,更不会判断开窗真假。 但他精通望气术! 这是任何人都模仿不了的本事。 在他眼里,眼前这些看著完美的原石,全部死气沉沉。 没有一丝丝玉石般的温润灵气。 哪怕是那些开了窗、露著翠绿、全场疯抢的精品毛料。 內里也是空空荡荡,气息浑浊僵硬。 根本不像是藏著美玉的天然原石。 反倒像是……被人刻意做出来的空壳假货。 林远心里隱隱生出一丝寒意。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个別料子一般。 可隨著拍卖不断进行。 上场的精品原石越来越多。 这种诡异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全场九成的竞拍原石,全部有表无实! 外表偽装得天衣无缝,骗过了所有行家的眼睛。 唯独骗不过他的望气术。 旁边的沈伟看得兴致勃勃。 他在玉石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眼光毒辣。 很快就盯上了一块压轴级別的大块毛料。 这块石头半边开窗,绿意浓郁,品相堪称顶级。 按照经验,里面绝对藏著高冰种翡翠。 稳赚不赔! 沈伟当即压低声音,认真对周晨说道。 “周少,这块是好货!” “性价比极高,拿下绝对大赚!” 周晨本来就是来囤精品毛料的。 闻言立刻来了精神。 此时场上的竞价已经白热化。 价格一路飆升,眨眼就衝破三千万大关! 场上不少老板已经停下报价,不敢再追。 周晨眼神一亮,抬手就要继续加价。 就在他准备举牌的瞬间。 一只手,稳稳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林远! 林远侧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无比肯定。 “別拍。” “这块是假的。” 一句话,轻轻落在周晨耳边。 瞬间让周晨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125章 还是假的 林远一句“是假的,別拍”落下。 旁边的沈伟当场就皱紧了眉头。 他从事玉石採购十几年,眼光老道。 这块原石开窗饱满、色泽纯正,是肉眼可见的极品好料。 在行內人眼里,稳赚不赔。 结果林远一句轻飘飘的假话,直接拦了下来。 沈伟忍不住低声质疑。 “林远,这块料子我看不会错,品相摆在这,绝对是大涨货!” “现在三千万的价格,完全值得搏一手。” 他语气里满是不认同。 完全看不懂林远的操作。 面对沈伟的质疑,林远没有过多解释。 望气术太过玄奇,说出来没人信,只会被当成故弄玄虚。 他只认准自己的判断,假货就是假货。 周晨看看一脸认真的沈伟,又转头看向身旁淡定自若的林远。 短暂犹豫过后,他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沈伟是公司的员工,经验再足也是外人。 但林远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从来没坑过他。 哪怕所有人都看好这块石头。 他也选择无条件相信林远。 周晨直接放下竞拍牌,淡淡开口。 “不拍了,放弃。” 这话一出,沈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心里又急又气,格外不满。 大好的捡漏机会,硬生生被林远一句话搅黄了! 在他看来,林远完全就是外行胡闹,乱插手生意上的正事。 白白错失千万级利润! 只是碍於身份,他不敢顶撞周晨。 再加上林远是周晨带来的朋友,他只能强行压住心里的火气。 闷不吭声,不再说话。 场上没有了周晨的竞价,竞爭瞬间少了一大半。 最后剩下的几人简单抬了两手。 这块顶级原石,最终被前排的黄文龙,以三千三百万的价格稳稳拿下。 落锤的那一刻。 黄文龙嘴角瞬间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特意回头,戏謔的瞥了一眼周晨的方向。 刚刚周晨一路跟价,眼看著就要拿下,最后却突然放弃。 在他眼里,这就是周家怂了! 没实力,还装清高! 黄文龙心里一阵嗤笑,神色愈发囂张。 周晨看在眼里,气得牙痒痒。 低声骂了一句。 “神气什么!不就是抢了块石头吗?” 换做平时,这块料子根本轮不到黄文龙。 林远轻轻抬手,拍了拍周晨的肩膀。 语气平静,轻声安抚。 “別急,冷静点。” “他拿下这块石头,未必是好事。” 周晨愣了一下。 看著林远篤定的神色,躁动的心情,稍稍平復了几分。 只有沈伟坐在一旁,心里依旧憋著一口气。 暗暗觉得,这次昆市之行,怕是要被林远彻底搞砸了。 拍卖会依旧火热进行。 一块又一块精品原石轮番上台。 每一块的品相都挑不出毛病,看得在场一眾客商蠢蠢欲动。 唯独林远心里清楚,这些石头全是外强中乾的假货。 没过多久,台上又抬上来一块半开窗的原石。 体积厚重,皮壳老辣,开窗处绿意蔓延,看著大涨概率极高。 沈伟目光瞬间锁定这块料子,眼睛一亮。 凭藉多年採购经验,他一眼就判定,这是难得的好货。 只要拿下,绝对稳赚不赔。 他立马转头,急切对著周晨开口。 “周少,这块绝对没问题!” “品相、水头都是上等,赶紧出价拿下!” 有了上一次错失三千万原石的遗憾,沈伟这次格外激动。 生怕再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周晨刚准备抬手举牌,身旁的林远再次开口阻拦。 “別拍,还是假的。” 语气平淡,却无比坚定。 短短一句话,直接按住了周晨的动作。 就是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沈伟积压已久的怒火。 上一块顶级原石,他忍了! 觉得林远只是不懂行,隨口乱猜。 可接连两块绝佳料子,全都被林远莫名其妙拦下。 一而再,再而三! 沈伟再也压不住心里的不满,当场就炸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林远,语气带著浓浓的质问和怒意。 “林远!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专门过来捣乱的?” 会场人多嘈杂,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依旧压不住满腔火气。 “我在玉石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 “看料子的眼光,从来就没出过大错!” “接连两块顶级好料,你张口闭口就是假的!” 他满脸难以置信,带著深深的无语和质疑。 “我倒想问问你,你懂玉石吗?” “你懂看皮壳?懂看水头?懂分辨原石好坏吗?” “什么都不懂,就凭一张嘴,次次拦著我们做生意!” 沈伟越说越气,胸口不停起伏。 在他眼里,林远完全就是仗著是周晨的兄弟,肆意胡闹。 根本不懂行规,硬生生耽误公司赚钱! 周围相邻座位的客商,隱约注意到这边的爭执。 纷纷侧目看了过来,眼神带著好奇。 一时间,气氛瞬间变得僵硬又尷尬。 周晨脸色也有些为难,一边是跟隨父亲多年、经验老道的公司元老,一边是无条件信任的好兄弟。 他左右看了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面对沈伟的厉声质问,林远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点慌乱。 他不懂赌石的专业门道。 但他的望气术,从不会出错。 全场这些看似完美的原石,无一例外,全无灵气,全是人为偽造的骗局。 他淡淡抬眼,看向愤怒的沈伟,缓缓开口。 “我不懂玉石。” “但我能看出,这些石头,都不能碰。” 第126章 全是坑 沈伟彻底被林远这番话气笑了。 十几年的行业经验,在他眼里,抵不过林远一句空口白话。 积压的不满彻底爆发,他压著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戾气。 “你不懂玉石,凭什么乱说?” “凭什么一次次毁掉到手的生意?” “你懂个屁!” 这句话又冲又硬,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边座位的玉石商人瞬间被惊动。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好奇打量著爭执的几人。 场面瞬间变得无比尷尬。 沈伟此刻已经彻底失控,完全顾不上对方是周晨的朋友。 在他看来,林远就是纯粹不懂装懂,故意过来搅局,耽误周家赚钱。 周晨见状头皮一麻,连忙伸手拉住情绪激动的沈伟。 生怕他再说出更过火的话,把矛盾彻底闹僵。 他赶紧打圆场,低声劝解。 “沈叔,消消气,別激动。” “林远不是故意捣乱的,他有自己的判断,咱们先冷静。” 一边是跟著父亲打拼多年的老员工,兢兢业业。 一边是自己过命的好兄弟。 周晨夹在中间,属实两头为难。 只能拼命缓和气氛,不让场面彻底失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一旁的林远,脸色冷了下来。 原本他只是好心提醒,不想让周家平白吃大亏、中了別人的阴毒圈套。 从头到尾,他都保持著克制和礼貌。 可他的退让,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咄咄逼人、肆意辱骂。 林远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戾气。 心里早已怒火翻涌。 妈的! 要不是看在周晨的面子上。 要不是顾及兄弟的情谊。 就凭沈伟刚刚这番態度和出言不逊。 他隨手一个小手段,就能让对方当场难堪,吃尽苦头! 玄学本事傍身,他根本没必要受这种委屈。 只是周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不想让兄弟难做。 林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火气。 懒得再跟固执己见的沈伟废话。 信与不信,全在人心。 他该提醒的已经全部提醒到位。 今天这场拍卖,遍地陷阱,全是烂石假货。 谁贪心,谁盲目自信,谁就等著血本无归。 林远抬眼,淡淡看向沈伟,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懂玉石没关係。” “但我能保证,今天场上所有高价竞拍的原石。” “谁买,谁亏,谁招灾。” 说完,他不再看满脸怒气的沈伟,转头看向周晨。 语气缓和了几分。 “信我,今天一块石头都別碰。” 周晨看著林远冰冷的眼神,心里微微一紧。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兄弟了。 林远平时性子温和,极少动怒。 今天能冷成这样,显然是真被沈伟逼急了。 周晨当即咬牙点头。 “好,我听你的。” “今天全场原石,我们一块不拍。”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沈伟直接无语。 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恨铁不成钢。 在他眼里,周少这就是被外人彻底带偏了! 放著大把赚钱的极品毛料不拍,偏偏听信一个外行的胡言乱语。 简直离谱到家! 但他不敢再顶嘴。 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气,冷著脸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心里已经默默断定: 这一趟昆市之行,周家註定错失大机会,空手而归。 甚至可能错过今年最大的一批囤货良机。 拍卖会继续火热进行。 没有了周家的竞爭,场上局势彻底放开。 一块块品相完美的原石接连成交。 大部分高价货,最后全都落入了黄文龙手里。 黄文龙越拍越顺,脸上笑容越来越盛。 时不时侧头瞥一眼周晨这边。 眼神里的得意、轻蔑、嘲讽,根本毫不掩饰。 在他看来,周晨就是怂了、怕了。 被隨便两句空话嚇得不敢出价。 同行竞爭,周家已经落了下风! 周边不少玉商也看出端倪。 纷纷低声议论。 “周家今天怎么回事?全程看戏?” “好几块顶级料子都放弃了,太可惜了吧。” “怕是眼光不行,不敢赌了。”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沈伟脸上火辣辣的,无比难堪。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低声自语。 “胡闹,简直太胡闹了!” “这么多好货全部放过,回去我怎么跟周总交代?” 周晨听得心里有点烦躁。 但他看了一眼身旁镇定自若的林远,硬是咬牙忍了下来。 他不信林远会害他。 林远既然说全是假的,那就一定有问题。 反观林远。 自始至终神色淡然,波澜不惊。 別人只看到全场暴涨好料、遍地商机。 唯独他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块成交的原石之上,死气沉沉,毫无该有的灵气。 这些石头,表面完美无瑕。 內里,全是骗局! 黄文龙现在抢得有多疯狂,后面就会翻车得有多惨烈。 林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別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