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绑定黄毛系统女主人设全崩了》 第1章 我的系统好像有点问题 (作者上过高中和大学,不是想当然地乱写,轻系统,系统出场率並不高。) 秦一烛穿越了。 上一世作为国內顶尖院校毕业的高材生,毕业就拿到了让无数人羡慕的大厂offer 结果高强度的加班导致他在三十岁之前就达成了猝死的成就。 再睁眼自己已经是个婴儿了。 但是隨著年龄的增长,秦一烛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自己好像是穿书了。 至少从城市名字来看,自己確实来到了自己死前看的那本书的世界。 那是一本校园题材的小说。 但是秦一烛这个名字,在书里並没有出现过。 没出现过就意味著至少不是反派。 那没事了。 他已经做好了用自己前世高材生的记忆从小学一路碾到大学的准备。 第一章,天才的诞生。 第二章,天才的陨落。 秦一烛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作为一个老实孩子,竟然也会有被人堵在教室不让走的那天。 原因也是相当抽象。 带头的那个小刺头感觉自己喜欢的那个女生喜欢秦一烛。 於是就带人放学的时候把他堵了。 “我听说,杨一帆喜欢你?” 带头那个舌头在口腔里滚动,两条眉毛一条上一条下,挤眉弄眼地看著秦一烛。 “我和她不熟。” 秦一烛不想和这群混混有什么牵扯,扒拉了一下其中一个人,想要赶紧溜。 “不熟?” 那条被扒拉开的缝隙又被堵上了,很显然对方並不想让他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一烛有些不耐烦。 反正今天这顿打是少不了了,窝窝囊囊和硬气的结果是一样的,还不如直接问候他的母亲。 “我想干什么?” 带头那个冷笑一声,然后伸手揪住了秦一烛的衣领。 秦一烛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 “日汝母之。” “妈的,找死是吧。” 他没想到这小白脸竟然这么硬气,说著就要伸手对著秦一烛的脸招呼。 秦一烛牙都咬紧了,但是那一拳迟迟没落下来。 他睁眼,发现对方的动作像是延缓了好几倍,而一道机械音传入耳中。 【任务:放倒眼前所有人】 【道具:身体素质提升一点五倍体验卡】 【奖励:身体素质提升一点五倍体验卡x3 习得格斗技巧】 【即刻生效】 秦一烛挑了挑眉。 他第一反应並不是自己觉醒了系统,而是对於这个微妙倍率的惊奇。 力敏提升一点五倍,听起来效果好像微乎其微,但实际上,提升之后的身体素质基本可以触碰到人类身体极限的那根线了。 好严谨的系统啊。 如果给个两倍提升,自己一拳下去,今天可能会出事故。 秦一烛感觉一股莫名的能量流经自己的四肢百骸。 而时间也重新开始流动。 他抬手,挡住了那轻飘飘的一拳。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 隨之而来的就是腹部的一阵剧痛。 秦一烛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捣在了他的腹部。 小刺头弓著腰,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嗓子里还发出强烈的咳嗽声。 他揪著秦一烛的那只手已经放开了,此时正弓著腰,双手捂著肚子,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秦一烛看著对方此时狼狈的模样,嘆了口气。 自己上辈子可是没打过架啊。 这样想著,他抬腿又给了对方一脚。 这一脚让对方彻底失去了平衡,跪在地上吐了起来。 早趴下不就好了吗,还非要自己踹这一脚。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小混混带来的那些人明显愣了一下。 在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嘴里骂著脏话,扑向秦一烛。 来之前已经了解过了,这人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做题家,能还手完全是因为大哥没防备。 而且,他们这四五个人,能被他一个人全撂倒在这不成? 结果惨不忍睹。 秦一烛根本没有什么多余动作,无非就是周旋防守,然后给对方小腹一拳。 倒下来还好,没倒下的就再补一脚。 於是人去楼空的教室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秦一烛一个人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几个人跪在地上哇哇吐。 “哎。” 他靠在门边,冷眼看著这几个货,然后喊了一声。 “哥,我们错了哥,別打我们了,我们保证不告老师。” 很难想像这句话能从他们嘴里说出来。 也算是道上规矩了。 其中一个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那一拳下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都要去见太奶了。 这什么玉面罗剎啊,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號人? “把地打扫乾净。” 本来自己就是今天的值日生,现在这一地的秽物,总不能自己来打扫吧? “哥,你不揍我们了?” 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赶紧起来拖地。” 秦一烛有些不耐烦,他还要回去学习呢。 “好的哥。” 那几个人如临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爭先恐后地去后面拿拖把,然后开始打扫战场。 “哥,杨一帆我不追了,您老去追吧。” 带头那个也是被秦一烛打服了。 凑过来紧张兮兮道。 “我都说了不熟,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感觉这些精神小伙黄毛预备役根本没办法沟通。 “你真不喜欢她?” “我喜欢学习。” 妈的,这就是好学生吗? 秦一烛在这看著他们把教室打扫乾净之后才背包走人。 如果不是突然出现这么个系统,自己今天这顿打真就挨身上了。 只不过在那之后,这系统就没了动静。 说起来,自己当时看这本书的时候,主角也没系统啊。 自己真是穿书了吗? 还是碰巧城市名字相同而已? 毕竟小说里的城市名大同小异,a市z市海城魔都京市,大家都翻来覆去地用。 秦一烛回到家,把包隨手扔到地板上,然后在地板上沙发上瘫著。 今天的事还是太魔幻了。 父母常年在外,给他请了保姆负责饮食和房子的卫生,要不是他从小表现出来的异於常人的早慧,他爸妈也不会这么放心地把他留在家里。 【任务完成。您已成功激活黄毛系统。】 机械音重新进入脑海,秦一烛听后一激灵。 什么他妈的叫黄毛系统啊。 【只要您完成系统安排的任务,即可获得对应的奖励,在成为黄毛的路上继续前进吧。】 秦一烛嘴角抽了抽。 “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当牛头人吧?” 自己不是黄毛,也不是胖子,更不是正太,怎么就绑定了这么个逆天系统。 他本来以为那些绑定什么离婚系统的已经够离谱了,结果还有高手? 这系统谁开发的?曹操? 【曹贼之志,系统之姿,反派之魂,少年,可曾听闻,落魄谷中寒风吹……】 电子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女音。 “拉倒吧,我还说学习本事无敌路,何须再借他人统呢。” 【你小子真是提起裤子不认人,要不是本系统出手,你今天就躺那了好吗?】 “那我也不去当牛头人。” 【既然你没有曹贼之志……】 “你要走?” 这还真是少见,没见过哪个系统激活还能退款的。 【那这条划掉好了。】 秦一烛:…… 行。 【总之就是,我发布任务,你执行,完成后有赏】 “行。” 【现在,去染个黄毛】 第2章 人皮子討封 “老大,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走上人生巔峰吗?” 高中报到那天,秦一烛在心里对系统姐调侃道。 这三年初中生活下来,他已经逐渐习惯了统子姐的存在。 统子姐说,他之所以会绑定这样一个系统,主要是因为那天被黄毛围了。 要是围他的那群人是学霸,那他绑定的大概率就变成了学霸系统。 一开始秦一烛还是相当硬气的,说什么也不去染个黄毛。 还说什么自己当年可是雅思7.5的选手。 “即使没有那把剑,我照样可以歼灭敌军。” 【我指的是,all】 掛和掛不能一概而论,很显然,秦一烛的这个系统明显是演都不演了的那种。 正所谓技多不压身,万一哪天自己飞机失事掉食人族了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就这样,秦一烛屈服了。 那么古尔丹,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是一头並不算显眼的黄毛。 在这之后,秦一烛逐渐变成了老师嘴里的坏孩子。 上课睡觉看小说,放学之后去网吧,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 成绩也是一落千丈。 从原本重点高中重点班的水平,掉到了勉强擦线进重点高中的水平。 对於秦一烛的墮落,老师们都觉得痛心疾首。 每次喊他去谈话,他都嗯嗯嗯地不当回事。 久而久之,班主任也不管他了。 中考的时候,秦一烛依旧被迫控分。 系统说了,哪有混的生考第一的? 尊重一下混的生好吗? 【奖励不是都给你了吗?】 秦一烛有些无奈。 统子姐说的倒也没错。 报到这天他依旧顶著黄毛。 其实他染出来的头髮並不是很夸张的顏色,除非仔细看,不然很难发现。 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用天生的糊弄过去,营养不良嘛,很常见的。 现在秦一烛可以確定,自己確实是穿书了。 因为他所在的高中,和主角们所在的高中是同一所。 而且极大概率是身穿,並不是魂穿。 这本书他只看了个开头几十章,从未出现一个叫秦一烛的人。 在这样一个人为创造出的世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新的角色,还挺新奇的。 他不確定自己的存在对原来的剧情会不会產生什么影响。 但是大概率不会吧。 对了,这本书原来的男主在几班来著? 算了无所谓了,怎么会那么巧。 他爸妈已经回去了,对於秦一烛的学习成绩,他们並不怎么担心,甚至还说什么,別给自己太大压力这种话。 秦一烛在学校里溜达著,切身感受著书里並未著重描写的校园风光。 该说不说,这学校还挺大的。 人工湖,小竹林,该有的不该有的,这里好像都有。 他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转著。 这个时间点校园里的人並不算多,要么是去宿舍,要么是从宿舍回教室。 像秦一烛这种漫无目的瞎晃的人,確实少见。 在转到人工湖那里时,他听到前面的两个人在说话。 “太巧了,我们两个竟然在一个学校,还是在同一层。” “是蛮巧的,哈哈。” 两人穿著校服,男生是平头。女生扎著高马尾,语气礼貌。 礼貌,通常意味著不想和对方扯上什么关係。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很有缘分吗?” 听到女生的回答,男生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戏。 “缘分吗?” 女生轻笑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其实,我不想我们两个只是朋友的关係。” 男生有些急切地开口。 秦一烛在后面低头笑了一下。 开学第一天就能看到人皮子討封。 这谁能绷得住啊? 必须走到他们两个前面,然后超绝不经意回头,再接一个超绝不经意打量一眼,最后留下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然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女孩说这句话时,秦一烛刚好和她並肩。 不对。 这个剧情,自己好像看过。 原著中,苏晞晞也是开学第一天被纠缠,无奈之下拉了男主当工具人。 但是被男主揭穿,两人成了欢喜冤家。 不会,这么巧吧? 秦一烛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胳膊被人突然拉住。 “就是他。” 大姐,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啊,隨手拉个路人说这是你男朋友,谁会信啊?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然后又看向那个男生。 空气中瀰漫上了一股莫名的尷尬。 苏晞晞嘴角抽了抽。 她本来就是隨手一拉,高矮胖瘦都无所谓了,但是这个一身邪气的黄毛算是怎么回事啊,开出隱藏款了吗? 自己这算是驱虎吞狼吗? 以后不会让这混混纠缠上吧? 完蛋了。 此时前面又走来一个男生。 脸和秦一烛不相上下,但是身高略逊一筹。 和秦一烛身上的邪气不同,他看起来只能算是有点吊儿郎当,像是小说中常见的阳光大男孩。 他看了这三人一眼,然后径直离去。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秦一烛已经猜出来了,那大概率就是男主。 自己的出现,把剧情的走向全打乱了。 “嘖。” 秦一烛皱著眉,有些不耐烦地咂舌。 但是看在刚才討封的那个男生眼里,就是这个混混生气了。 事到如今,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吧。 他把胳膊搭在苏晞晞的肩膀上——被当工具人,自己收点利息不过分吧——淡淡开口: “我叫秦一烛,认识我吗?” 精神小伙的標准开口,oioi,小鬼,in不ins我? “认,认识。” 即使不是一个学校的,他也听过秦一烛的大名。 江湖人称,三中扛把子。 这种人也能考上重点高中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走吧。” 他垂在苏晞晞身前的手摆了摆,示意对方该干嘛干嘛去吧。 “好的哥。” 对方如临大赦,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对於苏晞晞,他並未打算道歉。 他一个黄毛,道什么歉。 把手从对方肩膀上撤下来就打算走人。 “秦一烛!” 他刚走没两步,就被后面的苏晞晞叫住了。 不是吧,只是搭了一下肩膀誒,你还要干嘛? 他皱著眉回头,试图把她嚇走。 “我啊,是我。” 苏晞晞快步走到秦一烛面前,抬头看著他,眼睛一闪一闪的,同时食指指著自己,有些激动地开口, “是我,小小,苏小小。” “苏小小?” 秦一烛眨了眨眼。 眼前这个长相乖巧的女生身影和记忆中那个小不点的身影逐渐重合。 乱了,全乱了! 第3章 算不上青梅竹马的青梅竹马 秦一烛和苏晞晞的关係,可以追溯到幼儿园时期。 那时候他们两家住得很近,苏晞晞呢,可以算是当地一霸。 当然,指的並不是战斗力,而是小脾气。 尤其是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时候,苏晞晞在地上滚了一上午,也哭了一上午。 秦一烛就盯著看了她一上午。 不为別的,他怕她呼吸性碱中毒。 別把自己哭死。 后面苏晞晞——那时候还叫苏小小——发现有人在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哭了。 再后面这俩人就总是待在一块。 有时候其中一家有事,另一家就会把对方家的小孩接回去。 不过幼儿园结束之后,苏晞晞一家就搬走了。 眾所周知,小学一到六年级,初中一到三年级,高中一到三年级,大学一到四年级,都是人生中最重要,最关键的阶段。 当时苏晞晞对搬家这个事还没有什么概念,直到尘埃落定之后她才有些心慌地问,秦一烛他们也会搬家吗? 她爸妈听完笑了一下,说人家当然不会和我们一起搬了。 听到这个答案的苏晞晞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慌乱,这种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远胜她第一天上幼儿园时的十倍。 对於一个孩子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好朋友。 现在自己再也见不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於是在搬家后的第一天,苏晞晞坐在沙发上吧嗒吧嗒掉了一下午的眼泪。 只不过这次没有躺在地上打滚。 也没有人一直盯著她看。 她爸妈也束手无策。 时间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苏晞晞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了。 秦一烛看著眼前这个出落得亭亭玉立、算不上严格意义上小青梅的女孩,一时有些惆悵。 原著中对於她的描述是优雅大气的富家女,八面玲瓏,待人接物无可挑剔,简直就是天使。 不过有时候也会有点大小姐脾气。 毕竟,人无完人。 长发被扎成高马尾,未施粉黛的脸上带著笑,身材高挑,五官精致。 即使是穿著校服,也能看出是美人胚子。 也难怪,她第一天就被“人皮子”討封。 “苏小小?” 秦一烛感觉这个世界已经完全乱套了。 如果要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就是从自己穿书来的那一刻,名为蝴蝶效应的法则就已经生效了。 因为那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和书里的主角產生了联繫。 “苏晞晞,是苏晞晞,谁大名会叫小小啊?” 她好像不太喜欢別人喊自己的小名。 “是白露未晞的晞。” “白露未晞,还怪有文化的。” 秦一烛调侃了一句。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出自《诗经·蒹葭》。 重章叠句地描写自己追寻伊人却又求不得的过程。 苏晞晞很自然地站到秦一烛身旁,现在她也没有刚才的那种紧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復得的满足。 人生何处不相逢。 只不过…… 她抬头看著秦一烛这头黄毛,皱了皱眉, “你还染头髮了?” “没有,天生的。” 秦一烛隨口应付道。 “天生的?你骗鬼呢?你小时候头髮乌黑,我又不是不知道。” 苏晞晞还在盯著秦一烛的头髮看。 总感觉现在的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还有刚才搭自己肩膀的动作,放在以前,他绝对做不出来。 他这几年到底是怎么了? 不管怎么样,苏晞晞都不想看著自己小时候最好的朋友成为一个討人嫌的混混。 “营养不良知道吗?我爸妈常年不在家,我营养不良很正常吧?” 秦一烛开始满嘴跑火车。 上一世他是標准老实人,不懂拒绝,不会说话,这一世在系统的调教下,这种应付人的话已经张嘴就来了。 “啊?” 苏晞晞看著他,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最后她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如果当时我没搬家就好了。” 如果不搬家的话,秦一烛就可以来自己家吃饭了。 也不会落得个营养不良。 “嘰里咕嚕说啥呢,都哥们。” 秦一烛摆了摆手,负罪感油然而生。 怎么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呢? “不对,秦一烛。” 只心疼了片刻,苏晞晞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小子好像在骗自己。 “那你刚才问人家认不认识你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標准的精神小伙开场白吗? ins我不? “呃,嘖,就是……” 秦一烛挠了挠头。 真不好忽悠啊。 “秦一烛!” 看著一脸认真地站到自己面前的苏晞晞,秦一烛感觉有些头大。 这真解释不清了啊。 “到了重点高中,就好好学习,遵守校规校纪,知道了吗?” 苏晞晞好看的眉头微蹙,盯著秦一烛的双眼,一字一句道。 “你这就是以貌取人了。” 他初中那会虽然经常被叫去办公室谈话,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因为违反校规校纪。 最多就是打打擦边球。 毕竟,他只是看起来像是不学无术的混混。 实际上是校园关係的维护者,不知道调停了多少爭斗。 哎,老大难当啊。 你很会打吗?会打有个屁用啊。 秦一烛读书的那几年,市南第三中学出奇地和谐。 “哼,我会看著你的,你在几班来著?” “嗯,五班。” “这么巧?我也在五班誒。” 苏晞晞有些惊讶。 这还真是缘分。 “你也在五班?” 秦一烛的第一反应就是,进组了。 主角好像也在五班。 而且五班,简直是神人大乱斗来著。 体育生,舔狗哥,小太妹,绿茶…… 没办法,剧情要推动,少不了这些炮灰工具人,秦一烛也能理解。 不过,希望自己来了之后,情节能发生一些变化吧。 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进了教学楼之后,苏晞晞突然拉住了他。 “我先进去,你等一会再进去。” “咋?” 秦一烛明知故问。 他当然知道苏晞晞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了。 “我们两个同时进去,会被怀疑在谈恋爱的。” 苏晞晞回答得十分认真。 秦一烛挑眉轻笑,十分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著他这张脸,苏晞晞有一瞬间的失神。 小说中常见的邪魅一词,终於有了具象化的体现。 蛊惑人心。 “报告。” 苏晞晞站在门口,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 “进。”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苏晞晞,班主任也转头看向她。 那是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此时他也站直了身子,扫视著教室。 “怎么还差一个?” 他皱了皱眉。 第一天开学,人还能丟了不成? “报告。” 苏晞晞刚坐下,就听到门口响亮的喊声。 於是视线又匯聚到了在门口松松垮垮站著的秦一烛身上。 这个白痴。 苏晞晞在心底暗骂一声。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班主任曲任飞皱著眉问他。 不仅仅是他,所有人对秦一烛的第一印象都是刺头。 “不好意思啊老师,我那个本来想转转来著,但是有点路痴,差一点找不回来。” 他说这话时没脸没皮地笑著,班里的学生也跟著笑。 曲任飞深吸了口气。 这种是典型的老油子,最不好搞的那种。 “进去吧。” 他摆了摆手。 “谢谢老师。” 秦一烛朝曲任飞鞠了个躬,然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他报到时旁边空著的座位也坐上了人。 是一个短髮女孩。 第4章 全乱套了 曲任飞先是在台上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他年纪並不算大,应该任教没几天,说话幽默,秦一烛也跟著乐。 怎么说呢,一提起高中时光,大家都怀念,但是如果说再来一遍,恐怕没有人会愿意。 没有人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 人这一辈子没有办法做到没有遗憾,但是现在,秦一烛有了这样一个在另一个世界重来一次的机会。 或许,他应该感受一下自己的青春生活。 而不是闷头做题。 那也很无趣不是吗? “现在大家也都认识我了,礼尚往来,从这位同学开始,轮流上讲台做个自我介绍吧。” 曲任飞笑著说道,同时目光在秦一烛的头髮上停留了片刻。 在教室里,他的发色並不显眼,如果不仔细看,大概率会忽略掉。 自己任教这么多年,问题学生確实也没少见。 只不过现在学校开始实行什么素质教育,他管得也越来越少。 说好听点是素质教育,说白了就是高中要开始分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大学还是上大专,已经不重要了。 版本刚更新的时候,曲任飞还有些不適应。 不过现在,他也隨波逐流了。 只不过作为教师的责任感,让他没办法对学生完全视而不见。 但是这头黄毛……到时候先聊聊看吧。 教室里响起哀嚎。 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个环节。 大家的自我介绍都比较简单,有比较大方的学生倒是能在讲台上开一会脱口秀,但是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见。 轮到苏晞晞上台时,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她站在讲台后面,脊背挺拔,长发扎成的高马尾显得神采奕奕,展现出自信阳光大气的一面。 “大家好,我叫苏晞晞。”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跡圆润,字如其人。 “白露未晞的晞,很高兴认识大家,希望接下来的时间,能和大家共同进步。” 台下一阵叫好声,尤其是后排的几个男生,大喊著好的同时还不忘发出几声猴叫,表现出返祖的跡象。 苏晞晞说完偷偷瞟了秦一烛一眼。 后者此时把头偏向旁边的女生,两人像是在小声说著什么。 这个黄毛。 苏晞晞收回了视线。 她作为秦一烛小时候最好的朋友括號,自封的,不能看秦一烛继续这样下去了。 需要做点什么。 她下台的时候盯著秦一烛看,但是后者全程无视了她的目光,像是没看见她这號人一样。 混蛋! 苏晞晞咬了咬牙。 秦一烛,你就这么混吧,见色忘友这块谁能比过你啊? 苏晞晞以为秦一烛是在勾搭小姑娘,实际上他只是问了一下,刚才班主任都讲了什么。 至於躲避苏晞晞眼神这件事,確实是故意的。 毕竟进来之前苏晞晞说了,不能被怀疑他们两个在早恋。 他还在奇怪,这人都这么说了,怎么还一直盯著自己看呢? 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两个认识一样。 在靠门那一排轮完之后,就到了他们中间这一排。 秦一烛坐在第三排,很快就到了他们两个。 但是在他起身之前,旁边的那个女生就先走上了讲台。 “我叫池泠鳶。” 她皮肤白皙,短髮刚好到肩膀的位置,娃娃脸上的五官精致小巧,让人挪不开眼。 不像苏晞晞那般阳光明媚,她声音清脆,语调却毫无波动,脸上也没表情,说完之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能笑一下的话,一定会很可爱吧? 秦一烛抬头看著她想道。 等等,她说她叫什么来著? 然后他就看到了黑板上的名字。 池泠鳶的字跡端庄秀气,像是专门练过一样。 她和苏晞晞两个人的名字在其他歪七扭八的名字旁边,有些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经常在黑板上写字,要写出一手漂亮的板书是很困难的。 她写完之后转了回来,站在原地没有什么声响。 其实过了这么久,这本书的剧情和角色秦一烛已经记不太清了。 如果不是看到黑板上的名字,他都已经忘了这个角色姓甚名谁了。 池泠鳶,名字好听的三无少女。 现在是自己的同桌。 这对吗? 这完全不对吧? 自己报到结束之后把包扔到桌子上就出去了,所以实际上,是她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原作里也不可能交代每个人的同桌是谁啊?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反正现在池泠鳶的同桌,是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 秦一烛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听池泠鳶在讲台上淡淡开口, “来自三中,和他是校友。” 她伸出手,指向秦一烛。 啊? 不是姐妹,什么情况?你也认识我? 秦一烛感觉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虽然说自己確实小有名气,但是咱俩又不认识…… 等等,池泠鳶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她知道和自己是校友。 那么就说明,她其实见过自己? 但是印象里,他没见过这號人啊? 前两排之中有人转头看向秦一烛,眼神中带著好奇。 同时后面的苏晞晞也是先看了看池泠鳶,然后又看向秦一烛。 什么情况? 认识? 自己小时候怎么没发现,秦一烛还有这本事呢? 池泠鳶又面无表情地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秦一烛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开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秦一烛。” 他刚说完,最后排就有几个男生发出猴叫。 很显然,他们知道讲台上站著的这个人是谁。 他说完之后低头在讲台上开始找粉笔。 后面那几排又开始起鬨。 毕竟有苏晞晞和池泠鳶的珠玉在前,秦一烛的装模作样更像是自取其辱。 “后面的同学安静一下。” 曲任飞皱了下眉。 怎么回事,自己班里不会是混子扎堆吧? 秦一烛也不理会那几块货的嘘声,只是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位置刚好在池泠鳶和苏晞晞的上方。 笔跡瘦劲,透露著难以掩饰的凌厉。 和他的气质倒是很搭。 但是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又有些矛盾。 因为那手字真是太漂亮了。 池泠鳶和苏晞晞的字体是初高中常见的学生体,没什么特別的,但是秦一烛的字像是专门练过一样。 即使是曲任飞也不免高看了他一眼。 “呃,来自三中,喜欢学习。” 他说到喜欢学习时,语气十分认真。 下面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笑得前仰后合。 曲任飞也跟著笑了一下,然后拿起了中考的成绩单,开始找秦一烛的位次。 呃,倒数十名左右。 好吧好吧,可能只是看起来有些调皮,说不定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学生呢? 主要是秦一烛的那手字太加分了。 秦一烛又说了几句之后回到座位上,然后看向池泠鳶。 对方依旧低头看书,像是没事人一样。 “你认识我?” 秦一烛小声问道。 “嗯。” “听说过还是?” 他有些不確定。 “见过。” 还见过? 这个答案让秦一烛有些意想不到。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哈哈,全乱套了。 第5章 辣你是真的流啤 “不过都是一个学校的,见过也正常。” 秦一烛想了一下,感觉是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他又恢復了刚才的样子,靠在凳子上,看著讲台上的人做著自我介绍,时不时跟著大家嘿嘿乐两声。 这一流程结束后,作为班主任的曲任飞又讲了两句,留下一句自习,就出去了。 开学第一天,实在是没什么要讲的。 倒不如让学生们互相熟悉一下。 毕竟现在学校实行的是素质教育。 於是教室里又响起嘰嘰喳喳的声音。 “秦一烛!” 原本坐在后排的两个男生大喊一声,然后走到他身边。 “干嘛?” 这俩人他都认识,一个是三中的,另外一个是其他学校的。 都是体育生。 “出去溜达溜达。” “我需要出去吸食一根方圆的周边。” 那人一边说一边把两根手指放在嘴边,模仿抽菸的动作。 这俩人一看就不是老实孩子,秦一烛有时候跟他们混在一块也有些头疼。 但是系统说了,这是计划一部分。 还说什么,要什么人都接触一下。 “不去,我都溜达完了。” 秦一烛拒绝。 “正好你带我们逛逛。” 他们这群人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没脸没皮。 “滚啊。” 秦一烛有些不耐烦。 每次好好说话他们都不听,像是一群抖m一样。 真是受不了。 “滚就滚!” 比较高的那个非常有气势地说了一声,然后拉起旁边的小瘦子往外走。 同时还不忘看池泠鳶一眼。 这个班里美女真不少,也难怪秦一烛不想出去溜达。 旁边坐著这么一个漂亮姑娘,换自己自己也不去。 妈的,秦一烛这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 一上来就抽到了ssr。 看著他们两个走了,秦一烛才鬆了一口气。 这俩货还算可以的,平时也不惹是生非,最多就是带手机来学校。 “你帮过我。” 池泠鳶突然开口道。 秦一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谁? 他在和谁说话? 为什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啊?” “怡心园网吧门口。” 怡心园网吧,三中门口人尽皆知的黑网吧。 网管会给一张写著身份证號的烟盒壳子。 不过这年头,小孩都在家玩搓玻璃,谁还玩电脑啊。 他当时还是被別人拽著去的。 结果就是对方去网吧启动的是原神,看著启动dota2的秦一烛还嘲讽他是老款小孩。 密码的谁家老款小孩玩dota2啊,不都是在家干农活吗? “你当时也去上网?” 秦一烛脱口而出。 真是人不可貌相,池泠鳶这种看起来就是乖乖女的小姑娘,竟然也会去黑网吧上网。 不过她去网吧干嘛? 总不能也是干原神吧? 池泠鳶嘆了口气,原本淡漠的脸上终於有了表情。 看傻子的表情。 “是有两个初中生在网吧门口跟我借钱。” 没错,借钱,不打算还的那种。 “你说这个我想起来。” 当时他们两个从网吧出来,刚好看到两个男生把一个女生围在墙角,还说著什么能不能借点钱我们去上个网。 秦一烛上去对著其中一个的腰子就是一脚。 太岁爷头上也敢动土是吧? 必须要承认的是,秦一烛这人多少有点骑士综合症。 比如喜欢左弓机关枪,濡湿小镰刀,半叶无限连,环直取消剑。 总之就是,很骑士。 踹完之后还要问问人家认不认识自己。 嘴里还说著真给三中丟人这种话。 当时池泠鳶看著痞里痞气的秦一烛,感觉有点割裂。 你的意思是,自己被两个看著像是不良的学生解围了? 这给小小的池泠鳶留下了大大的震撼。 还有这么仁义的精神小伙吗? 这俩人踹完人之后还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补了两脚。 嘴上还说著什么,小孩你们也抢?怎么不来抢你爹我? 然后就走了。 走的时候秦一烛旁边那个胖子说自己把钟离的池子跳了,全部梭哈了公子。 然后就听秦一烛说了一句,傻福。 当时池泠鳶都初二了。 还被认成小孩让她很无语。 自己真有那么显小吗? “当时不是个……” 听完池泠鳶的话,秦一烛开口,只是话说到一半,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立马停嘴。 女人这种生物是很奇怪的。 一句话总结就是,形容她们年龄的时候越趋近於十八岁越好。 “是个什么?” 池泠鳶淡淡开口。 “没什么。” “你当时说,我是个小孩。” “是吗,哈哈,我都忘了。”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不好糊弄啊? 秦一烛尷尬地笑著。 “我一直想和你道谢来著,但是一直也没找到机会。” 池泠鳶继续说著。 誒? 秦一烛突然从刚才的震惊中脱离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不会拿了卫宫士郎的剧本吧? 我们至今也仍不知道那天到底有多少人看到了土狗跳高。 苏晞晞是自己幼时的玩伴。 池泠鳶是自己无意中解过围的人。 之后呢?还有谁? “当时的事谢谢你了。” 池泠鳶淡淡道, “如果之后有学习上的问题,可以问我。” “啊?” 不要这样自顾自地替別人做决定啊。 秦一烛有些无奈。 “学习就算了,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的话,对我笑一下吧。” 拜託,三无少女微笑,可是和金毛败犬一样的二次元瑰宝啊。 池泠鳶转头,盯著秦一烛。 而秦一烛的目光也不躲闪,就这样一只手托著脸,直勾勾地看了回去。 这一幕有点像紈絝子弟调戏寧死不从的乖乖女。 最后还是池泠鳶率先收回视线,然后慢慢吐出一句: “辣你是真的流啤。” 秦一烛愣了一下。 她刚才说了句什么东西? 天皇语录? 啊? 不是,原著里有这种表现吗? 秦一烛已经不记得了。 但是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吧? “一眼顶针?” “+3” 丸辣! 秦一烛对完暗號之后彻底宕机了。 这人怎么还混孙吧啊? 不管是简介还是前面那几十章,根本没有表现出这一段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他们两个的互动,也被后面的苏晞晞尽收眼底。 什么情况?怎么就对上眼了? 这俩人怎么看怎么不搭啊,为什么互动会这么频繁? 这个秦一烛,这些年他在学校里都学了些什么啊? 哄女孩开心吗? 第6章 你尾隨我们? 在临近下课的时候,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俩兄弟还没回来。 不会是掉坑里了吧? 秦一烛在心里嘀咕道。 不对! 这俩狗东西吃饭去了。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什么乱七八糟的歌词,赶紧滚吶。 秦一烛嘆气。 那两个傢伙不在,自己不就没吃饭搭子了? 於是,他转头看向池泠鳶。 “怎么,还想看我笑?” 秦一烛感觉这丫头的反射弧有点长。 这个话题已经过去有一会了。 “你有吃饭搭子吗?” 这事得先问一下,不然自己不就成第三者了? “没有。” 池泠鳶摇头。 “走,咱俩搭个伙。” 秦一烛指了指门外。 外面已经有人三三两两地经过他们教室门口了。 但是他们班里的人还没有动作。 “没人走。” “迂腐。” 秦一烛腆著脸道。 其实上一世他也是这种类型,但是有了猝死的经歷之后,他明显通透了许多。 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 这有什么错? “小鸟,你难道不想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吗?” 秦一烛开口蛊惑道。 “小鸟?” 池泠鳶一时没反应过来。 “鳶,老鹰,不就是鸟吗?” 秦一烛吊儿郎当地开口。 池泠鳶没说话。 只是个称呼而已。 她不过是好奇,秦一烛为什么会喊自己小鸟。 但是话说回来,鳶,可是猛禽,怎么到了秦一烛嘴里,就成了小鸟? “哎,既然你不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就我当好了。” 秦一烛声音中带著些惋惜。 池泠鳶也不知道这哥们到底在惋惜些什么。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 算了,看样子也知道,秦一烛看起来就没少当出头鸟。 但自己不行,毕竟名字里有个鳶字。 还是要避讖的。 但是还没等秦一烛站起来,就听到后排传来动静。 秦一烛转头看了一眼,是原来的男主和他的朋友动了。 “有人吃螃蟹了。走吧,小鸟。” 池泠鳶把手里的书合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起身。 秦一烛噌地站了起来。 池泠鳶抬头看了他一眼。 长这么高干什么? 他们两个站一起,得差一个头还要多。 而且秦一烛这一米八二的身高坐在第三排,属实是有点脸都不要了。 苏晞晞还在想秦一烛会不会来邀请她一起去吃午饭,没想到对方直接和同桌那个女生出去了。 看著他们两个的背影,苏晞晞真想上去给秦一烛两拳。 这小子怎么这样啊? 时隔这么多年的重逢,他不是应该来和自己敘敘旧吗? 问问这些年自己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不开心之类的。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结果呢?结果呢? 结果秦一烛完全不理自己,跟著同桌跑了! “臭狗屎!” 苏晞晞暗骂一声。 想到自己小时候还因为他哭了一下午,她就更生气了。 秦一烛这小子当时绝对没哭! 她越想越不服气。 不行,跟上去看看。 於是苏晞晞就这样偷偷摸摸地跟在他们两个后面。 看秦一烛的走路姿態,真的很像一个不良。 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耸著肩,晃来晃去的。 这些年他到底在干嘛啊? 苏晞晞皱著眉。 “小鸟,你这名字有点太硬了。” 秦一烛在前面晃悠著,突然开口说道。 小鸟? 小鸟???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係啊?为什么有这么亲昵的称呼? 苏晞晞在后面咬牙切齿。 这小子初中不会一直在沾花惹草吧? 冷静,晞晞,冷静。 苏晞晞深吸了一口气。 毕竟他们两个只是小时候的好朋友,自己確实没有什么身份去干涉对方的自由。 但是,现在的秦一烛也太那啥了吧? “为什么?” 池泠鳶的这个名字是她爷爷起的,老人当时翻了好久的字典。 这个名字,她没有多喜欢,但也不討厌。 老人起名字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字,不是嘉欣晓婷这种名字她已经很满意了。 不过这个硬不硬,她不是很能理解。 “因为老鹰属於猛禽,用的人比较少,和梟这个字是一个道理。” 秦一烛在前面夸夸其谈,苏晞晞在后面竖著耳朵听。 他还懂这玩意? “你的名字是双水生一木,不过不管是池还是泠,都太冷了。” 秦一烛说完看向池泠鳶。 真是人如其名。 水主智,印象里,她好像成绩很好,但是为人又比较冷硬。 和她的名字刚好对得上。 “你还懂这个?” 池泠鳶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没什么兴趣。 “略懂,略懂。” 秦一烛不仅懂这个,还懂点八字手相,星座塔罗,骰子牌九……不对。 总之就是,这个年龄段女孩子感兴趣的东西,他都懂一点。 至於是怎么懂的,当然是掛给的了,难不成还能是自己学的? “你的名字,又有什么说法?” “很普通了,没什么说法,硬要说的话,就是沉稳。” “呵。” 跟在后面的苏晞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小子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就你还沉稳? 当真是大言不惭。 她那声冷笑自然是被秦一烛听到了。 “苏同学,你一个人吃饭吗?” 秦一烛转头看著苏晞晞问。 “嗯……你叫我什么?” 苏晞晞在意识到秦一烛叫她苏同学的时候差点炸毛。 管她叫小鸟,管我就叫苏同学? 秦一烛,你是人啊? 你就这样见色忘友,喜新厌旧吧! “苏同学啊。” 秦一烛觉得自己这么喊没毛啊。 那是苏晞晞说的,不要暴露他们两个的关係,不然会被怀疑早恋。 “好好好。” 苏晞晞咬牙微笑点头。 形象不能丟。 “你们两个之前认识?” “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喊人家小鸟?” 苏晞晞真要气炸毛了。 你这个混蛋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不认识三个字啊!!! “那咋啦?” 秦一烛完全get不到苏晞晞的点。 他喊池泠鳶小鸟,是因为对方名字里有这么一个字。 就像如果某个男生名字里有个伟字,那一定会被叫伟哥。 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行,秦一烛,你行。” 苏晞晞已经气到说不出话了。 都没这么亲密地叫过我! “你一直跟著我们吗?” 旁边一直沉默的池泠鳶突然开口。 嗯? 秦一烛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然她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尾隨,你们去餐厅我也去餐厅,那顺路的事,能叫尾隨吗?” 苏晞晞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嘴里还说著什么碰巧啊,刚好啊,诸如此类的话。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 秦一烛见苏晞晞孤身一人,又想到她幼儿园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地上哭,后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场景。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没怎么变呢? 第7章 青梅不敌天降 “一起?” 苏晞晞感觉他们三个在一起吃饭有点奇怪。 “怎么?” 苏晞晞作为一个青春期的女高中生,可能会对男女一起吃饭这种事有些忌讳。 但是秦一烛作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觉得这简直就是小事。 而他旁边的池泠鳶,也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並不在乎这种事。 毕竟是同桌,而且秦一烛之前帮过自己。 虽然是无心之举,但结果是很明了的。 一个有正义感的愣头青,只是成绩不太好。 这是池泠鳶对他的印象。 毕竟秦一烛这人名气虽然大,但是从来没听说过他欺负过什么人。 “没事,没事。” 苏晞晞感觉是自己有些太敏感了。 人家两个刚认识的都能去一起吃饭,自己还怕什么。 “她喜欢你?” 秦一烛感觉池泠鳶这人要不就闭著嘴不言不语,要么就只说暴力的。 先是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指认自己,现在又突然蹦出这样一句。 干什么玩意。 “瞎几把说什么玩意呢,我们俩……不算熟。” 秦一烛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他们俩从小就认识吧? “不熟?” 苏晞晞笑了。 现在她更加確定,秦一烛和自己撇清关係,就是要勾搭眼前这个小姑娘。 他竟然喜欢这款。 “行,秦一烛,你就这样见色忘友吧,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 她说著就要大步往前走。 注意形象苏晞晞,注意形象,不能表现出气急败坏。 “我建议你不要喜欢我,虽然说这是你的自由,但我並不是欠了人情就会以身相许的类型。” 或许是听到苏晞晞说的话的缘故,池泠鳶淡淡开口道。 “不是,你俩傻福吧?” 秦一烛看著前面雷霆暴走的苏晞晞,又看了看旁边的池泠鳶。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高矮胖瘦兄弟已经吃完饭在回宿舍的路上了。 现在刚好看到迎面走来的秦一烛。 “我们俩都吃完了,你怎么回事?” 但是转眼又看到秦一烛旁边的池泠鳶。 你是说他和班里最好的那几个女生里的其中一个是同桌,然后开学第一天就一起吃饭? 奶奶的,这对吗? 本来还想著在秦一烛面前显摆不用抢饭的两个人现在突然觉得好像不用抢饭也就那样吧。 “牛逼牛逼。” 秦一烛隨口敷衍道。 眼神却看向越走越远、脚步却逐渐慢下来的苏晞晞。 这俩货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啊,赶紧走。 而前面的苏晞晞想的是,秦一烛怎么还不追上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自己是不是应该走慢一点? 毕竟自己也算是人美心善,倒要听听秦一烛怎么说。 要是他不追上来的话…… 我就倒回头去找他,让他给我一个解释! “我们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我跟你讲,这里面有误会。” 秦一烛对旁边的池泠鳶说道。 “嗯。” 对方点头。 “我应该怎么和你说呢……苏晞晞!” 他突然大喊了一声。 去餐厅的这段路十分空旷,而这个时间点又全是人。 很多人都把视线投向了秦一烛。 走在前面的苏晞晞愣了一下。 秦一烛这人还真是……算了,倒要听听他怎么解释。 她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 自己现在要是回去找他,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怎么也要等他追上来吧? 没错,自己就是这么有骨气的一个小女孩。 “首先,我对她没意思,听见了没,我对你没意思,不要觉得我是什么变態。” 秦一烛追上苏晞晞后,第一句话就对她们两个说了这个。 “然后我们两个,小时候在一个幼儿园,后面她搬走了,我们就没有再见过。” 秦一烛对池泠鳶讲述著自己和苏晞晞那点聊胜於无的关係。 “我们两个,是一个学校的,之前她被人抢钱,我把那人踹了一顿。” 他又继续对苏晞晞解释自己和池泠鳶的关係。 “最后,我说和她不熟,是因为她不想让別人以为,我们两个在早恋。” 秦一烛感觉前所未有的累。 明明只是三句话,却让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一样。 自己之前去调停那群社会人预备役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就进教室之前啊。” “秦一烛,你是不是一根筋啊?” 苏晞晞无语了,当时她只是想避免前后脚进教室,並不是让秦一烛假装不认识自己! 他这几年真是只长个不长脑。 呆逼。 “你们两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左边瞅瞅右边瞅瞅,生怕还有什么误会。 人和人的相处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必须要进行沟通,不然误会会越来越深。 “青梅竹马。” 池泠鳶总结。 “哈哈,也不算是吧。” 这个词在苏晞晞这里可太受用了。 拜託,青梅竹马这种关係在现实中可太少见了。 不然为什么那么多文艺作品,小说也好,偶像剧也罢,都在追求男女主是青梅竹马? 因为物以稀为贵啊。 不过青梅竹马这种关係,在农村倒是挺常见的。 “对啊,青梅竹马不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后面她就搬走了来著。” 秦一烛顺著苏晞晞的话说道。 苏晞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了出来。 不能生气。 不能生气。 自己可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小女孩,要懂得喜怒不形於色。 但还是很想给秦一烛两拳。 自己谦虚两句也就罢了,你还真分析上了? 怎么,有我这么个小青梅很丟你人吗? 我还没说你像黄毛呢。 “也好。” 池泠鳶依旧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啊?” 苏晞晞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也好? 哪里好? 自己搬走了好? “因为青梅不敌天降,青梅往往是负面buff。你要小心了。” 池泠鳶十分认真地说道。 秦一烛在旁边乐。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还有这个池泠鳶。 也太有意思了。 苏晞晞一时语塞。 什么叫青梅是负面buff啊?还有自己要小心了是什么意思? 你要与我为敌吗? “等一下等一下,她应该对我没有那种想法。” 秦一烛在笑够了之后说道。 “对啊,我们只是很久没见的朋友,仅此而已。” 刚才苏晞晞已经被身为女人的胜负欲冲昏了头,全然忘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 被带进坑里了。 “那你为什么要跟著我们?” 还真是人如其名。 只有真的接触到之后,秦一烛才知道,这个名字真是没有取错。 第8章 我要当学委 “因为高中生是不能早恋的。” 苏晞晞义正言辞地说道,完全就是校规校纪的忠实拥躉者。 “嗯?” 池泠鳶表示不能理解, “我们甚至称不上认识。” “你这么说话也太伤人心了吧?” 秦一烛语气有些夸张。 “刚认识。” 池泠鳶改口。 “知道了,是误会。” 苏晞晞有些尷尬。 现在想想,自己刚才真是气昏头了。 不过问题还是出在秦一烛身上。 完全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嘛。 学校餐厅很大,此一时彼一时,秦一烛感觉这学校的餐厅比自己当时大学的都要好。 菜品丰富,量大管饱,还便宜。 因为今天只有高一的在,所以人算不上多。 秦一烛让她们两个先去,自己在一张空桌子处坐著。 “我草,秦哥!” 隨著一声大喊,几个男生乌泱泱地围了上来。 秦一烛抬头看了一眼。 初一把自己堵在教室里那个,叫什么来著,吴良。 身后跟著好几个人,有的他见过,有的他没见过。 这张桌子能坐四个人,吴良一屁股坐在秦一烛对面,他后面那几个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 这几个人往自己眼前一站,秦一烛不免皱眉。 光都没了,干什么玩意呢。 “秦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吴良没皮没脸地笑著。 “你嘴里还能吐出象牙啊?” 秦一烛瞄了他一眼。 “这不是和秦哥学习吗?” 吴良嬉皮笑脸道。 “你还能考上重点高中啊?” 秦一烛嘆气,他当时上学的时候还能买分,现在不能买分,吴良能考上真是狗运。 后来他才知道,吴良是三中最混的几个人之一。 不过后面他们两个没什么交集。 吴良像是在刻意躲著秦一烛一样。 “我当然是向秦哥学习啦。” 吴良说这话时语气相当认真,简直和真的一样。 “不过我不是那块料,后面转去学体育了,这才考上。” 吴良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秦一烛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挨了顿揍开智了? 人格修正拳还真是管用。 “秦一……烛。”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这场算不上敘旧的敘旧。 秦一烛回头,看著后面的表情担忧的苏晞晞,还有她旁边没什么表情的池泠鳶。 苏晞晞有些紧张地扫过这几个看著就不像是善茬的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开口: “你们找秦一烛干什么?” 吴良先是看了看秦一烛,接著目光在苏晞晞和池泠鳶的身上扫来扫去。 然后又看向秦一烛, “我懂了,秦哥,我全都懂了。” 他脸上豁然开朗的表情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怪不得呢。”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给苏晞晞和池泠鳶腾出地方。 “你搁这嘰里咕嚕说啥呢?赶紧走,我要去打饭了。” 秦一烛感觉吴良有点神神叨叨的。 不会真是练到位了吧? “收到,別站著了,人家都撵人了。” 吴良对著后面那几个人摆了摆手。 “哎,我跟你们说。” 吴良对著旁边的苏晞晞和池泠鳶说道, “我秦哥在初中的时候,守身如玉。” “你能不能赶紧滚啊。” 秦一烛真是受不了这群混的人了。 自己已经足够像个黄毛了,没有必要让自己更像个黄毛了好吗? 这种话和“ins我不”一样,可以排进混的人高频出场语录里了。 “收到。” 吴良带著身后那几个人嘻嘻哈哈地从秦一烛这离开。 原本黑乎乎的餐桌前也变得明亮起来。 但是吴良最后又折返了回来,跟在去窗口打饭的秦一烛身旁。 都说三中混的人多得像路边的野狗,但秦一烛感觉数量是最不值得一提的问题。 主要是这群货脸皮是真厚啊。 “秦哥,我说当时你怎么面对杨一帆都不为所动呢。” “停停停,吴大哥,你別给我添乱了行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在三班,有空来找我玩。” “嗯。” 秦一烛不咸不淡地点头,但是在无良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又叫住了他。 “哎,吴良。” “怎么了秦哥,有什么指示。” 吴良屁顛屁顛地从后面凑过来,像是在等秦一烛给他下指令。 “以后別在学校欺负人,听见没有。” 他语重心长。 “知道了哥,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向你看齐。” 秦一烛心想你向我看齐啥啊我一个穿过来的人,还带个系统。 但是转念一想,確实得向好的学习。 最后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打发走了吴良。 他回去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开始动筷子了。 一个细嚼慢咽,一个慢条斯理。 “秦一烛,刚才那堆人是怎么回事?” 苏晞晞刚才一直在看著秦一烛和吴良的方向,生怕他们两个起什么衝突。 毕竟是开学第一天,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带头那个认识我,敘了敘旧。” “吴良,我们学校混的人里面比较出名的一个。” 池泠鳶说道。 这人怎么谁的台都拆啊? 秦一烛有些无奈。 这是本什么书来著?救赎文吗? 就池泠鳶这张嘴,还救赎个什么劲啊,感觉她这么说话早晚得挨揍。 “你和这人也认识?” 苏晞晞皱著眉看向秦一烛。 “当时有点衝突来著。” 秦一烛没有隱瞒,將当时吴良混的人一怒为红顏这件事讲了一遍。 苏晞晞听完嘆气。 总感觉秦一烛变成这样子也不完全是他的问题。 “毕竟是三中。” 池泠鳶一边说著一边將青椒扒拉到一边。 “三中混的人就像路边的野狗一样多,没办法。” 秦一烛耸了耸肩。 三中的情况有些复杂,那所学校的片区基本上属於富人区,加上中学又不筛选,纯划片,这就导致里面的学生鱼龙混杂。 很多家里有点小钱的都是去混日子的。 这就导致三中出现了一种极度割裂的现象,那就是好学生多,混的学生也多。 “唉。” 你嘆什么气啊。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有些低落。 “秦一烛,你当时在学校没被欺负吧?” 本来她还等著秦一烛问自己这些话呢。 结果反倒是自己要先关心他。 “经常被打就是了。” 秦一烛装出一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表情。 “虽然我不给他们写作业他们就打我,导致我一天要写十个人的作业。但是,都过去了。” “真闹麻了。” 池泠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人的嘴是火车铁轨吗? 苏晞晞本来都要信了,但是在听到十个人的作业时,她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 “下午好像要选班委,你们有什么想法?” 池泠鳶没说话,低头吃饭,苏晞晞摇头。 “那就说好了,我要当学委,你们都不能跟我抢。” 秦一烛自信开口。 第9章 三教九流,略知一二 池泠鳶依旧在扒拉著青椒。 苏晞晞看著对面的秦一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自己成绩了吗?” “二十八名。” “二十八名?” 苏晞晞愣了一下。 一个班四十个人,二十八名不就属於后半段了? 感觉秦一烛当学委的概率很低啊。 “那你有擅长的学科吗?” 苏晞晞依旧在试图发现秦一烛的闪光点。 “没有,但是我喜欢学习。” 秦一烛语气十分认真。 苏晞晞面色有些为难。 这感觉她也帮不上忙啊。 秦一烛当然不是因为喜欢学习才要去选学委的,而是系统的任务。 系统姐说能不能当上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过程。 既然这样,自己乾脆上去选学委好了,反正也没戏。 秦一烛其实对班委没什么兴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呃,嘖。” 苏晞晞感觉秦一烛可能要失望了。 “对了,秦一烛,你现在还会看字啊?” 事到如今,还是先转移一个话题吧。 “略懂略懂。” “准吗?” “准吗,小鸟。” 秦一烛问刚把青椒全部扒拉出去的池泠鳶。 后者嗯了一声。 至少秦一烛说的和自己性格確实挺像的。 又是小鸟……算了,感觉他也没那意思。 “你还说你自己稳重呢。” 言外之意就是,不准。 “秦属火,一属土,烛也属火,中间的土刚好能中和火的急躁,起到沉淀的作用,所以我说稳重没什么问题。” 起名这一行,有一个说法,有的字太大了,平常人用不起。 但是秦一烛这几个字,都是很普通的字。 烛火,只是照明之用。 如果硬要说,一烛,也带著一点清高。 和池泠鳶这种个人风格明显的相比,秦一烛的名字確实普普通通。 “我呢?” 苏晞晞有点期待。 毕竟这个年纪的人,对这些玄学的东西大多都会带著点好奇。 “热情开朗,生机勃勃,能量积极,生命力很强,大概就是这种意思。” 秦一烛脱口而出几个词,好像是真的一样。 “秦一烛,你不会是对著答案说答案吧。” 苏晞晞有些怀疑。 毕竟自己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个样子啊。 “苏属木,晞属火,木生火,这叫木火通明。” 秦一烛说的头头是道。 苏晞晞还真被他唬住了。 木火通明誒,听著好专业的样子。 “还有呢?” “不过你这个字有点太大了。” “什么叫太大了?” “晞,是破晓的意思,就是说一般人用不起这个字,比如说你很少听见有人叫天,或者叫九,不过现在的人都不讲究这个了。” 在姓名学中,有的字很大,一般人用了可能会產生一些影响。 但是这东西嘛,信则有,不信则无。 也没什么依据,全凭一张嘴。 “啊?” 苏晞晞有些紧张。 自己难不成要改名? “说了別想了,就是图一乐。” 他说完闷头吃饭。 学校里的饭比家里阿姨做的好吃多了。 以后自己还是住校吧。 “对了,你们是住校还是走读啊?” 苏晞晞问道。 “走读。” 池泠鳶开口。 她已经吃完了。 “我办了住校,我家离这边近,想回去就回去了。” 版本更新后,市二中是最先响应號召,进行素质教育的。 晚自习不上课,想学就留下,不想学的就回宿舍或者回家。 之前是申请走读,现在是申请住校。 市二中有响应素质教育的底气,主要还是他们中考的录取分数线。 再高两分都能赶上其他区普通高中的重点班分数线了。 普通高中重点班的学生未必能考过不上晚自习的重点班学生。 “哎,小鸟,你就吃这点?真小鸟胃啊?” 秦一烛看著已经放下筷子的池泠鳶面前的餐盘,感觉她根本没吃多少。 “你能不能別叫人家小鸟了,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 池泠鳶愿不愿意不知道,反正苏晞晞是不愿意的。 “你不愿意吗?” 秦一烛转头问池泠鳶。 “还好,挺亲切的。” 对方语气淡淡,並没有表现出什么亲切的意思。 “人家没意见。” 我有意见!! 苏晞晞微笑著点头,但是心中在大喊。 什么叫挺亲切的,我这个青梅都没亲切呢,不公平! 池泠鳶的性格,註定了她没什么朋友。 就像秦一烛说的,她有些太冷硬了。 更別说这种略显亲切的称呼了。 小鸟。 听著还挺可爱的。 秦一烛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会往其他方面想吧。 只是脑子里想到之后就脱口而出了。 第二个吃完的秦一烛,他吃饭確实是快。 狼吞虎咽,风捲残云。 “比阿姨做的好吃。” “富公哦,还有阿姨。” 池泠鳶难得主动开口。 “废话,我爸妈常年不在家,再不请个阿姨做饭难道要我去楼下喝西北风吗?” 秦一烛说完之后池泠鳶和苏晞晞都不说话了。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抱歉。” 最后还是池泠鳶先开了口。 怪不得他会住校。 而苏晞晞已经脑补出秦一烛晚上回到空无一人的家,自言自语一句我回来了的场景了。 唉,如果当时自己没搬走就好了。 “我说,你们两个那什么表情啊?” 秦一烛有些无奈。 他愣是从没有表情的池泠鳶脸上读出了怜悯。 “秦一烛,以后你如果要回家的话,可以和我一起,或者你哪天来我家坐坐。” 苏晞晞率先发出邀请。 至少自己回去的时候能载他一程。 朋友就是应该这样的。 “吃你的吧。” 秦一烛没什么好气。 干什么玩意啊这俩人。 吃完饭之后三人在男女宿舍的岔路口分別。 秦一烛回到宿舍,另外三人已经在宿舍了。 “啊,四人间。” 他站在门口,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自己大学都没混上四人间,还是在研究生的时候体验了一把。 这就是素质教育重点高中吗? “吃完了。” 其中一个男生对秦一烛打招呼。 “嗯,对。” 他笑著点头回应。 “我叫孙洋。” 他是个胖胖的男生,笑起来眼眯著,看起来没什么心机。 “秦一烛。” “哥们你字写得真好。” 毕竟字如其人,很多时候一手好字確实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以前学过点书法。” 秦一烛扯了个小谎。 “太羡慕了。” “这是存飞,这是李文凯,我们刚才一起去吃的饭。” 孙洋对秦一烛介绍道。 “你们好你们好,幸会幸会。” “秦一烛!” 隨著一声大喊,门被推开,外面站著两个人。 第10章 纸片人活了 “吆喝啥啊。” 混的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不会小声说话。 动不动就嗷一嗓子,能嚇人一跳。 不过现在秦一烛已经习惯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高矮胖瘦兄弟。 高胖的叫王高峰,矮瘦的叫彭念诚。 王高峰也是三中出来的,学的是铅球。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几个能玩到这一块去纯属是自己混自己的。 说白了就是不惹是生非。 他和秦一烛的相熟来源於一次掰手腕。 所有人都知道秦一烛能打,但是很少有人见过他动手。 直到那次秦一烛和王高峰掰手腕僵持了半分钟后,以王高峰涨红著脸被掰倒收场,大家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好像是个怪物。 毕竟王高峰有一个外號,许褚。 “如实招来,你和你同桌怎么认识的?” “確实,我草,你同桌也太几把好看了吧?简直是班花啊。” “我看未必。” “实则不然。” “我更喜欢那个苏晞晞。” 男生宿舍就是这样,开学第一天的第一个话题,玩什么游戏,第二个话题,討论女生。 只要谈论起班里的漂亮姑娘,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生活也没压力了,国际局势也关心了,所有人都发狠了忘情了。 “说起来秦一烛这小子运气確实好,报到完书包往桌子上一扔就不见人影了,溜达完回来一看,旁边坐了个漂亮妹妹。” 孙洋在旁边说道。 “她为什么会认识你啊?” 王高峰不理解。 他们两个当时是一个楼层的,可自己印象里却没见过这號人。 秦一烛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我超,还有俗套的英雄救美环节。” “哥,你们三中真的是最混的学校吗?” 孙洋他们几个对秦一烛他们好像很感兴趣。 在这之前他们还害怕秦一烛不好接触,但是现在看起来,人好像也还行。 “除了体校,差不多吧,把门关上。” “那你们平时也出去那啥吗?” “那啥?” 王高峰不知道孙洋嘴里的那啥是什么意思。 “肯定有衝突啊,校內的校外的。” 秦一烛坐在床上说道。 “但是我们很少和人动手。” 王高峰说这话时表情相当认真。 只能说以他这吨位,一巴掌下去,真能把人牙扇掉。 “不过秦一烛经常出去给人平事。” “我去,给人平事。” 孙洋一听眼都亮了。 这听起来也太大哥了吧? 马龙白兰度?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教父。” 他压低嗓子,说出了这句经典台词。 “没你想像中的那么离谱,说白了就是和事佬,过去问问,哎,你们为什么要约架啊,谁对谁错啊,道个歉吧,这样的。” 秦一烛感觉自己初中三年都要混成社区阿姨了。 “说白了,很多人其实就是去撑场子的,並不想起衝突。” 王高峰补充道。 “脑子一热跟著人就去了,混的人都这样。” 这哥仨你一言我一语,给宿舍里另外三个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恶啊,为什么那天我没有跟著你去上网。” 不过这话也就说说而已,毕竟现在小孩更喜欢玩手机。 打发走高矮胖瘦兄弟之后,秦一烛在床上躺下。 他在想苏晞晞和池泠鳶的事情。 现在可以说,原本的剧情已经被打乱了,后续的走向谁也不知道。 而且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这本书自己並没有看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算男主是龙傲天又能怎么样,毕竟还有一句话,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你们要不要选班委啊?” 躺在床上的孙洋突然问了一句,得到的答案都是不选。 “我要选学委,记得把票投给我。” 秦一烛的声音幽幽传来,他们几个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下午曲任飞宣布选班委,秦一烛晃晃悠悠地上台之后,他们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 “大家好,我是秦一烛,我想竞选的是,学习委员。” 语气倒是诚恳认真,但是后排那几个一直在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 站在旁边的曲任飞脸上也是带著有些无奈的笑。 “你得拉票啊。” 他提醒道, “把你的优势说出来。” “我喜欢学习算吗?” 废话,自己中考的成绩有个集贸的优势啊。 下面又响起一阵笑声。 “算是吧。” 曲任飞点头。 毕竟秦一烛上台之后態度也挺认真的,总不能因为他成绩不好就直接给他驳回了吧? “不过你这个头髮,是天生的吗?” 借著这个机会,他开口问道。 “有点营养不良,可能在学校吃的好点以后就变黑了。” 秦一烛嬉皮笑脸道。 毕竟黄毛任务差不多也到期了。 台下又响起三三两两的笑声。 “这样啊,那你確实得好好吃饭。” 曲任飞知道秦一烛的意思。 现在的小孩都比较追求个性,既然他没想一直顶著这头黄毛,那就都好说。 秦一烛下去之后,曲任飞在台上问还有没有想竞选学习委员的。 “我。” 一个男声从后面传来。 秦一烛转头向后看。 陆沉。 龙傲天男主。 原本剧情是什么走向秦一烛已经並不关心了,但是他总感觉对方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他上台做完自我介绍之后,也说自己喜欢学习。 曲任飞感觉有些头大。 这俩人成绩都不算出眾,总不能真要在这俩人里面选一个学委吧? “小鸟,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秦一烛问旁边的池泠鳶。 “没有。” 意料中的回答。 最后除了学委,其他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甚至不需要投票。 但是看著秦一烛和陆沉两个人的成绩,曲任飞犯了难。 “学委这个位置吧,我还是觉得应该找个成绩好一些的。” 曲任飞硬著头皮开口。 其他的位置都可以和成绩无关,但是学委不太一样。 讲台下面传来一阵嘘声。 “好了,別吵。” 眾所周知,班级里的民主是建立在班主任的意愿上的,事实则是,读作民主,写作独裁。 “池泠鳶。” 他喊出来位於中考成绩最上面的那个女生的名字。 “嗯?” 对方抬头,看著曲任飞,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你对学习委员这个职务,有没有什么兴趣?”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然后吐出两个字: “没兴趣。” 不仅是曲任飞,即使是旁边的秦一烛,也愣了一下。 因为在原著中,池泠鳶学委的位置,就是班主任钦点的。 但是现在被她拒绝了。 在此刻,秦一烛切身地体会到,这些人是活的。 並不是別人笔下的纸片人。 第11章 在女人堆里混得风生水起 於是学习委员这一职位就这样顺位落到了第二名。 但是秦一烛也不是什么都没捞著。 虽然学委没当上,但是曲任飞给他安排了一个物理课代表的职务。 毕竟中考的这几门科目,他也就物理这科还算说得过去。 这样也算是没有打击他的学习积极性。 他说让几个同学去搬书,然后又没影了。 “你为什么不当。” “秦一烛!” 王高峰的喊声从后面传来。 “滚!” “好嘞。” 一到搬书这种事他们就积极。 现在又不是上课,有什么好积极的。 形成肌肉记忆了说是。 “不想当啊。” 池泠鳶也不知道秦一烛为什么这么积极。 “行。” 【任务完成。奖励,好感度观察系统。】 女声在自己耳边响起,对於系统的神出鬼没,秦一烛已经习惯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池泠鳶。 她头顶出现几行像是游戏等级一样的字。 姓名:池泠鳶。 好感度:10/100 状態:相识。 “你在看什么?” 池泠鳶的声音將秦一烛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 系统姐的仗义他是认的,有好东西她是真给啊。 可惜苏晞晞离得太远了,看不清她那边的数据。 课本发下来之后秦一烛隨便翻了翻。 高中知识,真是亲切啊。 其实很多东西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这並不重要,自己的学习能力还在。 只需要重新搭建一遍知识框架就好了。 池泠鳶翻著眼前的语文课本,不知道在看什么。 “秦一烛,上厕所走。” 高矮胖瘦兄弟下课后又凑了过来。 现在这段时间属於大课间,平时是跑操或者做操的,但是现在毕竟是刚开学,还没有安排这些,所以算是便宜他们这些新生了。 “不去不去。” 秦一烛摆摆手。 “行,秦一烛,你就见色忘友吧。” “我去厕所干嘛?品鑑二手菸啊?” 他有些无奈。 这群人上厕所干嘛他又不是不知道。 “抽菸只抽煊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赶紧滚。” 秦一烛懒得和他们俩掰扯。 自己要是抽菸也就罢了,他又不抽去干嘛,闻味吗? “小鸟。” “嗯?” 在打发走那俩活爹之后,秦一烛有些无聊地喊了一声旁边的池泠鳶。 “我给你看看手相吧?” “不要。” 池泠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保证准。” “有多准?” “看了就知道。” 池泠鳶盯著秦一烛看了一会。 对方脸上只有对自己技术的自信,没有一点试图揩油的猥琐。 最后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秦一烛食指和大拇指捏著池泠鳶的中指尖尖,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然后皱著眉头,看著池泠鳶掌心的纹路。 也不说话,就是盯著看。 池泠鳶也不催促,也低著头看。 “嘖。” 秦一烛感觉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怎么了。” “没桃花。” 秦一烛避重就轻。 “是吗?” 池泠鳶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像是丝毫不在意这件事一样。 “嘶,小鸟,你是我见过的,桃花最少的人,正缘倒是有一段,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一烛嘟囔著。 这人桃花怎么能这么少。 难道是自己算错了? “太少了吧?这和没有有什么区別呢?” 池泠鳶確定了,秦一烛好像真的只是想练习一下自己的技能。 “抬头,我再给你相相面。” “你怎么什么都会?” 池泠鳶看著一脸认真的秦一烛。 “感兴趣,就学了点皮毛——刘海撩一下。” 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会?当然是自己翻墙出去上网的奖励。 秦一烛当时得知奖励是看手相、面相、八字算命时,感觉自己受到了诈骗。 自己要这个干嘛? 但是系统姐说了,这技能在很多地方都有用。 现在看来,还真是。 尤其是池泠鳶把刘海撩起来的时候。 说实话,留著妹妹头的池泠鳶已经够可爱了。 但是当她露出额头的时候,秦一烛感觉自己的相面真没白学。 赚了。 “看完了吗?” “真没有,人的桃花怎么能少成这样……” 秦一烛说到后面停住了。 他突然顿悟了。 自己在震惊什么。 池泠鳶是女主之一啊。 她没有桃花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们俩在干嘛?” 从刚才开始,坐在他们两个后面的两个女生就注意到了秦一烛和池泠鳶的互动。 “看手相,你们要看吗?” “物理课代表,你还会这个?” 其中一个女生有些惊讶。 “略懂一点。” “能不能算点有用的。” 池泠鳶打断了秦一烛。 他怎么只说了自己不关心的那个。 “哎呀,手相和面相能算的其实很少,就是性格財运桃花这些,你財运还算不错。” “不赖。” 其实还有一些东西,秦一烛没说。 就当自己没看出来吧。 唉,书里也没这段啊。 眼前这些真的都是活生生的人,主角也好,配角也罢,即使书中没有描写,他们也都有著自己的过去。 对啊,他们当然是人了。 他们要不是人,自己不也就不是人了? 秦一烛摇了摇头。 “能算算我的吗?” “可以。” 秦一烛转回身子,先是问了对方的名字,然后和刚才一样,捏著对方的中指尖。 嘰里咕嚕说了一堆,对方听得连连点头。 “太厉害了吧?初中的时候確实有个男生追我,我当时还挺喜欢他的,但是他转头就喜欢別人去了。” 那个女生看秦一烛满眼都是崇拜。 “图一乐。” “看看我的。” 她的同桌也有些心动。 这个年纪的小女生確实会被这些东西吸引。 “他们在干嘛?” 坐在秦一烛和池泠鳶前面的两个女生拉著手去上厕所又拉著手回来之后,看著秦一烛也拉著后面那小姑娘的手,有些好奇地问道。 “看手相呢。” 池泠鳶答道。 “你同桌还会看手相?!” 於是秦一烛的客户又多了两个。 自己刚转回去,前面那两个女生就转了回来,看著秦一烛。 “哥,给我也看看唄。” 两个人满脸期待。 “別和別人说啊,这就我们这一圈知道就行了。” 秦一烛神秘兮兮地嘱咐道。 “好的哥,知道了哥。” “伸手。” 这一切都被苏晞晞看在眼里。 她一开始是没想看的。 主要是一抬头就看到秦一烛在盯著池泠鳶的脸看。 然后就是他转回去,和后面的两个女生说说笑笑。 好不容易说完了,以为结束了,结果,前面那俩小姑娘又转回来了。 也不知道秦一烛对她们说了什么,她们两个捂著嘴直笑。 苏晞晞深吸了两口气。 “同桌,你没事吧?” 她旁边的女孩子有些担心地问她。 总感觉苏晞晞的呼吸有些紊乱,別是生病了之类的吧? “嗯?我没事啊。” 苏晞晞笑著答道。 秦一烛,你在女人堆里混得风生水起啊。 第12章 生小孩没屁眼 后面的两节课依旧是自习。 大家翻著手里的书,也没其他事情做。 “嗶滋嗶滋。” 下课后秦一烛嘴里发出滋滋的响声。 池泠鳶没有反应。 “嗶滋嗶滋。” 依旧没有反应。 “小鸟。” “什么?” “你晚上在学校吃饭吗?” “嗯。” “咳咳……” “和我舍友。” 嘖。 把这茬忘了。 但是他现在坐在前几排,前后左右全是女生,完全成为孤岛了。 吃饭的时候他们会等自己吗? 他们要是一打下课铃就来个雷霆爆缸衝刺,那自己不就孑然一身,独自一人了? 果然,不能对这群半大小子抱有什么期待。 高矮胖瘦兄弟俩还没打下课铃就从后门偷偷摸摸地溜出去了。 这种时候当然顾不上什么兄弟情深了。 他们宿舍那三个也是,一打下课铃就开始衝刺!衝刺! 结果就是,秦一烛被手拉著手出门的女高中生们堵在教室里了。 真是群活奶奶。 就在秦一烛一脸生无可恋的时候,一个女声从身后响起。 “怎么,没有饭搭子了?” 他转头,入眼的是那张明媚的笑脸。 但是怎么总感觉她身上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冒出来了? “对啊,小鸟和舍友吃饭去了,我舍友一打铃就从后面衝出去了,我能怎么办?” 反正现在也冲不出去了,再加上苏晞晞和自己说著话,他乾脆放慢了脚步,和这几个前排的小姑娘一样,慢慢地往外晃悠。 还在小鸟还在小鸟。 “你能不能別喊人小鸟了?” 苏晞晞面色不悦。 “咋?” “你不觉得很曖昧吗?” 她小声说道。 “苏小小我发现你这个人吧,怎么这么老辈子呢?” 听到秦一烛喊自己小名的苏晞晞愣了一下。 “都说了是苏晞晞。” “又没外人。” 嗯? 没外人? 什么意思? 为什么中午的时候秦一烛喊自己大名,但是晚上叫的就是小名了? 根据控制变量法,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池泠鳶是那个外人。 没错,自己青梅竹马这个身份还是比池泠鳶这个没什么身份的角色权威一点的。 等等,自己为什么要和她比? “算了算了,你想叫就叫吧。” 苏晞晞装作拿秦一烛没什么办法的样子。 但是心里暗爽。 这就是女人该死的胜负欲。 如果秦一烛不喊池泠鳶小鸟倒也没什么,但是这种称呼总不能只有她一个人有吧? “你不是回家吗?” “吃完饭再回吧,家里的饭吃腻了,换换口味。” 他们两个的步调还算一致,毕竟苏晞晞的腿算是比较长的那种。 能勉强跟上秦一烛的速度。 “这样啊。” “对,就是这样。我倒是想问你,秦一烛同学,感觉你和周围的同学相处地很好啊。” 苏晞晞最后还是没忍住,率先开口发问。 “还好吧,同学之间就是要好好相处。” 秦一烛嘿嘿笑著,同时看了旁边的苏晞晞一眼。 嗯? 这好感度怎么从二十降到十八了? 自己说的有问题吗? 不应该好好相处? 没错,这就是秦一烛的脑迴路。 在一根筋的时候,他能根据马德堡半球实验得出商鞅气密性不足的雷霆结论。 並且能给出只要商鞅当时使劲憋气就能活下来的“建设性”意见。 “没让你拉人手啊!” 苏晞晞实在是忍不了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哪里拉人手了啊?” 秦一烛无奈。 自己只是捏著中指的指尖位置好吗? “你下课的时候在干嘛?” “给人看手相。” “你还会这个?” 苏晞晞的注意力突然就从秦一烛拉別人小姑娘的手,转移到他会看手相这件事上。 “看著玩罢了。” “给我看看,我看看准不准。” 他们两个慢悠悠地走著,进了餐厅往窗口那边走的时候,刚好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孙洋他们三个。 “嗯?” 他们嗯了一声,看看秦一烛,又看看苏晞晞。 “你们好。” 苏晞晞十分大方地和他们三个打了声招呼。 “好好好。” 他们仨点头,脸上带著困惑和惊讶。 不是哥们,什么情况? 如果说,池泠鳶是带著寒气的月亮,那么苏晞晞,就是班里太阳一般的存在。 而现在的情况则是,开学第一天,秦一烛和月亮是同桌,和太阳是饭搭子。 哈哈,怎么有人上高中像玩旮旯给木一样啊。 等等,旮旯给木里也不是这样的啊。 而且秦一烛,除了这张脸,还有身高,哪有点旮旯给木的样子啊。 看著就和亚撒西不沾边,好吗? 仔细一想確实是这么回事。 “我舍友。” 排队的时候秦一烛说道。 “看著人都不错。” “你看谁都是好人。” 秦一烛笑了笑。 “那可不一定。” 苏晞晞哼了一声。 因为秦一烛一开始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你。” “我怎么了?” 秦一烛站在后面,隨口答道。 “轻浮。” “啊?” 秦一烛笑笑,然后幽幽开口, “有人还隨手从路边抓幸运观眾假装男朋友呢,苏晞晞,你是不是短剧看多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苏晞晞有些尷尬,气急败坏地转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一烛那张勾人的脸。 面对苏晞晞突如其来的转身,秦一烛也有些没想到。 只是他面上不显,嘴角依旧带著笑,挑了挑眉,上半身稍微向后仰了一下,同时举起双手,看著眼前这个漂亮姑娘。 小时候没有发现,现在的秦一烛长得就很邪气。 薄唇抿著,勾起一丝弧度。 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真的是看狗都深情。 苏晞晞瞬间泄了气,慢吞吞地转了回去。 “那我有什么办法啊,初中三年,我好赖话都说了,我也不想给別人添麻烦。” 苏晞晞小声嘟囔道。 自己也是没招了才会出此下策。 “那我要是……” 她说到一半,把后半段咽了下去。 “要是什么?” 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呢。 “没什么。” 苏晞晞没什么好气。 还能是什么。 自己如果当时没搬走,小学初中一直和秦一烛在一起,还能叫他来假装一下。 这不是没有这个生態位吗? 只是这些话,她不好意思说。 万一秦一烛多想怎么办。 “说话说一半,生小孩没屁眼。” 苏晞晞听著身后幽幽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转过身子,对著秦一烛的小腿踢了一脚。 第13章 中暑 曲任飞感觉秦一烛没说谎。 他好像真的喜欢学习。 別的先不说,至少晚自习他都在。 “你说我和苏晞晞啊。” 晚上夜谈的时候,他们不可避免地问到了秦一烛和苏晞晞的关係。 “秦一烛!” 门突然被推开,嚇了秦一烛一跳。 “滚!” “好嘞。” 门又被关上。 “不好意思啊。” 秦一烛对著他们宿舍里的哥几个说道。 毕竟这种突然推开门喊他一声的行为或许会影响到別人。 “没事没事。” 他们並不在意。 “我们两个小时候上的同一个幼儿园。” “我去,还有天降青梅。” 孙洋嘻嘻哈哈地说道。 秦一烛嘖了一声。 他一直没觉得他们算是青梅竹马。 这个前提至少得是小学吧? 就一起上过幼儿园,就成青梅竹马了? “我觉得不是。” “確实,这东西怎么说都行。” 李文凯点头。 “兄弟你懂我。” “你说,我去追苏晞晞有没有戏。” 存飞突然开口。 “没戏,不用想了。” 虽然说自己的到来已经打破了原本的剧情,但是秦一烛感觉苏晞晞这小姑娘就算是在高中有喜欢的人,也不会和对方在一起的。 “池泠鳶呢?” “更没戏兄弟,来点现实的。” “咱班还有一个女生很好看,虽然说不如前面那俩,叫什么来著,吴琦。” “我有个问题,你们怎么第一天就能知道人家叫什么了?” 秦一烛感觉哥几个一天到晚好像也不干什么正事,每天就盯著漂亮姑娘看呢。 就不能和自己一样热爱学习吗? “多留意就行了。” 这回答倒是挑不出毛病。 “吴琦啊。” 秦一烛重复一遍。 “不是大哥,你不会还认识吧?” 他们几个也是没招了。 这人怎么谁都认识啊? 真朋友满天下啊? “不认识不认识。” 秦一烛摇头。 吴琦,五班交际花。 这位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谁都认识。 而且,比较绿茶,喜欢男主。 嘿嘿,喜欢男主。 秦一烛一想到这就有点想笑。 这作者感觉还没更新版本一样。 按理说不都是应该男主先喜欢这个绿茶,然后认识女主,最后幡然醒悟,绿茶倒追吗? “那姐们也是黄毛,你们俩还挺配。” 秦一烛听孙洋说这句话乐了。 可別瞎配了。 自己何德何能啊。 “臥槽,她那个黄毛可比秦一烛的黄多了。” 存飞从床上坐了起来,然而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 “赶紧睡觉。” 曲任飞站在门口说了一句,然后关上了门。 很显然,他应该只听到了他们对吴琦的谈论。 开学的第二天就是军训。 他们的教官是一个黑瘦的年轻人。 说话的声音很大。 他们军训的项目无非就是站军姿和齐步走正步走这些东西。 中间休息活动的时候教官会找人上去表演节目。 这个环节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只不过没抽到过秦一烛。 他们休息的时候是隨便坐的,秦一烛一般是和孙洋或者王高峰他们坐在一起,但是这次孙洋去上厕所了。 於是他旁边的位置被空了出来。 在片刻之后,那个空位置又被补上了。 “这么快?” 他转头问道。 但是眼前的人並不是孙洋,而是一个黄头髮的女生。 吴琦。 这个前几天还在他舍友口中被提起的女生,现在就坐在自己旁边。 秦一烛挑了挑眉,表情有些疑惑。 “我看这里没人。” 吴琦抬头看著秦一烛,眼睛眨了眨,看起来颇显无辜。 存飞说的没错,她的头髮真的比自己黄多了。 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金黄色。 “他上厕所去了。” 秦一烛答道。 和其他学生不同,能看得出吴琦的脸上是带著妆的。 並不是单纯的防晒。 眼影和唇釉是一眼就能看到的。 “你叫秦一烛,对吧?” 前面有一个男生在唱著歌,吴琦往秦一烛旁边靠了靠。 而秦一烛现在表现得像是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往另一边挪了挪。 “你不会也认识我吧?” 他有点炸毛。 这太嚇人了。 “听他们说起过你。” “你不认识我是吧?” 他需要再確认一下。 “对,以前不认识。” 吴琦有些奇怪,不明白秦一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就行那就行。” 秦一烛鬆了口气。 他现在有一个假设,只是还需要验证。 但是吴琦在他旁边坐著,他属实有点不自在。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总感觉很危险。 虽然有人说,好女人別错过坏女人別放过,但是秦一烛不这么认为。 被坏女人缠上那是要倒大霉的。 此时坐在他们前面的苏晞晞回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没说什么,又转了回去。 苏晞晞,你没看到我的眼神吗? 救一下啊。 “你的头髮是染的吗?” 她问秦一烛。 “营养不良,那天不是说了吗?” 吴琦笑笑,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肩並肩坐著,也没继续聊下去。 等孙洋回来的时候,休息时间也结束了。 “今天怎么这么热。” 教官皱著眉看了看其他的方队。 他没收到命令,又不敢让他们一直休息。 见其他方队集合,他也只好硬著头皮让他们继续站军姿。 他们的位置很差,头顶没有半点遮挡,就这样站在太阳下硬晒。 秦一烛感觉自己后背都要湿透了。 从军训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哪天像今天这么热过。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他看到自己身前的人开始前后晃动。 中暑。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们的队列是每一排从高到矮排列的。 秦一烛的身高站在他们这排的第二个,同时也是男生的第一排,前面那就是女生。 而自己身前的人,正是苏晞晞。 就在他意识到苏晞晞可能中暑的下一秒,对方直直地向前倒下去。 “报告,有人中暑!” 伸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与开口喊报告同时发生。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秦一烛已经让苏晞晞靠到了自己的身上。 来不及去回味她腰上的柔软,秦一烛直接將她横著抱起,走出了队列。 “赶紧送医务室。” 教官脸上也带著担忧,而现在曲任飞也不在。 “体委,过来看一下纪律。” 他现在需要去找他们的班长商量一下。 毕竟今天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 现在的孩子又都养尊处优。 万一再生出个好歹,没人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第14章 小情侣吵架 “苏小小?” 秦一烛抱著她往医务室跑,嘴里还喊著她的名字。 “秦一烛,我难受。” 怀里的女生软若无骨,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 “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到了。” 他们学校的地势高低差十分明显,医务室相当於在二楼。 秦一烛抱著苏晞晞往楼上跑,但是又怕摔了。 据说每年军训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些状况,中暑算是比较常见的情况。 “老师,我们班同学中暑了。” 秦一烛先是把苏晞晞放下,用手搂著她,然后拉开医务室的门。 “又中暑一个?” 医务室的医生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漂亮女人,化著淡妆的漂亮脸上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短髮干练,外面是一件白大褂,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眉头微微皱起,看著秦一烛和苏晞晞。 “先到床上躺会吧。” 她拉开帘子,示意秦一烛把苏晞晞放到床上。 “今天已经走了两个了,嘖。” 齐韵皱著眉,她没想到自己一个閒职今天会这么忙。 “啊?走了两个?” “送过来又走了。” 齐韵白了秦一烛一眼,这小孩想什么呢。 她从药柜里找出一盒藿香正气水走到苏晞晞面前。 “先喝一管看看情况吧。” “麻烦了。” 秦一烛不似先前那般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的他看起来无比靠谱。 “客气什么,这是校医的职责所在。” 齐韵看了秦一烛一眼,这小黄毛看著还挺有礼貌。 “女朋友?” 见秦一烛这紧张的样子,齐韵略显八卦地问道。 “啊?” 秦一烛愣了一下,现在这些人都这么八卦的吗? “当然不是了,同学。” “这样吗?” 齐韵笑了一下,然后开口送客: “她先留在这吧,你可以回去了。” “啊?” 秦一烛站在床边,没想到校医能这么直接地下逐客令。 “怎么?不放心?” 床上的苏晞晞听著齐韵的话,又看向秦一烛。 看来秦一烛还有点人性,不是只顾著沾花惹草。 “呃,主要是,不想回去站军姿。” 说不放心倒不至於,毕竟这里是校医务室。 但是这小空调一吹,他真的有些不想走。 听到这个答案的齐韵没忍住笑了一下。 这小黄毛倒也实诚。 “行吧,你在这陪她一下也好。” 齐韵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退了出去。 现在这些小孩,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 不像以前咯。 不对,自己也没有很老。 “现在什么感觉?” 秦一烛搬了根板凳在床边坐下,看著苏晞晞问。 “哼。” 苏晞晞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狗东西,怪不得刚才那么积极,原来是不想站军姿。 还以为是关心自己呢。 “哼唧什么呢,赶紧把药喝了。” 秦一烛拆出一管藿香正气水,然后插上吸管,递到苏晞晞面前。 苏晞晞没理他,又把头转了回来。 她的鼻息有些重,看起来真的有些难受。 秦一烛看著她,一时间不知道她怎么都这样了还闹脾气。 嘿,小娘们,给你抱进来还不满意,爷还不伺候了呢。 “那我走了。” 秦一烛把手里的小玻璃瓶放到床边的柜子上,起身要走。 “秦……你……” 他刚起身,就听见苏晞晞在自己身后发出虚弱的声音。 一个字说完,紧接著就是沉重的喘息声。 秦一烛回头,率先看到的,是苏晞晞垂在床边的手。 她好像试图用手抓自己,但或许是浑身无力的缘故,最后手耷拉了下去。 “都这样了就別出声了。” 秦一烛皱著眉,语气中带著埋怨,又重新坐到了凳子上,拿起刚刚放下的小玻璃瓶,放到苏晞晞嘴边。 这次她没有拒绝,稍微歪了一下头,將吸管含进了嘴里。 最后那一小玻璃瓶的药水被她一饮而尽,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那玩意並不好喝。 秦一烛靠在椅子上,看著此时娇弱的苏晞晞,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们確实很多年没见了。 苏晞晞变了很多,但是看著她此时的样子,秦一烛感觉又回到了刚上幼儿园的第一天。 当时自己也是这样看著她。 只不过当时的苏晞晞是坐在地上,现在的她是躺在床上。 “好点了吗?”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秦一烛开口问。 “嗯。” 或许是被秦一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苏晞晞刚才將头转了过去,现在在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我走了。” “別走。” 声音很小,就像是气音,如果不仔细听,可能会忽略。 “什么?” 秦一烛自然是听到了,但他就是想听她再说一遍。 “狗。” 苏晞晞的声音依旧虚弱,她感觉自己现在委屈得要命。 这么多年没见,秦一烛表现得像是无所谓一样,好像他们的这段关係可有可无。 明明自己把他当作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在他眼里,自己和其他人好像根本没什么区別。 “那我走了。” 秦一烛还想著逗她一下,没想到话刚说出口,就发觉了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苏晞晞的眼眶怎么红了? 完了的念头还没闪过,躺在床上的女孩就开始抽泣起来。 “哎哎哎,不是,怎么了?” 秦一烛整个人都慌了。 怎么就哭了? 他看了一眼苏晞晞,又往门帘的方向看了一眼,生怕现在校医过来。 “怎么了?难受?” 秦一烛看著流泪的苏晞晞,手足无措。 “你混蛋。” 嗯? 听著苏晞晞小声地埋怨,秦一烛愣了一下。 臥槽,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配上苏晞晞现在这张梨花带雨的脸,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 “苏小小,你有没有点良心?” 秦一烛摸了摸口袋,又四处找寻了一下,发现没有纸巾,最后直接用手指抹去了她脸颊上的泪。 “我抱著你狂奔到医务室,你给我甩脸子也就罢了,还说我混蛋,我付出真心就这样被对待。” 苏晞晞听著秦一烛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想站军姿才这么积极的。”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一脸绝望。 “那我怎么说?我说,我就是关心你,我就是放心不下你,我不走?” “对!你就得是关心我,放心不下我。不可以吗?” 即使是浑身没力气,苏晞晞依旧梗著脖子说道。 “咳咳。” 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嚇了秦一烛一激灵。 他回头,校医此时正脸上带笑地看著他们两个。 “怎么了?闹矛盾了吗?” 第15章 我放心不下 “没有没有,姐,您忙,您忙。” 真是祸不单行。 这苏晞晞还没哄好呢,齐韵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 “没事就行,教导主任说操场又倒下好几个,我得过去发点藿香正气水,你们两个……” 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脸上带著古怪的笑,说了一句: “注意分寸。” 她说完也没看两人的反应,放下撑著帘子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什么叫注意分寸啊,我们两个像是那种人吗? 秦一烛回头看了苏晞晞一眼,对方將头撇向一旁,明显还是在闹情绪。 “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啊。” 看著眼一闭嘴一歪的苏晞晞,秦一烛感觉有些好笑。 幼儿园的时候她就是这副样子,都上高中了还这样。 但是这话听在苏晞晞耳朵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虚假的美人计:帅哥,陪我喝一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实的美人计:背挺直,不要总是驼著背。 你以为的美人计:找一个身材火辣打扮妖艷的女子诱惑你。 实际上的美人计:某天你遇到一个七分像她的女孩,一袭白裙站在你面前,歪著脑袋调皮地说:“嘻嘻,好久不见,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呆呆的啊?” 不对不对不对。 反了吧?反了吧? 为什么这种话会从秦一烛嘴里说出来啊? 明明自己说才像是那么回事吧? “你就会欺负我。” “我又怎么欺负你了?”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你都不说担心我,你说你不想站军姿,你叫人家小鸟,叫我就是同学。你怎么这么討厌啊!” 苏晞晞越说越来劲,要不是声音弱弱的,秦一烛都以为她根本没有事。 听著她的控诉,秦一烛忍不住笑。 所以,其实苏晞晞並没有长大多少,她只是装得很成熟罢了。 “你还笑,你到底在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 苏晞晞想抬手打他,但是发现根本够不著。 更委屈了。 “你有点可爱。” 秦一烛的脸上依旧掛著笑。 这是此时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啊?” 苏晞晞愣了一下。 他说我可爱? 我当然知道我很可爱。 但是他说我可爱。 嘶……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那我后来不是没再叫你同学了吗?” 秦一烛替自己辩解。 “对,你喊我大名。” 苏晞晞没什么好气。 那也很普通好吗? 根本体现不出我的特殊性好吗? “喊你苏小小你又不乐意。” 苏晞晞没说话。 主要看谁喊。 如果是別人喊她小名,她的第一反应会是,你谁?咱俩很熟吗? 但是秦一烛如果喊她大名,她会觉得,他们俩生分了。 总之,苏晞晞就是个內心有些敏感的小女孩。 “因为有的人不喜欢別人知道自己的小名啊,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私下喊你苏小小好了。” 秦一烛解释道。 私下喊? 试想一下,秦一烛在人前的时候和其他人一样,喊自己大名,但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喊自己的小名。 这才是真正的特殊对应啊。 比池泠鳶的还特殊。 又贏了。 “那好吧。” 她把头转到一边,小声开口。 “好点了吗?” “嗯,比刚才好些了。” “那就好。” 秦一烛在她旁边坐著,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苏晞晞才开口道, “你这些年怎么样?” “不要搞得我们两个像是什么大人好吗?” 秦一烛笑了一下。 这种话不是常见於偶像剧中吗?男女主分开后又过了许多年,再见面的时候已然到了中年。 其中一个问对方过得怎么样,对方笑著说还可以。 这时候跑过一个小孩,嘴里喊著爸爸或者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两人的表情都会有些惆悵或者遗憾。 互相喜欢的人就要互相错过啊,不然怎么收割观眾的泪水呢? 但是他们两个现在还是高中生。 秦一烛始终认为,有相当一部分人,在高中之前都是没开智的状態。 都没开智,去討论过得好不好明显没什么意义。 毕竟没开智的小孩只会呲著牙乐。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扫兴啊秦一烛。” 苏晞晞白了他一眼。 “还好,没人管著我,但是钱从来没缺过,是我理想中的生活。” 秦一烛隨口答道。 有车有房,父母双忙,轻小说的常见设定。 通常还会有一个妹妹,不过他並没有。 怎么说呢,秦一烛並不是“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我要很多很多爱”的那种人。 他更像是需要无拘无束的类型。 “会不会无聊?” 苏晞晞撑著身子坐了起来,看著秦一烛问道。 “也还好,主要是习惯了。” 秦一烛想了一下答道。 “习惯了吗?” 苏晞晞看著靠在椅子上的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喜欢一个人待著。” 她顿了一下后开口道。 秦一烛没说话。 毕竟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 “有一段时间,我爸妈总是回来很晚,大概要八九点的样子吧,我在家里会很害怕。” 苏晞晞自顾自说著,表情像是在回忆那段时间自己的心情。 “害怕?” 秦一烛不知道苏晞晞的害怕指的是什么。 “对,害怕,就是一个人会感觉很恐慌,同时也会担心他们。” 一个人会恐慌。 所以刚才苏晞晞让自己別走是因为这个吗? 她害怕被一个人留在医务室。 虽然校医在外面,但说到底也是不熟悉的人。 “这样吗。” 秦一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嗯。” 苏晞晞抬眼看向秦一烛。 脸上没有表情的他也挺像那么回事嘛。 “那你当时一个人在家里都干什么?” “打游戏。” 苏晞晞脱口而出。 “打游戏?”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秦一烛的意料。 他从来没想过苏晞晞也会是网癮少女。 “王者?还是吃鸡?” “都不是,这你就別管了。” 苏晞晞並没有回答。 別是在家玩乙游吧? 那確实不能说出来。 秦一烛在医务室陪她到临近中午。 “能下床吗?” 他问。 “其实刚才就好了。” “去吃饭吧。” “现在?太早了吧?” 苏晞晞看了一眼时间,军训的大概率还没解散。 “你是病號,病號早点去吃饭是很正常的。” 秦一烛丝毫没有什么负担。 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那你呢?” 苏晞晞看向秦一烛。 “我是陪护啊,你一个人去吃饭,我放心不下。” 他摊手答道。 “哼。” 苏晞晞笑了一声。 油嘴滑舌。 第16章 小富婆 “秦一烛你真畜生啊。” 高矮胖瘦兄弟看到秦一烛和苏晞晞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你小子,先是和池泠鳶一起吃饭,现在又和苏晞晞一起。 你是人啊? 苏晞晞在旁边低著头笑。 “笑什么?” “你朋友也说你是畜生。” “当畜生好啊,当畜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秦一烛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苏晞晞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不准这么说。” 还挺认真的。 …… 之后的军训照常进行,好在没有再像那天一样的高温。 为期一周的军训结束之后,他们也是迎来了第一个周末。 “喂,秦一烛,你怎么回去?” 刚出教室,靠在窗边看著打车软体的秦一烛听到苏晞晞的声音。 “跑回去。” “誒?” 秦一烛家好像离这里並不算近。 “你也搬家了?” “没啊。” “那你跑回去不是很远?” “当锻炼身体了。” 苏晞晞探头,看向秦一烛的手机页面。 请输入目的地。 又被耍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她踢了秦一烛一脚。 “怎么,你要捎我一段?我们两家离得可不算近。” “少揣测我。” 苏晞晞哼了一声,隨即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嘻嘻问道, “秦一烛,你怎么知道我们两家不算近啊?” 被问到这个问题的秦一烛一时有些语塞。 他能怎么说? 说自己当时偷偷查过? 那太逊了吧? “我猜的。” “哈,你猜的。” 开学一周,总算是让苏晞晞逮到机会了。 “不会是你偷偷在地图上看的吧?” 她仰头看著秦一烛,试图从对方的脸上察觉出一丝心虚。 但是秦一烛表情並没有变化,只是低头在手机上敲著。 输入目的地。 “哎呀,我又不会笑话你。” 苏晞晞脸上的笑都要藏不住了。 就算你现在拽又有什么用呢,以前不还是偷偷在地图上看过我家在哪? 毕竟她爸妈说,走之前是有告诉过秦一烛爸妈他们的新家位置的。 所以秦一烛知道她家在哪是不奇怪的。 “我猜的。” 秦一烛並没有承认。 但是承不承认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苏晞晞认准了,秦一烛一定偷偷看过,不然他不会知道。 “好吧好吧,那就当你是猜的好了。” 苏晞晞一脸无所谓。 但心里已经爽翻了。 “不过我想回去看看,要不要捎你一段。” 苏晞晞轻咳一声,然后开口。 “好啊。” 秦一烛也没和她客气,直接答应了下来。 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 因为是走读的缘故,苏晞晞並没有带什么行李,只是背了个包。 而秦一烛更是过分,空著手,只带了个手机。 “不是,秦一烛,你什么都不带啊?” 苏晞晞有些傻眼。 这哥们要干啥。 “带啥?” “就,书,课本,习题什么的啊。” “周末又没布置作业。” 苏晞晞毕竟是不上晚自习的人,但是秦一烛每天晚上十点才回去。 那习题,讲到哪他做到哪。 “话是这么说。” 他们一边下楼,苏晞晞一边纠结著开口, “那你回去干嘛?” “打游戏,看电影。” 秦一烛之前不知道,游戏这个东西竟然这么好玩。 现在有时间了,不打游戏干嘛? 学习,就是要劳逸结合啊。 “打游戏?你玩什么?” 听到秦一烛打游戏,苏晞晞突然来了兴趣。 “英雄联盟,刀塔,cs,还有单机之类的。” 秦一烛答道。 他又想起那天苏晞晞说自己有一段时间也是在家打游戏,但是问她她又不说。 “那你玩……二游吗?” 苏晞晞试探著问道。 “二游不是社区最有意思吗?” 他隨口说道。 他对二游其实没什么兴趣。 玩过一段时间原神,感觉像是二次元版的传奇,就没玩了。 但是社区,就比较有意思了。 大家说著圈外人看不懂的话,互相吵得头破血流。 “啊?哈哈,好像是这么回事。” 苏晞晞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你玩哪个?原神?鸣潮?还是明日方舟?” 这三个游戏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 即使不玩,他也听说过。 “也不能算是玩吧,我这叫用批判的眼光去尝试一下,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而面对苏晞晞的不说人话,秦一烛只说了四个字: “原神牛逼。” “鸣潮牛逼。” 苏晞晞脱口而出。 “嘖。” 这是真玩游戏的。 “但是现在,我只能说,它们两个都不牛逼。” 现在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只有他们两个的情况下,苏晞晞显然有些放飞自我。 “因为终结天下的神游,终末地,已经公测了。” “就是那个,福瑞比福利多的游戏?” 秦一烛確实不玩二游,但是他这人什么都看。 有点像乐子人。 这也就导致那几天他总是能看到一张熊猫的鬼图。 二游的社区还是太可怕了。 秦一烛表示敬畏。 “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像確实不如原神。” 苏晞晞现在也不装大小姐了,一张嘴就是纯粹的串子味。 “那天问你你又不说,我还以为你玩的是乙游呢。” 两人出了校门,秦一烛说道。 “没办法啊,毕竟玩原神的风评不太好。” 苏晞晞嘆气。 万一秦一烛上来就是一句,我超,原,那自己不得尷尬死。 不过还好,他对自己玩的游戏好像没什么偏见。 正所谓圈子越大,神人越多,圈子越小,神人越神。 她只是一个玩游戏的,有时候自己看到那些神人都觉得好笑。 秦一烛说的確实没错,二游根本没有什么游戏性。 还是社区比较有意思。 这就导致她在感觉没什么意思的时候,会去逛逛社区,看看又有什么新节奏。 管他好的坏的,先去冲官方就对了。 “不过近几年好多了。” 苏晞晞说的秦一烛也知道,但那都是前几年的事情了。 最后两人在一辆奔驰s680前停下。 “上车吧。” “我去,富婆。” 虽然之前就知道,但是秦一烛还是忍不住惊讶。 “別瞎说。” 苏晞晞肘了他一下。 她不太喜欢秦一烛这么喊她。 有距离感。 “王叔。” 上车后苏晞晞喊了一声,主驾驶上的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 “晞晞啊,这位是?” “我同学,之前的邻居,你开车去这个位置,我想回那边看看。” 苏晞晞把手机上的位置给王宏嶸看了一眼,对方点了点头。 “王叔好。” 秦一烛也跟著打了声招呼。 还真是小富婆。 第17章 故地重游 “那幼儿园有什么好看的啊,再说又进不去。” 秦一烛和苏晞晞站在幼儿园门口,像是接小孩放学的哥哥姐姐。 虽然现在並不是放学的时间。 “故地重游懂吗?故地重游。” “故地重游就像刻舟求剑。” “你懂个屁。” “不是,你在学校也这样吗?” 秦一烛疑惑。 “在学校当然要维持我的人设了。” 苏晞晞语气十分平常,像是在说一件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你在学校的人设是什么?关心包容理解所有人的,成熟女性?” 秦一烛觉得好笑。 你一个高中生维持什么人设啊。 而且这种虚假的人设是维持不了很长时间的。 总有暴露的那天吧? 就像有的人总是在没人认识自己的高中或大学,营造出高冷男神或女神的人设。 但是事实却是,能坚持两个月就算成功。 “差不多吧。” 苏晞晞看著眼前的幼儿园。 时间在这栋建筑上还是留下了一些痕跡的。 不过院子里那两棵叫不上名字的树好像还是老样子。 这都过去好多年了。 “为什么?” 秦一烛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要营造出这种人设。 “没有为什么啊,因为大家喜欢这样的人。” 苏晞晞耸了耸肩。 谁不想要被大家都喜欢呢? 秦一烛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女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生物。 他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別人喜欢他也好,不喜欢他也罢,他不在乎。 秦一烛也不知道这是自己天生的还是后天形成的,总之就是,他很拽。 “你不想被大家喜欢吗?” “除了钱,没有人能做到被大家都喜欢。” 苏晞晞看著秦一烛,脸上闪过震惊。 好有道理啊。 “也不是都喜欢吧,只是,大多数就可以了。” 苏晞晞想了一下说道, “一个对人热情的人,和一个对人冷淡的人,大家肯定更会喜欢前者多一些吧?所以我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面对別人不要表现出不耐烦,这种。” “也有道理。” 秦一烛点了点头。 苏晞晞和池泠鳶,明显是苏晞晞会让更多人喜欢。 但是池泠鳶不会被人一直纠缠。 “我要回去了。” 秦一烛突然开口。 主要是他觉得,俩高中生就这样一直站在一个幼儿园门口,啥也不干,太傻了。 这和从猎鹰战神夏令营回来染上一生军旅情的小孩哥有什么区別啊。 “回哪?” “回家啊回哪?回学校吗?”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净嘮些没用的嗑。 “哦,那你回去吧。” 苏晞晞看了秦一烛一眼,然后又转头继续看著幼儿园的大门。 虽然他们两个已经在这里看了十分钟了。 “你也早点回去。” 秦一烛说著抬脚就走。 没有丝毫停留。 不是,让你走你真走啊? 你不应该邀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有没有礼貌啊你? 苏晞晞深吸了一口气。 笨蛋啊你。 “我说,你不是应该邀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她最后还是没忍住,率先开口。 “我家有什么好坐的?” 秦一烛隨口说道, “那走吧。” 怎么说呢,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他家也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 具体表现在,因为他爸妈常年不在家,所以很多东西被他清掉了。 比如说他爸掛在墙上的那幅万紫千红的画。 还有他妈买的各种一万年都不用上一次的神奇妙妙工具。 现在他家比之前利索了很多。 “我爸妈应该不在家。” 站在家门口的时候,秦一烛突然开口说道。 他本是隨口一说,没想到后者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我对女高中生的贫乳没有兴趣。” 秦一烛只是很隨意地瞄了她一眼,然后就將视线收了回来。 “哈?我?贫乳?” 苏晞晞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自己虽然算不上是多么惊人的尺寸,但是和贫乳完全不沾边吧? 她嘟著嘴,一脸忿忿。 秦一烛这小子不会在家偷偷玩碧蓝航线吧? 闹麻了! 秦一烛开门,门口的一双高跟鞋引起了他的注意。 “妈?” 他试探著喊了一声。 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等等,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儿子,想妈了没?” 玄关尽头突然闪现出一个烫著大波浪的中年女人。 在看到秦一烛身后的女孩时,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我爸呢?” 秦一烛自顾自地开口道。 “你怎么回事?” 涂柔敛去笑容,皱著眉看向秦一烛。 “你们两个高中生要干什么?” “阿姨,是我,小小啊。” 苏晞晞赶紧上前,试图唤醒涂柔的母爱。 可恶的小孩为了活命连阿姨都喊出来了。 等等,她说她是谁? 小小? “小小?” 涂柔一脸惊讶地看著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对啊对啊,我和秦一烛现在是同学。” “你们俩现在还是同学?” 涂柔更惊讶了。 同一个幼儿园的缘分竟然能在高中再续,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巧。 “你都长这么高了?得有一米七了吧?” “一米六九。” “成绩很好吧?” “入学的成绩还好。” “谦虚。” 涂柔双手握著她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 眼神就像是在看未来的儿媳妇。 这模样,这身高,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再看看自己家那个,往沙发上一坐,像是没他事了一样。 “真好,不像秦一烛。也是我们这些年疏於管教,他本来成绩好好的后面就一落千丈,运气好捡了个重点高中,和你是比不了。” 涂柔嘆了口气。 原本还以为他们家终於要出一个读书人了,没想到某天家族基因就像突然觉醒了一样。 对於他以后上学这件事,他们两口子也不指望了。 秦一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厨房,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屌谓的样子,像不是在说他一样。 “也没有啦,秦一烛也很优秀。” 苏晞晞说道。 秦一烛打开冰箱,拿出一听可乐,然后回去递给了苏晞晞。 “谢谢啦。” 苏晞晞接过,笑著向他道谢。 “別的不说,秦一烛在和人相处这件事上確实还算不错。” 苏晞晞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又想起秦一烛在学校和周围的几个女生说说笑笑的场景。 呵,在和人相处这件事上,他已经不是还不错的程度了好吗? 第18章 她情况有些不一样 “中午就留下来吧?阿姨带你们出去吃饭。” 涂柔拉著苏晞晞的手道。 “不麻烦了阿姨,我来这边本来就是临时起意,也没和家里说。” “现在说也不晚啊。” 涂柔看苏晞晞是越看越喜欢。 再加上这么多年没见,一时间也有些失了分寸。 “人爸妈也等著人回去吃饭呢,你就別让人家为难了。” 秦一烛坐在沙发上,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真是的,也不用喜欢成这个样子吧? 听到秦一烛的话,苏晞晞也鬆了口气。 毕竟自己也不好一直拒绝,还好有秦一烛帮自己说话。 “也是,那以后有时间来玩啊。” 涂柔有些不舍。 多好一姑娘啊,要是自己的闺女该多好。 “那阿姨我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啊。” 苏晞晞站在门口和涂柔道別。 秦一烛站在涂柔身后,没什么表情地朝她挥了挥手。 这还差不多,还算是个人。 苏晞晞对於秦一烛目送自己这件事十分满意。 “我爸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秦一烛坐在沙发上问涂柔。 他一直感觉自己就是这两个怨种爸妈玩嗨了的產物。 纯属意外。 “他一天到晚忙得。高中生活怎么样?还习惯吗?” 就像秦一烛说的,毕竟是高中后的第一个周末,他们再忙也要回来看看这个好大儿。 当然,还有点事要处理。 “还行吧,感觉和初中差不多。” “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 。” 涂柔突然说道。 嗯? 自己爸妈突然有了点人样,秦一烛还有些不適应。 怎么回事?自己上了高中他们两个开智了? 这对吗? “我和你爸忙,也没时间管你,你没学坏我们已经很庆幸了。” 涂柔看了秦一烛一眼。 虽然当时在知道秦一烛成绩下滑之后他们也很生气,但是转念一想,他们根本没参与到他的成长中,好像也没有资格要求他怎么样。 “但是有些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保证不去做,好吗?” 涂柔表情认真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我知道我知道。” 印象里,不管是他爸还是他妈,都很少露出这种十分认真的表情。 好像接下来要说的都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 “別早恋,別欺负別人,与人为善,对吧?” 这些话他都听腻歪了。 “妈妈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没有尽到的责任已经太多了,所以只能嘱咐你。” 秦一烛的初中班主任第一次告诉他们秦一烛在学校里开始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时,涂柔感觉天都要塌了。 但是秦一烛的罪行好像也就包括,出去上网,不写作业,上课看小说。 甚至都没有和老师顶嘴这一条。 他好像只影响自己,根本不影响別人。 最后涂柔两口子也没办法。 不想学就算了。 总有人要当最后一名吧? “我保证,这些事不会发生。” 秦一烛感觉今天的涂柔有些太感性了。 上一世他就是个孤儿,这一世其实也没感受到多少亲情。 只是涂柔今天突然的煽情让他有些无所適从。 “中午我带你出去吃吧?想吃什么?” “都行,不过你知道这边哪些店好吃吗?” “呃……” 很显然,一年到头在家里住不了几天的涂柔並不是很了解。 而且周围的商铺好像又换了一批? “那你带我去吃。” 最后两人到了附近的一家钵钵鸡店。 秦一烛之前总是在这家店解决晚饭。 “真没想到,你和小小这么有缘。” “人家现在叫苏晞晞,有大名的。” “叫习惯了。” 他们母子俩吃完饭之后慢悠悠地往家走。 “儿子,有个事要和你说一下。” 等等,一般好事的话直接就说了,不会是这种开场的。 这种开场基本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们两个不会是在外面给我整了个弟弟妹妹吧?” 秦一烛有些绝望。 他们俩这个年纪再要个孩子,那完全是给自己生的好吗? “你们是不是疯了啊?” 秦一烛有些炸毛,他本来就生得晚,这两口子都要奔五的人了,再过二十年,不还得自己帮扶著这个老二? “想什么呢?当时你就是个意外了,我和你爸实在没精力再要个小孩。” 那就好。 听到这个答案的秦一烛勉强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又生了个二胎,什么都好说。 “我有一个朋友,她女儿也在二中上学,因为一些个人原因,需要在我们家借住一段时间。” “住唄,我不回来就是了。” 秦一烛耸了耸肩。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不就是在他家住几天嘛。 “可以吗?那我就答应人家了?” 涂柔试探著问道。 像是生怕下一秒秦一烛反悔。 “等等。” 正所谓知母莫若子,他爸妈有多不著调他自己是最清楚的。 如果仅仅是借住几天,涂柔绝对不会和他商量。 而是会直接通知他。 这就意味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住多久?” “呃,不好说。” 完了,被发现了。 涂柔嘆气。 虽然自己这个儿子在聪敏这一块没让她失望过,但是有时候她也觉得,秦一烛太聪明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不好说?” 秦一烛的语调明显高了几分, “不好说是什么意思?” “就是,可能会住到高中结束。” 哈哈,高中结束。 听到这个答案的秦一烛忍不住笑了。 他就知道,在不著调这方面,他爸妈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这种事能是隨便答应的吗? “妈妈妈妈xn” 秦一烛感觉自己去年一年喊的妈也没今天一天多。 “你先別激动,你听我说……” “停。” 秦一烛打断了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回家说。” 很难想像这种话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什么叫可能会住到高中结束啊妈妈。” 虽然说和有个二胎相比,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依旧让他无法接受。 “你先听我说儿子,她家的情况有些复杂。” “再复杂也不能让她在我们家住三年啊,那合著我有家不能回唄?妈,你是否清醒?” 秦一烛感觉真是没法接受。 只是一个朋友的孩子,犯得著这么掏心掏肺吗? 不对。 “我爸知道吗?” “他知道啊,他也同意了。” “我不同意。” 秦一烛摇头, “说白了,你们两个同意是因为你们两个不在家住,但是我在家里住啊,你们要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吧?” 这个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说自己是意外,但是也不能这样对自己吧? “你先听我说,说完了你再做决定好吗?听完之后如果你说你不同意,那我就去拒绝她,好不好?” 涂柔不气也不恼,只是非常平静地和秦一烛说道。 “行,你说吧。” 秦一烛倒是想听听,她家的情况到底有多特殊。 第19章 借住 “我和她妈妈是朋友,上学的时候我们关係很好,我家当时情况很差,但是她家条件很好,平时也没少帮我。” 涂柔开始讲她们两人当时的关係。 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好闺蜜。 “但是她婚姻挺失败的,最后一个人带著孩子,也没改嫁。过得有些累。” 秦一烛嗯了一声,证明自己在听。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听涂柔的话,感觉对方当时確实帮了她很多。 人情债这东西很难还的。 “前阵子我见了她最后一面,当时已经胃癌晚期了。” “哈?” 这都是什么沟槽的展开啊。 麻绳专挑细处捏吗? “那她爸呢?” “已经组建了新家庭,还是个女儿……” 涂柔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是,被託孤了?” 类似的片段秦一烛没少刷。 但基本都是早死的兄弟的女儿。 结果这档子事让他妈碰上了。 “不算是託孤,她现在和她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主要问题是什么呢?她被校园霸凌过。” “还有校园霸凌?” 秦一烛已经不敢继续往下听了。 “对,校园霸凌。” 涂柔嘆了口气。 “处理结果呢?” “哪有什么处理结果啊?人家就说是闹著玩啊?能有什么处理结果?身上也没伤,发展到最后就是扯皮,根本没有处理结果。” “都干什么了?” “就是往她书包里倒可乐,还说是分享,说她书包渴了。” “真不纯畜生吗?” 秦一烛活这么大,最痛恨的几种人,强姦犯,人贩子,还有校园霸凌。 霸凌就是霸凌,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打人是霸凌,这种行为也是霸凌。 这两者只有程度上的区分,没有本质上的区別。 “那她现在什么情况?不想上学?” 秦一烛感觉不太对,她好像只是不想住校。 “不想住校,因为当时带头那几个是女的,她现在有点害怕和女生住一起。那几个小婊子別让我碰见,不然我非给她们两巴掌” 涂柔说到这的时候皱著眉,秦一烛丝毫不怀疑她说的话。 巴掌降临这一块,她真的能干出来。 就是这么性情。 “girls hurt girls” 其实这个结果秦一烛並不意外。 毕竟施暴者性別和受害者性別的比例在这摆著。 而且据秦一烛观察,通常男的不会去无缘无故欺负一个女的。 拜託,混的人也是有混的標准的。 他们感觉欺负女生这件事掉价。 “所以呢,她现在的情况就是,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然后她家里学校又很远,她妈確实给她留了一点积蓄,但是如果用来租房子那三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她以后的路还长,能省就省,那我不就想著,对吧,咱家离二中也近,不行就让她来我们家住著唄。” 秦一烛听完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嘖了一声。 这都叫什么事啊。 这小姑娘也太惨了吧? “那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毕竟再怎么说我也要先考虑自己儿子。” 涂柔看著神色复杂的秦一烛,嘆了口气。 “少搁这激我。” 知母莫若子。 涂柔在想什么他能不知道吗?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秦一烛先开了口。 “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说,她能接受就行,接受不了那就没办法。” “你说。” “有时候我可能会回来住,我不会对她做什么,这毕竟是咱家,没有这种我有家不能回的道理。” “你没事回来住什么?” 涂柔疑惑。 “你不用管我为什么回来住,重点是这是我家,我想回就回。” 你说为什么要回来住啊,这到了六七月份,宿舍又没空调,指望那老电风扇要热死自己啊。 真当你儿子上的是贵族学校啊? 还有学校那床板子,自己早睡够了。 还有各种突发情况。 总之就是,秦一烛要保证,自己如果哪天要回来不会產生什么麻烦。 他懒得解释那么多。 “是她有求於人,难道还要解释我的动机?” “行行行,我去和她说一下,妈妈当然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了。” 涂柔安抚道。 自己儿子好不容易鬆了口,別一不开心反悔。 她直接当著秦一烛的面拨通了电话。 对方应该是老人,就像涂柔说的,她们小时候玩的很好,后面或许也有联繫,老人还记得自己的闺女有这样一个朋友。 通话的內容基本就是可以让小姑娘来借住,但是秦一烛可能有时候会回家住。 对面明显是迟疑了。 涂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对方放心,她可以保证自己的儿子不会做出格的事。 但很显然,对方还是放心不下。 掛掉电话只是涂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嘆了口气。 “怎么,不愿意?” “要考虑考虑。” “怎么说呢,妈,其实我不会经常回来,但是这毕竟是我们家。” “我知道,你就算天天回来也没错。” 这称不上是趁人之危,因为让对方住自己家这件事本来就是涂柔提出来的。 她本来可以闭口不提。 秦一烛中午回房间睡了一觉,醒了的时候涂柔已经走了。 看得出来她真的是很忙。 忙,都忙,忙点好啊。 所以晚上要吃点什么呢? 人活著最重要的三个问题。 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 当然,到了大学阶段就会缩减到两个。 不过现在他不饿,也就没有一直想。 打开手机之后发现自己进了一个新的群聊。 应该是吃饭或者睡觉的时候被拉进去的。 是他们的班级群,里面应该是没有班主任的样子,说话的基本都是班里比较外向的几个人。 聊天內容基本也都是游戏。 还有几条新的好友申请。 里面有苏晞晞和池泠鳶。 苏晞晞的头像还算正常,但是到了池泠鳶那里,头像就明显演都不演了。 圆头耄耋。 不是,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小姑娘要用这种头像啊。 秦一烛感觉自己面对这种头像真的是一点聊天的欲望都没有。 他给两人分別备註了苏小小和小鸟,然后收起手机,打开电脑。 准备来一场紧张刺激的打飞机。 战爭雷霆,启动! 正在他手感火热的时候,涂柔的电话打进来了。 “那什么,小姑娘明天过来,你到时候接待一下。” “哈?这种事你不在场吗?” 秦一烛感觉有点头大。 “我都要上飞机了还接待什么?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的。” 说著电话直接被掛断了。 合著你说要上飞机了是真要上飞机了啊? 第20章 智商越高的人越抽象 关於自己爸妈不著调这件事,秦一烛是知道的。 但是问题的关键在於,他们两个一直在刷新著秦一烛对於不著调的认知。 “你好歹把联繫方式给我啊?” “你还有事?” “那万一我有事呢?” “你能有什么事啊?那联繫方式我也没有。” 秦一烛能说什么呢? 只能祈祷自己明天不会有事。 然而根据墨菲定律,人担心的事情总会成真,他还真临时有了点事。 上午的时候他接到了王高峰的电话,让他去替自己看一场演出。 “什么叫我替你去看一场演出啊大哥?” “就是偶像公演啊,我忘了今天我姥姥八十大寿,这下去不成了。” 电话那头,王高峰的语气有些惋惜。 “看不成就看不成唄,那我去替你看是什么意思啊?” 秦一烛实在是搞不懂这些人的脑迴路。 “不行啊,我不是过几天生日嘛,所以提前点了生日祝福,要是没人去这钱不就白花了吗?” 王高峰发出“这种事情不要啊”的喊声。 对於王高峰追偶像团体这件事,秦一烛知道个大概。 但是具体的他並没有了解。 “你找別人啊,我真有事。” “秦哥,这事就你知道还不笑话我,他们要是知道我花了好几百就为了听几句生日祝福,肯定要笑话我到毕业。” 秦一烛听完忍不住笑了。 “其实我也觉得你挺傻福的。” “但是你不会笑话我啊。” 想想也是,王高峰这种人高马大的,竟然喜欢看小姑娘在台上跳宅舞,別人知道了肯定会笑话他。 秦一烛是觉得爱好这东西没有高低贵贱。 喜欢看宅舞和喜欢看社会摇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別。 至於花钱这种事,只能说他对別人的钱並没有那么强的掌控欲。 “大概什么时候?” “下午三到五点,地点我发给你。” 三到五点。 那个谁差不多在这之前就到了吧? “也就是说,我就是帮你去录一下祝福视频,然后发给你就可以了,对吧?” “对的对的,你如果不想看的话可以提前离场。” “那没事了。” 所以实际上的活动时间也就三点到三点十五。 自己在外面逗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谢了秦哥,回去请你吃饭。” 王高峰掛了电话。 然而秦一烛临近出门,涂柔嘴里的那个女生都没有出现。 不是大姐,你是要提前砍好猪草吗? 秦一烛不喜欢磨蹭的人。 说实话,他对这个小姑娘没什么好印象。 虽然她的经歷听起来真的很可怜。 最后他出门,打了个车,在三点之前到了王高峰发给他的剧场。 这个地方他知道,但是从未来过。 入场是电子票,看来是有坐票和站票的区別。 秦一烛落座,同时四处打量了一眼。 剧场看起来很大,他算了一下,至少能容纳两百號人。 这还只是坐票的区域。 如果带上站区,人数应该更多。 一张票八十的话…… 秦一烛开始算。 就在他坐著无聊的时候,旁边的位置也坐上了人。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神色震惊: “小鸟?” 对方原本看向舞台的视线也转向他。 “好巧。” 对方表现得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旁边坐著的自己在学校的同桌而尷尬或者惊讶。 “確,確实哈。” 不是,这也能碰到? 而且这个爱好很广泛吗? 秦一烛不能理解。 但尊重。 “你推谁?” “我推谁?” 对於圈子里的术语,秦一烛理解不能。 “就是,你是谁的粉丝。” 池泠鳶语气淡淡,又看了秦一烛一眼。 所以他不是粉丝吗?只是一时兴起,路过,买一张票进来看看? “我不是谁的粉丝。” 秦一烛摇头。 “我是替朋友来的,他点了个生日祝福,但是临时有事,我就是来替他把生日祝福录下来的。” “这样吗?” 池泠鳶点了点头,在沉默了一会之后再次开口, “这个女团的公司,是我们的一个学长开的。” “哈?” 秦一烛愣了一下。 还有这样一层关係在? “刚开始只在沧岛有剧场,现在已经是国內最大的女子偶像团体了。” “这么吊吗?” 秦一烛惊讶。 他对这东西算不上了解。 “他一开始的运作模式是女团和传媒公司共同运转,手法也很简单粗暴,向周边发展的时候先把当地的地下偶像收编成正规军。” 池泠鳶嘴里的鲶鱼,大概指的是鲶鱼效应。 也就是搅屎棍子。 “他一个做女团的老板,他老婆真的放心吗?” 秦一烛表示疑惑。 “他女团能做到全国最大,凭藉的就是管理,而且……” 池泠鳶顿了一下, “老板娘们都很漂亮。” “老板娘们?” 秦一烛感觉大脑有些宕机。 这词也太过於小眾了吧? “这在有钱人圈子里不是很常见吗?” 池泠鳶语气淡淡,好像看的有些太透彻了, “而且人家確实要什么有什么。” “我真得搜一下了。” 秦一烛感觉自己的人生观正在重新形成。 他在搜寻引擎输入sx32——这个女团的名字,然后顺著各种连结找到了创始人。 “他才三十岁?长这样?啊?” 秦一烛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是,他才更像是这本书的主角吧? 年少有为,有顏有钱。 他的词条下面跟著的就是一个月前的花边新闻,和几位女伴同时出现在东南亚。 池泠鳶耸了耸肩。 秦一烛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內。 “少年,你也发现自己不是世界的主角了吗?” “我本来就不是。” 秦一烛脱口而出。 池泠鳶並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但还是说道: “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 “小鸟,你一个班级第一的学霸说这种话根本没有什么说服力好吗?” 只要她想,她就是主角。 “都是同龄人我本来没想降维打击。” 池泠鳶用著相当平淡的语气说著无比炫酷吊炸天的台词。 “你看你串的。” 秦一烛真没招了。 他突然想起之前有一个研究,越抽象的人,智商越高。 这样看起来,池泠鳶现在这样子好像也很正常。 “我拍完生日祝福就走了。” “我不建议你那么早离场。”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走的很早可能会在微博看到自己。” “那他妈是被掛了。” 秦一烛有些无语。 果然圈子越小,沟槽的规矩就会越多。 第21章 温窈 秦一烛和池泠鳶坐在位子上,隨著灯光逐渐暗下去,穿著略显浮夸的公演服饰的少女偶像们也站到了舞台上。 好多人啊。 这是秦一烛的第一反应。 感觉很难分清谁是谁。 在舞蹈结束之后,一群人站成三排开始讲mc,每个成员在发言前会进行生日祝福。 其中一个看起来相当可爱的小姑娘在念了两次王高峰的id之后秦一烛才举起了手。 主要是他的这个id有些羞耻。 仲康酱。 在录好生日祝福之后,他直接给王高峰发了过去。 “这公演都有什么环节?” 秦一烛小声问旁边的池泠鳶。 “就是唱歌跳舞,讲讲mc——类似於脱口秀。” “你为什么会追这个?” 秦一烛困惑。 感觉这种团体的受眾主要是男性啊。 但是在场的女生也蛮多的。 “很难讲,觉得有意思,就一直在看了。” 池泠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看这个。 大概是看她们在台上唱跳充满活力吧。 人总是会被自己没有的特质所吸引。 池泠鳶,算不上是一个多么有活力的人。 就像秦一烛说的,她有些太冷了。 秦一烛没再说什么,只是在位置上安静地看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池泠鳶说不能走得太早,结束的时候要和每个成员击掌。 抱著不理解但尊重的心態,秦一烛在这坐到了公演结束。 直到出了剧场,秦一烛才看清池泠鳶的穿著。 略显宽鬆的卫衣,盖住了她的牛仔短裤,露出了两条白晃晃的大腿,脖子上还戴著一条黑色的颈环。 秦一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潮一小姑娘。 在学校里的时候,感觉她的校裤一直都拖在地上。 但是她的私服还挺好看的。 池泠鳶注意到了秦一烛的目光,但是並不在意。 “替我保密。” 分別之时,池泠鳶淡淡开口。 好像十分確定秦一烛不会和其他人讲起今天的事情一样。 秦一烛没有那种恶趣味,並不会说“你也不想今天的事让別人知道吧?”或者“你这秘密,我吃一辈子”这种话。 主要是,他確实没有什么有求於池泠鳶的事情。 誒,好像还真有。 “小鸟,你也不想今天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吧?” 池泠鳶看著他,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周,而且还仅限於晚自习的时候,但是她能感受到,秦一烛和自己相当同频。 因为自己的烂梗他都能接上。 某种意义上,这种低山臭水遇知音的情况也是挺难得的。 “我选烧火棍。” 池泠鳶淡淡道。 秦一烛嘆气。 真是服了。 “我看你对穿搭好像也颇有了解。” 秦一烛上下扫了她一眼。 虽然说时尚的完成度主要是看脸,但是,秦一烛感觉池泠鳶的这身就是很好看。 “隨便穿的。” “帮我推几个店铺。” “你这人真是满脑子只想著自己呢。” 池泠鳶嘆气。 自己去哪给秦一烛找店铺啊,她又不看男装。 “你也不想我在这里上演惊世一跪吧?” 想想秦一烛突然往这一跪,抱著自己的大腿说,欧尼该,哇达西…… 还是算了吧。 “別抱太多期待,我帮你留意一下就是了。” 她扫了一眼秦一烛。 还好,没有和这个年龄段男生一样的统一出装——黑色束脚裤和黑色网面运动鞋。 虽然说时尚的完成度主要看脸,但是秦一烛明显只剩身高和脸了。 衣服普普通通。 审美,是一门学问。 秦一烛对池泠鳶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又补了一句, “不要太浮夸的。” “嗯。” 只需要找几家风格合適的店铺,时间久了,秦一烛应该能找到適合自己的风格。 至少池泠鳶是这样认为的。 秦一烛就这样带著池泠鳶的秘密回到了家。 终究不是冬天,这个时间天还是亮著的。 手机上除了王高峰在喊自己义父,没有其他的动静。 那女生大概是没到吧。 不然总不能是在门口等著自己……吧? 秦一烛这样想著走出电梯门,转身就看到了蹲在自己家门口的女孩。 她穿著校服,身前是一个很大的行李箱,蹲在地上,两只手抱著腿,头抵在膝盖上。 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秦一烛感觉心揪了一下。 怎么非是在这种时候。 女孩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赶紧站了起来。 但或许是起得太快导致体位性低血压,她有些晕沉地晃了晃。 秦一烛赶紧向前迈出一大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好细。 仿佛微微用力,就能將她的胳膊捏断。 突然的触碰让女孩紧绷了起来,而她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秦一烛並未察觉到对方的异常,只是在確定对方站稳了之后便放开了手。 “那个,我叫,我叫温窈,打扰了。” 女孩站稳身子,低著头,声如蚊訥。 她个子不矮,但是身材偏瘦,本就偏大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无比单薄。 此时她低著头,脸被盖在厚重的刘海和那副黑框眼镜下面。 標准的村姑模样。 “什么时候到的?” 秦一烛从她身边经过,掏出钥匙开门。 “刚到。” “刚到?” 秦一烛重复了一遍。 怕是在这等了很久,手机都没电了。 不然也不会在这蹲著发呆。 “嗯。” 门被拉开,秦一烛顺手提起温窈的行李箱,走进屋內。 后者刚开始还未反应过来,想要说不用麻烦的时候行李箱已经在地板上了。 “谢谢。” 她小声道谢。 “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所以没在家。” 不管是真的刚到还是在门口等了有一段时间了,秦一烛都当她是早就到了。 “没,没事的。” 后面的温窈有些受宠若惊。 她並没想到,对方会向自己道歉。 “你的情况我妈都说了,我一会带你去客房,通常情况下,我都是住校的,如果我想回来的话,会提前和你讲。” 秦一烛换好鞋之后走向客厅,坐到沙发上,说这些话时他並没有回头看温窈。 毕竟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看都怎么奇怪。 他拿出手机,给涂柔发去消息,告诉她人已经到了,然后看向在客厅站著略显拘谨的温窈。 “站著干嘛,先坐吧。” 秦一烛说著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厨房,和那天一样,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可乐。 打开之后放到了温窈的面前。 “我就不喝了。” 一直垂著头的温窈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用。 “咋,生理期啊?” 秦一烛大咧咧地问。 温窈愣愣地摇头。 “那你客气啥呢。” 秦一烛嘖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个,你不会是对这东西,有ptsd吧?” 他表情中带著担忧。 怎么把这茬忘了。 第22章 我又没同意 自己把那群小畜生往她书包里倒可乐这件事都忘了。 这要是第一天就给人干应激了,自己怎么给老妈交代啊。 等等,自己好像用不著给她什么交代。 懂不懂什么叫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啊。 “我没事。” 温窈摇了摇头,同时偷偷抬头看了秦一烛一眼,在愣了一下之后,又垂下了脑袋。 同时像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一样,她拿起眼前的可乐,仰头顿顿顿喝了一大口。 秦一烛嘆气。 温窈的小心翼翼,並不完全是因为现在的寄人篱下。 她在学校大概也是这个样子。 秦一烛想不出为什么这样的唯唯诺诺的女孩子也会被霸凌。 兴趣使然的霸凌吗? 他嘖了一声。 “走吧,带你去房间。” 秦一烛没说什么,拉著温窈的行李箱往里走,滚轮在地板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温窈跟在他后面,偷偷抬头看一眼他的背影。 是他吗? 很像。 温窈不確定,但是也不敢去问。 “昨天已经打扫过了,被子和床单之类的也晒过了。” 秦一烛推开门,把行李箱拖到床边,然后看向温窈。 小姑娘在大多数时候都在低著头,像是不敢看自己一样。 他也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 “因为是客房所以当时没做衣柜,但是我把衣架拿过来了,你凑合用吧。”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谢谢。” 在出门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女孩的声音。 秦一烛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晃了两下。 也不知道是没关係还是知道了的意思。 出来的时候秦一烛顺手给她把门关上了。 对於温窈,涂柔也是知之甚少。 中学好像是在他们那边的镇子上读的。 中考改革后,二中的分数线高得嚇人。 每年从郊区乡镇考进来的学生大概率不超过二十个。 这样一看,温窈简直就是三千州天才大战中的不知名散修啊。 这不完全主角剧本吗? “这种学生不都是老师的命根子吗?也会被霸凌吗?” 秦一烛在心里嘀咕。 …… 温窈慢吞吞地將行李箱放下,然后拉开拉链,將自己的物品一一拿出。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无非就是一些习题课本,还有几套衣服,床上用品,生活用具之类的。 她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发出什么声响一样。 在行李箱的最下面,是一本厚厚的素描本。 她拿在手中,翻开看了两眼,然后又重新合上,最后和那些书本一起放到了桌子上。 在整理好所有的东西之后,温窈坐在地上出神。 她见过涂柔,两次。 第一次是在医院,第二次是在自己妈妈的葬礼上。 不,那甚至算不上是葬礼,只是几个自己並不认识的人出现在自己家中,然后带著自己的妈妈去了火葬场,最后又从火葬场到了墓地。 全程涂柔和她的丈夫都在。 在火葬场的时候,温窈看到她趴在那个男人身上流泪。 在第一次见面之后,温窈的妈妈是这样和她介绍涂柔的。 这是自己以前最好的朋友。 虽然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但她还是把涂柔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 以后如果有困难,对方应该会帮助她。 那时候温窈还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妈妈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昨天,她的外婆收到了涂柔的电话,然后將通话內容转述给了她。 她可以在对方家中借住,唯一的问题是,她有个儿子,可能不定期地回家。 温窈迟疑了。 她害怕这是某种趁人之危的潜台词,但是又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住校吗? 那段不好的回忆让她害怕和同性接触。 在外面租房更是不切实际。 能怎么办呢? 但是她又想到了那天涂柔流泪的场景。 能为自己母亲流泪的人,应该是好人吧? 那她的儿子,应该也是好人吧? 抱著忐忑的態度,温窈答应了下来。 坐在床上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出。 “整理好了?带你出去吃饭。” 秦一烛抬眼看向她,还是那套宽鬆的校服。 “不麻烦了。” 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建设的温窈在听到秦一烛说要带自己出去吃饭之后又是下意识地拒绝。 “啊?” 秦一烛满脸疑惑。 她什么意思? 要自己做? 家里也没菜啊。 “这麻烦什么,我也要去吃饭。” “呃,那个,我是说,我请你吧。” 温窈感觉自己有些太紧张了。 “你不换身衣服?”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 总感觉都周末了还穿著校服出去吃饭有些奇怪。 “不,不用了。” 温窈小声说道。 “走吧。” 秦一烛见对方不想换衣服,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去穿鞋。 温窈跟在他后面,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我不会白住的。” 两人进了电梯之后,温窈在秦一烛旁边小声说道。 “等一下。” 秦一烛看向她, “你最好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不然我妈能给我打断腿。” 这种平时不吭不响看起来支离破碎的小姑娘最嚇人了。 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別人对她们好一点,她们就能以身相许。 温窈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了秦一烛话中的意思,脸上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抹红。 “我是说,我可以帮忙做家务,收拾卫生。” “我去,还有田螺姑娘。” 秦一烛笑了一下。 温窈不明白秦一烛为什么笑。 也没有很好笑吧? “你就安心地在这住就行了,要整理的只有你住的那间,你是学生,又不是家政保洁,整理个锤子。” 秦一烛感觉好笑。 “但是……” “没有但是,你就听我的,好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秦一烛的语气中丝毫没有商量的意味。 “好吧……” “说好。” “好。” 秦一烛在前面走著,温窈跟在他后面半个身位。 能听到他嘴里哼的小曲。 温窈不知道秦一烛哼的是什么,但是她感觉很好听。 夏末秋初的周末傍晚,一男一女的高中生组合一前一后地走在街头,从不同的饭馆门口经过。 道路上的汽车疾驰而过,温窈听著发动机的轰鸣声和鸣笛声。 她就这样跟在秦一烛身后,最后停在一家螺螄粉店门口。 “这家很正宗,你能吃吗?” 温窈抬头看了看牌匾,然后点头。 “加两个豆乾,两个炸蛋。” 轻车熟路地点单付款,然后拿著小票,让温窈拿著他们两个加的豆乾和炸蛋。 “多少钱啊?” 两人在小桌子前面坐下后,温窈小声问秦一烛。 “没看。” “那你看看,我转你。” “不用转了,下次你请回来就行了。” 他和王高峰他们就这样,不会算得很清,无非就是你请一次我请一次。 懒得算。 “说好我请你的。” 温窈还想爭取一下。 住人家的,吃人家的,让她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她知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好。 但凡事都有例外。 比如秦一烛这人多少有点骑士病。 “你跟谁说好了?我又没同意。” 秦一烛一副无赖模样。 温窈眨了眨眼。 还可以这样的吗? 第23章 报我名 “你看到这朴实无华的不锈钢盆了吗?” 秦一烛指著手里装著底料和螺螄粉的容器对温窈道。 “嗯嗯。” 温窈点头。 “你就看这个盆,就知道这家店有多正宗了。” 秦一烛一边从不锈钢桶里舀著螺螄粉汤往不锈钢盆里倒著一边对温窈说道。 “啊?” 很显然,后者不能理解这其中的因果关係。 “你知道就行了,这是生活小常识。” 只能说这家店从推门进来就能感受到正宗的气息。 几张小桌子拼在一起,塑料小板凳和小马扎放在一起。 只能用草率来形容。 但是,环境基础,螺螄粉就不基础。 不然拿什么留人啊? 秦一烛顺手给温窈的盆里也添上汤,两人回到桌子前,面对面坐著。 这个点店里人比较多,他们两个旁边坐著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他们两个一个穿著常服,一个穿著校服,这组合实在是有些奇怪。 两人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基本没有什么交流。 秦一烛嗦得很快,吃饭抬头看温窈的时候,对方刚好在用纸巾擦嘴。 温窈无意中对上了秦一烛的视线,反应过来之后又重新低下了头。 这应该是秦一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到她的脸。 脸上那几颗雀斑为她增添了一种原始又潮流、破碎却又充满生命力的气质。 不知道是她身上这种特殊的气质还是经歷,秦一烛不可避免地对她產生了一种保护欲。 “走?” 见温窈放下了筷子,秦一烛歪了下头,问她是否回去。 “好。” “你在几班?”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路边的灯也接连亮了起来。 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即將开始。 温窈依旧跟在秦一烛的身后。 “六班。” 温窈答道。 “隔壁?” 秦一烛感到有些巧。 “你在五班?” 只能是五班,因为六班在走廊的尽头。 他们俩只隔著一面墙,但是开学这一周,却从来没见过对方,也是够巧。 但其实仔细想想就知道了,白天的时候军训,虽然教室相邻,但两个班的连队並不在一起。 温窈结束军训吃完晚饭就回家了——这段时间,她在大姨家借住。 秦一烛晚饭后会去教室上晚自习,两个人没见过面也正常。 况且现在开学刚一周,以后会碰到的。 “是这样的。” 他们学校是一个老师带两个班,也就是说,他们俩的任课教师基本都是一样的。 “真是巧。” 现在的温窈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拘谨,两人的交流也流畅了许多。 这里面,秦一烛这张脸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人对好看的人通常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虽然说秦一烛有时候给人的感觉有点邪性。 但是这和他好看並不衝突。 “当时欺负你的那些人呢?” 两人在电梯里的时候,秦一烛忍不住问道。 温窈摇了摇头: “不知道考去哪里了,但是我们学校考进市二中的,只有我一个。” 秦一烛点头。 没有跟来就好。 “如果以后再有这种事,就说你认识我。” 温窈镜片下的眼睛眨了眨。 秦一烛是……混的人? 他们那个小镇上很多混的人,他们也喜欢这种话。 大概就是,报我名之类的。 但是通常报了之后会被打的更狠。 只不过秦一烛这人看著也不像是那种学生啊。 而且混的人兜里不都凑不出俩钢鏰吗? “或者直接来找我。” 秦一烛不知道温窈现在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说著。 “但是最好还是不要有这种情况。” 总不能初中被霸凌,高中还被霸凌吧? 这剧情就有点太操蛋了。 “嗯,谢谢。” 不管怎么说,秦一烛说这些话,她心里还是挺感激的。 初中自己被欺负的时候,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装作没看见,不知情。 温窈並不怨他们,毕竟大家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 她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是旁观者,会不会站出来制止这种行径? 大概率也是不敢吧? 怕被报復,怕被孤立。 所以她更懂得秦一烛这番话的珍贵。 “你过来,我和你讲一下这边热水器怎么用。” 秦一烛带著温窈,先是到了厨房告诉她热水器的开关和温度,然后又到了卫生间,告诉她水阀冷热的方向。 “吹风机在抽屉里,基本就这些。” 秦一烛感觉自己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 洗衣机在阳台上,很智能,自己不教温窈基本也会用。 “加个好友,如果我要回来的话,会提前和你讲。” 秦一烛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二维码。 “如果是隔壁班的话,我们两个一起走不就可以了吗?” “但是我要在学校上晚自习啊。” 秦一烛答道。 呃,混的人会上晚自习吗? 肯定不会啊。 所以秦一烛不是混的人。 “有事给我发消息,我回房间了。” 在確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秦一烛回到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有一个细节。 温窈的手机是老款的苹果。 也就是说在之前的某个阶段,她家的条件应该还算可以。 应该是她母亲生病导致的家庭状况急转直下。 秦一烛嘆气。 但是又无能为力。 温窈也回到房间。 她想著今天和秦一烛的对话。 一开始她还有些担忧,怕对方不好相处,怕对方会对自己图谋不轨。 但是相处下来之后发现,秦一烛好像还挺热情的。 自己之前最担忧的,关於秦一烛会回家住这件事,隨著对方毫无遮掩的回答也烟消云散。 让温窈感觉很自然的一点是,秦一烛並没有解释,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回来住,但是告诉了自己他会提前通知。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好像没把自己当作是女生。 想到这的温窈笑了一下。 之前她妈妈一直叮嘱她,以后她就要一个人生活了,在大学之前,不要让別人知道她很漂亮。 因为对於一个从县城里出来、无依无靠的女孩子来说,长相优异算不上什么好事。 所以,温窈把自己藏在厚重的刘海,朴素的眼镜,土气的校服下面。 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普通。 她翻开被压在所有书下面的那本厚厚的本子。 一页一页翻著。 她有一种预感。 秦一烛就是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个人。 第24章 换座 所谓素质教育,就是拼尽一切对学生进行减负。 当其他学校还在纠结要不要响应號召由两周放一次假改到一周放一次假的时候,市二中已经进化到周一返校了。 甚至减掉了早自习。 这就是市重点高中的傲慢。 默认所有学生都是市区人,早上回学校完全来得及。 至於来不及的,周末下午回学校也可以。 秦一烛从臥室出来的时候,听到厨房好像有动静。 她不会是在做饭吧? 他家的厨房应该属於半开放式的,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在做什么。 秦一烛刚转头,就看到了一个扎著高马尾的背影。 身上穿著的依旧是校服。 他愣了一下。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地主家都没余粮了,她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温窈一跳,秦一烛看到她抖了一下。 “煮麵。” “煮麵?哪来的面啊?” 秦一烛更困惑了。 这个点,外面的超市应该还没开门吧? 他凑上去看了一眼,余光扫到了旁边的包装袋。 “你出来还带著泡麵啊?” 秦一烛觉得好笑。 昨天帮她提行李箱的时候,感觉並不重。 不知道都带了什么。 “嗯。” 温窈点了点头。 “你昨天晚上不会是打算在家煮泡麵吃吧?” 秦一烛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昨天说带她出去吃饭,她先是说不用了。 结合今天的番茄面,不就这一个可能了吗? “嗯……” 温窈的声音依旧不大,但也算是承认了。 “冰箱里应该还有几个鸡蛋,打两个进去。” “知道了。” 那是暑假的时候买的,满打满算也就一周多点,应该不会出现无菌蛋全菌出击的情况。 秦一烛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面已经煮好了。 两人在餐桌上基本没怎么说话。 秦一烛感觉她和池泠鳶还不太一样。 池泠鳶只是性子冷,不怎么主动开口,但是並不害怕交流。 但是温窈不同。 她好像是有点害怕和人交流。 “那个,你以后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也可以找我。” 两人在电梯里的时候,温窈小声开口。 “我能有什么事?” 秦一烛下意识开口。 场面一时间有些沉默。 不对。 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知道了,有事一定找你。” 温窈的经歷註定了她內心会极度敏感。 同时她大概极度不想欠人人情。 又是让她借住,又是带她吃饭,想必她心中是过意不去的。 到时候再说吧。 秦一烛打了个去学校的车。 他们两个的组合实在是有些奇怪。 秦一烛,也就这身校服能证明他是个学生。 谁家好人返校空著手什么都不带啊? 两只手揣在兜里,走起路来摇摇晃摇。 路上还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惹的学生。 而旁边的温窈,背著书包低著头,像是做好了隨时捡钱的准备。 “拜拜。” 两人路上基本没什么交流,所以秦一烛在进教室之前的这句告別还让温窈愣了一下。 “拜拜。” 秦一烛都从后门进去了,她才小声回应道。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 “义父,真是太谢谢你了。” 王高峰来得早,一见到秦一烛就凑了上去。 “胖儿啊,你说追偶像到底是图什么呢?” “情绪价值啊,你是不会懂的,还有別叫我胖儿。” 平时能叫王高峰胖儿或者胖子的人不多,秦一烛算是一个。 “那叫你什么?” 秦一烛乐了。 都喊了这么久的胖儿了,怎么今天突然不让喊了。 “叫我仲康。” “你个丈育还仲康上了。” 秦一烛觉得好笑。 这逼认识的那些三国人物怕不是都来自於王者荣耀。 “哥,丈育是啥?” 王高峰傻了吧唧地坐在池泠鳶的位子上。 他坐下之前还先把后面的桌子往后挪了一下。 不然他挤不进去。 “丈育就是,文盲。” “丈育和文盲有什么关係啊哥?” “没什么关係,哥不识字。” 秦一烛感觉和王高峰这种武將实在是难以交流。 这俩人高马大的货往第三排一坐,感觉无比荒谬。 就在王高峰还在向秦一烛安利自己喜欢的小偶像时,池泠鳶从正门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王高峰。 但是后者此时並没有注意到她。 直到池泠鳶站到了他旁边。 “不好意思啊。” 见池泠鳶一声不吭地站在桌子旁边,王高峰立马起身让出位置。 “把桌子搬回去。” 秦一烛提醒道。 “好嘞。” “今天要换座位了。” 王高峰走后秦一烛对旁边的池泠鳶道。 “嗯。” “记得想我。” “你好噁心。” 池泠鳶直言不讳。 这一周的相处下来,池泠鳶基本也习惯了秦一烛的存在。 主要还是两个人够同频。 自己的那些烂梗自己的舍友根本接不住。 但是秦一烛可以。 而且他还能说一个更烂的。 某种意义上,算是病友。 秦一烛走了我缺的烂梗这块谁给我补啊? 算了,只是没有人能get到自己的幽默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池泠鳶这样想著。 新排的座位是根据身高排的。 中考成绩確实具有参考意义,但是不能什么都根据中考成绩来。 “別跟我说什么看不清要坐前排这种话啊,看不清我给你们批假条去配眼镜。” 这种话曲任飞都听腻了。 他把座位表贴在讲台上,然后就走了。 说是大课间把位置换了。 今天应该算是他们各个课程的第一节课,有的老师並没有讲课,而是閒聊了一节课。 別问,问就是素质教育的特色。 下课的时候很多人上去看了自己的位置。 王高峰看完之后一脸兴奋。 “秦一烛,咱俩前后桌。” “好好好。” 他现在关心的是自己靠门近不近。 能不能占据吃饭的有利位置。 这才是最重要的。 等他自己去看的时候,却是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坐在自己前面的是,苏晞晞。 嗯? 这么巧吗? “你坐我后面啊?” 秦一烛一回头,就看到了苏晞晞那张漂亮的侧脸。 两人的距离算不上近,但绝对说不上远。 “看什么?” 苏晞晞转头,看到了盯著自己看的秦一烛。 “看你长得漂亮。” 秦一烛抬了下眉,张嘴就来。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起来勾人又深情。 苏晞晞:???!!! “哼。” 周围人很多,她不敢回应,只是哼了一声,然后將头转向一旁。 轻浮! 登徒子! 她一边低著头往自己的座位走,一边在心里嘟囔。 第25章 你喜欢她? “又回到后排了啊。” 秦一烛在前排还没享受几天,又回到了王的故乡。 “后排多好啊,干啥老师都看不见。” 旁边的孙洋开口说道。 “就是啊,没事还能趴桌子上睡一会。” 王高峰感觉孙洋说的很有道理。 那初中三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什么叫没事能趴桌子上睡一会啊。 上课也算是没事吗? “好歹刚开学,你们两个能不能拿出点学生的样子啊?” “我是体育生。” 王高峰认真道。 “秦一烛,你觉得咱班谁最好看?” 孙洋突然小声问道。 嗯? 坐在前面提前看著课本的苏晞晞的背稍微挺直了一下。 刚才秦一烛说过自己漂亮哦。 不对,这种话他不会对谁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吧? 好像,確实。 所以就像是在外面被托尼老师喊帅哥或者美女一样,实际上根本没有参考价值? 油嘴滑舌的男人。 “硬要说的话……” 秦一烛微微抬头,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嗯。” 他说著指了指苏晞晞,然后又指了指池泠鳶。 感觉他们两个都很好看。 分不出谁更好看一些。 “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嗯!” 孙洋和王高峰在看到秦一烛指了两个人之后也发出嗯嗯的声音。 同时表情也变成了只有男生能读懂的那种。 王高峰还给秦一烛比了个大拇指。 他也是这么想的。 前面的苏晞晞都要急死了。 他们在这嗯啥呢? 也不说话,就是发出那种莫名其妙的古怪动静。 太可恶了。 感觉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 “我觉得那个也挺好看的。” 孙洋指了指吴琦。 “嗯。” 王高峰在后面发出认可的嗯声。 “嗯……” 秦一烛摇了摇头。 这群人到底在嗯什么啊! 苏晞晞真要忍不住了。 要不回头加入討论吧? “你眼光这么高?” 孙洋有些意外。 毕竟吴琦確实好看,而且还会化点妆。 放在其他班基本属於班花级別的。 但是五班太变態了。 一门双至尊。 在苏晞晞和池泠鳶两个人面前,她属实是有些不太够看。 “不是高,我要去找物理老师准备上课了。” “那个谁好像在追吴琦。”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王高峰同桌张伦豪加入了討论。 他和另外三个人並不熟悉。 而且一开始以为这仨都是混的人,所以刚才一直没敢说话。 但是在听到在討论吴琦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谁?” 孙洋和王高峰异口同声。 这才开学一个星期,就有人要违反校规校纪了吗? 吴琦? 秦一烛觉得她是最好看的? 苏晞晞看向那个头髮泛黄的女生。 他喜欢这种? “陆沉。” “哈?” 那两人还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秦一烛的反应有些强烈。 他本来都站起来想要去物理组了,硬是被陆沉这两个字拽了回来。 陆沉誒,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主角好吗? 虽然说秦一烛现在已经不太在意书中原本的剧情是怎么发展的了,但是这个也太离谱了吧? 剧情已经在秦一烛根本猜测不到的地方开始夺路狂奔了。 “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王高峰感觉秦一烛有些不对劲。 难道说…… 是情敌? 他突然瞪大了眼,然后朝陆沉那边看过去。 秦一烛总说自己呆逼,但王高峰感觉自己已经开窍了。 没错,一定是偶像给自己的祝福发挥作用了,能够通过这些別人注意不到的细节,推测出,秦一烛喜欢吴琦。 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福尔摩斯啊。 “你喜欢吴琦,对吧?” 王高峰甚至压低了声音,用自以为无比深沉的语气说道。 “啊?” 另外两个人也同时看向秦一烛。 上过学的都知道,男高中生最后去追的人,通常不会是自己觉得最好看的那个。 相比清冷班花,还是那些看起来和谁都玩得很好的外向女孩追求者更多一些。 而有的女生,更是一眼就能看出,很好拿下。 孙洋和王高峰感觉,吴琦就是这种女生。 easy 苏晞晞现在真的很想回头问问秦一烛是不是真的。 这才开学一周啊。 秦一烛你能不能有点学生的样子啊? “我怎么不知道?” 秦一烛总说,王高峰你就是个呆逼。 但是王高峰总是不承认。 不承认也没用,你能得出这呆逼结论,已经能证明你是个呆逼了。 “如果你不喜欢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一阵强力的音乐响起,王高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因为我是你爹。” 秦一烛懒得理他,准备去物理组喊老师。 “先別讲,等我回来再讲。” 秦一烛提醒道。 “还说不喜欢。” 在王高峰眼里,秦一烛刚才完全就是被戳穿后气急败坏的反应。 敌人越反对我们,越说明我们做对了。 秦一烛越否认,越说明自己猜对了。 没错,就是这样。 秦一烛刚站起来,就听到靠门的位置有人喊自己。 “物理课代表。” “啊?” 他应了一声,然后看向门口的位置。 门口站著一个小心翼翼往里面张望的女生。 厚刘海,黑框眼镜。 看起来很紧张。 “温窈?” 秦一烛走向后门门口。 “秦一烛,我找你们班物理课代表。” 显然,她並没有意识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秦一烛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你说吧,什么事?” “就是,陈老师说不用过去了,让提前看第一章第一节。” “没了?” “嗯。” “好,我知道了。” “你记得说,別让他白跑一趟。” 温窈点了点头。 还好有秦一烛能帮忙转述,不然自己真的会有些紧张。 “你是物理课代表?” 走之前秦一烛问了一嘴。 “嗯。” “以后如果有內部消息,提前和我说一下。” 秦一烛神神秘秘地说道。 “嗯?好。” 看著脸上带著笑的秦一烛,温窈呆呆点头。 但其实她也不知道什么算是內部消息。 “拜拜。” 秦一烛对她摆了摆手。 然后走到黑板前面写下“预习第一章第一节”。 他的板书確实好看,前排的几个女孩小声说著,一个男生的板书怎么会写得这么好。 秦一烛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回去的时候经过苏晞晞,感觉对方好像瞪了自己一眼。 怎么回事?瞪我干嘛? “继续,你说陆沉喜欢吴琦?” 秦一烛实在是太好奇了。 这两个人是怎么扯上联繫的? 別人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係啊? 你不会真喜欢人家吧? 苏晞晞忿忿地翻开物理课本。 果然,刚才说自己漂亮就是隨口说出来的。 第26章 出SSR了 “不是大哥,你连老师都不去叫了,就是为了听这个?” 孙洋在旁边调侃。 “赶紧滚,这才开学一周他们俩怎么就……嗯。” 秦一烛的手比划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因为他们俩是一个初中的,我也是听我舍友说的。” “那完了秦一烛,人家的初始好感度已经比你高了。” “你懂个锤子,爱情不分先来后到,我还是那句话,能谈早谈谈了。” 孙洋和王高峰两个嘰嘰喳喳道。 他们四个也不避人,主要是另外两个当事人离他们这边太远了,大概率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你们两个先別狗叫,这事保真吗?” 秦一烛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难道自己觉醒了什么俺寻思之力? “顶真。” “没事,你长得又不丑。” “但是陆沉也不丑啊。” “那他们两个为什么不谈呢?” “闭嘴吧,我只是好奇。” 秦一烛感觉这俩人吵得他脑子有些乱。 “秦一烛,先下手为强啊。” 他转回去之前还听到王高峰的嘱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呆逼。 问题是自己还不能解释。 这怎么说? 说原来他们两个应该是敌对的关係?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秦一烛。” 上课之前曲任飞突然出现在后门喊了他一声。 “哎。” “你们物理老师有点事会来晚一些,你去讲台上看一下纪律。” “好嘞。” 自己还没看过纪律呢。 只需要在上面坐著就可以了吧? 毕竟是第一节课,布置的任务也只是自己看书。 如曲任飞所说,上课铃响了之后物理老师並没有出现。 秦一烛就这样带著课本走马上任。 从倒数第二排走到了讲台上。 一阵强力的音乐响起。 呦,是摄政王来了。 王高峰他们看著秦一烛坐在讲桌前面总是有些想笑。 有一种看平时不著调的哥们装正经的感觉。 教室里基本是安静的,除了稀稀拉拉的翻书声,也有小声说话的声音。 自习课很少有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情况。 没有太过分,秦一烛也懒得管。 而过分的界定,主要在於有没有影响到他看书。 高中知识,真是让人怀念啊。 苏晞晞在开学前已经预习过了,现在有些无聊。 她突然想到刚才课间时他们几个男生討论的话题。 秦一烛不会真喜欢吴琦吧? 怎么就不学点好呢? 刚来高中就想著早恋。 这样想著,她抬头看向讲台上坐著的秦一烛。 后者低著头,额前的头髮垂著,此时正看著眼前的课本。 表情认真,不再是平时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好像真的在认真学习。 她还以为秦一烛会趁著这个机会偷偷看吴琦呢。 毕竟这两个人离得远。 秦一烛在靠窗这列的倒数第二排。 而吴琦在靠门那列的第二排。 说是对角线也不为过。 苏晞晞这样想著,下意识地看向吴琦。 对方此时抬著头,目视前方。 目视…… 嗯? 她在看秦一烛? 不是,她不看书看秦一烛干嘛? 她不会也喜欢秦一烛吧? 啊? 这俩人不会真要看对眼了吧? 苏晞晞深吸一口气。 不,不对。 和自己没关係。 她只是不想看见秦一烛误入歧途。 但是如果他真的要早恋,自己也没办法。 而且从刚才他们的对话中她能听出,这群人对早恋这种事简直不当回事。 算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苏晞晞又低下了头。 “课代表?” 十分钟后,门口出现一个人影,声音也细细的。 谁在说话? 这是秦一烛的第一反应。 “老师好。”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並不敢说出来。 “你就是我课代表啊。” 戴著无框眼镜的小个子女生走到讲台上,一边放著教案一边说道。 “对的对的。” “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吧。” 她笑著对秦一烛道。 穆雨萌走进教室时,原本在看书的学生便抬头看向她。 好年轻。 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虽然说个子有些矮。 但是看起来很漂亮。 秦一烛,你抽到ssr了!大红! 拜託,如果老师长得好看,上课的心情都会变好的。 秦一烛回座位的时候就看到孙洋和王高峰对著他露出古怪的笑。 “我是你们的物理老师——誒,这是课代表写的吗?写字这么好看?” 穆雨萌拿著粉笔,刚想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就看到了秦一烛在黑板上写下的预习第一章第一节。 不得不说,他的字確实漂亮。 “对,字如其人。” 不知道谁起鬨喊了一句,班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穆雨萌也笑了一下,顺手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可爱的名字啊。” 前排的几个外向的女生起鬨道。 “老师也很可爱。” “也是人如其名。” 还没安静下来的教室又变得吵闹起来。 “她的名字缺少作为老师的威严。” 孙洋小声嘀咕道。 “確实。” 秦一烛表示赞同。 倒不如说,她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威严的样子吧? 合法萝莉的身高,还有那张脸。 “真不怕哪天桌子上出现一封情书吗?” 他嘟囔道。 嗯? 这句话依旧让苏晞晞听进去了。 秦一烛,你能不能当个人啊? 穆雨萌在讲台上做了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开始了第一节课。 孙洋刚开始还能听一会,之后就开始神游天外了。 王高峰更是没听两句就趴桌子上。 就像秦一烛说的,穆雨萌不太像是老师。 实习教师吗? 秦一烛做著笔记。 直到下课。 因为只有她的教案,所以秦一烛不需要跟著她走一趟。 “秦一烛你真是捞著了。” “確实,你小子真是狗运啊。” 下课后他们几个七嘴八舌说著。 毕竟是高中生,有点遐想也很正常。 只有秦一烛在想,这老师应该是很好说话的类型吧? 最后一节课是歷史。 任课老师是一名中年妇女。 讲课中规中矩。 在下课前三分钟,王高峰的半只腿就已经伸出去了。 大哥,你这个地理位置,就是提前抢跑也没用。 秦一烛都摆烂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 他们离门太远了。 只能跟在人后面慢慢往外走。 “咳咳。” 秦一烛在人群中蠕动的时候,感觉自己旁边的苏晞晞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嗓子都清了不知道几次了。 “不舒服?” 秦一烛转头问道。 “你中午和谁一起吃饭?” “孙洋他们几个啊。” 苏晞晞哦了一声,没继续说话。 “你要一起?” 秦一烛奇怪。 怎么,又没饭搭子了? “有事跟你说。” 她小声道。 “啊?” 秦一烛没听清。 “我说有事和你说。” 苏晞晞皱著眉,声音也大了几分。 “啥事?” “吃饭的时候说。” 苏晞晞感觉秦一烛是个傻子。 第27章 炫压抑 “秦一烛你知道吗?最好的team都是以三人组出现的。” “我去,你还知道team。” 秦一烛也不知道王高峰这个武將嘴里突然蹦出个team是想干啥。 “你不会真以为我就知道个来是come去是go吧。” 呆逼只是自己的人设罢了,不会真有人信吧? 苏晞晞在旁边听著他们的对话,有些想笑。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你想说什么,仲康?” “我是想说,你打算拋弃我们了吗?我们不是最好的三人组了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一烛今天中午是要和苏晞晞一起吃饭的。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有事有事,说了有事啊。” 秦一烛无奈。 王高峰和彭念诚两个又重新合体成了高矮胖瘦兄弟。 “你们可以和孙洋重新组成三人组。” “不是,你们两个要是一起吃饭被那个谁看见怎么办?” 王高峰在秦一烛耳边小声道,像是怕苏晞晞听到一样。 “看见就看见唄,同学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嗯??? 苏晞晞感觉人都傻了。 什么叫看见就看见? 秦一烛,你一直这么狂吗? 她现在甚至不知道重点应该在哪。 这是变相承认了吗? 都不背人了? 但是秦一烛这人呢,多少有点贵人多忘事。 他早就没把大课间討论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他以为王高峰说的是曲任飞。 拜託。 这才开学一周,谁会没事来餐厅抓早恋啊。 “牛逼,秦一烛,你是真的牛逼。” 王高峰没话了,他对著秦一烛竖了个大拇指。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人和秦一烛一样,在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还敢和班里最好看的女生之一坐在一起吃饭。 “別狗叫了。” 秦一烛懒得理他。 “什么事?” 他们两个在下室外的楼梯时秦一烛问道。 不会是嫌弃他们在后面太吵了吧? “吃饭的时候在说。” 苏晞晞感觉现在人还是太多了。 “好吧。” 秦一烛也不急在这一时。 直到两人在熙熙攘攘的餐厅找位置坐下后,秦一烛才看向对面的苏晞晞,挑了挑眉。 “所以,苏大小姐,有什么指示?” “咳咳。” 苏晞晞並没有开口,而是低头戳著米饭。 “你喜欢,吴琦?” “啊?” 秦一烛被她这个问题嚇了一跳。 “不是,我就是……” “你偷听我们说话?” 只能说不愧是高材生,秦一烛的脑子转得就是快。 一句话,攻守之势异也。 “什,什么偷听啊?那,那你们说话那么大声,也,也不避人,我,我就是刚好,刚好听到了而已,怎么就,就成偷听了呢?那,那都在一个教室里面,还是齐前后桌,听到不是很正常吗?” 苏晞晞红著脸,歪著脑袋,筷子在手里拿著,看著秦一烛,说话时有些卡壳。 什么叫偷听啊? 自己根本不是那种人好吗? “好好好,不是偷听,不急不急,慢慢讲。”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这紧张辩解的样子有些可爱。 他声音很柔,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但是苏晞晞看他这样子更生气了。 “干嘛呀?我又不是小孩。” 她皱著眉,嘟起半边嘴,一脸幽怨地看著秦一烛。 烦死了这个人! “那你是不是喜欢她?” “没有啊。” 秦一烛摇头。 不要这样看著我啊! 苏晞晞真想把餐盘掀到他的脸上。 他就这样眉眼含笑地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苏晞晞现在脑袋里只有一个词。 深情款款。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那双眼看谁都深情啊? “那你们还在那討论得热火朝天?” 苏晞晞哼了一声,开始低头吃饭。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不好奇吗?开学第一周,就能听到这种八卦,还是在同一个班里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 苏晞晞一边吃著饭,一边想到。 “反正就是,不要早恋,会影响成绩。” “你怎么知道?你恋过?” 秦一烛笑笑。 “我才没有!那谈恋爱肯定会分心啊,分心肯定会影响成绩啊。” 苏晞晞振振有词。 “还真是。”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一本正经的,有点好玩。 “还有。” 苏晞晞突然抬头,表情认真严肃。 “师生恋是不可以的。” “咳……咳咳咳……” 秦一烛捂著嘴,以免把嘴里的饭喷到苏晞晞脸上。 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失態过了。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苏小小,你炫压抑吗?” 他脸因为咳嗽变得通红。 “不是你自己说办公桌上出现情书吗?” 苏晞晞不服气。 “那就得是我写的?” “说不定你就有这种想法呢。” 苏晞晞也有些没了底气。 “你又偷听我们说话。” “那你们以后说话的时候我就捂住耳朵,可以了吧!” 苏晞晞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吃饭。 哼,懒得理他。 自己又不是故意要听的。 “反正就是,我不喜欢吴琦,更不可能给老师写情书。” 秦一烛最后做出总结。 “是吗?” “不然呢?” “你说吴琦好看。” “这又是哪个时间线的故事啊?”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真的有点炫压抑。 “孙洋说吴琦好看,你嗯了。” 这倒是真的。 但是这个嗯不是认同的意思啊。 “那我觉得她好看就要喜欢她吗?” 秦一烛这句话倒是给苏晞晞问住了。 对哦。 觉得好看就要喜欢吗? “那我还觉得你好看呢。” 就在苏晞晞还在用超级智慧思考这件事的时候,秦一烛脱口而出, “当时他们问我觉得谁好看的时候,我指的就是你和池泠鳶。” 苏晞晞愣了一下。 所以,秦一烛一开始是觉得自己好看? “那吴琦呢?” “还行吧,也没多好看。” 秦一烛答道。 只能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和剧情没关係。 他感觉吴琦也没有那么好看。 “对吧,我觉得你好看,又不是一定要追你。”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真有点炫压抑。 又是吴琦又是师生恋的。 “停停停。” 苏晞晞赶紧打断了秦一烛。 他怎么说起来没个头啊。 “你,那个,我,就是……” 苏晞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为什么能这么直接地对女孩子说这种话啊! “就是什么?” “就是以后不要隨便说女孩子好看,知道了吗?” 苏晞晞看著秦一烛,非常认真地道。 “啊?但是我也没隨便说这种话啊。”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怪怪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 没隨便说过这种话吗? 苏晞晞眨了眨眼。 所以他说自己漂亮是真的这么想的? 第28章 没写怎么交 虽然说我知道自己很漂亮啦。 但是,嗯,反正就是,暗爽。 “以后不准偷听我们说话。” 秦一烛开口道。 “我才不想听呢,本来就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了。” 苏晞晞哼了一声。 有什么好听的。 他们这些男生討论的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好好好,下次我们小点声。” “咳咳。” 苏晞晞又清了一下嗓子,没有说话。 “倒也不必。” “你就是想听吧?” 秦一烛觉得好笑。 “我是说你们不用刻意小声,又不会影响到我。” 苏晞晞替自己辩解。 “好好好,知道了。” “不准对我说好好好。” “好好好。” “……” 秦一烛中午回去的时候刚好听到宿舍那几个在吃瓜。 说中午看到吴琦和陆沉在一起吃饭。 “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 “完了秦一烛,你没戏了。” “在一起吃饭就是在一起了?” “我不喜欢吴琦,別造谣。” 秦一烛有些无语。 “真好,这才一周,就谈上了。” “这有什么好的啊?” 秦一烛困惑。 “应该以学业为主,你到了大学再谈不是一样的吗?” “秦一烛你知道吗?大学里百分之七十的情侣都是高中带上去的。” “所以呢?” “所以要趁著现在有合適的赶紧下手。” 秦一烛没继续和他们討论这些问题。 还赶紧下手,早晚教导主任对你下手。 之后的一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大家也逐渐习惯了高中的生活。 课代表的任务很简单。 提醒老师上课,帮她把教材带进教室,收发作业。 高一这个阶段,每天每节课基本都会排到。 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两个班级连著上。 比如五班的第三节课上物理,那么六班的第四节课基本就是物理课。 也算是方便了排课,简化了课代表们的工作。 而这天也是第一次收作业。 在知道了秦一烛在学校上晚自习之后,穆雨萌就让他晚饭之后把作业交到办公室。 看起来她应该是住教师宿舍的。 秦一烛在上课之前到讲台上喊了一遍,让他们在吃饭前把作业放到桌子上。 这样的话不管是走读的还是留校的都不耽误。 但是结果嘛,並不是很理想。 四十多个人的班,大概收上了不到三十本。 秦一烛看著眼前那一小沓作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事的,穆老师一看就是脾气很好的那种人,不会和我们计较的。” 孙洋在旁边说道。 “就是就是。” 王高峰附和道。 “不能因为人家脾气好就不交作业啊,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秦一烛无奈。 但是这么多人没交,他难道能一个个去记人家名字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秦一烛,你知道一个课代表最伟大的品质是什么吗?” “是收二十本作业也能硬著头皮说收齐了。” “对咯。” “我说,你们两个就没交吧?” 秦一烛看了一眼孙洋和王高峰。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 “没写怎么交啊。” “就是啊。” 秦一烛真是没招了。 但是这俩人说的確实有道理。 没写怎么交啊。 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己硬著头皮去交作业。 希望穆雨萌不在办公室吧。 秦一烛这样想著,带著那少得可怜的几张a4小测题出了教室门。 在经过六班门口时,一个女生也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和自己一样,手里也拿著一沓a4纸。 “温窈。” 突然有人喊自己,温窈嚇了一跳。 “嗨。” 她对秦一烛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到了他拿在手里的作业。 “你也去交作业吗?” “嗯。” 温窈又扫了一眼。 怎么感觉,好像也是物理髮的单元卷子? 她又看了一眼。 还真是。 “你是物理课代表?” 温窈显然有些意外。 “对啊。” 这一周他们两个还没碰过面,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温窈可能还蒙在鼓里。 “那你还让我帮你留意內部消息?” 温窈感觉秦一烛像是在逗自己玩。 “咳咳。” 秦一烛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说起来,你当课代表不会紧张吗?” 他转移了一下话题。 毕竟温窈说自己不敢和女孩子接触。 “在教室里还好,我有点害怕宿舍这种封闭的环境。” 秦一烛点了点头。 而且只是收发作业的话,和同学不会有太多接触。 他们两个並肩走到物理组,中途温窈说自己周五会直接回家,秦一烛只是嗯了一声。 她当然得回家了,不然两个高中生住一起让人知道了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流言蜚语。 再加上自己爸妈常年不在家。 她回家是最好的选择。 秦一烛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门,先是探了个头进去。 温窈站在他后面,感觉他像是在做贼。 完蛋。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的穆雨萌。 两人走到她的桌子前面。 “都收起来了?” 穆雨萌抬头看著自己的两个课代表。 先不说成绩怎么样,至少这几天他们的工作做得没有任何问题。 “嗯,有几个没交。” 温窈小声道。 “名字呢?” “名字,忘记记了。” “忘记记了?” 穆雨萌翻了翻温窈交给她的作业,嘆了口气。 “你们班的呢?” 她又看向秦一烛。 “齐,齐了。” 秦一烛硬著头皮开口。 他低著头,不敢去看穆雨萌。 “齐了?” 穆雨萌看了看那比命还薄的作业,又看了看六班的作业。 得差了一半吧? “课代表,你看著我说,齐了?” 穆雨萌真要被秦一烛气笑了。 他是怎么敢说出齐了的? 秦一烛抬起头,看著这个有些显小,没什么威严的老师。 穆雨萌看秦一烛需要使劲抬著头。 “齐了。” 秦一烛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旁边的温窈也低著头笑。 穆雨萌:扶额苦笑。 本来还有点生气的她在听到秦一烛能厚著脸皮说齐了的时候也是瞬间没了脾气。 感觉秦一烛是人民的课代表。 不是自己的课代表。 “不是老师,那没写怎么交啊?” 见穆雨萌笑了,秦一烛也得给自己辩解两句。 旁边的温窈听到秦一烛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有些绷不住,低著头,笑得一颤一颤。 穆雨萌也是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没写怎么交? “不是,那没交你也不能说齐了吧?” “太多了, 我感觉你还不如统计统计谁交了。” “我统计?” 穆雨萌歪著头看著秦一烛。 我看你小子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爱交不交,我还不用批了。” 她有点生气。 “那等我回去再说一遍,说不定是有的人著急吃饭忘记拿出来了。” “我听说,你们別的科老师有的有两个课代表?” 穆雨萌抬头看向他们两个。 这个秦一烛,长这么高干什么? 第29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老师,不要换掉我啊。” 秦一烛下意识喊道。 穆雨萌被他这饱含热情的一嗓子逗笑了。 “你下次再收一半跟我说收齐了,我就把你换了。”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威严。 但是不管是秦一烛这种老油子,还是温窈这种乖乖女都看得出,她並没有在生气。 “收到。” 秦一烛鬆了口气。 自己也是要面子的人,要是这样被罢免了,不得被王高峰他们几个笑死。 “要不我给你们也再找个搭档?” 穆雨萌看著自己这俩课代表。 怎么说呢,虽然这刚一周,但是她感觉对这俩孩子还挺满意的。 秦一烛是比较机灵,很有眼力见的那种,而温窈则是那种很稳重,事情交给她足够放心的那种。 如果不是很严重的错误,自己大概不会换掉自己这两个课代表。 但是秦一烛吧,总感觉让他一个人办事没有温窈那样让人放心。 给他再配一个搭档比较合適。 “我就不用了。” 温窈开口道。 “你不用吗?” 关於温窈的情况,她的班主任之前说过,既然她先开口拒绝,那自己也不好强求。 如果以后有什么工作量很大的事情,让秦一烛帮她一下也可以。 毕竟两个课代表只是起到预防的作用。 比如大家都忘了这节有课这种事情。 但是温窈够认真仔细,这种情况在她身上应该不会发生。 “嗯。” 温窈点头。 “那好吧,如果以后要分卷子之类的话,你就喊朋友一起,或者让秦一烛帮你。” 温窈又把视线投向秦一烛。 “我也不用。” 秦一烛也非常自信地表示自己一个人能够胜任。 “你不用什么你不用,我得找个人看著你。” “啊?” 不是姐妹,你这么变脸的啊? 你刚才对温窈不是这样的啊? 我恨这个以貌取人的世界。 “不是,为什么要看著我啊?” “第一次收作业你就敢收一半跟我说收齐了我当然得找个人看著你了,別动不动框我,那是框我吗?那是骗你们自己。” 穆雨萌语重心长。 “我交作业了。” 关我集贸事啊,我交作业了。 乱带公式,零分。 “我得再找个靠谱的课代表,行了,回去吧,一会上晚自习了。” 穆雨萌没有继续和秦一烛计较收作业这件事,摆了摆手,表示他们可以回去了。 出了办公室,温窈的嘴角还是没放下来。 收一半作业说齐了,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秦一烛竟然做出来了。 还发出了“没写怎么交”的惊世一问。 “低头乐啥呢?” 秦一烛看了温窈一眼。 不就是腆著脸说全收齐了吗?有这么好笑吗? “没什么。” 温窈轻轻摇头。 但是脸上的笑意並没有收敛。 “你留在学校上晚自习?” 秦一烛问道。 他还以为温窈吃完饭就走呢。 “之前住在我姨妈家里的时候,不在这里上晚自习。” “为什么?” 秦一烛觉得奇怪。 按理说,如果之前在姨妈家住的时候回去学习的话,那现在更应该回去学习了。 毕竟她现在一个人住,环境更安静。 怎么一个人住了,反倒留在学校上晚自习了? 这很反直觉。 “嗯……没什么。” 温窈原本扬起的嘴角放了下去,摇了摇头,並没有给秦一烛什么解释。 但是他只想了片刻,大概就猜到了这其中的原因。 寄人篱下,大概也不是白吃白住。 是她姨妈要求的,还是她主动要做的,秦一烛並不知道。 但是结合她当时说的话,和早起做饭这件事,秦一烛猜测,她住在她姨妈家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样子的。 现在一个人住,不需要做那么多,她也能抽出时间留在学校学习。 “你一般几点走?怎么回去?” 她不像是池泠鳶和苏晞晞,要么打车要么有人接送,说到底能安全一些。 “一般九点走,扫共享电动车。” 温窈答道。 “注意安全,有事给我发消息。” 秦一烛嘱咐道。 “嗯。” 温窈点头。 秦一烛的话让她心里暖暖的。 两人在教室门口分別,秦一烛从后门进了教室,第一件事就是从后面给了孙洋一拳。 对方嗷地一嗓子惹得半数人看向他们两个。 “小穆训我跟训孙子一样。” 他瞪了孙洋一眼。 “你真说收齐了?” 孙洋感觉自己要笑死了。 他也没想到秦一烛头这么铁。 这不是找训吗? 秦一烛懒得理他。 当然没自己说的这么严重了,他就是想给这俩货一拳。 不过王高峰还没回来。 秦一烛又走到讲台上,已经临近晚自习,没走的基本都到齐了。 “物理作业没交的,下了这节晚自习交过来,交上来的太少了,穆老师有点不高兴。” 他扫了教室里的人一眼,不像平时的嘻嘻哈哈,表情认真。 好像他才是不高兴的那个。 在其位谋其职。 秦一烛並没有把没交的名单告诉穆雨萌,事实上,如果他想的话,无非就是多耗点功夫而已。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说了句都交齐了。 算得上仁至义尽。 之后交不交就和他没什么关係了。 “被骂了?” 他刚坐下,苏晞晞就转回头问他。 秦一烛去交作业之前,她就听到了他们三个的大声密谋。 收一半说全交。 挨骂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嗯。” 秦一烛点头。 其实也不算骂,但是这种事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说小穆没有和我生气,还说要给我找个搭档。 拜託,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那更得蹬鼻子上脸了。 “笨蛋。” 苏晞晞扔下一句,又转了回去。 秦一烛:?? 所以,你转回来就是为了嘲笑我一下吗? “她好像在笑话你。” 孙洋在秦一烛旁边小声道。 “我也发现了。” 秦一烛答道。 苏晞晞哼笑一声。 这还不是笨蛋吗? 秦一烛的提醒还算有用,下课之后大概又交上了十几份作业。 大概是用一节晚自习写的。 第二天穆雨萌早早就来到了教室。 “你有没有推荐的。” 穆雨萌问讲台旁边的秦一烛。 “王高峰。” “正经点,你俩在一块我都不想来上课。” 穆雨萌瞪了秦一烛一眼。 “您看谁顺眼就选谁吧。” 秦一烛乾脆摆烂了。 自己能说谁啊。 “老师,您要干嘛?” 前排的女生好奇问穆雨萌。 “我看其他老师都有两个课代表,所以打算也再找一个。” “您有想找的吗?” 前排的那两个女生一听这种事立马来了精神。 “想找个认真仔细点的女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你们两个想当吗?” 她问眼前的这两个女生。 “嗯……” 她们两个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觉得池泠鳶可以。” 左边的那个女生笑道。 “池泠鳶?” 穆雨萌看向第二排低著头看书的短髮女孩。 大概是听到了自己名字的缘故,她將头抬起,看向穆雨萌。 第30章 你是真丈育啊 “我也觉得池泠鳶可以。” “为什么?” 穆雨萌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池泠鳶,又看了一眼前排笑得灿烂的女同学。 作为年轻人的她突然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难道说…… “他们两个刚开学那周是同桌,初中还是一个学校的。” 第一排的女生笑道。 她之前就坐在秦一烛和池泠鳶前面。 每天听秦一烛在后面“小鸟小鸟”地叫著。 很难不磕吧? 秦一烛好像跟谁都能笑著聊两句,而池泠鳶呢,虽然给人的感觉像是冷冷的高岭之花,但是接触下来人其实不错。 只不过有时候会说一些奇奇怪怪让人听不懂的话。 我去,这不就是自己最喜欢的温脸萌和冷脸萌吗。 先磕为敬。 一个合格的厨子要会给自己做饭。 这不,机会来了,以后就能经常看到这两个人成双入对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嘿嘿,想想就爽。 “那挺好的。” 穆雨萌点头,看著池泠鳶。 她对这个高冷的小女孩有印象,自己的花名册最上面的名字就是她。 至於自己的课代表,从下面开始找能快一点。 但是让穆雨萌感到欣慰的一点是,秦一烛的物理成绩还算不错。 昨天交上去的那张小测有几个人全对了,其中就有池泠鳶和秦一烛的名字。 而且这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应该是比较仔细的类型。 做自己的课代表刚好。 “池泠鳶,对课代表这个职务有没有兴趣?” 穆雨萌看著池泠鳶问道。 后者迟疑了一下,看起来有些犹豫。 “老师,您是在选课代表吗?” 吴琦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站在讲台的另一边问道。 哪里来的女人,不要耽误我磕cp啊。 第一排的女生看了吴琦一眼。 嗯? 不是说她和陆晨两个不清不楚的吗? 干嘛,还有情况? 她总不能是喜欢物理所以想要当课代表的吧? “你也有想法?” 穆雨萌的视线又转移到吴琦的身上。 其实不能用“也”,因为池泠鳶根本没有表露出自己想要当课代表的跡象。 “对,因为我的物理有些薄弱,所以当课代表的话,能激励一下自己。” 哇塞,激励自己。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穆雨萌笑了一下。 你能不在我的课上偷偷贴眼睫毛我就谢天谢地了。 秦一烛转头,看向窗外。 他现在內心有千万头草泥马疾驰而过。 薄弱就去写作业! 昨天收的作业里面绝对没有你的! 秦一烛猜测,这个吴琦就是抱著灯下黑的心態,感觉老师不会怀疑自己的课代表,这样自己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不交作业了。 让人不省心的,有一个就够了。 这个生態位已经被我占了,你要是来了,我怎么办? “池泠鳶,你呢?” 穆雨萌又看向池泠鳶。 作为老师,最怕的就是学生毛遂自荐。 即使自己不满意,也不好当面拒绝。 有些刻薄一点的老师,会在一段时间之后找理由换掉这个学生。 但是很显然,穆雨萌並不是这种人。 “都行。” 她只是淡淡地吐出这样两个字。 不知道是对这个职位兴致缺缺,还是懒得去爭。 “都行……” 穆雨萌低头沉吟了片刻。 她是想要池泠鳶这小姑娘的,但是直接开口会不会太伤吴琦了? 就在她两难的时候,突然想起还有一个人。 没错,就是自己手里最锋利的剑,秦一烛! “课代表。” 她喊了一声站在讲台另一边,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秦一烛。 別说,这小子正经起来的时候人模狗样的。 还带著点忧鬱。 男高好啊。 高中老师得当啊。 “啊?” 秦一烛转过头,看向穆雨萌,一脸“喊我作甚”的表情。 “你选吧。” “选什么?” 秦一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刚才还在想明天周末回去干点啥呢。 “选课代表。” 穆雨萌嘖了一声。 秦一烛眨了两下眼。 你那点心眼子都往你课代表身上使是吧? 知道这活得罪人,让我选。 秦一烛无语地笑。 穆雨萌看他这表情也忍不住想笑。 让你小子昨天收了一半就跟我说收齐了。 不是不想得罪人吗? “我选小鸟。” 秦一烛脱口而出。 “谁?” 穆雨萌还没反应过来,第一排的那两个女生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然后对视一眼,趴到了桌子上。 谁懂这种脱口而出的救赎感。 “就是,池泠鳶,我跟她比较熟,嗯。” 秦一烛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才满脑子都是回去玩《李三光回村14》,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池泠鳶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不是在叫她一样。 “比较熟……” 穆雨萌点了点头,然后有些遗憾地看向吴琦。 “没办法了,秦一烛选的池泠鳶。” “好吧。” 吴琦並没流露出什么表情,只是笑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把昨天的作业发下去。” 穆雨萌把作业交给秦一烛。 “你叫她什么?小鸟?” 她有些好奇。 “主要是我不识字,一开始不认识那个字叫什么。” 秦一烛表情认真,像是真的一样。 穆雨萌一脸玩味地只是看著他,没有说话。 第一排的两个小姑娘还在低著头笑。 秦一烛无奈,拿著作业走到后排。 发作业这种事,王高峰他们几个最喜欢了。 “发下去。” 秦一烛把作业递给孙洋。 “给我点给我点。” 王高峰在后面急不可耐。 “秦一烛,这活你还找外包啊?” 看著后排这几个发作业非常兴奋的男生,苏晞晞转过头有些不解。 “专业点,这叫劳务派遣,他们还得谢谢我呢。” 秦一烛摊了摊手。 没办法,他们几个坐不住。 没事就想下位溜达溜达。 苏晞晞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又转了回去。 他们人多,很快就发完了。 回来的时候王高峰手里还拿著一张卷子。 “秦一烛,这不是咱班的吧?” 他把手里的卷子递给秦一烛。 “这人叫什么,温窃。” 秦一烛从王高峰手里接过卷子,看著上面清秀的字体嘆了口气。 “胖儿啊,你是真丈育啊,你到底是怎么考上高中的?” “我又咋了!” 王高峰有些不服气。 自己怎么又文盲了? “这他妈是窃吗?” “那这不是窃是什么啊?这不就偷东西那个窃吗?” 王高峰还在嘴硬。 “这个字念窈大哥,窈窕淑女的窈。” 秦一烛感觉自己在给他扫盲。 他说完拿著温窈的卷子走到讲台,放到穆雨萌面前。 下节课她应该是在隔壁班上,直接带过去就好了。 看正面,好像是全对。 还是个学霸。 “放混了吗?” 穆雨萌看著温窈的作业,自言自语道。 第31章 你能不能去干他一顿 “讲一下昨天的作业啊。” 穆雨萌在讲台上拿著卷子。 虽然说一开始收上来的作业並不多,但是质量还算可以。 正確率什么的都很高。 出错的也都是一些有难度或者经典的陷阱题。 至於后面交上的那几份作业,有一半是抄的。 而且抄的痕跡非常明显,不仅错的都一样,很多地方还写得莫名其妙。 类似於把p水抄成了尿一样。 穆雨萌看了都想笑。 “我看看你错几个。” 孙洋歪头看向秦一烛的作业。 嗯?怎么全是对號,没一个叉號? 再看一眼。 正面真的全对。 他伸手把秦一烛的卷子翻过来,还是全对。 “你全对?” 孙洋有些惊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昂。” 自己在孙洋那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不学无术? 和王高峰一样是个丈育? “不是哥们,你有这水平早说啊。” 秦一烛的成绩並不出色,中游偏下的水平。 谁能想到他作业能全对啊? “怎么?你要抄?” “那不然呢?” “下次吧。” 前面的苏晞晞听著他们的对话,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作业。 错了一个。 秦一烛这么厉害吗? 难道是上了高中开始认真学习了? 对哦,他好像是每天在学校上完四节晚自习才回宿舍睡觉。 自己一般下了第二节晚自习就走了,虽然回去会看会书,但是路上也会耽误一段时间。 毕竟从学校回家肯定比从教室回宿舍要远。 所以秦一烛能全对好像也很合理。 苏晞晞感觉有些欣慰。 这样的话,他的成绩一定会比中考的时候要好上许多。 “第十三题有没有要讲的?” 穆雨萌在讲台上问道。 印象里这道题做错的好像还挺多的。 “没有。” 一个男生大声喊道。 “嘖。” 后面的王高峰有些烦躁。 到底在喊什么啊,烦死了。 “真能狗叫。” 孙洋也忍不住骂了一句。 秦一烛朝那边看了一眼。 孙子豪,陆沉的哥们。 外號孙子。 这节课从上课到现在,只要是穆雨萌问有没有要讲的,他都会喊一嗓子没有。 真有点烦人了吧? “他成绩好像不怎么样的吧?” 秦一烛有些困惑。 印象里,陆沉是偏科,孙子豪成绩就是纯烂。 “比我还差一点。” “那不就是王高峰的水平?” 秦一烛更纳闷了。 “做对的同学不要影响做错的同学啊。” 穆雨萌看了一眼孙子豪。 后者脸上掛著没皮没脸的笑。 她悄无声息地嘆了口气。 秦一烛这么对著自己笑的时候,她感觉瞬间就没了脾气。 自己的课代表,还能骂一顿不成。 但是这个有点胖的学生对著自己笑,她总感觉对方有点猥琐。 到底是谁说脸不重要?站出来。 “对啊。” “这不嘉豪吗?” 秦一烛嘆气。 真正的生活和书里的內容並不完全一样。 至少秦一烛不是很喜欢这个人。 总有人做错,如果全听他的那做错的学生怎么办? “最后这道题有点难度。” 但是毕竟是刚学的知识,再难也难不到哪里去。 “课代表。” 穆雨萌在讲台上突然喊了一声。 坐在第二排的池泠鳶和倒数第二排的秦一烛同时抬头。 “对了,忘了说了。” 看到池泠鳶,穆雨萌才想起还有这个大事没说。 “以后我们物理也两位课代表了,第一位就是秦一烛没变,第二位就是池泠鳶了,以后有事可以和他们两个说,秦一烛,你讲讲最后一个题是怎么做的?” “最后一题吗?” 没有丝毫的扭捏与推脱,秦一烛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受力分析,主要是要看摩擦力的方向,木块的摩擦力是向下的,还有上方木块给它的摩擦力方向。” 秦一烛回答得不急不缓,只要涉及到学习方面的事情,他往往很认真。 秒开仙人。 因为坐在后排的缘故,很多人转过头看他。 “对,这个题的难点就是受力分析,很常见也是很经典的一道题啊,现在你们可能会觉得有些难,但是到了高三这就是很常见的题型了。” 穆雨萌摆了摆手,示意秦一烛坐下。 自己的课代表还是有水平的嘛,以后简单的题目可以让他替自己讲,自己就可以偷懒咯。 她在黑板上画了图,然后详细地讲了一遍。 “还有没讲到的题目,下课后可以来问我,或者问周围的同学,我的两位课代表全对了。” 穆雨萌在说到这里时有些小骄傲。 真给我长脸。 秦一烛,偏科战神,別的科目很一般,唯独物理亮眼。 池泠鳶,中考成绩第一,竟然没有职位,被自己拐来当课代表了。 哈哈,想想真的有点爽。 她刚说完班里就响起一阵惊嘆声。 池泠鳶成绩好这件事大家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 但是秦一烛可是因为成绩落选了学委一职。 难道说是黑马? 不过当时曲任飞让他当物理课代表,好像也是因为他中考物理成绩比较亮眼的缘故。 “你真该死啊秦一烛。” 下课之后孙洋和张伦豪开始了对他的討伐。 “你早说你有这水平我还费那劲干嘛?” “秦一烛一开始的成绩是很好的。” 王高峰对於秦一烛称不上是知根知底,但是多少也听说过他的传奇事跡。 “一开始秦一烛也是能去国旗下领奖的水平,只不过是后来成绩下滑了,但是,成绩下滑了,也比我们这些吊车尾强。” 王高峰耸了耸肩。 人比人气死人。 怎么有人能又是学霸又是校霸呢? “秦一烛,是能登上三中顶点的男人。” 王高峰的语气有些惆悵。 “你们是在拍什么热血高校吗?” “但是硬要说的话,秦一烛完全就是林田惠一样的人物,隱世高人。” 王高峰简直就是秦一烛的头號粉丝。 “为什么不是轰洋介?成绩好,又能打?” 虽然秦一烛的成绩在班里只能排中等偏下,但是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学霸了。 “因为林田惠更能打。” 后面的討论他没有听,在说到吊车尾的时候他就出去了。 在走廊的窗前,他碰到了从厕所回来的池泠鳶。 “我还以为你会答应呢。” 秦一烛靠在窗前的护栏上,看著池泠鳶道。 “原本这么想的。” 池泠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那为什么?” “萌萌看起来不想选吴琦的样子。” “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然地把水抹到我的衣服上?” 面对池泠鳶,秦一烛总感觉有点奇怪。 可能是不喜欢手上湿漉漉的感觉,她直接把手往秦一烛的袖子上抹了两下。 “这样吗?” “嗯。” 秦一烛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还有。” 她突然回头,看著秦一烛, “那个孙子豪好吵,你能不能干他一顿。” 这种事当然是不可以的。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看著他。 “我只是隨口一说。別真去。” 所以,可以理解成,朋友之间的玩笑,对吧? 第32章 让我当股神得了唄 “你就是认真的我也不会去的。” 秦一烛倚靠在护栏上,两只手搭在上面,有些无奈地看著池泠鳶。 总感觉她好像对混的人颇有了解。 就像这种话,秦一烛总是听身边的人说。 谁是开玩笑,谁是认真的,他一秒就能听出来。 “为什么?” 池泠鳶听他如此有原则,反倒是不急著往教室里走了。 反正还没上课。 “你总不能因为人家装逼就要去揍人家一顿吧?” “五班不允许有这么装逼的人存在。” 赵公子的语录,池泠鳶张嘴就来。 秦一烛笑笑,没有说话。 他和王高峰几个的对话经常这样,很莫名其妙。 “你给我磕个头吧。” 就像现在这样。 两人沉默了片刻之后秦一烛突然让池泠鳶给他磕头。 如果是苏晞晞,大概率会说他是神经病。 但是池泠鳶,好像能对上秦一烛这莫名其妙的电波。 只是她並没有理会,转身走去教室。 人活著不就是为了装逼吗? 秦一烛看著池泠鳶的背影,有些想笑。 “秦一烛,数学作业给我抄抄。” 回去之后孙洋开口。 秦一烛盯著他看了一会,然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孙洋。” “干嘛?” “我是你爹。” “我知道我知道,爹爹爹,数学作业。” 秦一烛没想到,孙洋为了抄作业能如此没有底线。 “好歹自己做一下啊。”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秦一烛还是把作业递给了他。 “不会怎么做啊?” 孙洋把作业铺开在桌子上,低著头开始复製。 好有道理啊。 不会怎么做。 继“没做怎么交”之后,孙洋再出金句。 这就是大道至简的感觉吗? “你们这些人多少有点看人下菜碟了。” 秦一烛也有些无奈。 物理老师年轻,脾气好,这群货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 至於数学老师,是个孕妇。 这群逼就认准了人家不能生气,更是演都不演了。 上课经常出现数学老师挺著个大肚子在上面讲课,学生在下面各干各的的情况。 秦一烛大多数时候听得都很认真,但时不时也会走下神。 无伤大雅就是了。 温窈说自己周五放学后会直接回家,所以秦一烛也是在周五放学后直接回去了。 出了学校之后他给温窈发了消息,让对方到家之后告诉他一下。 毕竟涂柔说,温窈家离学校挺远的。 再加上放学的时候都傍晚了,终究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秦一烛感觉这段时间统子姐还挺安静的,没给他安排什么奇怪的任务。 直到晚上七点半,温窈才发来消息。 这样看的话,好像確实有点久。 不过至少安全到家了。 【第一次月考某一科满分,班级排名上下浮动五名之內。】 就在他坐著玩手机的时候,沉寂多日的系统终於发话了。 “真把我当天才了?” 秦一烛感觉人都麻了。 【奖励:理財服务入门款,年化率保持在三十。】 “你直接让我当股神唄。” 秦一烛感觉有些荒谬。 稳定百分之三十的年化率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因为你本金太少了,三十的年化率掀不起什么风浪,也不会惹人注目】 呃。 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现在兜里那点钱,別说三十的年化了,就是百分之百的年化,也达不到別人本金的高度。 “使用场景呢?” 【虚擬幣】 秦一烛点了点头。 虚擬幣本就是泡沫、无法之地的代名词。 如果这种投资能力放到大a或者標普正规市场,绝对会出乱子。 【但其实正规股市也是可以操作的,你可以理解成,將你的资金给某个基金经理,当然,这个基金经理是不存在的,然后对方能实现三十的年化率,不过这个过程有些繁琐】 系统用秦一烛能理解的话解释了一遍。 但是过程极其繁琐。 系统的解释是,他们需要尊重这个世界的运作规律。 就像不会有某个任务的奖励是让秦一烛研发出永动机一样。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越是正规的平台,繁琐的步骤,越容易被查水錶。 系统手册第一条:永远不要把被称作“国家”的这台机器当傻子。 【虚擬幣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t+0的灰色產业。不需要操控这个盘子,只需要让一些倒霉蛋在操作自己的钱包时出现一点小小的意外,比如,网络状况不佳。比如,这个幣突然就增加或者减少了。】 系统的语气明显有些欢快。 秦一烛听得云里雾里。 但是总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这才只是入门款吗?” 【如果你以后能升级成至尊款,甚至可以做庄,而且最主要的是,只要有人需要洗钱,虚擬幣就会一直存在】 果然掛和掛不能一概而论。 击鼓传花,泡沫经济,收割全球。 秦一烛舔了下嘴唇,咽了口唾沫。 太夸张了。 “活动能返场吗?” 虽然听起来很牛逼,但问题是这次要精准控分。 和中考完全不一样。 【过期不候哦】 这句话之后,系统就完全下线了。 秦一烛有些无奈。 物理满分,这倒是不难,毕竟是月考。 学的內容並不会有很多,仔细答一下是可以满分的。 但是名次浮动就说不好了。 还是那个原因。 第一次考试。 中考的成绩可以参考,但是参考的意义並不大。 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水平。 秦一烛有些犯愁。 “算了算了,尽力而为就好。” 在平静下来之后,他这样对自己说道。 虽然坐庄收割全世界的想法让人有些激动,但是秦一烛在冷静下来之后也放平了心態。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如果没办法完成任务,那只能说明自己没这个命。 人啊,还是要知足。 毕竟仔细想想,自己现在已经体验过很多之前从来没体验过的东西了。 而且这也不算是失去,只能算是没拥有过。 思及此,秦一烛再次恢復到了平常心。 第二天他醒的不算早。 本以为不会有人发消息,但是打开手机却看到了一条未读。 温温:【我今天可以回去吗?】 秦一烛愣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吗? 第33章 破碎的她 秦一烛走到客厅,给她回復了一个好的,刚想去厨房倒一杯水喝。 毕竟,早上补水,中午补觉,晚不熬夜。 尤其是晚不熬夜。 总不能在同一个坑里面摔倒两次吧? 他经过门口时,听到了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在开门。 不会吧,这次怎么才走了一周就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涂柔或者是秦屿,顺手推开了门。 但是眼前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温窈。 自己不是刚回的消息吗? 所以她其实刚才就到了? 秦一烛看著她,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温窈。” 他喊了一声。 对方身上穿著的依旧是校服,低著头,轻轻咬著嘴唇。 “对不起,我……”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秦一烛的眉头拧得更厉害了。 “赶紧进来,吃饭了吗?” 他现在脑子里也有些乱。 什么情况这是? 和家里人吵架了? 不能啊。 她现在不应该是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吗? 和老头老太太有什么好吵的? 温窈呆呆地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小声抽泣著。 “別哭啊。” 秦一烛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拉著温窈的胳膊,走到沙发前面,然后又拽著她坐下。 他甚至想到她又遇到了之前霸凌过她的那些人。 秦一烛给她抽了两张纸,脸上的神情中也带上了一丝怜悯。 虽然有人说,不要自顾自地去觉得对方可怜,这是一种傲慢。 但是这种情况下,温窈已经符合客观意义上的可怜了。 都哭了还不可怜吗? “我被,赶出来了。” 温窈的肩膀轻轻颤著,声音很小,让人心生怜悯。 “啊?” 这完全出乎秦一烛的预料。 怎么会这样呢? “因为,因为我外公外婆现在住的房子,写的是我舅舅的名字。” 秦一烛倒吸一口气。 这种破事他之前听过。 而且不少。 有的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老实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自己的儿子一定会给自己养老。 但事实证明,並不是这样的。 有的人就是会不管自己父母的死活。 这种情况他至少听过三起。 都是老人在活著的时候把家產分乾净了。 结果孩子拿著钱和房子走了,放著老人自生自灭。 秦一烛告诉自己,在自己咽气之前,不会给孩子分一分钱。 “那你外公外婆呢?” 这难免让人有些担忧。 温窈还有去处,那老头老太太总不会露宿街头吧? “他们两个没事。” 温窈轻轻摇头。 “因为,我舅舅知道我妈妈给我留了钱,他说,他说想要替我保管。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就,就不让我在他家住。” 那还没畜生到把老娘赶出去的那种地步。 秦一烛鬆了口气。 “这笔钱,你不能给他,听到了吗?谁来你也不能给,你外公外婆要,也不能给。” 只是要钱,那就好说了,不给就是了。 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被这样一说,心里承受不住,再加上之前有过那样的经歷,所以就跑出来了。 但是她也没地方去啊,能来的地方,只有这里。 秦一烛突然有些感慨。 还好当时同意让她在这借住,不然现在她真的是无处可去了。 温窈没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以后用钱的地方有很多,她要做好最差的打算。 “就是说,你舅舅让你把钱给他,不然就不让你在家里住,对吧?” 温窈继续默不作声地点头,之后又补上了一句, “他,他会出去赌钱。” “哪种程度上的赌钱?” 这种事情要追问清楚。 虽然严格意义上,上了赌桌都算是赌钱,但是打麻將打牌一把五十一百,和去赌场天昏地暗的还是有些区別的。 “会和我妈妈借钱的那种。” 秦一烛又倒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呢。 怪不得涂柔说,之前温窈家里的条件很好,但是现在好像有些落魄的样子。 原来是家里出了这样一號人物啊。 她妈还是个伏地魔? 之前他还在想,如果厚著脸皮不走呢?大概也不会撕破脸吧? 现在再看,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只是单纯的贪財,那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是赌徒就不一样了。 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可是有不能输的理由啊! 况且,对象还是个女高中生。 走了也好。 “別哭了別哭了,先给你外公外婆打个电话,报下平安吧?” 秦一烛安慰道。 哎呦,可怜小孩。 “嗯。” 温窈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外婆,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她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秦一烛见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种情况自己还是迴避一下比较好。 “我没事,我在我妈妈的朋友家,对,就是我借住的那家,他……他人很好。” 温窈抬头,看向秦一烛的臥室。 门是关著的。 “別这么说,和你们没关係,我会回去看你们的,有时间的话,我也会给你们打电话,嗯?要和他说话?” 温窈看著那扇闭著的门,迟疑了一下。 会不会不太好? “好,我问问他。” 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她还是走向了秦一烛的房间,敲响了那扇门。 “怎么了?” 秦一烛看著举著手机的温窈,有些奇怪。 “我外婆。” 温窈把手机递向秦一烛。 后者看了看温窈,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我应该喊什么啊?” 这个问题也把温窈问住了。 是啊,喊什么? “喊……外婆?” 秦一烛深吸一口气,然后接过手机。 “奶奶好。” 肯定不能喊外婆啊。 再让人家老太太误会。 本来他们两个的关係已经够敏感了。 “小伙子,真的谢谢你了。” 即使是隔著手机,秦一烛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激动。 “真没什么,这事您就別放心上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我说实话,温窈住在家里反倒是不方便,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您说是不是?” “真是麻烦你了小伙子,我们这……” 老人的语气明显有些激动。 “不麻烦不麻烦,您放心吧。” 秦一烛赶紧把手机递还给温窈。 感觉再说下去老太太要落泪了。 这种事想想都知道,自己的闺女去世了,又保不住自己的这个外孙女,这不得內疚死。 温窈和老人又聊了一会,然后掛断了手机。 “去洗洗脸吧。” 秦一烛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水。 当温窈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秦一烛看著她愣了一下。 第34章 在这住下吧 她刚洗过脸,原本因为哭泣而显得红肿的眼周被冷水激过,泛著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色。 几缕湿漉漉的髮丝贴在她削尖的脸颊旁,水珠顺著她优美的下頜线滑落,洇湿了那件略显宽大的旧校服领口。 原本厚重的齐刘海,因为沾了水的缘故,现在也被她撩向一旁,露出好看的额头。 和苏晞晞或者池泠鳶都不相同。 眉毛细长,眼尾上挑,脸颊上有几颗小雀斑。 这张標准的瓜子脸上排列著的五官,给人一种忧鬱的感觉。 她的眼中像是有一层终年不散的薄雾。 让她看起来如同处在一种摇摇欲坠的破碎边缘。 不,温窈现在的处境,或许真的算得上是摇摇欲坠。 但她那双明亮的眸底,却又有其他东西。 像是被丟弃在阴冷角落里的野草,根须烂了一半,却还是要野蛮生长。 这种破碎感与生命力的极致杂糅,让温窈身上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没有人不喜欢生命力强盛的东西。 或许是注意到了秦一烛的视线,她將脸偏向一侧,同时用手摆弄著自己的刘海。 “过来坐,有事问你。” 秦一烛並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这样的举动也正常。 “什么?” 温窈慢吞吞地坐到沙发上,两人之间隔了两个身位。 “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没,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秦一烛觉得好笑。 他看了一眼温窈给自己发消息的时间,估算了一下对方来这里的用时。 这姐们在外面至少蹲了半个小时吧。 “不到,不到一个小时。” “你不是有钥匙吗?你进来不就好了?楼道里不阴冷啊?” 秦一烛真是搞不懂这些小姑娘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脸皮薄,不好意思? “还好。” 確实有点冷,但是没那么冷就是了。 “为什么不直接进来呢?” “我怕,我怕打扰到你。” 温窈声音很小,像是怕秦一烛生气一样。 “我真服了。” 秦一烛满脸无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就开个门,然后进来,怎么会打扰到我啊?”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终究是小女孩。 “吃早饭了吗?” 温窈摇头。 想想也是,发生这种事,哪还有心情吃饭啊。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秦一烛,抗压能力堪比女媧补天的石头,苦什么也不能苦了肚子。 他看了看时间,吃午饭还有点早,於是去厨房翻了一袋麵包出来,递给温窈。 “先垫吧垫吧,一会儿吃午饭。” 秦一烛坐在她旁边,两人也不说话,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平时都是温窈一个人在家,秦一烛在学校,除了那天下午,他们两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沙发上。 总感觉气氛有些奇怪。 应该是太奇怪了。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秦一烛突然问。 温窈沉默,没有说话。 她能有什么想法? 就算有想法,她一个高中生,能做的也就只有学习。 “你就在这住就行,放假或者过节也不用回去了。”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拨通了电话,嘴里还嘟囔著: “得跟我妈说一声,別她一回来看见你就要打断我的腿。” 温窈一时间有点想笑。 他人真好。 “喂,妈,有个情况跟你说一下。” 秦一烛没避著温窈,简单把她的情况和涂柔说了一遍。 “我妈要跟你说话。” 最后他把手机又递给温窈。 这下自己就不用迴避了吧? 他倒要听听涂柔要说什么。 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吧? “嗯,知道了阿姨,不会的,您不用担心,谢谢你们能收留我。” 她的回答倒是简短,秦一烛並没有听到什么关键的信息。 “行了,就这样吧,你呢,什么想法?麻烦这种话就不用说了,你也看到了,我爸妈一年到头不在家,不会麻烦谁。” 虽然现在问有点晚,但是秦一烛还是需要知道温窈是怎么想的。 “我会,我会付房租的。” “恩將仇报是吧?” 秦一烛笑了一声。 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一点人情不想欠。 “我妈要是知道我收你钱,会打断我的腿。” 他靠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还不明白吗?你妈在去世前见了我妈,相当於託孤了,她能让你在我们家借住,相当於答应了,你还搁这钱钱钱,你要是真不想欠人人情,乾脆出去租房子就是了。” 有些话就是得说透了,不然总是会鯁在心里。 温窈的成长经歷註定了她现在敏感的性格,这种性格加上她原本坚韧自强的底色,就会很拧巴。 没有办法心安理得接受別人对她的好。 说白了,这种极低的不配得感主要来自於没有人可以作为她的依靠。 秦一烛就没有这种情况。 毕竟他热衷於给人当爹。 王高峰听他那句“我是你爹”已经听脱敏了。 一个冷不丁能冒出一句“我是你爹”的人,当然不会有这种情况。 但是话又说回来,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 秦一烛和温窈更是两个极端。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別生气。” 见秦一烛的语气平淡,温窈也慌乱起来。 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只是,有些害怕。 “我说的你听懂了吗?” 託孤,这种事听起来还挺带劲的。 要是哪天王高峰得了不治之症,在某天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说自己还有个女儿…… 等等等等,不要突然脑补自己朋友死掉的场景啊。 “嗯。” 温窈点头。 “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我要下去买菜了。” 秦一烛说著从沙发上站起来。 温窈住在他家,不过是周末和节假日多一双筷子的事。 “我和你一起。”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温窈也跟著站了起来。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 “眼镜没戴。” 他开口提醒道。 好像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就没有戴那副土气沉重的黑框眼镜。 “其实,我没有近视。” 她声音有些小。 那副眼镜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平凡普通的道具罢了。 “啊?” 秦一烛愣了一下。 “要不要换下衣服?” 他看著温窈身上的校服问道。 拜託,周末在家里穿校服真的很难受啊。 温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轻轻摇头。 “习惯了,就这样吧。” 第35章 不去画本可惜了 “好吧好吧。” 小村姑。 秦一烛也没说什么。 “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他都不用想,如果问对方有什么想吃的,温窈一定会说,都行。 这种问题根本没有问的意义。 但是如果问有没有不吃的,至少能避免某种尷尬。 “青椒。” “我也不吃。” “其他的都还好。” 秦一烛又瞟了她一眼。 太瘦了啊。 感觉风一吹就能倒。 所以今天中午,得开下荤。 “秦一烛。” 在超市的冷鲜区装著鸡翅的时候,温窈突然喊了他一声。 “嗯?” “你平时逛漫展吗?” “不逛啊,感觉没什么意思。” 现在的漫展嘛,懂得都懂。 大型粉丝见面会。 鱼龙混杂。 当然,秦一烛不去和这些没什么关係。 他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东瞅瞅西看看,有自己觉得好看的角色就一起合个影。 “这样吗?” “对啊,主办方邀请的嘉宾我也不认识,那些普通coser呢,又没什么好看的。” 秦一烛耸了耸肩, “而且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是什么呢,之前有一个鸡,全国可飞的那种,某一次飞到了福站高管的床上,结果直接被收编了,成为了正规军,开始圈二次元的米。之前被称作是卖的,现在被喊老师。”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自己都笑了。 温窈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是某种荒诞的黑色幽默?还是对於这个群体的嘲笑? 温窈分不清。 “事实上很多之前在某些网站卖图包、全国可飞的老乡鸡都藉助coser这个身份洗白上岸了,有一个很诡异的问题:漫展需要买门票,主办方需要花钱请嘉宾,那不就相当於我有把钱给福利姬的风险?拜託,我连图包都是等流出白嫖的,你让我去给福利姬花钱是不可能的。” 秦一烛明显是说嗨了,没有意识到旁边的人不是王高峰或者孙洋,而是温窈这个女生。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明显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呃……” “这样吗?” 並没有预料中的脸红羞涩,温窈的反应相当平静。 也许她不知道图包是什么意思? “也有道理。” 最后她点了点头。 像是表示认同。 “你听懂了吗你就有道理。” 秦一烛觉得好笑。 “就是你觉得花钱去看鸡是一件很无聊也很亏的事情。”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所以你从来没去过?” 温窈继续问道。 “去过一次。” 秦一烛答道,並没有注意到温窈的脸上闪过一丝期待。 “陪朋友去的。” 这个朋友自然就是王高峰了。 当时那一场漫展的嘉宾是他追的那个女团。 所以王高峰说什么也要拉著秦一烛去。 还说自己给他买票。 秦一烛並不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票自然就免了。 “当时我朋友在前面看女团跳宅舞,我就在那瞎逛。” 他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一遍。 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温窈的失神。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二次元?不过我也就看看动漫和漫画,这种漫展啊,同好群啊,我基本没有接触。” 他依旧在自顾自说著,同时往小车里放著西红柿和土豆,准备一会去过秤。 “嗯,不算是,我只是……” 温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说我们可能见过? 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好像有点奇怪。 “只是什么?” “我只是,感觉你有些眼熟。” 最后她还是说了出来。 “啊?” 这句话单拎出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结合秦一烛的经歷,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你见过我?” 怎么都见过自己啊? “我也不是很確定,只是觉得和你有点像。” “你当时是……” 秦一烛对温窈並没有什么印象。 所以她当时的身份是……coser? 现在的小孩都早熟,分不出哪个是初中生好像很正常。 “发物料的。” “发物料的?” 这谁记得住啊? 反倒是温窈,难道说她能记得每一个接收自己发出去的物料的人的长相? 这也太诡异了吧? “当时我们是好几个人一起出了几张明信片。” 明信片? 具体到某种物料,秦一烛就有了印象。 “好像確实有这么回事,当时有个人给了我好几张,但是风格好像还不太一样。” “对对对,因为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出的,每个人都画了一张。” “等等,我想起来了。” 秦一烛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 当时他接过来之后隨手翻了翻,最后停在了某一张修女图上。 嘟囔了一句这张好涩。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 他后面还跟了一句, “不去画本子可惜了。” 因为那张修女並没有大面积的裸露,但给秦一烛的感觉就是很涩。 “那张修女不会就是你画的吧?” 秦一烛过完秤之后有些惊讶地看著温窈。 “对。” 不是姐妹,你现在脸红什么? 难道真去画本了? 说起来这也有一年多了吧? 那温窈的技术不得突飞猛进? “当时我觉得我画的並不好,而且我们几个都是普通学生,最大的也只是高中生,虽然物料能发出去,但是大家也都是出於礼貌接下。” 温窈回忆著当时的场景。 秦一烛好像是全场唯一一个,接过后直接翻著看,然后还说自己画的好的人。 拜託,你以为画本子很简单吗? 只有高手,才能去画本子。 漫画看重剧情,本子看重画工。 漫画有两页的机会留下读者,但是本子只有一个封面的机会。 其实当时温窈的画工还很青涩,人体神態细节远远达不到画本子的水平。 但秦一烛那句“不去画本子可惜了”却是最高的认可。 “等一下,你不会真去画本子了吧?” 两人从超市结帐出来之后秦一烛小声问道。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大声些,反正已经不光彩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有什么不光彩的? 真是这样的话,温窈可是要被称作老师的。 虽然说这年头被称作老师的门槛很低,就像秦一烛说的,那些炫压抑之人都能对著一群鸡喊老师。 在他眼里,感觉完全不如深圳的田野永远美丽担得起一声老师的称呼。 但是,画本至少说明画工在线。 “没有没有。” 温窈急忙否认。 “那就好。” 秦一烛鬆了口气。 再怎么说,这玩意也属於灰產。 “我的画工还没有那么厉害。” “你就是有那么厉害也不准去画本听见没?万一哪天进局子怎么办?还得我去捞你。” 第36章 什么都不图你的男人最可怕 细说起来,如果温窈真进了局子,好像真得自己去捞她。 总不能让老头老太太去捞吧? 秦一烛只是隨口一说,但是却被温窈听进去了。 “不会的。” 她摇了摇头。 “你最好是。” 偷摸画没事。 秦一烛突然想起自己初中时候有个神人同学,把爱情动作大片截图列印出来卖给同学。 问题是真有人买。 然后就被班主任制裁了。 回去后秦一烛到厨房忙活。 “我来吧。” 温窈站在秦一烛身后,看著他挽起袖子,也上前一步说道。 “给鸡翅去骨,你会吗?” 给鸡翅去骨? 这確实涉及到温窈的知识盲区了。 这么细致的活她自然是没有做过的。 她轻轻摇头。 “我可以学。” “那你在旁边看著吧。” 秦一烛也没把她往外赶,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开口道。 “好。” 因为是从冷鲜区带回来的,所以不需要另外解冻,他手起刀落,切下鸡翅两头的软骨,挑断筋膜,然后进行脱骨。 温窈在旁边看著。 秦一烛的动作称得上乾净利落。 看起来像是经常做饭的人。 对了,他说自己爸妈常年不在家。 那不就意味著…… “你平时也是一个人做饭吗?” “差不多吧,主要是,人总能饿死吧?” 秦一烛的厨艺算是带过来的。 平时已经活得很不健康了,周末总不能还吃外卖吧? 他处理鸡翅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剔骨这个步骤並不困难。 温窈在旁边看著,感觉差不多该自己接手了。 但是秦一烛好像並没有让她来的意思。 “你平时不用厨房吧?” 见两人之间有些沉默,秦一烛开口问道。 毕竟他回来的时候冰箱里並没有多什么东西。 “嗯,我一般都是在学校吃。” “其实学校的饭还可以,帮我把冰箱里的虾滑拿出来。” 去骨的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他指挥著身旁有些出神的温窈。 “你在家的话,需要照顾老人吗?” “不用。” 温窈摇头。 她的外公外婆还没到那种地步,倒不如说身体硬朗得很。 况且她还有舅舅和姨妈,就算真的到了日后养老这一步,也轮不到她头上。 秦一烛往剔骨后的鸡翅里挤著虾滑,动作轻车熟路。 温窈感觉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道菜。 “你以后如果要回去的话,可以喊上我一起。” 秦一烛打开油烟机,原本安静的厨房也被机器的轰鸣声填满。 “从这里去我家得两个多小时,一来一回太浪费时间了。” 温窈不知道秦一烛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就好像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如呼吸一般的平常举动。 只是因为他们两个母亲之间的关係吗? 她又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家里,他身上好像一直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鬆弛感。 就好像是那种,你告诉他明天就世界末日了,他能想今天晚上要吃点什么的人。 也是,毕竟他收了一半作业,却跟老师说全都收齐了。 刚才处理鸡翅时,他嘴里一直在哼著她没听过的小曲。 温窈突然有些羡慕他。 自己或许也能像他这样吗? 那要在什么时候? 大学? 或者是更遥远的以后? 温窈也不知道。 “如果你舅舅在家里蹲你怎么办?” 秦一烛把手放在锅的上方感受著热气,然后往里面倒油,下鸡翅,隨手翻炒著。 这口锅可是自己买的,他每次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糊了。 “应该不会。” 温窈没想过。 “不会的话最好。” 秦一烛看著锅里的鸡翅,温窈突然意识到自己除了帮他拿了虾滑就没帮上其他什么忙。 有点尷尬。 煎到金黄色之后,秦一烛开始下调料:生抽,老抽,翻炒两下打开可乐吨吨吨地往里倒。 最后盖上了盖子,又开始忙活洗番茄。 “你还要做吗?” 温窈感觉他们两个炒一个菜差不多了。 “番茄炒蛋。” “这个我来做吧?” “你做,我不放心。” 啊? 温窈愣了一下。 什么叫我做他不放心啊? 这对吗? 秦一烛这人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先放鸡蛋还是西红柿?” “鸡蛋。” “甜口还是咸口?” “咸口。” “放糖吗?” “放一点提鲜。” 秦一烛用沾著水、湿漉漉的手对温窈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咱俩能尿到一个,不是,吃到一块去。” 正所谓十里不同音,两个人能不能吃到一起去也是个需要考虑的事情。 如果温窈做出一份超绝雷霆黏黏糊糊甜口西红柿炒鸡蛋,那么秦一烛將不伸一下筷子。 我说委屈什么不能委屈自己的舌头有没有懂的? 所以他才会说让温窈做不放心。 什么?你说如果两个人口味不一样温窈不吃怎么办? 懂不懂什么叫客隨主便啊? 那不还有个可乐鸡翅吗? “我先去把米饭燜上,你一会再做。” 很长时间没做饭,他忘了燜饭了。 “好。” 温窈低头洗著西红柿,凉水从她的手上流过,这个季节还不需要用温水。 她有些失神。 他们两个现在好像有些奇怪。 温窈知道秦一烛不是坏人,也知道他並不求自己回报他什么,但正是这样才让她感觉有些不安。 当一个女人什么都不图你的时候,是最可怕的。 如果换成男人,是不是也一样? 秦一烛並没有离开厨房,而是站在锅前面,时不时掀开看一下,防止烧乾。 “现在做吧。” 他看了看时间,將鸡翅盛出来,然后对温窈说道。 “好。” 她做的时候秦一烛並没有站在她面前,而是去餐桌那里坐下等著了。 一会米饭熟了就可以吃饭了。 这一天天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有转帐? 有转帐好啊,谁能不喜欢钱呢? 是涂柔。 除了转帐,还发了老长一篇嘰里咕嚕的小作文。 秦一烛扫了一眼,大概就是说能別让温窈花钱就別让她花,小姑娘怪可怜的。 这种事还用嘱咐吗? 把钱打过来就行了,我保证周末带她吃香的喝辣的。 秦一烛只回了一个ok,然后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转帐。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竹竿一样。” 饭桌上,秦一烛一边扒饭一边对温窈说道。 “嗯。” 温窈不语,只是轻声答应著。 她还是想知道,为什么秦一烛对她这么好。 “別剩啊,我晚上想吃点別的。” “啊?” 温窈看著盘子里这十几个鸡翅,他们两个要全吃掉吗? “呃,反正就是也別撑到。” 说不定她天生就是小鸟胃呢? 但是真的太瘦了。 胸都瘦没了。 第37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秦一烛,我感觉你不像是坏人。” “谁说我是坏人?” 两人吃著吃著饭,温窈突然说了一句。 “没有,只是……我一开始感觉你像是混的人。” 温窈声音小小的,她说完之后偷偷看了一眼秦一烛。 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也没那么像吧?” 秦一烛笑了一下。 不是,你在不好意思什么? 温窈疑惑。 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暗爽的样子? “好吧,確实有点像,但我確实是正经学生,哪有混的人每天在教室里上四节晚自习啊。” 温窈被霸凌过,虽然那些人是女生,但自己也需要解释几句。 “那你对谁都这样吗?” 温窈想知道,秦一烛是因为双方家长的缘故,还是他觉得自己可怜,又或者是,他本性如此? “哪样?” 秦一烛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很好的样子。” “怎么说呢,对朋友大概就是这样吧,而且对朋友好不是很正常吗?” 秦一烛感觉鸡翅就应该脱骨,这样的话一口一个,也不用吐骨头。 对於温窈的问题,他並没有多想。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能力越小,责任越小。 秦一烛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圣母这种词用在他身上並不合適,倒不如说他並不认为真的有俺娘田小草一样的人物。 虽然他总结自己可能真的有骑士病,但是归根结底,那也不过是一种共情能力强的表现。 他能发现別人的痛苦,悲伤,难过,下意识地想要去帮助別人。 但是他也没有到很极端的那种程度。 渴望去拯救別人,以此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就像他自己经常说的,没有人需要被拯救,外人能做的,不过是拉这个人一把。 仅此而已。 “朋友吗?” 温窈语气轻轻的。 这个词对她来说好像有些沉重。 “啊?我以为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不然是什么?认识的人?同事?” 秦一烛见温窈这个反应,以为她没觉得两个人是朋友。 “没有没有,是朋友。” 温窈说道。 “我初中的时候也被人堵在教室里过。” 吃饭,是拉近两人距离的好手段。 秦一烛感觉自己现在和温窈虽然算不上熟络,但是也算是能正常聊天的关係了。 至於好感度…… 一开始觉得新鲜对著苏晞晞和池泠鳶看过两次之后他就没用过。 那股新鲜劲过了之后他感觉也就那样。 已经不是一开始觉得有好东西就真给的时候了。 未知才有意思。 就像开盲盒一样。 “为什么?” “当时有个混的人,喜欢一个女生,觉得那个女生喜欢我,所以就来堵我了。” 秦一烛闷头吃饭,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然后呢?” 这种事,很难不好奇吧? “然后我把他们都放倒了。” 秦一烛恬不知耻地道。 这不是你的力量。 那你別管,你就说倒没倒吧? “这么厉害?” 温窈有些傻眼。 所以,他真是混的人? “还好还好。” 秦一烛摆了摆手,看起来像是並不在意。 “那那个女生真的喜欢你吗?” 等等,为什么你的关注点会是这个? “我不到啊,应该是不喜欢的吧?我们两个也没有什么互动,最多就是討论一下题,毕业之后也没什么联繫。” 虽然感觉温窈的关注点有些奇怪,但秦一烛还是讲了一下当时两人的关係。 “那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吗?” “应该也没有。” 秦一烛摇头。 就吴良那叼毛样子,一眼精神小伙,能喜欢他的大概率也是精神小妹。 秦一烛之前说自己买九號改了一下去高架桥烧胎,微信被女生加爆了,吴良听完直接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真是搞不懂这些人。 感觉不如池泠鳶一根。 根本get不到自己的幽默。 “你呢?” 秦一烛看向温窈。 作为之前有能力登上三中顶点,並且有望登顶二中的男人……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算了,总之就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作为三中的蜻蜓队长,秦一烛每次出场都会伴隨著台词。 第一,绝不意气用事。 第二,绝对不漏判任何一件坏事。 第三,绝对裁判得公正漂亮。 就像他对池泠鳶说的,你总不能因为人家装逼就要去揍人家一顿吧? 所以这也算是职业病了。 “因为我没有给她传纸条,她被老师抓到了。” 温窈一边小口吃著饭,一边开口说道, “后面她就开始对我散发一些,微妙的恶意。” “然后你也反抗,也没告诉老师或者家长?” 女生这样其实並不奇怪。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女生宿舍的关係都很微妙。 因为有些人心眼小得像针孔。 有一些事她们能记一辈子。 男生宿舍这种情况能少见一点,无非就是两人打一架,打完很多也就忘了。 虽然说並不绝对,但是比例摆在这。 “因为,不能在外面惹事。” 秦一烛听得一脸便秘。 这种事他懂。 无权无势,就算被欺负了,也只能受著。 但是他依旧觉得难受。 怎么能这么难受啊! “以后有事找我。” 秦一烛说道。 “嗯。” 温窈点了点头。 她已经忘了上次听到类似的话是什么时候了。 这种有人能兜底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虽然说这话的,只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普通高中生。 但温窈还是感觉心底有些暖。 毕竟自己现在,的確可以算得上是无依无靠。 她姨妈那边的情况更特殊,不然她的第一反应也不会是来秦一烛这里。 “赶紧吃赶紧吃,多吃点多吃点,怎么样,我手艺是不是还可以?” 温窈点头。 秦一烛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其他人吃过秦一烛做的饭吗? 自己会不会是第一个? 应该不会吧? 因为秦一烛这种性格,朋友应该会很多吧? 不知不觉间,温窈的嘴已经鼓鼓囊囊的了。 像一只小松鼠。 “吃不下了。” 她最后靠在椅子上,看著秦一烛。 “那我就把剩下的吃了吧。” 其实也没剩多少。 秦一烛又给自己添了小半碗饭,將剩下的西红柿炒蛋扒拉进碗里。 温窈在对面看著他。 她有些理解了,为什么有的人喜欢看吃播。 第38章 我很强 “爹,作业。” 秦一烛刚进教室,就看到了几张嗷嗷待哺的嘴。 王高峰,孙洋,彭念诚。 他们班的四大金刚已经初具雏形了。 “不是,你们仨不会一点没写吧?” “不然呢,又没多少,一会就抄完了。” “那为什么不在家里的时候抄?” “秦一烛,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合理利用时间?那周末的大好时光怎么能用来写作业呢?” 他们三个也算是分工明確,抄完你的抄你的,抄完你的抄你的。 秦一烛也是没招了。 “先把物理的抄了。” 什么叫在其位谋其职啊? 这就是物理课代表的担当。 苏晞晞刚进来,就看到后排那三个人抄作业抄得热火朝天。 再看秦一烛,像是没事人一样翻著第一节语文课的课本。 只能说语文课是这样的。 基本属於干什么都行的课。 尤其是第一节的语文课。 补作业专用。 “作业都写完了?” 她转过身子,看著秦一烛。 “你也要抄?”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挑了挑眉。 你小汁,看起来浓眉大眼的,竟然也没写作业? 苏晞晞满脑门黑线。 这傢伙在说什么? 自己像是不写作业的那种学生吗? “我都写完了。” 她看了秦一烛一眼。 所以他也写完了? 好吧,还以为他没写呢。 写了正好,不用抄自己的了。 谁说混的人就不写作业了? “那很厉害了。” 秦一烛隨口回道。 “我跟你说,这周又要有一款新的二游上线了。” 苏晞晞突然神神秘秘地对秦一烛小声说道。 “二游痴收收味。” “你懂个屁,我跟你说,这游戏只要一上线,绝对是终结天下级別的。” “贷款开香檳这一块,流水能比过原神吗?” 秦一烛笑。 “你咋不说比过王者荣耀。” “或许可以比过苏軾。” “哈?” 苏晞晞不知道这和苏軾有什么关係。 “没事,怎么,你又要去尝尝咸淡了吗?” 其实他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能什么二游都玩一下的。 就是这种游戏,玩法不都差不多吗? 都说自己是开放世界,其实根本不开放。 游戏性基本没有,活动就是內置一下4399小游戏。 一直玩真的不会腻吗? 或者说,其实这个市场已经趋於饱和了。 但还有厂商在前赴后继这一点让秦一烛感觉难以理解。 “这肯定得尝尝咸淡啊。而且你不觉得,二游的节奏都很有意思吗?” “啊?” 他算是看出来了,苏晞晞还是个战爭贩子。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乐子人是吧?” “算是吧。” “你们搁这聊啥呢?” 说话间,孙洋已经把物理作业抄完了,刚才就听见这两个人在小声聊天,只不过他没仔细听两人聊的內容。 “在聊海斗死歌出不出残疫。” 秦一烛张嘴就来。 毕竟,苏晞晞好像不太想別人发现她乐子人的属性。 “死歌当然要出残疫啊。” 孙洋低头抄著作业,隨口答道。 “我看你就是那种出一身蓝量装主q赖著不死当活歌的吧?” 秦一烛说著扫了苏晞晞一眼。 后者对他眨了下眼,应该是在感谢他没有把两人刚才说的內容讲出来。 拜託,自己这种热情开朗阳光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想看到血流成河的战爭贩子呢? 你晞没有黑暗沉重的秘密,全是轻鬆明亮的。 “我把球拿过来了。” 孙洋在第一节课补完作业之后说道。 “你会打球吗?” 他问秦一烛。 “会一点吧。” “体育课打球啊。” “不想打。” 秦一烛摇头。 “体育课不打球干嘛?” 孙洋看了秦一烛一眼。 “和王高峰他们瞎溜达,当街溜子。” 秦一烛开玩笑道。 而且这才周一,周三才有体育课,他们现在討论体育课的时候干嘛是不是有些为时尚早? “秦一烛,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当街溜子了。” 或许是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后面的王高峰开口道。 “怎么,你要去谈恋爱啊?” 秦一烛哼笑一声。 你小子又不学习,哪里的正事? “不是啊,我要去打洲。” “就你那技术一节课能开十把,还打洲呢。” 秦一烛听完觉得更好笑了。 真是仁菜癮大。 “没那么少。” 张伦豪也在后面吐槽道。 这俩人周末在家框框打洲,结果每一把都是血本无归。 家里养鬼了你知不知道? “反正你自己晃悠去吧,我要和彭念诚一起打洲。” 这两个一个铅球一个短跑,每天不训练的时候就在操场猛猛打游戏。 “所以,来打球吧。” “不打。” 秦一烛摇头。 “为什么?” “你看过龙族吗?” 孙洋一时间不知道秦一烛为什么会问这个。 “听说过,什么混血种什么学院那本古早小说?” “没错,卡塞尔学院是作为一个学校存在的,但是他们不会参加学校间的篮球赛。因为混血种很强,即使是女队,也能摁著西大的男子篮球队打。” 孙洋眨了眨眼。 秦一烛刚才是不是在给自己介绍什么小说里的背景设定。 但是这和他体育课要不要打球有什么关係? “你嘰里咕嚕说这一堆,到底是想说什么?” 孙洋困惑。 “我很强。” 秦一烛如世外高人一般,吐出三个字。 “嗤……” 肉眼可见的,苏晞晞的头向下低了一下。 “你又偷听我们说话是吧?” “我就坐在你前面誒大哥,况且我又不是什么聋子。” 苏晞晞转回头,脸上的笑还没有散去。 秦一烛真的有点搞笑。 他是怎么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中二台词的。 “不是大哥,你能不能別装逼啊?” 孙洋也是一脸何意味的表情。 人怎么能这么装逼啊? 我真服了。 “我很强。” 苏晞晞清了清嗓子,忍著笑,学著秦一烛的样子,重复了一遍。 “干嘛,我真的很强。” 秦一烛感觉自己被小看了。 “好好好,很强很强。” 苏晞晞像是哄小孩一样对秦一烛说道。 “苏晞晞,体育课过来看我们打球啊。” 孙洋对苏晞晞说道。 秦一烛强不强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不想打球的时候被班里的漂亮妹妹围观呢? 况且还是苏晞晞。 人啊,都是爱慕虚荣的。 苏晞晞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第39章 主任,他俩早恋 “oioi,秦一烛,你班主任没说让你把这头头髮剪了?” “剪个集贸,不染不就行了。” 秦一烛刚进厕所,就有好几个人和他打招呼。 一看就是混的生。 “我真服了,我怎么一进来你们这群逼就在抽菸啊。” 本来以为来了重点高中,厕所就不是仙境了,结果还是一样。 秦一烛看著厕所里站著的这群人,一时间有些烦躁。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和这些混的生莫名其妙的就认识了。 虽然途径无非就是朋友介绍、朋友的朋友介绍,但秦一烛还是感觉有些荒诞。 “厕所不就是抽菸的地方吗?” 其中一个靠在窗边的暖气片上,手里掐著王源的周边,表情放鬆。 秦一烛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窗台上,还有一个菸灰缸。 “你还自带菸灰缸啊?” “不是啊,可能是清洁工大爷放在这的吧。” 对方也看了一眼菸灰缸。 好像对於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菸灰缸这件事並不在意。 “来,让我看看。” 秦一烛刚在小便池前站下,身后就站了一个人。 两个人前胸贴后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滚啊。” 果然,哪里的厕所都一样。 “看看又不会短。” 后面的那人悻悻离去。 虽然秦一烛脾气在他们这群人里面算是好的了,但是他也不敢肆无忌惮。 “周海滨来抓抽菸的了。” 突然一个穿著校服的学生急急忙忙地进来,有些慌张地喊了一句。 “都不准动!” 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差点给秦一烛嚇得把尿憋回去。 奶奶的,这还是重点高中吗? 怎么教导主任身上一股匪气呢? 之前升国旗的时候秦一烛听过周海滨讲话,公鸭嗓子,口音显著,没想到今天在厕所碰见了。 不是大哥,你是来抓抽菸的,怎么这气势跟捉姦一样啊? 真是民风彪悍啊。 “抽菸了吧?是不是抽菸了?” 他的第一个目標就是刚才和秦一烛说话的那个男生。 毕竟进来的第一眼,他就看见了这个学生把菸头扔进了菸灰缸。 没燃尽还冒著烟。 看吧,让你不支持丁真。 你要是来一口电子菸能被抓吗? “没,没抽。” 孙浩嬉皮笑脸道。 “没!没抽!” 周海滨在孙浩脖子上邦邦拍了两巴掌。 站在他身后的学生会成员抿著嘴笑。 “拦住了,一个都不准走。” 他对身后的两个大高个说道。 “知道了主任。” “我挨个闻。”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说身上的烟味是在厕所里沾上的?那手上的味道总不能是在菸灰缸里沾上的吧? “啊?我的也要闻吗?” 秦一烛刚提上裤子,周海滨就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几班的?” 周海滨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头髮,然后冷著脸开口。 “五班的。” “班主任叫什么?” “曲任飞。” 真是老油子,怕谎报班级,连带著班主任一起问。 “你这个头髮,怎么回事?” “营养不良。” “发尾营养不良,髮根不缺营养是吧?” 周海滨抬头看著秦一烛,一脸不爽。 那几个刚才因为抽菸被逮导致在窗前站成一排的学生憋著笑。 “学校伙食好,慢慢补回来了。” 秦一烛腆著脸说道。 窗前那几个笑出了声。 “补回来了?” 周海滨打量著他,然后缓缓开口, “刚才抽没抽菸?” “我不抽菸。” 秦一烛摇头。 “手伸出来。” 您老人家也能豁出去。 “主任他真不抽。” 孙浩他们几个也开口道。 毕竟给秦一烛递烟他从来没接过。 周海滨没理会他们几个,但是確实没有在秦一烛的手上闻到烟味。 “走吧。” 虽然感觉秦一烛不像是什么好学生,但是周海滨还是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回去。 “好嘞。” “你们几个,跟我去办公室,什么东西,高一就敢在厕所抽菸。” 秦一烛走在前面,听著后面的周海滨骂骂咧咧。 太哈人了。 秦一烛洗完手,刚好从镜子里看到了对面的池泠鳶。 池泠鳶抬头,也从镜子里看到了他。 “走。” 秦一烛对著池泠鳶扬了扬下巴。 “你抽菸了?” 池泠鳶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好大的烟味。 难闻。 “你们几个,让班主任来领,一个都跑不了。” 他还没说话,周海滨就带著那几个抽菸的学生,还有学生会的成员从男厕所里走了出来。 秦一烛赶紧从这边走到池泠鳶旁边,给这一队人让道。 怎么还有点喜感。 池泠鳶有些嫌弃地看了秦一烛一眼。 难闻。 都醃入味了。 秦一烛对著他们几个挥手,脸上还带著笑。 “主任,他们俩早恋。” 要不说孙浩这个逼活该被抓呢,都这时候他还不忘给秦一烛添点麻烦。 “我恋你奶奶个腿。” 秦一烛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周海滨回头,看著秦一烛和池泠鳶,像是没听见一样,看了两眼就又走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教导主任,抓过的早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谁家早恋的知道教导主任在厕所还赖在这不走的? 不走干嘛?等著被抓? “走走走,上课。” 他们走了之后秦一烛对池泠鳶说道。 “离我远点。” 对方从他旁边挪开一步。 “干嘛?” 这也太伤人心了吧? “烟味,难闻。” 池泠鳶淡淡开口。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男生厕所就这样。” 秦一烛说著脱下了秋季的校服外套,拿在手里。 “你也抽菸?” 下一节是体育课,不然两人也不会这么悠閒。 他们一边下楼,池泠鳶在旁边开口问道。 “我当然不抽了,我要是抽的话不就被带走了?” 两人走在去操场的路上,因为上面是宿舍楼的缘故,他们走的这条路是个背阴面。 没有阳光的照射,所以有些阴冷。 秦一烛手抄在口袋里,微微耸著肩。 感觉有点冷。 池泠鳶看了他一眼。 “穿上吧。” “有烟味。” “怕你感冒。” 池泠鳶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秦一烛笑笑。 “那我离你远点好了。” 他看了一眼池泠鳶,对方將拉链一直拉到顶端,手插在校服的口袋里,看起来有些冷淡。 “不用了。” 秦一烛穿外套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她开口。 现在已然是初秋,微风吹在人身上,能感受到明显的凉意。 不过穿上外套后,感觉能明显好一些。 这下风吹走的,就只剩秋季校服上的烟味了。 第40章 大纵横家 操场上面上体育课的不止一个班,看校服的款式,应该是高一和高二的都有。 秦一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和这些小姑娘们混一起了。 “我跟你们说,这驴肉火烧,就得吃圆的,你们知道吗?” 他们在操场上坐了一圈,听秦一烛讲驴肉火烧。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和几个小姑娘討论驴肉火烧啊? 秦一烛困惑,但是无所谓了,反正看她们好像也很感兴趣的样子。 “但我们这里很多都是方的啊。” 其中一个小姑娘有些疑惑。 自己好像没吃过圆的驴肉火烧。 “方的是河间的,那个驴肉很多都是凉的,圆的里面的那个肉是热的,你吃那个必须配碗汤,这汤也有讲究。” 秦一烛越讲越来劲,没有意识到站在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就有苏晞晞。 她和自己的舍友站在一起,听著秦一烛讲驴肉火烧。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听他讲驴肉火烧啊? 不,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是他又在女生堆里坐著啊? 她们就这么好奇驴肉火烧? “吃油条一般是配豆浆或者小米粥,吃包子一般是配小米粥,吃驴肉火烧,你就得配那个鸡蛋豆腐汤,酸辣解腻,你就一口火烧一口汤,嘖,你就吃吧。”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比划,周围的小姑娘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有几个还咽了口唾沫。 她们已经在想中午吃什么了。 苏晞晞的舍友和她对视了一眼。 虽然苏晞晞晚上回家,但是中午是留校的,所以有宿舍,大多数学生都是如此,中午回家的少之又少。 温窈之前是吃完午饭之后回教室,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的,现在是不是回家,秦一烛並不清楚。 “还有什么,那个小咸菜,虽然说有很多种类,比如芹菜拌花生,还有萝卜,但是都不如那个辣椒,那个辣椒还得是辣椒尖,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小姑娘们齐齐摇头。 秦一烛这一顿说都给她们说懵了,现在满脑子都是驴肉火烧。 谁还管为什么非得是辣椒尖啊。 “因为这个辣椒尖它嫩啊。” 秦一烛手掌和手背一拍合,发出清脆的声音,同时满脸朽木不可雕的表情。 “而且它有点辣味,但是还没那么辣,一口下去,肉香饼香在你的口中层层交织,辣椒完美中和了油腻,你就吃吧,老吧唧香了!” 秦一烛真是给自己说嗨了。 “不行我中午得出去吃顿驴肉火烧。” “真有这么神吗?” “听他说的好牛的样子。” “还有老吃家。” “秦一烛,你以后会去当探店博主吗?” 女生们嘰嘰喳喳地问道。 “应该不会吧。” 秦一烛想了想,感觉探店博主自己干不明白。 “但是感觉你很会吃誒。” “你要这么说的话你们还应该出道去当女团呢。” 秦一烛这张嘴啊,放到古代,高低得掛六国相印。 这话一出把她们几个逗得咯咯直笑。 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苏晞晞的舍友乔歌也捂著嘴笑。 这人真的是有点意思。 “咳咳。” 苏晞晞有些无奈地清了清嗓子。 “你又搁这偷听我说话是吧?” 秦一烛回头,看向苏晞晞。 “谁偷听你说话了,孙洋,让你过去。” 苏晞晞没什么好气。 自己一个传话的,还要被说偷听他讲话。 不是,那驴肉火烧有什么好偷听的? 嗯…… 自己下次要不也尝尝? “过去干嘛?”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是他还是从草坪上站了起来,顺带著拍了拍屁股。 “没问。” 苏晞晞耸了耸肩。 “我还以为秦一烛是那种学生呢,没想到是这种性格。” “之前我们班有一个很混的人,听说就是被他打了一顿。” “你不是实验的吗?他从城南打到城北?” “对啊,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矛盾。” 秦一烛走后,这些小女孩们小声討论著这个看起来有些邪气的男同学。 “我听说,他和苏晞晞从小就认识。” 其中一个开始八卦。 “那不就是青梅竹马吗?” “但是后面苏晞晞好像搬家了。” “这不就是天降青梅吗?我都有些磕他俩了。” …… “你身上怎么一股烟味?” 苏晞晞皱著眉,在秦一烛旁边嗅来嗅去,然后抬头,一脸严肃地看著他。 “你还会抽菸了?” “男厕所就这味。” “你这都醃入味了,还就这味呢?” 苏晞晞明显是不信。 “抽菸对身体不好。” 她看著揪著自己校服闻的秦一烛,一脸埋怨。 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 “我真不抽,这是和他们几个闹的时候沾上的。” 他这才想起来,先前罗宇从后面贴在自己身上,非要看看。 大概就是沾了他身上的烟味。 “哼。” “不信你闻我手。” 秦一烛把右手食指和中指放到苏晞晞面前。 后者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嗅了嗅。 没有烟味。 “真是沾上的?” 她的语气轻了一些。 “骗你干嘛?”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 虽然知道苏晞晞和秦一烛之间的关係,但是乔歌还是满脸姨母笑地看著他们两个。 苏晞晞有点太在意秦一烛了吧? 如果只是普通的“同学”关係,大概是不会关心对方抽不抽菸的吧? “哪有。” 苏晞晞小声嘟囔道。 “秦一烛,你说我们家晞晞是不是也是能选秀出道的水平啊?” 乔歌歪头,看著秦一烛。 她倒是想看看,秦一烛这张嘴,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那苏晞晞同学出道直接终结天下,什么柳智,什么张元,都得靠边站。” “哎哎哎,这话可不敢瞎说啊。” 苏晞晞心想还好这里没外人,不然自己的身份证要疯狂长出血肉了。 乔歌在旁边比了个大拇指。 牛逼兄弟,牛逼。 他们三人来到篮球场旁边,场上已经打起来了,秋季的校服被他们扔到篮球架下面,堆成了一堆。 池泠鳶和她的舍友也在。 “你们也来看人打球啊?” 秦一烛问道。 “嗯。” 池泠鳶点头。 她对篮球没什么兴趣,只是她舍友说想来看,她就跟著过来了。 “陆沉在场上誒。” 乔歌看了一眼场上的人说道。 “这人数好像不对啊。” 苏晞晞数了一下,好像有十一个人。 “哪有那么多正好的时候。” 秦一烛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孙洋让他过来了。 不过现在都打起来了,可能也用不上他了。 “秦一烛,你上去打吧。” 李文凯见自己的舍友来了,从场上走了下来,看他的表情,好像有些低落。 第41章 天命之子? “怎么了凯哥,怎么不打了?” 秦一烛感觉李文凯有些不对劲。 他们宿舍这几个人,他基本都算了解。 孙洋,一天到晚没点正事,两个眼就盘算著怎么玩合適。 李文凯和存飞两个倒是老实孩子,每天勤勤恳恳,上课吃饭睡觉,和谁都挺好的,也不得罪人。 怎么打个球还打出情绪了? 有些奇怪。 “没事,你去打吧。” 李文凯嘆了口气,看了看秦一烛,又看了看和他站在一起的女生,没有说话。 这种事说出口也太丟人了。 而且还当著这么多女生的面。 “秦一烛,你打不打?” 因为李文凯下场,场上暂停了一下。 “你们打吧。” 秦一烛摆了摆手。 还打呢,都给人打不开心了。 “走走走,跟我说怎么了。” 秦一烛胳膊搭在李文凯肩膀上,带著他往球场的反方向走。 “陆沉真有点帅。” 池泠鳶旁边的徐婉亭小声说道。 她就是看到陆沉在这才拉著池泠鳶过来的。 “喜欢吴琦那个?” “嗯?” 乔歌看向池泠鳶。 还有这种事? 自己怎么不知道? “真的假的?” “听说的。” “那吴琦在哪呢?” “不知道。” 小女生在一起,少不了八卦。 “怎么了,打得不好?” 秦一烛问李文凯。 他挺喜欢李文凯这个舍友的,性格好,沉稳,大方,最主要的是,会在宿舍分零食吃。 摊上这种舍友,你就偷著乐吧。 “嗯。” 李文凯点头。 “正常正常,第一次打都这样。” 秦一烛安慰道。 说白了就是,李文凯有点玻璃心。 “感觉有点窝囊。” “又不是每个人都会打球,这和窝不窝囊有什么关係?” 秦一烛觉得好笑。 会打球正常,不会打球也正常,有人喜欢有人无感,李文凯有些太要强了。 “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打了十分钟了,我有空位也不传给我,还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也是我们这边的。这不骂人吗?” 李文凯越说越觉得窝囊。 场上一共就十一个人,六打五,打了这么久,说不知道你是我队友,这放谁身上都会觉得难受吧? 反倒是旁边的秦一烛听笑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自尊心太强了,觉得自己被无视了,所以感到窝火。 “没事没事,我带你打回来,真是的,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秦一烛揽著李文凯又转了回去,同时还咧著嘴笑。 不就是没人给球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谁不给你球。” 秦一烛问道。 总不能是孙洋那个逼吧? 都一个宿舍的,他要是干出这种事以后作业就不给他抄了。 本来就是一个班里的同学打著玩,那么认真干嘛。 “陆沉。” “谁?” 秦一烛愣了一下。 奶奶的,天命之子是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主角怎么了?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彼可取而代之。 “不是孙洋就行。” 秦一烛並不觉得自己给李文凯出头有什么不对,反而非常合理。 没办法,他这个人最讲理了。 有的人可能觉得,哎呀,人家打得好,你打得不好,人家不给你传球正常。那你以后练好了不就行了吗? 恰好,秦一烛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我打得比所有人都好,是不是我想给谁传,就给谁传? 简直太合理了。 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最大的问题就是,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 但秦一烛可是共產主义接班人啊。 “加两个加两个。” 秦一烛带著李文凯又折返回来。 苏晞晞她们齐齐看向这去而復返的两个人。 “你不是不打吗?” “因为我是个善变的男人。”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脱下校服外套,扔到篮球架下面的校服堆上。 原本李文凯和陆沉他们这组是六个人——但实际上,和五个人也没区別。 李文凯下场之后变成了五打五,按理说他们两个应该一边一个,但是秦一烛撵了个人去对面,他和李文凯在同一组。 “我们仨是舍友,一组不是很正常吗?”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认了认队友。 一共就六个人,不是一眼就记住了吗? “重新开球吗?” “不用,接著打就行。” 秦一烛站好位置。 “你一会跟著我跑就行,孙洋,你一会照顾照顾文凯。” 他对两人小声说道。 “这下有的看了。” 乔歌和苏晞晞小声说道。 “什么?” “我们班最帅的两个都在场上了。” 苏晞晞无奈地笑了一下。 不过她的目光都在秦一烛身上。 毕竟对方之前说,自己很强。 都是高中生,你又能有多强? 总不能一打六吧? 所以苏晞晞只当秦一烛是在说著玩。 “都谁在场上啊?” 又有几个人凑了过来。 苏晞晞转头看了一眼来人,然后和乔歌对视。 真是不经念叨。 来的正是吴琦,还有她的两个舍友。 她应该没听到刚才她们四个说的关於她的八卦吧? “陆沉好像在场上誒。” 她的一个舍友说道。 “那不是秦一烛吗?” 她的另外一个舍友也说道。 两人的表情有些奇怪,同时看向吴琦。 池泠鳶的舍友徐婉亭偷偷肘了一下池泠鳶。 她回头,看到了对她挤眉弄眼的徐婉亭。 池泠鳶困惑。 提到陆沉苏晞晞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突然提到秦一烛呢? 吴琦不会对秦一烛有什么想法吧? 这是否有点…… 篮球场旁边的几组人,各怀鬼胎。 “好多女生。” 孙洋看了一眼苏晞晞她们,笑著对秦一烛道。 “这你不得支棱起来?” 秦一烛没有看苏晞晞她们,只是盯著对面的几个人。 他倒是要看看,陆沉到底打得有多好。 “发了啊。” 对面的一个学生喊了一句,將球投向陆沉。 好像真是大腿。 陆沉的动作很飘逸,虽然个子高,但是变向很灵活。 接连过掉贴防的两人,直奔內线。 高中生技术好的不多,但是恰好,陆沉算是一个。 怪不得敢一个人打单机。 看著他一个人带球突破进来,没有丝毫传球给队友的意思,秦一烛动了。 “往对面跑。” 他对李文凯说道。 看得出,李文凯確实是新手,看到突进来的陆沉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秦一烛上前挡在陆沉面前。 对方试图晃过秦一烛,但是没想到,这人不吃晃。 陆沉感觉自己面前的是一块狗皮膏药,根本甩不掉。 “哎。” 他的队友喊了一声,同时伸手。 但是晚了。 秦一烛弯腰,同时右手一捞,直接把陆沉手里的球断了。 第42章 传奇护短王 说不在意是假的。 但是对於陆沉,秦一烛也没有那么在意。 系统之前有给过他一个解释。 关於这个世界。 依旧是那个猫,依旧是那个箱子,依旧是薛丁格。 在打开这个箱子之前,这只猫处於既死又活的叠加態。 並不是可能死了,可能活著,而是既死又活。 听起来很诡异不是吗? 但事实就是这样。 只有在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人们才能確定,那只猫到底是死了,还是活著。 这个世界也一样,它的存在就相当於这个箱子,而这个世界存在著的所有人,相当於那只猫。 在被人观测到之前,没有主角,也没有配角。 或者说,每一个人都是主角。 对於这个说法,秦一烛感觉好像有些合理。 既然如此,在某种程度上,大家都一样。 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好像又不一样。 我狂是因为我有系统,你狂又是因为什么呢? 秦一烛断球断得风轻云淡,好像只是一伸手,直接就把陆沉手上的球断掉了。 甚至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跑起来跑起来。” 秦一烛单手运球,眼睛扫视著场上每个人的站位,同时组织著进攻。 面对上来防守的队员,秦一烛一个急停加背后运球,看起来像是要起跳投篮。 而防守人见他这架势也是立马选择起跳伸手,试图拦截。 但是秦一烛並没有起跳,而是右脚蹬地,脚步跳动,一个流畅的拜佛直接过掉了眼前起跳的防守人。 继续单刀。 “这么帅?” 虽然说围观的女生看不懂球,但是秦一烛的这两下看起来只能用飘逸丝滑来形容。 属於雄性的荷尔蒙隨著他身体的动作迸发而出。 “哎。” 他朝著李文凯喊了一声,然后將球传给他。 后者看起来早就做好了准备,毕竟一开始秦一烛就说过了,让自己看著他。 接过球之后李文凯看著球框,直接起跳投篮。 可惜差了一点,球在击中篮板之后弹飞了出去。 而此时的秦一烛已经晃到了篮筐下,蹬地,起跳,拿到篮板,运球,抢出位置之后直接强打,进球。 一次非常典型的二次进攻。 “这么帅?” 乔歌看著秦一烛的一整套操作也忍不住感嘆。 她其实对篮球並不感兴趣,不就是几个男生追著球跑吗?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在看了一会之后发现,好像抱著球跑也有区別。 在这之前,他们是带著球跑,从这头跑到那头。 但是秦一烛和他们的差距是肉眼能看出来的。 技巧,速度,还有球商。 即使是外行,也能一眼看出,他很强。 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强。 “周一的时候,孙洋喊他打球,他说不打。” 苏晞晞说道。 “为什么?他打得这不很好吗?” 乔歌困惑。 又不是不会打,为什么不打? “他说自己很强。” 苏晞晞声音不大,但是围著的这一圈人都听到了。 池泠鳶轻嘆了口气。 吴琦的两个舍友偷偷看了她一眼。 乔歌和徐婉亭眨了眨眼。 这对吗? 他是不是在装逼啊? 好像是,但是另一方面,又好像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因为看起来,他真的很强。 “但是我感觉他好像確实不是很想打。” 乔歌看著场上看著无比鬆弛的秦一烛,又想到了他刚才讲的驴肉火烧。 感觉他更想和別人讲驴肉火烧应该怎么吃。 打球对他並没有什么很强的吸引力。 “应该是在给他舍友出头。”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池泠鳶突然开口。 毕竟她和徐婉亭刚才就在这看了。 这群人里最显眼的除了陆沉,就是李文凯。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碰到过球。 像是个局外人。 所以他在秦一烛来了之后选择下场,池泠鳶也能猜到原因。 没有参与感。 而且陆沉好像还对李文凯说了句什么,池泠鳶离得太远没听清,隱约间听到的最后那句好像是“不好意思啊” 但是最后秦一烛又带著他回到了篮球场上,两人还在同一边。 这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来给队友出头的。 至於对象,大概率就是陆沉了。 因为秦一烛一直在盯著他防守,即使到了最后,他已经不拿球了,秦一烛还是跟著他。 那里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拿不到球。 “什么传奇爱人王啊。” 池泠鳶看著一直紧贴陆沉的秦一烛,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应该是护短王。 你把我可爱的舍友怎么了? 陆沉进攻还可以,但是防守很一般,他试图像秦一烛那样直接去断球,但是被叫了一次打手之后就没有继续尝试了。 而秦一烛就像是个鬼一样,紧跟著陆沉。 有人给陆沉传球,他直接就是一个抢断,然后开始带球突破。 问题是没有人拦得住他。 陆沉试图防守过秦一烛,但是发现根本拦不住。 眼前这人真的很离谱。 他好像不是来打球的,是来拜佛的。 他调动对方的防守,製造出空位之后向前突破。 如果没有突进去,他会直接变向拉回,然后拜佛。 而且是一个无限接近於二次运球的拜佛。 但是秦一烛就是能忍住,不翻腕。 现在防守人只有两种选择。 跳,还是不跳? 跳起来防守,秦一烛直接突破。 不跳,秦一烛合球投篮。 至少在现在,这个篮球场上的所有人,没有人能拦得住秦一烛。 遇到鬼了。 “为什么感觉没有人能拦住秦一烛啊?” 吴琦的舍友在旁边说道。 “太帅了吧?”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场上的主角是陆沉,那么现在,就变成了秦一烛。 “这怎么拦啊?感觉他一晃就过去了。” 后面秦一烛更是演都不演了,抢了篮板也不投,就是给队友传。 这倒是给孙洋他们打爽了。 有个大爹一直在给自己餵饼,他们什么都不用管,拿著球投就完了。 孙洋一开始还以为秦一烛再强也只是陆沉的水平,结果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他真的很强。 也难怪他说不打。 “陆沉。” 又一次交换球权之后,陆沉拿到了队友传给他的球。 他现在眼里没有別人,只有秦一烛。 拦不住他,难道还过不了他吗? 第43章 优先择偶权 “来个人挡拆呀。” 陆沉真是被秦一烛防得没招了。 有城墙怎么玩呀? 但很显然,並不是每个人都懂怎么挡拆。 比如现在。 “哎哎哎,规了规了啊。” 秦一烛见对方都贴自己身上了,十分无奈。 “哪有你这么挡拆的啊兄弟,我们两个得有距离啊。” “哦哦哦。” 对方有些尷尬地笑著挠头。 秦一烛打到现在都不急不躁的,看起来无比鬆弛。 虽然秦一烛现在挡在陆沉面前,但是他的一侧也站了陆沉的队友。 陆沉可以选择从秦一烛被挡住的那边突破。 而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执行的。 可惜他的队友並不熟悉如何挡拆,在陆沉突破之后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秦一烛一个转身又跟了上去。 虽然被挡住了一会,但是並没有影响。 陆沉已经感觉到秦一烛跟了上来,现在他也有两个选择。 自己上篮,或者传球给刚才那个有空位的队友。 问题是,自己已经到篮下了,真的要传吗? 而且吴琦还在看著呢。 没有多想,陆沉遵循了自己內心的选择。 起跳,上篮。 而此时起跳的,並不只有他。 秦一烛已经闪身到了他的身前,一同跃起。 陆沉感受到了手中的球上有了另一股外力。 没错,秦一烛的手碰到了陆沉手里的篮球。 下一秒,篮球被拍飞。 “哦!!!” 场上的人发出激动的猴叫。 “搞这么帅。” 秦一烛是比陆沉要高两公分的,同时他的臂展也够长,这导致陆沉在他面前上篮只能吃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帽。 “这么吊吗?” “臥槽,这也太简单了吧?” 这两人的对抗他们都看在眼里。 在秦一烛上场之前,陆沉上篮几乎百发百中。 没办法,身体素质摆在这。 他不送別人一个火锅都算好的了,哪有人能盖他的帽啊。 现在有了。 而且,秦一烛表现得风轻云淡。 就好像他只是起跳,然后伸手,简简单单地完成了一次防守。 “好帅啊。” 吴琦的舍友笑著戳了戳她的腰。 难怪她放著陆沉不要,说更喜欢秦一烛。 “跑起来跑起来。” 秦一烛喘著气,站在后面像老大爷遛弯一样看著孙洋他们往前冲。 跑全场很累的。 他现在身上已经湿透了。 汗水顺著发梢滴落,他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用手蹭了蹭校服。 毕竟只是体育课打著玩,也没有人会计分数。 他就在后面慢慢溜达著。 “感觉不是一个画风的。” 乔歌对苏晞晞说道。 “確实。” 苏晞晞点头。 孙洋他们几个像是一群人抢一个球。 谁抢到了谁就带著球跑,有人拦就传给队友,或者试著过一下。 到了篮下就投篮。 三分的得分率很低。 “秦一烛好像不怎么投篮啊。” “他传给队友多一点,刚开始投过几次。” 临近下课,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男女都有。 王高峰和彭念诚这对高矮胖瘦兄弟也结束了搜打撤,凑了过来。 “秦一烛,扣篮啊。” 王高峰站了一会,突然扯著嗓子喊道。 “他打球一直很厉害吗?” 乔歌问王高峰。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三个天天凑一起,乔歌感觉王高峰这人五大三粗,看起来就不好惹。 她还想著果然是人以类聚。 混的人周围全是混的人。 但是后来发现,这大胖子还挺可爱的。 虽然有时候被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答不上来,但总是笑嘻嘻的。 总之就是善良胖子。 “当时他经常翘课出去打球,也就我能挡住他。” 乔歌看了王高峰一眼,他像座小山一样,往那一站,手一伸,秦一烛好像確实过不去。 画面好像有点喜感。 “翘课出去打球?” 苏晞晞提取关键词。 “对啊,不去上网算好的了,打球至少是在学校。” 虽然说秦一烛有个系统,但是他现在会的这些也並不都是系统的奖励。 比如篮球技术。 那可是自己翘课和体育生们练出来的。 很辛苦的好吗? “你怎么不上去打?” “我不会啊,我一练铅球的。” 王高峰耸了耸肩,解答著乔歌的问题。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球再次来到秦一烛手上。 “你自己打吧,不用给我们传了。” 孙洋对秦一烛说道。 他再也不敢说秦一烛装逼了。 人家真的很强。 而且不像陆沉,一个人打单机。 如果他想,真的能一个带著球玩。 但是他没有。 有空位就传。 倒不如说,因为都去拦他了,所以一直有空位。 秦一烛没有说话,依旧像是老大爷遛弯一样运著球。 “哥,真別拜了,我每次起跳都像个小丑。” 他对面的男生一脸无奈。 打之前都说自己不会,打著玩。 结果现在呢,被人家打著玩了。 不对,秦一烛是中途加进来的,他没说自己不会。 秦一烛没说话,只是低著头笑了一下,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 对方以为抓住了机会,能够断掉这个球,没想到秦一烛胳膊往后一拉,將球直接拋了出去。 就在其他人还在盯著篮球划出的拋物线看的时候,秦一烛已经跃了出去。 篮球击中篮板,回弹,在空中被秦一烛接住,他的身体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砰。 篮球被灌进篮网,连带著整个篮板也跟著晃动。 “臥槽。” “有点帅啊。” “这是扣篮吗?” 围观的女生忍不住窃窃私语。 很多都是后来围过来的,毕竟看这里站了这么多人,难免会感到好奇。 他们在看到秦一烛的自拋自扣之后难免被震惊。 “哎不打了不打了,有个麦迪怎么玩啊。” “得亏现在的篮球架质量好,要是给他扣碎了,真让他小子出名了。” 学校在前几年换过一次设备,据说是因为有一届的一个班,学生打球巨猛,隔三差五就能把篮板扣碎。 没办法,更新了篮球架。 现在除非联赛的人过来,不然是扣不碎的。 “但是他好像已经拿到优先择偶权了。” 孙洋看著围观的那几个女生,其中有好几个在看著秦一烛,捂著嘴和旁边的女生窃窃私语。 “给我挡挡。” 秦一烛站到了孙洋身后,背对著围观人群,撩起校服开始擦汗。 “你还怕人看啊?” 孙洋更无语了。 自己要是秦一烛,现在衣服都脱下来光膀子了。 第44章 口角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 从篮球场到操场集合的时候,孙洋有些激动地问秦一烛。 他开始只当秦一烛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毕竟很强这个词太抽象了。 强一点和强亿点,都可以说自己很强。 孙洋以为秦一烛是前者,结果是后者。 他觉得秦一烛是帝王引擎,只要不出手,实力全靠別人脑补。 实际上他是一拳超人。 秦一烛拿著秋季校服,和孙洋他们一起慢悠悠地走著,胸口的起伏有些强烈。 “都说了我很强,骗你干嘛?” 他说著又看向旁边的李文凯, “早说没人给你传不就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李文凯尷尬笑笑。 他感觉自己一开始表现得好像有些小气了。 但人都是这样的。 如果遇到了一件事,让自己感到窝火。 这口气出完之后当然会有这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甚至在事后还会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反应太强烈了? 如果一直憋著,或许在很久之后,也会有一种“算了”的释怀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但在当时,心境绝对是不一样的。 他们走在人群的后面,前面是陆沉和他的舍友,又或者是朋友。 他和秦一烛他们相隔不远,自然是能听到他们几个的对话。 难免皱了皱眉。 怪不得对自己盯得那么死,原来是帮舍友出头来了。 他觉得好笑。 这不是输不起吗? 不会打还想要球,没人传就跑去和別人抱怨,真是闹麻了。 “主要是我確实不怎么会打。” “他妈谁生下来就会打啊,那不会打就都不带著玩唄?” 刚才在场上孙洋也看到了李文凯的处境,只不过他们两个不是在同一个队,不然他肯定给李文凯传两个,让他有点参与感。 “不会打拿球干什么,给对面送吗?” 或许是听出了孙洋语气中的不满,走在前面的陆沉说了一句。 毕竟场上一直在打单机的只有他。 甚至不需要对號入座。 这就是对著答案出题。 “哇六六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打nba决赛。” 孙洋嬉皮笑脸地阴阳怪气道。 真是闹麻了,本来一开始说好了只是打著玩,结果这哥们却只想一个人玩。 “菜就多练唄,总不能我弱我有理吧?” 陆沉也转了回来。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 李文凯本来就是菜鸟一个,把球给他和把球给对面有什么区別? 一时之间火药味有点重,即使是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也转头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別吵別吵,都他妈吵什么。” 秦一烛语速很慢,语气淡淡的,带著一点不耐烦。 “吵什么了?有人玩不起,说不打了又回来了,有点搞笑。” 陆沉哼笑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吵起来了 ?” 前面的人窃窃私语。 “这不比追著球跑好看多了?” 苏晞晞一听吵起来了,立马来了兴致。 有时候苏晞晞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罪恶,具体表现在喜欢看热闹。 她知道,作为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淑女,不应该有这种爱好。 但她就是想看。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纯纯乐子人一个。 但是她感觉这好像又是人之常情。 就像男人拒绝不了女人扯头花一样,谁能拒绝来看一场热闹呢? 就在苏晞晞假装不感兴趣,慢悠悠地转过头,实际上眼珠子立马锁定了衝突的中心之后,她愣了一下。 怎么风暴中心的人好像是秦一烛啊? 他和人吵起来了? 不会动手吧? “我去,今天不会要看到帅哥打架吧?” 乔歌一脸痴女笑。 “感觉陆沉打不过秦一烛啊。” 徐婉亭也回头看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 吴琦和她的舍友也回头看向陆沉和秦一烛。 “是我让他回来的,怎么了?” 秦一烛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我说加两个的时候也没人说不让上啊。” 还是那句话,秦一烛这人讲理。 但是他这个人呢,总有理。 李文凯呢,可能確实有点小心眼。 但是陆沉呢,也大气不到哪去。 秦一烛知道,人很难不双標。 但是也不能太双標。 “他说没人给他传球,我说我给你传,有问题吗?” “没问题呀,那我不给他传有问题吗?” 说陆沉对秦一烛没意见是假的。 毕竟他在场上送了自己一个结结实实的盖帽。 “不是哥们我说白了,你爱传不传,你不传最后不也有人传吗?真能嘰歪,又没人说你什么你到底在应激什么啊?” 秦一烛有些烦躁,这人怎么这么粘牙? 怎么说呢,也算是有些符合原著? 他这本书看得断断续续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男主总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很小气。 “別吵了別吵了,都一个班的,打个球而已没必要。” 吴琦从前面凑了过来,充当起和事佬。 她本就是交际花的性格,再加上和陆沉的关係,心想这些人怎么也要给她个面子。 但吴琦一过来,陆沉好像更来劲了,他直接站在原地看著秦一烛他们几个。 “打个球还得哄著,真是长见识了呀。” “那咋啦?” 孙洋也是一脸无赖兮兮地模样。 “我们乐意啊,我们就是愿意哄著舍友玩啊,那咋啦。” 秦一烛听完直接乐了。 你別说,还真是。 其实这件事的重点有两个,一个是李文凯碰不到球,另一个则是陆沉没把他当回事。 被人无视的感觉確实不好受。 所以他算是来出头的,也算是来哄著舍友玩的。 秦一烛感觉陆沉有些太敏感了。 他是想告诉李文凯,这都是小事,没必要闹情绪。 人没有办法做到面面俱到,在自己不擅长的方面是需要朋友帮助的。 而孙洋呢,只是话赶话地说了那么一句。 从根本上来说,挑不出他们两个的错。 但是陆沉感觉他们是在阴阳自己。 那他们也没办法。 “都少说两句吧。” 吴琦拉了拉陆沉的衣袖,皱著眉头说道。 他说李文凯输不起,但是现在输不起的更像是他。 “以后咱俩单练。” 孙洋的胳膊搭在李文凯的肩膀上。 “好。” 秦一烛手里拿著校服,慢慢悠悠地往前走,嘴上依旧哼著小曲,刚才的口角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和人吵架了?” 在经过苏晞晞的时候,对方小声问道。 “没,那人有点玻璃心。” 秦一烛瘪著嘴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和我们讲讲唄?” 徐婉亭拉著池泠鳶也凑了过来。 不知不觉间,秦一烛好像又被姑娘包围了。 吴琦的舍友看著他们几个凑在一起,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吴琦。 姐妹,你好像要被人拉开差距了。 第45章 还是秦一烛略胜一筹 “怎么了兄弟,听说被人虐了还被嘲讽了?” 吃饭的时候孙子豪嘻嘻哈哈地问陆沉。 他是真没想到,陆沉也有吃瘪的一天。 孙子豪的第一反应是王高峰。 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一力降十会。 如果王高峰在场上,往那一站,两只胳膊一伸,陆沉大概率也束手无策。 “不是。” 陆沉在说完之后又补上了一句, “没被虐。” 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没被虐。 毕竟他没有防守过几次秦一烛。 那就不能算是被虐。 “哪个,说来听听,有些好奇。” “秦一烛。” 他是没想到,还有这种人。 喜欢装大哥? “他舍友不会打,说什么没人给他传球,然后他来给他出头,真是搞笑,打个球像欺负他一样。” 陆沉有些无语。 闹麻了。 “这种人就这样,別多想。” 孙子豪笑了笑。 他和陆沉从小就认识,陆沉平时其实也有些没皮没脸,但是感觉这个秦一烛好像比陆沉还没皮没脸。 有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孙子豪的脑海中。 秦一烛像是高配陆沉。 印象里,陆沉做什么都像是暗戳戳的,他不会这样直接去给朋友出头。 孙子豪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陆沉大概率会先对自己表示嘲笑,然后用一下其他手段找回场子。 和陆沉相比,秦一烛直接得多,或者说,坦荡得多。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没有那么多嘴炮环节。 就是做了。 还要告诉你是我做的。 人的胳膊肘都是往里拐的,他当然是站在陆沉这边了。 “混的人就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陆沉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个班里怎么有这么装逼的人呀? 这么能装都让他装了唄。 嘉豪。 秦一烛感觉得没错,陆沉这人確实有点小心眼。 “你和吴琦怎么样了?” “就那样唄,还能怎么样,她要是不同意就算了,人总不能在同一棵树上吊死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心里並不是这么想的。 他就不明白了,吴琦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呢? 自己长得也不差吧? “加油吧,反正时间还长著呢。” 他们两个聊著的时候,秦一烛他们也走进了餐厅。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走到哪,他身边总是有人跟著。 “大概练多久能有你这种水平?” “我也是从初中开始打的,满打满算,也就三年。” 秦一烛和孙洋他们聊著天。 “但是和他对练的都是体育生,一开始的时候他也巨菜,天天被晃。” 彭念诚对孙洋说道。 他们几个在前面走,吴琦和她的舍友跟在他们身后。 距离说不上近,但也绝对称不上远。 “哎哎哎。” 孙子豪疯狂给陆沉使眼色。 陆沉回头,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秦一烛身后的吴琦。 “我想起个事,军训那会有一次休息,吴琦就坐在秦一烛旁边。” 他小声道。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陆沉也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他没说话,只是低著头吃饭。 …… “我发现个事。” “我也发现个事。” 秦一烛没理会他们几个,只是一边吃饭一边想著驴肉火烧。 可惜,学校食堂没有。 如果不是体育课的话,他真要去校外急头白脸地吃一顿。 吃四个。 四个好像有点多,吃三个。 他没注意到,自己旁边的这几个人都在盯著他看。 “不吃饭看你爹干啥?” 秦一烛回过神,抬头一看,就是四个人的目光。 “吴琦他们几个跟了我们一路。” 孙洋一脸玩味地小声说道。 “可能是暗恋你吧。” 秦一烛隨口答道。 终究是高中生,容易多想。 这不就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她喜欢我”吗? 同一节体育课,同一个餐厅,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不,我感觉是暗恋你。” “我觉得不是。” 秦一烛摇头。 理由也很简单。 陆沉她都看不上,为什么能看上自己? 怎么,就喜欢混的人? 等等,这反倒有些合理。 “她要是追你你会同意吗?” “不会。” 秦一烛摇头。 他就纳了闷了。 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都说了,她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为什么这个名字依旧是在自己这里出场率最高的呢? 明明还有其他人可以提啊。 比如苏晞晞。 比如池泠鳶。 苏晞晞,自己的前桌。 池泠鳶,自己的同事。 吴琦,一点交集都没有。 为什么她反倒是出场率最高的那个? “眼光真高。” “不是眼光高不高的问题好吗?” “那就只剩两绝顶了。” 两绝顶,指的自然是苏晞晞和池泠鳶了。 “能不能討论点有用的啊?” 秦一烛也是没招了。 开学这都两周了,话题怎么还停留在班里的女生身上。 饭桌上的另外四人突然沉默了一会,然后就听李文凯缓缓开口, “我觉得当年小鬍子不该那么打……” 秦一烛:??? 到底要干什么啊这些人? …… “小池,你觉得秦一烛和陆沉哪个更帅一点?” 吃饭的时候徐婉亭问池泠鳶。 男生聚在一起討论女孩子是正常的,因为女生也一样。 “秦一烛吧。” 池泠鳶脱口而出。 她和秦一烛的那点缘分,现在旁人依旧不知道。 但是这个回答,並没有带任何滤镜。 在她眼中,秦一烛的外貌確实能够优秀一点。 另一方面,她和秦一烛同频。 “为什么?” 其实如果让徐婉亭选,他还真觉得有些难选。 “你不觉得陆沉很显眼包吗?也就是他这张脸救了他,不然肯定会被说是你老公你老公。” 池泠鳶答道。 因为在球场上的时候,感觉陆沉总是会做一些多余的动作並且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而且我不喜欢他说话的腔调。” 这是池泠鳶出自自己喜好的主观判断。 徐婉亭回想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如果不是池泠鳶提起,她都没意识到。 陆沉语调的顿挫感很强。 也难怪秦一烛觉得他粘牙。 他说话的语调就很粘牙。 “他说话的时候像是在朗诵。” “而且每句话都要加个呀。” 池泠鳶依旧面无表情地吐槽, “我感觉,男生还是要痛快一点。” 就像秦一烛那样。 在网吧门口的时候二话不说抬腿就踹。 打篮球的时候也是,问完情况直接带著李文凯回到了场上。 主打一个超绝行动力,人狠话不多。 第46章 我超,这么巧 “我感觉吴琦大概率喜欢秦一烛。” 另一边,乔歌对苏晞晞说道。 “但是秦一烛,招女孩子喜欢也很正常吧?” 苏晞晞的语气倒是平静。 长得高,长得帅,至少现在看起来,性格也算是平易近人。 和谁都能聊两句。 “说的也是。” 乔歌点了点头。 这话倒也没什么毛病。 好在秦一烛不像是孔雀,到处开屏。 不然指不定欠了多少风流债。 “刚才他和陆沉为什么吵起来你知道了吗?” 苏晞晞隨口问了乔歌一嘴。 刚进餐厅的时候,她们两个遇到了在球场上打球的另外几个男生,乔歌有些好奇,就过去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好像是秦一烛他们阴阳陆沉一个人打单机,不给李文凯传球,陆沉说他不会打为什么要给他传,然后几个人就吵起来了,不过也不算是很大的衝突,只是斗了几句嘴吧。” 乔歌转述了一遍。 “那確实很正常。” 苏晞晞点头。 男高中生嘛,难免爭强好胜。 况且秦一烛上场后明显是把风头都出尽了。 结束了还要去阴阳人家两句,就算真的发生衝突也没什么奇怪的。 “阴阳人家就不对了吧?” 乔歌是觉得秦一烛和孙洋两个人有点过分。 “先不说这个事情在转述的过程中有没有出现歪曲,就算是真的阴阳了,不也是符合陆沉的逻辑吗?那他就更不应该急眼了。” “啊?晞晞,你这真不是护短吗?” 乔歌想破头也想不出这种话。 技不如人就要被嘲讽,这是哪门子逻辑? “因为强者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弱者。” 苏晞晞脱口而出,语气中还带著一丝兴奋。 “什么?” 乔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咳咳。” 苏晞晞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於是清了清嗓子。 “我是说,他觉得李文凯很菜,所以不给他球,这个行为是合理的,李文凯不应该有情绪,那么现在的结果是,秦一烛的技术比他好,那么秦一烛阴阳也好,嘲讽也罢,也是合理的,他也不应该有意见,反正谁强谁有理不是吗?” 苏晞晞语气平静。 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护短,也不知道如果角色互换,她还会不会说这种话,但是至少现在,她是这么认为的。 “等一下等一下,我有点转不过来。” 乔歌感觉苏晞晞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呢? 她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怪怪的。 “你真不是在护短吗?” 乔歌一脸玩味地看著苏晞晞。 你就是护短也没什么嘛。 毕竟从小就认识。 “护短也很正常吧,毕竟人不偏心狗不吃屎。” “哎呀,吃饭呢,你说这个干嘛?” 乔歌皱著眉埋怨, “不过秦一烛还挺仗义的,舍友受委屈他能直接去给人出头。” “呵。” 苏晞晞哼了一声。 该说不说,好像是这么回事。 从小的时候他就这样。 幼儿园有调皮的男生欺负她,秦一烛也会把她护至身后。 但是苏晞晞又有些担心,秦一烛会把握不好那个度。 高中生,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万一哪天他的这种“兄弟义气”害了他怎么办? 想到这她嘆了口气。 “嘆什么气?有危机感?” 乔歌笑著问道。 “別瞎说,什么危机感?” “我说的是第一次月考,你说的是什么?” 乔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嘖,我说的也是第一次月考。我才没有危机感呢。”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 苏晞晞的成绩有点偏科。 这个问题吧,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如果放在秦一烛身上,简直就不算事。 反正高考就考那么几科。 但是苏晞晞总是想在各方面都做到最好。 所以她还是有些担忧的。 “好好好,没有没有,吃完饭陪我去趟超市。” 上了高中之后,时间就固定了,不管夏天还是冬天,中午都要求午休。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中午留校、晚上回家,主要是想著多睡一会。 …… “渴死了,超市超市。” 吃完饭之后高矮胖瘦兄弟回了宿舍,秦一烛他们几个直奔超市。 毕竟打完球之后一口水没喝。 就等著超市里的小甜水。 “我超,偶遇。” 还没进门,就撞见了迎面走过来的苏晞晞和乔歌。 “呦,这不是秦一烛吗?” 听见孙洋的喊声,乔歌也笑著说道。 “这不是五女一吗?”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笑道。 苏晞晞的眼明显睁大了一圈。 这傢伙在说什么啊? “能不能別瞎说啊?” 苏晞晞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小声说道,同时还不忘朝四周看两眼。 “五是五班的五。” “你在宿舍不是这么说的。” 孙洋在旁边拆台。 “他在宿舍怎么说的?” 乔歌一脸吃瓜的表情。 “他在宿舍说的是……” 孙洋说到一半停下了,同时看向秦一烛。 “你们就在这挑拨离间吧,这事我和苏晞晞说过。” 不就是一门双至尊吗? 他对苏晞晞,可是不敢有半点隱瞒。 怕她再坐到地上哭。 “请你喝水?” 秦一烛问旁边的苏晞晞。 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 自己其实还挺自律的,不太喝饮料。 而且按理说,应该是自己请秦一烛喝水。 毕竟他才是出了一身汗的那个。 午饭后超市的人难免有些多。 碰到熟人更是很正常的事。 比如说现在。 苏晞晞还没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女声。 “孙洋,你们也在啊?” 她转头看去,发现来人是吴琦和她的一个舍友。 孙洋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看货架。 他有点选择困难症。 “我请你们喝水吧。” 她突然说道。 没有主语。 不对,主语是你们。 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啊?不太好吧?” 孙洋转了回去,笑得灿烂。 一点都看不出觉得不好的样子。 “这有什么不好的,都是同学,对吧文凯。” 她又看向李文凯。 “呃……” 李文凯也没想到自己会被cue。 他看向秦一烛…… 而现在看向秦一烛的,不是只有李文凯。 “选啊,愣著干嘛?” 秦一烛好像没听见吴琦的话,看著苏晞晞说道。 “嗯……” 苏晞晞不知道要喝点什么。 “我超,这么巧,你们也在啊。”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在场的人都比较熟悉。 孙子豪。 孙洋抿著嘴。 他心里已经开始憋坏了。 第47章 回礼 为什么大家对孙子豪的声音会很熟悉呢? 因为他在课上有些太积极了。 非常喜欢接老师的话。 喜欢喊“对”。 而他又总是和陆沉同时出现。 “吴琦,你说要请我们喝水是真的吗?” 孙洋突然换上了播音腔,九转十八弯地大声问道。 毕竟那天张伦豪说,陆沉好像喜欢吴琦。 藉此机会,刚好噁心他一下。 “咳。” 苏晞晞嘴角向下。 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孙洋,你做得好啊。 吴琦明显是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看向陆沉和孙子豪。 孙子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而陆沉像是没听到孙洋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走向货架。 怎么可能没听到呢。 和他一起的孙子豪都听到了,他又不是聋子。 聋,可是帝王之徵啊。 反推的话,他又不是帝王,当然不聋了。 见陆沉没有反应,吴琦开口道: “对啊,秦一烛,你要喝什么?” 啊? 秦一烛手里拿著两瓶果汁都要去结帐了,听到了吴琦的声音。 不是,怎么还有我的事? 又不熟。 “秦一烛说他喝两个。” 孙洋看著秦一烛手里的果汁喊道。 “別找事啊大哥。” 秦一烛小声在孙洋旁边说了一句。 “我不用请,你请他们吧。” 他回头对吴琦说了一声,然后拿著饮料去刷卡结帐。 孙洋和李文凯对视一眼。 什么情况? “咳咳。” “他不喝拉倒,咱俩喝。” 秦一烛结完帐之后没有走,而是在门口等著他们。 先出来的是苏晞晞和乔歌。 “嗯。” 他把手里的果汁递给苏晞晞。 对方还愣了一下。 毕竟刚才自己一直没有想好要喝什么,秦一烛又先结帐出来了,她还以为这一茬就这么过去了。 “嘖嘖嘖,还得是青梅竹马。” 乔歌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脸上带著难以言说的微笑。 “唉,只给小青梅买,也不给小青梅的舍友买,唉。” 她一边嘆气一边摇头,看起来有些夸张。 “哎呀別瞎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苏晞晞的嘴角也是向上弯著的。 毕竟想想还挺让人开心的。 秦一烛拒绝了別人的请客,反倒是请自己喝饮料。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两个的关係更胜一筹啊。 谁不想被区別对待呢? “那不然我这个给你唄?” 秦一烛有些无奈。 大姐,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手里拿著什么啊? “不要,好果不榨汁。” “拉倒吧,你要这么说都去喝白开水得了。” 秦一烛哼了一声。 无视风险安装的时候一个个的比谁都积极。 购物软体推送產品的时候又开始关注信息泄露了。 都是小甜水,不都一样吗? 苏晞晞接过秦一烛的饮料。 “那我们先走了。” 苏晞晞对秦一烛笑了一下。 怎么说呢,在外人面前,苏晞晞確实很像那么回事。 端庄大气,稳重阳光。 很典型的大家闺秀做派。 秦一烛看著她的背影,总感觉这样一直装会累累的。 “谢谢啊,走了哈。” 孙洋和吴琦前后脚出了超市,他嘻嘻哈哈地对吴琦挥了挥手。 因为从超市直接往西走就是女生宿舍了,但是男生宿舍要往北走。 不同路。 “等我们呢?” 孙洋转头看向秦一烛。 “人家请你喝饮料就爽了?” 秦一烛看著孙洋,不知道该怎么说。 孙洋尾巴一翘,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不就是想噁心陆沉吗? 感觉根本没必要。 “对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漂亮妹妹请的,就是爽啊。” “得,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人家觉得咱是在阴阳人家了。” 秦一烛嘆气。 毕竟这话听起来真的像是在骂自己。 还有孙洋的这嘴脸。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沉和孙子豪还没出来。 “你不懂。” 孙洋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不懂个集贸,你不就是想噁心陆沉吗?” “对啊,就是爽啊。” “到时候让人记恨上就老实了。” 秦一烛哼了一声。 “確实,我也觉得不太好。” 李文凯在旁边小声说道。 “你这时候说不好了?刚才结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好?” 孙洋有些不爽。 还有墙头草。 “秦一烛说他不用,我要是也说不用,不就剩你一个在那白嫖了?多尷尬啊?” “我又不觉得尷尬。” 孙洋依旧在嘴硬。 “得了吧,文凯也是替你著想,別不知好歹。” 秦一烛语气认真。 “球场上的事已经过去了,你总不能记到八十岁吧?” 孙洋也有点小孩脾气,但是听了秦一烛的话,他並没有继续反驳。 “而且我感觉那吴琦也不乾净,她本来直接回答就好了,但非要问秦一烛,感觉像是在刺激陆沉。” 李文凯补充道。 “你还挺细节。” 这一点秦一烛也发现了。 吴琦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 至於是什么,秦一烛不在乎。 她当著陆沉的面说要请自己喝饮料的时候,自己心里確实咯噔了一下。 他不想被卷进他们两个之间的破事里。 搞得自己就像是工具人。 “我跟她也不熟,而且陆沉在追她,这种时候我真的不想和他们两个扯上什么关係。” 秦一烛和他们两个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动机。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什么意思?” 孙洋看著秦一烛。 “就是说,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怎么自己身边都是武將啊? “啊?” “就是说秦一烛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李文凯解释道。 秦一烛的心思確实縝密,混的人都这样吗? 不对,秦一烛的学识好像会把他卡出混的人这个圈子啊。 “我再说一遍,球场上的事过去了,以后別去招惹人家。” 秦一烛又嘱咐了一遍。 毕竟高中生很容易出现好勇斗狠的情况。 “知道了。” 第二天苏晞晞来到座位上之后,转身在秦一烛的桌子上放了一盒点心。 “昨天的回礼。” 她对秦一烛说道。 “这是什么?” 秦一烛一边打开盖子一边问道。 “半熟芝士。” 苏晞晞答道,她看著秦一烛手上的动作,像是有什么话还没说出来一样。 “自己做的?” 秦一烛拿起一个尝了一下。 挺好吃的。 “咳咳……嗯……” 苏晞晞的声音很小,像是不好意思回答一样。 “只是昨天的回礼。” 她又重复了一遍。 第48章 堂吉訶德 “不过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是我自己做的?” 苏晞晞隨口问了一句。 秦一烛没有说话,只是抿著嘴笑。 苏晞晞看著他,两人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別吃了。” 苏晞晞语气不满,伸手就要去把秦一烛桌子上的半熟芝士抢回来。 你小子,吃厨子的还要骂厨子是吗? 自己回家之后可是一直在做这个,都没有学习。 结果秦一烛这表情就像是在说很难吃一样。 拜託,自己又不是没尝过,根本不难吃好吗? 矫情! “给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秦一烛也是眼疾手快,摁住了看起来很精致的糕点盒。 “当然是看出来的了。” 他依旧是嬉皮笑脸。 苏晞晞哼了一声。 “我超,有小蛋糕吃。” 孙洋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秦一烛桌子上的糕点盒。 “你买的?” 他还以为是秦一烛买的,现在在分给苏晞晞。 武將就是武將,这东西餐厅和超市根本没有卖的,他能问出来也是挺神的。 “不是。” “我可以吃一个吗?” 孙洋一听秦一烛说不是,立马转头看向苏晞晞。 “呃……”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说可以啊。 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因为这是自己给秦一烛同学的回礼。 她看向秦一烛,眨了眨眼。 “不可以。” 秦一烛直接拒绝了孙洋的分享申请。 “护食是吧?” “孙洋,你要知道,有的东西是不可以分享的。” 秦一烛老神在在地摇头,像是世外高人。 “比如。” 他倒是想要听听秦一烛能憋出什么好屁。 “这是苏晞晞给我的回礼,回礼懂吗?回礼不可以分享。” “你这人最精了,想吃独食非说什么回礼。” “昨天买水的回礼啊。” 孙洋听完有些不屑地呵了一声。 “照你这么说,我也应该给吴琦回礼唄?” 真是闹麻了。 “有来有回懂不懂?你就学吧。” 秦一烛感觉孙洋真是够直男的。 没一会李文凯也从门口进来了,手里拿著一杯豆浆和一个麵包,然后直奔吴琦。 “给你买的早餐。” “啊?” “啊?” “嗯?” 这个时间教室里差不多已经坐了一半的人了。 不管是走读生还是住校,早自习都不是强制的。 这就是素质教育的含金量。 保证青少年的睡眠。 但是秦一烛是那种睡眠比较浅的人,他只要醒了就睡不著了。 所以有时候他早上会来教室。 李文凯是卷王,雷打不动地来教室。 孙洋通常都是从宿舍出来,到餐厅吃早饭——或者不吃——然后来教室。 他们三个现在看著给吴琦带早饭的李文凯,一时之间有些呆愣。 “我是比別人少了一段记忆吗?” 孙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文凯,那么內向的一个小孩,被班里的小姑娘调戏会脸红,竟然主动给班里的漂亮女生带早饭。 “回,回礼吧?” 秦一烛也不太確定。 他俩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早读的时候只顾著唱歌去了,根本没注意到他们两个情况啊。 失策了,应该和李文凯一起去吃早饭的。 早知道不让张伦豪给自己带酱香饼了。 “啊?” 孙洋愣了一下。 丫够燥的。 这岂不是让自己很尷尬? “陆沉好像朝他们两个看了一眼。” 苏晞晞手里拿著书,挡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只露出了她好看的眼睛,用来观察局势。 大清早就能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啊。 书本后面的嘴唇正在用力抿著,眼睛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竟然还有dlc。” 秦一烛也忍不住朝陆沉那边看了一眼。 有点好笑。 他突然意识到,这好像是某种连锁反应。 自己以为球场上的小衝突就这么过去了,但实际上並没有,並且还要有继续发展的趋势。 但是话又说回来,李文凯不就是在回礼吗? 是回礼对吧? 话双说回来,就算不是又怎么样呢? “他们两个又没好,就算不是回礼,就算李文凯也喜欢吴琦,那也就是公平竞爭。” 不是哥们,你有读心术啊? 秦一烛看了孙洋一眼。 他简直就是自己的嘴替啊。 但话说回来,武將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 “还真是。” “嗯,但是,嗯……” 苏晞晞欲言又止。 少年时代的男男女女,心思有时会格外敏感。 少女怀春,她们的心事或许是对自己的外貌感到自卑,遇到喜欢的男生,会觉得自己长得不够漂亮,不够可爱,脸上的雀斑和青春痘让自己没有那么完美,自己的身材不够好,即使有著“女追男隔层纱”这句老话,她们也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 男生也一样,会觉得自己不够高,不够帅,手头不够宽裕,成绩不够好,运动不够强。 有时候自卑会贯穿人的整个青春。 尤其是自己喜欢的人同时被很多人喜欢的时候,他们会下意识地想要退出。 但是感情中没有投降输一半的道理,那种不甘和无奈不会因为自己放弃而削减半分。 秦一烛反而觉得,李文凯如果真的喜欢吴琦,那才是真的勇。 说白了就是,杰斯刷到一板一眼,玩杀手旋律了解对方的卡组,刘焉装了丈八蛇矛,费用够下了维什戴尔,这种局让狗来都会玩。 但是你如果什么都没有呢,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然后说要和班里那个帅哥碰一碰。 这简直就是唐吉訶德。 “你搁这嗯啥呢?” 秦一烛往嘴里扔著半熟芝士,看著半张脸藏在课本后面的苏晞晞。 苏小姐,你这个样子偷感很重知道吗? 虽然是在偷偷观察,但是他们之间隔了很长一段距离。 他们和吴琦是对角线,和陆沉中间隔了两排。 只要不出声,是不会被发现的。 “感觉成功率不会太高。” “吴琦好像很受欢迎。” 孙洋也表示赞同。 交际花哪有不受欢迎的? “你们懂个屁。” 苏晞晞做的半熟芝士很好吃,就是有点噎巴。 他捶了捶胸口,没有效果,最后还是吨吨吨灌了两口水,然后说道,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知道吗?这是唐吉訶德式的衝锋。” “唐吉訶德是谁啊?” 孙洋感觉经常听到这个名字,他有些困惑,这人到底是干啥的? “秦一烛,我有个问题。” 苏晞晞看著他,表情有点复杂。 “什么?” “你月考的时候不会也像唐吉訶德吧?” “月考不是还早著吗?”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有点太焦虑了。 第49章 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我那天看到你打球了。” 秦一烛周五去交作业的时候又遇到了温窈。 他们两个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温窈隨口提起了那天的体育课。 “好像是同一节。” 秦一烛那天下去得晚,但在路上也看到几个六班的学生。 毕竟是隔壁班,有那么几张脸感到眼熟很正常。 只不过他不知道六班的队列在哪。 “我们班的队列在看台那边。” 温窈说道。 “那不算近。” 中间確实隔了一段距离。 “嗯。” 沉默。 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温窈好像只是隨口一提,秦一烛好像只是隨便一听。 没有后续。 “你怎么回去?共享单车?” 毕竟今天周五,明天就要回家了。 “嗯……大概吧。” 温窈不太確定。 因为她每天走读,確实没什么要带回的行李。 只需要背著包就可以了。 秦一烛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今天作业,收齐了吗?” 穆雨萌看著他们两个问道。 其实主要是问秦一烛。 “咳咳,差不多齐了。” 秦一烛慢慢悠悠地说道。 “差不多齐了?” 穆雨萌真要被秦一烛笑死了。 周二的时候是基本齐了,今天又来一个差不多齐了。 “开学三个星期了,你们班的作业就齐过一次。” “但是老师,我们一共就收过三次作业。” 秦一烛腆著脸,弱弱开口。 “三次很少吗!” 穆雨萌把作业往桌子上一拍,瞪著秦一烛,她是真生气了。 “六班每次就一两个不交的,你们班呢?每次都是七八个。” 女人是这样的,有时候越说越气。 就像现在的穆雨萌。 七八个算好的了,要不是自己乐善好施,肯定不止七八个。 “老师,我有话说。” 秦一烛又开始举手。 “说。” “这次没交的,小……池泠鳶知道。” “哈!” 穆雨萌一听乐了。 她抬头看著秦一烛。 “谁能精过你啊?得罪人的事你让人小姑娘干是吧?” 这个秦一烛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我不管哈,今天上课,你点名,让那些没交的起来去后面站著。” 穆雨萌哼了一声。 “啊?” “啊什么啊,走吧。” 她没什么好气。 “等等,秦一烛,你回来。” 秦一烛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又被突然喊回来,让他深吸了一口气。 师若回头,必有缘由。 反正秦一烛感觉是没什么好事。 “怎么了?” 虽然是这种感觉,但是他依旧錶现出困惑的样子。 反正就两种可能。 要么是突然想起什么事,要么就是刚才温窈在这,她不好意思训自己。 这么一看,穆雨萌还挺仁义的。 “他们的作业是不是都是照著你抄的?” “啊?” “就孙洋,还有王高峰,他们上课也不听,一做作业就全对啊?咱班除了两个天才。” “那没办法啊,他们又不写,不就只能抄了交上来吗?” 不抄自己的,就抄別人的。 反正人家交了。 “老师,作为你手里最锋利的剑……” “就你还最锋利的剑?我看你就是那奸臣。” 穆雨萌一听秦一烛说这种话就觉得好笑。 他还锋利上了。 作业都收不齐还敢说自己是最锋利的剑。 “矮,话不能这么说。” 秦一烛反驳道, “我们这些学生啊,有的是云,有的是水,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他刚说完,一名带著眼镜的中年男教师就笑了。 穆雨萌从哪找来这么个课代表啊? “那老师你少批几份作业不是还能多休息会吗?那我说白了,一直不交的就这几个,他们都不想学了你还管什么?” 这话怎么能从一个学生嘴里说出来啊? 老师们私下抱怨两句也就算了,不到最后谁能直接就把学生放弃了啊? 秦一烛绝对就是奸臣。 不过她也理解,为什么那些皇帝总是听信谗言了。 这奸臣说话就是好听啊。 “那我说白了,那六班的作业就都是自己做的吗?就没有抄的了吗?” “不是说你们班的问题你扯六班干什么?” “吶吶吶。” 秦一烛像是更有底气了一样。 “他们要都是自己做的,你肯定就说了,你这么说就说明他们班抄的现象很明显。” 穆雨萌深吸了一口气。 还真是。 主要是批到抄的作业真的很噁心。 这种抄的作业是最烦人的。 除了污染资料库之外一点用都没有。 “管好你们自己班吧。” “行,这个坏人我当了,万般因果,尽加我身,我秦一烛一肩挑之。” 秦一烛挺直了身子,像是要慷慨就义。 “不是,这本来就是你当课代表的职责啊。” 穆雨萌有些无语。 这小子真能给自己加戏。 “嗯……” 还真是。 “走吧走吧,別耽误你上课了。” 穆雨萌摆了摆手。 “没事,现在是大课间。” 他们新生是不跑操的。 据说是国庆回来之后才开始跑操。 “那你也走,不想看见你。” 穆雨萌白了他一眼。 什么学生啊。 等哪天自己不高兴了就把他换了。 “老师再见。” “呃,回来。” 穆雨萌又叫住了他。 又怎么了? 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 “那什么,我饭卡丟了。” 穆雨萌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秦一烛聪明的大脑开始转动,然后连接到了……墨菲特共享网络。 “你要我请你吃饭?” 不是姐妹,虽然你也小有姿色,但是你这种行为是在攻击自己的教资啊。 这种话可不敢乱讲啊! 穆雨萌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我是想说,你知不知道在哪补办饭卡。” “知道啊,就在体育组。” 秦一烛之前去过一次,所以知道。 “你有时间的话帮我补办一张吧?” “啊?” “我刚来,不知道在哪办。” 穆雨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啊,行,我知道了。” 怪不得这么敬业呢,原来是刚开始任教。 “没事了吧?” 秦一烛在走之前又问了一遍。 可惜年纪轻轻,记性就不好了。 “没事了,走吧。” 穆雨萌想了想,应该是没事了。 秦一烛退出去关上门之后,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老师开了口。 “小穆啊,这课代表你自己找的?” 他说著喝了一口杯子中的茶叶。 “不是,是一开始的时候选好的。” “挺有意思的一小孩。” 穆雨萌笑了笑。 这个挺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褒义还是贬义啊? 第50章 总要有人当倒数第一的 “饭卡。” 秦一烛去喊穆雨萌上课,同时把新补出来的饭卡放到了她的桌子上。 “誒?这么快吗?你不会是特意去补办的吧?” 穆雨萌有些意外,同时有些愧疚。 她还以为要等到下周呢。 “没有,王高峰三四节课去训练,顺手帮你办出来的。” 秦一烛实话实说。 有个体育生朋友在有些时候真的很方便。 毕竟他们教学楼离体育组有些远,也没有开始跑操,如果要去办饭卡,只能等体育课。 但是很可惜,这周的体育课已经上完了。 “那你记得帮我谢谢他。” “这是没交作业的名单。” 池泠鳶也把名单放到了桌子上。 她语气相当平静,对於得罪人这件事,她好像並不在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穆雨萌看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又抬眼看了看秦一烛。 “嘿嘿。” “哼哼。” 秦一烛看著穆雨萌笑。 穆雨萌也看著他,皮笑肉不笑。 …… “不是,那总不能得罪人的事都让我干吧?” 他们已经进了教室,秦一烛站在讲桌旁边,小声对穆雨萌说道。 穆雨萌站在讲台上,也就比秦一烛高出一点。 “最锋利的剑就是干这个的。” “上次就是我乾的,这次得让池泠鳶干吧?” 池泠鳶站在讲桌另一边,微微抬头,看向秦一烛。 “上次?” 很显然,穆雨萌已经忘了上次是什么时候了。 “给你选第二把剑的时候。” 秦一烛小声道。 他感觉穆雨萌那点心眼子全使自己身上了。 “名字是我记的,相当於这次是我乾的。” 在大多数老师的视角中,池泠鳶確实比秦一烛適合当课代表,她是真的在其位谋其职。 收作业的时候会统计没交的名单,老师问她就说,老师不问她就不说。 但在大多数情况下,老师都会问一嘴。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是会得罪人的。 这也没办法的事情。 就像订校服,原则上可以不订,但每个学生都得穿。 理论上老师可能不问,但是现阶段老师不问不太可能。 很多老师不会在乎自己课代表的死活,只当他们是自己的工具人。 尤其是一些中年女教师。 你的同学关係怎么样,是不是会因为作业问题得罪人,他们不在乎。 你要是觉得不想得罪人,那就別当课代表。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但是穆雨萌毕竟刚开始执教,有时候也会站在秦一烛的角度考虑。 她自然是知道秦一烛的苦衷,所以对於他“包庇”这件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你说了,什么一肩挑之,一上课,你就点名。” 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老师,如果一直不追究,长此以往,他们绝对会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回事。 只好委屈一下自己最锋利的剑了。 “那你干嘛?” “我到时候统一问话啊。” 秦一烛眨了眨眼。 自己这不直接成了她的喉舌了? 更像奸臣了是怎么回事? 穆雨萌也知道自己没太有威慑力,训话这事她確实不擅长,这时候秦一烛的作用就展现出来了。 作为自己手下的头號鹰犬,他就是干这个的。 其他科目都是课代表狐假虎威,结果到了他俩这,竟然成了老师狐假虎威。 “行行行。” 秦一烛也是没招了。 你这个老师当的,怎么感觉有点窝囊? “辛苦你统计名字了。” 穆雨萌对池泠鳶说道。 “应该的。” 上课铃准时响起,孙洋他们几个踩著铃声进了教室。 秦一烛扫了一眼名单,等教室里安静下来后开口: “没交作业的站起来。” 下面开始出现一些动静。 有的人比较痛快,有的人磨磨蹭蹭,最后一共站了七个。 和名单上的数量一样,还是有好消息的,都承认了。 秦一烛偷偷瞄了一眼穆雨萌。 说词啊。 说词啊! 对方只是抱著手,低头看著教案,一言不发。 穆雨萌,未响应。 不是大姐,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主要是穆雨萌觉得这样很有压迫感。 因为自己上学的时候,如果看到老师在讲台上抱著手,低著头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真的会嚇哭了。 你別说,还真有用。 教室里现在出奇得安静。 “咳咳。” 秦一烛清了清嗓子。 穆雨萌依旧未响应。 “我走了?” 秦一烛小声问了一句。 “问他们为什么不交。” 穆雨萌依旧低著头,但是教室里过於安静,所以除了最后那几排,大家基本都听见了。 完蛋了,这下就算是孙洋和王高峰,也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为什么不交?” 秦一烛见状也不敢再嘻嘻哈哈,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语气认真。 没人说话。 秦一烛站在穆雨萌旁边,有些难受。 这下自己真成喉舌了。 “后面站著去。” 穆雨萌终於抬头,面无表情看向那几个没交作业的学生,面无表情地开口。 略显安静的教室里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 “以后你们几个的作业都不用交了,还有那些抄的,下次別交上来。” 我说伴君如伴虎有没有懂的? “回去吧。” 穆雨萌深吸一口气,对秦一烛道。 秦一烛如释重负。 终於结束了。 太难熬了。 …… “唉,你说你们班不交作业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啊?” 下课的时候,穆雨萌让池泠鳶帮自己拿著书,主要是想听听自己另一把剑的意见。 今天她感觉自己和秦一烛配合得很好。 她又朝一名老教师的身份迈近了一大步。 “不用管不就行了。” “你怎么和秦一烛说的一模一样啊?” 自己手里两个都是奸臣? 没有忠臣了? “不想学为什么要管?” 池泠鳶更是简单直接。 “话不能这么说……” 就算是退一万步讲,学期末也是要考察的啊。 他们两个还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虽然很多人会觉得,教师要有责任心,但如果责任心太强,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这种和普罗大眾共识有些相悖的想法让穆雨萌愣了一下。 “如果责任心太强的话,会丟掉自我。” 池泠鳶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她就这样心平气和地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有人学不会,有人不想学,反正现在是选科,我们学校又提倡素质教育,所以。” 池泠鳶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其实还蛮適合当老师的。 “但是学期末我们这些老师也要考核啊。” 总不能第一年来就评个倒数第一吧? “总要有人当倒数第一的。” 池泠鳶脱口而出。 好在把后半句“为什么不能是你呢?”憋回去了。 啊? 穆雨萌愣了一下。 这算是对自己的安慰吗? 第51章 伤天和不伤文和 “你们不觉得月考安排一点都不合理吗?” 他们周末回来之后基本確定了,下周进行月考。 考完之后就是运动会。 据说是连著举行两天。 “哪里不合理了?” “我们第一个周军训了。” “所以呢?” 秦一烛不知道孙洋到底想表达什么。 “所以我们只上了三周的课啊,根本没有一个月。为什么要安排月考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月考是指,开学一个月之后的考试。” 秦一烛感觉孙洋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他还是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我去,还真是。” 孙洋醍醐灌顶。 “秦一烛,你简直就是天才。” 坐在他们两个前面的苏晞晞嘆了口气。 “为什么嘆气?” 她同桌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疲惫。” 她对自己身边的女孩笑了笑。 苏晞晞感觉秦一烛周围的这哥几个好像有点……呆。 这就导致秦一烛在他们当中,像是个天才。 “好无聊啊,有没有什么瓜说一下。” “你说这个我突然想起个事。” 孙洋前面的女生,也就是苏晞晞的同桌一听孙洋说这个立马不困了——刚才自己都要睡著了。 “什么什么?” 孙洋看著田甜问道。 小姑娘人如其名,人很可爱,总是给周围的人分零食。 “李文凯真喜欢吴琦啊?” 秦一烛听到这个问题直接笑了。 孙洋也是清了清嗓子。 这个反应,绝对是有情况。 “苏晞晞。” 秦一烛喊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苏晞晞。 想加入討论就转回来嘛,还要別人请? 说起来,苏晞晞有些地方好像也没边。 就像以前坐地上哭的时候,明明都没有眼泪了,还一直坐在地上不起来,要自己去拉她。 有些好笑。 “干嘛?” 她的高马尾晃动,虽然嘴上问著干嘛,但是身体已经很诚实地转了回来。 “谁跟你说的?” 孙洋率先开口,向田甜问消息的来源。 “这还用谁说?李文凯隔三差五地给吴琦带早饭,还会往她桌子上放饮料什么的。” 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好吗? 所以她现在不能说是在问,而是在向李文凯的舍友求证。 秦一烛和苏晞晞对视了一眼,后者在注意到秦一烛的眼神之后有些疑惑。 看我干嘛? “不知道。” 孙洋摇头。 “呃,怎么说呢,只是在,回礼。” 秦一烛斟酌了一下措辞。 “啊?” 孙洋表情复杂地看了看秦一烛,又看了看苏晞晞。 要这么说的话,李文凯都单向回礼回了一周了。 也没见苏晞晞一直给秦一烛回礼啊。 “但是我也没见吴琦给李文凯回过礼啊。” “也不能说没有吧。” 秦一烛想了一下。 “什么?” 別说田甜了,就算是孙洋也好奇。 “她的微笑。” “呃……” 三人一阵无语。 这不就等於没送吗? “你还真是,高情商大师啊。” 苏晞晞有些无语。 “你总不能绑著他不让他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吧。” 秦一烛摊手。 “但是陆沉不也,喜欢吴琦啊?” “这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我去叫小穆上课比较重要。” 他说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经过池泠鳶的时候敲了敲她的桌子。 池泠鳶没说话,站起身的同时捋了捋衣服。 在经过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李文凯把一盒饮料放到了吴琦面前。 他们两个同时瞟了一眼,又同时把头转了回去。 秦一烛嘴角带著笑,池泠鳶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吴琦也看到了他们两个。 “谢谢。” 他们两个出门,吴琦也收回了视线,看著李文凯说道。 “你舍友喜欢吴琦?” “你也发现了?” “很明显吧。” 自己不应该发现吗? “他没说过。” 池泠鳶没说话。 “以后不交作业的名你別记了。” “萌萌问怎么办?” 总不能两个人都说“基本齐了”吧? 秦一烛嘆气。 “你是真不怕得罪人啊?” “有什么关係。” 池泠鳶语气中带著无所谓。 “大家在一起只相处一年,他们就算记恨我又能怎么样。” 她还真不內耗啊。 对了,她这人本来就偏冷硬。 “你能不能去干孙子豪一顿啊?” 她突然说道。 “咋,他一直不交作业啊?” 秦一烛感觉池泠鳶有些超雄。 怎么有事没事就要去干人家一顿。 “他骚扰我。” “那他妈是喜欢你吧?” 男生很多都是这个样子,有些幼稚,想在女生面前表现自己,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他们可能会突然放倒自己旁边的兄弟。 想像一下,孙子豪在池泠鳶面前放倒陆沉。 池泠鳶嘆了口气,然后嘖了一声,像是有些无奈。 “感动自己是没有用的。” “所以他骚扰你的方式是……” “我的桌子上时不时会刷新吃的或者喝的。” 秦一烛眨了眨眼。 这也不算是感动自己吧? 至少付出了行动不是吗? “那你怎么处理的呢?” “还回去了,但还是会刷新。” 等一下。 秦一烛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不会是从哪个恋爱博主学的邪招吧? 裤衩阵一旦成型……开局不用管对面怎么下…… 你就闭著眼送,不用管对面要不要。 “那你退回去的他会接著再送回来吗?” 池泠鳶沉默。 “秦一烛,这种事你以后不要做,太屌丝了。” 拜託,一瓶饮料来来回回送十次,一直是同一瓶,听起来真的很荒谬好吗? “我每次都给他退回去,意思还不明確吗?” “明確。” 秦一烛点头。 “所以,这是骚扰。” 秦一烛笑。 “他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们两个產生互动。” 池泠鳶再次沉默。 秦一烛说的好像有道理。 但是已经到物理组门口了。 他们两个出来之后,秦一烛手上多了穆雨萌的教案。 “死局了?” 她並不是那种能把东西往孙子豪桌子上一扔,然后当著全班人的面大喊,以后別再给老娘送东西了的性格。 而且,感觉以孙子豪的性子,就算她真这么做了,对方也是呲著牙笑,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如何呢,又能怎? “也不是完全死局。” 秦一烛想了一下。 “就是这招有点损。” 池泠鳶沉默。 等等,她好像不会管这招损不损。 “他给你你转头给你后面的蒋天奇不就行了。” 秦一烛一开口別人就知道,他这人的路数多少有点不当人了。 池泠鳶看了一眼秦一烛, “別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所以我说这招有点损。” 对谁都损。 但正所谓伤天和不伤文和,损阴德不损仲德,反正自己只是个出招的,用不用不还得看池泠鳶自己? 池泠鳶没说话,只是微微皱眉,看著秦一烛。 而秦一烛也感受到了池泠鳶的目光。 “看我干嘛?” 池泠鳶沉默。 “等等。” 秦一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別把无关的人扯进来。” “这损招是你想出来的,无关在哪?” 第52章 有牛啊 这种有损阴德的招,秦一烛伸手就来了。 毕竟池泠鳶和他后边的那个蒋天奇算不上熟悉,而蒋天奇和孙子豪更是没什么联繫。 池泠鳶如果当著孙子豪的面把东西给蒋天奇,这俩人都得懵逼。 而蒋天奇,作为无关者,面对池泠鳶的行为大概只会有两种想法。 她喜欢我。 这娘们要害我。 不管是哪种都很损啊! “我觉得,也不是只有这种损招。” 池泠鳶不说话,她就这样看著秦一烛,仿佛在等著他灵机一动。 “呵呵。” 秦一烛看著她笑。 “你怕苏晞晞有意见?” 池泠鳶语气淡淡。 “啊?啊??啊???” 秦一烛感觉荒谬。 自己做事什么时候还要看別人脸色了? 这说出去让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这以后还怎么混? “我都说了,我们两个只是比普通朋友能熟悉一点的关係,但是,也没熟悉到哪去。” “知道了。” 不是姐妹,知道了是何意味? 但是一想,这种损招吧,確实不能干。 很容易让情竇初开的男高中生误会。 等等,这样一看,执行人好像只能是自己了。 “到时候再说吧。” 他们两个已经到了教室门口。 说不定过了这阵孙子豪就放弃了呢。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怎么开学不到一个月,总是和陆沉这哥俩扯上若有若无的关係呢。 等等,之前系统的开场白是什么来著? 反派之魂…… 也不对啊,那剧本都变了,还什么正派反派的。 至少现在在池泠鳶眼里,孙子豪才是反派。 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是反派又能怎么样呢。 “你说,喊个老师上课,用得著两个人吗?” 孙子豪看著同时进教室的秦一烛和池泠鳶,转过去对著陆沉小声蛐蛐。 “別的科目不都这样吗?怎么到了物理这边你就格外在意了呀?” 陆沉看了一眼孙子豪,语气贱兮兮的。 感觉有人要当小丑了。 “我只是隨口一提。” 孙子豪依旧嘴硬。 他就想不明白了,穆雨萌当时选课代表,那些女的瞎起什么哄啊。 要是没有她们起鬨,只有吴琦一个人毛遂自荐,现在哪还有这些事啊? 虽然有点对不起陆沉,但是一个人哭总好过两个人抱著头一起哭吧? “你给人送的东西可都是被退回来了呀。” “这就是你不懂了吧?小女生脸皮薄,不好意思撕破脸面,虽然她退回来了,但是我们两个的互动也因此產生了。” “这种互动的意义是?” 难道说自己和吴琦的关係没有办法更进一步,是因为自己没有付出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之前看李文凯一直在吴琦面前献殷勤,他还不屑一顾。 这种只会爆金幣的做题家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產生一丝一毫的危机感。 但是听了孙子豪的话,他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意义就是一直刷脸熟,就像现在吴琦对李文凯的好感度应该比你高了。” “闭嘴小丑。” 陆沉看了一眼吴琦。 “那你也是大王,我只能当黑白的。” 他们两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互损的机会。 “我们和他们宿舍是不是有点什么说法呀?” 陆沉总感觉有点不对。 他们宿舍简直就是他们哥俩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啊。 “我超,还真是。” 听自己好哥们这么说,孙子豪也意识到了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要不我们两个也住校?不然跟不上进度呀。” “怕跟不上进度?” 曲任飞突然出现在后面门口,一张嘴就嚇了他们两个一激灵。 刚才说的不会都让他听到了吧? “学学人家陆沉和孙子豪,怕跟不上进度,想要留校上晚自习。” 曲任飞是教数学的,这节是他的课,他一边往讲台上走,一边大声说道。 “虽然说是素质教育,但是有这种危机感也是值得表扬的。” 还真是。 但是哪方面的危机感,你先別管。 陆沉和孙子豪鬆了口气。 看来他应该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 又是一节体育课。 这节的排课更是爽中爽的存在——下午第三节。 他们现在大课间不跑操,所以下了第二节课就直接往外跑。 一个大课间加一个课,王高峰不知道自己能打多少把粥。 秦一烛又被他们拽著去打球了。 只不过这次陆沉不在。 好像是被孙子豪拽走了。 秦一烛是不太想打的。 下午开始降温,出了一身汗再被风一吹容易感冒。 但是数来数去都少了个人,只能拉他上来凑数。 他基本也不沾球,拿了就往外传。 就当是陪著他们几个玩了。 虽然没怎么动,但临近下课,秦一烛额头还是微微冒汗。 “买水去吗?” 往回走的时候孙洋问。 “你帮我带一个吧,什么都行。” 秦一烛不想去超市挤,他就这样和他们几个分开了。 他回教室的时候,里面人並不多,大概不到一半的样子。 在经过讲台前面的时候,他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转头一看,对上了池泠鳶的视线。 “拿回去,我说了不要。” 池泠鳶收回视线,低著头对眼前的人说道。 “本来是给陆沉买的,但是他说自己这几天来事了,不能喝凉的。” “孙子豪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池泠鳶前面的女生都无语了。 这哥们也是够坚持的。 “我也不喝凉的。” “你要是不喝就扔了唄。” 孙子豪一脸无所谓,然后瀟洒转身,留下一个痞帅的背影。 “咳咳。” 池泠鳶清了清嗓子。 然后又抬眼看向秦一烛。 秦一烛眨眼。 池泠鳶微微点头。 秦一烛深吸一口气。 “你这还有冰镇的冰红茶?” 秦一烛超绝不经意地提高了几分音量,站在池泠鳶桌子前面说道。 孙子豪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妙。 “女生要少喝冰的,给我吧。” “不是哥们,这我给她的。” 孙子豪感觉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真要成无能的丈夫了。 “我给他了。” 没有丝毫迟疑,池泠鳶紧接著开口。 秦一烛才不管这那的,已经开盖顿顿顿畅饮起来了。 “谢谢嗷。” 秦一烛先是对著池泠鳶笑了一下,然后又对著孙子豪笑了一下。 骗你的,就算开口,也是无能的丈夫。 有牛啊! 秦一烛说完直接往自己的座位走。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折返了回来。 “你还要吗?” 他把喝了半瓶的冰红茶又放到了池泠鳶的桌子上。 池泠鳶前面的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然后又开始憋笑。 秦一烛好贱啊。 “不要了。” 池泠鳶眼皮子都没抬。 “哥不白喝你的,一会还你一瓶。” “不是哥们,这我买的。” 你怎么还在啊? 这是池泠鳶和秦一烛共同的念头。 “你不是给她了吗?” “行,牛逼。” 孙子豪冷笑了一声。 死黄毛。 “秦一烛,你要的茶π。” 孙洋进来后直接把饮料递给了秦一烛。 “吶,赔你的。” 秦一烛接过来之后放到了池泠鳶的桌子上。 “比他的还贵一块五呢。” 他小声道,然后拿起那半瓶冰红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池泠鳶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π,沉默片刻后收了起来。 第53章 偶尔也要享受一下生活 周五放假,温窈到家洗漱完之后先是在房间里复习了一会,出来后看到秦一烛坐在电视前面打游戏。 她瞟了一眼,画面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恐怖类型。 “你月考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感觉自己如果什么都不说有点不太礼貌,於是小声开口问了一句。 “你不说我都忘了。” 秦一烛嘟囔了一声。 自己月考是有任务的。 偏科。 儘量做到单科满分,然后总排名不变。 唉,又要得罪老师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啊?” 这个回答多少有些出乎温窈的预料。 他都忘了? 心这么大的吗? “那个,我可以帮你补习一下。” 虽然说秦一烛高低也算是个课代表,但温窈感觉他成绩不会很好的样子。 “我吗?” 秦一烛切出了菜单,抬头看向温窈。 怎么又是校服啊。 好歹换一下伴生皮吧? 校服都要成为温窈的原皮了。 “呃,如果你需要的话。” 主要是温窈感觉秦一烛一直在帮自己,但是自己也没帮过秦一烛什么。 自己身无长物,只有成绩还算可以。 “你成绩很好?” 秦一烛放下手柄,看著温窈问道。 “还算可以。” “中考成绩在班里排第几?” “第八。” 那確实还算可以。 秦一烛点头。 “我就不用了。” 他摆摆手。 补习啥啊。 “好吧。” 温窈也不勉强。 怎么感觉她好像有些失落? “你为什么一直穿校服?” 秦一烛没忍住问道。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多多少少应该会喜欢打扮自己吧? 就像他们班里的一些小姑娘。 开学三个周,已经有人开始化淡妆了。 甚至还有人打著耳钉。 只能说此一时彼一时。 秦一烛感觉要是放到自己上学那会,这样的早就回家反省去了。 现在各行各业都是这样,主打一个去责任化。 更別说他们学校现在走在素质教育的最前线了。 不过在某些方面也算是好事。 至少没有被教导主任开假条去把头髮剪了。 “我平时会换的。” 温窈以为秦一烛是在说她一直穿同一套衣服。 “两套校服换著穿。” 这和自己说的不是一件事吗?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穿自己的衣服?” 秦一烛做出了进一步的解释。 温窈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自己衣服比较少,不捨得穿。 而且穿校服,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 但是自己好像不应该防著秦一烛。 “明天去商场买几件吧。” 秦一烛拿起了手柄。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哪有天天穿校服的。 “不用了。” 拒绝的话温窈脱口而出。 “怕花钱?” 秦一烛又把手柄放下。 “以后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在吃穿上,至少能省一些。” 温窈实话实说。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学费,住宿费,自己只出不进,当然要能省则省。 “贫困生补助,奖学金,国家奖学金,校长奖学金,助学贷款,我们这边只要是公办本科,不存在上不起学的情况。” 秦一烛以前看小说,总是喜欢写男主或者女主家里穷,上不起学,最后放弃了学业。 这套背景放在七八十年前確实没问题。 但是作者也要与时俱进啊。 “这个帐我可以给你算,一般本科的学分费是一个学分一百块,你四年的学分费不会超过两万块钱,也就是二百个学分。” 秦一烛掰著手指头, “然后是教材费,住宿费,这些四年加起来不会超过五千,哦对,你以后可能会出来租房子,一年算你一万五。” “我们高中的学费你也看到了,並没有很多。” “你可以和自己手头的钱对比一下,如果这些必须支出在你存款的一半以下,我觉得你是可以享受一下生活的。” 不管怎么说,日子都是要过下去的。 总不能因为没有收入就节衣缩食。 人终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一套漂亮衣服又花不了多少钱。 又不是一直买。 “想一下吧,明天要不要出去逛一下。” 秦一烛已经没有接著玩的心情了。 说起来,之前让小鸟给自己推几个店铺这件事,她是不是忘了啊?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电视亮著,停在ps的主界面,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隨手刷著。 “看看我喜欢的那个博主有没有更新。” 秦一烛之前关注了一个博主,对方应该是个女孩子,喜欢画一些二创。 是那种很可爱的画风。 没有人能拒绝可爱的东西。 很可惜,並没有。 他们的班级群里有些热闹,几个男生在討论著关於游戏的事情。 秦一烛很少在群里发消息,但是看他们聊天还挺有意思的。 还有宿舍群。 他们宿舍群倒是比较安静。 不撕逼,不吵架,大家一到周末就开始经营自己的唐氏生活。 有人给秦一烛发消息,说自己明天过生日,他要不要去。 秦一烛婉拒了。 这种酒肉场合他说不上喜欢。 而且这些混的人很莫名其妙,上次自己去过一个人的生日聚会,有俩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打起来了。 本来好好的两个人在共友的生日宴会上大打出手。 这种事听起来就已经够荒谬了,结果秦一烛还亲眼目睹了。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的。 过了一会,又有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秦一烛每次看到池泠鳶那个耄耋头像就忍不住皱眉。 这头像真是龙相尽显。 內容是几张截图。 秦一烛点开,发现是几家淘宝店铺。 【给你找的】 刚才还以为她把这件事忘了,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 【谢了】 池泠鳶看著秦一烛回復的消息挑了下眉。 这有什么好谢的。 倒不如说,是自己应该谢他。 那天之后,孙子豪確实老实了许多。 池泠鳶感觉有的人就是贱皮子,好好说话不听,非要找不痛快。 “秦一烛。” 温窈的房间门再次被推开,她站在门口,看向秦一烛。 “嗯?” “明天,我们几点去?” “还挺痛快。” 秦一烛没想到温窈这么快就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 “睡醒吃完饭就去。” 第54章 你跟她道什么歉啊 窗帘一拉,耳塞一戴,秦一烛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 睡麻了。 他坐在床上,吧唧了两下嘴。 今天是不是有正事来著?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点了啊。 没事,不耽误。 穿上衣服,拉开窗帘,突然照进来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 他眉头拧到了一起,慢慢適应著日光。 年轻真好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没有办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 但是秦一烛现在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高楼,往来的车流人群,感慨著自己现在拥有的生活。 享受吧。 他推开门,温窈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著了。 秦一烛看到她忍不住笑。 “你出门就不用穿校服了吧?” 温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哦了一声,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给你留了早饭。” 竟然还有早饭可以吃。 秦一烛走向餐桌,桌子上还有几根油条,豆浆已经凉掉了。 他也没热,坐下就吃。 “你不热一下吗?” 温窈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秦一烛坐在餐桌前啃那冷油条。 感觉有点命苦。 “不了,对付一口得了。” 那一根已经吃完了,他又喝了两口冷掉的豆浆,然后擦了擦手。 更命苦了。 “走吧。”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 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衣服,走在街上並不会让人多看一眼。 “你总是这么应付吗?” 等电梯的时候,温窈小声问道。 “什么?” 秦一烛不知道温窈指的是什么。 “那油条和豆浆已经凉了。” “你说那个啊。” 秦一烛看著电梯操控面板上的数字,答道: “也不算应付吧,早饭吃不吃都行。” 除非起得很早,不然他早上都没什么胃口。 不饿,吃不下去,也不想吃。 “但是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嗯。” 秦一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温窈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人下楼之后,网约车已经到了。 秦一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报了手机尾號,然后和司机师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在得知两人是二中的学生后,那个中年人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钦佩。 “二中厉害啊,进二中基本就是一只脚进本科了。” 一只脚在本科,另一只脚在九二。 但是话又说回来,二中的分数线在这摆著了,生源本来就全是精英,谁来教都这样。 这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到底是二中先有的教学质量,让他们有这个信心收这么高的分数线,还是他们先有的高分数线,导致了这种滚雪球一般的效应,没有人说得清。 秦一烛倾向於前者。 毕竟后者的打法有点太缅甸了。 和诈骗一样。 虽然说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但如果教师的教学质量不过关,早翻车了。 只能说生源和教师水平是相辅相成的。 温窈坐在后排,看著车窗外的景象。 她对这里並不算熟悉,只觉得市区看起来果然比郊区繁华得多。 “这里的衣服会不会很贵?” 昨天秦一烛和她算完那笔帐之后,她感觉好像有点道理。 自己好像节俭得有些过头了。 她去网上搜了一下,银行很多贷款的手续都很复杂,但是助学贷,申请就能通过。 而且与其说是贷款,不如说是借款。 还有各种勤工俭学和奖学金。 这样一看,自己確实有点太小心翼翼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衣服,偶尔买两件也没什么吧。 再怎么说也是女高中生。 喜欢新衣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其实这个时期的小孩是最敏感的,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对於高矮胖瘦,贫富美丑的概念都逐渐完善。 秦一烛也是觉得,温窈的情况,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变得自闭,和社会疏离。 不管怎么样,先慢慢来吧。 至少要自信一点。 “里面的店挺多的,挨个转唄。” 秦一烛並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贵就走唄,这有什么。 他这人从来不会有这方面的不好意思。 餐厅打菜的大爷大妈给他手抖两下他都能转身就走。 走之前还能扔下一句,真是小气。 两人进了商场,秦一烛看了一下导购图,然后带著温窈直奔女装所在的楼层。 “你不买吗?” 温窈问他。 秦一烛摇头。 那太耽误时间了。 而且,线下的男装店翻来覆去不都一个样。 自己现在需要做出改变,就不能继续在线下店买这种个人风格很薄弱的npc男装了。 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 “进去看看。” 他们两个有点像无头苍蝇,具体来说,秦一烛像是暴发户家里出来的有钱富二代,跟在他身边的温窈像是刚进城的村姑。 这两个人的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 “要进去吗?” “看看又不要钱。” 秦一烛说完就抬脚往里走。 里面的人不算多,而衣架上的衣服,秦一烛感觉还算可以。 风格也算是齐全。 “秦一烛?” 就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女声在他身旁响起。 他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去。 要不要这么巧啊? “呃……” “你还有这癖好?” 秦一烛从池泠鳶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这个世界没救了”的意味。 “你能不能从这儿直接跳了?” “陪女朋友?” 池泠鳶的眼神有些复杂。 好像没人说过他有女朋友。 他自己也没说过。 “温窈。”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池泠鳶已经看到了跟在秦一烛后面,看起来有些拘谨的温窈。 而温窈也看到了池泠鳶。 她们两个自然是认识。 “你俩谈了?” 即使是池泠鳶,语气中也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温窈连连摆手,看起来有些紧张。 怎么出来买件衣服,还能遇到认识的人? “我们两个只是,偶遇。” 秦一烛感觉自己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真诚过。 池泠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在他身后,表情尷尬的温窈。 “在女装店偶遇?” 你怎么不说是在男厕所偶遇? “我嘴很严的,不会说出去。” 池泠鳶收回视线。 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情况有些复杂,但是我们两个真不是情侣的关係。” “嗯。” 你嗯你木呢! “我是不是给你造成什么麻烦了?” 温窈看著有些奇怪的两人,小声问道。 “没有麻烦。” “那个,对不起,我们两个真的只是,朋友。” “不是,你跟她道什么歉啊!” 秦一烛真的想要以头抢地了。 一个两个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些青春期的小孩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有用的东西? 第55章 去和她成为朋友吧! 也不怪温窈向池泠鳶道歉。 她在学校有时候也会碰到他们两个,感觉池泠鳶和秦一烛之间的关係好像还挺亲密的。 所以她下意识以为,这两人属於男女同学交往过密的情况。 累了,毁灭吧。 这个世界不会更好了。 “为什么道歉?” 池泠鳶看著她,歪了歪头。 “她以为咱俩是一对。” 秦一烛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池泠鳶看看秦一烛,又看看温窈。 “咱俩应该是一对吗?”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俩应该是一对吗?” 秦一烛满脸心累地指了指自己和温窈。 三人同时沉默。 “不应该吗?” 池泠鳶感觉很应该啊。 总不能真是在女装店偶遇吧? 或者是在女装的这一层偶遇? 又或者是在门口偶遇,然后两人一起来了女装店。 自己又不是傻子。 要么秦一烛有特殊癖好,要么就是他俩谈了。 不然还能是什么? 重组家庭的兄妹或者姐弟? “可以说吗?” 温窈突然小声问道。 她刚才不说,是怕说了之后池泠鳶误会。 但是现在好像已经误会了。 秦一烛也没说。 虽然他现在的表情,可以用便秘来形容。 但他还是没有说。 “呃……” 秦一烛有些纠结。 “你確定要说吗?” “我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 池泠鳶眉头上挑了一下,脸上终於有了一点表情。 城里人真会玩。 哈哈,没救了,毁灭吧。 现在就向三体发射坐標。 秦一烛两只手放在额头,向后捋了一遍头髮。 “来来来你俩出来来。”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心累。 “我们俩不是住一块,是她住在我家。” 他们三个来到店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秦一烛对池泠鳶解释。 语言的艺术,你就学吧。 池泠鳶歪头,眨了眨眼。 “不是一个意思吗?” 秦一烛在语言的艺术这一块確实有点天赋。 可惜,池泠鳶没有。 “她平时,在我家借住,我他妈住学校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一烛感觉要力竭了。 “所以你们两个的关係是……” “我妈妈和她妈妈是朋友,她家有点事,所以暂住在我家。” 秦一烛深吸了口气,然后轻声答道。 具体的他自然不能多说,这毕竟是温窈的私事。 只希望池泠鳶能理解,不要脑补一些有的没的。 “这样啊。” 池泠鳶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温窈。 家里应该是出了什么变故吧,不然也不会借住在別人家。 毕竟没有人喜欢寄人篱下。 “我也就周末在家住两天,你可以理解成,合租室友。” “知道了。” 池泠鳶说完站起身子。 走出两步后停下看著还坐在椅子上的两人。 “一起吗?” 她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朝他们两个发出邀请。 秦一烛看著池泠鳶,又转头看了一眼温窈。 见状池泠鳶也没有停留,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继续朝店里走去。 “她人还不错。” 秦一烛对温窈说道。 “嗯。” “所以,你懂我意思吗?” 温窈总不能一直害怕和女孩子接触吧? 现在能住在他家,大学之后呢?工作之后呢? 逃避可耻但有用。 但这种有用也是暂时的,人怎么可能只和同一种性別接触呢? “嗯……” “好!” 秦一烛这一声中气十足,温窈甚至抖了一下。 “现在去和她成为朋友吧!” “啊?” “呃,那算了。” 见温窈迟疑,秦一烛也不好拒绝。 毕竟这种事还是要看她个人的意愿。 “但是我一个人,有些紧张。” 温窈当然知道池泠鳶是个好人。 虽然她看起来像是不怎么好接触的样子。 还和秦一烛——这个看起来像是混的生很熟。 但是人不可貌相。 秦一烛是好人,那么他说池泠鳶人不错,大概就是真不错。 她也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难道大学真的要出去租房子? 那以后呢? 但是她一个人又一直不敢,或者说不知道怎么重新迈出那一步。 “没事,我带你去。” 秦一烛说著站起身子,朝温窈伸出了手。 “不,不用了。” 温窈有些不好意思。 男女授受不亲啊。 “那走吧。” 秦一烛也没在意,手往口袋里一揣,先一步往店里走去。 “而且她衣品很好。” 到了门口,秦一烛还不忘补上一句。 池泠鳶在店里慢慢转著,秦一烛一声不吭地站到了她旁边。 就像秦一烛说的,池泠鳶的穿衣品味確实在线。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假两件卫衣,领口处是敞开的白色衬衫领。 腿上是一条黑色条纹西裤。 “帮她选两件唄。” 秦一烛这人呢,確实是有点自来熟。 但是好在,池泠鳶並不会觉得有些冒犯。 不是所有女生都像池泠鳶这样。 倒不如说很多是面热心冷。 嘴上说著,啊宝宝宝宝你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背地里和別人说的是,臭婊子装你妈呢。 池泠鳶平时满嘴的抽象话,但是也懒得去揣测別人。 “风格不一样。” 就像这样。 她更像是有话直说的性子。 “就是,普通点,但是也別太普通,就是有点个性,但是又不会太惊艷。” 池泠鳶抬眼看了一眼秦一烛。 “还有甲方。” 你跟我这整五彩斑斕的黑呢? “所以你懂我意思吗?” “大概懂吧。” 温窈悄无声息地站到了秦一烛旁边。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说点什么? “我让她帮你一起选两件,都是女生,眼光能差不多。” 温窈还在挣扎著开口,就听秦一烛说道。 她有些感激地看著秦一烛。 池泠鳶没说话。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尷尬。 “谢谢人家啊。” 秦一烛有些恨铁不成钢。 温窈这情况是不是有点严重了? “那个,谢……谢谢。” 她不敢去看池泠鳶,低著头小声憋出两个字。 “声音太小了人家没听见。” 池泠鳶当然听见了,她又不是聋子。 “谢谢!” 温窈这次像是喊出来的,脸都涨红了。 “没事。” 池泠鳶看了温窈一眼,之后感觉有些奇怪。 “那套,可以试吗?” 他们两个跟著池泠鳶走了几步,然后见池泠鳶指著一套套裙问店员。 “可以,哪位?” 不是,你看我干嘛啊? 秦一烛在和女店员对上眼神之后心里嘀咕。 “她。” 池泠鳶指了指温窈。 第56章 端水大师 温窈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是池泠鳶自己要试。 “试试?” 秦一烛也点头。 店员取下,秦一烛才发现那是一件蓝黑色的拼接连衣裙。 “这件其实和这位姑娘蛮搭的。” 店员开口道。 “好。” 温窈也不知道这件衣服和自己合不合適,但是见他们都说可以,那自己也乾脆试一下好了。 在询问了一下身高体重之后,店员找出一件尺码合適的递给她,她拿著连衣裙,快步走进更衣室。 “咳咳。” 秦一烛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道, “她被女生霸凌过,所以在女生面前可能会有些紧张。” “嗯?” 池泠鳶像是有些不解一样,转头看向秦一烛。 “霸凌?” “嗯。” “为什么?” 秦一烛复述了个大概,池泠鳶听完后深吸了口气,没有说话。 “没有处理?” “没有。” 女初中生,这四个字和免死金牌没有区別。 “知道了。” 池泠鳶微微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她不住校也是因为这个?” “嗯。” “知道了。” 他们两个说话间,温窈已经出来了。 上半身是修身的背心设计,紧贴身形,勾勒出温窈的颈肩线条。 高腰的拼接使得腰部收紧后,裙摆展现出伞状褶皱,这种a字的廓形不仅极好地修饰了身材比例,还带著一丝古典的气息。 此时的温窈低著头,双手绞在一起,看起来有些羞涩拘谨。 “牛逼啊小鸟。” 秦一烛歪了歪头,在池泠鳶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这都半个月了,自己终於看到非校服状態下的温窈了。 温窈简直就是衣架子。 “她简直就是衣架子。” 池泠鳶在看到温窈出来之后也忍不住感嘆。 长得高,四肢长,身材纤细,大家都是刚刚开始发育的年纪,池泠鳶还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温窈已经是起伏明显了。 “会不会有些,太,太露了。” 温窈的脸有些红。 “不就露了两条胳膊吗?” 秦一烛看著因为羞涩不敢抬头的温窈,感觉这小姑娘有些太紧张了。 “再买件外套就好了。” 温窈看著她说道。 如果只有这一个顏色的话,有些太单调了。 “小姑娘你穿这件真的很合適。” 店员笑眯眯地说道。 池泠鳶盯著温窈,直勾勾地看著她。 或许是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温窈將头微微转向一旁。 她还是不敢和女孩子对视。 男生也不太敢。 “你盯著人家看什么?” 秦一烛感觉池泠鳶一直盯著温窈看,都把对方看害羞了。 “刘海可以修一下。” 池泠鳶缓缓开口。 你还真是个天才。 秦一烛见过没有厚刘海和重眼镜的温窈。 很漂亮。 但是现在还是算了。 “有考虑过去当星探吗?” 秦一烛只是小声说了一句,没有等池泠鳶回答,就对店员开口道, “多少钱?” “原价699,今天搞活动,399。” “399?” 温窈的声音都大了几个度。 太贵了吧? 这都要赶上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有点贵,便宜点唄。都是学生。” 秦一烛也感觉四百块的衣服温窈绝对是不会买的。 但是他感觉这件她穿著还挺好看的。 “那给三百三吧。” 店员一副忍痛的表情。 “那个,不要了吧,我们换一家。” 温窈说著就要进去把衣服脱下来。 三百三也很贵啊。 “哎哎哎,二百八,这真不挣钱。” 店员一脸悲痛。 “一百六。” 池泠鳶突然开口道。 秦一烛满脸震惊,而温窈已经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这真不算是找茬吗? 你真对半砍啊? “老妹你真能开玩笑,一百六我都拿不著货。” “你这衣服不值这个价,一百六,行我们就拿著,不行就算了。” 店员又是咂嘴又是嘆气,最后眉头一皱, “行吧行吧,你们是要装哪一套?” “这套装起来吧。” 没有想像中的破口大骂,一百六还真卖了。 温窈有些恍惚。 城市套路深? “早知道报一百二了。” 温窈进去换衣服的时候,池泠鳶小声嘟囔道。 她竟然还在復盘。 秦一烛感觉真是捡到宝了。 “现在不是应该买秋装了吗?” “但是你不觉得那件很好看吗?” 好看,所以就买了。 池泠鳶就是如此的,肆意。 毕竟人又不是蝉,只在外面活一年。 今年穿不了几天,明年春天拿出来接著穿不就好了。 “还真是。” 池泠鳶给自己买了两件卫衣,两条牛仔裤,又帮著温窈挑了几件。 秦一烛也不买,就是跟著两个人转。 他们两个出来得本来就晚,没逛一会就中午了。 “下午还要买吗?” 中午她们两个都说没什么想吃的,於是跟著秦一烛到汉堡王对付了一口。 秦一烛一边大口咀嚼著安格斯牛肉堡,一边问道。 “嗯。” 很显然,池泠鳶並没有买够。 “我都行。” 温窈感觉跟著池泠鳶,自己这几件衣服也没花多少钱。 虽然一开始店员的报价都有点嚇人。 “你不买吗?” 她又抬头问秦一烛。 “不买。” 秦一烛拿起可乐嗦了一口。 感觉他吃饭真的好香,即使是这种快餐。 温窈在心里嘀咕。 “男装最好不要在线下店买。” 池泠鳶吃著粗薯,开口说道, “线下店的男装九成都是npc装扮,没什么设计,混吃等死的。” “男装就这样,轻设计,重实用。” 秦一烛也觉得线下的男装店里面的衣服都很普通。 他昨天看了两眼池泠鳶推给他的店铺,感觉里面的衣服都挺有感觉的。 “以后我也是穿搭小子。” 秦一烛又嗦了一口可乐。 但是在学校,大多数时间都穿校服,也就到了秋冬,里面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从汉堡王出去的时候,秦一烛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走了两步之后他才意识到了问题。 自己空著手啊。 “我帮你拿著?” 他问温窈。 “不,不用了。” 她下意识地拒绝。 池泠鳶转头看向秦一烛。 呃…… 是不是不能只问一个啊? 得一碗水端平。 “我帮你也拿著?” 他又转头,小心翼翼地问池泠鳶。 池泠鳶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沉默两秒后淡淡道: “你这么会端水?” 秦一烛:? 这也被你猜到了? 第57章 看我装糖,阴他一手 “你说我月考那两天请假行不行?” “我觉得可以。” 孙洋一听见考试就腿肚子打哆嗦,秦一烛觉得有些荒谬,他还以为孙洋每天上课看小说是对成绩无所谓呢。 “哎哟,头疼。” “没事,反正开学刚一个月,也不会落下多少东西。” 秦一烛安慰道。 “考不好怎么回去和我爸交代啊。” 秦一烛的安慰並没有缓解孙洋的焦虑,他还是有些紧张。 “就说没適应高中节奏。” “我去,差不多还真行。” 孙洋立马来了精神。 秦一烛简直是个天才。 “你呢秦一烛,准备的怎么样?” 他们两个的对话,苏晞晞实在是没耳朵听。 她转回头去问秦一烛。 “明天就考试了你现在问也没啥用了啊。” 秦一烛吐槽道。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啊?” 苏晞晞面露不满。 拜託,我在关心你誒大哥,你就不能好好回答吗? “我感觉,我可能要爆种。” 秦一烛认真道。 “爆种?” “但是可能又不完全爆。” 苏晞晞感觉他神神叨叨的。 什么叫爆种但不完全爆? 算了,爆一半也行吧。 “今天是不是要清教室啊?” 孙洋突然想起了正事。 “嗯,所以最好中午就往宿舍搬书。” 高一这个阶段就是这样的,科目太多,虽然有书柜,但还是有一大部分书放不进去。 “所以我早有准备。” 苏晞晞说著拿起了自己的收纳箱。 “你从哪掏出这么个大箱子啊?” 秦一烛真是被苏晞晞突然掏出来的这个箱子震惊到了。 “早上带过来的啊,一直放在这,你没看见就是了。” 苏晞晞感觉秦一烛有些大惊小怪。 “她们女生就这样,总有很多神奇妙妙工具。” 孙洋都见怪不怪了。 “我们这种不住校的,就只能中午往回搬书了。” 苏晞晞一只胳膊支在秦一烛的桌子上,一只手托著脸,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看起来像是有些犯愁的样子。 “还真是。” 孙洋接了一句。 秦一烛没说话。 苏晞晞偷偷看了秦一烛一眼。 两人视线刚好碰上。 就像是,秦一烛早就猜到苏晞晞会看自己。 “干嘛?” 苏晞晞有些心虚地收回视线。 “我帮你搬。” 秦一烛笑了一下。 苏晞晞还是太好懂了。 “那就谢谢你啦。” 苏晞晞双手一合,笑著对著秦一烛眨了下眼。 “我去,拋媚眼。” 孙洋看著两人的互动,有些惊讶。 这俩人的关係进展已经如此迅速了吗? “是wink啦,wink!” 原本已经转回去的苏晞晞又转了回来,高马尾隨著她的动作甩动,看起来十分青春。 她看著一脸震惊的孙洋和低头憋笑的秦一烛,一脸的无语。 真是受不了这些人了。 之前秦一烛说,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武將,她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现在她知道了。 感觉他们在某一方面根本没有加点,技能点全加到吃喝玩上了。 “wink和拋媚眼有什么区別吗?” 孙洋呆了吧唧地问秦一烛。 “就是,拋媚眼是wink的一种,对吧。” 秦一烛看向苏晞晞。 他是这么理解的。 “和你们这些直男讲不通。” 苏晞晞又转了回去。 “原来如此。” 孙洋恍然大悟,然后开始驯服自己的眼皮。 “秦一烛,你看我wink。” “滚啊。” 看来他已经完全不担心明后天的月考了。 反倒是秦一烛有些紧张。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这次的任务。 …… “嗯,物理第二天考,先带回宿舍……” 苏晞晞还挺会打算。 只要不是第一天上午考的,她打算都带回宿舍。 秦一烛在后面看著她不紧不慢地收拾,心里直嘆气。 “大小姐您是一点都不著急啊。” “哎呀別催別催嘛。” 现在教室里早就没人了,就剩他们两个。 在没人的时候苏晞晞也不装了,语气中带著撒娇的意味。 “都现在了,早走五分钟晚走五分钟已经没有区別咯。” “你还要收拾五分钟?” 秦一烛这是绷不住了。 “夸张啦夸张,怎么会那么久,好啦。” 苏晞晞將最后一本书塞进箱子里,然后直起身子,拍了拍手,叉著腰,看著自己的杰作,一脸骄傲的表情。 “你这个箱子还是小了。” 秦一烛搬起装满书的收纳箱,一边走一边说道。 “嗯?不小啊,我感觉挺合適的。” 苏晞晞並没有听出秦一烛的调侃。 “我感觉,再大一圈你也能塞满。” 这下苏晞晞反应过来了。 “才不会呢,你要是不想搬那我一个人搬好咯,我一点也不累。” 苏晞晞一边嘟囔一边看向秦一烛。 他要是说“好啊”自己就立马坐地上哭! 但是秦一烛也只是哼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请你吃饭好吧?算是谢谢你帮我搬书了。” 见秦一烛没说话,苏晞晞继续说道。 “你当然要请我吃饭了。” 秦一烛语气轻鬆。 “哎,秦一烛,你这人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苏晞晞有些无语。 用前几年的话来说,他是不是有点太西格玛了? “这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很符合常理好吗?” 秦一烛笑道, “怎么,以前也有人给大小姐搬书,但是不求回报?” 他语气中带著戏謔,像是想看苏晞晞想怎么回答一样。 “哼,说不过你。” 当然有了。 初中考试之前也是要清教室往回搬书的。 之前喜欢自己的那个男生一直想帮自己搬书,但是都被她婉拒了。 这种並不是真的不求回报。 她不想给对方什么希望,也不想留下什么话柄。 不喜欢,自然要保持距离。 秦一烛也不说话,只是和她往餐厅走著。 “別动。” 到了门口时,苏晞晞走到秦一烛身前,帮他掀开了门帘。 “谢谢。” 秦一烛对她笑了一下。 …… “不是哥们,他俩怎么又凑到一起了?” 坐在陆沉对面的孙子豪看著刚进餐厅的秦一烛和苏晞晞,心里突然就升起了一阵无名火。 他和池泠鳶不清不楚的就算了,自己换一个不就是了。 结果,今天就看见他对著自己的下一个目標下手了。 现在的女生都喜欢黄毛吗? 啊? “他俩好像开学第一天就不清不楚的。” 陆沉想起那天在学校里看见的对峙的三人,其中两个就是秦一烛和苏晞晞。 “这他么不就是渣男吗?” 孙子豪坐不住了。 不行! 自己今天就要去揭穿他! “你要去干嘛?” 陆沉拉住了他。 真要是撕破脸,自己可保不住他。 人家认识的都是混的人啊。 “我去……我去装糖,阴他一手。” 第58章 你们两个没有异性朋友吗? 真是一言点醒梦中人啊,要不是陆沉一句话,自己差点就忘了秦一烛是混的生了。 正面硬刚,不利。 受窝囊气,不妥。 孙子豪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妙计。 黑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自己只要诚挚地道歉,对方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孙子豪在心底这样想著,手里端著餐盘就朝秦一烛苏晞晞两人走去。 “嗨!” 离著老远,他就对两人举起了手。 秦一烛还愣了一下。 转性了? 他们也没那么熟啊,怎么看著孙子豪这么激动呢? 出於礼貌,秦一烛笑著朝他点了下头。 三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孙子豪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然后就听见孙子豪发出“臥槽”的一声,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蹌著向前,手里的餐盘也飞了出去。 “小心。” 苏晞晞拉著秦一烛的胳膊,往旁边跨了一大步。 不锈钢的餐盘擦著秦一烛的校服飞过,跌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引得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 “你妈的傻逼吧盘子都端不稳?” 有几个扎堆的体育生看向这边,先是看向孙子豪,然后又看向他对面的两人。 那女生还挺漂亮的,旁边那个是……嗯? “没事吧秦一烛?” 其中一个黑皮寸头朝这边喊了一声。 “没事。” 秦一烛本想摆手,但发现手里搬著箱子,只好朝对方笑了一下。 “你对象啊?” 寸头看著秦一烛和苏晞晞,咧著嘴笑。 “朋友。” 秦一烛答道。 苏晞晞看了一眼对面正在道歉的孙子豪,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还好自己反应及时,不然这盘子就飞秦一烛脸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 孙子豪一脸紧张地对著秦一烛道歉, “我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 秦一烛看了一眼袖子的位置,没沾上什么东西。 没多说什么,他和苏晞晞继续往前走。 在放下箱子后,两人去窗口排队。 “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排队的时候苏晞晞小声问道。 “不能算吧。” 秦一烛感觉如果是因为池泠鳶的话,那孙子豪多少有点拎不清了。 池泠鳶不喜欢他又不是因为自己,就算没有自己,池泠鳶也不会接受他送的东西。 至於其他方面,两人都没有什么交集。 “所以,还是有过节咯?” 苏晞晞的脑子还是挺灵光的。不能算就是有。 只不过是秦一烛没当回事。 她突然感觉秦一烛完全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都这时候还在这不能算呢。 “大概就是,把我当情敌了。” “情敌?” 站在他后面的苏晞晞歪过身子,在他的腰上戳了一下。 “你要早恋?” “我没早恋。” 秦一烛转头,看向歪著嘴的苏晞晞。 “你要是早恋,我就告诉阿姨。” “我妈才不会管呢。” 秦一烛脱口而出。 他的本意是这种事涂柔並不在意,只会嘱咐他对人家好点,不要抱著玩玩的心態,也不要耽误人家成绩。 到了这个年纪,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再说了,秦一烛的成绩都这样了,就算早恋,对他也不会有什么更大的影响。 但是这话听在苏晞晞耳朵里,让她感到有点不是滋味。 “就是前几天,他一直给小鸟送东西。” “不要总喊人家外號。” 苏晞晞打断了秦一烛。 “啊?这也是外號吗?” 苏晞晞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秦一烛把那天发生的事大概讲了一下。 苏晞晞低头沉吟了一会。 “如果是那种心胸狭隘的男生的话,说不定会记恨你哦。” “按道理说,就算没有我,他也没机会吧。” 秦一烛无奈。 而且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太下作了? “反正我感觉那下是故意的。” “你还挺会感觉。” 秦一烛笑了下,顺便刷了下卡。 “哎哎哎,说好我请的。” 苏晞晞有些不满。 “忘了,下次吧。” 秦一烛好像並不在意。 真是的,怎么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应该说,笨蛋,我还真能让你请我啊? 结果呢? 结果是下次吧! 死直男! 他们两个回到放著箱子的餐桌处,刚一坐下,孙子豪就过来了。 同行的还有陆沉。 孙子豪把一瓶饮料放在秦一烛面前,脸上依旧是大大咧咧的笑。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这算是我赔礼道歉。” “你又不是故意的,赔什么礼道什么歉?” 秦一烛笑了一下。 孙子豪的笑僵了一下,他看了陆沉一眼,然后继续打著哈哈,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他看著秦一烛和苏晞晞。 陆沉也瞟了苏晞晞一眼。 不得不说,苏晞晞確实漂亮,比吴琦还要好看。 孙子豪这小子眼光是真好啊。 一个念头突然从他心底闪过。 自己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反正吴琦现在对自己不冷不热,自己为什么不换个人追呢? 比如……苏晞晞。 陆沉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对面的孙子豪一眼。 对方並没有注意到陆沉的眼神,依旧在说著: “你为什么不帮池泠鳶搬书啊?” “他为什么要帮池泠鳶搬书?” 秦一烛的那句“你是不是傻逼啊”还没说出口,就听苏晞晞开口道。 有效果。 孙子豪在心中窃喜。 自己这招还挺管用的。 “他们两个关係很好啊,我听有些女生说……” 孙子豪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了,然后看了看秦一烛,又看了看苏晞晞,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好像又多说话了。” 秦一烛一脸看傻逼的表情看了孙子豪一眼。 这哥们在干嘛?当绿茶吗? “不是你妈……” 秦一烛感觉自己真是好脸给多了,这种人也敢来自己面前蹦躂了。 “他这人没什么眼力见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见秦一烛脸色不对,陆沉赶紧开口说道。 “虽然我们知道你认识很多人,但是作为同学我还是想说,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那就应该和其他人保持距离呀。” 陆沉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视死如归,好像自己就是那种悲情英雄。 他知道可能会被打但还是要说出来。 这句话说完简直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哇哦,帅死你爸啦。 “秦一烛,你有喜欢的人啊?” 苏晞晞表情玩味,笑嘻嘻地开口。 “这俩人是傻逼,不用管。” 秦一烛吃著饭,淡淡开口,他不想在这里和他们起什么衝突。 “你怎么骂人呢?陆沉说的不对吗?” 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但是孙子豪继续蹬鼻子上脸。 “等一下等一下。” 苏晞晞脸上的笑都要憋不住了。 这俩人也太有意思了吧? 不敢直接和秦一烛撕破脸,只敢这样暗戳戳地说一些茶言茶语。 有点小丑。 “你们两个,没有异性朋友吗?” 苏晞晞语气欢快,看著陆沉和孙子豪。 像是在看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 第59章 全对!!!! 秦一烛哼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別说,这个苏晞晞有些时候还挺有用的。 比如现在。 “就是,帮忙搬书,一起吃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苏晞晞脸上依旧带著笑,语气淡淡的,语速慢慢的。 但是听在孙子豪和陆沉耳朵里却像是针扎。 这怎么回答? 说没有? 那不是显得自己很小丑? 说有? 那自己刚才说那么一大堆是何意味? “有的人就是觉得男女之间认识就是奔著谈恋爱去的,满脑子都是裤襠里那点事,性压抑。” “咦……” 苏晞晞听到性压抑四个字的时候掩饰不住地嫌弃。 “你们两个不妨有话直说,在这阴阳怪气茶言茶语个什么劲啊?” 秦一烛瞥向他们两个, “池泠鳶拒绝你又不是因为我,倒也不用这么记恨我吧?” 既然他们两个不好意思说,那乾脆自己开口好了。 “没,没有这回事。” “这也就是在餐厅,这要是在宿舍,你跟我这么说话,我真要给你两巴掌了。” 秦一烛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是孙子豪和陆沉都不敢接话。 远处那几个体育生还没走,他们不敢和秦一烛在这起衝突。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还不滚在这坐著干什么?” 秦一烛皱眉,看著自己旁边的孙子豪。 身上一股味。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他们两个走了之后,苏晞晞看著秦一烛问道。 “哪句?” “给他两巴掌那句。” “真的。” 秦一烛没有否认。 打就打了,还要挑日子吗? 苏晞晞嘆了口气,像是有些犯愁的样子。 “万一告老师怎么办?” “回家反省唄。” 秦一烛语气有些无所谓,像是根本不在意。 “当然不可以啦,回家反省课程不就落下了么?” 苏晞晞不满道。 这个秦一烛,怎么一点都不把上学当回事啊? “那应该怎么办呢?苏小小同学?”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有些无奈。 “嗯……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不理对方吧?” “那是因为你是女生,女生之间的恶意都是这样暗戳戳的,很少搬到檯面上扯头花。” 秦一烛的回答一针见血。 男生和女生最大的区別就是,忍让。 女生散发出来的恶意都是背地里的,细微的,你还不能反驳,不然就是小心眼,较真。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你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你不能说出来。 你说出来,就成了你的问题。 但是男生不一样。 “孙子豪刚才用的就是你们女生之间的那一套,这种人挨一顿打就老实了。” “阴湿。” 苏晞晞小声说了一句。 她也觉得孙子豪这种行为有些下作。 “就是阴湿,我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秦一烛摇头。 “你回去之后別和他动手啊,明天就月考了,万一他去告老师你参加不了考试多可惜啊?”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 秦一烛搬著苏晞晞的书往回走,听到她说可惜乐了。 “你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学得怎么样啊。” “还真是。” 硬要说的话,好像確实有点可惜。 自己还有任务要完成呢。 “你自己能搬上去吗?” “当然可以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苏晞晞从秦一烛手上接过箱子,好像,確实有点重。 “回去吧回去吧,谢谢啦。” 虽然箱子在苏晞晞手中向下坠了一下,但是她还是表现出很轻鬆的样子。 “嗯。” …… 他们学校的考场是隨机分配的,谁都不知道自己旁边的人水平怎么样。 当然,基本也很难抄到。 秦一烛现在最头疼的一点就是,哪几科的分数要考低一点? 要不都考低一点? 至於要满分的那一科,自然是物理了。 其实现阶段的物化生考满分都是很简单的事情,至少对於秦一烛来说是这样的。 毕竟刚开始没学多少东西。 他们班里有三个人和秦一烛在一个考场,几人在开考前简单聊了几句。 毕竟是高中后的第一场考试,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秦一烛感觉这些题的难度中等,有的题目坑也挺多的。 想拿高分其实並不容易。 学校这样出题,大概是想给新生一个下马威。 这一考,戒骄戒躁。 因为不是正规的期中期末考试,所以占用了晚自习的时间用来考试,最后一场考试秦一烛这场的监考是穆雨萌。 她在讲台上坐著,看到秦一烛就想笑。 秦一烛做完后抬头,刚好和穆雨萌对上视线。 穆雨萌嘴唇紧绷,感觉马上就要笑出来了。 不是,你到底在笑什么? 秦一烛满脸困惑。 其实穆雨萌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主要是平时秦一烛看著吊儿郎当的,坐在考场里还挺像那么回事。 人模狗样的。 略显刺耳的收卷铃声响起,宣告著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 考场里顿时响起一阵嘆气声。 秦一烛出门前被穆雨萌叫住。 “你一会和我去办公室把物理的选择题答案拿去抄黑板上,让你们班没走的同学对一下。” “刚考完就对答案?” “对啊,別的学科也要对。” 穆雨萌看了秦一烛一眼。 “你可是我课代表,敢不及格你就死定了。” 穆雨萌抱著收起来的卷子对秦一烛正色道。 “你对我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偏见,这就是赤裸裸的偏见。 穆雨萌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当然是开玩笑的,毕竟秦一烛的作业做的都挺不错。 秦一烛没有先回教室,而是跟著穆雨萌到了办公室,答案写在一张很普通的白纸上,他拿著回去之后,教室里乱糟糟的,大家都在整理著桌子,好像没有人走。 他把答案放到了讲台上,然后把自己的桌子搬回原来的位置。 教室里不少人在对著答案,有的人在互相爭执,有的人发出激动或者懊恼的声音。 秦一烛这边比较安静。 “怎么样秦一烛,爆种了吗?” 苏晞晞转回头问他。 “爆了,但是没完全爆。” “什么意思?” “就是,有的科目爆种了。” “那也可以啊。” 苏晞晞嘆了口气, “我感觉这次的题目有点难。” 说话间,教室里突然响起一阵哀嚎声。 “啊——” “no!!” “不要啊!!” 秦一烛抬头,发现有几个代表已经在上面写著答案了。 他见状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但是他走到讲台上的时候,发现写著物理答案的那张纸不见了。 嗯?? 他在讲台周围找寻著,但是哪里都没有的样子。 嗯?? 还能丟了? 秦一烛站在讲台旁边纳闷。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张写著答案的纸条?” 他问前排的小姑娘。 “没有。” 几个小姑娘都摇头。 “全对!!” 突然的一声怒吼嚇了秦一烛一哆嗦,他循声望去,只见孙子豪將自己的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摔,整个人都站起来了。 第60章 我才是偏科王,你们都不是 “生物选择题全对,屌不屌?” 他对著周围的人说道。 班里的人都齐齐看向他,有人一脸“何意味”,有人翻白眼,有人嘴里还发出震惊的声音。 眾生相。 “吼辣么大声干嘛啊。” 秦一烛在经过中间那排的时候,听池泠鳶低著头小声吐槽,同时看著卷子,眉头微微皱起,好像有些困惑。 “小鸟,有个任务交给你。” “你是游戏里的npc吗?” 池泠鳶抬头,看著秦一烛,面无表情。 “你去找温窈,和她要这次月考的物理答案。” 池泠鳶歪了歪头,看起来有些不解。 “萌萌没有给你吗?” “我弄丟了,嘿嘿。” 秦一烛腆著脸笑。 “你这课代表当的。” 前排的女生笑著调侃。 “我就放在讲台上了,搬完桌子回来就没了。” 怎么就没了呢? 说话间池泠鳶已经站到了秦一烛旁边。 “你俩吵架了?” 出了教室池泠鳶问。 “我是觉得她应该多和女生接触一下。” 总不能一个女生朋友也没有吧?高中三年,这才刚开始。 不,应该说,温窈的人生才刚开始。 以后的路还长著呢。 “帮我喊一下温窈。” 池泠鳶来到六班正门的位置,对著靠门的小姑娘说了一句。 “温窈,有人找。” 对方直接喊了一声。 “谁啊?好漂亮。” “五班的物理课代表好像。” “他们班物理课代表不是那个帅哥吗?” 和五班一样,六班在对答案的这段时间教室里也有些嘈杂,有人看到了门口站著的池泠鳶,和周围的人小声討论著。 没过一会温窈就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吗?” “物理的答案你还有吗?” “有,我去给你拿。” 说完她又快步回去。 两人的交流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再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已经多了一张a4纸。 “你上去抄吧。” 池泠鳶把答案交给秦一烛。 那些课代表把黑板的底部都占满了,自己只能抄到黑板上边的位置。 倒也不是够不著,只是要使劲抬胳膊。 两人回到教室,秦一烛成为了最后一个往黑板上抄答案的课代表。 隨著最后一道多选题答案选项的落笔,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也越来越大。 “不是,这生物的答案和物理的怎么完全一样啊。” “嗯?” 秦一烛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看自己刚抄好的答案,然后又看向生物的答案。 还真是。 最后他有些无语地看向生物课代表。 一个看起来有些呆呆的白净女生。 “啊?” 对方抬头,看著秦一烛,那副圆框眼镜后面透露出一种清澈的愚蠢。 “妹儿啊,合著你把我答案拿走了唄。” 人怎么能犯这种蠢呢? “我不知道啊。” 王赛眨了眨眼,拿著自己手上的答案,从桌子后边走向讲台。 “你是不是在讲台上拿的。” “昂。” 王赛点头。 “你还昂?那是我放这的,我在这翻箱倒柜好一个找,就差把讲台反过来了。” 前排的几个女生看见秦一烛这无语的样子都要笑死了,毕竟刚才他在这满脸困惑,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样子,她们可是看在眼里。 “那我的答案呢?我也放讲台上了。” “我怎么知道?” “但是,生物老师给我的也是这种a4纸。” 王赛有些不好意思。 教师办公室里最不缺的就是a4纸,大家拿来隨手就用了。 “你赶紧去跟六班的要吧姑奶奶。” 秦一烛也是没招了。 “哦哦哦。” 王赛赶紧朝门外走,走了一半又掉头回来站在讲台上。 “那个那个。” 他有些尷尬地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生物的答案先不要对,好像是抄错了。” 她一边说一边对著下边的同学们鞠躬。 这肯定是抄错了啊大姐,这种时候就不用这么严谨了吧? “我就说我怎么错了这么多。” “白对答案了。” “全对哥呢?” 突然又有一堆人齐齐看向孙子豪。 毕竟刚才他那一声怒吼动静还挺大的。 “法!法!法!” 孙子豪感觉自己道心都要破碎了。 王赛也是个傻逼! 教室里顿时充满快活的气息。 “嚷嚷什么呢?不住校的赶紧走,別影响人家在这上晚自习。” 曲任飞皱著眉头出现在后门,整个楼道,就他们班最乱。 虽然说刚考完试,但是也不用这么吵吧? “这个才是生物的答案。嘿嘿。” 王赛把答案又往黑板上抄了一遍。 曲任飞在知道来龙去脉后也被逗笑了。 这群高中生確实有点可爱。 “这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吧?” 秦一烛回去后,孙洋脸上的笑还没散去,刚月考完孙子豪就给他们整了个大活。 “他怎么可能全对啊,生物和物理的多选题数量都不一样,有一个多选他只选了一个都没发现不对吗?” 秦一烛看著黑板上新写上的生物答案吐槽道。 不过这么多学科,大家都只顾著对答案了,很少有人会留意题目。 但是不管怎么说,不同的学科答案能对上,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曲任飞在教室里转了两圈,同时还语重心长地念叨著: “第一次月考,就是让你们对自己的水平有个数,別浮躁。” “查漏补缺,毕竟刚开学,你们应该也发现了,高中的节奏和初中完全不一样。” “这次的题目呢,有一定难度,要拿高分並不简单。” “喔,全对。” 曲任飞来迴转著,秦一烛对完最后的物理选择题答案之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全对?” 旁边的孙洋眼都直了。 自己所有科目加起来选择题的正確率能有一半都算多的了,秦一烛突然蹦了一个全对出来,这谁绷得住啊? “什么全对?” 曲任飞也听到了孙洋震惊的声音。 “秦一烛说他全对。” “啊?” 原本安静下来的教室因为孙洋的这一句话再次被点燃,大家齐齐看向秦一烛。 “不是全对,是物理选择全对。” 秦一烛赶紧解释。 这就是传说中的越传越邪乎吗? “物理选择全对?” 曲任飞站在秦一烛旁边,看著他的卷子。 “那也很厉害了。” 这种有多选的学科,全对是很难的,尤其是他听物理组的老师说,这次的多选,三个选项的题目有很多。 很多人根本不敢选三个选项。 多选能全对的,不仅是水平在线,还要有一颗大心臟。 真是看不出来,秦一烛学习能力这么强,毕竟他的入学成绩算不上好。 曲任飞又看了一眼他桌子上的其他科目卷子。 嗯? 他拿起地理的试卷。 “你这个地理,错的是不是比对的还多?” 这对吗? “呃……就是,有点难。” 秦一烛有些尷尬。 “我看看你数学选择题。” 曲任飞有些好奇,不会是个偏科战神吗? “我数学好像,还行。” 秦一烛战战兢兢地把试卷递给曲任飞。 对方扫了一眼,然后嘆了口气。 也就比地理好点有限。 “晚自习只学物理去了是吧?” 第61章 霸凌者 “我怎么感觉,今天总有人在我们班附近晃悠?” 孙洋从厕所回来之后和秦一烛隨口说道。 “我们班“好人”太多了唄。” 秦一烛也是隨口答道。 当然,那个最大的好人,就是秦一烛。 真是朋友满天下了。 最让他感到难绷的事就是,每次班里有老师拖堂的时候,外面就会时不时刷新几个混的生,从他们班门前经过的时候大喊一声。 “秦一烛別学了,厕所抽菸。” 然后就会有很多人转过头来看他。 任课老师也会看他。 真的很尷尬好吗? 最搞的是有一次曲任飞的课上,听到外面的喊声之后,他直接伸手捏住了秦一烛的脖子。 还好最后他还是相信了秦一烛说的,自己不抽菸这件事。 毕竟之前自己去级部主任那里领人的时候,从来没见过秦一烛。 “不对,秦一烛,我感觉不对。” 孙洋皱著眉摇头。 “哪里不对?” “很多都是女的。” “然后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来找你的?” “秦一烛,这道题为什么选c啊?” 苏晞晞拿著卷子从前面转了过来,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我也发现了,感觉今天有几个女生总是站在外面往我们教室里看。” 苏晞晞指著一道选择题问秦一烛。 “应该不是吧?” 秦一烛並没有注意教室门口的那些人,这就说明那些女生对他没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態度。 他和苏晞晞讲了一下思路,然后朝后门外看了两眼。 確实有几个女生在后门处晃悠。 因为离得远,他们並没有眼神的交换。 “不是男的在教室门口晃悠就行。” 秦一烛明显並没有当回事。 这种事他可太有经验了。 男的扎堆大概率是要干架。 女生扎堆,还真让孙洋这小子说著了,基本就是来看帅哥的。 此时王高峰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著一本a4纸装订成册的本子。 “是不是有什么事?那个谁的对象在我们班门口。” “这什么?” 孙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王高峰手里的册子。 “明天运动会的花名册。” “谁对象?” “那个谁,周启明,练田径那哥们,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对象是学美术的。” “学美术的?” 秦一烛眉头皱了一下。 有对象,学美术。 “哎,秦一烛,你没报什么项目啊?” 孙洋一边翻著册子一边隨口问道。 “没有。混不混?” 他问王高峰。 “不是太混,但是她总是跟另外一个女生在一块,那个倒是挺混的。” 秦一烛眉头拧得更紧了。 有对象基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来看男人,秦一烛在听到是艺术生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可能被茬子盯上了。 学校灾害等级排名。 男体育生,男艺术生,女体育生,女艺术生。 虽然只能排一个狼级灾害,但有的也不是什么善茬。 而且,有的女艺术生会和男体育生组成羈绊,然后晋升到鬼级灾害。 “你没问问她们在咱班门口晃什么?” “我又不熟,问什么?” “我真服了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秦一烛感觉王高峰真是光长肉不长脑,扔铅球顺带把脑子撇出去了。 “我又怎么了?” 王高峰不乐意了,连带著声音都大了几分,不少人转回头看向他们。 没办法,秦一烛和他们的日常就长这样。 王高峰时不时地一嗓子能把他们嚇一跳,因为听起来真的很像是生气了。 秦一烛一天不是说他文盲,就是缺心眼,文盲他还能勉强接受一下,但是缺心眼他不能接受。 “一群艺术生在我们班门口晃悠晃悠,谁也不找,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这有什么问题……啊……” 王高峰嘴硬到一半也发现了好像不对。 “什么问题啊。” 孙洋合上了花名册,抬头问道。 他没有在里面看到秦一烛的名字,但是看到了苏晞晞。 还是跳高。 “来找事的?” 王高峰说完往外看了一眼,但是外面的人已经走了。 “一个个的,我看是舒服日子过够了。” 秦一烛没什么好气。 “等我下午训练的时候去问问启明。” 王高峰挠了挠头。 秦一烛是什么人他了解,真要有人来他们班里找事,秦一烛才不会管男的女的。 “应该没事吧,明天就运动会了,运动会完了放假,就这一天能出什么事啊?” 孙洋劝慰道。 “怎么了吗?” 苏晞晞又转了回来,看著秦一烛问道。 “你这几天没得罪什么人吧?” 秦一烛没有回答,反而是看著她问道。 “嗯?我?没有啊。” 苏晞晞摇头,然后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她们是来……” “不一定,猜的。” 虽然秦一烛不想把他们都想成坏人,但是,经验告诉他,大多数时候情况都在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问题是,谁会得罪这群女艺术生啊? 秦一烛不解。 下午他去穆雨萌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从物理组出来的温窈。 “那个,秦一烛。” 在进办公室前,温窈叫住了他。 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整个人像是紧绷著一样。 “怎么了?” 秦一烛的第一反应是,月考没考好。 这种情况还是要安慰一下的。 但是他也只会“下次好好考”这种话。 废话,不然还能怎么安慰啊? “我今天看到,看到姜曦彤了。” 温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皱著眉,面色凝重。 “谁?” 秦一烛感觉自己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又是哪號人物? “就是……” 温窈深吸了一口气, “初中,往我书包里倒可乐的那个女生。” 她说完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不想回忆起那段经歷。 “在哪?我们班门口??” 秦一烛感觉差不多能把这些事串起来了。 人是那个姜曦彤带过来的,她们不是要来五班找事,而是要来找温窈。 不对,还是不对。 “她没考上二中。” 秦一烛又確认了一遍。 “我,我不太確定。” 之前温窈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在见到对方之后,她不確定了。 “或者是来借读。” 秦一烛说出了另一种可能。 “她看见你了吗?” “没有,应该没有。” 温窈看到姜曦彤之后,就立马进了教室。 对方应该是没有看到她。 “但是她为什么要来找你呢?还有什么过节?” 秦一烛搞不懂。 总不能是追著欺负吧? 没道理啊。 第62章 运动会 “你平时吃饭也是一个人?” 秦一烛让温窈在外面等他一会,从办公室出来两人往教室走的时候他问道。 “嗯。” “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放学前来找我。” 秦一烛开口道。 “好。” 温窈点了点头。 狗东西別让我逮到了,不然头套给你薅掉了。 秦一烛是个非常有原则且讲道理的人。 不打老人和小孩。 可惜,对方並不是老人,也不是小孩。 可惜,当天那几个女生没有继续出现过。 “晚上不和你们一起了。” 最后一节课前,秦一烛对孙洋说道。 “咋,你不吃了?给你带个饼?” “约了別人。” 秦一烛答道。 “哦。” 孙洋也没多问。 下课出门后,他在六班门口看到了在等自己的温窈。 “走。” 秦一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招呼了一句。 “你说她叫什么?” “姜曦彤。” “文化课生还是艺术生?” “初中的时候只学文化课。” 秦一烛没有继续说什么。 “那个,你要去找她吗?” 温窈有点紧张,她不想秦一烛因为自己去惹是生非,到时候再背上什么处分。 “再说吧。” 秦一烛语气淡淡,面对这个问题,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师出有名。 自己毕竟是个讲道理的人,如果只是单纯地翻旧帐,那多少有些站不住脚。 “不要去。” 温窈语气颤颤,一时激动,拉住了秦一烛的胳膊。 “你又要去找谁?”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秦一烛一跳。 “苏晞晞,你又尾隨我?” 秦一烛嘆气。 “什么叫尾隨啊?路就这么大,乔歌说不想吃了让我给她隨便带点我才一个人出来的好吗?” 苏晞晞仰著下巴,转头看向秦一烛旁边的温窈。 “六班的物理课代表?” 苏晞晞有些奇怪,这两个人怎么突然在一起了? 还有刚才温窈说让秦一烛不要去找人。 “你要让人家给你介绍对象啊?” 不知不觉间,又成了三人行。 “没有的事,你听错了,一起吧。” 秦一烛直接发出邀请。 最好的组合,永远是以三人小队的形式出现。 这是谁说的来著? 算了不重要了,对於温窈来说,得交朋友啊。 他们三个在一起倒也没有很尷尬,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苏晞晞在说话,但是温窈並没有表现出什么牴触的样子。 晚自习期间,那些人依旧没有来过。 王高峰迴来之后说,周启明不知道。 秦一烛没说什么。 他对武將本来就没有什么期待。 许褚是虎痴,他是虎逼。 他不知道的话,你不会让他去问问,晚上来宿舍说吗? 好消息,王高峰指哪打哪。 坏消息,只能做到指哪打哪。 即便教室门口不再有人晃悠,但下了第二节晚自习,秦一烛依旧靠在六班门口对面的窗台边,等著温窈。 下了第二节晚自习回家的人並不算少,有人对他们两个的组合投来好奇的目光。 温窈看著不像是会早恋的人,而秦一烛,也不像是会喜欢温窈这种女生的人。 现在的晚上已经有了凉意,时不时吹过的凉风让人出门需要穿一件外套。 两人在空旷的校园里走著,秦一烛双手揣在口袋里,看著脚下两人的影子逐渐变长,又逐渐缩短。 “秦一烛,谢谢你。” 出了学校,温窈面对著他,认真道。 晚风吹起了她的头髮,秦一烛看著她那张隱藏在刘海和眼镜下面的漂亮脸蛋,只是笑了一下。 “注意安全。” 他摆了摆手,然后转头走向教学楼。 对他来说,这可能只是顺手的事。 但是对温窈来说,此时的秦一烛就是她的依靠。 夜色中,他的身形高大,一个人的背影又稍显孤寂。 温窈看著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秦一烛,突然对他產生了一丝好奇。 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说不上长,自己对他的了解,其实算不上多。 倒不如说,每一次接触,自己对他的了解都会多上几分。 “同学,別看了,赶紧回家吧,都这么晚了。” 门卫大爷实在是受不了了。 现在这高中生都不避人了? 你大晚上的搁学校门口cos望夫石呢? 但是秦一烛还是感觉哪里不对。 如果真是来找温窈的,根本犯不著这么大张旗鼓。 不过就像孙洋说的,明天就运动会了,运动会结束直接放假,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温窈到家之后,並没有学习,反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老款ipad,在上面画著什么。 …… “秦一烛,帮我搬凳子。”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现在苏晞晞也不和秦一烛绕来绕去了,毕竟两人半个青梅竹马的羈绊在这摆著呢,这都快一个月了,两人也算是重新熟络了起来。 “秦一烛!你是不是男人啊?” 苏晞晞瘪嘴,有些不满地看著秦一烛。 “我觉得我是。” 秦一烛点头,说: “你如果质疑,想验证一下的话……” 他轻佻地看著苏晞晞,说著混帐话。 苏晞晞反应了一会,然后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你,你轻浮!” 秦一烛只是挑著眉笑。 苏晞晞就是那种一逗就会脸红的可爱女高中生啊。 这谁能忍住不逗一下。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是下楼的时候,他还是自然地接过了苏晞晞手里的椅子。 这就是半个青梅竹马加前后桌的羈绊。 而帮女生搬椅子自然不止秦一烛一个。 吴琦的椅子在陆沉手上。 孙洋这个逼忍不住去李文凯那里煽风点火。 “你怎么没去给吴琦搬椅子?” “我为什么要给她搬椅子?” 这个年纪的男高中生出现这种反问,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真的问心无愧,两人没有任何关係。 另一个则是,我们两个最近的关係有点不太好。 秦一烛,最懂男高中生之人给出结论。 而孙子豪也迫於秦一烛的“淫威”这几天看起来比较老实,没有继续去骚扰池泠鳶。 好像有人要帮她搬,被她拒绝了。 还是太要强了。 说起来,最近池泠鳶好像有些心情不好,虽然说她平时也没什么表情,但是这种状態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 比如秦一烛昨天去喊穆雨萌上课的时候,让池泠鳶和自己一起,但是她竟然拒绝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大概是月考对完选择题答案之后发现没考好吧。 唉,要强的小孩。 座位並没有作什么刻意的安排,他们班排了两列,在篮球场的位置,秦一烛和王高峰他们坐在靠后排的位置。 “给你涂点。” 在放下板凳之后,苏晞晞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罐罐,在秦一烛的手上挤了一泵。 “什么?” “防晒霜,涂脸上,然后推开,还有脖子,也要涂。” 虽然说已经九月底了,但是一整天都在太阳下晒著,皮肤也受不了。 第63章 迎著阳光盛大逃亡 “好精致哦秦一烛。” “好精致哦。” 王高峰和孙洋他们两个阴阳怪气道。 “你俩没有吧?” 秦一烛一边涂著防晒,一边对他们两个贱了吧唧地道。 “真男人不需要这种东西。” “等给你们两个晒爆皮就老实了。” 秦一烛看著这两个虎逼,有些想笑。 “我要去换衣服了。” 苏晞晞说道。 “啥?” 怎么突然就要去换衣服了。 “我举牌啊。” 苏晞晞看了秦一烛一眼,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秦一烛弱弱地问。 应该……吧? 毕竟他们两个可是前后桌的关係。 苏晞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盯著秦一烛看。 “嘿嘿。”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笑, “去哪换?” “当然是回宿舍换了,不然去哪换?” 苏晞晞嘟囔道。 其实她早上可以穿好了直接过来的,但是太显眼了,苏晞晞有些不好意思。 “我和你一起。” “你又进不了女生宿舍。” 苏晞晞感觉有些奇怪。 “你是不是……唉。” 秦一烛嘆气。 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 “嗯?” 苏晞晞表情玩味地看著秦一烛。 虽然不知道秦一烛想干嘛,但是听到他说要和自己一起,苏晞晞还是感觉心情舒畅。 这算是一种对自己的认可誒。 “有些好奇,是什么样子的。” 这种事很难不好奇吧。 毕竟苏晞晞,很漂亮。 “很好看。” 苏晞晞有些翘尾巴。 “我超,我也想看。” 孙洋他们起鬨。 “到时候就看到了。” 苏晞晞也算是婉拒了他们的同行申请。 “是礼服吗?” 在去女生宿舍的路上,秦一烛问。 “不是哦。” 苏晞晞的脚步轻盈,两只手背在身后,高马尾隨著她的步子轻轻晃著,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现在的阳光刚好,照在她的身上,显得她像是个闪闪发光的公主。 “那是什么?” “保密。” 苏晞晞转过身子,步子轻快,蹦跳著后退。 她歪头看向秦一烛,脸上带著狡黠的笑。 “哎,小心。” 秦一烛原本笑著的脸色一变,伸手拉向苏晞晞。 而就在秦一烛伸手的瞬间,苏晞晞的脚后跟碰到了绿化花坛的边缘,整个人被绊了一下,导致重心不稳,伴隨著惊呼,她向后倒去的同时,手向前,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秦一烛的手紧紧扣住苏晞晞的手腕。 好纤细。 他像是怕弄疼苏晞晞一样,下意识鬆了鬆手。 好紧。 这是秦一烛给苏晞晞的感觉。 这就是男生的力气吗? 苏晞晞的第一反应是害怕,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禁錮住了。 没有一点挣脱开的可能。 然后她就这样,丝毫不受控制地被拉到了秦一烛的怀里。 她的手腕还被秦一烛扣著,而因为拉她的缘故,此时两人的小臂都是半举著的姿態。 苏晞晞的脸靠在秦一烛的肩膀处,能闻到秦一烛身上的味道。 是自己刚才给他的,防晒霜的味道。 苏晞晞心跳得飞快,而秦一烛也没有好到哪去,他看著自己怀里的女孩,能闻到她身上洗髮水的味道。 很好闻。 难免心跳加速。 “缠住吻住春风吹住我吗?” “缠住吻住鬱金香是你吗?” “缠住吻住诗画歌颂爱吗?” “拍,逐幅逐幅恋爱定格……” 不是,哪来的音乐啊? 秦一烛刚开始疑惑,就听到了那声带著当地口音的公鸭嗓。 “哎,那俩,你们几班的!” 周海滨依旧是衬衣塞在裤子里的装束,手里的手机还在响著,他有些单线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接电话还是先逮眼前这俩交往过密的学生。 这小老头还挺洋气,手机铃声竟然不是“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 秦一烛在心里狠狠吐槽,但是不忘拉著苏晞晞跑路。 管他有没有理,先跑就完事了。 “你回宿舍换衣服,我先去避避风头。” 级部主任怎么了?你敢一个人进女生宿舍吗? “你去哪?” “楼梯下面蹲一会,放心,不会有事的。” 苏晞晞感觉有些好笑。 秦一烛也觉得。 “都大难临头各自飞了,你先顾好自己吧。” 他拉著苏晞晞的手腕朝女生宿舍楼那边跑去,语气轻佻。 “说什么呢?” 苏晞晞俏脸一红,娇嗔道。 “俩死孩子。” 周海滨依旧骂骂咧咧,然后接起电话。 他去追两个学生属实是有点掉价了。 苏晞晞在宿舍换好衣服,下楼后躲在门后面张望了一会,在確定周海滨走了之后才敢出来。 “苏小小。” 就在她张望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回头看去,秦一烛从楼梯处慢悠悠地走过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苏晞晞走向秦一烛,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听到他的评价。 她的上身是一件纯黑色的立领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精致。 黑色的布料有些单薄,胸口位置因为被撑起而生出了几缕褶皱。 下半身则是一条黑色的马面裙。 高腰的设计,用来收腰的黑色系带被系成蝴蝶结,长段一直垂到脚背。 裙身主题是黑色的,同上半身的衬衫融为一体,显得有些沉闷,而最妙的是,视线只要稍微往下挪,就能看到打破这片沉闷的大片蓝色印花。 裙子的下半部是蓝色的织锦纹样,深浅不一的蓝色绸缎上点缀著金黄色的图案。 层层叠叠的裙面隨著她的脚步微微晃动,那一圈圈的金线仿佛在裙摆上活了过来。 黑与蓝的碰撞,华丽与低调的交织,让这身装束透出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 苏晞晞昂首挺胸的骄傲姿態,让她像是一只高贵的黑天鹅。 “怎么样?” 她略显臭屁地拨了一下乌黑顺滑的长髮,看著秦一烛,脸上阳光自信的笑容,像是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缠住吻住春风吹住我吗?” 还来? “哎,那俩学生!” 秦一烛嘖了一声。 “很漂亮。” 他说著拉起苏晞晞的手腕。 “但我们现在得赶紧润了。” “秦一烛,快跑啊。”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苏晞晞並没有被嚇到,眸子里反而透露出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她一只手被秦一烛拉著,另一只手提著沉甸甸的马面裙摆,在清脆的布料摩擦声中,两人衝下了通往操场的台阶。 上午八点半的阳光滚烫又张扬,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两人身上。 而滚烫又张扬的,又何止是阳光? 风在两人的耳边呼啸而过,捲起苏晞晞柔顺得过分的黑髮,髮丝扫过秦一烛的脸颊,带著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气。 还有独属於身旁少女的鲜活气。 黑色的马面裙在奔跑中彻底舒缓开来,成为了阳光下不可被忽视的墨点。 苏晞晞一边跑一边笑,开朗的笑声伴隨著喘气声,在这条红砖小路上显得格外突兀,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和她一起笑。 两人就这样,迎著阳光盛大逃亡。 第64章 来都来了 “你笑什么啊?” 秦一烛回头看苏晞晞,女孩笑得肆意张扬,像是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们是不是不用跑啊?” “不跑可能没事,但是跑了一定没事。” 这种事苏晞晞当然不如秦一烛有经验,他们两个已经跑到了操场,周海滨並没有跟过来。 秦一烛放开了握著苏晞晞的手,对方弯著腰,大口喘著气,脸色也因跑动而涨红。 虽然一开始说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是自始至终秦一烛都没有放开她的手腕。 进不去女生宿舍不算。 “你没少被主任追啊?” 从那条红砖小路出来,位於操场外边的班级有不少人看向他们两个,同时惊讶於苏晞晞的美貌。 “追求者不会凭空產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形式转换成另一种形式。” “你在说什么呢?” 两人並没有从人前走过,而是偷偷摸摸地从人群后前往自己班级所在的区域。 “就是说,我根本没有女孩子追,因为追我的都是主任。” 苏晞晞低头笑了一声。 “谁会喜欢黄毛啊?” 说著她下意识看向秦一烛的头髮,黑色的部分已经很长了。 秦一烛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臥槽!” 他们两个在过来的时候王高峰就看见了,走近之后他更是忍不住喊出声。 果然是人靠衣装,虽然说苏晞晞很好看,但是这一身更是將她的风格完全展示了出来。 “嘘。” 秦一烛將食指放在唇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一惊一乍的,什么时候能沉稳点。 不少人因为王高峰的这一嗓子看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秦一烛旁边的苏晞晞。 “臥槽!太吧唧好看了吧?” 苏晞晞本来就高,身上的那条马面裙又是高腰的设计,再次拉长了她的腿。 她站在秦一烛旁边,吸引了绝大多数的视线。 “我还得过去弄头髮,拜拜。” 同时被这么多人看著,苏晞晞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朝秦一烛挥了挥手,低著头快步走向前边。 “你真该死啊秦一烛。” 一部分人的目光跟隨著苏晞晞,还有一部分人的目光转到了秦一烛身上。 他们两个又会是什么关係? “刚才碰到周海滨了,被当成狗撵。” 秦一烛坐到椅子上,笑著说道。 “你俩关係怎么这么好?” “苏晞晞好像对谁都挺好的吧?零食也没少你的。” 苏晞晞经常会给周围的人分小零食,即使是隔著一排的王高峰和张伦豪,也会得到她的投餵。 时间长了,这群没皮没脸的人经常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妈。 “我是说,感觉你们两个关係格外好。” “很正常啊,我们以前认识。” “青梅竹马!” 关於苏晞晞和秦一烛的关係,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张伦豪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俩人还有这层关係。 一时激动,导致声音有些大。 又有几个人转头看过来。 “別喊別喊。” 秦一烛微微皱眉。 小声些,难道光彩吗? 誒,好像確实挺光彩的。 “他说的青梅竹马是什么意思?” 孙子豪问旁边的陆沉。 “大概就是,你要是还对苏晞晞有想法,就又要当小丑了的意思。” 陆沉的语气有些落井下石的意思。 这样的话好像就能解释得通了。 人家两个从小就认识。 “你妈的自己当小丑也就算了,还要拉著我一起。” 现在想想他们两个那天真的有些好笑。 苏晞晞看他们两个跟看马戏团里面的猴子没什么区別。 “我他么怎么知道这俩人是这种关係啊。” 孙子豪也有点无语。 这俩人是真阴逼啊。 “要我说啊,你还是再换一个吧。” 陆沉感觉孙子豪有点背。 “怎么能两个人都被截胡啊?”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截胡。因为是人家先认识的。” 陆沉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哎你妈。” 这么说的话,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话又说回来…… “別截胡的好像只有你誒。” 陆沉没有搭理他。 愚蠢的孙子豪呦,你没有发现吗?吴琦和李文凯最近都没有什么互动了。 …… “真是青梅竹马啊?” “这怎么能算是青梅竹马啊?” “这怎么不算是青梅竹马啊?” 秦一烛不想和他们在这继续絮叨,他认为,只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不能算是青梅竹马。 他起身,打算去前边看苏晞晞编头髮。 走过去之后,发现是池泠鳶在给苏晞晞化妆。 “呦,这不是学霸吗?” 见秦一烛凑到前边,几个女生开始调侃。 月考的成绩已经对完了,除了物理,其他学科的选择题没有人全对。 而且物理只有秦一烛这一棵独苗。 “低调低调。” 秦一烛伸出胳膊,两只手上下晃了晃,看起来依旧是不著调。 她们算是发现了,秦一烛这人就是没皮没脸。 苏晞晞的头髮盘在脑后,用鯊鱼夹固定住,老老实实地坐在池泠鳶对面,任由对方摆布。 “你还有这本事呢?” 秦一烛看著池泠鳶说道。 “当然咯,小池有时候会给我们化妆,很厉害的。” 一个女生说道。 “给你也化两笔?” 苏晞晞小声问。 “我又不举牌。” 秦一烛觉得好笑。 “你没什么好化的。” 池泠鳶看了秦一烛一眼,然后淡淡开口。 男生和女生不一样,苏晞晞需要涂一下睫毛和口红,但是如果给秦一烛弄的话,大概也就是涂一下粉底和修容就可以结束了。 確实没有化妆的必要。 “好了。” 池泠鳶收起修容笔,然后將镜子递给苏晞晞。 “更漂亮了誒。” “好厉害。” 前面的女生围著苏晞晞看。 尤其贴在眼角的钻,看起来blingbling的。 闪闪发光。 “给你化两笔?” 池泠鳶看向秦一烛。 “你不是说不用吗?” 善变的女人。 “来都来了。” 经典来都来了,让人无法拒绝的说辞。 只是现在前面没有空著的椅子,秦一烛只能蹲在池泠鳶面前。 池泠鳶手里拿著粉底,近距离看著秦一烛,歪了歪头。 “算了,確实没什么好化的。” 池泠鳶感觉秦一烛的脸已经很完美了,再化两笔就像画蛇添足。 “那我走了。” 秦一烛想要起身,但是又被池泠鳶叫住。 “等一下。” 池泠鳶解下手上的头绳, “来都来了,给你扎个小辫。” “为什么要给我扎小辫?” 秦一烛笑。 “感觉比较可爱。” 第65章 什么阿猫阿狗也学人混社会 池泠鳶揪起秦一烛耳朵上方的一撮头髮,在手指上绕了两下。 “看来学校的伙食確实好,营养不良都改善了。” 池泠鳶语气淡淡。 虽然池泠鳶看起来冷冷的,但事实上,她和秦一烛的关係比很多人想像中的要好。 在刚开学的时候,她宿舍里有人提起秦一烛,说感觉这人有点让人害怕,不是那种害怕,是给人一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翻脸的害怕。 但是池泠鳶说,秦一烛应该是比较善良的那种人。 她和秦一烛的关係,她的舍友也算是知道。 从网吧出来的不良少年顺手为路过的初中女生解围。 这种事其实並不常见,所以池泠鳶对秦一烛做出这种评价,倒也算是合理。 秦一烛笑笑,没有说话。 池泠鳶將黑色的头绳在那撮头髮上绕了两圈,於是一个小辫就这样冒了出来。 她好像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轻轻点头。 原本在苏晞晞面前的女孩们也看到了秦一烛头上的小辫,都笑著说可爱。 “別摘了,这么留著吧。” 苏晞晞也看著秦一烛笑。 秦一烛下意识地想要去摸一下,刚抬起的手被池泠鳶摁住,在停顿了两秒后她才拿开了手。 “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我看看。” 秦一烛拿过镜子,池泠鳶给他扎的那个小辫是垂下去的,看著確实有点……可爱。 他忍不住笑。 “走了。” 他放下镜子,往后排走。 现阶段他们对秦一烛的印象也有了改变,毕竟这一个月没见他和谁起过什么衝突。 说话好听,阳光开朗,情商很高的样子,而且玩得起。 就是很討人喜欢的那种男高中生。 “感觉秦一烛这种男生真的是稀有物种誒。” 他走了之后前排的女孩子还在小声討论著他。 “我都不敢想我初中如果有这样一个朋友得多开朗。” “主要小说里的校草男主都是什么,清冷佛子,高岭之花,感觉都有点装逼。” 其中一个小姑娘推了推眼镜说道。 高冷这个属性在小说里確实很受欢迎,但是如果你在现实中遇到一个异性,和对方讲话对方爱搭不理,不是嗯就是哦,对谁都是冷著一张脸,拜託,那真的很装逼誒。 秦一烛最大的优点,应该就是够接地气,同时也不浮夸。 “精气神很足啊。” 曲任飞看了一眼苏晞晞,然后拍了拍手喊道: “准备走方队了。” “呦呦呦秦一烛,小辫。” 他一回去,孙洋就对著他阴阳怪气。 “池泠鳶给扎的,你有吗?” 秦一烛贱兮兮地道。 “你有病吧?” 孙洋真是无语了。 秦一烛现在真是掌握核武器了。 左手:和苏晞晞青梅竹马。 右手:和池泠鳶同属物理课代表。 班里长得最好的两颗白菜都让他……算了,好像没有可比性。 高二和高三的一些方队確实很有活,但五班就是很普通地从主席台旁边走了过去。 上午应该属於开幕式,正式的比赛从下午才开始。 “你还有项目啊?” 下午苏晞晞已经把身上的衣服换成校服了,来的时候两人刚好碰到。 “对啊,跳远,不过是在明天。” “厉害。”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的这两条大长腿,確实適合跳远。 “你为什么不报个项目?” “因为,我很强。” 苏晞晞一脸无语。 这应该算是在装逼吧? 运动会的时候相对会自由一些,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玩手机,但是吃点小零食或者去学校超市买点东西什么的倒是没人会管。 池泠鳶说自己有些渴,徐婉亭和她一起去超市买水。 在超市的时候,刚好偶遇到了温窈。 温窈看到池泠鳶,在一顿心理建设之后,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池泠鳶也是对她点了点头。 两人第一次在没有秦一烛在场的情况下见面,有点尷尬。 其实尷尬的只有温窈,池泠鳶倒是没什么感觉。 “哎,还记得我吗?” 池泠鳶和徐婉亭刚从超市出来,就被三个女生堵在了门口。 中间的那个盯著温窈,冷冷开口。 “你们是谁啊?” 徐婉亭看著面前的三个女生,第一个念头就是,来者不善。 那三个女生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而池泠鳶依旧面无表情。 “想干什么?” “臥槽,还挺拽。” 中间的钱婧冷笑一声,又向前迈了一步。 “想和你谈谈。” 她歪头看著池泠鳶。 “谈吧。” 对面的三个女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对视了一眼。 “你今天跟我们走,以后什么事也没有,我知道你在五班,你今天不跟我们走,以后我天天去堵你,你们班主任有不在的时候吧?” 钱婧语气囂张。 “你们要干什么?” 温窈从超市里出来,看著对面的三个人,但是在看到姜曦彤的时候,她瞳孔不由得一颤。 “呦,这不是大学霸嘛?” 姜曦彤语气戏謔,走到温窈面前,戳了戳她肩前的位置。 “今天这没你事,该干嘛干嘛。” 她看著温窈,眼里满是嘲讽。 “痛痛快快的,就是跟你谈谈,別不给面子。” 钱婧语气有些不耐烦。 “你认识秦一烛吗?” 温窈突然开口。 “谁?” 钱婧皱眉,和那两个女生交换了一下眼神。 两人齐齐摇头。 “什么阿猫阿狗也学人混社会?” 她笑了一声,感觉这些好学生真是有些搞笑。 “好,我跟你走。” 池泠鳶深吸一口气,应了下来。 这个结早晚要解,趁现在这个机会,也好。 运动会还在如火如荼地举行著,他们所在的位置能听到操场上的音乐声。 孤岛,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给她们解围了。 秦一烛。 不知道为什么,池泠鳶突然想到了他。 “早说不就完了嘛。” 钱婧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最好老实点。” 钱婧说完,让另外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地站在池泠鳶身旁,转身离去。 温窈呼吸有些急促。 “那个,你,你回去找秦一烛,我,我去跟著她们。”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温窈太了解这些人了,找老师根本没用。 这种时候,只能找一个比她们更狠的。 这种人,她只能想到秦一烛。 “你小心啊。” 徐婉亭心乱如麻。 她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混的人堵。 也不知道,为什么池泠鳶会得罪这些人。 还有这个六班的物理课代表,好像和她们认识。 最重要的是秦一烛。 她们说不认识。 都是混的生,怎么会不认识呢? 第66章 NMSL 徐婉亭是跑回去的,靠近后排的时候,发现一群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干嘛。 秦一烛手里拿了个火龙果。 “谁会在学校里吃火龙果啊。” “那就没人吃了。” “再不吃坏了。” 秦一烛感觉语气中透露著可惜。 “就是因为没人吃,所以才要坏了。” “我吃!” 秦一烛大喊一声。 好端端的,总不能就这样扔了吧? “我跟你们说,我將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围的几个男生跟著起鬨。 “秦……秦一烛。” 徐婉亭双手撑著膝盖,胸前起伏著,脸色难看。 “啊?” 听到有人喊自己,秦一烛抬头,看向徐婉亭,眼里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徐婉亭看著眼前的秦一烛,手里拿著半个火龙果,红色汁水顺著他的指缝滴答到地上,嘴周也被染成了玫红色。 看著有些滑稽。 这真是混的人吗? 看起来好呆逼啊。 看不到人类的希望了。 真的要靠他去把池泠鳶拎出来吗? 听到有人喊秦一烛,周围的那几个人也抬头看过去。 这里面有他们自己班的,还有几个徐婉亭不认识。 但是哪个,看起来都比秦一烛混。 除了孙洋。 孙洋看著更是呆中呆。 “咋了?” 秦一烛说著又咬了一口火龙果。 毫无形象。 “这玩意熟透了你们真不吃吗?” 他问旁边的王高峰。 “你吃吧你吃吧。” 这本来就是王高峰带过来的。 主要是吃这玩意实在是有损形象。 “池泠鳶,池泠鳶被带走了。” 徐婉亭喘了两口气,皱著眉说道。 “被谁带走了?” “不认识,三个女生,说要和她谈谈。” “和她谈谈?” 秦一烛歪了下头,隨手把火龙果往旁边一递,然后不知道被谁接了过去。 原本嬉皮笑脸的几个人也不笑了,都看向秦一烛。 “带去哪了?” “不知道啊,但是六班的物理课代表也跟著去了,对面有一个女生好像还认识她。” “都他妈放著好日子不过了是吧。” 徐婉亭终於知道为什么一些小姑娘会担心说错话导致秦一烛翻脸了。。 因为她现在看到了。 確实,有点嚇人。 眼神也不愚蠢了,连带著被染红的嘴边也不滑稽了。 他站起来之后,周围的那几个男生也跟著站了起来。 “周启明对象?” 王高峰小声道。 “我管她是谁对象。” 秦一烛没什么好气,他从前面同学的包里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和嘴边。 温窈跟著去了,大概会给自己发消息。 现在运动会,学生宿舍锁著门,但教学楼门是开著的,而且教室里都没人,基本只能去那。 “可能去美术生集训的教室了。” 王高峰在秦一烛旁边道。 “走。” 没有什么多余的话,那几个人也跟在秦一烛的后面。 “你跟来干嘛?” 孙洋问徐婉亭。 “我肯定要跟著啊,万一被主任逮了,我也算是个证人。” 徐婉亭想的自然是比武將周到。 但是秦一烛並不在意这些。 逮了就逮了,没断胳膊断腿,最多就是通报批评回家反省。 甚至连留校查看都够不上。 …… “姐,她说的那个什么玩意的,会不会真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啊?” “这群好学生能认识什么人啊,最多就是群半吊子,我都没听说过。” 钱婧笑了一声, “就算认识了也不一定来,你要是担心,就给他们发个消息,让他们过来,撑撑场子,不过我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整个二中,高三的都没几个人敢动我。” 她语气有些狂妄,然后看了一眼池泠鳶, “怎么了,学霸,让你给我传答案很委屈?” 池泠鳶没有说话。 她们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著,温窈在后面偷偷跟著。 她不確定秦一烛的手机是不是静音,能不能接到自己的电话,所以让徐婉亭回去找他,秦一烛不笨,应该能想到自己会给他发消息,这样至少能让他留意一下手机。 她一路跟到了美术生集训的那栋楼,在看到几人进去之后,她给秦一烛拍下了周围的照片,发送过去。 温窈吞了下口水。 她站在后门的窗前,偷摸往里看。 温窈以前会想,如果自己看到有人被霸凌,会不会站出来。 大概是不会的。 她害怕啊,怎么不怕啊。 但是,她又觉得不应该这样。 她没有把人护至身后的勇气,也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她可以做一些其他事情。 比如拍下她们现在在做的事情,然后以此作为交换,去制止她们。 “哎,你在干嘛?”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温窈在后门举著手机准备偷拍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女声嚇了她一哆嗦。 她转头看去,又是几个人,有男有女,喊住她的那个女生朝教室里看了一眼,然后脸色一沉,钳住了她的胳膊,一把推开了教室的后门。 “有管閒事的。” 她拖著温窈走进教室,钱婧几人也转头看了过来。 “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啊温窈。” 姜曦彤一看来的是温窈,走过来之后一手抓住了她的头髮,將她摁到了他们放画具的柜子上。 “她刚才好像在拍什么东西。” 后面进来几人关上了门,隨意地坐下,看著钱婧她们几个。 “我草,真是出息了啊学霸。” 姜曦彤摁著温窈,另一只手掏出了她的老款苹果,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好像有什么东西崩了出去。 “喜欢偷拍?” 温窈垂著眼,没说话。 “手机也摔了,让她走。” 池泠鳶看向温窈,淡淡开口。 “你妈了戈壁的在这演什么姐妹情深呢?” 钱婧看著池泠鳶,脸上带著冷笑。 池泠鳶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看你妈呢?” 钱婧被池泠鳶盯得不爽,伸手拽住了她的头髮。 教室里其他看戏的人发出起鬨的声音。 “社会我钱姐。” “太社会啦。” 池泠鳶依旧盯著钱婧,然后淡淡开口, “你妈死了。” “你他妈找死是吧!” 钱婧想不到,池泠鳶竟然敢这么和她说话。 她拽著池泠鳶的头髮,一把將她摜在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嗯?” 她一下一下戳著池泠鳶的上胸,语气冷漠。 “因为你妈死了,你请我来吃她的骨灰拌饭。” 池泠鳶盯著钱婧,语气淡淡。 好狂一女的。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教室里其他人大气不敢出。 “我操你妈!” 池泠鳶真的彻底点燃了她,她扬起手,想要去扇池泠鳶。 砰。 钱婧的手还没落下去,教室原本虚掩著的前门被一脚踹开了。 门撞在墙上,发出不小的声响,然后弹了回来,最后又被一脚踹了回去。 教室里所有的视线都看向门口。 率先出现的,是一个男生。 他嘴周还有些红,像是刚吃完火龙果没洗乾净。 第67章 阎王点卯 “臥槽,你们把秦一烛也给请来了?防谁呢?” 靠窗台坐著的一个男生小声问欒颖,语气中带著惊讶。 “你说谁?” 欒颖,刚才与钱婧姜曦彤一起的女生,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愣了一下。 “秦一烛啊,带头那个就是秦一烛吧?我不认识,但是王高峰和彭念诚我认识,这俩人不太出来给人撑场子,据说只跟秦一烛一起。” 那个美术生说完,再看欒颖的反应,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 “他不是你们叫来的?那他妈是来干嘛的?” 不对,不对不对。 情况有点不对劲,我要润了。 最后面的徐婉亭一进来就拿著手机对著钱婧和姜曦彤拍。 池泠鳶看到闪光点咔咔闪,抬手比了个耶。 她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你他妈拍什么呢?” 钱婧鬆开了池泠鳶,指著徐婉亭朝她走过去。 “拍你们校园霸凌怎么了?” 王高峰越说声音越大,顺便一脚把离自己最近的画板画架踹倒,发出哐啷一声,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群不速之客身上。 “你说话就说话,踹人画架画板干嘛?” 彭念诚看了王高峰一眼,嫌弃道。 空旷的教室寂寥无声,只能听到他们两人的说话声。 “不能踹吗?” “我们他妈的又不是黑社会,不是流氓,你上来就打砸抢啊?” “哦哦哦。” 王高峰又把刚才被踹倒的画架扶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教室里的人,举了一下手, “不好意思啊。” 这个场面著实有些荒谬且诡异。 如果忽视这几个人的形象,真的很像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秦一烛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个,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指了指后门。 彭念诚见状直接走到后门的位置,抬手將门反锁。 隨著啪嗒的落锁声响起,教室里的几个人也开始有些心慌。 意思很明显,在场的一个都走不了。 “你们他妈的不知道我是谁?你他妈就是那个什么秦什么玩意?” 钱婧仰著下巴,一脸狠戾地走向秦一烛。 面对钱婧的挑衅,秦一烛没有说话。 他校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只是抬脚,然后面无表情地踹在了钱婧的小腹上。 即使是收著力,对方依旧被这一脚踹退了两步,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在场的那些艺术生都看懵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真正意义上打女人的男人。 没人说话,只能听见钱婧坐在地上发出痛苦且细微的哼声。 秦一烛依旧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然后抽出一根,点燃。 教室里的人大气不敢出,都清楚地听到了火机的打火声。 啪嗒。 菸头明灭,秦一烛的神情散漫。 “把窗开开。” 这是秦一烛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孙洋立马去把窗户拉开一个缝。 他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在钱婧面前蹲下。 他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然后缓缓吐出,白色的烟气又被吸入鼻孔,最后被他呼出在钱婧脸上。 这口回龙给倚在后门的彭念诚都看爽了。 秦一烛不抽菸真是可惜了。 浓郁的烟气呛得钱婧直咳嗽。 秦一烛左手拽著她的头髮,右手夹著烟,轻轻在她脸上拍了两下。 “別张嘴就是他妈的他妈的,你妈的骨灰让你拌饭吃了?一张嘴就是他妈的。” 秦一烛语气淡淡。 这俩人什么情况?怎么都和人家妈的骨灰过不去? 骨灰掠夺者? 点燃的菸头离她的耳廓只有两公分,钱婧能感受到有些灼热的温度。 菸灰被抖落,在她的校服领口烫出一个不深不浅的痕跡。 他的手拍在钱婧的脸上,对方忍不住地发抖。 在动物界中,对天敌的恐惧完全出自生物本能。 她能感受到,那只手並没有用力,但是那股压迫感是铺天盖地的。 这他妈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从来没听周启明提起过? “过来。” 秦一烛朝池泠鳶和温窈招了招手。 姜曦彤刚才就把手放开了。 现阶段,自己认识什么人都没有用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把今天熬过去再说。 温窈捡起地上的手机,两人走到秦一烛身旁。 “指。” 秦一烛站起身子,语气淡漠。 “哥,我是回来拿手机的,不关我事。” 一开始认出王高峰的那个男生想赶紧开溜。 他妈的,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说秦一烛是个疯子了。 从进来到现在,一共说了四句话。 三句是对自己人说的。 不是说他讲理吗? 问都不问,抬脚就踹,这也叫讲理?护短还差不多。 王高峰一把摁住门。 “你没动手怕什么?” 他妈的能不怕吗?他连女人都打,谁知道是不是路过的狗都要挨两脚? “这两个,靠窗那个女的,还有那个,她把温窈拉进来的,那个把她手机摔了。” 池泠鳶手指依次指向钱婧她们几个,看在別人眼中,如同阎王点卯。 秦一烛又看向温窈,对方拿著手机,一直摁著开机键,指腹都摁白了。 但是碎裂的屏幕一直是暗著的。 她低著头,发出小声的啜泣声。 池泠鳶站在温窈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毕竟她是因为自己才跟过来的。 秦一烛扯著钱婧的头髮,將她从地上拽了起来,钱婧嗓子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一举动让原本在教室里的那几个艺术生都不忍心看。 在见到秦一烛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就是群半吊子。 “我这个人讲理,你把我朋友带到这,扯她头髮——还干什么了?” 后面那句是对池泠鳶说的。 “扯著头髮摔在了柜子上。” 池泠鳶实话实说。 “我也给了你一脚,这件事她说了了,那就了了。” 秦一烛看向池泠鳶,像是在等著她的回答。 “就这样吧。” 池泠鳶感觉秦一烛那一脚也不轻。 她终究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类型。 “她为什么找你?” “月考她要我给她传答案,我没同意。” “你丟不丟人啊?你个艺术生抄人答案干什么?” 秦一烛觉得荒谬。 王高峰这些人就从来不为难人家普通学生,最多就是打打小抄,被逮了那就自认倒霉。 “温窈,那个动你了吗?” 秦一烛看向一旁无声落泪的温窈。 “为什么……为什么总要跟我过不去,我都来二中了,为什么还能碰到你……为什么啊?这他妈到底他妈的是为什么啊?” 温窈抬头,死死地盯著姜曦彤,她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伴隨著流下来的眼泪,眼神中充满委屈不解,以及愤怒。 她本以为,自己考上了二中,就会永远摆脱这群人,摆脱自己的梦魘。 但是事与愿违,姜曦彤就像是鬼一样缠著自己。 之前是霸凌自己,这次是霸凌別人,同时把自己的手机摔掉了。 那里面有她和妈妈的照片。 完了。 前门的王高峰和后门的彭念诚对视一眼,两人的嘴角同时向下,眼神里闪过无奈。 秦一烛歪头,看向姜曦彤,呼吸开始变得沉重,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不是这样的……” 姜曦彤恐慌地摇头,她看向后门,彭念诚冷冷地看著她。 而她看向前门时,前门突然被敲响了。 不,应该说是被砸响了。 第68章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通知 “开门!都他妈不想活了是吧?” 教室的门被用力敲著,叫囂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你完了。” 钱婧意识到,应该是谁给周启明他们发消息了。 虽然腹部的痛感还未褪去,但她此时依旧恶狠狠地盯著秦一烛。 “把门打开。” 秦一烛开口,声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王高峰啪嗒一声,打开了前门的锁,他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门就被粗暴地推开。 “都活腻歪了……” 一群人从正门鱼贯而入,最前面的两个人刚进来,就听到了清脆的耳光声。 秦一烛背对著他们,一巴掌扇在钱婧的脸上。 “再狂。” 他垂著眼,神情冷淡。 “我说,你他妈完了。” 又是一耳光。 这下的力道更重,钱婧感觉头晕耳鸣,嘴里多了一丝血腥味。 “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活了我草。” 最前面的那几个人一进来就看到秦一烛哐哐给了钱婧两巴掌,其中一个直接扒拉开围著的人群冲了过来。 吴良一进来,看到那个背影,只觉得眼熟。 在听到那个声音以及看到对方那无法无天的囂张做派之后,他更加確定了。 他妈的周启明是不是傻逼啊? 只说让自己带著人来,也不说对面是谁? 怎么是这尊活爹啊? 此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朝周围找那两个魔王护。 “呦,吴良。” 得,不用找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转头,入眼的就是身高一米九,体重未知,但绝对不止二百的王高峰。 ok了家人们,现在可以確定,那就是秦一烛。 能招惹到秦一烛这几个傻逼也是神人了。 “我超!仲康!” 吴良直接上手摸向王高峰的肚子。 他需要立即和周启明撇清关係。 不关我事,我就是个来撑场子的。 秦一烛回头,看著冲向自己的那个大高个。 后面跟著的人开始陆续涌入教室,但是在看到站在教室中央的人是秦一烛之后有半数都愣了一下。 怎么是他? 周启明上来就想锁秦一烛的脖子,但是他的手腕被秦一烛直接钳住了。 下一秒秦一烛抬手封了周启明的眼,然后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后面的吴亮看得面部一阵扭曲,心里暗骂傻逼。 那一耳光,吴良感觉自己挨上就得脑震盪。 周启明自然也是没好到哪去,只觉天旋地转。 就在他恍惚的瞬间,觉得自己被重重地拉了一下,身体彻底失去平衡,隨之而来的就是胳膊处传来的剧痛。 这股痛感让他不自觉地想要放低自己身体的重心,最后直接跪到了地上。 秦一烛锁著他的胳膊,慢慢往后掰著。 钻心的痛让周启明忍不住嚎叫。 “断了,哥,断了,啊!” 秦一烛不说话,依旧慢慢往后掰著他的胳膊,仿佛下一秒,就能发出咔嚓的响声。 “哥!真断了!真断了啊!” 周启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现在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了,自己为什么要和这个人动手啊? 他带过来的这些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但是没一个敢动作。 认识秦一烛的不敢动,他们知道,秦一烛真的能给周启明把这根胳膊卸了——当然,只是脱臼的程度。 不认识秦一烛的也不敢动,他们感觉这个人真的敢把周启明的这根胳膊废了。 他和吴良或者周启明都不一样,他身上的那股疯劲和狠劲根本藏不住。 秦一烛停止了动作,然后抬头看向吴良。 “不关我事啊哥,这这这是他对象,不是我的。” 吴良举起手,指著钱婧。 钱婧人都傻了。 吴良和他们是一伙的? 秦一烛放开了周启明的胳膊,对方单手捂著那只胳膊,跪在地上疼到站不起来。 “吴良,这就是你说的,你学好了?” 秦一烛走向吴良,手伸到他身后,將他折起的衣领放了下去。 “我真学好了!他说自己女朋友被人欺负了我才跟著过来的。” 吴良委屈啊。 自己开学后老老实实做人,结果被这傻逼坑了。 好在秦一烛讲理。 “如果今天在这的不是我呢?” “那我会问问是怎么回事,看看是谁的错。” 吴良小心翼翼道。 “行。” 秦一烛点头,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你今天就来评评理。” 我评什么理啊?你没理能动手吗? 吴良想哭。 刚才那要是换成自己,第一下就喊错了。 “这个,月考要抄她答案,她没同意,然后她带人在我们班门口晃悠了一天,今天在超市门口把人堵了,还说什么,不跟著来就一直堵她……” “那肯定是她没理。” 吴良指著钱婧,又看了看池泠鳶。 惹到人家对象了,活该。 “我踹了她一脚,给了她两巴掌,她如果霸凌过別人,这几下算她赚了,这如果是第一次,算她活该。” 秦一烛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情绪,但是围观的这些人没人敢说话。 “你有没有意见。” 秦一烛踹了踹跪在地上的周启明。 “没,没意见。” 他哪敢有意见。 打又打不过,还没理,他再说有意见真是活够了。 “行,那他们两个的帐就清了。” 吴良鬆了口气。 清帐,多美好的一个词啊。 “她的帐算完了,还有她的帐。” 秦一烛看向姜曦彤。 “有没有要给她出头的?” 她指著姜曦彤,转身扫向在场的所有人。 还有高手? 吴良看了一眼姜曦彤。 这个女生总是和钱婧在一起,和他们吃过几次饭。 “那个,她是什么事?” 吴良感觉这群老娘们真能惹事,换了別人自己活活稀泥就过去了,但是秦一烛不一样,谁来都不好使。 “她把人手机摔了。” “这肯定得赔一个啊。” 吴良赶紧开口。 能不挨揍身上比什么都强。 “转六千吧。” “多少?” 吴良人都傻逼了。 六千?你怎么不去抢? 六千都能买个新款果子了。 这时候你不讲理了? “四年前的果子promax512版本,二手就是这个价,民法典就是这么规定的,侵害他人財產,按照损失时的市场价格赔偿。” 秦一烛开始给这几个人普法, “如果有特殊纪念意义,可以主张更高赔偿或者精神损害赔偿。” 他看向姜曦彤。 “这件事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必须赔。” “如果不赔呢?” 吴良小心翼翼地问。 这姜曦彤怎么敢和她家里人要钱啊? 开学不到一个月,就给人赔六千? 她家就是再有钱,也会觉得窝囊吧? “不赔?不赔她们霸凌同学的照片就会出现在校长的办公桌上,姜曦彤,你是来借读的吧?沧岛教学质量最高的学校,出现了校园霸凌的丑闻,嘖嘖嘖。” 秦一烛看向姜曦彤,脸上写满了遗憾和担忧: “那你可能就要收拾铺盖滚蛋咯。” 第69章 所有的帐都要清 “温窈,温窈。” 姜曦彤神色慌张,喊著温窈的名字。 这种事,这种事不能让学校知道。 不管是眼前这个疯子,还是钱婧,她们都是本校学生,就算追究起来,也不会怎么样,最多回家反省。 但是自己不一样,她的学籍不在这里,她是花了钱来这里借读的。 如果事情败露,自己只能转学。 “別搁这叫魂了。” 秦一烛看著有些狼狈的姜曦彤,那股无名火始终没有散去。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知道怕了? 自己今天如果没来呢? “赶紧打电话吧,別耽误大家时间。” “要不赔两千算了吧。”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算了?” 这两个字,秦一烛几乎是喊出来的。 “谁说的算了。” 他转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秦一烛,別太过分了。” 此时一个人从靠窗那边站了出来,秦一烛不认识他,但是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在这。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差不多得了,都是学生,你要六千是不是太过分了?” 秦一烛朝他走过去。 “在我这里,帐不是这么算的。” 他盯著眼前的男生,缓缓开口。 “別人打了我一巴掌,我打回去,这不叫公平,因为我没有打人的念头,却无故被打,我应该还对方两巴掌,三巴掌,这才叫公平,这才叫清帐。” 秦一烛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所有的帐都要清,所有的债都要还,一笔也不能落下,没有差不多。” 他一下一下地戳著对方的胸口,力道沉重,让对方的身体向后晃。 “你问过那个女生了吗?你能做了所有人的主?” 对方也盯著秦一烛看,好像丝毫不怕眼前这个狠角色。 “好。” 秦一烛点了点头。 “温窈,只要你说这件事过去了,我们现在就走,这事翻篇。” 他看向温窈。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看向站在教室中央、低著头、手里攥著碎屏手机、留著厚刘海戴著黑框眼镜、一言不发的小姑娘。 和秦一烛一起来的那几个人见过她的爆发,都觉得她可怜。 但是她看起来又有些软弱。 他们知道秦一烛的脾气,所以都在祈祷,她不要就这样说算了。 “温窈,我会赔你钱的,六千五太多了,我爸妈知道会生气的。我们好歹也是同学啊。” 她想上前拉温窈的手,但是被池泠鳶挡住了。 “不。” 温窈低著头,只是简单地吐出了一个字。 “打电话,或者我现在就去主席台,让全校都知道这件事。” “打电话吧。” 吴良已经不想管她们这几个人的破事了。 秦一烛是个疯子,比这还疯的事他没少做。 “我打,我打。” 姜曦彤已经慌了,这里没有人能保自己。 那个疯子谁的面子都不给。 电话接通,姜曦彤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妈,能给我转五千块钱吗?我不小心把同学的手机摔了。” “人家要我赔啊。” “不是我骗你干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的钱?真的是给人手机摔了,苹果。” “人家说了不行,就要按现在的市场价赔偿,这种时候就別管学校让不让带手机了。” 很显然,姜曦彤的妈妈不想赔这笔钱,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秦一烛有些烦躁,他直接拿过了姜曦彤的手机。 “哎,你好阿姨。 “是这样,姜曦彤把我一个朋友的手机摔了,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因为姜曦彤在这欺负別的同学被她拍下来了,所以她把人家手机摔了。” 在场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秦一烛是个疯子。 还是有心机的那种。 “我们现在就是要她赔钱,也没多要,你可以去搜,前两年的苹果最高配512版本的,现在二手就是这个价,六千,这个钱你们今天赔定了,少一分也不行。” 秦一烛语速慢悠悠的,语气柔和,没有半点火气,与其说是在通知赔偿,更像是在推销什么理財业务。 “啊,不是闹著玩,也不是不小心,就是校园霸凌,就是故意的,话我说到了,今天这个钱不赔,我们现在就去找校长,你如果敢赌,那我们就试试。” 他说完直接掛掉了电话,然后还给姜曦彤。 姜曦彤颤颤地接过手机后,铃声响了。 “嗯,好,我知道了。” 掛掉手机后,她鬆了一口气。 “转帐吧,按我说的备註,按照市场价自愿赔偿对方的经济损失。” “啥意思啊?” 孙洋问旁边的徐婉亭。 “防止事后对方反咬一口敲诈勒索。” 徐婉亭没想到秦一烛的心思竟然縝密到这种程度,自己一开始都没想到。 看著一分不少的六千五,秦一烛收起了手机。 “这事了了,该算旧帐了。” “秦一烛你真別太过分了!” 即使是先前不认识秦一烛的人,现在也深刻地意识到了,他简直不是人。 “我过分?” 秦一烛拽著姜曦彤的衣服,一把將她甩到说话那人的面前, “你问问她,往人家书包里面倒可乐,说书包渴了的时候过不过分。” 姜曦彤开始流泪,她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鸦雀无声。 “说话!” 秦一烛吼了一声,姜曦彤抖了一下,嘴里开始重复著对不起。 “因为她,她到现在不敢和女生接触,怕所有女生都是姜曦彤这种人,你现在告诉我,谁过分?” “消消气消消气。” 吴良看了一眼温窈,又凑到秦一烛旁边。 也难怪秦一烛跟姜曦彤过不去,这確实是她自己找的,给人家小姑娘ptsd都嚇出来了。 “那你现在报復回来有什么用?她就能好了?” “我再说一遍,所有的帐,都要清,一码归一码。你们如果有谁不服,以后也可以来找我清帐,我从混的第一天就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 秦一烛走向窗台,那里放著美术生用的洗笔筒。 他拿起一个接满水的洗笔筒,走到温窈面前,拿起她的手——女孩的手冰凉,握在手里让人心疼——將洗笔筒塞进她的手里。 “你心里要是还有怨气,就给她从头浇下去,什么时候觉得解气了,什么时候停。” 他看著温窈,轻声说道。 温窈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手里的洗笔筒。 在原地站了片刻之后,她抬脚来到姜曦彤面前,抬手。 哗。 冰凉的水,混合著杯底溶解在里面的顏料,从姜曦彤头顶浇下。 温窈一直浇了三杯,姜曦彤浑身上下完全湿透了。 但是没有人敢动,也没有制止,就这样安静地看著,像是心照不宣地遵守著某种不成文的规矩。 当温窈端起第四杯水的时候,手开始发抖。 她彻底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站在原地,放声大哭。 洗笔筒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浑浊的水在地上洇开。 第70章 钓鱼 温窈哭完之后说了一句我们走吧,秦一烛看向池泠鳶,对方也只是点了点头。 “都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人。” 秦一烛扫了那几个美术生一眼。 这群人並不比那群体育生老实多少,只不过是没有那个本事罢了。 直到秦一烛带著那几个人彻底离开教室,吴良他们才敢开始大声说话。 “我他妈刚才都要嚇死了。” “你也没说来的是秦一烛啊?” “我他妈怎么知道?周启明也没说啊。妈的一群傻逼。” 吴良没什么好气。 也就秦一烛讲道理,换了別人,早“我不吃牛肉”了。 “你们到底怎么得罪他了啊?” 吴良只能听了个大概,但是具体的还是要听这几位活爹自己说。 “月考我想抄她答案,她不给抄,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什么不给抄,你就是看人家不顺眼。” 前半句不重要,后半句才是关键。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要是看不顺眼,两个人也能唱一出二人转。 这种事他以前又不是没见过,整那么多藉口糊弄鬼呢? “还有那个,別在这吩嗤了。” 吴良看了一眼姜曦彤,一脸嫌弃。 “以前欺负过人家?” “又不是只有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教室里没有毛巾,她只能用秋季校服擦著自己的头髮,但是校服的面料並不吸水,她很难將头髮擦乾。 “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吧。” 吴良懒得和她在这掰扯。 “宿舍不一定开著门。” “我直接说了吧,你们俩就纯活该。” 吴良看著这俩人的窝囊样都懒得讲。 一个半边脸都肿了,另一个浑身被浇了个透。 那边还站著个捂著胳膊不说话的愣头青。 “你看人家不顺眼就去堵人家?谁教你的?两巴掌都算轻的。” 吴良越说越气,自己怎么就认识这么群每天在外面惹是生非的神仙? 看人不顺眼就去堵人家?还说什么总有班主任不在的时候? 好威风啊。 几个人说不出话。 “別一天到晚认识几个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全市牛逼的人多了去了,今天你得罪一个讲理的,明天得罪个不讲理的,能让你们上不了学。” 吴良点了根烟,看著窗外。 “今天这事,你们一点理都挑不出来,你挨那两巴掌纯属活该,你最多就是回去感冒,还有你,顶著个破头就上,卸一条胳膊就老实了。” 吴良指著他们几个,感觉秦一烛说不定也算是给了自己个面子。 “他真能给人卸条胳膊吧?” 有个人小心翼翼问道。 这是真黑社会吧? “据说,有一回他把人胳膊拽脱臼了,那哥们嚇得嗷嗷哭。你想想,一群半大孩子哪遇到过这种狠角色,那哥们还哭喊著说自己胳膊断了。” 吴良说完忍不住笑,这场面想想就有意思。 “然后呢?” “然后又给人按回去了唄。” “这哥们这么狠?” “都叫他疯狗,狠不是重点,重点是疯,就是那种必须要给你咬块肉下来的疯,还有一次一堆人上去堵他,他对著带头那个就是一顿揍,別人他理都不理,还说什么,今天要么你们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他,这种人谁敢招惹?” 吴良心想还好自己当时求饶得够快,不然真要跟这群货一个下场了。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钱婧深吸了口气,她的脸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你是不是傻逼啊?” 吴良感觉这娘们是真疯了,她才是疯狗。 “人家照片当著你们的面刪了,就说明这事两清了。你要是有本事你使劲使,別把我扯进来。” 吴良说完抬脚就走。 周启明也是个傻逼,找了这么个傻逼对象。 以后离这群傻逼远点,血別溅我身上。 他带著那群体育生走了之后,原本挤满人的教室又变得空旷起来。 周启明和一开始在这的那群艺术生还没走。 姜曦彤垂著头,没有说话。 周启明看著窗外。 钱婧胸膛起伏著,像是咽不下这口气。 “刚才有没有人拍照?” 她看著教室里的这些人问。 没人说话。 “我说有没有人拍照!” 她气急败坏般地吼了一声。 “这事要不,算了吧?” 姜曦彤语气弱弱的。 刚才在秦一烛面前,她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 太嚇人了,她不想再和这个人扯上半点关係。 “算了?你他妈怎么这么窝囊?” 钱婧感觉眼前的人就是一群废物。 周启明也是废物。 吴良也是。 没有一个人有用。 他们怕秦一烛,自己不怕。 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知道你们怕他,谁拍了,把照片给我,我保证不会把他供出来。” 钱婧开口,看著在场的所有人。 依旧没人说话。 “一群废物。” 钱婧骂了一声。 没有照片,自己肿起来的脸照样算是证据。 她拿起手机,对著自己的半边脸拍了两张照片。 …… “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 孙洋和徐婉亭走在最后面,小声感慨道。 这种场面,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確实。” 徐婉亭也没见过混的人动手,最主要的是秦一烛锁住周启明的时候,大气都不带喘的。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有名了。 百闻不如一见。 “说了了直接就把照片刪了,给我看爽了都,这就是大哥啊。” 孙洋嘖嘖了两声。 “哦,他在进来之前让我拍下来先发给他,你没听见?” “啊?” 孙洋愣了一下。 当时秦一烛说,这事翻篇了,然后就拿著徐婉亭的手机,当著对方的面把照片刪了。 合著他那里还有备份? 这对吗? “不然呢?万一对方后面也拍照了怎么办?他连让备註自愿赔偿这种事都想到了,这能想不到?” 徐婉亭看著孙洋,感觉这哥们有些太性情了。 哎,让你吃你真吃啊? 当年超人信任蝙蝠侠,把氪石交给了对方,但实际上蝙蝠侠有一仓库氪石。 她甚至怀疑秦一烛是在钓鱼。 只不过代价有点大。 毕竟如果这件事真拿到檯面上,他也逃不了。 “你不是不抽菸吗?” “你第一句话就跟我说这个?好歹说个谢谢吧?” 秦一烛感觉池泠鳶的关注点有些奇怪。 “因为大恩不言谢。” ? 不是,这对吗? 而且这也算不上是大恩吧? “那是必须要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 有时候確实需要藉助一些外物来让自己看起来狠辣一些。 “下次不要下那么重的手了。” 池泠鳶轻声道。 “我是因为谁啊?而且我已经……” “我是怕她和爆了,笨蛋。” 池泠鳶打断了秦一烛的话。 印象中她一直都淡淡的,即使面对孙子豪,也都是等对方说完话后才继续。 “怎么都说我笨蛋啊我真服了。” “还有谁说?” 池泠鳶抬头看了秦一烛一眼,他嘴边的火龙果汁依旧明显。 她收回视线,无意中扫到了他手腕上的黑色头绳。 那是自己的。 应该是在进来之前摘下来的吧。 “苏晞晞啊。” “这样吗。” 第71章 混的师 “还哭呢?” 秦一烛摸了摸温窈的脑袋,手法谈不上温柔,像是在摸自己家的狗头。 “没有了。” 温窈摇了摇头。 她感觉自己现在脑袋里有点乱。 当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这个小房东身上的时候,对方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当他说出所有的债都要还的时候,温窈的心底先是感到一丝愧疚。 她在一开始的时候,並没有那么信任对方,现在看来,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先是替自己解围,然后替自己出气。 温窈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 “没有就好。” 秦一烛知道,今天经歷的太多,温窈需要缓一下。 “我其实是个和平主义者。” 他对旁边的池泠鳶说道。 这姐们倒是鬆弛,刚才拍照的时候还能比耶。 “你不用说这些,我没有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池泠鳶双手插兜,抬头看著前方。 “所有人都知道,面对校园霸凌,正確的做法应该是找老师,找家长。” 她声音轻轻的,落在地上,飘向身后。 “但是人们好像忽略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理想的情况下,而现实永远不会理想。” 遇到校园霸凌,告诉老师,然后正义得到伸张,邪恶得到惩戒,皆大欢喜。 但这是理想的情况下。 “我们並不是生活在一个乌托邦中,迟到的正义也並非正义,现实往往是,他为什么欺负你,不欺负別人,是受害者有罪论,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是扯皮,是握手言和,是未成年保护法,是施暴者无法得到任何惩戒,並且在十几二十年后,在网际网路上风轻云淡地將自己霸凌过別人的事情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秦一烛从来没听池泠鳶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 他听完嘆了口气,没说什么。 “你不会之前也……” “並没有,但是我见过,和你不一样,我无能为力。” 池泠鳶摇头,她並不羞於讲述自己作为看客的那段经歷。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面对这种与自己无关的恶意,池泠鳶確实没有办法做些什么。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对对方竖一个中指。 当然,她也是这么做的。 “你们几个干什么去了?” 曲任飞看著后面偷偷摸摸一下子回来五六个人,总感觉有点不安。 对於秦一烛,现阶段他是有点放心,但是又没那么放心。 虽然说他们三个也不出去惹事,最多就是彭念诚在厕所抽菸被逮,但问题是,他们认识的狐朋狗友太多了。 这是让曲任飞始终对秦一烛他们几个放心不下的原因。 “去超市来著。” “你身上怎么有烟味?” 曲任飞抽了抽鼻子,皱眉看著秦一烛。 完蛋了。 神奇妙妙工具要被发现了。 他感觉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把兜掏出来。” 秦一烛面露难色,他偷偷瞟了旁边的池泠鳶一眼。 救救我救救我。 “快点。” 曲任飞声音低了下去。 秦一烛磨磨蹭蹭地將口袋里的烟和火掏了出来。 “你不是说你不抽菸吗?” 曲任飞的手又捏在了秦一烛的后脖颈上。 “老师,这是我的烟。” 池泠鳶突然开口。 “咳……” 旁边的王高峰他们几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你的烟?” 曲任飞看了看秦一烛,又看了看池泠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搁这骗傻子呢? 我像是三岁小孩吗? “你们到底去干什么了?” 曲任飞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真是去超市啊老师。” “东西呢?” “喝完扔了。” “说实话。” 曲任飞当了这么多年老师,是不是撒谎他一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有几个艺术生把我带走了,秦一烛把我带回来的。” 池泠鳶率先开口。 曲任飞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池泠鳶是被人堵了。 “动手了?” 曲任飞语气並没有出现想像中的那样激动。 “动了。” 见瞒不下去,秦一烛也乾脆承认了。 “谁先动的手?” “肯定是她们先动的手。” 曲任飞看了他们几个一眼。 “因为什么?” “月考的时候我没给她抄答案。” 池泠鳶道。 “没给人打断腿吧?” 啊? 秦一烛不知道曲任飞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甚至猜不出这是好赖话。 “就,就给了对方两巴掌,可能脸有点肿。” “那就没事。” 曲任飞鬆了口气。 什么叫那就没事啊? 这真的是老师该说的话吗? “你们没事就行,以后有这种事不用怕,该还手还手,你越害怕,他们越欺负你。” “真的?” 这也太出乎预料了吧? “不然呢?秦一烛你做的很好,人家来欺负我们我们就要打回去。我上学那会有其他班里的人来欺负人,我们班男生用校服给他们头上一套就是揍。” 曲任飞开始忆往昔崢嶸岁月。 我的班主任竟然是混的师? 秦一烛感觉有些荒谬。 曲任飞走之前带走了秦一烛的烟和火。 “那是我的烟啊。” 彭念诚委屈,自己都没抽两根,就被没收了。 “少抽点好。” …… 当天运动会结束回到教室后,秦一烛来到六班门口等著温窈。 “吃完饭我给你打个车,把你送回去。” 在去餐厅的路上,秦一烛对温窈说道。 “好。” “钱的话我转给你,嗯,你现在这个手机要修吗?” “应该会修吧。” 温窈並不打算將这笔钱全用来换手机,她想买台可以用的就好了。 这台如果要修的话,大概不会便宜。 但是里面毕竟有她和妈妈在一起的照片。 “不著急的话先放著吧,我看看能不能修好。” “你还会这个?” 温窈有些惊讶。 “算是爱好吧,我从小就喜欢拆东西,然后再装起来,我之前给手机换过屏幕。” 温窈突然有一种秦一烛无所不能的错觉。 又或者不是错觉? “谢谢。” 这两个字在现在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但是除了谢谢,温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他的话。 “你有个ipad对吧?微信在上面登录著吗?” “嗯。” “那我直接转给你好了,你要买手机自己买就好了,我就不回去了。” “你回来帮我选一下吧,我对手机,不是很了解。” 温窈小声道。 她想要和秦一烛多待一会。 这样的话,或许可以多了解他一下。 “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我对电子產品可是很了解的。” 第72章 本质周泰 吃饭时温窈总是忍不住偷偷瞄秦一烛的手腕。 上面是一根黑色的头绳。 他手腕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你有,女朋友了?”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自己是不是要和他保持一下距离呢? 温窈在心里嘆气。 “啊?” 原本闷头乾饭的秦一烛一脸疑惑。 “什么女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 温窈指了指秦一烛的手腕,秦一烛转头,看到了那一抹黑色,和他略白於同性的肤色形成了惹人注目的对比。 “这个啊,小鸟……池泠鳶的。” 秦一烛解释道。 “今天早上她给我扎了个小辫,我摘下来就顺便套手腕上了。” 戴时间久了,自己都忘了手上有这么个东西。 池泠鳶大概也忘了这回事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就个头绳吗?对方应该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样吗?” 温窈点头。 池泠鳶的头绳…… “我还是有些担心。” “什么?” “她们会去找老师,钱婧的脸都肿了,姜曦彤浑身上下也湿透了,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毕竟秦一烛当著所有人的面把照片刪了。 “没事,死不承认就行了。” 秦一烛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其实他的內心想法有些复杂。 他希望这两张照片永远也用不上,人都是会犯错的,犯错后得到惩罚,然后改正,这是最好的。 浪子回头金不换。 但他又忍不住会想,如果这不是第一次呢?如果她们屡教不改呢? 那是不是应该给她们一些更严重的惩戒? “死不承认?” 温窈还以为秦一烛有什么妙计,原来还是流氓撒泼打滚那一套。 “结案还讲究一个人证物证口供呢,她这三缺三,怕什么?” 秦一烛逗她。 这对吗? 听秦一烛这说法,看来真是打算去死不承认了。 “其实那照片我留了一份。” 见温窈一副忧心忡忡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秦一烛告诉了她实情。 “你留了一份?” 当时秦一烛可是一副“我不留你们一点把柄”的真心换真心做派。 结果事实是,他留了一份?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倒是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去对峙。” 温窈能理解秦一烛的想法,毕竟如果真的对簿公堂,秦一烛大概也要受到一定的处分。 自古功过不相抵。 “我也希望。” “你原谅她了?” 秦一烛抬头问。 “没有。” 温窈否认地毫不迟疑。 她摇了摇头: “我们只是两清了。” 秦一烛沉默。 “原不原谅確实是你的事,我只是希望,这些人以后能改正。怕了也好,知错也罢,不要再欺负別人就好。” 温窈抬头看了秦一烛一眼,对方低著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所以,他不想和对方对质,是因为这个吗? 是想让对方知错改正。 “当然了,如果她们真的反咬一口,那就说明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闹大点也无所谓了。” 温窈看著秦一烛,神色有些复杂。 “我只是希望,你不会被处分。” 末了,温窈轻声说道。 声音柔得像水。 他本来可以像那些人一样,什么都不做。 也可以只是將她们带出来,当作无事发生。 但是他没有。 秦一烛甚至给了对方一种,他把唯一的把柄也交出去了的假象。 很难不怀疑秦一烛是在钓鱼。 “下次不要这样了。” “那不行。” 秦一烛拒绝得也很直接。 “我是说,不要钓鱼了。” 虽然秦一烛嘴上说著希望对方能改,但是如果对方並不打算改,他这种行为確实可以算作是钓鱼。 “你说这个啊。” 秦一烛笑笑。 “最多就是警告,六个月就撤销了。” “你好像很懂啊。” “你不会真以为我一点后果都不考虑吧?” 秦一烛感觉好笑,自己倒也没莽夫到那种程度吧。 温窈没有说话,她就是这么想的。 主要是秦一烛当时不管是谁先给两巴掌的状態,確实不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表现。 “我们是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公办高中,这就意味著,所有处罚都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就算她们是校长的女儿,也要按教育局的规定,最多给我一个警告的处分,与此同时,她们也逃不掉,所以在这方面,还是相对公平的。” 这种话听起来真的很奇怪,给人一种中专大乱斗的荒谬感,但事实好像確实如此。 由於未成年保护法的存在、相关制度的不完善以及对校园霸凌的模糊界定,这方面的呼吁和重视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 一视同仁意味著,既然施暴者会受到保护,那么自己对施暴者施暴,同样也受到保护。 “和小说里动不动就出现的只手遮天的校董会或者投资人不同,公办学校可没有那种东西,就算有校董会,也没有决策权,就算你给学校捐一栋楼,也得不到一点实权。” 秦一烛说到最后忍不住笑了, “在这片土地上,有钱没用。而恰好,我们又被最高的权力保护著。开除学籍,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运作的,但只要不是开除学籍,其他的处分,都不算是处分。 “而且,我还未满十六岁哦。” 他语气轻鬆。 秦一烛的话让温窈感到一丝震撼。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后果,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他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还好,秦一烛並不是钱婧那种人。 因为他太懂怎么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做一些不会得到什么惩处的事情了。 “那你初中的时候……” “確实也有一点处分在身上啦,不过大部分是因为逃课上网,而且初中是九年义务教育,正常情况下最严重的处分就是劝退。” “劝退和开除,不是一样吗?” “当然不是啦,劝退是劝你退学,你可以赖著不走。” 周泰,技能不屈,效果,阵亡后可以嘴硬说没死,赖著不走。 温窈听完忍不住笑了。 她总感觉秦一烛身上有一股荒唐的正经感。 因为他说的很多东西理论上都是合理的,比如说死不承认,比如说赖著不走。 但她就是觉得好笑。 “笑什么啊?” 秦一烛感觉温窈总是笑他。 之前从穆雨萌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也是。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被秦一烛这么一说,她笑得更放肆了。 秦一烛已经吃完了,就这样看著她。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应该多笑啊。 第73章 想看什么自己画 秦一烛和温窈打车回家,虽然一开始他说自己可能会回来住,但开学一个月,他一次都没回来过。 这次回来还是温窈喊他回来给自己挑手机。 “两三千这个价位的国產手机其实就很不错了,看参数的话其实大家都差不多,但是各厂商的侧重点不太一样。” 秦一烛在电商平台给温窈选了几台,向她介绍著参数和优缺点。 温窈听著云里雾里的,为什么秦一烛好像对这些东西格外敏感的样子。 处理器,电池容量,屏幕素质。 “最大的问题其实是你从苹果的生態转到安卓需要適应一会。” 秦一烛在给她介绍完之后总结道。 “我可以先去洗澡吗?” 虽然知道有些不礼貌,但平时她回来都是先洗澡的,只不过今天被秦一烛拉著听他讲手机参数这些东西。 “去吧去吧,我再给你看看。” 秦一烛並不在意。 他的热情倒是挺足的,像是要给自己换手机一样。 温窈站在花洒下,任凭热水冲在自己身上。 她突然想到了姜曦彤。 下午的时候,她被水从头浇到尾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肯定不好受吧。 这算是她应得的。 就这样吧。 温窈不会原谅姜曦彤,但就像她自己说的,在物理层面上,她们两清了。 姜曦彤带给自己的伤害,对方永远也没有办法弥补。 温水从少女已经发育出一定规模的沟壑前淌过,之后流经更加隱秘的角落,滴落到地上,顺便带走女孩身上的疲惫。 她擦乾身子,吹乾头髮,伸手拿向睡衣,在迟疑了片刻后,还是选择穿上了这件居家服。 秦一烛看著从卫生间出来的温窈,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见温窈穿居家服。 整体上黄色,上面是小熊图案,看起来有些可爱。 胸口的位置被撑起,秦一烛感觉温窈的身材可以用深藏不露来形容。 他收回视线,喝了一口水。 气氛有些奇怪。 “什么时候买的?” 他指的自然是温窈的睡衣。 “前几天刚买的。” “挺好的。” 秦一烛真心如此认为,这代表温窈確实將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 温窈重新坐到了秦一烛旁边,后者能感觉沙发下沉了几分。 然后就是扑面而来的,梔子花香气。 他转头看向温窈,对方刚好抬手,將一缕垂下来的头髮拨到耳后。 那张没有表情的侧脸,带著一丝淡淡的忧鬱。 而恰好,温窈也转头看向秦一烛。 两人四目相对。 温窈没有戴眼镜,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样看著秦一烛。 秦一烛只觉得眼前的这张脸过於美丽,却又毫不张扬,仿佛只有低头靠近,才能看清,这是何等惊艷的一张脸。 而温窈,只觉得秦一烛的眼睛像是黑洞,自己忍不住去看。 当回过神来时,温窈感觉脸烫得厉害。 她別过头,不敢再去看秦一烛。 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在性激素的刺激下,温窈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她甚至害怕秦一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温窈,有人和你说过,你很漂亮吗?” 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 他刚才真的,只差一点就要上手了。 还好温窈转过去得够早。 “什,什么?” 他在说什么啊? 温窈知道,自己確实好像有点好看,妈妈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以前也有人给自己写过情书。 但是! 但是这种话是可以直接问出来的吗? “我说,你很漂亮。” 秦一烛语气有些无奈, “所以,在刚洗完澡穿著睡衣的情况下,不要靠我这么近,再怎么说我也是个青春期的男高中生。” 他小声嘟囔道。 “我我我,我知道了。” 温窈低著头,往旁边挪了一下,双手放在膝盖处,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意思? 秦一烛刚才说的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奇怪了。 “咳咳,如果是我选的话,我会选这个。” 秦一烛把手机递到了温窈面前。 “好,那就这个。” 温窈不敢去看秦一烛。 太奇怪了! “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她低著头,从沙发上弹起来,像是逃一般,慌慌张张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萧楚女还挺有意思的。 秦一烛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想笑。 等一下,自己不也是小厨男吗? 原本咧开的嘴又闭上了。 不嘻嘻。 温窈靠在门上,双手捧著脸,慢慢往下滑,最后整个人都蹲在了地上。 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秦一烛的那张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自己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这种喜欢,算是出於荷尔蒙的衝动吗? 温窈不知道。 她不想去思考,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 直到感觉腿有些酸,她才撑著膝盖站起来。 然后坐到桌子前面,打开ipad,拿起了画笔,开始勾勒线条。 一旦开始专注於某件事,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她只开了檯灯,昏黄的灯光下,温窈抿著嘴,画布上,是一男一女。 就在她创作正酣的时候,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慌张中,温窈赶紧熄灭了平板,手也放到了檯灯的开关上,然后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像是一个在做坏事的小孩。 之后她听到了开门声——秦一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听到关门声后,温窈也才鬆了口气。 然后她打开了平板。 画中的两人都是高中生打扮,略显高大的男生从后面抱著女生,低头吻著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放在低处不可描述的地方。 温窈看著自己的画,感觉有些脸红。 她突然想起秦一烛和自己说的,不要去画本。 自己这不算是画本吧。 而且也没有以盈利为目的。 只是分享。 她这样想著,將画发到了自己的平台帐號上。 在收拾好一切后,温窈躺在床上,但是翻来覆去睡不著。 来的第一天她都没有失眠。 但是今天,她失眠了。 因为一闭上眼就是秦一烛的脸,出现在美术生集训室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吃饭时那张认真狡黠的脸,还有刚才对视时那张略显错愕的脸。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向下。 就一次,应该没事吧? …… 第二天温窈起床后,先是躡手躡脚地开门,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在確定秦一烛没醒之后,偷偷摸摸地往卫生间走。 手里还攥著什么东西。 “早。” 突然的一声嚇了她一哆嗦,然后她立马转身看向秦一烛,同时双手背到了身后。 “早。” 秦一烛感觉温窈有些奇怪。 “你先用吧。” 他站在门口,声音带著刚醒来时的沙哑。 “你用吧你用吧,我没事的。” 温窈说著快步向自己房间走去。 在经过秦一烛时,她又迅速將藏在身后的手放到了身前。 第74章 就知道你最好了 看来內裤要等到晚上回来才能洗了。 两人在小区外面吃过饭,然后打车回的学校。 昨天运动会结束的时候要求把凳子搬回教室,今天早上需要重新搬下去。 秦一烛到教室时,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孙洋和王高峰他们都在。 “没什么事吧?” 他指的自然是周启明他们。 “没事,那个周启明不知道怎么认识的吴良,吴良都不敢有事,他敢有什么事。” 秦一烛点头。 周启明不是重点,重点是钱婧和姜曦彤。 “重点是钱婧,你知道的,女人,嘖。” 秦一烛没说完,只是摇头。 “女人咋了?” “对啊,女人咋了?” “你们这一看就是没吃过亏的,等被坏女人阴一手就知道了。面对女人,不能掉以轻心,懂吗?” 秦一烛语重心长,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怎么,秦一烛,你被坏女人伤过?” 一个女声从身后响起,秦一烛感觉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abandon,abandon。” “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於弟子。” 孙洋和王高峰拿著书开始装模作样。 自从知道了秦一烛和苏晞晞的关係后,他们就默认这俩人有情况。 就算现在没有,以后早晚也会有。 尤其是现在,苏晞晞的这句话越品越对味。 完全就是在质问秦一烛,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没有啊。” 秦一烛回头看著苏晞晞,一脸真诚。 “那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苏晞晞显然並不打算就这样被糊弄过去。 “就是,见得多了,就总结出来了。” 苏晞晞哼了一声。 说的好像他见过多少似的。 “我呢?我你也要防吗?” 她盯著秦一烛,面色不善,好像如果答案不满意,她就要生一个不大不小的气一样的。 “那肯定得防啊。” 秦一烛脱口而出。 “哈?” 苏晞晞皱眉,秦一烛能看到她露出来的虎牙。 “你要防我什么?” 苏晞晞倒是要听听,秦一烛能说出什么正经理由。 “防你偷听我们说话。” 孙洋在旁边低著头笑。 这真不能叫偷听,前后桌的关係,他们也能听到苏晞晞和她同桌田甜讲话。 苏晞晞听完无语。 “那我不听啦!以后你请我听我也不听!” 她说完气呼呼地转了回去。 “abandon,abandon。” 孙洋大声背著单词书,不想被捲入他们两个的纷爭。 “那今天凳子呢?” “不用你了!” 苏晞晞转回来说了一句,然后又转了回去。 秦一烛觉得这小东西確实可爱。 “也行。” “也行?” 苏晞晞又转了回来,歪头看著秦一烛。 外面已经有其他班级的学生搬著凳子往操场走了,孙洋和王高峰见状也把书一扔,搬起凳子就往外走。 “走咯。” “哎呀秦一烛!” 苏晞晞一把摁住了秦一烛手腕。 什么东西硌了自己一下? 苏晞晞拿起手,低头就看到了秦一烛手腕的黑色头绳。 她再抬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你你你……” 她伸手指著秦一烛,震惊得说不出话。 “咋了小结巴?” 秦一烛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觉得苏晞晞的手还挺热乎的。 “什么时候?谁?” 秦一烛怎么就恋爱了呢? 虽然说这是他自己的事,自己管不著,但是,但是……但是他恋爱了自己以后就要和他保持距离了呀。 明明隔了这么长时间才重逢,结果又突然恋爱了。 “什么谁啊?” 秦一烛不知道苏晞晞在说什么。 “就是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啊?” 苏晞晞越说越激动,小手在秦一烛的手腕上拍著,力道不轻不重,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我哪谈恋爱了啊?”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有些莫名其妙。 “你皮筋都戴手上了还不承认!” 苏晞晞咬牙切齿,伸手勾起秦一烛手腕上的小皮筋然后鬆开,弹了他一下。 “这他妈是昨天小鸟给我扎头髮用的,我摘下来戴手上了,你傻逼吧?” 秦一烛无语。 苏晞晞当时又不是没看见。 “誒?” 苏晞晞眨了眨眼。 原本还打算用来批判秦一烛的话也被她咽了回去。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著。 “嘿嘿,秦一烛。” 苏晞晞咧著嘴笑,原本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缝,秦一烛又看到了她露出来的虎牙。 两边都有吗?还挺可爱的。 “干嘛?” 秦一烛没什么好气。 “那也不能怪我嘛,谁看到男生手腕上有小皮筋第一反应都会是这人有女朋友啦。” “那別人看见你在摸我的手会不会觉得你是我女朋友啊?” 秦一烛低头,看著苏晞晞在自己手腕处来回摩擦的瓷白小手,有些无语。 这丫头在干嘛? “不要说的我像个流氓好吗?” 苏晞晞有些不满,在摸了最后一下后,她拿开了手。 “我是怕刚才弄疼你了。” “我不玩4i。” 即使是吐槽,秦一烛的嘴角也是微微上扬。 “什么?” 苏晞晞作为纯情萧楚女当然不知道秦一烛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走吧。” “等一下。” 苏晞晞摁住了秦一烛的手腕。 “这小皮筋还是摘下来比较好,不然让別人看到容易误会。” 她一边说一边將秦一烛手腕上的黑色头绳褪了下来。 “还真是。” 昨天温窈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不过苏晞晞並没有意识到秦一烛这话的意思。 “记得还给人家哦。” 苏晞晞开口提醒。 “我留这个干嘛?” “你在后排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还给她。” 苏晞晞眨了眨眼。 可不能让秦一烛就这样跟人跑了,必须將所有可能性都扼杀在摇篮里。 “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誒嘿,被发现了。 “不过为什么我谈恋爱你反应会这么剧烈啊。” 秦一烛搬著凳子,问苏晞晞。 “帮我搬凳子我就告诉你。” 苏晞晞坐著,抬头看向秦一烛,眼睛亮闪闪的。 “可惜,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 秦一烛对著苏晞晞笑。 “哎呀,帮我搬凳子嘛,求求你了。” 苏晞晞晃著身子哼唧道。 “狗熊蹭树都来了。” 秦一烛贱兮兮地开口。 “哎你妈,不对,我要告诉阿姨你欺负我。” 苏晞晞突然硬气了起来。 “有什么用呢,她又不在家。” “哎呀秦一烛你好烦啊!” 小时候他也没这么烦人啊。 最后秦一烛还是搬起了苏晞晞的凳子。 “所以,是为什么?” “你是笨蛋吗?你谈恋爱了的话,我们就要保持距离咯。” 苏晞晞甩著两条胳膊,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这时候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了。 “那你的朋友岂不是都不能谈恋爱了?” “不一样哦,我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其实並不多。” 苏晞晞摇头。 “大多数都只能算是认识的人。 “反正就是,你不能谈恋爱。” 苏晞晞看著秦一烛道: “好吧,这个理由是很任性就是了,但是,也不要现在就立马恋爱嘛。” 她声音弱弱的,听起来像是在请求。 这个样子的苏晞晞,真是少见。 秦一烛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一声。 “干嘛?很好笑吗?” “答应你就是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第75章 烛烛侠 “我怎么感觉你给我干成男闺蜜了呢?”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这丫头全是心眼子。 两句话好像直接给自己上锁了。 已经不是小任性的那种程度了。 “好像也没到那种程度就是了。” 苏晞晞想了一下,他们这只能算是好朋友。 “而且男闺蜜本来就是畸形的关係產物,正常女生是不会有男闺蜜的。” 苏晞晞歪著嘴思考。 “就比如我们两个,虽然从小就是好朋友,但是我也不会觉得你是男闺蜜,就像性取向为异性,那么你和一个同性关係再好,也不会成为伴侣,你懂我意思吗?” “我懂你意思。” 秦一烛点头。 “不过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也不用在意我刚才说的话啦。” 苏晞晞低著头,踢著腿,看著脚下的红砖路。 她想起昨天秦一烛拉著自己跑的情景。 还挺让人难忘的。 “但是高中还是不要早恋吧,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方,都是一种负责。” 秦一烛语气认真,並不像是在说一些漂亮话。 苏晞晞听完笑出了声。 “你觉悟还挺高。” “当然了。” 秦一烛给苏晞晞放下凳子,顺便问了一句,她的项目在什么时候。 “下午哦。” “知道了。” “哎,秦一烛,你过来一下。” 他们两个刚说完,前面的女生就喊住了想要回去的秦一烛。 “女人缘真好啊。” “你长这样女人缘也好。” 王高峰几个人站在后面,见秦一烛又坐到了女人堆里,抱著手感慨道。 “也没见陆沉女人缘好成这样。” 彭念诚在旁边说道。 毕竟说到长相,后者也不差。 “脸只能决定异性想不想和你接触,性格才是能不能相处下去的关键。” 他总结道。 彭念诚和秦一烛的想法大致相同,陆沉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小家子气,和孙子豪一起总是一惊一乍的。 “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这也深度吗?” 彭念诚感觉王高峰真是没救了。 大家都是练体育的,区別怎么能这么大啊? “別说女生了,作为男生我也更喜欢和秦一烛玩,你就看打球这件事就行。” 孙洋在旁边说道。 “確实。” 另外两人点头。 “你讲讲昨天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秦一烛苦笑,这有什么好讲的。 “就是你在美术生集训的教室把池泠鳶还有六班物理课代表带出来的情况。” 这几个女孩子看著秦一烛,一脸期待。 “你说的?” 秦一烛看向徐婉亭。 池泠鳶肯定是不会主动讲这种事,那就只剩徐婉亭了。 “其实主要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你的英勇表现我已经讲过一遍了。” 秦一烛觉得好笑。 “我不勇敢,温窈才勇敢。” 就像一个人踩死一只蚂蚁,不会有人觉得他英勇。 但是温窈不一样,她知道自己弱小,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才是真正的英勇。 “就是六班的物理课代表,当时我也没想到,因为她看起来软软弱弱的。” 徐婉亭想起当时温窈的表现,確实可以称得上是勇敢。 “就是很生气啊,我混了这么多年她们说不认识我,我感觉我白混了。” 听著秦一烛的玩笑话,她们觉得好笑。 “而且我也很討厌她们这种行为,又恰好,发生在了我们班同学身上,这肯定不能忍。” “还有烛烛侠。” 一直没说话的池泠鳶在旁边冷不丁开口,秦一烛喜提新称呼,而周围的女孩子也被这个外號逗得咯咯笑。 秦一烛无奈地笑了一下。 烛烛侠。 “你家里真得请高人了。” “哎,別走別走。” 徐婉亭喊住了想要回去的秦一烛。 “又咋?” “就是有念加油稿环节,需要各班投稿,被选中的班级会加分。”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啊,我又写不出那种东西,我只会写运动场上红旗飘,运动健儿逞英豪。” 秦一烛感觉这群女生真是疯了。 让一个武將来干这种事。 “你不是写字好看吗?你只负责写,我们负责想。 “实际上是豆包大战deepseek,有条件的可能加入gemini和grok,ai大乱斗说是。” 一想到別的班都在用ai,自己班的老艺术家还在坚持手搓,秦一烛就觉得好笑。 “你懂什么,卷面分很重要。” 最后秦一烛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不打算回来了吗?” “谁知道呢。” 孙洋几个在后面吃著火龙果。 他们的嘴周都染成了红色。 “好了,你们两个,去把加油稿送到主席台吧。” 徐婉亭看著已经有了十几张的加油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秦一烛和池泠鳶。 好的厨子要懂得给自己做饭。 “送送送。” 秦一烛起身,同时看了一眼池泠鳶。 对方也站起了身子。 他还以为池泠鳶不会去呢。 毕竟只是去主席台送几张纸。 但是话又说回来,其实每次去喊小穆上课她也可以不用去,因为大多数时候,他们两个都是空著手去,秦一烛带著教案,池泠鳶空著手回来。 可是她依旧每次都会和秦一烛一起。 就像,本来就该如此。 主席台上站著不少人,基本都是学生会的学生。 桌子前坐著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坐在话筒前念著加油稿,另外一个低头,看著送上来的其他稿子。 早晨的阳光透过主席台的遮阳棚,细碎地洒在她那头垂落在肩头的长髮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通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周遭运动会格格不入的静謐气质。 如同在闹市中突然出现的一株静静盛开的山茶花。 她细长的眉毛微微皱起,抿著嘴,轻轻摇头,將看过的稿子扔进废纸箱。 “学姐,这是高一五班的加油稿。” 秦一烛將手里的稿子递了过去。 “嗯,放这吧。” 学姐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看著手里的稿子。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又猛地抬头,看向秦一烛,原本略显不满的表情不见了,转而换上了一副努力克制住的欣喜。 “是你呀。” 她看著秦一烛开口。 “啊?” 秦一烛一脸疑惑。 “你认识我?” 他指著自己,对於眼前的漂亮学姐,秦一烛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瞬间,商素辞欣喜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痕。 像是积攒了许多年的期待,在推开门的一剎那,却只看到屋子里空无一物,只剩下盛大的空旷感。 她那双原本如秋水般温婉沉静的眸子,在阳光下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像是一面精致的镜子被人生生敲碎了。 细碎的,带著哀慟的光影在眼底疯狂流转,最后化作了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水汽。 第76章 学生会来袭 商素辞就那样仰头看著秦一烛。 秦一烛挠了挠脸。 我不到啊。 姐妹你谁啊。 “认错人了吧?我是新生誒。” 秦一烛並不认识什么高年级学姐,就算有,也是些体育生之类的角色。 这可是学生会的成员誒,而且没见过哪个体育生身上的气质是这样的。 池泠鳶看了看秦一烛,又看了看商素辞。 商素辞的眉头在不知不觉间已然挑成了八字,即便如此,她在平復了一下思绪后还是淡淡开口。 “抱歉,不小心认错了。” 商素辞吸了口气,然后低下头,神色有些复杂。 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明明当时…… 罢了,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的头绳。”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又听到了秦一烛的声音。 没错,自己没有认错,但是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她抬头,看向离开的两人。 秦一烛手指上勾著一根黑色的头绳。 是旁边那个女生的吗? 他为什么会有其他女人的头绳? 她的目光又移到了池泠鳶的身上。 同学?还是…… “我都忘了。” 池泠鳶接过那根普通的黑色皮筋,语气淡淡。 商素辞看著两人的背影,手中握著的纸稿被她捏出了褶皱。 为什么你会有其他女孩的头绳? 为什么?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係? 她了解你吗? 不,她一定没有我了解你。 我们两个的灵魂才是最契合的。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商素辞的视线中,她才回过神,看著手中被攥得不成样子的纸张,她感到一丝抱歉。 按理说,应该按照投稿的顺序,一份一份看,但她还是先拿过了秦一烛放在一旁的,高一五班的加油稿。 握在手里大概十几份的样子。 她低头看著,第一反应就是一手好字。 是他写的吗? 如果是的话,当真是字如其人。 她一张一张翻著,最后还是皱起了眉头,像是一开始那样。 这都写的什么东西?浪费了这手好字。 肯定不是他想出来的。 商素辞嘆了口气,最后將这十几份纸稿,尽数扔进了废纸箱。 “閔芮,一会去查班级区域情况的时候,我和你们一起。” 商素辞对后面坐著聊天的女生说道。 “你不在主席台选稿子了?” “嗯,想出去转转。” “那稿子怎么办啊?我们也分不出什么好坏?” 另一个女孩说道。 “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商素辞脱口而出。 原本在聊天的几人同时闭上了嘴,抬头看向商素辞。 什么情况? 这还是那个对谁都很礼貌的学生会主席吗? 这种话之前可从来没有听她说过。 “怎么了姐?” 閔芮关切道。 “没事,我是说,你们看著处理就好,要相信自己。” 商素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又换上了原本那副滴水不漏的面容。 她面带微笑地开口,但是没有人相信,她真的没事。 太奇怪了吧? 难道是这两天运动会给她累到了? 不应该啊。 “那,那我们一会去查,高二?” “高一。” 商素辞开口道。 “高一?” 閔芮感觉奇怪。 他们高二的去查高一的,让高一的去查高二的? 商素辞不会是想去看学弟吧? 还是说已经有目標了? 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真得去看看了。 “也行,到时候我和高一那几个讲一下,让他们去查高二那边的情况。” 閔芮不动声色。 …… “为什么还没念到我们写的啊?” “你们要知道,人是干不过ai的。” 选不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秦一烛依旧坐在前排的女生堆里,运动会进行到第二天,大家也不像第一天那么认真紧张了。 尤其是他们五班,大家坐得歪七扭八,別的班级坐两列三列,他们班都排出四列了。 这还是在前排的小姑娘们能勉强遵守一下安排的情况,后排那群男孩子大爷们,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坐才好了,一堆人都围成圈了。 曲任飞更是不知所踪,据说是谈恋爱去了。 “飞飞就是去找十四班的班主任了。” “他是不是喜欢人家?” “他肯定是喜欢人家啊。” 王赛,作为曲任飞的课代表,对曲任飞的感情状况是最了解的。 十四班的班主任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是教数学的,两人在同一个办公室。 两人都单身,年龄相差也不算大,自然更容易亲近。 “但是我听说八班的班主任好像对顾诗也有想法。” “那中登都得有三十岁了吧?” 秦一烛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女孩子们討论八卦中的一员。 苏晞晞和池泠鳶也在其中。 苏晞晞的反应更多是略显惊讶,虽然不知道她是真惊讶还是装出来的,但至少情绪价值是给到位了。 至於池泠鳶,可能只是因为在这里坐著,所以被捲入了这场茶话会。 而秦一烛,他一开始是被苏晞晞喊过来的 。 他手里拧著的那个三阶魔方就是苏晞晞递给他的。 秦一烛一边听著她们的八卦,一边还原著手里的魔方。 “我感觉作为一个老师,三十岁没有对象真的不太正常。” 秦一烛在旁边低著头笑。 这些女生確实有意思。 “你笑什么?” 乔歌转头问秦一烛。 “没什么。” 秦一烛摇了摇头,然后將手上復原好的魔方递还给苏晞晞。 “你真会啊?” 原本在討论八卦的女孩子们注意力瞬间被苏晞晞手上还原好的魔方所吸引。 “没有很难。” 这甚至算不上逗女孩子开心的小把戏,不过是一些看起来很唬人的东西罢了。 苏晞晞转过身子,开始重新打乱手里的魔方,在一顿操作后,她又递给了秦一烛。 “都坐好了,学生会的来了。” 他们班长看到从主席台那边走过来的学生会成员时,已经有些迟了。 閔芮拿著笔和本子,站在商素辞身旁,两人走向五班这边时,能明显看到她眉头皱了一下。 这个班坐得怎么这么乱? 而见学生会来人检查,后排的那一圈人也开始手忙脚乱地调整座位。 秦一烛只是抬头看了来人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拼著魔方。 商素辞和閔芮站在五班的面前,看著这一路过来,最乱的一个班。 閔芮皱著眉,想要直接给五班扣分,但是具体怎么扣,她还是要和商素辞商量一下。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学生会主席。 但是后者的视线,好像定格在了某处。 閔芮顺著商素辞的目光看去,尽头是一个男生。 他坐在前排,周围基本全是女孩子,手里还在拧著魔方,对她们的到来好像並不在意。 第77章 邀请 “jump in the cadillac, girl, lets put some miles on it” 秦一烛嘴里哼著小曲,手里的魔方也转到了最后一层。 看我。 看我啊。 为什么不看我。 为什么不看我啊。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商素辞盯著秦一烛,她咬著下嘴唇,脸上闪过一丝不甘。 “gold jewelry shining so bright……” 拼到最后一步, 只有最角上的方块没有復原。 秦一烛哼著,用手拧了一下,最后这个突兀的小方块也成功復原。 苏晞晞也真是够幼稚的,刚才背著身子捣鼓了一阵,就是掰了个角啊。 他將魔方递到苏晞晞面前,同时抬头看向眼前的两人。 这不是刚才那个学姐吗?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商素辞挪开了目光,看向了秦一烛身旁的苏晞晞。 “你为什么还能拼回来啊?” 苏晞晞表情困惑。 自己不是掰了一个吗? “我是傻子吗?” 秦一烛觉得好笑。 “扣分。” 商素辞对著旁边的閔芮,冷冷说道。 什么情况? 爱而不得? 由爱生恨? 刚才閔芮一句话都没敢讲,刚才商素辞说扣分时候的语气,和刚才在主席台的时候一模一样。 因为那个男生? 閔芮看向秦一烛。 万花丛中一点绿,这很诡异好吗? “怎么扣?” “十分。” 商素辞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前排的都能听见。 “十分!” 班长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眼都直了。 吾命休矣。 这十分下去,离流动红旗已经很远了,但是离流动黑旗越来越近了。 这下曲任飞回来肯定要先拿自己是问。 商素辞看向秦一烛。 对方表情依旧毫无变化,好像和自己没有什么关係一样。 为什么呀? 为什么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平淡? 就算討厌我,也比现在的反应要好。 “学姐,为什么扣这么多分啊?” 班长邓允寧开口,虽然自己是个女生,但她並不確定曲任飞回来大发雷霆时自己会不会倖免。 “座位杂乱,地面上有垃圾,还有……男女交往过密。” 商素辞开口道。 最后一条,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莫须有的罪名。 “男女交往过密?” 邓允寧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秦一烛。 “是不是误会了啊?我们这没有早恋。” 这要是曲任飞问起来,自己怎么说?男女交往过密?谁跟谁? 没法交代啊。 “不是早恋,是男女交往过密。” 閔芮强调了一遍。 “那个男生,他原先就是坐在这个位置的吗?” 她指著秦一烛说道。 靠在椅子上的秦一烛看著閔芮,表情有些不耐烦。 和我有集贸关係啊?找事来了是吧?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时间,周围和后面的人,他们班旁边的学生,都看向秦一烛。 秦一烛走向閔芮,最后两人离得很近。 这是个充满曖昧气息的距离,但是现在两人感受不到一点曖昧。 只有秦一烛的挑衅。 “对,我今天一来,就坐在那个位置。” 閔芮个子不高,大概不到一米六的样子。 秦一烛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全是轻蔑。 “你挺拽啊?” 閔芮最敏感的,就是自己的身高,现在她需要抬头去看秦一烛,看到的还是那不屑的眼神,这让她相当不爽。 而且会长好像一直在看这个混混,这让她更不爽了。 “男女关係交往过密,没什么好说的。” 閔芮开口道。 “那我们就等著去找主任评理吧。” 秦一烛根本不吃这一套, “路边一条,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秦一烛哼笑一声,不想和她多说什么。 “你说什么?” 閔芮朝秦一烛大声喊道,同时指向秦一烛。 现在这一圈都被他们班的动静吸引了。 高一新生和高二学生会成员起衝突了。 有在场的老师开始给曲任飞发消息。 “我说你就是学生会的一条狗。” 秦一烛盯著閔芮。 真把自己当领导了是吧? 离两人比较近的女生都要嚇死了。 秦一烛確实够社会,他们这些学生,在这种场合见了学生会的学长学姐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到了秦一烛这,好像根本没把对方当人一样。 “你叫什么?” 閔芮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高一新生指著鼻子骂。 太过分了。 “閔芮,够了。”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商素辞轻声开口道。 “刚才是我妄下定论,抱歉。” 商素辞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秦一烛说道。 秦一烛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商素辞。 他盯著对方看了一会,然后將头歪向另一侧,眉头紧皱,表情开始变得古怪。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大胸学姐有点眼熟,但是又记不清。 商素辞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 他记得我。 他对我有印象。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和平时一样。 “我看你也有些眼熟,但是並不確定。閔芮,你带人去高三那边检查一下吧。” 商素辞对旁边的閔芮开口道。 “啊?” 閔芮眼都直了。 什么情况? 什么叫他们两个可能认识? 不是,那自己刚才岂不是很小丑? “快去吧,辛苦你了。” 她又继续催促道。 “好。” 听著商素辞那温柔真切的话语,閔芮瞬间没了脾气。 临走前她恶狠狠地看了秦一烛一眼。 但是看到的却是一张没脸没皮的笑脸。 “不好意思啊学姐,刚才有点应激了。” 秦一烛对她抬手道。 不是,这对吗? 閔芮真没见过翻脸这么快的人。 人怎么能油成这样啊?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秦一烛都这表情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最后閔芮也只是绷著脸,扭头离开。 “要不你和我一起转一下?” 商素辞看向秦一烛,眼波流转,女人味十足。 “啊?我不是学生会的啊。” “没关係的,只是转一下,提醒一下区域卫生。” “行吧,我们两个是在哪里见过?” “一边走一边讲吧。”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隨著秦一烛和商素辞的两句话就这样烟消云散。 並且,秦一烛还跟著学生会会长出去溜达了。 五班的人都看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商素辞,秦一烛怎么连她都认识?” “谁知道啊?” 前排的女生小声说著。 而商素辞,在临走之前看向苏晞晞和池泠鳶,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78章 不许对上帝不敬 “你叫什么名字?” 这开场白算不上俗套,倒不如说很少见。 哪有直接问別人的名字的。 完全就是没有前戏嘛。 两人慢慢走著,秦一烛有些適应不了商素辞的步伐。 有些太慢了。 他不知个中缘由——走得快了两人独处的时间就少了。 “秦一烛。” “真是好名字。” 商素辞轻笑。 “好在哪?” 秦一烛反问。 商素辞不说话,只是低著头笑。 好在哪? 好在,你叫这个名字。 “我叫商素辞。” “我知道一个人叫商心慈。” 秦一烛道。 原本笑著的商素辞表情僵了一下。 这又是哪个女人? “你朋友?” 她倒也並未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平静地问出这个问题。 “小说人物。” 商素辞鬆了口气。 “商心慈,伤心词,伤心难敘离別词。” 秦一烛开口道。 商素辞呆了一下。 伤心,离別。 他们两个其实算不上离別。 毕竟在今天之前,商素辞甚至不知道秦一烛的名字。 她不过是一厢情愿地看著他。 两人转到了六班前面,秦一烛一眼就看到了温窈。 他朝温窈挥了挥手。 六班的人看著秦一烛,又看向温窈。 温窈怯生生地朝秦一烛挥了两下手,有些不好意思。 商素辞看著温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秦一烛,你的女人缘是不是有些太好了? “她是谁?” “六班的物理课代表,我是五班的课代表,我们两个是,同事。” 秦一烛並没有在意商素辞女友般的质问,解释道。 “秦一烛,我不確定当时的人是不是你,但是,我感觉像。” 商素辞终於准备好开始说正事。 她其实很確定,那个人就是秦一烛,但是她不敢讲。 万一被当成什么变態怎么办? “是什么?” “你以前有没有在书店打过工?” 秦一烛看著商素辞,眨了眨眼,脸上也闪过一丝惊讶。 “这你都知道?不对,这你都记得?” 秦一烛確实有一段相关的经歷。 当时他特別想买个switch,但是因为刚换了台电脑,所以他爸妈都不给他钱。 於是秦一烛决定自己出去打暑假工。 就在附近的一家书店。 大概类似於导购的职位。 同时负责一些区域的维护。 “那没错了,就是你。” 商素辞笑了一下。 当然就是他。 “但是我確实不记得你……” “没关係,秦一烛,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不记得我也正常,而且……” 他们两个来到了另外一个班级的前面,商素辞被迫中断了那句没说完的话。 而且什么啊? 秦一烛站在商素辞旁边,像是对方带过来的保鏢。 “注意一下卫生,你们班有点太乱了。” 商素辞对这个班的班长说道。 “知,知道了学姐。” 这个班的班长是个男生,他只看了商素辞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不敢继续去看这个如同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学姐。 “这次就不扣你们班的分了。” “你是人啊?” 离开后秦一烛没忍住吐槽道。 “对別人就是不扣你们班分了,对我们班上来就是十分,还男女交往过密,我看你真是想让我死。” 虽然是刚刚认识,但是秦一烛和商素辞说话就像是老朋友一样。 他这人就这样。 商素辞低著头笑,末了才轻声说了一句, “你是在怪我吗?” 秦一烛没说话。 他眨了眨眼。 这话听起来,也太不对劲了一点吧? 你,是,在,怪,我,吗? 这怎么听都像是……调情? “倒也,倒也不是怪你的意思,就是……嗯……你学生会的也不能这么隨心所欲吧,再怎么说也应该一视同仁。” “那我们回去给他们扣分?” “不不不,不用了。” 秦一烛感觉,这个女人有点危险。 这是属於男人的第六感。 他对商素辞有点印象,但是不多,文学少女好像是。 看著也是这种气质。 校花级別的学姐,在整个二中都有不小的討论度。 学生会主席,长得好看,重点班学生,成绩位於前列。 据说甚至有一个粉丝群还是应援团的。 不是哥们,我说白了,这种文文弱弱的学姐,她能有什么危险性啊? 看著也不像是张嘴之乎者也,让我考考“回”有几种写法的书呆子。 最多最多,就是给班级扣分嘛。 秦一烛又不在乎这个。 自己嚇自己。 “刚才说到哪了?” 在又经过了一个班级之后,这边已经没什么要查的了,他们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看著操场上的接力赛。 大喇叭里还在放著万年不变的运动会进行曲,即使站在这个地方,他们也能听到远处的加油声。 外面的世界很聒噪,但是商素辞感觉自己的世界现在很安静。 “说到而且了。” “而且,我说了你应该就想起来了。” 商素辞看著远处,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当时我在买书,《罪与罚》还有《卡拉马佐夫兄弟》,然后遇到了两个男同学。” “我知道了。” 秦一烛感觉商素辞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 “那个暑假,只有一个人买《卡拉马佐夫兄弟》” 商素辞听完笑了。 他记得自己。 当时的情况说不上复杂,也说不上简单。 商素辞买这两本书的时候,是秦一烛带她过去的,在那里她偶遇到了两个男同学。 当知道商素辞要买的是这两本书后,对方说的话有些奇怪。 大概就是,你们女生竟然会看这种书,你了解陀耶妥耶夫斯基吗?你知道这书是写什么的吗? 诸如此类的话。 秦一烛自然是看出了对方的意图——想要引起商素辞的注意。 对方这么说,大概是看过这两本书的。 没开智的小男孩吸引女生的惯用手段,除了在喜欢的人经过的时候放倒旁边的兄弟或者大喊大叫吸引注意之外,就是通过贬低对方,凸显自己的优秀。 按理说,秦一烛不应该插手对方的求偶行为。 即使他並不认为这种行为是正確的。 但问题在於,他是商素辞的导购,同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窘迫。 这种时候他就要在其位谋其职了。 “你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说的吗?” “记得。” 秦一烛笑, “我说,读书並不是高贵的活动,而如果你用读书来获取优越感,通常是书读得不够多,就像你即使是看郭敬明或者是张爱玲,这位同学大概也不会笑话你。 “但我当时想说的其实並不是这个。” 他笑道。 “那你想说的是什么?” “我想说的是,不买就滚,不准对我的上帝不敬。” 第79章 重逢真好 商素辞听完笑了。 “他们不是上帝吗?” “我又不是他们的导购,当然不是我的上帝。” 秦一烛隨口答道。 但是这话听在商素辞耳朵里,却自然而然地被曲解成了—— 秦一烛的眼里只有我。 好爽。 当时的情景,商素辞歷歷在目。 …… 面对秦一烛的拆台,对方面子上明显有些掛不住,但是见秦一烛人高马大,又不敢发作,只好悻悻离开。 商素辞很感谢秦一烛为自己解围,而秦一烛並未在意,只是说: “《卡拉马佐夫兄弟》这本书其实不错,只不过有人会觉得有些枯燥。” 当时的商素辞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学生模样的男生竟然看过这本书。 毕竟在初高中阶段,大家对於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认识大概只有《罪与罚》 如果不去了解,大概不会知道他的其他作品。 “你看过?” “当然。” 秦一烛回答得很自然, “虽然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是如果让我自己选世界第一文豪的话,我觉得陀思妥耶夫斯基可以和列夫托尔斯泰爭一下。” “莎士比亚也不行?” 商素辞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和秦一烛聊了起来。 秦一烛摇头, “出於私心的话,我更喜欢卡夫卡。” 商素辞只是点头。 她並没有读过卡夫卡的书,只是有过耳闻。 “他的书你有推荐吗?” “城堡,变形记,在流放地。” 秦一烛像是报菜名一般。 商素辞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 她迫切地想要回去看完手中的这两本书,然后回来,买秦一烛推荐的这几本书时顺便和他探討书中的內容和感悟。 但是等她再次来到书店时,秦一烛已经不在了。 那天她特意换上了一条挑选许久的素色长裙,满心雀跃,但又稍显紧张地推开了那扇大门。 书店里的光影依旧,空气中也是书本的味道。 但是她找遍了两层,都没有看到秦一烛的身影。 “那个小伙子啊,他前两天走了,毕竟要开学了嘛,他说自己要回去准备准备,我们都挺喜欢他的,不过也收到过投诉,不过对方也只是两个初高中生,我们也没当回事——那我们不知道,只知道他姓秦,我们都叫他小秦,店长应该知道,不过店长不在。” 商素辞听著前台小姐姐的话,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湿了的棉花。 她还有很多话想和这个仅有一面之缘,但是被她当作有灵魂共鸣的男孩子说。 她想和他討论书里的情节,时代背景,隱喻,哲思。 她想问秦一烛平时还会看什么书。 她想问秦一烛在哪里上学,联繫方式是多少,以后可以经常联繫吗?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商素辞的少女心事,是无疾而终。 她心怀期待地来到开始的地方,想要开始一段灵魂契合的关係。 但是对方已经不在了。 她甚至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名字,学校,年龄,住址,一无所知。 人总是习惯说“以后”“下一次”“等” 商素辞也一样,她想要等自己读完了书,等自己有了下次见面的理由,再去了解秦一烛。 但是她忘了,未来不確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就像她读完了书,秦一烛却不在了。 她满心期待地盘算著下次见面的话题,想著下次见面时自己的打扮。 但是就在她来的前两天,秦一烛离开了。 “这样啊……”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嗓音中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她没有买卡夫卡的书籍,转身走出书店。 盛夏的阳光依旧刺眼得让人想要落泪,她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流,突然觉得这盛大的夏日变得索然无味。 她没有读过卡夫卡,但这前所未有的,近乎荒诞的被遗弃感,未尝不是一种“卡夫卡式”的。 …… “其实我当时也有话没讲。” “什么?” 秦一烛好奇。 “张爱玲怎么了?” “你不会还看张爱玲吧?她书里那股小资的自私傲慢矫揉造作味太冲了,如果你还看托翁和陀翁,就绝对看不了张爱玲的书,而且,” 秦一烛压低了嗓音, “张爱玲这人就是性压抑,她笔下的女人都是性饥渴——前半句是我说的,后半句是杨絳说的。” 商素辞听得想笑。 如果不说,很难想像秦一烛是个读过很多书的人。 他更像是会关注作者的花边逸闻的那种人。 “我后来去找过你。” “啊?” 秦一烛看向商素辞。 对方脸上依旧带著浅浅的笑。 “是去买书。” 商素辞怕嚇到秦一烛,改口道, “不过你那时候已经不在了。” “是,已经离职了。” 秦一烛纠正。 不要说的自己好像死掉了一样好吗?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句话怎么也奇奇怪怪的? “秦一烛。” 两人站在远离人群的树下,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商素辞身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她抬著头,看著远处红绿交错的操场,看著阳光下奔跑的少年少女,嘴角勾起一个带著少女心事的弧度。 商素辞轻声唤他的名字,眼里闪烁著细碎的、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光点。 “重逢真好。” 她说得极轻,但是这里面的分量,只有她自己知道。 秦一烛沉默了半秒,然后抬手在商素辞的脑袋上戳了一下。 这种动作,没有哪个男生敢对身为学生会会长的商素辞做。 但是秦一烛做了,里面带著他的些许不满。 “是挺好的,除了某人上来就要给我们班扣十分这件事,学姐,你其实早就认出我了吧?然后故意给我扣一个交往过密的帽子,你就是在公报私仇。” 他越想越不对劲。 商素辞在主席台的反应明显是认出自己了,而后面的行为明显就是因为自己没认出她所以不开心,然后藉机报復。 “这样可不好,你也不能给我们班扣分啊。” 真是权力的小小任性。 “嚇唬嚇唬你们罢了,还能真给你们扣啊。” 听著秦一烛的抱怨,商素辞笑出了声,像是一朵终於在烈日下彻底绽放的白山茶,明媚得不可方物。 “但是男女交往过密,被发现可不是扣分。” “如果真交往过密,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坐在一起吧?” 秦一烛无奈。 他们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也是。” 商素辞笑。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你也不要叫我学姐了,他们会喊我素素或者小辞,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叫我阿辞。” 商素辞抬头,看向秦一烛。 她不会再等了。 第80章 为秦一烛以后的女朋友担心 “秦一烛,你和学生会主席是怎么认识的?” 不出意外,他在回到自己班级的时候又被八卦的小姑娘们喊住了。 “以前打暑假工的时候见过一次。” “然后她就对你念念不忘了?” 她们开始起鬨。 苏晞晞看了秦一烛一眼,小声嘟囔: “怎么这么多风流债。” 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其他人听到了。 “这也叫风流债吗?” “所以,她一开始要给我们班扣分,是因为你一开始没有认出她?” 於是青春期的少女们脑补了一出爱而不得由爱生恨的扭曲大戏。 而秦一烛,也被打上了四处留情的负心汉標籤。 “商素辞,我都听说过,高二重点班学霸,上过节目,学生会主席,还有粉丝群。” “为什么会有粉丝群啊?粉丝群的意义是什么呢?” 秦一烛早就想问了。 “额……我也是听说的,可能就是,嗯,在里面炫耀今天和她讲过话吧?” “这得多压抑啊?” 这不痴女痴汉吗? 难以理解。 “她名字是哪几个字?” 秦一烛隨口问了一句。 “商场的商,素质的素,辞別的辞。” “好罕见的全金格局。” 秦一烛微微皱眉。 “会怎么样?” “就是有点狠吧。” 金主杀伐,三金的格局自然不会弱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商素辞怎么可能会是狠人啊,人家看著就文文静静的。” “就是就是,封建迷信罢了。” “她上来就是十分起手,我看你们就是被她的美貌蒙了眼。” 秦一烛坐不住了,一群没出息的。 竖子不可与谋。 这下也没什么其他事情了,他转身回到后排。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们都以为你不回来了。” “还真是,秦一烛你是真忙啊,和前面的小姑娘们玩完了去和学生会主席遛弯,不是哥们,这你又是咋认识的啊?” “那女人把大哥打至跪地,可能是要迫使他回去做星怒力。” “火龙果,吃吗?” 这几个人坐在一圈吃著火龙果,李文凯还不忘给秦一烛递一个。 秦一烛嘆气,他就搞不懂了,孙洋来上学为什么会带一堆火龙果。 还有这群逼说的话,已经看不到人类的未来了。 “芒果,吃吗?” 见秦一烛摇头,李文凯又递了一个芒果过去。 “我给你们表演一个绝活。” 秦一烛拿过芒果,用手捏了两下,这芒果已经熟透了。 他们抬头看著秦一烛,想看看他要表演什么狠活。 他將芒果从后面咬开了一个口,然后把嘴对在那个口上,开始吮吸。 原本圆润饱满的芒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臥槽!” 王高峰他们几个都看傻了。 秦一烛吮吸力堪比一只成年水蛭。 几人的喊声太大引得前排的人也转头朝这边看。 在看到是他们几个后也释怀了,毕竟这几个人是出了名的沙雕。 秦一烛吸了一半,直起腰喘气,然后就看见王高峰他们几个在笑。 表情有些猥琐。 “你俩在笑什么?” “你在笑什么?” “你又在笑什么?” 王高峰和孙洋两个在互肘, 彭念诚也低著头笑,因为他们都在笑,李文凯也跟著笑。 秦一烛大概能猜到,这几块货又在想下三路的事了。 “我在为秦一烛以后的女朋友担心。” 孙洋清了一下嗓子,依旧憋笑。 “俺也一样。” “什么意思?” 孙文凯完全是局外人。 “以后你就知道了。” 彭念诚拍了拍他,最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一烛无语。 他就知道。 “什么意思?亲嘴吗?吸舌头?” 孙文凯都要急死了。 他们怎么好像都知道啊? 就自己不知道。 “算是吧。” 因为孙文凯的刨根问底,他们几个更乐了。 “什么叫算是吧?” “就是……” 孙洋和王高峰两个对视一眼,最后实在是绷不住了,开始低著头笑。 “就是,亲嘴可能也行。” 彭念诚解释道。 但是很显然,他们几个想的並不是亲嘴的事。 “你要和谁亲嘴?” 熟悉的女声从秦一烛身后响起,他回头,看到了歪著嘴的苏晞晞。 “芒果。” 秦一烛举起手里已经被他榨乾的芒果。 苏晞晞一脸无语。 秦一烛怎么跟个二傻子一样? “你们在笑什么?” 她又看向孙洋他们几个。 突然感觉秦一烛大概率是被这群人传染了。 “没事。” 他们齐齐摇头,但是丝毫看不出没事的样子。 苏晞晞有些奇怪。 “咋?” “你和那个学姐都聊什么了?” 苏晞晞隨手找了一张不知道是谁的凳子坐下。 “没聊什么,就是敘了敘旧,她问我要不要去学生会?” 秦一烛答道。 “正步踢进学生会,查个纪律给党看。” “误闯天家——”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 “权力的小小任性。” 苏晞晞还没说话,他们四个倒是先激动上了。 秦一烛以后不会也这么沙雕吧? 真是受不了了。 “把他借我一下。” 苏晞晞站了起来,去拉秦一烛的胳膊。 “带走吧带走吧。” “小青梅都这么说了我们哪有说不行的道理。” 虽然这几个人有点沙雕,但是说话还蛮好听的嘛。 “你同意了?” 他们两个站在后面远离人群的位置,苏晞晞小声问道。 “没有,我感觉我不太適合干学生会。” 秦一烛摇头。 “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凶凶的。” 苏晞晞小声告状。 “原来你也会说別人坏话啊。” 秦一烛笑。 “这怎么能叫说別人坏话啊?” 苏晞晞急眼,她往秦一烛胳膊上捶了一拳,但也没有用力。 “这是客观事实,客观事实懂吗?就像是太阳东升西落,事实就是,她凶凶地看了我一眼。” 苏晞晞都要急死了。 她就差把“介娘们可不是好银吶”写脸上了。 秦一烛这只臭狗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你还笑!” 她真想在他胳膊上咬一口泄愤。 “好好好。” 秦一烛笑著点头。 “你还好好好?” 苏晞晞真要炸毛了。 “你就是让她迷了眼了!因为她好看?因为她是学姐?” 秦一烛不说话,只是看著她笑。 “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啊?” 苏晞晞咬牙切齿,在秦一烛小腿上踢了一脚。 “嘶。” 秦一烛皱眉,倒吸了口凉气。 “疼吗?我没用力啊。” 苏晞晞见秦一烛的表情,以为真的踢疼他了,顿时有些慌张。 “我不是没同意吗?” “反正,反正就是,哎呀,烦死了。” 苏晞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能怎么说啊? “我下午比赛,要给我加油。” 她说完没有理会秦一烛,转身甩著胳膊,气呼呼地离开。 第81章 我又不嫌弃你 苏晞晞下午过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 灰色的运动短裤將她那两条修长笔直的乳白色大腿直勾勾地暴露在空气中,让人看了挪不开眼。 上半身依旧是秋季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顶部,领子也因此立了起来。 下午的她又重新把头髮扎成了高马尾,会隨著她和周围的人说话而微微晃动。 “即將参加运动会的高马尾女高中生,太青春了。” 孙洋他们在后面感慨。 “好福气啊秦一烛。” “好福气啊。” “我为什么没有一个这样的青梅竹马?” 王高峰哀嚎。 “不是哥们,我也是第一次见她露腿。” 秦一烛心想自己这个竹马也没高贵到哪里去。 那时候苏晞晞还是个小鼻嘎呢,能不把鼻涕抹他身上就不错了。 但是很可惜,那两条大白腿隨著苏晞晞的落座,就看不到了。 下次想看,大概就要等她起身去参加项目,以及从操场回来的时候了。 “我感觉……” 秦一烛仰头感慨, “和你们在这坐著好没意思啊。” “你他妈不会又想去前面了吧?” 既怕哥们苦,又怕哥们开路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秦一烛去前面看腿这种事,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不去不去。” 不过是逗逗他们几个罢了。 “秦一烛,班主任找你。” 班长过来说道。 “啊?” 他其实是有点怕曲任飞的。 主要是,好事通常轮不到自己。 “我听说,上午你和学生会的起衝突了?” 曲任飞说著又捏住了秦一烛的后脖颈,后者像是肌肉记忆一样,缩起了脖子。 “没衝突,都是哥们。” 前边的女生听著秦一烛的解释开始笑。 “你说你没事坐前面干什么?” “我是在这写加油稿。” “加油稿呢?” “现在可能已经在主席台的废纸箱里了。” 別说旁边的学生了,就是曲任飞听完都很难绷得住。 他捏著秦一烛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 “不是老师,没办法啊,我们班的几位老艺术家坚持手搓,干不过ai是很正常的。” “行,你今天下午老老实实的,別给我惹事。” 曲任飞说完拍了拍秦一烛的后脖颈。 秦一烛也不敢动啊,就在前面坐著了。 结果没一会,曲任飞又走了。 这反倒让秦一烛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秦一烛秦一烛。” 乔歌小声喊他。 “啊?”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苏晞晞並起来的两条大长腿。 “晞晞的腿好看吗?” 她嘻嘻笑著,想要看秦一烛的反应。 外向的女高中生,有的很喜欢调戏男高中生,尤其是像秦一烛这样的小帅哥。 可惜,秦一烛並不是那种很靦腆的类型。 “好看。” 秦一烛笑著回答。 “你俩干嘛呢!” 苏晞晞听著两人的对话,脸都红了。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就是好看啊。” “还说!” 苏晞晞有些不敢抬头。 直到广播里喊著跳远项目开始,她才起身朝操场的方向走去。 该说不说,苏晞晞的腿確实好看。 再加上秋季校服较长,垂下来的部分盖住了运动短裤,视觉衝击力十足。 “哎,秦一烛,你不去看看?” 乔歌在旁边蛊惑道。 秦一烛低头想了想。 曲任飞让他別出去惹事,那自己应该在这儿老老实实待著。 但是苏晞晞又说,让自己去给她加油。 真是让人为难啊。 但是秦一烛也没为难多久。 只是去看一下,当然不算是添麻烦了。 “走了,老曲回来就说我去超市了。” “你就是想去看腿。” 几个女生起鬨道。 “少搁这瞎说,体育生训练我又不是没见过。” 秦一烛指了指她们,鬼鬼祟祟地朝周围看了一眼,然后朝操场走过去。 池泠鳶看著秦一烛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后晃了两下。 男生都喜欢腿吗? 女子跳远组的人並不多,秦一烛摸过去的时候,苏晞晞正在做著热身。 宽鬆肥大的秋季校服被她脱下,露出了只穿著运动背心的上半身。 怪不得拉链拉那么老高,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秦一烛站在远处,看著正在拉伸的苏晞晞的背影,有些失神。 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流畅且充满生机的身体线条。 她的背很漂亮,肩胛骨位置適中,没有病態的蝴蝶骨,不显消瘦,也没有多余的脂肪覆盖,轮廓紧致,线条自然。 苏晞晞做完拉伸后左右扭著腰,向右时发现了正在看著她的秦一烛。 而她看到有人在看自己的第一反应,是双手抱住了胸。 秦一烛被她逗笑了。 小笼包有什么好捂的。 在发现是秦一烛后,苏晞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握拳,对著他挥了挥。 “加油。” 秦一烛笑著对她喊道,声音算不上小,有几个在准备的女生看向他们,苏晞晞也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不要做这种惹人注目的举动啊。 秦一烛趴在树下的双槓处,看著苏晞晞助跑,然后起跳。 马尾在空中飞扬,在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苏晞晞最后稳稳地落在沙坑深处,溅起一片细碎的沙尘。 裁判跑过去一量,报出一个让全场惊呼的数字。 苏晞晞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第一反应是去寻找秦一烛的身影。 人呢? 老娘刚才的身姿他不会没看见吧? 苏晞晞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跺了下脚。 跳完就可以走了,排名情况之后会通过喇叭公布。 她穿上外套,和来时一样,一个人走了回去。 看起来有些孤独。 快到班级前面的时候,不少人迎了上来,嘰嘰喳喳问个不停,不过里面並没有秦一烛。 苏晞晞撑著笑脸,应付完了和自己相熟的女孩们,然后拉著乔歌去超市买水。 “秦一烛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在路上的时候乔歌问。 “不知道他去哪了。” 苏晞晞没什么好气。 说不定就是去找那个学生会主席了。 哼。 就这还青梅竹马呢。 两人进了超市,这个时间点超市的人並不算多。 苏晞晞很快从冷藏柜里拿出一瓶冰可乐,然后结帐走出商店。 而乔歌生理期不敢喝凉的,在货架那边看到了蹲在地上挑著饮料的秦一烛。 “你怎么在这?” “来给苏晞晞买水,你也是来买水的?” 秦一烛抬头,看向乔歌。 “算是吧,她喜欢喝可乐。” 乔歌弯起嘴角。 所以秦一烛提前走了,是来给苏晞晞买水了啊。 挑的还挺认真。 最后反倒是他们两个一起出了超市。 苏晞晞已经在外面等了有一会了。 “走吧。” 乔歌出来后说了一句。 “嗯,走。” 苏晞晞伸手拉住了乔歌旁边的秦一烛的手腕。 乔歌人都看傻了。 不是,这也行啊? 我是不是,被牛了啊? 乔歌站在原地凌乱。 秦一烛跟著她走了两步,最后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在听到一个男人的笑声后,苏晞晞也慌了一下,立马鬆开手,然后跳开,转身看向自己拉著的那个人。 嗯?秦一烛? 她眨了眨眼。 秦一烛像是没事人一样,上前一步,拿下了她手里的冰可乐,將自己手里的常温可乐塞给了苏晞晞。 然后把冰可乐贴到了她的脸上。 “女孩子少喝点凉的。” 带著凉气的水珠让苏晞晞颤了一下。 “我都喝过了……” “我又不嫌弃你。” 秦一烛笑道。 苏晞晞一阵无语。 別的小厨男不都应该纠结间接接吻吗? 他怎么说的好像是他吃亏了一样? “你不是刚才就走了吗?怎么和我们一起到的?” “在路上遇到了商素辞,聊了两句。” “哈?” “踢我干嘛?” 第82章 修罗场 秦一烛顺手给苏晞晞整理了一下衣领——后面那部分翻折了下去。 “我不想喝常温的!” 苏晞晞喝了一口,不满地看著秦一烛。 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相比,她感觉还是冰镇可乐喝得更痛快。 “嘰里咕嚕说啥呢。” 秦一烛並没有理会她。 他也想喝冰的。 “烦人。” 苏晞晞哼了一声,突然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 乔歌没了! 她急忙转头,发现对方正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们身后,脸上带著做坏事的笑,举著手机对著他们两个。 “乔歌!” “不拍了不拍了。” 乔歌连忙把手机藏到背后。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吃糖啊。 秦一烛並没有和她们两个一起,他一个人又偷摸溜回了后排。 最后一天下午的比赛明显少了许多,喇叭里播报了苏晞晞拿到了女子跳远组的第三名。 乔歌陪她一起去的主席台,回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块奖牌。 他们班这次运动会的成绩还算不错,不管是男生组还是女生组。 奖牌当然不会让学生带回去,最多拿著拍照留念一下,之后还要循环利用呢。 “怎么样秦一烛,厉害吧?” 苏晞晞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后面,手里拿著奖牌对秦一烛炫耀道。 “太强啦。” 秦一烛对她竖大拇指。 “你们几个。” 秦一烛抬手指向王高峰他们,面露不满。 “不看不看,还护食。我们走了,你们聊吧。” 他们几个倒是有眼力见,直接跑到前面去看教师组的比赛了。 “你们眼都要看直了自己没数是吧?” 真是没点出息。 苏晞晞在旁边低头笑。 “一会就要把奖牌还回去了。” “不然你还想一直留著啊。” 秦一烛答道。 苏晞晞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啊? 白痴。 “秦一烛你知道吗,人生中有很多瞬间是值得被纪念的。” “比如现在?” 秦一烛抬头看著苏晞晞。 不得不说,她的腿是真白啊。 还长。 还直。 “对啊,这种时候肯定是要拍照纪念啦。” “那你拍了吗?” 苏晞晞看著仰头看著自己的秦一烛,真想一巴掌拍他脸上。 你这不废话吗? 我刚才在前面的时候早就拍完了! “拍了!” “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眨了眨眼。 女孩子的心思你別猜。 猜不透啊。 “秦一烛,我们两个重逢之后还没拍过照。” “军训完不是拍了吗?” “那是我们班的合照,你是不是笨蛋啊!” 苏晞晞跺脚,连带著手里的奖牌也跟著晃动。 “你嘰里咕嚕说这一堆,就是想和我合照唄。” 秦一烛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苏晞晞。 女孩子的心思,真的不能猜。 尤其是苏晞晞,这自己去哪猜啊。 “什么叫,我想和你合影啊?这叫久別重逢,再加上运动会,再加上我拿了奖牌,这些都是值得纪念的事情。” 被戳穿的苏晞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已经是梦到哪句说哪句的程度了。 “好好好。” 秦一烛笑。 这不小孩吗? “我想和你一起合照。” 他看著苏晞晞的眼睛,笑眯眯地开口。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一下吧。” 达到目的的苏晞晞心情很好。 她一手拿著奖牌,另一只手举著手机,看著镜头里的秦一烛。 “你都要站到镜头外面了。” “还是有点远。” 秦一烛看了苏晞晞一眼,站到她身后,微微俯身,脸靠近苏晞晞的脸庞。 苏晞晞看著镜头里的秦一烛,睁大了眼。 “你!” 她转过头,看到的是离自己只有分毫的秦一烛。 自己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亲到秦一烛的脸。 他怎么这样啊! 刚才也是,秦一烛到底是懂还是不懂? 臭直男下手没轻没重的。 “赶紧的吧。” 秦一烛伸手把苏晞晞的脑袋转了回去,然后胳膊搭在苏晞晞的肩膀上比了个老土的剪刀手。 苏晞晞又看向秦一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他们两个现在看起来真的……稍显曖昧。 “別看了我的大小姐,一直弯著腰呢。” 秦一烛催促道。 隨著苏晞晞摁下快门,时隔多年,两人得到了第一张合影。 “等我回去修完发你。” 苏晞晞心满意足。 “这也要修吗?” 秦一烛感觉对於这些小姑娘来说,拍完照修图,和中老年人睡前必须上厕所一样。 即使没有尿意,也要去滴答两下。 肌肉记忆了属於是。 “emmm……你跟我去把奖牌还回去吧。” 苏晞晞低头看著两人的合照,在算法的加持下,直出已经很好看了。 好像確实不用再画蛇添足。 两人从后面走到主席台的位置,不少人聚在这里归还奖牌,大多数都是体育生。 不少人和秦一烛打著招呼。 “你为什么认识这么多人啊?” 苏晞晞小声问。 “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秦……一烛?” 在主席台安排著后续工作的商素辞一眼就看到了秦一烛,她本来以为秦一烛是来找她的,满心欢喜地迎上去之后,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 是上午在他身边的那个女生。 必须要承认的是,她很漂亮,尤其是现在,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两条大长腿格外吸睛。 “学姐。” 秦一烛对商素辞打了声招呼。 商素辞愣了一下。 旋即笑道: “不是说喊学姐有些生分,让你喊我素素或者阿辞吗?” “哈?” 苏晞晞乐了。 我还在这呢,真不拿我当外人是吧? 不对,感觉都没拿我当人。 “你俩什么关係啊?” 苏晞晞把手里的奖牌递给学生会的工作人员,然后看著秦一烛,质问道。 一面之缘? 暑假工认识的? 然后她对你念念不忘? 还素素,阿辞? 我可去你的吧! 秦一烛你个狗东西跟我说什么,没被女孩子追过,追你的都是教导主任,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就是见过一次的关係啊!” 秦一烛真想从主席台跳下去了。 “只是见过一次的关係吗?” 商素辞看了一眼苏晞晞,又看向秦一烛。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是你到底是在闹哪样啊?” 这是什么? 修罗场? 但是自己什么都没做啊。 这岂不是很亏? “哼。” 苏晞晞看向一旁, “下午放学,我让司机把你也带回去。”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司机”证明家境优渥,“带回去”说明两人关係不同寻常。 用的甚至还是陈述句。 “你们两个关係很好?” 商素辞背在身后的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勉强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苏晞晞转过头,微微扬起下巴,略带挑衅地看著商素辞。 秦一烛嘆了口气,摸了摸额头。 累了,毁灭吧。 第83章 单科状元 “只是一个幼儿园的关係。” “我算是看出来了,秦一烛,你就是想和我撇清关係。” 苏晞晞真想在秦一烛胳膊上咬一口泄愤。 见色忘友! 他就是喜欢老女人! 他就是想对著这个什么主席喊妈妈! 没出息! 苏晞晞现在很生气。 “我他妈要是想撇清关係就说我们两个只是前后桌了。” 哦?还是前后桌? 商素辞眯了眯眼。 “因为你知道我们两个的关係撇不清!” 苏晞晞理直气壮。 “也就是说,你们中间其实没有什么联繫,对吧?” 商素辞看著眼前这个炸毛的高一学妹。 如果没有秦一烛这层关係,她当然会觉得对方可爱。 但是很可惜,没有如果。 “你们两个到底想说什么啊?” 秦一烛真的有些烦躁了。 他甚至都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在爭的。 “青梅竹马,也不过是关係好一点的朋友而已,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商素辞微笑著开口,语气淡淡,夹杂著一丝轻蔑。 “哈??” 苏晞晞歪头。 这女人一直在挑衅我。 “你们不也只是刚认识的关係?甚至从一开始,秦一烛都没有认出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商素辞微笑著的表情僵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並未放下嘴角。 “在某些方面,我们两个也算是志趣相投。” “比如?” “文学。” “秦一烛你还懂文学?” 苏晞晞有些狐疑地看向秦一烛。 “看著玩罢了,算不上懂。” 对! 就是这种感觉! 不带任何功利性的目的,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品味,也不是为了卖弄,只是因为兴趣使然。 商素辞追求的,就是这种“君子藏器於身”的態度 “和秦一烛志趣相投的多了去了,吃喝玩乐三教九流,他哪个都沾点。” 苏晞晞不屑。 “我说。” 秦一烛捶了捶眼前的桌子。 “都闹够了没?” 他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 这俩人爭的到底是什么啊? 苏晞晞哼了一声,商素辞挤出一个抱歉的笑。 “冒犯了,学姐別往心里去。” 秦一烛对商素辞说完,然后拉了一下苏晞晞的袖子,示意赶紧走。 “哪里的话,学生会你真不考虑吗?” 商素辞看到了秦一烛刚才的动作,脸色微不可察地一沉。 “不考虑了,我不太適合学生会。” 秦一烛说完带著苏晞晞赶紧润。 就是王高峰来了都能看出来,这俩人互看不顺眼。 再不走要打起来了。 这还是学生会地盘。 “別碰我。” 苏晞晞甩著胳膊,没好气。 怎么什么人都能当学生会主席啊! “行行行,下次我去拉她,我说你別跟小孩计较。” “不行!” 苏晞晞不干了, “哎呀你不能跟她一伙,你得跟我一伙,哎呀……哼!” 她表情不满,哼唧著磨牙。 “我还不跟你一伙啊?我再不拉著你走你俩就干起来了,那是人学生会的地盘,扯起头花来能有你好吗?” “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帮我不就好啦?” “我的大小姐誒。” 秦一烛也是没招了。 一个两个的,都是战爭贩子啊。 “不是你俩到底在爭什么啊?” 他並不怀疑这俩人互相看不顺眼,但总得有个由头吧? “我觉得,她喜欢你。” “我们两个就见过一面,她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绝对是想多了。 其实她们两个就是单纯的互相看不顺眼。 “那她让你喊她什么,素素~,小辞~” “是阿辞。” 秦一烛纠正道。 “你记得倒是清楚。” 苏晞晞冷笑。 “上午说的,我又没老年痴呆。” 秦一烛无奈。 女人真是不讲道理。 “反正就是,我不喜欢她,你也不准喜欢她。” “但是我感觉,她也不是坏人。” 秦一烛刚说完小腿就被踢了一脚。 “我是坏人!行了吧!” 她说完甩著胳膊开始快步往前走。 秦一烛想要去拉她,但是被甩开。 无奈之下,他只好开始喊號子。 “一二一!一二一!” “哎呀秦一烛!” 苏晞晞也绷不住了,转过身就要打他。 “但是我感觉我们两个也不会有什么联繫。” “哼,最后没什么联繫。” 一想到上午商素辞看自己的眼神,苏晞晞就感觉不爽。 运动会基本进行到了尾声,操场上参加项目的全是教师。 “月考出成绩了。” 班长突然回来喊了一嗓子,人群突然开始骚动。 假期前出成绩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很多人聚在班长旁边,问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成绩。 “第一好像还是池泠鳶。” 班长喘著气说道。 前边的女孩子们开始骚动,但是池泠鳶並没有什么反应。 好像自己第一是理所当然的。 后面他又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大概都是前几名。 “我好紧张。” 孙洋一边晃著身子一边说道。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王高峰作为体育生自然是不紧张了。 “你紧张吗?” 他问秦一烛。 “有点紧张。” 秦一烛紧张地,是自己所属的位次。 “哎呀別问了,回去自己就看见了。” 班长被问得有些不耐烦。 突如其来的成绩让这些学生的心思更不在处於尾声的运动会上了。 结束后所有人都搬著凳子往教室赶,想要看看自己的成绩。 即使是孙洋都有些期待。 就算是再紧张,也想知道自己到底考了多少。 秦一烛並未表现出什么情绪。 在交卷的那一刻,尘埃就已经落定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成绩单被贴在前面一张和后面一张。 人群也被分成了前后两个部分。 秦一烛放下凳子时,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都已经围了很多人了。 他並不急在这一时,反正今天放假,大不了等都走了他再去看。 “臥槽,这谁物理满分。” 李文凯突然喊了一声, “秦一烛,你物理满分,你就在我后面一名。” 因为李文凯这一嗓子,教室里的人齐齐看向秦一烛。 一开始的选择题全对。 现在的单科状元。 这物理课代表就该他当。 但是现在秦一烛反倒是有点慌了。 李文凯的成绩应该不差,自己在他后面一名岂不是就意味著…… 自己的股神没了! 第84章 还有小绿茶 “我看看怎么个事。” 秦一烛从最外面钻到了內圈,然后从头数著自己的排名。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戛然而止。 “啊?” 他表情有点难受,像是便秘了一样。 就差一名。 秦一烛嘆了口气。 虽然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就差一名也太搞了吧? “嘆什么气啊?” 苏晞晞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进来,站在秦一烛身边,在看完自己的排名后顺便看了一眼秦一烛的。 “你刚进来的时候排名多少?” 两人从人群中回到自己的座位,苏晞晞转头问秦一烛的成绩。 “二十八。” “还进步了誒。” 苏晞晞观察著秦一烛的表情。 怎么进步还不开心呢? “朕的钱。” 秦一烛小声嘟囔道。 “啊?什么钱?” 苏晞晞奇怪。 “没事。” 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看著苏晞晞, “你呢?” “我倒是稳定,主要是有点偏科。” “偏科无所谓的,反正现在是选科。” 苏晞晞的成绩好像也很好,大概五六名的样子。 选科后应该也会保持在这个位次左右。 自己就不一样了。 想考多少考多少。 “今天顺路把你带回去?” 苏晞晞当时对商素辞说的话本就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早有打算。 “不顺路吧?” 秦一烛脱口而出,然后就看到了苏晞晞那张无语的脸。 “你不会……”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表情复杂。 她不会喜欢自己吧? “不会什么?” 苏晞晞仰著下巴,声音大了几分。 “你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秦一烛脸皮厚,这种事他隨口就问了。 苏晞晞看著他,一脸无语。 “你好自恋啊。” “开玩笑啦。” 秦一烛訕笑。 稍显尷尬。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不承认呢? 看看好感度。 比刚开始的要高,但是也远远到不了[喜欢]的程度。 大概是[好感] “爱来不来。” 苏晞晞哼了一声,然后转了回去。 “反正也不远,给我送回去也行。”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奇怪呢? “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啊,都看看自己考的怎么样,然后把桌子上的安全责任书籤一下收上来,到点就放假吧。” 曲任飞站在讲台上说道。 他们班的成绩,他还没仔细看。 曲任飞一直在教室里等到放学前三分钟才离开教室。 毕竟是放假前,谁都难免浮躁。 “你物理为什么会满分啊?” 孙洋真是不能理解。 这次月考物理难是公认的,甚至连穆雨萌都说了,这次物理有一定难度,拿高分是不太容易的。 “因为我很强。” 別说高一物理了,就是高考物理,他也有信心满分。 这就是学霸。 秦一烛收拾著这几天要带回去的作业。 “你要回宿舍吗?” 苏晞晞问。 秦一烛摇头。 他没什么要往回带的。 身上的这套校服就是要换的。 床单被套之类的也换过了。 “走吧。” 秦一烛起身,背上书包和苏晞晞出了教室。 “秦……” 刚出门,秦一烛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回头,看到了只喊出了一个字,后面被硬生生咽回去的温窈。 对方站在他们班的正门门口,看著秦一烛和苏晞晞,表情有些侷促。 “温窈?” 秦一烛喊了她一声。 “没,没事了。” 温窈摇了摇头,情绪有些低落。 苏晞晞抬头看著秦一烛,深吸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 这又是什么情况? 温窈本来想的是,今天放假,他们两个刚好一起回去。 但是没想到,秦一烛有约了。 不能一起,也没事的。 苏晞晞抱著胳膊看著秦一烛。 温窈转身往他们两个的反方向走。 这一幕看起来有些胃痛。 “回来!” 秦一烛喊了一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想要他命。 干嘛啊这是。 “你,跟我们一起,边走边说。” 秦一烛对低著头的温窈道。 “好。” 温窈点头。 “嘖。” 苏晞晞在秦一烛左边,温窈在右边,两个人都不说话。 “我们两个,小时候就认识。” 秦一烛先是对温窈介绍苏晞晞。 “是,从小就认识,你又想和我撇清关係是吧?” 苏晞晞纠正道。 难道说,秦一烛真正喜欢的是这一款? 看起来就很好被拿捏的类型? “青梅……竹马?” 温窈抬头,看向他们两个,语气中带著一丝羡慕。 “哎呀,勉强算是吧。” 苏晞晞嘿嘿笑著,像是不好意思。 主要是听別人说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苏晞晞总是忍不住暗爽。 “我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嘛…… 嗯? 住在一起?! 苏晞晞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就像下午商素辞那样。 她站在原地,指著秦一烛。 “那个,你別误会,我们两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窈急忙转身对苏晞晞解释道。 还是小绿茶! 苏晞晞咬牙。 她现在真的很想咬人! “出於一些原因,她只能住在我们家。你也知道,我爸妈常年不在家,我也住校,所以……而且,温窈是我妈带回来的。” “不是,那,不是……” 苏晞晞蔫了。 是阿姨带回去的。 那自己能说啥啊。 “因为,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 温窈看著苏晞晞,將自己的这个秘密告诉了对方。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两个產生什么隔阂。 “啊?” 原本还一脸无法接受的苏晞晞瞬间变了脸色。 “她妈和我妈关係很好,所以……” 秦一烛没继续说下去,只是耸了耸肩。 苏晞晞看著温窈,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真有这种事啊。 “走吧。” 苏晞晞拉住了温窈的手腕。 温窈颤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有甩开苏晞晞的手。 好细。 “你在学校真的有好好吃饭吗?” 她小声嘟囔道。 “有好好吃饭,我手里也有一些钱。” “你也太瘦了吧?” “大概是天生的吧。” 秦一烛跟在两人身后,没有说话。 苏晞晞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善良小女孩。 “秦一烛有没有欺负你,比如让你做饭什么的?” “啊?” 不是,这都能扯到我身上? 累了,毁灭吧。 “没有,他平时都住校,只有周末的时候会回去,我们两个其实也不算是住在一起。” “他这人不会说话。” 苏晞晞回头白了秦一烛一眼。 刚才都要嚇死她了。 她还以为俩高中生莫名其妙就同居了。 实际上是温窈在秦一烛家里借住。 白痴。 “我不知道你们约好了。” “也是临时起意,刚好秦一烛家离这也不远,我就说把他送回去,刚好一起。” 苏晞晞对旁边的温窈说道。 一想到温窈爸爸妈妈不在了,她就感觉心疼。 第85章 不务正业 “你,去坐副驾驶。” 虽然说二中並不缺家境优渥的学生,但是这辆s680往这里一停,依旧吸引了不少目光。 开这种车来接孩子,未免有些过於高调了。 秦一烛也没说什么,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主驾驶的司机看了秦一烛一眼,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秦一烛也微笑回应。 “有钱真好啊。” 秦一烛抱著书包感慨道。 本来自己也能体验一把的。 谁知道这么不赶巧。 可恶。 我的股神啊。 苏晞晞对温窈的情况有些好奇,在后面查著户口。 “你別嚇著人家。” “我看起来很凶吗?怎么会嚇到她?” 苏晞晞皱了下眉。 秦一烛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养闺女呢这是? 秦一烛没说话。 等等,刚才苏晞晞是不是拉温窈手腕来著? 温窈没反抗? 他忍不住回头看,但是现在两人中间被隔开,手也没办法搭在一起。 “上来坐坐?”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秦一烛对苏晞晞道。 对方看起来有些纠结的样子。 苏晞晞主要是觉得,之前上去过,再登门一次好像没什么必要。 但是既然秦一烛都邀请了…… “好!” 秦一烛眨眼。 不是姐妹,我就客气一下,你前几天不是刚上来过吗? 三人上楼。 “我空著手是不是不太好?” “都到门口了你说这个,上次你不也空著手?” 在这装什么成熟呢。 秦一烛掏钥匙开门。 没锁? 温窈中午走的时候没锁门? 他刚拉开门,就听到了涂柔的喊声。 “儿!贼!” 啊…… 秦一烛的肩膀垂了下去。 “妈。” 他喊了一声。 一个月回来两次,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咦?你们一起回来的呀?” 涂柔直接越过了秦一烛,看向她身后的苏晞晞和温窈。 秦一烛换好鞋子,隨手把书包扔到沙发旁边,然后就听到温窈、苏晞晞和涂柔打招呼。 “快进来快进来,不用换鞋了,我看看瘦没瘦,学校伙食怎么样?你们是一个班的啊?” 涂柔拉著两个小姑娘聊个没完。 “你怎么回来了?” 秦一烛问。 没事的话他们可是不常回来的。 “什么叫我怎么回来了?我们不能回来吗?” “你们平时回来得可没这么频繁,怎么,不放心啊。” 这话实在是好笑,一个月回来两次,竟然也能被称作频繁。 “你这孩子真的是,我们俩对你们当然是放心的,咳咳,主要是过几天中秋可能没时间,所以提前回来,一起出去吃个饭,小小,你也一起吧?” 涂柔看向苏晞晞。 苏晞晞又开始纠结。 要不要答应呢? “我打个电话给我爸妈说一下。” 她去卫生间拨通了电话。 “餵?妈妈,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你不回家吃了啊?和同学一起吗?” “对。” 苏晞晞並未说是和秦一烛一起。 “那我就让阿姨別做饭了,我们今天晚上也有个应酬,你也知道,临近节假日饭局就格外多,尤其是中秋这种,唉,玩得开心啊,不准喝酒,到家记得和我说一声。” 苏晞晞掛了电话,鬆了口气,然后又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先回去吧,然后出了卫生间。 “就你回来了?” 刚出门就听见秦一烛的声音。 “在臥室补觉呢,我们两个一到节假日就忙,回来陪你们吃个饭,明天要赶早走。” “阿姨,我妈妈同意了。” “同意就好,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涂柔看著眼前这仨孩子,满心欢喜。 她其实喜欢小孩,人多热闹。 但是她不喜欢开智前的小孩。 按她的说法就是,如果能省略掉小时候,直接跳到高中这个时期就好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温窈一直好奇,秦一烛的爸妈到底是干嘛的? 感觉总是很忙,而且秦一烛的妈妈给人一种很时尚的感觉。 这在这个年纪的女人身上是很少见的。 “好吃就行。” “我感觉,人多应该吃火锅。” “你们都能吃辣吗?” 涂柔看著温窈和苏晞晞问。 自己要是有这么两个闺女就好了。 “儿!砸!” 隨著臥室门被推开,一声嘹亮的喊声让他们忍不住朝那边看过去。 从臥室里出来的,是一个很高的中年男性。 头髮染成显眼的红色,长度大概到肩膀的位置,后面被扎成了小辫,耳朵上还戴著耳钉。 他和客厅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苏晞晞和温窈看了看他,又看向秦一烛。 好像。 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吧? 她们甚至感觉,秦一烛到了中年就应该是这样子。 除了发色。 秦一烛是黄毛,这个帅大叔是红毛。 “把你吵起来了吗?” 秦一烛看著秦渠问道。 “算不上算不上,我刚才就醒了。” 秦渠摆了摆手,然后看向苏晞晞和温窈。 “小小?都长成大姑娘了。” 秦渠走到温窈面前说道。 “秦叔叔,我才是小小。” 苏晞晞指了指自己。 “叔叔,我是温窈。” “好,都好,总之能认识就是缘分,带你们出去吃饭。” 秦渠打著哈哈。 认错了,好尷尬。 “秦一烛,叔叔阿姨是做什么工作的?” 秦渠和涂柔去收拾的时候,温窈小声问秦一烛。 “搞乐队的。” “乐队?” 温窈眨了眨眼。 怪不得呢。 “我爸是当时的吉他手兼主唱,我妈是键盘手,乐队的关係懂的都懂,你们看过阿维母鸡卡吗?” 秦一烛对她们两个小声蛐蛐道。 温窈摇头,苏晞晞兴奋点头。 “不要去看。” 秦一烛对温窈说道, “现实中的乐队关係比母鸡卡的还要抓马,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我爸和我妈这俩人最后勾搭上了,然后就有了我,这俩人在確定我开智了之后,又开始回归活动了。” 看得出这俩人是真的很喜欢乐队。 “那你是不是也会什么乐器?” 苏晞晞好奇。 她也是刚知道,秦一烛爸妈是玩乐队的。 毕竟那时候小,谁会去问大人是干什么的。 在她眼里大人上班都一个样。 “秦一烛的贝斯弹得很好哦。” 涂柔站在臥室门口,替秦一烛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又退了回去,关上了臥室门。 “贝斯?” “还会一点架子鼓。” 秦一烛补充道。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父母一个弹吉他,一个弹键盘,最后儿子学的是贝斯和架子鼓呢? 这多多少少有些荒诞。 “在大多数人眼里,我爸妈是属於不务正业的类型,当然,我没有说他们务正业的意思。” 秦一烛嘆气。 这也就是他,换了別人可能真要喊生物爹生物妈了。 “但实际上,我爸妈已经是我们家里最务正业的两个大人了。” 第86章 乾女儿 “你当时到底停哪了?” “我记得就是这啊。” “地下车库不都一个样吗?” “我拍照了。” “那你找吧!” 秦一烛听著秦渠和涂柔的拌嘴,稍显无奈。 “多让人笑幻啊。” 秦一烛在后面嘟囔。 最后几人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那辆蒙了厚厚一层灰的suv。 “我就说在这附近吧。” “我们都要把整个停车场转遍了。” 秦一烛用手指摸了一下车身,得到了沾满手指的灰。 他用手捻了捻,最后就近抹到了右手边的苏晞晞校服外套上。 “啊!秦一烛!”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晞晞真是受不了了。 烦死了这人! 她试图將自己校服袖子上的那块灰拍下去,但是无果。 气得苏晞晞对著秦一烛的腰使劲戳了一下。 “小气鬼,反正回去也要洗。” 秦一烛捂著自己的腰嘟囔道。 “那你怎么不抹你自己身上。” 苏晞晞气鼓鼓的。 討厌死了。 秦一烛装没听见,拉开车门。 不出意外,这次也是拉了一手的灰。 “关车门的时候动作轻点,全是灰。” 涂柔提醒道。 秦一烛拉开车门后並没有先上去,而是让她们两个先上。 苏晞晞像防贼一样看著秦一烛,先钻进了最里面。 然后是温窈。 最后才是秦一烛。 “嘿嘿。” 秦一烛上车后没皮没脸地朝温窈凑了一下,然后把手上的灰抹到了她的袖子上。 温窈並没有反抗,只是低头看著自己袖子上的那一大块污渍。 “秦一烛你怎么这么討人厌啊 !” 苏晞晞在那头狠狠谴责著秦一烛。 “没事的,反正也要洗。” 温窈轻声说道。 她现在的心情十分舒畅。 可能是因为秦一烛端水的行为,也可能是因为苏晞晞替她说话的行为。 她也说不太清。 如果是在知道温窈的情况之前,苏晞晞一定会在心里骂她绿茶。 但她现在只觉得,温窈寄人篱下,对於秦一烛的行为也是敢怒不敢言。 “秦一烛你是不是总欺负人家?” “没有这回事。” 温窈急忙替秦一烛辩解。 “只顾著欺负她了,忘了欺负你了。” 秦一烛依旧是那副无赖兮兮的嘴脸。 “阿姨你看他~” 苏晞晞气急,但是又拿秦一烛没办法,只能哼哼唧唧地朝涂柔告状。 “年轻真好啊。” 换来的却是前面那个老红毛的感慨, “我记得我们上学那会……” “你个中专生还感慨上了。” 涂柔没忍住拆台。 “不是,中专生怎么你了?好的中专不比普高差你懂不懂啊你?” “人家是重高的你可別在这班门弄斧了。” “你们俩也不怕人笑幻。” 秦一烛无奈。 多让人笑幻啊。 “这有什么好让人笑话的,我还没说你那头黄毛呢。” 秦渠话头转到了秦一烛身上。 苏晞晞还以为秦渠要说秦一烛染髮的事,没想到他开口就是, “丑死了,那都我年轻时候染的了,丑死了丑死了,下次別染这个顏色了。” 这对吗? 苏晞晞算是知道秦一烛这没脸没皮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 “问题是,我们两个就不是读书的料啊。” 涂柔开口道, “一看书就想睡觉,但是一看谱子就很兴奋,明明都是写著东西的纸,给我们的感觉却不一样。” “是这么回事,我第一次摸到吉他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我就是干这个的。” 秦渠握著方向盘说道。 这称不上是过来人的经验,只能算是过来人感悟。 “如果能找到自己的爱好那是最好的,如果能找到自己的天赋所在也很好,如果都没有,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也还不错,因为大家不都是这个样子嘛。我並不觉得碌碌无为是贬义词,人生啊,如果你对自己要求很高,那容错率就很低,但是如果对自己没什么要求,那容错率就是很高的。” 两口子一人一句,说著对自己前半生人生的总结。 坐在后面的三个人没有说话。 温窈和苏晞晞若有所思,秦一烛则是感觉他们两个说的太他妈有道理了。 人生容错率的高低,取决於自己的生活態度。 “你们饿不饿?要不我们先去洗个车?这一层灰確实让人笑话。” “说实话,脏成这样去洗车確实是赚了。” 秦渠的玻璃水喷了一遍又一遍,前挡风玻璃现在依旧灰不溜秋的。 “感觉车位费交的是真值了,一年到头,车都在停车场。” 他们这几个人的组合属实是有些奇怪。 两个看起来潮流到爆炸的中年男女,带著三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从一辆浑身是灰的suv上下来。 他们是什么关係? 亲戚? “走吧,吃火锅。” 涂柔两只胳膊一边挽著一个,走在前面。 “高中生活怎么样?” 秦渠和秦一烛走在后面。 “还行吧,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不行,你也跟著我们搞乐队,贝斯手的就业环境还算可以。” 秦一烛笑笑。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天赋在哪,至於爱好,他没有办法想到自己的什么爱好能发展成职业。 “咳咳,感情情况呢?” 秦渠清了清嗓子问道。 “当然是没有情况了,我才高一。” 他们站在电梯前,两人的对话被前面的三位女士全听了进去。 “你就不用教孩子点好,嗯?” 涂柔在秦渠的腰上使劲拧了一把。 “我就问问,我就问问。” “你最好是。” 涂柔鬆手,哼了一声。 苏晞晞和温窈在旁边也不敢吱声。 现在正值饭点,几人在店外面等了一会才有了位置。 涂柔说让他们不用客气,隨便点,但温窈和苏晞晞终究是两个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 反倒是秦一烛,一点要给自己爹妈省钱的意思都没有。 拿著手机就是框框点单。 “就这些吧,不够再加。” 他们看著秦一烛点完的菜品。 这怎么可能不够啊。 但是涂柔和秦渠也没说什么,只是坐在对面看著他们三个。 年轻真好啊。 “捞捞捞,要老了。” 这顿饭他们吃得还算痛快。 当然最痛快的那个还要数秦一烛。 大多数都是他点的,当然都是他喜欢吃的。 “温温,你当我乾女儿吧?” 秦一烛还在风捲残云著最后的油豆皮,突然听见涂柔冷不丁地开口。 他抬头,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涂柔,然后又看向温窈。 不止是秦一烛,旁边的苏晞晞和温窈也一脸疑惑。 这也太突然了吧? 第87章 奖励返场 “我感觉很合適啊,你们不觉得吗?” 涂柔感觉自己这个决定並没有什么问题。 但为什么大家的反应好像都很震惊?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啊?” 秦渠一脸疑惑。 关於温窈的情况,涂柔和他讲过。 父母离异,父亲再婚,母亲去世。 有个赌鬼舅舅,姨妈那边好像也不怎么正派。 现在要让人家当你干闺女,以后呢?当儿媳? 这不就是趁人之危吗? 童养媳已经是上个版本的事情了,现在不兴这一套。 “不觉得。” 秦一烛也摇头。 这个决定大概是她脑子一热做出来的。 涂柔甚至都没有经过什么深思熟虑,上一秒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下一秒就脱口而出了。 但秦一烛依旧觉得不合適。 温窈可能会有压力。 乾妈这种关係可不能隨便认。 这层关係太曖昧了。 进一步的话就是儿媳妇预备役,退一步就是一点过门的可能性都没有。 前者多少有些趁人之危,而后者则有些瞧不起人。 当然,还是那句话,涂柔大概没有想这些事。 她能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大概是想到了温窈的处境,然后就脱口而出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懂什么啊?” 涂柔白了他们两个一眼。 真是一点都不配合。 这確实有些太突然了,苏晞晞感觉自己在旁边有些尷尬。 怎么吃著吃著饭突然就认上乾女儿了呀? 自己还就在旁边看著? 而温窈看起来更是坐立不安。 她的第一反应是,如果自己答应了,自己以后不就要管秦一烛叫哥哥或者弟弟了? 那她画他们两个的本子不就是……骨科? 啊? 这也太嚇人了吧? 温窈不敢答应。 等等,这岂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画……骨科? 嘿嘿,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温温肯定是愿意的,都笑了。” “啊?啊?” 温窈这才反应过来。 “小小,你想不想当我乾女儿啊?” 涂柔又把魔爪伸向了一直在当局外人的苏晞晞。 秦一烛算是看出来了,涂柔就是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想玩角色扮演。 “啊?” 苏晞晞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被邀请。 自己父母双全……呃,没有攻击温窈的意思。 “哎,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个女儿就好了。” “有个女儿早被你们两口子养死了。” 秦一烛哼笑了一声。 他还不了解涂柔? 绝对就是今天看到温窈和苏小小,感情又收不住,开始幻想了。 这群搞音乐的就这样,感情丰富。 倒也不奇怪。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样?” 虽然但是,秦一烛说的好像確实是事实。 涂柔看向苏晞晞和温窈。 面含期待。 “乾妈。” 苏晞晞笑嘻嘻地喊了涂柔一声。 对她来说,阿姨还是乾妈,好像没什么区別,只是一个称呼。 “你……” 秦一烛刚想说“你妈同意了吗你就搁这喊妈?” 但是突然想到,温窈的妈妈去世了。 还好他脑子快嘴也快,赶紧憋了回去。 涂柔也跟著笑。 这自己不就有女儿了? 还不用自己养。 “干……乾妈。” 温窈小声喊了一声。 总感觉涂柔好像很期待的样子,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 “这种无理的要求要拒绝啊。” 秦一烛痛心疾首。 虽然说自己爸妈不著调这件事他已经多少有些习惯了,但是总不能在別人面前也这副样子吧? “嘿嘿,以后我没事就回来看你们。” 涂柔心满意足。 “秦一烛,我们两个谁大?” “你喊她乾妈不等於我是你哥。” 这个不等式真有用。 苏晞晞瘪嘴。 没意思。 这顿饭吃的时间並不算短,苏晞晞和温窈对秦渠两口子的工作很好奇。 活著的乐队成员誒。 第一次见。 而且还是老乐队成员。 他们两个现在只偶尔上台表演一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幕后了。 “主要是身体机能跟不上了。” 秦渠解释道。 “就是老了。” 秦一烛靠在椅子上拆台。 “核嗓懂吗?” “后核,人称最娘炮的核。” 秦一烛不是很懂,但是略懂。 “后核多帅啊。” 秦渠当然不会和秦一烛计较,只当他小孩子不懂。 温窈和苏晞晞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都什么东西。 “吃完撤退。” 涂柔拍了拍手。 哎呀,像这种聚餐,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 秦一烛的朋友好像还挺多的。 人多好,人多热闹。 涂柔之前总是担心,秦一烛一个人在家,如果再没有朋友该怎么办。 温窈住在他们家,涂柔多多少少是有些私心的。 当妈的怎么可能没有私心呢。 至少周末的时候,家里还能有个伴。 而且家里有人住著,还能有点生气。 不过现在涂柔没有这种担心了。 “秦一烛在学校表现怎么样?” 洗完车后,涂柔问苏晞晞和温窈。 “挺好的啊,就是有点,沾花惹草。” 苏晞晞可算是逮到机会告状了。 “沾花惹草?” 涂柔回头看先秦一烛。 满脸狐疑。 “污衊,赤裸裸的污衊。” “那你和学生会主席怎么解释。” “都说了是暑假工认识的啊。” 秦一烛刚说完就看到了自己微信联繫人处有一个小红点。 【萨尔茨堡的树枝】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验证消息:我是商素辞。 秦一烛嘴角一抽。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啊对了,过阵子你们可能要回来一次。” 秦一烛通过了好友验证,然后说道。 “怎么了?” “那天碰到欺负温窈的那个女生了,扇了她一顿,不知道会不会闹大,闹大了肯定是要请家长的。” 秦一烛说的风轻云淡。 苏晞晞又成局外人了。 “什么欺负温窈的女生?哪天?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怎么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啊? “没什么,就是一点衝突。” “这种事你让你大伯或者小舅去都行,又不是什么大事。” 秦渠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这个年纪的孩子打个架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 “牛逼。” 秦一烛没话讲了。 唉,原神家庭。 他们先是开车把苏晞晞送了回去。 回来的路上顺便感慨了下苏晞晞住的小区一看就不便宜。 “你们两个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要走。” 涂柔在进房间之前对他们两个说道。 “知道了。 ” 秦一烛刚回到房间,系统的声音就出现了。 【鑑於宿主达成了隱藏成就,所以得到一次奖励返场机会】 “什么隱藏成就?” 你早说啊,我还以为我的股神真要没了呢? 虚惊一场。 【以暴制暴。奖励返场条件,被全校通报一次】 秦一烛一愣。 【作为黄毛,被通报不是很合理吗?】 第88章 浪费时间 秦一烛走出臥室的时候,涂柔和秦渠已经走了。 正如他们两个说的,要一早走。 对於他们两个的行程,秦一烛已经习惯了。 温窈也不在。 秦一烛走进厨房,率先看到的就是亮著红灯的蒸蛋器。 是在保温档上。 上面还有一张便利贴。 【我吃过了,记得吃早饭】 字体很秀气,一看就不是那两口子留的。 家里有个人的感觉確实不太一样。 秦一烛掀开锅盖,里面是五个鸡蛋。 五个…… 秦一烛看完苦笑。 她是真不怕自己年纪轻轻胆固醇过高啊。 秦一烛甚至怀疑,五个是这个小锅的上限,不是温窈的上限。 不过温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在房间干嘛?学习吗? 也不知道她这次月考成绩怎么样。 她成绩好像还不错。 秦一烛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敲开蛋壳,这个时间的鸡蛋已经是温热的了,並不烫手。 哦,还是溏心蛋。 挺好。 秦一烛打开手机,顺手打开某个平台,打算看看自己关注的画师有没有更新。 假期的日常就是,狠狠看自己喜欢的博主有没有更新,然后一次性全都补上。 喔,更新了。 秦一烛一边吃著溏心蛋,一边翻著画师太太的主页。 画风真是太可爱辣! 真是让人哈特软软。 秦一烛往下划著名,直到確定没有新的图,才退出了对方的主页。 现在转到抖音,狠狠地看日常类博主的更新。 秦一烛的上午就这样荒废了,温窈都没出来。 不是,她到底在房间里干嘛? 闭关? 人和人的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每个人的学习方法不同,而且很难復刻,想要教会別人自己的学习方法如同教老母猪上树。 秦一烛是学习效率很高的那种人,同时他又很难一学一上午。 十一点半,温窈终於从房间里出来了。 秦一烛在回著商素辞的消息。 但也没一直聊,商素辞说自己还要去兴趣班。 商素辞的兴趣不是看书吗? 还有什么兴趣? “你学了一上午?” 秦一烛见温窈从房间里出来,抬眼问道。 “啊,哦,没,没有。” 温窈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有心事,早早就醒了。 一上午,她都在完善那幅画。 那天晚上的只能算是隨手一画。 虽然完成度已经很高了,但她总感觉不太满意,在改好后,又重新发到了另外一个平台。 像他们这种太太画师,自然不会只玩一个平台。 只不过有的是主战场,有的是副战场。 “新手机用著还习惯吗?” 吃饭的时候秦一烛问。 “还好。” 温窈答道。 秦一烛看了眼手机,然后看向温窈, “我明天要去漫展,你要一起吗?” 苏晞晞给他发消息,说这边明天会有个漫展,问秦一烛要不要去。 秦一烛本来就是个閒人,去看看也没什么所谓。 至於作业,时间还早,抄抄也不是不可以。 自己这一个月的作业都是自己写的,放假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別人不说,李文凯肯定会写。 “我就不去了。” 温窈感觉自己现在对漫展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或许自己也应该看点动漫或者漫画,然后去出点物料之类的? 但这次就算了。 “你到时候在家注意用火用电安全。” “嗯。” 温窈乖乖点头。 “为什么不去?” 秦一烛又问。 他还以为像温窈这种初中就去漫展发物料的老二次元,听到漫展会一口答应。 “为什么不去?” 温窈表情奇怪,重复了一遍。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啊? “就是,我已经很久没去过漫展,也很久没看过动漫了。” 温窈解释道。 秦一烛点头, “昨天苏晞晞是不是拉你手腕了。” “嗯。” “你没反应?” “不算是没反应。” 当时温窈確实有一瞬间浑身紧绷,但是紧接著又放鬆了下来。 “我是觉得……” 温窈的第一反应其实是,秦一烛在这,就算苏晞晞真的有什么敌意,也不会表现出来。 她的確是这么想的,她自己也觉得,这种想法有些阴暗。 她有些耻於將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口。 但她还是说了出来。 秦一烛听完笑了。 “但是后面我感觉,她人也很好,和池泠鳶一样,只是表现出来的不同而已。” 温窈赶紧补充道。 “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了,毕竟谁都不是圣人。” 再加上温窈有过的那种经歷,有这种自我保护机制也是很正常的。 下午秦一烛依旧是睡到三点多。 白天睡觉,晚上熬夜。 这就是当代恶臭年轻人。 趁著年轻使劲造。 老了想造就没机会了。 不提倡,但即使是秦一烛有时也忍不住。 下午温窈依旧是把自己关在臥室。 真是无聊的高中生啊。 秦一烛坐在电视前面打著游戏。 fs社的老ip,装甲核心。 正所谓魂是生活,机甲才是热爱。 做魂赚钱机甲花,一分別想带回家。 有什么话和我的双喷电针打桩机说去吧。 秦一烛玩游戏的第一步,先找轮椅。 直到温窈从房间出来。 秦一烛没抬头,只是问了一声:“饿了吗?” 温窈说了一句没饿,然后就坐到了沙发上,看著秦一烛。 现在已经临近傍晚了,她听著游戏里的背景音,看著屏幕中飞来飞去的机甲,还有秦一烛晃来晃去的镜头,有些走神。 秦一烛身上披著一层夕阳的余暉,看起来暖暖的。 他的肩膀因为注意力高度集中而微微耸起,隨著视角晃动,他一个打桩机攮进了女武神机体的腰子。 画面开始慢放。 【我现在终於明白了】 温窈听著好听的女声台词,勉强能看清屏幕上的字幕。 【渡鸦,原来你就是……“卢比孔的战火”的真面目】 温窈能看到秦一烛的背起伏了一下,应该是呼出了一口气。 她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值得画下来。 很日常,很温馨。 让她感到平静。 在节假日的閒暇时光,两人就这样毫无负罪感地浪费著时间。 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温窈感觉现在自己喜欢的事情又多了一个。 看秦一烛在干嘛。 第89章 漫展 苏晞晞说要来接秦一烛,秦一烛也没拒绝。 不过这次的车明显低调了,换成了一辆奔驰e300. 这附近的56e多得像路边的野狗,说低调確实並不为过。 不过司机还是之前那个大叔。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家里这个司机,足够合格。 这三次从来没多说过什么话。 也没问过关於秦一烛的事情。 人活到最后,其实就是在做减法,能意识到管好自己,做好本职工作,並且知行合一,那就真的算是活透彻了。 司机开好车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没必要考虑。 “你什么都没带?” 秦一烛上车后苏晞晞问道。 “我需要带什么吗?” 秦一烛困惑。 去漫展要带什么啊? 不是带著手机就行了吗? 自己又不去找外场的福利姬,如果不是实名制,甚至连身份证都不用带。 “你去漫展不出cos和没去有什么区別啊?” “不是,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秦一烛嫌弃道。 前面的司机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 从小到大,苏晞晞也顺路带过几个同学,但是没有哪个能像秦一烛这么鬆弛。 基本上车之后就被唬到了。 即使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也能觉察到身下这辆车的价值不菲。 由此,他们对苏晞晞的態度也会有些变化。 苏晞晞也就成了同学们口中,有钱人家的孩子。 她对於这个身份並不牴触,而因为这个身份,她在学生中也格外受欢迎。 但是苏晞晞一直纠结於,他们是因为什么来接触自己的。 是因为自己家里有钱? 还是自己长得好看? 又或者是性格好? 苏晞晞不知道,司机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大家对苏晞晞,都小心翼翼的。 小心翼翼。 这个词形容坐过苏晞晞家里车的小朋友们比较好。 但秦一烛没有一分一毫的小心翼翼。 秦一烛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这辆车是他家的,又或者是,对方根本没有把苏晞晞当作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至少他接送苏晞晞上学放学的这些年,没听过谁对苏晞晞说过,你是不是缺心眼这种话。 “我又怎么缺心眼了?” 苏晞晞大声喊道。 “大姐,你昨天问我要不要陪你去漫展,我是陪你去漫展的,不是去陪你出cos的!”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的表达能力简直是灾难。 又或者是他们这种人都这样? 有话不好好说,等著人去猜? 这他么去哪猜啊? 谜语人给爷死! “再说了,你就算是想让我陪你出cos,你也要提前说吧?一晚上我去哪准备啊?你总不能屎堵了腚才开始找纸吧?” “秦一烛你能不能说点人说的话啊?” 这也太俗了吧。 前面的司机忍不住笑。 小孩说话还挺有意思。 “哎,那我下次和你提前说,你会和我出cos吗?” 苏晞晞笑嘻嘻地问秦一烛,眼睛亮闪闪的。 “不会。” 秦一烛直接拒绝。 苏晞晞原本笑著的脸直接垮了。 不嘻嘻。 嚕嚕脸。 “为什么不会啊!” “我又不爱好这个。” 秦一烛看著窗外答道。 如果不是苏晞晞喊自己来,他甚至都不知道有漫展。 带上这次,自己一共来过两次漫展,都是陪人来的。 “哎呀,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苏晞晞嘟囔道。 秦一烛不出cos真的是可惜了。 身高,体態,还有这张脸。 转念一想,其实秦一烛好像又不太適合搞cos。 “不过话又说回来,感觉你的个人风格又有些太明显了。” “会怎么样?” “就是cos谁都是你自己啊。” “现在不是很多职业coser都这样吗?” “秦一烛你能不能不要总说些不要命的话啊。” 苏晞晞真是敬畏了。 之前是五女一,这次更是演都不演了。 还好他们是在私家车上,这要是在场馆里,说不定就被围攻了。 “搞cos就是这样啊,好看就行了,还原只是锦上添花,左手私设,右手ooc致歉,能怎么样呢。” “这根本就是不尊重角色。” 苏晞晞大声道。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瘪了瘪嘴,没有说话。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 觉得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因为热爱才凑到一起的。 大家热爱作品,喜欢角色才出cos。 但是也有人把这个当生意。 不尊重了又怎么样呢? 人家是来圈米的,不是来陪你们玩这些无聊的二次元游戏的。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多说,只是看著外面,换了一个话题: “你要出什么角色?” “不告诉你。” 苏晞晞还是想维持一些神秘感。 “那你的妆呢?” “约了妆娘。” “出图呢?” “嗯……” 苏晞晞歪著嘴, “没有约,我又不发社交平台,所以就没有约摄影。” “你为什么这么牴触別人知道你是二次元啊?如果在十年前我还能理解,但现在二次元可是时尚单品。” “就是因为这玩意现在是时尚单品啊。” 苏晞晞嘆了口气,看起来颇显无奈, “你也知道,我在外面的身份是现充大小姐——不是我自封的,是他们说的。我都不用想,如果我暴露了二次元的身份,一定会被说是跟风狗,我都能想到有人考考我的情景了。拜託,我原神的uid都是100开头的——结果后面原神的风评又不好,人人喊打,我更不敢说了。” 秦一烛听完想笑。 人很难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尤其是像苏晞晞这种情况,有点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笑屁。” 苏晞晞白了他一眼。 有那么好笑吗? 喜欢的事都没有人能分享,自己明明很惨的好不好?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从车上下来。 现在还没开始检票入场,外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很多coser在互相集邮,秦一烛拖著苏晞晞的箱子——这是他帮忙从后备箱里搬下来的——感觉自己和这种场合格格不入。 苏晞晞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行李箱上,秦一烛看著她,稍感无奈。 他们来的时间还算可以,没等多久就可以检票入场了。 这次的场地明显比秦一烛之前来的那次大得多。 显然规模也不同。 秦一烛的票是苏晞晞买的,他也不知道嘉宾都有谁,活动都有什么。 据说大的漫展会有游戏试玩活动,不知道这个有没有。 “我去换衣服咯,你先隨便逛逛吧。” 苏晞晞接过了秦一烛手里的行李箱,朝更衣处那边走去。 第90章 你终究不是我的二藤宏嵩 既然苏晞晞都说了,让自己先转一下,那自己就转一下吧。 但秦一烛感觉没什么好转的。 鱼龙混杂的coser,鱼龙混杂的摄影师,还有路边出周边的画师太太。 除了嘉宾,大部分都是普通coser,那种让人大喊“保安在哪里”的,基本都在外场。 真是不懂行,连门票都捨不得出的人,真的能吊到客户吗? 秦一烛原本还以为像这种小展子不会有这种女菩萨,结果事实证明,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屁股蛋子和扔子都要挤出来了。 但也不能一棒子打死。 全国可飞和门槛姐图包姐还是不太一样的。 二次元的钱还是太好赚了。 只要套身cos服,就能再加两千。 秦一烛摇头。 都怪某些二刺猿龟男,把笔价都哄抬贵了。 现在露个脚就能把钱挣了。 太可恶了。 秦一烛依旧漫无目的地晃著。 “喔,还有牌佬。” 他逛到游戏王台子这边,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为什么最外面会有一个水仙女人鱼? 珠泪已经退环境了啊,感觉不如cos杀手卡组的綺悠。 或者直接cos陨石嚇死他们。 一群大老爷们凑在一起看著台子前面的黑暗决斗,全然不顾盛装出席的美女coser。 没办法,牌佬不取对象。 秦一烛继续转悠。 “街霸?” 他凑了过去。 机器前面坐了两个男生正在激情对战,围观的人並不算多。 秦一烛也站到了人群中,看著两人的操作。 右边的男生操控著隆,以一记升龙拳收尾。 “八连胜了,太猛了。” 围观的人都发出感嘆。 “还有没有要挑战的?” 一位拿著话筒的年轻男性问道。 “我!” 秦一烛直接举手。 在这之前也有不少像是秦一烛这样的选手跃跃欲试,但是在八连胜之后,已经没有人敢上去自取其辱了。 感觉这人是玩隆的绝活哥。 “好,哥们你上。” 主持人把秦一烛请到台上。 “你带外设了吗?” 秦一烛摇头。 “没关係,我们这里有摇杆。” “有手柄吗?我没用过摇杆。” 秦一烛在家都是搓手柄的,他还没到要去买台摇杆的程度。 旁边八连胜的男生看向秦一烛,感觉这哥们完全是来闹著玩的。 当然,並不是只有他这么想,场下的很多人也感觉这个高中生只是觉得好玩想来试一试。 毕竟格斗游戏的高手基本都是用摇杆。 秦一烛没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接上手柄,然后改了一下设置。 “来吧。” 对方依旧是隆。 隆,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是作为街霸系列的看板娘存在的,地位约等於派蒙。 秦一烛则是选出了蛛俐,江湖人称,哈基蛛。 但是刚进去,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样,隆感觉这个蛛俐好像是个高手。 很谨慎,对於距离的把控也很优秀。 两人在试探了几下之后,隆终於找到了蛛俐的破绽,试图打出升龙。 但那是秦一烛的虚晃。 坏了。 升龙空了,隆顿感不妙。 果然,他刚落地就被蛛俐打出致命连段。 强脚接后强拳接疾空闪。 隆的血条下去一大段。 好丝滑的连段,赏心悦目。 隆慢慢被逼至板边,在博弈失败吃了两个两段后见到了蛛俐的標誌性夸张下腰。 风水引擎。 之后就是一段標准的风水引擎民工连。 12hit。 ko的声音响起,这是隆的首败。 三局两胜。 他们第一局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互相试探。 但是第二局就不一样了。 秦一烛摸透了对方的操作习惯。 在攒好斗气和风破球之后,蛛俐直接开了风水引擎。 隆再次被逼到板边。 被打了一套连段后吃了第一段地波。 然后继续被连,吃了第二段地波。 之后继续被连,吃了最后一段地波。 “臥槽。” “这他么是什么连?没断过。” “伤害不高但是真的帅啊。” “你说的对,但这就是蛛俐,伤害不高,要连半天,你只能看著她连,手还不能离开摇杆,因为你不確定她会不会连著连著忘记出招表自己断了。” 很难想像,一开始被他们认为是菜鸡的高中生,竟然是个蛛俐绝活哥。 伴隨著动画特写和蛛俐疯狂大笑声的出现,第二局的胜负也分了出来。 最后一记劈脚砸下,屏幕中央出现巨大的k.o.字样。 “哥们玩这么帅,没少练吧?” 旁边的八冠王在吃第二段地波的时候就知道碰到高手了。 这套风水连完得有六千。 伤害低,连段难。 但是帅。 观赏意义大於实战意义。 这么帅的风水连基本只在集锦里见过。 这高低得是个上千小时的大手子。 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这位小哥成为了新的守擂者,有没有想要挑战的。” 主持人笑眯眯地说著。 “呃,那个,不好意思,我还约了朋友。” 秦一烛举著手小声说道。 “这样吗?那这个小礼物送您了。” 主持人拿起一个亚克力钥匙扣,上面印著的刚好是韩蛛俐。 “谢谢谢谢。” 秦一烛接过,塞进了口袋,这时候手机刚好响了。 “我换好衣服化好妆了,你在哪呢?” “我在街霸这个展台这。” 秦一烛走出人群,对著电话那头的苏晞晞说道。 掛了电话后他又拍了几张周围的照片给苏晞晞髮了过去。 漫展,好无聊啊。 他看到有人出自己喜欢的角色,內心是没有什么波动的。 “秦一烛。” 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就看到了一个……粉毛。 粉长直,白衬衫粉西服。 粉色短裙,大概到膝盖的位置——或许称不上是短裙?只是秦一烛也不知道应该叫什么。 再往下就是……黑丝和高跟鞋? 秦一烛倒吸一口气。 这一身社畜装在她身上的效果很好。 胸口的位置微微隆起,腰部被收了进去。 只是腿上的厚黑和脚上的高跟鞋,真的合適吗? “苏晞晞,你出这个角色真的合適吗?” 秦一烛的目光全聚集在苏晞晞的厚黑上了。 女高中生穿黑丝真的有些奇怪好吗? “怎么了?不合適吗?” 苏晞晞踩著高跟鞋在秦一烛面前转了一圈。 “不好看吗?” “你不觉得女高中生穿厚黑很奇怪吗?” 秦一烛嘆气。 有一种小孩装大人的感觉。 “你知道我出的是谁吗?” “桃瀨成海在原作中的设定是二十六岁的社畜,你一个女高中生cos社畜本来就很奇怪啊。” “唉。” 苏晞晞摇头, “你终究不是我的二藤宏嵩。” “我是你爹,傻福。” 第91章 饭盒没了 “我是你爹!” 苏晞晞抬脚就想踹秦一烛,但是忘了自己脚下踩著的是高跟鞋。 一只脚刚抬起来,另一只脚就站不稳了。 还好秦一烛扶了她一把。 “你刚才都干嘛了?” “隨便转了转,然后在这打了两局街霸。” 秦一烛指了指后面的街霸展台。 “哦,我知道这个。” 苏晞晞看著后面的屏幕,举著食指。 “不知火舞,对吧。” “嗯。” 秦一烛点头。 “我突然找了一个適合你cos的角色。” 苏晞晞举著的食指依旧没有放下去。 “什么?” “也是这个游戏里的,白毛,上半身裸著,有纹身,这么站著,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苏晞晞一边说一边展开两只胳膊,伸向斜下方。 秦一烛看著她这呆了吧唧的样子,无奈开口, “大蛇?” “对对对,就是那个,之前计算机课我看有男生在电脑上玩这个,特別帅。” “那是拳皇的角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誒?不是一家吗?” 苏晞晞还以为拳皇就是街霸,街霸就是拳皇呢。 “这俩的区別就像是,千早爱音和后藤一里。” 秦一烛感觉自己这么解释,苏晞晞大概能听懂。 “哦……” 苏晞晞似懂非懂。 “现在是不是变高了?” 两人在场馆中转著, 苏晞晞看向秦一烛问道。 “多高的跟?” “五厘米好像,並没有很高。” “脚不累吗?” 秦一烛低头,看著苏晞晞的高跟鞋。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觉得不合適。 “有点。” 苏晞晞嘟囔道。 谁知道高跟鞋这么难穿啊,早知道穿小皮鞋了。 “脱了?” “不行,那就不还原了。” 苏晞晞摇头。 “我看看你的妆。” 秦一烛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晞晞。 苏晞晞的原生双眼皮很漂亮,所以用不著额外的双眼皮贴。 为了还原角色,她戴了一副黄色的美瞳。 其余的,大概就是画了一点修容。 看起来不像是涂了粉底的样子。 毕竟苏晞晞原本的皮肤状態就很好。 苏晞晞就这样被秦一烛盯著看,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脸忽的一红。 “也,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將头转向一旁。 “好像没化多少。” “嗯。” 苏晞晞点头。 “所以你来逛漫展的活动都包括什么?” 秦一烛问, “总不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瞎转吧。” “当然是集邮啦。” 苏晞晞也是这么做的。 他们两个转到刚才秦一烛经过的游戏王展台时,那个水仙女人鱼的coser提出想和苏晞晞集邮,两个人站在一起,苏晞晞瞄了一眼对方的胸口,抽了抽嘴角。 算了算了,自己还能发育。 她这样安慰自己。 “什么游戏这么狂,敢叫游戏王,原神都不敢说自己是游戏王。” “你看你串的。” “嘻嘻。” 秦一烛真是无语了。 他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既视感。 “苏晞晞,你不觉得在有些时候,你很像雌小鬼吗?” “说屁呢你!” 苏晞晞捶了秦一烛一下。 她才没说过杂扣杂扣这种话。 秦一烛就是陪著苏晞晞逛,在路过一些摊位前,苏晞晞会驻足买一些同人的周边。 “你俩出的是相同的角色。” 秦一烛在四处张望的时候看到远处的两个coser。 很显然,人家两个是一对。 而且看背影就知道,是成年人。 成年人角色就应该让成年人来cos啊。 顶著一张未成年的脸去cos社畜確实很出戏。 不过苏晞晞应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 “人家旁边有二藤宏嵩。” 她说著看了秦一烛一眼,意有所指。 “看我干嘛?” 秦一烛装傻充愣。 苏晞晞尾巴一翘,秦一烛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等我大学之后,我还要再出一次这个。” “好。” 在一个“好”字之后,秦一烛就没了动静。 苏晞晞盯著秦一烛,面露不满, “你就不能说,要和我一起出吗?” “你不是说我適合出大蛇吗?但是光著膀子来漫展真的很羞耻誒。” 秦一烛刚说完,一个永恩就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身材並不算很好,但是作为爱好者也够了。 “谁让你出大蛇了?是二藤宏嵩!” 也就是苏晞晞cos的这个角色cp。 说来也巧,两人同样是青梅竹马的关係。 “我考虑考虑。” 秦一烛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为什么是考虑考虑?” “因为,我对cosplay没有什么感觉。” “你就当是陪我嘛。” 苏晞晞嘟囔道。 “考虑考虑。” “不准考虑。” “那我拒绝。” 秦一烛感觉逗苏晞晞確实有意思。 然后他就看到了吸气呼气的,低头瞪著他的苏晞晞。 “呦,还有河豚。” 能贱成秦一烛这样也是一种本事。 原本还在酝酿著情绪的苏晞晞瞬间破功了。 “秦一烛你真好烦啊!” 她又气又想笑,然后用手捶著秦一烛。 他们买的票是最高档位的,中午可以出去吃饭。 “脚好疼啊~” “脚好疼啊~” 走在去餐馆的路上,苏晞晞一直在念叨著。 秦一烛假装没听见。 “秦一烛我脚疼!” “张显宗我牙疼。” 苏晞晞哼了一声,站到秦一烛身后,抓著他的肩膀就往上跳。 动漫里的青梅竹马就长这样。 男主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背女主。 秦一烛小时候没有机会背自己,现在背也不晚。 苏晞晞跳上去之后两只胳膊环著秦一烛的脖子,两条腿夹著秦一烛的腰。 “把鞋脱下来,我给你拿著。” 秦一烛两只手托在苏晞晞的大腿跟处,开口道。 “不用了。” 苏晞晞有些不好意思。 走了这么久,还穿著丝袜,她都不敢想自己鞋子得有多酸爽。 美少女也是会脚臭的。 “饭盒没了。” 秦一烛笑了一声。 “什么?” 苏晞晞还反应了一秒,隨即脸红。 “你好变態啊秦一烛!” 秦一烛只是背著她往前走,也不说话。 苏晞晞突然觉得秦一烛会不会陪自己出cos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需要靠一个虚擬的角色来证明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 思及此,她有些开心地晃著小腿。 “別晃了,我都要托不住你了。”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在从自己的背上滑落。 “誒?我怎么在往下掉。” “脖子,脖子,苏小小,我要变成你的伊藤润二了。” 第92章 青梅竹马之间的羈绊 “怎么样,秦一烛,逛漫展什么感觉?” “走马观花?” 秦一烛想了一下, “也不能说是无聊吧,就是,嗯,我可能会陪別人来,但是我自己消磨时间的话,不会来漫展。” “你就会在家里打游戏。” 苏晞晞哼了一声。 她现在脚很酸,但是坚持没有把鞋子换下来。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还原角色。 “又偏见了吧?我爱好其实挺多的。” “比如?” “看书,看电影,偶尔还会去健身。” 苏晞晞瞥了秦一烛一眼。 “怪不得。” 她嘟囔了一声。 “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学生会主席会缠上你。” 秦一烛笑。 “这不能算是缠上吧?” “哼,像她这种文青病的女高中生,一定觉得找到了soulmate,追求柏拉图式的爱情,幻想来一段青春伤痛文学般的恋爱……你笑什嘛!” 苏晞晞把自己肚子里知道的那些词都拽出来了,结果就听秦一烛在旁边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倒也不用这么说人家吧。” 他的笑容依旧没有敛去,看著苏晞晞,像是发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 据说有的人就是会一开始看某些人不顺眼。 或许苏晞晞和商素辞就是这种情况? “那你去和她好吧!” 苏晞晞一听秦一烛这么说更不爽了。 秦一烛没说话,装没听到。 这怎么说啊。 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乾脆装死得了。 “你还不说话,你就是想和她好!” “我都来和你逛漫展了誒大小姐,你非要撵我走啊?” 秦一烛说著嘆了口气,站起身子。 “哎呀秦一烛……” 苏晞晞一看秦一烛不吃自己这一套,立马软了。 能屈能伸,方为英雄。 她抬手拉住了秦一烛的手指,一边哼唧,一边晃著。 “你就不能说和我好吗?我们两个再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誒。” 她声音软软的,像是有些委屈。 秦一烛听了也不免恍惚了一下。 这能忍住不笑的也是神人了。 他转了过去,然后面对著苏晞晞蹲下身子,有些无奈地看著她。 “我这还不算和你好吗?” “你要说出来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苏晞晞振振有词。 又不是刚才软糯小晞的样子了。 “你看不出来啊?” 秦一烛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开学到现在,不,应该说是从过去到现在,自己从来没有拒绝过苏晞晞。 任何事情。 “而且,从来不直接好好说话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反倒是苏晞晞,每次都拐弯抹角的。 “啊?那是谁啊?” 当事人语气夸张,开始装傻充愣。 “是谁啊,好难猜啊。” “嘻嘻。” 苏晞晞仰著脸,眯著眼笑。 秦一烛戳了一下她的脑袋。 “反正就是,你不准和她好,和她保持距离。” 一直到结束,苏晞晞还在强调,要远离商素辞。 “你想啊,她本来就比你大,还是学生会主席,那肯定不简单啊,八面玲瓏,玩你跟玩狗一样。” 苏晞晞开始在秦一烛旁边吹耳边风。 秦一烛笑。 这小东西確实好玩。 “我这是为了你好,懂吗?” 苏晞晞有些心虚。 “知道了知道了,她一个高二的,我们基本不会有联繫的。” 这种严防死守,未尝不是一种少女心思。 他们两个在主舞台前面站了一会。 台上几个穿著小裙子的女孩在跳著宅舞。 “你平时看宅舞吗?” 苏晞晞问。 “不看。” 秦一烛摇头。 “那你平时都看什么?” 苏晞晞好奇。 “就是一些日常博主,更新每天在做的一些事情。” “那有什么意思啊。” 苏晞晞不能理解。 不都是些重复的东西吗? “我觉得有意思。” 秦一烛道。 他还挺喜欢看这种比较日常的东西的。 就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是在怎么生活一样。 “好吧。” 苏晞晞小声道。 过了一会儿后,秦一烛突然问: “你会跳宅舞?” 沉默。 秦一烛笑。 怪不得。 “就是,对著视频练过一点。” 苏晞晞有些不好意思。 “挺好的。” “为什么?” 他又不看宅舞,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不会是在应付吧? “人应该有点爱好啊。” 秦一烛耸了耸肩, “不然多无聊。” 苏晞晞眨了眨眼,好像有点道理。 没到结束,苏晞晞就说自己累了,想回家。 回去依旧是司机来接的他们。 苏晞晞一上车就一副燃尽了的样子。 “你说我以后可以当职业coser吗?” 她在安静了一会之后突然看著秦一烛问道。 “可以啊。” 秦一烛答道。 “为什么?” 苏晞晞其实只是隨口一问。 她毕竟只是一个高中生,对未来要去做什么,根本没有一丁点的概念。 別说高中生了,多少大学生都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 身处时代的洪流中,大家都不过是在被推著走,仅此而已。 “就像我爸妈说的,能把爱好发展成职业,应该是最好的。”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那两口子。 倒不如说,他们有些太热爱自己的事业了。 “然后你也挺合適的。” 秦一烛看了一眼苏晞晞。 “虽然这个圈子总说什么cos不喷顏,但我没见过哪个职业coser是丑逼的。” 苏晞晞先是一愣。 这算是在夸自己吧? “然后你的容错率也很高。” “嗯?” “因为你是富家女啊,就算几年之內做不出成绩,也不会有经济上的压力。” 苏晞晞听完沉默。 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她又不想什么都依靠家里。 好像在啃老一样。 “长得好看,有人兜底,热爱,所以我觉得可以。” 秦一烛说完后又话锋一转, “当然了,这一行说白了也是服务业,你要面对很多油腻宅男,少不了肢体接触……”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 苏晞晞能不能接受他不知道,但是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 就像苏晞晞不想他和商素辞有过多接触一样,他也不想苏晞晞以后去和那么多陌生男人手拉手比心合照。 这算是青梅竹马之间的羈绊吗? 他转头看向苏晞晞,而苏晞晞也在看著他,像是在等著他继续说下去一样。 “不过他们会自我矮化,就算你拒绝肢体接触,也会有人一直对你狠狠爆米。” 秦一烛出了一口气。 “嘿嘿,你分析的还挺认真的嘛。” 苏晞晞瘫在后排上,看著秦一烛。 她根本没想这么多。 “我只是隨口一说,职业的还是太挑人了,感觉我当不了。” 秦一烛看著她,笑了一下。 “笑什么?” “没什么。” 他在之前总是觉得,苏晞晞是个有些傲娇的小姑娘。 但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没有强到哪去。 很多时候,关係越密切,越难做到有话直说。 第93章 改头换面 秦一烛回来之后温窈並不在客厅。 对於这点,秦一烛都习惯了。 大多数时间,温窈都把自己关在臥室里。 秦一烛去卫生间时,发现温窈的房间门开著。 他走过去朝里看了一眼,发现没人。 出去怎么也不锁门。 不过现在的治安条件,就算不锁门也没什么关係。 只不过他一个人住出去锁门习惯了。 他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 秦一烛在门前问了一声,在听到是温窈的声音后,他打开了门。 第一眼就是那双如同小鹿一样的眼睛。 美女你谁? 虽然没有到这么夸张的程度,但秦一烛还是挑了下眉。 温窈把头髮修了一下,从原先的厚刘海变成了在女高中生中十分常见的法式刘海。 眼镜也摘了下去。 现在的她说是改头换面也不为过。 主要是秦一烛见过温窈將刘海掀到一边的样子,所以並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於激动的反应。 “去剪头髮了?” 秦一烛让开身子,让温窈进来。 “嗯。” 温窈从开门和秦一烛对视一眼后,就没有再抬头。 她有些紧张。 或许不是有些紧张,而是非常紧张。 温窈不知道秦一烛会怎么评价自己现在的形象。 但是这么久了,秦一烛好像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没感觉吗? “挺好看的。” 温窈猛地抬头,在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剧烈后,她欲盖弥彰一般地慢慢將头转向一旁。 “是吗?” “还『是吗?』” 秦一烛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 “你不会一直没发现,自己很好看吧?” 这个世界上,常见於娱乐圈的,是那些长相一般却被吹捧成帅哥美女的人。 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神顏。 时间久了,这群人就会进入一种普通却不自知的状態。 但是,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存在美而不自知的人! 因为好看的人从小就会被夸奖,被追求,就算一开始不知道,久而久之,也就会知道自己很好看了。 听到这个答案的温窈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秦一烛的回答会如此直接。 但是现在自己应该怎么说呢? 说知道? 会不会太自恋了? 说不知道——但是自己明明知道自己还算好看啊。 那不就是说谎嘛。 而且,自己说不知道秦一烛会不会觉得自己有些装? “我感觉,自己皮肤不是很好。” “你皮肤还不好?真是受不了了。” 女生对自己的要求会不会太高了些? 前阵子孙文凯因为月考焦虑到疯狂爆痘,但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我有雀斑。” 温窈说到自己的雀斑总感觉有些自卑——或许那么严重,但是总感觉不如那些白白净净,脸上什么都没有的女孩子。 “拜託,雀斑是萌点好吗?” 秦一烛坐到沙发上,语气夸张。 温窈脸上的小雀斑只有几颗,並不是大片大片的存在。 作为点缀,可爱得恰到好处。 “你们的审美就是被白幼瘦毁了——当然白幼瘦也很好就是了,但是,这並不意味著有其他特徵就不好。” 秦一烛坐在沙发上夸夸其谈。 如果池泠鳶在这,大概会轻声嘆气,毕竟秦一烛买衣服都要自己给他推荐店铺,在这里大谈审美好像有些奇怪。 “小麦色的皮肤,黑皮,雀斑,痣,这些在某些人身上都是萌点,並不是说只有白才是好看,你懂我意思吗?” 温窈先是呆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这样吗? 她以前一直觉得雀斑是扣分项,虽然从来没有人说自己的雀斑丑陋,但是也没有人说雀斑是加分项。 当然,自己也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自己对於雀斑的烦恼。 或许如果开了这个口,其他人也会说,没有啊,你的雀斑很可爱。 但大概没办法和听到秦一烛这么说给她的感觉相同吧。 “漫展好玩吗?” 温窈在沙发另一边坐下,问道。 “还好吧,主要是苏晞晞想去,我陪她去的,如果只是我自己的话是不会去漫展的。” 秦一烛答道。 温窈点了点头。 陪苏晞晞一起去的吗? 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一起去当然合情合理。 如果自己想去什么地方,让秦一烛陪自己去,他会同意吗? 不对,自己又应该用什么样的身份让他陪自己去呢? 温窈嘆气。 “年纪轻轻的,嘆什么气啊。” 秦一烛隨口问道。 “没什么。” “不过说起来,怎么突然想去把你的刘海修了。” 秦一烛看了温窈一眼。 也许也是有什么心事? 毕竟少年维特也有烦恼。 女高中生有什么烦心事也很正常。 “就是觉得,不想留这么厚的刘海了。” 在这之前,温窈觉得自己无依无靠。 作为一个普通女高中生,她並没有办法保护自己。 温窈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藏起来,这对她来说,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用厚重的刘海,肥大的校服,朴素的眼镜,让自己儘量看起来平平无奇。 很明显,她做得很成功,从开学到现在,她在班里一直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依靠。 她不再需要將自己包裹在层层偽装之下。 她也可以像其他女高中生一样,將自己美好的那一面展现出来。 最主要的是,她想让秦一烛看见。 “对嘛。” 秦一烛语气轻鬆,他在电视上搜索著电影。 今天晚上看点什么呢? 青春片? “高中生就是应该朝气阳光一点,你之前太低沉了,我都拍你玉玉。” 秦一烛並没有夸张,在刚看到温窈的时候,他真是这么想的。 感觉小姑娘有点压抑。 温窈笑了一下。 “多笑笑,不管怎么样,日子都得过嘛。” 只要天还没塌下来,日子就是要过下去。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过去吧? 温窈笑著,没有说话。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电梯刚好显示停在这层,感觉可能是你先回来了。” 温窈答道。 “你还挺会感觉。”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摸口袋,然后將从漫展带回来的蛛俐钥匙扣扔给了温窈。 “漫展送的。” “这是谁?” “韩蛛俐。” “看起来丑丑的。” 温窈看著手里这个丑萌丑萌的亚克力钥匙扣,小声道。 “不准这么说我的哈基蛛。” 第94章 姐带你去打耳钉 “温窈。” 秦一烛敲响了温窈的房间门。 “怎么了吗?” 温窈合上自己的作业,走到门前看著秦一烛。 “我大伯说明天让我们过去吃个饭。” 秦一烛看著现在的温窈,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这是否算是一种,金屋藏娇? 不对,不算藏。 苏晞晞知道,池泠鳶也知道。 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怎么能算是藏呢? “我们?” 温窈显然是有些疑惑。 “我也要去吗?” “对。” 秦一烛点头。 都说了“我们”,还问。 “那,苏晞晞也会去吗?” “啊?” 秦一烛困惑。 “我们是从小认识,不是娃娃亲,她当然不会来了。人家也要在家过节。” 他觉得好笑。 温窈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以为青梅竹马就是会高度绑定,两个人成双入对地出现在各种场合。 “啊?哦哦哦。” 温窈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一个蠢问题,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说,自己要和秦一烛一起去他的家庭聚会? 啊? 这是不是,不太好? “再怎么说也是过节,我大伯说让我们两个人在家不像那么回事。” 他没说的是,他大伯给他爸妈两口子好一顿嫌弃。 中秋怎么也算是个大节。 秦一烛倒是没感觉什么所谓,毕竟这些年秦渠两口子不在家的节日,他都是去秦松那里过的。 “我……” 温窈有些不好意思。 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家庭聚会,万一只是客气一下呢? “你不会觉得我会把你一个人扔家里吧?”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如果更换一个场景,大概会稍显曖昧。 但即便如此,温窈依旧感觉心中一暖。 “一起吧,从他那顺点东西,你回去看你姥姥的时候带著。” 秦一烛早就给温窈打算好了。 “啊?” “没事,他那不缺这东西。” 秦一烛大大咧咧道, “明天中午,说定了啊,我跟他们说一下。” 他刚走出去没两步,就又转了回来,表情有些古怪。 “那个,我大伯看起来可能有些……嗯,但现在,嗯,应该算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嗯?” 温窈歪了下头,不知道秦一烛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之前他大伯是黑社会? 这个问题在第二天得到了解答。 他们两个是打车去的,在小区门口见到了出来接他们的秦温言。 “姐。” 秦一烛喊了她一声。 “来了,这是小温吧。” 秦温言点了点头,看向温窈。 “呃,姐姐好。” 该怎么描述秦温言呢? 个子很高,感觉在一米七以上,鯔鱼头,发尾染成显眼的红色,耳朵上打著好几个耳钉。 淡妆,上身是一件美式露腰短袖,腿上是一条牛仔短裤。 手腕上的各种手炼缠了一圈又一圈。 包括但不限於,不知道什么木料的手串,金属材质的手炼。 看起来很帅。 “你好你好,怎么样,在秦一烛家里住得还舒服吗?” 秦温言倒也自来熟,开口问道。 “嗯,挺好的。” “好就行,秦一烛没欺负你吧?比如让你做饭什么的。” “没有没有,他一般都住学校。” 秦温言点头,然后又看向秦一烛, “干嘛,不说话,装高冷?” 秦一烛哼笑一声,颇感无奈。 “咱俩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叫咱俩有什么好说的?” 秦温言一把勾住了秦一烛的脖子,像是大姐头在欺负男高中生, “说两句好话能死啊?都一个月没见了你就不能说一句,欧尼,好想你。” “我没事想你干嘛?说的好像你想我了一样。” 秦温言就是个疯婆娘,时不时就整点没脑子的烂活。 秦一烛感觉她有点憨批。 温窈听著两人的拌嘴,来到了一处小院前。 秦温言开门进去,另外两人跟在她身后。 院子被收拾得很乾净,靠墙的一圈种著各种花,只不过现在花期也都过去得差不多了。 没有停留,秦温言推门入户,然后十分夸张地大喊了一声: “爸爸妈妈,你们看,是谁来了。” 秦一烛在后面直翻白眼。 人怎么能浮夸成这样。 连带著温窈都有点手足无措。 会不会,太张扬了一些? “大侄子!” 只能说有其女必有其父,秦松人还没露头,声音倒是先出来了。 而见到他从厨房出来后,温窈也终於知道了,来之前秦一烛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个中年男人,个子和秦渠差不多,只不过和秦渠不同的是,他有些发福,啤酒肚很明显。 禿头鋥光瓦亮。 再加上身上的那股江湖气让他看起来確实不像是什么大善人。 秦松在看到温窈之后也是愣了一下,看起来有些紧张,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哎呦我去,自己不会给人嚇到吧。 “大伯。” “大伯好。” 温窈跟在秦一烛旁边和秦松打著招呼。 “你好你好,我去,我去厨房燉鸡给你们吃啊,你们先坐。” 秦松说完后又回到厨房,他前脚进去,余楚雁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著切好插著牙籤的水果,来到客厅。 “大妈。” “阿姨。” “温窈对吧,秦渠跟我们说过你,別站著了,吃水果。” 她將果盘放到茶几上,然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秦温言。 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言,你在这陪著,我跟你爸要去做饭。” “去吧去吧。” 秦温言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摆了摆手,像是大爷一样。 余楚雁深吸了口气,看在外人的面上,她不和这死丫头计较。 让人笑话。 “你们又吵架了?” 余楚雁进厨房后秦一烛问旁边的秦温言。 后者耸了耸肩,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骨钉。 “我刚回来就被她一顿说,我真是服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打个耳钉都不行。” 秦温言也觉得委屈。 “妹妹,等你高考完,姐姐带你去打耳钉。” “滚一边去。” 没等温窈开口,秦一烛率先拒绝。 “打个耳钉怎么了?多好看啊?你不还染黄毛?” 秦温言不服气。 “感染髮炎增生你是一点都不提啊。” 秦一烛感觉秦温言一天到晚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別听她的,不去打。” 秦一烛说完看向温窈。 后者点头。 “嗯,不去打。” 第95章 家宴 “你那么听他话干嘛啊?” 秦温言嘟囔道,然后眼珠子一转,表情古怪地看著这两个人。 “看什么?” 秦一烛都不用想就知道秦温言没憋好屁。 “你俩不会是早恋了吧?” 她嘴角带著吃瓜的姨母笑,眼珠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看起来有些猥琐。 “没有,姐姐,我们没有早恋。” 温窈率先澄清。 “你是不是看不上秦一烛?” 秦温言弯了弯腰,看向秦一烛旁边的温窈。 都靠一块了,还说没早恋。 俩小死孩子,我当年上学的时候都没早恋呢。 “不是,我,啊?” 啊? 这算是什么问题啊? 温窈感觉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 “你那点心眼子全用这上面了。” 秦一烛懒得搭理她,也不想让温窈搭理她。 “秦一烛,你可不要趁人之危啊。” 秦温言说道。 “我妈都说什么了?” 秦一烛不確定,关於温窈他们都知道多少。 “嗯,差不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秦温言咳了一声,然后看向温窈。 “不是,你家里住了个人,我们也要做到知根知底吧?” 秦一烛没有说话,只是吃著水果。 温窈没什么反应。 “怎么都不说话?” 秦温言有些紧张。 不管怎么说,谈论人家的这种事情都说不上正派。 “没事的。” 温窈摇了摇头。 她不想谈论这些事,是因为她不想让別人觉得她在卖惨。 但是就像秦温言说的,秦一烛的爸妈常年不在家,这些事他大伯一家也应该知道。 他们坐在一起聊了些有的没的。 包括他们的高中生活,还有秦温言现在的情况。 其实温窈一直很好奇,像秦温言这种看起来酷酷的女生是会做什么的。 不,其实她对秦一烛大伯是干什么的也很好奇。 因为秦一烛说过,他爸妈是全家最务正业的了。 那岂不就意味著,他们全家都有点不务正业? 不务正业是干什么? “就那样唄,看天吃饭。” “你们公司的女主播会去陪老板吗?” “肯定会啊。” “老鴇。” 秦一烛口无遮拦。 “以后少跟她接触,她不是什么好人。” 他扭头对温窈小声说道。 “你少搁这瞎说。” 秦温言有些急眼。 温窈有些傻眼。 他们家的风格是不是有点太狂野了? 这是能说的吗? “他们会不会陪老板,那是她们的私事,不是我们要求的,你要是这么说那所有的传媒公司老板都是老鴇。” 自从秦温言开了传媒公司之后,秦一烛就总是拿这事腌臢她。 这和自己有什么关係啊? 自己又不能拦著不让她们去吧。 温窈坐在一边不敢说话。 怎么秦一烛说的好像这个传媒公司一点都不正经一样? “妹妹,姐姐乾的可是正经生意,开的也是正经公司,你別听秦一烛瞎说。” 就像是知道了温窈在想什么一样,秦温言解释道。 但是她越解释,温窈的表情就越不对。 简直就像是小白兔进了狼窝。 “秦一烛!” 秦温言一拳捶在秦一烛的胳膊上。 都怪这小子乱说话,把人小姑娘都嚇到了。 “开玩笑的,她確实是正经传媒公司的正经老板。” 秦一烛解释道。 温窈愣愣地点头。 “我真是好人啊,哎呦我真是服了。” “过来端菜。” 厨房门被拉开,余楚雁喊了一声,同时也听到了秦温言那声无力的大喊。 就你这样子谁会觉得你是个好人啊。 当妈的在心里嘀咕。 “吃饭吃饭,饿死我了。” 秦温言从沙发上弹起来,朝厨房那边走过去。 秦一烛也站了起来,看著温窈, “一起,当自己家就行。” “好。” 温窈点头。 她刚进来的时候確实有些紧张,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 主要是秦一烛和他堂姐真的有什么话都说,丝毫不把她当外人。 “谁让你进来的?你去等著就行了。” 余楚雁见温窈进厨房,皱眉道。 这好歹也是个客人,让客人进厨房端菜传出去让人笑话。 “没事的阿姨,你让我在那坐著我反倒不好意思。” 温窈笑笑。 秦一烛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温窈面对秦松两口子会紧张到说不出话呢。 等等,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小瞧温窈了? 她並非温室里的花朵,只是在有些时候,会展现出脆弱的一面。 倒不如说在大多数时候,温窈都是很坚韧的那个。 “你还真拿她当客人啊。” 秦一烛调侃道。 “你肯定不算是客,人家小姑娘第一次来肯定是客人了。” 秦松一边端著自己燉的大鹅往外走一边说道。 他们两口子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上午,最后端出了八个菜。 可以说是相当丰盛。 “你阿姨听说你要来,一大早去买的螃蟹,快尝尝。” 秦温言说著给温窈夹了一个螃蟹到眼前的盘子里。 “让秦一烛给你剥一个。” “不用不用,这个我可以自己剥。” 哪有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让人给自己剥螃蟹吃的道理。 按理说,应该自己给他剥吧? 毕竟秦一烛帮了自己很多,但是自己都没有能回报他的。 唯独一个能帮他补课,还被拒绝了。 帮忙剥个螃蟹,没什么吧? 温窈在心里想著。 “高中生活怎么样?紧不紧张?” 面对著两个高中生,话题自然离不开学习。 “哎,我那时候就是学习不好,我就特別喜欢你们这种学习好的孩子,秦一烛以前学习也可好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后面也不好好学了。” 秦松说著看了秦一烛一眼,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秦一烛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嘿嘿笑著。 “都说了今天吃饭不谈学习,你一个中专生谈什么学习啊。” 余楚雁嫌弃道。 真是一门双至尊。 他们兄弟两个谁也不能说爹娘偏心。 大家都是读到中专就结束了。 “不谈学习不谈学习。” 但是不谈学习还能聊什么呢? “言言,你趁早给我把你那俩钉子摘了听见没。” 余楚雁头也不抬地对秦温言说道。 “对,摘了,像什么样子。” “还不是隨你。” 余楚雁白了秦松一眼。 这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对了小温,我听说,你之前被人欺负过?那小孩现在在哪上学你知道吗?” 吃著吃著饭,秦松突然问道。 第96章 我能抱你一下吗? 秦一烛十分用力地咳了一声,然后抬头看向秦松。 这么大的人了,还整这些。 “你就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你带一车麵包人去学校门口堵人家,堵一个女高中生?” 秦一烛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就是就是。” 秦温言点头附和。 只有温窈在想,秦一烛的大伯是不是真的会找一车麵包人去堵一个女高中生。 “我就隨口一问,你看你说的。” 秦松訕笑,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我们学校借读。” 秦一烛道。 “嗯?” “啊?” 他刚说完就听到秦松和秦温言有些疑惑的声音。 “怎么,你要带一车麵包人去学校门口堵人?人家可是祖国的花朵,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秦一烛笑道。 “真在你们学校?” 秦一烛说的太平淡了,他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在我们学校,是美术生。” 温窈点头印证了秦一烛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 秦温言看向秦一烛。 秦一烛也看著她,没有说话。 慢慢地,秦温言的嘴角开始上扬。 秦一烛也眯著眼,嘴角慢慢扬起。 如果不是他不还我玉璽,而是我不还他兵马呢? “已经接触过了?” 秦松看著这俩倒霉孩子的倒霉表情,就知道秦一烛大概率是和对方打过交道了。 “嗯。” 秦一烛將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当然,有一些细节他並没有说。 “这就行了?” “不要像个战爭贩子一样好吗?” 秦一烛无语。 怎么感觉秦温言听完好像有些不尽兴的样子。 “那你作为成年人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呢?” 秦温言说不上来。 还能怎么做?告老师?还是给人打断一条腿? 都不现实。 要真说的话,秦一烛处理的已经很好了。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也没把无关的牵扯进来。 “而且温窈也说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於是他们又看向温窈。 原本在剥著螃蟹的温窈抬头,看了眼秦一烛,然后点头。 “对,过去了。” “秦一烛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秦温言笑嘻嘻地调侃, “给你朋友拆个螃蟹啊。” “我自己都懒得拆。” 秦一烛看都没看秦温言。 秦温言一天到晚脑子里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唯恐天下不乱。 刚才还说什么,不准早恋,现在又说这个。 “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难免气盛,容易控制不住情绪,能让对方长个记性就可以了,要是还有下次再说。” 秦松总结道, “怎么说呢,人都会犯错,犯了错,得到了惩罚,也要给人改正的机会。” “嘖嘖嘖。” 余楚雁咂舌,一脸不屑地看著秦松。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装,接著装。 秦一烛感觉有东西在戳自己的胳膊,转头一看,发现是温窈。 她看起来有些偷偷摸摸的,用细长的食指轻轻戳著秦一烛的胳膊。 在对上了秦一烛的视线后,她又偷感十足地將自己眼前拆好的螃蟹悄悄推到秦一烛那边,像是怕被別人看到一样。 秦一烛像是抬头看向秦温言。 还好,她没看到温窈的举动,不然一定会夸张地大喊。 秦松还在埋怨著自己的弟弟,秦温言和余楚雁在低头吃饭。 並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小举动。 秦一烛对温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然后將眼前的螃蟹悄无声息地推了回去,轻轻摇头。 他不喜欢吃螃蟹,如果递过来的是虾他就接下来。 別人都说蟹黄是香的,但秦一烛总感觉是苦的。 而且这个东西没有办法完全剔除,还会污染旁边的蟹肉。 蟹肉也就变苦了。 所以秦一烛拒绝螃蟹。 他属於更看重下限的类型。 虽然蟹肉很好吃,但是一想到可能会沾到蟹黄,他就会选择不吃。 “乾杯乾杯。” 秦温言举起手里装著饮料的杯子,大声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你不乾杯,现在想起来了。” “我都要饿死了不是忘了吗?再说了你们不是也忘了吗?” 虽然这样说著,但他们还是十分配合地举起了杯子。 “欢迎小温来我们家做客啊。” 秦温言大大咧咧地喊道。 温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 感觉秦一烛的家人都好热情。 “怎么样小温,我们手艺还不错吧?” 余楚雁看向温窈。 小姑娘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真好,不像自己家那个,咋咋呼呼的。 真不知道隨了谁。 “嗯嗯,好吃。” “以后没事就让秦一烛带你来啊。” “没事就来蹭饭这一块。” 秦一烛已经吃完了,靠在椅子上,感觉有点困。 回去午睡。 “大伯,从你这带点东西回去。” 吃完饭大家在餐桌前聊了会天,秦一烛走之前开口道。 “你小子他妈连吃带拿啊?” 秦松笑骂道。 “明天温窈要回去看她姥姥,总不能空著手吧。” 这小死孩子鬼精蛤蟆眼的。 讲道理哪有外甥女回去还带东西的。 但是转念一想,也算是替她妈把那份带回去了。 秦松嘆了口气。 “等著,我去给你拿。” “叔叔,不用这么多。” 温窈看著摆在眼前的那一箱箱牛奶麵包八宝粥,感觉秦松有些太热情了。 所以他家是开超市的吗? “拿著吧拿著吧,反正也是別人送的。” 但是真的会有人给你们家送这些东西吗? 还不如说你家是开超市的可信度高一些。 温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於是朝秦一烛投去求助的目光。 “带两箱意思意思得了,她一个人又拿不了。” 主要是带多了的话,有些太张扬了。 最后俩人只带了两箱奶,还有余楚雁提前给他们留的菜,这样他们两个回去就不用做饭了。 回去的时候是秦温言开车送的。 秦一烛下午下去拿了个快递,是修手机的工具。 温窈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一烛在桌子前面忙活。 “你之前修过吗?” “拿老手机练过手。” 秦一烛答道。 温窈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態度,但是秦一烛並不是。 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能修好。 温窈坐在对面看著他。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秦一烛认真做某件事时的正脸。 眉头微微皱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窈看著秦一烛,有些走神。 他做题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秦一烛拆下电池和主板,然后插上屏幕的排线,按住了开机键。 屏幕亮了起来。 “嗯?” 他的声音中带著藏不住的激动。 触屏没有问题。 这种情况是最理想的,说明当时只是彻底把屏幕摔报废了。 主板之类的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秦一烛將手机重新组装起来,然后递给温窈。 “好了。” 温窈看著秦一烛那张令人心安的笑脸,接过手机。 如他所说,確实修好了。 虽然只是换了一块屏幕,但是在温窈眼里,秦一烛依旧很厉害。 她解锁,然后点开相册,往下翻著。 照片都在。 “秦一烛。” 她抬头,看著秦一烛,慢慢开口, “我能抱你一下吗?” 第97章 同学聚会 “干嘛,占我便宜?” 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不著调的样子。 “我先说清楚,我不喜欢吃螃蟹,不是不好意思的意思。” “那你喜欢吃什么?” 温窈隨口问道。 “喜欢吃什么?还挺多的,但是如果你要问的话,又有点说不上来了。” 秦一烛想了一下。 他並不是一个挑食的人。 喜欢吃的东西也有很多。 “那等下次吧。” 其实秦一烛拒绝她螃蟹这件事,温窈並没有往心里去。 “而且,只是换个屏幕而已,並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 他其实只会换个电池或者屏幕,如果真是伤了主板,他也就束手无策了。 虽然说有系统,但那又不是他爹,做不到要什么给什么。 这种手艺活都是他自己閒著没事捣鼓出来的。 “这样吗?” 看来自己是被拒绝了。 温窈深吸了一口气。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啊。” 秦一烛看著温窈略显失望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她面前。 “抱一下意思意思得了,也別太当回事,都是些顺手的事。” 秦一烛把头偏向一旁,没有去看温窈,同时小声嘟囔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实他也有些紧张。 这种情况他哪里经歷过? 该怎么评价这个拥抱呢? 简单,收敛,青涩,笨拙。 温窈只是將胳膊环到了秦一烛的腰上,两人的躯体之间並没有產生什么多余的接触。 秦一烛感觉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 自己要不要动一下? 还是不要了吧? “谢谢。” 声若蚊吶。 如果不是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秦一烛甚至会错过这声谢谢。 “哎呀,都,都说了,就是,就是顺手的事情嘛,那个你妈妈和我妈妈,然后在学校也是,刚好知道了……” “不要说这些。” 温窈鬆开了手,她的脸有些红,但依旧抬头直视著秦一烛。 “或许对你来说,这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我来说,说是天大的事也不为过。” 或许不住在秦一烛家,温窈也会有別的去处,但是运动会期间发生的事情呢? 她不敢想,如果没有秦一烛,会怎么收场。 “谢谢你的照顾了。” “搞那么认真干嘛?” 现在轮到秦一烛不好意思了。 他这种人,不太擅长应对別人的感谢。 “当然要认真了。” “你不会是要给我发好人卡,然后和我划清关係吧?我姐说话一直这样口无遮拦的你別往心里去。” 主要是温窈有些太正式了,他有些不太习惯。 温窈听完笑了一下。 秦一烛看著她笑也跟著笑。 他总感觉温窈笑起来格外好看。 “当然不会了,而且,” 温窈抬头看著江延,一边的眉毛下压,另一边的眉毛上挑——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表情动作是秦一烛经常做的,现在被温窈学了去。 “我们两个现阶段好像很难划清关係了吧?” 这真不像是温窈能说出来的话,听起来依旧是秦一烛的台词。 人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周围的人改变,甚至有一个专门的成语来形容这种现象。 潜移默化。 “那確实要纠缠一阵子了。” 秦一烛又恢復到了正常的状態。 没办法划清关係的人里,温窈算一个,同居。 苏晞晞也算是一个,呃,青梅竹马——毕竟不管秦一烛承不承认,別人都已经这么认为了。 客观事实不隨主观意愿而改变。 “明天你自己回去吗?” 吃饭的时候秦一烛突然想起这一茬。 “嗯,我问过了,他们明天都不回去,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 “其实就是回去也没什么问题,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他也不可能绑了你,最多就是噁心你一下。” 不过不回去也算是个好消息。 “你大伯家是做什么的啊?” 今天回来之后温窈感觉秦松也没秦一烛说的那么嚇人——好吧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点发怵的。 “开会所的。” 秦一烛答道。 除了这个他也没说什么其他的。 两人吃完饭后收拾了一下,结束后温窈依旧是先回了房间,再出来的时候看到秦一烛依旧在沙发上看著电影。 客厅里的主灯被关上了,只留下了周围的射灯。 温窈倒了一杯水,然后也坐到了沙发上,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快演完了 ,你来的有些晚了。” “没事,我就是想出来坐一会。” 温窈捧著水杯答道。 秦一烛点了点头。 如他所说,温窈坐下没一会,电影就结束了。 秦一烛伸了个懒腰,长出了一口气。 “走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对温窈说了一声后进了厕所。 “嗯,晚安。” 温窈依旧捧著杯子,然后小口喝著水。 秦一烛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后,温窈依旧在沙发上坐著。 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秦一烛回到房间,关上了门,她才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然后靠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后,才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温窈是上午走的。 秦一烛说要给她打个车,但是被拒绝了。 毕竟跨区的话,打车还是挺贵的。 秦一烛拗不过她,也只好作罢。 假期进入到中间阶段的时候,在家里就会觉得有些无聊。 这时候就会隨机刷新出一个点子王。 这次的点子王是秦温言。 “秦一烛,来跟我面试主播。” “你傻福吧?” 秦一烛感觉秦温言真是没事干了。 面试女主播也要喊自己一起吗? 要他说,一个都面不上。 “你他么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是笨蛋吗?” “你就说来不来吧?” “去。” 反正秦一烛在家也没点事干。 不然干嘛?写作业吗? 写作业是不可能写作业的,大好时光全被作业浪费了。 不如和秦温言去面试女主播,到时候去了就说自己都没看好。 “在你家会所面试?” 秦一烛感觉这段路越看越熟悉,直到秦温言把车停到了会所门口。 “对啊。” “你不是自己有公司吗?” “狐假虎威懂吗?咱家这会所多气派啊,谈事也像是高端人士。”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里进。 这话倒是不假,他家的这家会所有些档次,一般来的都是些企业家老板之类的。 “今天来的人怎么这么多?” 两人进去后秦温言问了前台。 “有人约了同学聚会。” “哦。” 秦温言也只是好奇,隨口一问。 “秦一烛?”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两人齐齐回头。 入眼的是一个个子不高,带著无框眼镜的女生。 “嗯?” 秦一烛也困惑。 穆雨萌为什么会在这? 第98章 作为HR 和学校里素顏朝天和经典皮肤加小蜜蜂不同,今天的穆雨萌带了点淡妆。 看起来很漂亮。 秦一烛甚至怀疑穆雨萌为了保护自己的教资在学校刻意扮丑。 “你同学?看著有点成熟。” 秦温言歪著头对秦一烛小声嘀咕。 同学聚会,加上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大不小的小姑娘,秦温言下意识將穆雨萌当作了秦一烛的同学。 当然,也可能是学姐之类的。 秦一烛总不可能认识大学生吧? 可惜因为距离的缘故,秦温言的话穆雨萌听得一清二楚。 女人,最敏感的除了自己的体重,就是年龄。 什么叫看著有点成熟啊? 我还是个小女孩好吗? “不是,这是我……” “秦一烛,在校外少和这些社会閒散人员接触。” 穆雨萌皱著眉,抬头打断了秦一烛的解释。 “她不是,她是我……” “您管得倒是宽,就接触了,怎么样呢?”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秦温言上前一步,和穆雨萌贴得很近,低著头,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眼神中充满挑衅。 穆雨萌抬头看著秦温言,深吸一口气。 “秦一烛!” “到!” 被喊到的秦一烛立马上去將秦温言拽了回来。 “这他么是我物理老师,你学过物理吗你个沙雕,滚出去。” 秦一烛小声对秦温言嘟囔道。 “啊?” 老师? 这他妈看著也太小了吧? 这老师能当明白吗? 还有,那些高中生真的会听她的话吗? “穆老师,这是我姐,堂姐。” 秦一烛訕笑著对穆雨萌解释道。 “姐……姐姐?” 穆雨萌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再联想到刚才自己说人家是社会閒散人员,脸都红了。 这也太没礼貌了吧? “老师好老师好。” 即使已经高中毕业多年,但秦温言在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是老师之后还是有些发怵。 这就是天敌的含金量。 “姐姐你好。” 穆雨萌怯生生地將手伸了过去。 “老师好老师好。” 秦温言低头弯腰,两只手握著穆雨萌的手。 我chovy你们都在干嘛啊? 这谁能绷得住。 “不好意思啊,刚才有些冒犯。” 穆雨萌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也太尷尬了吧。 “並不冒犯,她確实是社会閒散人员。” 秦一烛把秦温言拽了回来。 你看你那怂了吧唧的样子,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怕她干嘛? “没事的老师,我確实有点閒散。” 秦温言嘿嘿笑著。 秦一烛嘆气。 他就知道。 秦温言面对老师,就像是耗子面对猫。 可能这辈子都支棱不起来了。 “你们同学聚会?” 也难怪秦温言一开始觉得穆雨萌长得成熟,毕竟她当时是把对方当作高中生看待的。 但是在知道穆雨萌是秦一烛的老师后,她开始觉得对方有些显小了。 明显就是大学生模样。 “嗯,高中同学聚会。” 穆雨萌答道。 “那你们先吃好喝好玩好。” 秦温言只想逃离, “那个,我一开始把你当成秦一烛的同学了,没有说你看起来年龄很大的意思。” 她硬著头皮开口。 “没事的姐,我没往心里去。” 你还喊我姐?那绝对是往心里去了! “老师您別喊我姐,喊我小秦就好。” “你肯定比她大啊。” 穆雨萌感觉也就是大三大四的样子,秦温言都毕业一年了,肯定是比穆雨萌大的。 “那也不能喊我姐,不像话不像话。” “你沙雕吧?” 能不能有点老板的样子啊你。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穆雨萌也感觉有些尷尬。 秦温言看起来就比自己大啊。 唉,人家都像是个社会人了,自己还总被当学生。 “再见老师。” “你要不要这么諂媚啊。” 穆雨萌走之后秦一烛嫌弃道。 “尊师重道懂不懂?我对老师可是很尊重的。” “那你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了吗?” “除了好好学习我基本都照做了,我又不是学习那块料有什么办法呢?” “比如?” “不要影响別人。” 秦一烛真是无语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你到底在骄傲个什么劲啊? “一会给他们送点东西,果盘或者酒水之类的。” 秦温言对前台嘱咐道, “要让他们知道为什么送,然后是谁送的。” “好的小姐。” 前台点头。 秦温言对著秦一烛挑了挑眉。 像是在说,怎么样,姐办事还可以吧? “走吧,上楼。” 秦松不在,秦温言直接占用了他的办公室。 只能说味很对。 红木——真假未知——的办公桌,后面一幅水墨画。 办公桌前面是一张很大的茶几,上面摆著茶具。 门口摆著一棵秦一烛不认识的绿植,盲猜名字叫发財树之类的。 总之一看就像是中年老板的风格。 秦一烛坐在椅子上,来回晃著,没一会门就被敲响。 “別搁那转了,过来跟我看看人。” “我会看个屁。” “你不会看面相吗?” 秦一烛无奈。 “请进。” 秦温言喊了一声,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秦一烛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过去坐到秦温言的旁边。 秦温言问了对方两句,然后偷偷碰了碰秦一烛。 “你这个年纪,为什么不上学?” 秦一烛问。 对方明显没想到秦一烛会问这个问题。 她看向秦温言,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又该怎么回答。 秦温言咳了一声。 还能是为什么? 学不懂,不想学。 还能是因为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適合走学习这条路。” “我知道,我只是……” 但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该上学的女孩说要出来当网红,秦一烛还是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挺好的。” 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答道。 “你怎么回事啊大哥,不是所有人都有学上的,那不上学的也要吃饭吧。” 在送走了第一个小姑娘之后秦温言埋怨道。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她们太年轻了。” 秦一烛低著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以后怎么办? 主播这一行吃的就是年轻饭,不可能当一辈子主播。 “我们只是给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以后要怎么办,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说到底,秦温言扮演的也是资本家的角色,而不是慈善家。 “这些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就算不来我们公司,他们也会去其他公司,所以……” 秦温言耸了耸肩。 秦一烛嘆气。 上午面了三个女生,然后中午他们两个出去吃了个饭。 秦温言说下午还会再来两个,秦一烛如果想回去就先回去好了。 秦一烛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就剩两个了,看完一起回去好了。 两人吃完午饭回去的时候,刚好在门口偶遇了穆雨萌。 对方看起来有些微醺的样子,在看到两人后,她將手背向身后。 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第99章 从来没觉得当老师开心过 “喝酒了?” 秦一烛站在对面,问穆雨萌。 “你和你老师先聊吧,我先上去趴会。” 秦温言有点困。 她现在急需补觉。 穆雨萌点头,看起来有些睁不开眼。 秦一烛绕到她身后,从穆雨萌手里抽出一根烟。 “你还抽菸?” 秦一烛的表情有些古怪。 《什么?我那看起来香香软软小蛋糕一样的物理老师私下里竟然菸酒都来?》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癲了。 “我不抽菸。” 穆雨萌嘟囔道。 “你不抽菸哪来的烟?” “室友的。” “为什么?” “就是,想试试。” “不是,你是不是缺心眼啊?这是什么好事吗你试试。” 秦一烛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和自己的老师这么说话。 但就是这样啊,烟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到底有什么好试试的。 “你凶我?” 穆雨萌抬头,看著秦一烛,皱著眉,十分不满地哼唧道。 她身上还带著尚未散去的酒味,脸红扑扑的,眼微微眯著,使劲抬头的样子看著有些可爱。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师,你就这么和老师说话啊?” 穆雨萌赌气一样地戳了戳秦一烛。 “你长那么高干嘛啊?” 她本来想戳秦一烛的脑门,但是发现抬头有些累,於是乾脆戳在了他的腰上。 “你就是想出来抽菸的?” 秦一烛隨后將那根烟丟进了门口的垃圾桶,看著穆雨萌问道。 同学聚会到一半突然出来抽菸,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心情不好? “想一个人静静。” “静静就静静,出来透气也不能抽菸啊。” 秦一烛轻声道。 对待醉汉,要像哄小孩一样。 尤其是穆雨萌这种,喝完酒之后完全不拿自己的教资当回事的类型。 “去大厅沙发坐一会吧,喝完酒吹风容易头疼。” 秦一烛对穆雨萌道, “我得上去趴一会了。” “不行,你得跟我说话。” “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穆,你的教资马上就要在天上失禁地看著你了。 “干嘛?聊天都不可以吗?” 穆雨萌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这是哪门子道理。 秦一烛没理会她,转身就走。 “课代表!” 穆雨萌在身后喊道。 “就算你说要把我换了,我也不会留下来的。” 穆雨萌喝醉了,自己可没喝醉。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里人多眼杂,万一穆雨萌酒后失態,说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 “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都不可以吗?” 听著身后穆雨萌的声音,秦一烛顿了一下。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应激了? 学校不是总说,老师要和学生成为朋友吗? 只是说话,好像也很正常吧? “那也先进来吧。” 真是没办法放著自己喝醉的老师不管。 这个时间点大厅没有什么人,前台也在低头玩著手机。 他们两个在沙发上坐下,隔著点距离。 还是那句话,瓜田李下。 坐下后穆雨萌反而安静下来了。 秦一烛也没说话,只是隨意地坐在她旁边。 他们两个就像是靠得很近的陌生人,除此之外,再无关係。 “果盘是你们送的吗?” “嗯。” “哪有学生请老师果盘的道理。” 也没有老师喝醉酒可怜兮兮地拉著学生说话的道理好吗? 虽然在心里是这样吐槽的,但秦一烛也並没有选择说出来。 “我姐请的,算是赔罪吧。” 毕竟她小声蛐蛐穆雨萌看著成熟。 一点都不成熟好吗? 最多就是不像学生而已。 不过秦一烛並没將这家会所是秦温言家的这件事说出来。 主要是没什么好说的。 “我有那么显老吗?” 果然,她还记著这件事。 “都说了她一开始把你认成高中生了啊。” 秦一烛耐著性子又解释了一遍。 “你看我像多大?” 穆雨萌突然笑眯眯地问秦一烛。 不要再散发魅力了好吗?你是真不把自己的教资当回事啊。 “大学生来实习的?” 因为穆雨萌说自己刚来,那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这样吗?” “不过你看起来有点小。” 秦一烛第一次见穆雨萌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 就是放在大学生的队伍里,穆雨萌都是比较显嫩的那种。 “这就对了,我还以为我真有那么显老呢,真是的,在今天之前所有人都说我显小,姐姐还是第一个说我显成熟的。” 那是我姐姐,你搁这瞎喊什么呢? 虽然知道秦温言大概率比穆雨萌要大,但是秦一烛听到穆雨萌管秦温言叫姐姐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你说这话多少有点自恋了吧?” 秦一烛笑了一下。 合著看起来小就是对的?成熟就不行? “因为我就是小啊,我才刚过完二十岁的生日。” “啊?” 那不奇怪了。 那就不奇怪了。 所以穆雨萌並不是长得显小,而是她就是小。 刚过完二十岁生日,假设她生日是在九月之后,那她这个年龄正常来说应该是上大二。 “对啊,我跳过级。” 而且还不止一次。 “老师我啊,可是很厉害的。” 穆雨萌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感慨道。 確实厉害,但是现在不管是留级生还是跳级生都很少见。 除非真的是那种天纵奇才。 “我是华师的免费师范生来著,华师知道吗?出来直接就带编制,很厉害的。” 穆雨萌自顾自地说道。 这些她从来没有说过。 难怪她年纪轻轻就能来二中任教。 原来是实力摆在这。 秦一烛属实是没想到,穆雨萌竟然这么强。 但现在又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当时成绩这么好,为什么要当老师啊。” 他感觉穆雨萌当时的成绩大概得是温窈的那种水平。 这种水平最后选择当老师真的有些可惜。 难道真是因为,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穆雨萌沉默了一会,表情看起来有些惆悵。 过了一会她才缓缓开口: “我是被铁路局的工人们养大的。” “什么?” “我爸爸去世的早,我妈妈,丟下我和人跑了,我从小是和我爷爷奶奶一起长大的,我爸爸是铁路局的工人,他去世后,是他的工友们一直在资助我上学。” 穆雨萌低著头,抿著嘴,语气淡淡的。 “所以我一直想,不管我以后想做什么,一定要先当几年老师,也算是报答社会了。 “但是我感觉,我好像並不適合当老师。” 第100章 陈情表 “我不喜欢当老师,也不想当老师,也不適合当老师。” 秦一烛在旁边听著没有说话。 穆雨萌和温窈的情况还不太一样。 温窈有她妈妈留的存款,而且她妈妈去世的时候温窈已经有自理能力了。 只要花钱不是大手大脚,在物质层面上,温窈的生活质量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是穆雨萌不一样。 她当时应该还很小,同时也没提到直系亲属。 有没有亲人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她自己说的是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从小到大是她爸爸的工友们一起资助的她。 她妈妈带著钱跑了,她是被社会上的善意托举起来的。 这个世界上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这件事,在秦一烛看来並没有意义。 某知名前玉玉症太监作家现商人曾经在书里写到过,这个世界多大,取决於你认识多少人。 在你认识的所有人和经歷的所有事中,如果遇到的好人多,那这个世界上就是好人多。 反之则是坏人多。 可能在穆雨萌眼里,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她现在的选择,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一种社会契约论。 並非人和政府之间的契约,而是人和社会之间的契约。 她在小时候接受了社会上的善意,抱著某种“契约”的態度,她选择將这份善意延续下去。 秦一烛还是挺佩服她的。 这样一想,自己当时说,让她应付应付得了,好像和她的初衷是相悖的。 不管穆雨萌以后还当不当老师,至少在这期间,她可能是没办法放弃某些学生。 “不说话是睡著了吗?” 穆雨萌靠在沙发靠背上的头歪了一下,有些不满地看著秦一烛。 还是吃了有素质的亏,如果换了秦温言来,问的大概就是,不说话是死了吗? “我在听。” 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总不能说“哎呀,別伤心了,別难过了,我拍拍你?” 他自己都想笑。 “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当老师其实也挺好的,但是,唉。” 穆雨萌嘆了口气。 秦一烛:沉默。 你不会以为我就知道了吧? “不说话是睡著了吗?” “你没有想做的职业吗?” 秦一烛无奈问道。 “嗯,没想过,我真的没想过这种事,就是今天大家突然说起来,说羡慕啊之类的,但是,嗯,怎么说呢……” 穆雨萌没继续说下去,但是秦一烛大概知道了她的意思。 她並不喜欢当老师。 她只是被自己在某些方面的道德感形成的“契约”所绑架。 但是她又不能说出来。 拜託,出来直接带编制,懂不懂铁饭碗的含金量啊。 正步踢进市二中,二十岁开始交社保,只要养老金体系不崩,以后的退休金想都不敢想。 她难道说,哎呀,我一点都不喜欢现在的工作? 没道理的。 “所以我当时让你不要那么尽职尽责的时候你不会在心里骂我吧?” 秦一烛感觉穆雨萌的心情有些低落,开口道。 “那倒没有,哎,我跟你讲,池泠鳶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们这些小孩怎么回事,才这么大就想著去责任化。” 穆雨萌笑了一下。 “別说的好像你多么大一样。” 按理说,二十岁的穆雨萌应该还在学校享受大学生活。 她確实比秦一烛大,但是也没大到哪去。 “是啊,我確实算不上是一个大人。” 穆雨萌垂著眼,又回到了先前那副低落的样子。 “我爷爷,前阵子去世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秦一烛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只是对未来的迷茫,確实不至於想要出来抽菸。 之前秦一烛问过彭念诚,为什么会染上菸癮。 回答倒是直接,感觉很装逼。 不过他还说过另外一句话,就是心烦意乱的时候点一根,能感受到自己沉重的呼吸,从而缓解一下心情。 秦一烛不知道穆雨萌是不是抱著这样的心態。 但是装模作样是真的。 不然大大方方的早就点上了。 “我这次回去的时候,我奶奶在家里烧水,用燃气灶,水加得太满了,开了之后往外冒,把火给浇灭了,我看见之后没忍住埋怨了她一句,我说你下次不要把水加这么满,溢出来把火浇灭了之后一氧化碳中毒怎么办?” 穆雨萌眉头拧到一起,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 秦一烛看著她肩膀的起伏,感觉有些难受。 “她说……” 穆雨萌一只手捂著眼,她的无框眼镜被推了上去。 “她说她现在基本已经看不见了,很严重的青光眼。” 秦一烛眉头皱著,他向来听不了这种事。 一个女孩子从外面进来,在看了两人一眼后往楼上走去。 大概是秦温言要面试的员工。 “她说她看不见了啊,看不见了。” 穆雨萌哽咽著,嘴里重复著这句话。 秦一烛依旧沉默。 所有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 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两句话可以算得上是穆雨萌的写照。 她刚刚开始工作,爷爷就去世了,奶奶更是和瞎了没什么区別。 但穆雨萌也不过刚过完二十岁生日。 即使戴著无边框眼镜,即使故作成熟,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孩子的事实。 “我该……怎么办啊……” 她囁喏著。 秦一烛將一张纸递到了她的面前。 人活著就是要经歷这些。 七苦八难。 生老病死,爱离別,求不得,怨憎会。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人活著,也不仅仅只有这些。 穆雨萌就这样小声抽泣著,秦一烛的手就这样一直举著。 这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 直到秦一烛感觉自己手中的纸被抽了去。 “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 看来穆雨萌还没有醉到不清不楚的程度。 “说都说了还说这些。” 他还觉得自己不应该听呢。 毕竟知道的太多並不算是什么好事。 “但我还是觉得我不是一个好老师,那些学生一点都不怕我。” “这不是很正常吗?毕竟你看起来就很显小,又没什么脾气。” 別说你一个刚任教的新教师了,只要不是班主任,感觉一半的老师都不会让学生害怕。 “你怎么在这坐著?我们都上去唱歌打撞球了。” 秦一烛闻声抬头看去,眼前的是一个男生,大概是穆雨萌的同学。 第101章 吐车上两百 “哭了?” 那个男生显然发现了穆雨萌状態有些不对,向前走了两步,蹲在她对面问道。 “没事。” 穆雨萌摇了摇头,將头偏向一旁。 在学生面前落泪已经很狼狈了,再在同学面前讲一遍那更是丟人丟到家了。 “她怎么了?” 那男生看向秦一烛。 后者嘴角抽了抽。 不是哥们,我都不认识你好吗? 有没有礼貌啊你。 我出去都知道先说你好。 还大学生呢——是大学生吗?无所谓了,就算不是大学生,也要有素质好吗? “不知道。” 秦一烛面无表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男生蹲在穆雨萌面前,柔声问道。 “没事,你们玩去吧,我在这里坐会。”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说啊。” 他说著就要去拉穆雨萌的手。 “哎哎哎哎哎。” 秦一烛出声制止了对方。 “干什么干什么,耍流氓呢。” 穆雨萌单身这件事不少人都是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她自己说的。 没办法,前排的那几个女生跟中情局一样,什么都问。 开学没几天的时候她们就壮著胆子问穆雨萌是不是单身。 毕竟在她们眼里,穆雨萌又年轻,又漂亮,好像应该有男朋友,或者追求者。 但是穆雨萌的回答是没有。 好吧,没有也正常。 毕竟她又年轻,又漂亮。 还是铁饭碗。 眼光高点也正常。 秦一烛这一嗓子嚇了那男生一跳。 穆雨萌也抬头看著对方,表情带著谨慎,把手往后缩了缩。 “瞎嚷嚷什么呢?谁耍流氓了?” “你先上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穆雨萌又重复了一遍。 她真的想一个人静静。 秦一烛在旁边挺好的。 大多数时候都不说话,不会很聒噪。 还会给自己递纸。 主要是有个人陪著自己,让她感觉心里有底。 “行,那我先走了。” 对方看了秦一烛一眼,然后悻悻上楼。 臭流氓。 秦一烛在心里暗骂。 喝了点酒就想占人便宜,清醒的时候怎么不敢? 两人依旧在沙发上坐著,谁也没说话。 有人下楼,秦一烛看了一眼,是刚才上楼的那个女生。 应该是和秦温言聊完了。 对方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出门。 “秦一烛。” “嗯?” “我饭卡又丟了。” 穆雨萌的声音中带著委屈和不解。 秦一烛哭笑不得。 开学一个月丟两回饭卡? “等开学我去跟你补一张。” “你现在就去给我补。” 穆雨萌嘟囔道。 得,酒劲彻底上来了。 我给你补个蛋。 “我困了。” 穆雨萌打了个哈欠。 她现在眼都要睁不开了。 “我打个车给你送回去吧。” 穆雨萌都醉成这样了,这次同学聚会肯定是没有什么后续了。 “啊?不用了,我一个人……” “拉倒吧。” 秦一烛打断了她。 让一个醉鬼自己回去,秦一烛放心不下。 “地址。” 秦一烛將手机递到穆雨萌面前。 “嗯?我手机呢?” 穆雨萌在身上摸了摸。 “还在。” 真是服了。 “我说你家住哪?” “你管我家住哪干嘛?” 穆雨萌嘟嘟囔囔道。 “我送你回去啊。” 秦一烛深吸一口气。 “不用你送。” 她声音很小,听起来有些失落。 “我家,我家太破了。” 秦一烛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咬著自己嘴唇內侧的软肉,没有说话。 “那你告诉我地址,我给你打个车,好不好?”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以此哄著穆雨萌。 在模模糊糊的回答中,秦一烛確定了穆雨萌的家庭住址。 是个村子。 他嘆了口气。 “还能走直线吗?” “嗯?” 秦一烛感觉这个问题都多余问。 他站在穆雨萌面前,有些为难。 又一个女孩子走进会所,然后上楼。 秦温言还有事。 “嘖。” 他试图將穆雨萌扶起来,但是对方现在就像是一滩烂泥,刚站起来就东倒西歪,最后直接靠在了秦一烛身上。 秦一烛真要麻了。 穆雨萌,今天这事让別人看见了,你的教资真要凶多吉少了。 不对,好像没人知道我是她学生啊。 想到这秦一烛鬆了口气。 但是穆雨萌太矮了。 秦一烛將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只能弯著腰。 “冒犯了。” 他咬著牙,直接將穆雨萌抱了起来。 她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背著她肯定会一直往下滑。 只能抱著了。 但或许是失衡的缘故,穆雨萌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我想吐。” 她艰难开口。 我chovy! 秦一烛赶紧抱著她往门外跑,在一棵树旁边將她放下。 然后就见穆雨萌扶著树干开始哇哇吐。 今天穆雨萌真是把能丟的人都丟完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只有秦一烛一个目击者。 但是换一种说法则是,穆雨萌最脆弱的一面都展现在秦一烛面前了。 秦一烛在旁边拍著穆雨萌的背,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树下的秽物。 女孩子家家的,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即使是事出有因……唉,算了。 他又回去给穆雨萌拿了一瓶水。 吐完之后穆雨萌明显清醒了很多。 “让你看笑话了。” “看都看了还能怎么样?” “不准说出去,听见没?” 她刚说完,秦一烛打的车就到了。 “听见了听见了,上车。” 秦一烛催促道。 得赶紧把眼前这位送回去。 “嗯?” 很显然,穆雨萌有些断片。 她对刚才发生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我一个人就行。” “赶紧的吧。” “秦一烛,我告诉你,不要对我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穆雨萌努力做出一副很认真严肃的样子,但是在秦一烛看来则是: 你在说什么玩意啊。 他一脸无奈地看著穆雨萌,然后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別墨跡了。” 现在知道说这个了? 刚才你的教师资格证差一点就要自戕了你知不知道? 穆雨萌在做了两秒的思想斗爭之后,也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不管怎么说,她一个人回去好像確实有些不安全。 秦一烛顺手丟给她一个塑胶袋。 “什么?” “吐车上两百。” 第102章 她是个好老师哦 “我们提前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稍微清醒了一点的穆雨萌有些不好意思。 “走都走了你说这个。” 又不是刚才说要回去睡觉的时候了。 秦一烛有些庆幸刚才穆雨萌扶著树先吐完了,这要是稀里糊涂上了车,在车上一顛簸给人吐车上那事就大了。 “怎么喝那么多?” 穆雨萌瘫在后座上,嘆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喝这么多。 可能是高中同学很久没见,情难自抑,也可能是她上班这一个月就没喝过酒。 又或者是各种情绪的堆积,让她放弃了克制。 “你姐姐?” 司机在主驾驶上问道。 “嗯。” 秦一烛顺势应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除了姐弟,也没有其他关係给他们两个用了。 “我刚才感觉你们两个就像。” 感觉得很好,下次別感觉了。 “別怨叔多说话啊,这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最好別喝那么多酒。” “確实。” 秦一烛点头。 “你们两个差多大?感觉好像没多大。” “四岁,我高一,我姐大二,她今天同学聚会,说喝醉了在地上打滚,好像是被男朋友甩了借酒浇愁来著。” 穆雨萌在后面听得嘴角直抽抽。 秦一烛真的有把她这个老师放在眼里吗? 这个问题好像並没有问的必要。 司机听完哈哈笑。 “你姐姐这么漂亮也恋爱脑啊?” “谁知道呢。” 秦一烛看向窗外,不管怎么说,先糊弄过去再说。 “我家也是俩孩子,老大也是姐姐,俩人差了三岁……” 司机十分健谈,说著他们家的情况,秦一烛时不时接两句,不让话落在地上。 “好,到了。” 车一直开了很久,从高楼大厦的城区,开到了泥泞小路的乡镇。 “师傅你在这停就行。” 坐在后排的穆雨萌坐直了身子开口。 “好嘞。” 司机靠边停车,两人道了声谢后下车。 站在路边,秦一烛和穆雨萌大眼瞪小眼。 “咳咳。” 最后还是穆雨萌率先开口, “你一会回去?” 秦一烛一脸“让我们说中文”的表情。 看来穆雨萌的酒还没完全醒,不然也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自己不回去去哪?在这瞎晃悠? “我不回去。” “啊?” “对,我打算在这转一下午,然后慢悠悠地溜达回去。” “好好说话。” 穆雨萌又做出认真的表情。 但是在学校里秦一烛都不吃这一套,更別说在校外了。 “我当然要打个车回去了。” “要不来我家坐坐?” 穆雨萌隨口问道。 “好。” 秦一烛答应得过於爽快,让穆雨萌愣了一下。 不是,我就是,客气一下啊。 你真答应啊? 但是话都说回去了,总不能撵人家走吧。 而且自己是秦一烛打车送回来的,於情於理都应该邀请人来家里歇歇脚。 哎呀,好烦。 “走不了?” 秦一烛见穆雨萌站在原地,低头问道。 “不,没事,走吧。” 穆雨萌摇头。 在吐完之后,她整个人已经清醒多了。 两人走在乡间的土路上,秦一烛看著路两侧的平房,想著这就是穆雨萌长大的地方。 “我吐之前是睡著了吗?” 穆雨萌突然问。 她感觉自己当时是躺著的,好像是翻了个身,然后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呃,並不是。” “那我当时在干嘛?” 穆雨萌隨口问道。 “呃……” 秦一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 穆雨萌疑惑地看向秦一烛。 自己当时不会做了什么很丟人的事情让秦一烛难以回答吧? “就是在往外……走。” 自己想抱著她往外走也算是往外走。 “往外走?” 穆雨萌半信半疑。 那自己当时为什么是躺著的。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秦一烛!” “啊?” 突然被喊到名字的秦一烛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 穆雨萌神情复杂,看起来又羞又急。 “什么?” “抱我了?” “废话。” 见穆雨萌已经猜出来,秦一烛也不藏著掖著了。 “你知道不知道咱俩什么关係啊。” 穆雨萌站在原地,抬头一脸严肃地看著秦一烛。 可恶,长这么高干嘛?自己训话还要一直抬著头,很累的好不好。 你这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曖昧了。 秦一烛在心里嘀咕。 “你是我老师,我是你学生。” “我警告你……” “收。” 秦一烛打断了穆雨萌的虚张声势。 自己用不著她警告。 “你还知道自己是老师啊?在自己学生面前醉的不成样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老师。” 秦一烛本来还可以说的更暴力一点,比如哭的梨花带雨,但他並没有。 那样的话有点太混帐了。 “那……我……” 穆雨萌的气势弱了几分。 “咱俩差这么一块,穆老师。” 秦一烛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我要是扶著你,要么你脚离地,要么我一直弯著腰,你当时醉成那样,背著你更不现实,你就是上来了也得滑下去,那我请问,我不抱著你,要怎么把你带出去呢?” 秦一烛低头看著穆雨萌,一脸“我都听你的”的表情。 穆雨萌无言以对。 秦一烛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 她想挣扎一下,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理由。 “我就应该把你扔那不管,还有你的饭卡,自己补去吧。” 秦一烛没什么好气。 “哎呀。” 穆雨萌被秦一烛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错了好吧。” 秦一烛哼了一声。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穆雨萌的家门口。 “到了。” 穆雨萌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侷促。 秦一烛也算是知道,为什么穆雨萌说自己家有点破了。 其他房子的外墙,要么是水泥,要么是沙子,至少都抹了一遍。 但是穆雨萌的家没有,一眼就能看到垒起来的砖石。 她推开掉漆的木门,秦一烛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奶奶。” 穆雨萌喊了一声。 秦一烛感觉这个小平房有点逼仄,刚进门走过的那段过廊小小的,还堆满了柴火。 “这么早就回来了。” 两人进到院子的时候,一位老太太也迎了上来。 她的头髮还没到花白的程度,同时腰也不算直。 在看到秦一烛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是你同学吗?” 老太太的视力太差了,她只模模糊糊地看到穆雨萌旁边站了个人,至於是什么样子,她看不清。 “不是奶奶,我是穆老师的学生。” 像是怕老人听不见一样,秦一烛刻意加大了声音。 “哦,学生啊,快进来,家里也没收拾,有点乱。” 老人尷尬地笑著。 “没事没事,我就不进去了,我们老师喝了酒,我把她送回来就回去了。” 秦一烛感觉腰间一疼,转头就看见穆雨萌拧著自己的腰。 “你还喝酒了?哎呀你个女孩子家家的出去喝什么酒啊,还要你的学生把你送回来,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啊。” “就喝了一点点。” 穆雨萌弱弱地辩解道。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秦一烛不动声色地拍下了穆雨萌的手。 然后向老人告別。 “萌萌,去送送人家。” “不用送了。” 说话间秦一烛已经走到过廊下了。 他站在阴影中,回头对著老人挥了挥手,然后开口喊道, “奶奶,穆老师是个很好的老师,我们都很喜欢她。” 第103章 风雨欲来 这长达八天的小长假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半。 温窈在回来后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她说自己外公外婆身体都还不错,回去的时候其他人也不在,家里只有他们三个,挺轻鬆的。 对於温窈的现状,老两口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同时她也带了些水果回来,说是老人非要让她带著。 带著就带著吧。 后面那几天秦一烛基本都是在享受假期。 至於作业,直接抄温窈的就好了。 现阶段自己確实没有写作业的必要。 意思意思得了。 那天回来后,穆雨萌加了他的好友,非说要报销他的打车钱。 秦一烛想了想,也没拒绝。 这钱確实得穆雨萌出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有学生出钱打车送老师回家的道理。 而且自己如果不收这个钱的话,总感觉穆雨萌会一直想著这个事。 收了就收了。 这几天秦一烛的消息没断过。 主要来自於学生会主席商素辞。 她好像非常喜欢分享生活。 但是分享生活为什么不发朋友圈呢? 秦一烛感觉商素辞的生活,很充实? 对,很充实,感觉她好像总有许多事要做。 不像自己,没事就打游戏。 然后就是去摆弄自己的那几盆花。 对,秦一烛在放假的这几天买了两盆花回来。 一盆月季,一盆茉莉。 至於开学之后,这就是温窈的任务了。 【你这几天出去玩了吗?】 【和谁一起?】 【有意思吗?】 【我一直给你发消息,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但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 【不要討厌我,好不好?】 一开始的时候秦一烛感觉还好。 有的话他也能理解。 就像商素辞说,她除了自己,不知道还能和谁说这些。 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因为他们两个之间隔著“距离” 这种日常的生活,不能和那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分享。 就像如果王高峰或者孙洋这几天每天和他说自己干了什么或者是去哪玩了,秦一烛只会觉得诡异。 但是秦一烛和商素辞两个本身就隔著年纪,甚至都不在一层楼,一周可能都见不著一次。 这种分享反倒是显得自然。 但是后面秦一烛慢慢发现不对。 怎么感觉,这位学生会主席,有点重力系呢? 重力和病娇,这两者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但是又有些不同。 如果要简要概括,那就是重力系的角色没有那么极端。 就算被缠上至少也能保住小命。 等等。 《被看起来是文艺少女实则是重力系的学生会反差主席学姐缠上,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秦一烛感觉自己有些想多了。 但是…… 他看著屏幕上的最后一条,点开对话框,不知道该怎么回復。 不要討厌我,好不好? 这看起来真的让人感到有些沉重啊。 而此时的商素辞盯著聊天框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抿著嘴,心里乱作一团。 自己给他发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发的东西很无聊? 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但是他的生活为什么总是围著那个叫苏晞晞的女生转。 她就那么好吗? 她有什么好的。 这么多年,她甚至从来没找过你。 但是我有去书店找过你啊。 她是坏女人,你不要被她骗了啊。 【不会】 看著秦一烛发来的消息,商素辞如释重负。 不会就好。 但秦一烛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素素,收拾一下,一会送你去补课了。” “知道了妈妈。” 商素辞退出了和秦一烛的聊天页面,深吸了一口气。 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 就像对於秦一烛来说,假期就是休息的。 但是对於商素辞来说,假期是用来防止被弯道超车的。 她爸妈信奉的是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虽然商素辞的成绩已经很好,她也已经是其他家长,甚至是学生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了,但是她爸妈还是不满意。 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人的欲望就是很难填满的。 前十想前五,前五想前三,前三想第一。 班级第一之后呢?还会想年级排名,区排名,市排名。 只要你想,永远有进步空间。 “萌萌,这次月考成绩不错,但是不要骄傲,我看你这个生物啊,还有进步空间。” 商素辞在后排听著她妈妈的话,看著窗外应付道: “嗯,我会多分配一点时间给生物。” “不是说给你压力,你们现在是高二,是不是有一些科目马上就要学完然后进入总复习阶段了,可千万不要懈怠,不过你从小懂事,不用我们操心。” 这话倒是不假。 从小到大,商素辞可以说是给他们两口子挣足了脸。 “对了,没谈恋爱吧?” 听到这个问题的商素辞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依旧如往常一样摇头否认。 “当然没有了。” 她想到了秦一烛。 秦一烛从来没提到过补课或者兴趣班之类的东西。 他的假期是怎么安排的? 睡到自然醒? 然后看小说,看电影,打游戏? 真好啊,令人羡慕。 他爸爸妈妈对他又是抱著什么样的期望呢? 尽力就好? 还是和自己一样,榨乾每一份潜力? 大概是前者吧。 商素辞轻轻呼出一口气,在主驾驶上的女人並没有听见,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著。 后排的商素辞时不时嗯一声,证明自己在听。 …… 时间飞逝,中秋和国庆並在一起的长假就这么过去了。 回去之后老师们开始讲月考的卷子。 开学后和穆雨萌的第一次见面有些尷尬。 当然尷尬的是穆雨萌,而不是秦一烛。 一想到和自己的学生,还是课代表,发生了那种事,她就感觉心里乱得要命。 他们走的確实有点太近了。 “饭卡。” 在教室的时候,秦一烛將饭卡放到了讲台上。 穆雨萌咳了一声,然后轻声说了一声谢谢。 秦一烛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回到座位。 上课的时候,穆雨萌不可避免地提到了秦一烛的满分。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课代表在自己的课程上取得了满分,都是让她感到开心的。 “穆老师,打扰一下。” 曲任飞敲了敲敞开著的教室前门,对著穆雨萌不好意思地笑笑。 “秦一烛,出来一下。” 第104章 恶童 “对方家长找过来了。” 曲任飞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哪个?” “哪个?” 曲任飞看了他一眼。 “就一个,你打了几个?” “动过手的有三个,有痕跡的应该就两个。” 痕跡最明显的是钱婧,半边脸都肿成猪头了。 姜曦彤倒还好,那个体育生身上更是一点痕跡没留下。 曲任飞说一个,大概率就是钱婧了。 姜曦彤但凡有点脑子,不用多,像边牧就行,她就不会跟著钱婧,当她的马前卒。 当时秦一烛就把利害关係说清楚了,她和他们不一样,她惹出事来,是会有麻烦的。 只要她夹著尾巴老老实实做人,別被钱婧一忽悠就去充当那种降智反派的角色,什么都好说。 因为如果姜曦彤也在,就难免会把温窈扯进来。 多少会有些麻烦。 “到了有什么说什么,我已经联繫你家长了。” 曲任飞嘱咐道。 “你就是联繫了他们也来不了。” “他们也说了现在在外地,到时候会让其他人来。” 得,又得开盲盒了。 这还是秦一烛第一次到年级主任办公室。 刚推门进去就看到周海滨桌子前站著好几个人。 那几个人回头,秦一烛看清了脸。 钱婧,和她爸妈,站在一旁的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老师应该是她班主任。 “秦一烛是吧。” 周海滨看著秦一烛,总感觉这小子好像有点眼熟。 他嘶了一声。 “运动会那天,是不是你跟一个小姑娘拉著手从我面前跑过去了?” “啊?” 秦一烛一慌,把这茬忘了。 “就我俩嘛。” 秦一烛指了指钱婧。 “啊?”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曲任飞知道秦一烛是在瞎说,另外几个的表情明显就不对了。 “你少放屁。” 钱婧骂道。 “主任,我们家孩子在你们学校被打,回去的时候脸都肿了,这你们得给我个说法吧?” “她不守妇道我给了她两巴掌,这就是说法。” 秦一烛贱兮兮地说道。 “我听人说她在外面卖,五百一晚,这谁能受得了,一气之下我就动手了。” “你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呢?” 钱安指著秦一烛,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但是被曲任飞拦住了。 “急眼。” 秦一烛淡淡开口。 別说钱安了,就是曲任飞都要急眼了。 祖宗,別刺激人家了行吗? “秦一烛!你好好说!” 周海滨用力拍著桌子。 “打就打了,说了又急眼,不服你打回来啊。” 秦一烛从钱安面前走过,看著这个中年男人,挑了挑眉。 然后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几下。 所有人都听到了手掌拍在脸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他们都看著秦一烛,那张无比欠揍的笑脸。 “不过有几件事我要告诉你。” 秦一烛指了指周海滨头顶上方, “监控,我未成年。” “你妈的小逼崽子……” 钱安一把扒开曲任飞,衝到秦一烛面前。 他一只手抓著眼前这个无比囂张的高中生的衣领,另一只手扬起。 他听到自己妻子的喊声,但现在他已经被情绪冲昏了头脑,他只想揍眼前这个小兔崽子一顿。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周海滨都想骂娘了。 钱安要是真动了手,自己这个教导主任也就不用干了。 “你今天敢动我,我就敢去出一个轻伤鑑定,不信你试试。” 秦一烛死死地盯著钱安,抬高音量道: “我甚至都不构成寻衅滋事,打吧,你今天这一巴掌下去,我鼻骨肯定会断。” “你疯了?你要跟个孩子动手?” 他的妻子从后面拉住了他,同时曲任飞和另一名老师也摁住了钱安的手,嘴里重复著別衝动別衝动。 钱安被两人拉开,因为愤怒,他胸口起伏著,同时恶狠狠地看著秦一烛,嘴里骂著各种难听的话。 秦一烛没有理会他,只是在另一头的椅子上坐下。 刚才吴梦都要被嚇死了。 万一这个小孩说到做到,那钱安是要进看守所的。 开口就是轻伤鑑定,加上他这飞扬跋扈的样子,吴梦不敢赌。 恶童。 “谁让你坐了,站起来!” 周海滨对秦一烛喊道。 没大没小。 “差不多得了,我都要被处分了还不能坐坐了。” 秦一烛才懒得理周海滨,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就说这婊子是怎么说的吧。” 他倒是想听听钱婧找了个什么离谱的理由来冤枉他。 “小畜生嘴放乾净点,你爸妈就这么教你说话的?” “还真是,我妈在家也说你闺女是个婊子。” 秦一烛乐了。 虽然说的是姜曦彤,但是这俩人是同一种人。 “秦一烛你是不是不想念了!” 周海滨指著秦一烛吼道。 “你又开不了我喊什么呢?谁能开我,谁敢开我?我连劝退的程度都到不了,您歇歇吧,你就说,她怎么说的。” 秦一烛摆了摆手。 搁这嚇唬谁呢,真当在这拍小短剧呢? 小短剧的背景都是各种私立贵族学校。 但是不好意思,这里是公办重点高中,大家都得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校长来了,也不好使。 周海滨也被气得不轻。 怎么有这种学生。 “她说自己不小心撞了一下你,然后你就把人脸扇肿了。” “这还是好了,周主任,你看看当时的照片,都肿成什么样了。” 吴梦拿著手机聚在周海滨面前,满脸心疼。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孩能下这么重的手。 “你知不知道,这是校园霸凌?你们今天要是处理不好,这事没完。” 吴梦拍著桌子对周海滨说道。 “哎,说起照片,我也有。” 秦一烛嘻嘻哈哈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著他的这个举动,钱婧屁股一紧。 紧接著她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当时的照片他不是彻底刪了吗? 还有什么照片。 完了。 钱婧的身子僵住。 被骗了。 秦一烛將手机递到周海滨面前。 “您看看,这人是谁,在干嘛啊。” 周海滨阴著脸接过手机。 在看到上面的照片后,他眉头皱了起来。 照片上赫然是钱婧。 她拽著另外一个女生的头髮將对方摁在柜子上,另外一只手扬起,像是要打她。 “长摁播放实况。” 秦一烛好心提醒道。 正当周海滨想著应该怎么把这件事应付过去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秦一烛?” 门口的人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回头看过去。 那是一个光头中年人,啤酒肚很明显,手腕上盘著好几圈手串。 秦松在確定没走错教室后直接关上了门。 他没理会其他人,自顾自地掏出烟,然后给自己点上。 “犯什么事了?” 他走到秦一烛旁边坐下,这才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 这一家人什么习惯?进门先点菸? 第105章 人心所向 周海滨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算是知道秦一烛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这么囂张,这么有恃无恐了。 奶奶的,自己被钱婧骗了。 根本不是她说的那么回事。 看完照片就是傻子也明白了。 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被霸凌的,实际上是因为霸凌別人被打了。 这不是活该吗? 她是不是傻啊? 这也敢来告状,说自己被打了? 她不知道人家手里有照片吗? “这位家长,麻烦把烟熄一下。” 周海滨打算先缓缓,想想这个事怎么处理。 秦松吐出一口烟圈。 “周海滨,是吧?” 他抬眼看向周海滨,手上没什么动作。 “唉,校园霸凌,唉,处理不好,唉,唉唉。” 秦一烛將手机举到了吴梦面前。 “我告诉你她的脸为什么会被打成猪头吧,因为,她带头霸凌別人,月考人家没给她抄,她带人去我们班门口堵人,钱婧,跟你妈说,你当时怎么说的?” 他仰著下巴,冲钱婧喊道。 “不说可能是忘了,不过我记得,她说,不跟她走,她就天天来堵人,总有我们班主任不在的时候。” “我没……” “撒谎你爹妈原地暴毙你现在就给他们两个出殯敢说吗。” 秦一烛直接打断了钱婧的否认。 “敢吗?” 他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鸦雀无声。 “你別太过分了孩子。” 吴梦看著秦一烛,即使现在知道这件事可能確实是自己闺女没理,但她还是不能表现出心虚的样子。 秦松起身,將菸头摁在周海滨桌子上的菸灰缸里,然后站到秦一烛旁边,看著对方一家,面无表情。 “扇两巴掌不算过分,这是她活该,欺负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人就是我打的,原因我也说了,处分吧,还有通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秦一烛又坐了回去,翘著二郎腿。 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 周海滨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处理啊。 这要是传出去,多丟人啊。 重点高中,校园霸凌。 原本钱婧老老实实的,什么事都没有,结果她非要来闹。 这下好了,一上称,这事千斤重了。 “要我说啊,就是学生闹矛盾,还到不了校园霸凌那个程度,对吧,这个处分一背上,那是要进档案袋跟你一辈子的。” 他先是看向钱婧一家,对方明显早就在等这个台阶了。 “只能说这俩孩子都有错。” “別说这没用的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是只有你们会闹,我也会撒泼打滚。” 很显然,秦一烛並不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秦一烛,差不多得了,通报批评处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但是我就是要这么干。” 秦一烛依旧是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嘴脸。 从进门开始对钱安就是如此,现在对周海滨亦是如此。 周海滨犯愁。 一群祖宗。 “周海滨,你处理不明白就算了,我找个能处理明白的。” 见周海滨为难,秦松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王校长,我现在在你们学校高一的主任办公室,我侄子在这齣了点状况,劳驾您移步了。” 你有这层关係不早说啊。 周海滨鬆了口气。 这烂摊子算是甩出去了。 “你確定要处分?” 吴梦皱眉看著秦一烛。 “对,你宝贝女儿值得。” 秦一烛懒懒散散地开口。 吴梦刚想继续说什么,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这么快? “进。” “报告。” 门推开后,站在门口的是两个女生。 秦一烛转头,在看到池泠鳶和温窈之后愣了一下。 而她们两个在看到在场的人之后也確定了自己猜的没错。 “主任,我们来说明一下情况。” 池泠鳶看了一眼秦一烛,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道。 她將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我觉得没什么好追究的,因为如果真要追究起来的话,我也可以让我的家长来追究她的责任。” 最后池泠鳶瞥了一眼钱婧和她的家长,缓缓开口, “她拽著我的头髮把我摔在柜子上的时候,我非常害怕,我怕她会一直来找我麻烦,我甚至会想,是不是就这么死了比较好。” 池泠鳶面无表情,语气淡淡。 “哎哎哎哎哎,说什么呢?” 周海滨惊出一身冷汗。 別的事他都可以不当回事的,但是这种事,哪怕他知道对方是故意夸大其词,他也不敢赌。 池泠鳶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曲任飞走到周海滨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周海滨听完一脸震惊地和曲任飞对视一眼,后者朝他点了点头。 这事自己真处理不了,確实应该找校长他老人家。 一个班级第一,一个无父无母,这俩人往这一站谁对谁错就已经很明显了。 “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池泠鳶和温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主任,我想说,秦一烛打人是因为我们被欺负,如果要处理的话,能不能从轻处理。” 温窈小声道。 “你们先回去吧啊,別耽误上课。” “报告。” 门再次被敲响。 又是谁啊? 周海滨感觉人都要麻了。 他探头看了一眼。 商素辞。 “周主任,有一件事我要向你匯报一下。” 她进来之后像是没看到秦一烛一样,径直来到办公桌前面。 “什么事?” 周海滨疑惑。 “是这样,运动会的时候有学生说看到有几个女学生带著两个女生进了美术生集训室,怀疑那两个学生可能是被欺负了,所以我让一个学生会成员带人去看了一下,他回来之后说起了一点衝突。” “然后呢?” “那学生是高一五班的,叫秦一烛,事出有因,我怕之后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过来跟您提前说明一下。” 周海滨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指了指秦一烛。 商素辞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秦一烛?” 她故作惊讶。 你的演技真的很烂好嘛? 秦一烛挤出一个尷尬的笑。 还有…… “他是学生会成员?” 我是学生会成员? 周海滨一脸怀疑。 “对。” 商素辞点头,面不改色。 周海滨看著眼前的这三个女生,又看了看秦一烛。 虽然很合理,但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周主任?” 门再次被敲响,这次门前站著的,终於变成了周海滨一直期望著的那个人。 校长,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我把握不住。 还是您来吧。 第106章 记过 “你们这个情况很严重。” 王明煦皱著眉听完了周海滨的转述,看了看钱婧,又看了看秦一烛。 “校长,就算最后没有被定性为打闹,那他们两个的情况也不一样吧?” 钱安瞪了一眼秦一烛,然后看向王明煦。 “二中从来没出现过这么恶劣的事件。” 王明煦坐在周海滨的椅子上,表情严肃。 这种话可不敢说啊。 说不定以前也出现过,只不过最后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秦一烛看著钱安和吴梦,嘴角依旧带著淡淡的笑。 看起来十分欠揍。 对於秦松为什么会认识他们校长这件事,秦一烛並不关心。 他事先也不知道有这层关係在。 “王校长,我们现在说的是他们两个动手程度的问题,不管怎么说,钱婧也没有给人把脸打肿吧?” “別扯皮了行吗,就处分就完了哪那么多笔画。” 秦一烛道。 “秦一烛,虽然你的动机是见义勇为,但不管怎么说,打人都是不对的,正確的处理方法应该是把同学带出来之后,找老师处理。” 王明煦来了之后周海滨就不像一开始那样咋咋呼呼的了。 “真处理吗?” 秦一烛小声嘟囔道。 他又不是没上过学,最后不都是互相扯皮然后不了了之吗? “怎么不欺负別人就欺负你?”这句话最常见於谁之口,好难猜啊。 “再说了,打人不打脸,他太过分了。” “这位家长先冷静一下。” 事情的来龙去脉王明煦已经知道了,包括照片他也已经看过了。 於情於理,主责都在钱婧身上。 只不过该说不说,秦一烛下手確实有点重。 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真下得去这个手,谁来了不得说一声狠。 “秦一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明煦看向秦一烛,开口问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知道自己的行为是错的,有错就要接受处罚,但是如果再来一遍,我还是会这么做。” 现在轮到王明煦头疼了。 他头疼的不是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而是头疼怎么有这种学生。 他什么都明白,这些道理他也懂,利害关係他也知道,但是他不管。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他什么都明白,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其他刺头,要么给个处分嚇唬一下,要么不管直接憋个大的,都能处理。 但是这两招对这小子好像都不会管用。 不是,真让他玩到破解版了? “处分你是应该的,別说的好像自己多委屈一样。” 王明煦皱著眉头道, “而且你下手太重了。” “活该她总觉得我好像不敢动她一样,有点搞笑。” 要是她老老实实的,哪能遭那么多罪。 还不是太狂了。 钱安真的杀了秦一烛的心都有了。 人怎么能飞扬跋扈成这样。 “现在校园霸凌这个问题这么敏感,你还敢带著人去堵人,是不是不想上了。” 嚇唬不住秦一烛还嚇唬不住你? 王明煦皱著眉,神情严肃地看著钱婧。 “校长,这就是同学之间的矛盾,怎么能……” “你们带著一群人,大张旗鼓地把人家堵在教室里?这叫矛盾?矛盾还是霸凌,你我说了都不算,外界和社会说了才算。” 王明煦敲了敲桌子,语气沉重。 “钱婧必须严惩。” “那秦一烛呢?他也打了人。” “他也会被处分,但是会比钱婧轻。” 王明煦揉了揉额头。 “他下那么重的手凭什么轻?” 钱安听到王明煦这么说都要气炸了。 他指著王明煦,口不择言, “你们之间认识,对吧?不然他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这位学生家长,处分的標准是根据校规来定的,如果你觉得我包庇了谁,你可以去举报我,我不怕查。” 王明煦推了推眼镜,面色不善, “你也可以出去闹,但最后丟的是谁的人,以后没办法做人的是谁,我想你应该有数。” 这两句话说完基本给钱婧一家子的嘴堵死了。 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这。 钱婧一点都不乾净。 她被打纯属活该,如果发到网上,不会有人同情她,只会说打得好。 而秦一烛和学校,不会受到一点影响。 “还有,你不能只有在自己孩子被欺负的时候才找学校,你们家孩子欺负別人的时候怎么不在家里教育一下呢?” 这相当於给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任何人面对这种事最后都是会偏向秦一烛的。 施暴者和施暴者之间亦有差距。 “钱婧留校察看,回家反省一周。秦一烛记过。全校通报。” “留校察看?” 钱安和吴梦怎么也想不到钱婧会被直接留校查看。 “组织对他人的霸凌已经构成留校查看的条件了,你们是不是还不知道钱婧犯的错误有多么恶劣?” 王明煦皱著眉敲了敲桌子。 “他当时也带了一堆人。” “学生会成员,你不认识也正常。”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王明煦和周海滨了。 你把学生会所有的体育生都带来了是吧? “行了,就这么定了,之所以给你留校查看,一是给你一个警告,让你老老实实做学生,別出去惹是生非,另外则是给你一个改正的机会。” 王明煦半点口都不松。 他们这么大一个学校,不需要给这样一个学生什么交代。 “都回去吧,別耽误一会上课。” 他挥了挥手。 “校长再见。” 秦一烛没有做丝毫停留,抬脚就走。 走之前他看了钱婧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 还想著按闹分配呢? 做梦。 “你不会真以为我把照片刪了吧?傻逼。” 他对著钱婧笑。 钓的就是你这种没脑子的。 秦一烛刚回到教室坐下,苏晞晞就转了回来。 “什么情况?班主任叫你干嘛?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脸上藏不住的担忧。 “给了个处分。” “你好好说。” 苏晞晞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她以为秦一烛是在开玩笑。 “记过,全校通报,下周一升旗的时候就能听到了吧。” 秦一烛笑著。 “因为什么啊?” “真给你处分了?” 孙洋问。 “钱婧留校查看。” 秦一烛道。 “你別说话。” 苏晞晞皱眉,她还没问完呢。 这是她第一次在同学面前如此失態。 “就是那天我在车上说的,一点衝突。” “你管这叫一点衝突?” 苏晞晞有些生气,她瞪了秦一烛一眼,然后转了回去。 “她怎么了?” 秦一烛小声问孙洋。 孙洋摇了摇头。 刚才苏晞晞太嚇人了,他不敢知道。 女人的心思你別猜。 第107章 全校通报 一连好几天,苏晞晞都没和秦一烛说话。 连孙洋和王高峰都发现了不对劲。 “他俩好几天没说话了。” 趁著秦一烛不在,孙洋转回去和王高峰他们两个小声蛐蛐。 “吵架了?” “不算是吵架。” 孙洋摸著下巴,感觉难以描述。 他將那天的情景描述了一下,另外两人也一头雾水。 “这为什么生气啊?” “不知道啊。” 几人摇头。 他们不知道,秦一烛也不知道。 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道。 不知道没关係,去问问不就行了。 於是她趁著苏晞晞和乔歌拉著手去上厕所的时候,偷摸跟在后面,然后在厕所外面等著。 “呦,这不是我们的见义勇为哥吗?” 乔歌洗完手刚好看见站在外面的秦一烛。 小说里面总是喜欢写男主等女主的情节,乔歌感觉男主靠在窗边的护栏,一条腿撑著的形象还挺帅的。 但为什么到了秦一烛这就总感觉有点……偷感? 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怎么回事? 一定是他整天嘻嘻哈哈的不好好用脸的缘故。 “苏晞晞呢?” “在厕所啊。” 乔歌刚回答完就忍不住姨母笑。 “在等她?” “对对对,你回去吧。” 秦一烛打发道。 “呦呦呦……” 不过乔歌也算是有眼色,没有一点停留,转身就走。 没一会苏晞晞就来到了洗手台前面。 她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秦一烛,然后移开了目光,假装没看见,开始洗手。 小课间时间本来就短,十分钟也就够上个厕所然后回来。 苏晞晞甩著手出来的时候秦一烛直接凑了上去。 “还在生气。” 苏晞晞没说话。 “为什么啊?” 苏晞晞依旧不说话,只是將湿漉漉的手往秦一烛的校服上蹭著,把水擦到了对方的袖子上。 “不说算了,反正我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秦一烛敛起神色。 总要说一下因为什么生气吧? 好几天不说话这谁能受得了。 “你当然没做错什么,你全对,你对的不能再对了,要给你颁个奖吗?” 苏晞晞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他是笨蛋吗? 秦一烛在后面看著她晃动的高马尾,不知道这丫头又在闹什么情绪。 之前苏晞晞也有过小脾气,但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次真不一样。 俩人冷战好几天了。 秦一烛也没追上去。 拜託,自己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苏晞晞一想到秦一烛没追上来就气。 所以她的选择是…… 在下课后转过身,將一张便利贴狠狠地拍在秦一烛的桌子上,然后又转了回去。 没有一句话,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 秦一烛看著那张翘起的便利贴,上面写著几个字。 中午一起吃饭!! “休书?” 孙洋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滚蛋。” 秦一烛没什么好气。 …… “我没错。” 秦一烛率先开口。 苏晞晞咬著牙深呼吸,然后就往秦一烛胳膊上猛猛拍。 “还没错,都记过了还没错,真开除你你就老实了。” 她一边拍著秦一烛的胳膊一边嘟囔道。 “那你要我怎么办嘛,你说说你的意见,我听听。” 秦一烛挣脱开她的魔掌,有些无奈。 “我要你带著人走,不要打人,就这么简单。” “就完了?” “不然呢?不然看著你被处分?” 苏晞晞梗著脖子,气呼呼地看著秦一烛。 笨蛋! “等一下等一下。” 秦一烛感觉自己被绕进去了。 坏了,自己要没理了。 “如果当时是你的话,我也会这么做,你懂我意思吗?” “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苏晞晞说得很郑重。 “別人欺负了你,我会替你出气。” “我不要你替我出气,你是驴吗?” 苏晞晞说著又拍了一下秦一烛的胳膊。 怎么这么犟啊! 我不要你替我出气,我只要你没事。 “你下次能不能考虑一下后果啊?记过,记过啊!” “我考虑后果了,我也是感觉能接受才这么做的。” 秦一烛替自己辩解。 “你能接受的底线是什么?” “留校察看。” 苏晞晞嘴角直抽抽。 这和毫无底线的区別是什么? “下次別这样了,好吗?” 苏晞晞的语气软了下去。 “让我想想……” “就当是,为了我。” 就在秦一烛摇摆不定,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的时候,听到了旁边苏晞晞的声音。 很轻,但是很认真。 就当是为了这个多年未见,久別重逢的青梅竹马。 秦一烛嘆了口气,没有说话。 “算了,我不应该要求你做什么。” 苏晞晞一改常態,率先退让鬆口。 秦一烛有些慌。 “我答应你行了吧,我答应你。” 哼哼,计划通。 苏晞晞面上不显,依旧是有些低沉的样子,但是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果然,面对秦一烛这种犟种,有时候就要懂得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不能和他对著来。 毕竟他是个犟种。 “还有,我还有生气的点。” “还有?没完了是吧?” 秦一烛头疼。 “对,还有,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和我讲?” “不是说了吗?有点衝突。” “我要听详细的!” 苏晞晞大声道, “你说了,我也好提前帮你想想办法。” 你一个高中生能有什么办法? 秦一烛这样想著,但是並没有说出口。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苏晞晞还在埋怨。 像是要將这几天存著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一样。 “还有,为什么一直不找我说话?” “你能不能讲讲道理?是你一直不理我好不好?” “那你不会一直找我?” 苏晞晞说完自己都笑了,確实有点太不讲理了。 主要是这几天她也要憋死了。 “反正你要和我讲话。” “好好好。” 秦一烛无奈。 自己这么讲理的一个人,怎么有这么个不讲理的青梅竹马。 在后面的第二个周的周一,学校宣读了对他和钱婧的处分。 “下面宣布两则处分……” 周海滨在国旗下宣读著对两人的处分决定,包括整件事的起因经过结果。 “因情节恶劣,经校方决定,给予高一十四班钱婧留校察看处分,高一五班秦一烛,记过处分。” 在第一个处分结果出来的时候,下面的学生都在小声议论著。 高一就背上了留校察看,只能说这辈子有了。 “下面宣布一则表扬,高一五班秦一烛同学,面对同学被欺负的情况,及时出手制止……” 不是,这对吗? 秦一烛感受著他们班同学的目光,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表扬环节。 捞著了。 第108章 我平安果呢? 天气开始变冷,初秋慢慢开始转为初冬。 “秦一烛,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孙洋突然问了一句。 这个学期他们班里很多同学都是在学校过的生日,家长把蛋糕和其他吃食送到门口,他们拿到之后回宿舍把门一锁开始庆祝。 也算是枯燥的高中生活中的小小幸福。 “早著呢,等等,好像也不早了。” 秦一烛想了一下回答道。 “所以是什么时候?” “公历的话,就是圣诞节那天。” “这么好记?” 孙洋感嘆道,同时还说著和上帝同一天生日这种话。 秦一烛没有理会他。 他小学时候的生日都是在自己家,秦渠和涂柔给他过的,初中之后就是在秦松家里过的了。 “这不是快了吗?一周多一点?” 孙洋盘算著时间。 “嗯,还真是,时间过得真快啊。” 秦一烛感慨道。 被通报后都过去这么久了。 至於系统给他发放的理財奖励,秦一烛再三確定不会出意外,才开始放心大胆地卡bug。 没错,秦一烛把能薅的黑网贷全薅遍了。 不上槓桿玩什么金融。 系统看著他的本金陷入了沉思。 秦一烛哪来这么多钱? 得到的回答是发国补了。 虚擬幣和正规市场不同,全年无间断交易,这就意味著必须设置好止盈止损,不然一根针插下去,合约用户立马爆仓,倾家荡產。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人说,虚擬幣交易是真正的“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槓桿一加,来钱太快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使是最疯狂的赌徒,也不会去薅黑网贷上槓桿炒幣,但是秦一烛敢。 有系统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另一方面,他也算是被学生会收编了。 事后他有问过商素辞,为什么会那么巧地出现在周海滨的办公室。 得到的回答是,巧合。 秦一烛能信就有鬼了。 毕竟这件事他从来没和商素辞讲过。 很可怕不是吗? “因为当时真的有学生会成员在场哦。” 商素辞笑著向秦一烛解释。 其实对於这个解释秦一烛並不是完全相信,他实在想像不到,当时在场的人里面哪个会是学生会的成员。 “不过我话都说出去了,你现在也算是学生会的人了吧?” 商素辞那张向来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並未被秦一烛捕捉到。 “学生会什么人都要吗?” “秦一烛,不要这么贬低自己。” 商素辞正色道。 其实在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商素辞的第一反应是嫉妒。 为什么这种事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果是自己的话,他也会这么做吗? 要不哪天找人演一下?自己假装被霸凌,也体验一下被秦一烛带出虎口的感觉。 但是仔细想想,自己不是已经体验过一下了吗? 还是很嫉妒。 秦一烛为什么要去给別人解围?他围著我转就好了,哪里有那么多人需要他关心? 可是话又说回来,秦一烛就应该是这种人啊。 不然当时他也不会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商素辞,很纠结。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秦一烛还是想要拒绝。 学生会不適合自己。 “谢谢的话就免了,你如果不加入学生会,日后周主任问起来,我会有点难办。” “难办?那就別……行吧。” 秦一烛深吸一口气。 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再拒绝显得有些不识好歹。 商素辞笑了一下。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也没被喊去做过什么。 就像商素辞说的,在没有学校活动的时候,学生会其实没什么用。 也就是查一下班级卫生之类的。 还有就是跟著年级主任去厕所抓抽菸,或者在晚上下晚自习之后蹲在回宿舍的路上抓早恋——当然,后者基本没人会去做。 总之就是,后面秦一烛的校园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第一次月考出尽风头后他又被各科老师盯上了。 毕竟他有些科目考得有些太烂了。 当然,现在的他又拿到了主线任务。 成绩稳步提高。 秦一烛吐槽这属於卡战力。 但系统不是这么认为的,人就是要慢慢进步。 突然考第一有些太显眼了。 迫於金钱的诱惑,秦一烛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毕竟是长线任务,所以条件並没有那么苛刻,班级排名或者年级排名有一个是比前一次高的就可以了。 “这都要圣诞节了啊。” “別感慨了,我们肯定是不过圣诞节的。” “啊?” 孙洋还想著平安夜给人送苹果增添点节日氛围呢。 上学本来就很没意思了,这种节也不让过,真是没意思。 “学校肯定会说,不过洋节,但是最后还是要看班主任怎么执行。” 这种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这个样子。 果然,在临近圣诞的时候,他们班开了一次班会,主要强调,不过洋节。 但是他並没有提到平安夜。 於是在平安夜这天,班级里的苹果满天飞。 感觉学校超市赚疯了。 一个卖十块,墨西哥大哥听完都得问问能不能带自己一个。 这玩意可比卖粉强多了。 苏晞晞刚到教室就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到了秦一烛的桌子上。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包装都透露著一股贵气。 透明的亚克力板组装成精致小巧的盒子,上面缠著好看的缎带,里面是一颗通体漆黑的苹果。 “还有冻苹果?” 秦一烛歪著头,看著精致包装的苹果。 毕竟冻梨就是黑咕隆咚的。 苏晞晞的嘴角抽了抽。 “真不识货。” 她一边嘟囔一边將带来的其他平安果分给周围的其他人。 “哎,不是,怎么我的和他的不一样啊。” 孙洋看著自己手里简陋的包装,又看了看秦一烛桌子上的亚克力包装,有些无语。 “当然不一样了。” 苏晞晞面带疑惑。 怎么可能一样啊。 我们只是同学誒。 “你问这种问题多少有些自取其辱了。” 田甜转回来对孙洋笑道。 孙洋拆开包装,眼睛亮了一下。 大小姐就是不一样,一出手就是蛇果。 这要是周围和宿舍的都送一遍,都要送出一周的生活费了。 再看秦一烛那黢黑的苹果,孙洋突然就平衡了一些。 “秦一烛,苏晞晞送你那个有点丑。” “主要是,它怎么黑乎乎的。” 他们俩盯著眼前的这个苹果,小声嘀咕。 但还是被苏晞晞听到了。 “你们两个,这是高原黑钻,懂不懂啊?” 她没忍住转回来开口。 “高原黑钻是什么?” “不知道,听起来和阿克苏差不多” 他俩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没见过世面的纯真光芒。 “所以那是什么?” 秦一烛看向苏晞晞,带著满满的求知慾。 “不知道,自己去查。” 苏晞晞没什么好气地转了回去。 媚眼拋给瞎子看! “秦一烛,我的平安果呢?” 没一会她又转了回来,看著秦一烛。 第109章 平安夜 “大清早我去哪给你整平安果啊?” 秦一烛嘟囔道。 “苏晞晞同学,这是我送你的平安果。” 像是故意拆台一样,孙洋夹著嗓子掏出了一个包装简陋的平安果,用著夸张的语气,一边说一边递给苏晞晞。 苏晞晞笑著接过,然后看向秦一烛。 “嘿嘿。” “哼哼。” 她看著秦一烛,皮笑肉不笑。 “你先別急。” 秦一烛说著將手伸到桌子下面,一阵摸索后掏出一个小盒子。 “当然准备了。” “哎,你这样显得我像个小丑。” 孙洋无语。 平安夜这天大家肯定是要互相送平安果的啦,如果自己到时候没有准备回礼那多没礼貌。 所以秦一烛昨天晚上也去进了一波苹果。 虽然这种互相交换苹果的行为在他看来有些幼稚,但是,秦一烛一直告诉自己,要做一个不扫兴的人。 只需要送出一个苹果,对方就会因此感到开心,没有不去做的道理。 “哼哼,算你懂事。” 苏晞晞心满意足地转了回去。 “我的呢?” “你没少吃好吗?” 秦一烛无语。 自己每次带来的水果,孙洋吃的最多。 “平安夜。” 物理课之前他走到池泠鳶桌前的时候,又收到了池泠鳶送他的平安果。 和超市里卖的不同,池泠鳶的包装盒用的是塑料的,应该是自己另外买的。 “什么平安夜?” “快乐。” 你说这话的表情和语气一点也听不出快乐的样子好吗? 秦一烛在心里暗自嘀咕。 “你也快乐。” 他回答道。 池泠鳶抬头看著秦一烛,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表情啊?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池泠鳶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走吧。” 她轻声开口。 两人进了物理组办公室,入眼的是老师办公桌上的平安果。 所有老师都有。 坏了。 “我们俩空手来的是不是不太好?” “下课补上就行了。” “平安夜快乐。” 见到自己的两个课代表,穆雨萌笑著打招呼。 “给你们的。” 她说著將两个包装好的平安果递给两人。 “我也给你准备了。” 秦一烛拿过穆雨萌的课本教案,说道。 “是吗?” “是的。” 秦一烛点头。 穆雨萌笑了笑。 “回去让他们先看这些……” 穆雨萌布置完任务就让他们两个先回去了。 两人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和不少出来接水或者上厕所的人错身而过。 走廊里的暖气片已经热了,有人靠在上面,预防宫寒。 “我的呢?” 在转过拐角之后,池泠鳶冷不丁地开口。 “啊?” 不要没头没尾地突然来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好吗?真的反应不过来啊。 “什么?” “我的。” 不是,怎么还有鸡煲啊? “给你准备了,哎呦,能不给你准备吗?” 在池泠鳶重复了两次之后,秦一烛终於意识到了对方在说什么。 想回礼呢。 池泠鳶没有接话。 “我还以为你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类型。” 秦一烛调侃道。 “但是我都给你准备了。” 池泠鳶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可是秦一烛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哀怨? 啊? 啊?? 这对吗? 秦一烛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chovy,我在干嘛啊? 池泠鳶转头,有些疑惑地看著秦一烛。 他为什么突然给自己一巴掌? “你是m?” 池泠鳶开口问。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秦一烛无语。 “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应付道。 “哦。” 池泠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物理课之前,讲台上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平安果。 穆雨萌应该是各学科老师里面收到平安果最多的老师了。 没办法,就像秦一烛说的,穆雨萌確实很受欢迎。 年轻漂亮性格好的女老师谁会不喜欢呢?” 秦一烛回到座位上,从包里摸出两个平安果,一个放到了池泠鳶的桌子上,另一个摆到了讲台上,成为了眾多平安果中的一个。 池泠鳶看著秦一烛送给自己的平安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收了起来。 穆雨萌来到教室看到满桌子平安果的时候人都傻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啊? 去六班上课的时候不会也这么多吧? “这个是我送的,这个是小鸟送的。” 秦一烛提醒道。 做了就要说,不说不就等於没做吗? “这也太多了点吧?” “老师,你应该是所有老师里,收到最多的。” 穆雨萌听完哭笑不得。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受欢迎。 上课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书都要没地方放了。 “课代表,帮我带回办公室。” 下课之后她招呼秦一烛和池泠鳶。 属实有些太多了。 她一个人確实是束手无策。 温窈在下课后先是在五班门口看了一眼,並没有看到穆雨萌。 她有些奇怪,五班这节课就是物理啊。 带著疑惑和给穆雨萌准备的平安果,她到了物理组。 然后看到了他们三个。 呀,带少了。 “我给你们也准备了,等我去给你们拿。” “我那天都没认出来。” 在六班门口等著的时候,池泠鳶突然说道。 “什么?” “剪了头髮之后的温窈。” “確实让人眼前一亮。” 池泠鳶点了点头。 现在温窈已经能够和池泠鳶正常交流了。 听说上次那件事,钱婧本来是打算带著姜曦彤一起的,但是姜曦彤又不傻,她一个借读生,怎么可能跟著钱婧胡闹。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钱婧一个本校学生都因为这件事背上留校察看处分了,自己如果跟著一起,绝对会被劝退。 初中被劝退还能赖著不走,但高中的劝退就是给个体面离开的说法。 但是问题在於,因为她没和钱婧一起,导致这俩人彻底掰了。 现在钱婧带著同一个画室里的那些美术生一起孤立姜曦彤。 对付不了秦一烛,只好把火撒在姜曦彤身上了。 但这也算是一种咎由自取。 毕竟放著好好的学不上,非要跟著钱婧这种人鬼混,落得这种下场並不意外。 秦一烛晚饭回来的时候,发现走廊窗前趴著一个长发女生。 “学姐?” 秦一烛认出了对方,商素辞。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不是说,让你不要叫学姐吗?” 商素辞將手中包装好的平安果递给秦一烛。 “虽然说平安夜送苹果是我们这里自创的习俗,但我还是觉得应该送你一个,岁岁平安。” 商素辞语气柔和,面色恬静,秦一烛感觉她身上散发著圣洁的光。 她简直是天使来著。 “你等一下,我给你也准备了。” “还有我的吗?” 商素辞有些激动。 想什么呢,我是买了准备回礼的,当然是谁送我我回谁了。 但是他並没有说出来,那太扫兴了。 “谢谢,我很喜欢。” 一个苹果有什么好喜欢的。 等等,有点太沉重了吧餵? 秦一烛看著商素辞的眼神和表情,在心里吐槽。 “那么,元旦联欢会的时候再见了。” 第110章 开屏 虽然不让过圣诞节,但每年元旦假期前都会有班级联欢会。 “有没有什么节目啊?” “炫砂糖橘。” 苏晞晞忍不住转了回来。 “你不是会弹贝斯吗?” 她看著秦一烛问道。 “哪有干弹贝斯的啊。” 秦一烛笑, “就像没有人送花会只送满天星的。” “为什么不能只送满天星啊?” 孙洋奇怪。 他感觉满天星还挺好看的。 “因为满天星的花语是配角。” “送满天星就意味著告诉对方,为了你,我甘愿当配角。” 秦一烛和苏晞晞一言一语地解释道。 “可我感觉很神圣啊。” 孙洋摸著下巴说道。 “神圣在哪啊?” 秦一烛和苏晞晞异口同声。 “你凯哥之前给吴琦送了一捧满天星好像。” “他俩还联繫著呢?” 苏晞晞小声问道。 关於吴琦和李文凯以及陆沉的三角恋,女生宿舍那边也没少討论。 甚至得出了李文凯能和陆沉打得有来有回,那李文凯是真的牛逼这种结论。 “我怎么不知道?” 秦一烛问的自然是李文凯送花这件事。 “反正就是有次周末他单独问我的,送完之后就没下文了。你们不觉得这种我甘愿当配角的戏份很神圣吗?” “我只觉得很自我感动。” “確实。” 孙洋和李文凯就是標准的男高中生思维,大概已经將自己想像成某种为了爱情甘愿退场成全对方幸福的悲情男二了。 但是问题的关键在於,对方知道吗? 或者说,对方又会怎么想呢? 如果对方毫不知情,或者说,无动於衷,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小丑? “本质上还是怕失败吧。” 女生相比男生会天然地早熟一些,当然,这並不绝对,但是苏晞晞应该是这一行列中的人。 “什么?” “就是说,这么想的人,大概是抱著投降输一半的心態去的。” 秦一烛和苏晞晞的观点倒一致。 但是感情里哪里有投降输一半的说法。 只不过是能给自己一个慰藉罢了。 两个人没有在一起,是因为自己中途退出了。 並不是悲情英雄,而是胆小鬼。 “我说呢。” “什么?” “就是我之前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出教室来著。” “趁著陆沉不在赶紧上分是吧。” “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他们好像已经忘了刚开始的时候討论的是什么话题了。 没办法,在高中生这里,情感方面的八卦优先级是最高的。 不过李文凯的成绩並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至少期中考试的成绩是这样的。 “所以你们都没有节目?” “你有节目?”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好像很上心的样子。 “没有。” 苏晞晞摇头。 其实她想看秦一烛整个什么节目。 最好是上去唱个歌之类的。 自己就可以说,可以请自己合唱。 但是!秦一烛竟然说他没有节目。 真是可惜。 “那你说集贸呢。” 秦一烛嘟囔道。 他还以为苏晞晞这么好奇是有节目呢。 “干嘛?问问都不行?” 苏晞晞白了他一眼。 “去喊小穆上课。”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起身,在经过池泠鳶的时候敲了敲她的桌子。 “你有节目吗?” 在去物理组的路上,秦一烛隨口问道。 池泠鳶摇头。 “你有活?” 她反问秦一烛。 “並没有。”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 “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节目。” “为什么?” 秦一烛好奇。 自己看起来这么多才多艺吗? “她们说,你看起来很会开屏的样子。” 池泠鳶语气淡淡。 “他妈的谁说的啊我造。” 秦一烛听完直接绷不住了。 什么叫自己看起来很会开屏啊? 自己是什么?孔雀吗? “別生气,她们没有恶意。” 池泠鳶见秦一烛有点炸毛,开口解释道。 这个“她们”秦一烛都不用想,肯定是池泠鳶的舍友们。 以徐婉亭为首。 “什么叫很会开屏啊?” 秦一烛哭笑不得。 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隔壁班嘉豪吗? “大概就是,很有亲和力的意思。” “这和开屏有什么关係?” 秦一烛实在是没办法理解这些小姑娘们的雷霆语言系统。 亲和力就说亲和力啊。 “嗯,他们说你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会开屏的样子。”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重复一遍了。” 被这么形容有些太羞耻了。 “这是原话。” “为什么笑眯眯的就是很会开屏的样子?” “所以我说,她们想说的应该是你很有亲和力的样子。” 池泠鳶总结道。 秦一烛之所以没办法接受这个评价,主要是他在班里为人还挺低调的。 並不张扬。 这都能被说开屏吗? “我感觉这应该是正面的评价。” “孔雀开屏意味著求偶。” 秦一烛无奈。 “要这么说的话,好像確实不太合適。” 池泠鳶想了一下,秦一烛好像並没有什么求偶的表现。 只不过两人的对话隨著到了物理组而被迫终止了。 但是又隨著出办公室而续上了。 “还在鬱闷?” 池泠鳶看向秦一烛。 他竟然会在意这种事情。 “倒也不是鬱闷,就是觉得好笑。” 秦一烛並未往心里去。 “你在女生那边的评价算比较高的了。” 像是在安慰秦一烛一样,池泠鳶开口道。 “女生没事也会討论男生吗?” 秦一烛有些好奇。 其实有些事情他也是刚知道。 比如这个。 “不然呢,总不能討论怎么导吧?” “哎哎哎哎哎。” 说点能播的好吗? “我是说总不能在宿舍討论学习吧?” 哦,原来是,导数的导啊。 那没事了。 “还有对谁的评价?” “王高峰是善良小胖,孙洋笑起来就看不见眼睛了。” 秦一烛听完想笑。 有点太贴切了吧? 池泠鳶又说了好几个,最后说到了秦一烛这几天没怎么接触的俩人。 陆沉和孙子豪。 这俩最近倒是挺老实的,没整什么么蛾子。 “他们说,孙子豪是明著装,陆沉是暗著装。” “我真求求了。” 秦一烛听完直乐。 这都什么雷霆形容。 他想问自己是哪种装。 “这么看的话,孙子豪才是开屏的那个。” 池泠鳶突然说道, “但是再怎么说,孔雀也都是很漂亮的物种。” 秦一烛知道池泠鳶是什么意思。 很难不怀疑,她说这话是带著一定的个人情绪。 “我是哪种装?” 秦一烛指著自己问道。 池泠鳶瞥了他一眼,开口, “很自然的装。” 第111章 坏女孩 人,不可能做到一点逼都不装。 “哎,先別急著回去,说会话。” 秦一烛拉著池泠鳶靠在走廊的暖气片子上。 这个季节靠在上面还挺舒服的。 池泠鳶没有拒绝,和秦一烛並肩而立。 “我们两个在这站著不会被叫嘉豪嘉欣吗?” “不,他们会说我们是二中最忧鬱之人。” 秦一烛道。 池泠鳶呵了一声。 他们两个和忧鬱怎么都不沾边吧? “你一直都这么拽吗?” 关於这点,池泠鳶一直很想问。 从开学,再到运动会,还有在周海滨的办公室。 秦一烛简直就是把拽这个字写脸上了。 “也没有一直很拽吧?” 池泠鳶提到这个字秦一烛才意识到,其实池泠鳶的这张脸看起来也拽拽的。 “你知道气质女孩吗?” 秦一烛看了池泠鳶一眼。 应该说是,从头到脚地看了池泠鳶一眼。 “什么?” “胸小,话少,表情吊——嘶。” 秦一烛吸了口气。 池泠鳶简直完美符合啊。 后者嘴角一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对著秦一烛竖起中指。 “別动。” 秦一烛说著,右手在裤子口袋里掏著什么。 “你在干嘛?” 池泠鳶那张好看的小脸上满是疑惑。 只见秦一烛將一个小环套在了池泠鳶的中指上。 她凑近一看,那是由两根不同顏色的扎丝彼此交织缠在一起的。 扎丝是很常见的,用於封口的那种,铁丝芯外面包著一层彩色塑料皮的类型。 像是指环,也像是戒指。 她愣了两秒,然后下意识笑了一声。 人怎么能无厘头成这个样子? “大了一圈,不过也正常,这是我在自己手指上编出来的。” “该夸你心灵手巧吗?” 池泠鳶无语。 很难想像秦一烛每天都在干嘛。 “上课总会有无聊的时候。” 他们后排的几个都挺神的。 秦一烛不想听的时候就隨便捣鼓点什么东西。 孙洋不想听的时候就弯腰把鞋带拆了重新系一遍。 每次抬头一看表,怎么才过了十分钟。 然后再系一遍。 池泠鳶將手放了下去。 课间的时间很短,两人並没说几句话预备铃就响了。 秦一烛並没有將那个简陋粗糙的指环,或者说是戒指收回来。 毕竟只是自己上课无聊时隨手做的,並没有要回来的必要。 池泠鳶也没说要还给他。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回到了教室。 池泠鳶將那个大一號的戒指,或者说是指环的东西从手指上摘下,放到了笔袋中。 …… “我打算,在元旦的时候报个节目。” 中午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李文凯突然开口道。 “凯哥还有活啊?” “表演什么?” “也是配角吗?” 最后一句是孙洋说的。 在知道了满天星的花语以及投降输一半理论之后,孙洋就忍不住去调侃一下李文凯。 “什么配角?” “满天星的花语是,为了你,我甘愿成为配角。” 孙洋刚噁心完李文凯,秦一烛和存飞就在旁边咧著嘴笑。 “滚啊。” 李文凯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凯哥,有什么活。” “唱歌啊,还能有什么活?” 眾所周知,高中生的元旦联欢会,就是一场大型的ktv现场。 节目基本都是唱歌。 当然也会有人带著乐器来演奏一下。 相声舞蹈之类的並不常见。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秦一烛唱道。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確实,你凯哥还是有姓名的,毕竟可是能和陆沉打得有来有回的男人。” “你能不能大大方方的。” 秦一烛看李文凯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无奈。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就是,我打算和吴琦合唱。” “吼吼吼!!” 他刚说完这句话,宿舍里就发出一阵猴叫。 “谁要和吴琦合唱。” 门被一把推开,不是王高峰就是彭念诚。 这俩人没事就来他们宿舍串门。 然后洗劫一下秦一烛的水果。 “你凯哥。” “咋,文凯,要和吴琦合唱啊。” 王高峰一屁股坐在孙洋的床上,半躺著问道。 “其实,还没决定。” “就是八字还没一撇。” “就是他还没邀请。” 他们几个七嘴八舌地说著。 秦一烛在垃圾桶旁边吃著芒果,插不上嘴。 “那你可要抓紧时间了。” 王高峰起身,一边从秦一烛的柜子里拿著水果一边开口, “吴琦还挺受欢迎的。” “你怎么知道?” 按理说,王高峰天天在后面坐著,每天还要去训练,怎么可能知道吴琦的事情? 但他就是知道。 “彭念诚说的,他知道。” “他怎么知道?” “你管他怎么知道的,反正他就是知道。” 王高峰说完就离开了他们宿舍。 “抓点紧吧凯哥,別被人抢了先。” “我有问题。” 秦一烛嘴都没擦就举手。 “又不是只能跟一个人合唱,这有什么好急的?” 沉默。 好像,是这么回事。 都怪王高峰过来传播焦虑。 “所以,你打算和她唱什么?” “有点甜?小酒窝?” 这种经典的双人合唱曲目当然不会出错。 “不不不,我前几天刷到了一个冷门歌手的演唱会,然后去听了几首,感觉很好听。” “別他妈是孙燕姿吧?” 秦一烛吐槽。 孙燕姿有什么双人歌吗? “那是谁?” “徐良。” “哈,哈哈哈。” 秦一烛笑。 他也是没招了。 唉,算了,他开心就好。 不过这位非主流彩铃时代的三巨头之一確实有很多好听的双人曲。 “到时候我带著冷慢歌手的小眾佳作,一开口就是惊艷全场。” “歌选好了吗?” 秦一烛打断了李文凯的幻想。 “选好了,叫,坏女孩。” “什么?” “坏女孩。” 他刚说完那三个人就开始狂笑。 “不是,你们笑什么啊?” 李文凯不解。 何意味啊? “凯哥,你这堪比在幼儿园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在部队里唱军中绿花。” 秦一烛提醒道。 现在一半的人都觉得吴琦是坏女孩,结果李文凯还要和她一起唱坏女孩。 只能说情商堪比一只成年香蕉。 “你到底是怎么和陆沉打得有来有回的啊?” 孙洋奇怪。 总不能对方比李文凯还离谱吧? “我感觉陆沉最近对吴琦有点冷淡。” 存飞说出了一条被他们忽视的信息。 第112章 你成为他们两个play的一环了 “王高峰,你和彭念诚跟我来。” 上午最后两节课,曲任飞將他们两个叫了出去。 “他俩犯什么事了?” 孙洋小声问秦一烛。 “应该是去进货了吧。” 眾所周知,班费最主要的用途之一就是在这种时候用於去超市进点瓜子、饮料和砂糖橘。 “我超,我也想去。” 这种活,要么找班长和团委,要么就是找体育生。 很显然,曲任飞选择了后者。 “李文凯真的要和吴琦合唱啊?” 下课后苏晞晞转过身子,小声问秦一烛和孙洋。 “討论別人的八卦是很不淑女的行为哦。”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后玩味地说道。 在这个学期的后半段苏晞晞也不装了,或者说是,装不下去了,没事就转回来和秦一烛分享八卦。 苏晞晞十分无语地看著秦一烛,不知道对方在发什么癲。 “你知道他们两个要唱什么吗?” “坏女孩。” “什么?” 苏晞晞感觉有点荒谬。 他是生怕自己成了吗? “直男是这样的。” 田甜听了也忍不住转了过来。 搞不懂这些男生都在想什么。 “但是我凯哥说了,歌名具有误导性,实际上的歌词不是坏女孩。” “这样吗?” 苏晞晞象徵性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心里想的则是,隨便吧,看起来不像是能成的样子。 “不过陆沉好像没什么动静。” “他一天到晚全是狗精神。” 田甜翻了个白眼。 本来班里有一个孙子豪就够让人无语了,结果还是双子星。 “真有点正儿八经的事,就看不见他俩的影了,还说自己这是什么『抽象』,我感觉简直就是傻帽,嘉豪!” 田甜说到最后有点急眼。 秦一烛向苏晞晞投了一个眼神。 这几个人是有什么过节吗? 苏晞晞轻轻点头。 “咋,你们有过节啊?” 孙洋大咧咧地问道。 毕竟如果只是日常看著不顺眼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强的攻击性。 “这俩人就是傻逼你知道吗?那天我发了一个我拿著一个shf模型的照片,结果这俩傻逼,一个评论说,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另外一个评论说,展示嫁妆,我都要噁心死了。” “开玩笑吧。” 秦一烛也觉得有些离谱。 这种评论其实挺常见的。 不过並不排除有想凸显自己西格玛男人的可能性。 而且,在自己同学的朋友圈这么评论,多少有些分不清网络世界和现实世界了。 “但是我並不觉得好笑,我只觉得反胃。” 田甜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不是,这哥们到底是怎么混成主角的? 【没有了高维度的观测,原本的特质往外合理延伸,让每个角色都变成了鲜活的人】 突然响起的女声嚇了秦一烛一哆嗦。 但也算是解答了他的问题。 “虽然说这种评论在一些女博主那里很常见,但是人家是靠这些人吃饭的啊,我只是想装逼,这俩傻逼还跳出来噁心我,我真都要气死了。” 另外三人听完低著头笑。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直接。 “你们真不出什么节目啊?” “没活。” 秦一烛摇头。 主要还是不好意思。 他早自习倒是经常哼小曲。 但是自己哼著玩和上去表演还是有区別的。 说到底,秦一烛还是有些在意他人的目光。 班级里面的晚会都很隨意,大多数人中午吃完饭后也没回宿舍,直接来了教室。 秦一烛和孙洋他们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多媒体上面放歌了。 “坏了,忘了个事。” 站在讲台上的班长突然站直了身子。 “咋。” “没有麦,没有麦克风啊!” “我超,还真是。” 他们班的男老师们,比如曲任飞,是不用麦克风的。 女老师会用。 比如小穆。 二中已经將小蜜蜂这种扩音器淘汰掉了,现在的女老师们人手一个录音笔大小的麦克风,能直接连接班级前面的音响。 很好用。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因为没有提前向女老师们借,现在除了班主任,其他老师说不定早就放假了。 “这下完蛋了,扯著嗓子唱吧。” “没事,小穆会来。” 秦一烛在经过讲台听到他们的对话时说了一句。 “嗯?” 站在讲台前的几个班委抬头看向秦一烛。 “穆老师会来?” “对啊。” 秦一烛一脸你们在惊讶什么的样子。 这种活动不都会邀请一下任课老师吗? “牛啊秦一烛,雪中送炭啊。” 邓允寧鬆了口气。 “不会只有小穆会来吧。” “额,嗯。” 讲台上的几人表情略显尷尬。 “没办法啊,大家都不希望英语老师过来,剩下的都婉拒了。” 英语老师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小老太太。 因为教学风格的缘故,班里的学生都不太喜欢她。 倒不如说从一开始他们就默认了只有两个班的班主任会在。 “一会我去喊她一下吧。” “太感谢你了。” 还好小穆没走,还好秦一烛邀请了,不然他们真的只能扯著嗓子唱了。 因为草台班子的属性,节目都是现场报名,由文艺委员现场记录。 “秦一烛秦一烛,有瓜有瓜。” 他刚回到座位上,就听苏晞晞压低声音,略显激动地开口。 他们两个趴在桌子上,偷偷摸摸地看向某个方位。 “他俩在干嘛?” “肯定不是在打情骂俏。” 两人口中的主角自然是吴琦和陆沉。 “你会不会读唇语?” “我他妈应该会吗?” 秦一烛无语。 就在两个人像阴沟里的老鼠偷窥別人的幸福(?)的时候,当事人突然看向他们两个。 “臥槽。” 什么情况? 秦一烛和苏晞晞连忙转头。 “被发现了。” 苏晞晞瘪著嘴嘟囔了一声,欲盖弥彰地转了回去。 “这也能被发现啊?” 秦一烛也感觉莫名其妙。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 “看什么也要管?” 面对来者不善的兴师问罪,秦一烛隨口打著哈哈。 陆沉並没有理会秦一烛,而是看向苏晞晞。 “你元旦有节目吗?” “啊?你问我吗?” 苏晞晞抬头看著陆沉,不知道这哥们在发什么癲。 “嗯。” 陆沉十分深沉地嗯了一声。 “你成为他们两个play的一环了。” 后面的秦一烛不合时宜地开口。 “没有啊。” 苏晞晞摇头。 “要不,我们两个报一个合唱?” “啊?” 苏晞晞一脸疑惑, “我们两个,好像並不熟吧?” 苏晞晞就这样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无比伤人的话。 他整这一出,不就是在气吴琦吗? 第113章 秦一烛偷走了陆沉的人生 苏晞晞感觉陆沉的这种行为属实是有点冒犯。 当然,她自己也没有多乾净就是了。 毕竟她和秦一烛刚才是在偷看两人,结果还被发现了。 所以面对陆沉的提议,她虽然觉得有些不开心,但依旧因为心虚没有发作。 陆沉的这种行为,说不上常见,但也绝不少见。 大概就是通过另外一个女生,来让自己喜欢的女生吃醋。 但是陆沉呢,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感觉,苏晞晞比吴琦要好看。 运动会的那套马面裙真的让人眼前一亮。 苏晞晞和秦一烛之间的关係,他已经彻底摸透了。 只不过是小时候彼此认识,仅此而已。 高中的重逢可以用狗血来形容。 苏晞晞苦於初中同学的纠缠,隨手拉了一个男生假装是男朋友。 这才有了两人的相逢。 陆沉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当时秦一烛不在呢? 当时现场没有別人,她能拉的人不就变成了……自己? 但是像自己这样的西格玛男人,大概会当场拒绝她的吧? 顺著这个思路继续想下去,如果没有秦一烛,那么物理课代表就会是自己。 同时会和池泠鳶產生联繫。 以及隔壁班的温窈。 陆沉总感觉这未免有些太巧了。 如果硬要说的话,秦一烛就是比自己早一步,且略微高配一点的自己。 在顿悟到这一点后,陆沉决定,先下手为强。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孙子豪了。 好兄弟归好兄弟,女人归女人,一码归一码。 说白了,陆沉感觉苏晞晞孙子豪把握不住,还得自己来。 “这也用不著很熟吧?” “抱歉,我不想和你合唱。” 苏晞晞微笑著拒绝。 好烦啊这哥们。 本来被当工具人就烦,老娘长这么大,还没人把我当工具人。 你是真的牛逼,要不是需要维持人设,早让你爱哪滚哪滚了。 “这样吗?” 陆沉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拒绝自己这张帅脸。 “哈哈,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和你一起合唱。” 秦一烛在后面面无表情地棒读,最后讥笑了一声。 他感觉陆沉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苏晞晞不骂你就不错了,还跟你上去表演节目? 別逗你苏姐笑了。 “吴琦,你要和李文凯合唱啊?” 他抬眼看向吴琦。 “嗯。” 对方点了点头。 “你跟著过来是干嘛的?” “哦,陆沉说,只要他想,隨便找人合唱,所以想让我看看。” 吴琦淡淡道。 她先前对秦一烛还抱著某种期望,但是在知道他和苏晞晞的关係,以及被处分的那件事之后就彻底放弃了。 她现在想的是,陆沉和李文凯到底哪个更好一点。 见自己的老底被扒,陆沉感觉真的是脸都丟光了。 好在只有他们几个,没有別人,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你和李文凯要唱什么?” “坏女孩,刚好我也会。” “坏女孩好啊,这个坏女孩,额,挺好的。” 陆沉已经走远了,出师不利,没必要在这自取其辱。 吴琦在说完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田甜对这哥俩恶意这么大了。” 苏晞晞转过身对秦一烛道。 “我感觉凯哥不用当配角了。” 奶奶的,真是没人看演都不演了是吧? “很冒犯啊,我和他又不熟。” 苏晞晞嘟囔道, “没有说熟了就会同意的意思。” 她嘆了口气。 虽然说人开智有早有晚,但是遇到这种半糖的,真的会让人很无语。 “熟人也不行吗?” 秦一烛问。 “不是熟人不行,是他不行。” 苏晞晞强调了一遍。 不对。 她抬头看著秦一烛。 “什么意思?” “就是问问你。” “问问我?” 我不信! 苏晞晞眯著眼看向秦一烛。 “你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你如果提出相同的请求,我会不会同意,对吧?” 她脸上带著“別装了,我都懂”的笑容,看著秦一烛。 后者看著她这张表情一直很丰富、活人感很足的漂亮脸蛋,有些无奈地笑了。。 “如果是平时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但是今天本小姐心情好,如果你足够有诚意的话,我可以勉强答应一下。” “可我不想让你勉强。”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那臭屁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 她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有什么想法吧? “啊?” 不是,这怎么和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啊? “我说,我不想让你勉强。” 秦一烛起身,用食指在苏晞晞的额头上戳了一下,然后朝外面走去。 其实我也没有很勉强啊喂。 苏晞晞有些不爽。 真的是,这样显得自己很自作多情好吗? 秦一烛来到物理组门口,敲了敲门。 “进。” 是穆雨萌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 “你吃过饭了吗?” 穆雨萌抬头,见是秦一烛,开口问道。 “吃过了。” 办公室里只有穆雨萌一个老师,秦一烛坐在墙边的桌子上,看著她收拾著自己的东西。 在没人的时候,穆雨萌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 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秦一烛听到了她在嘆气。 “嘆什么气啊?” “没事。” 穆雨萌摇了摇头。 秦一烛没说话,只是在旁边看著她。 “你,转回去,我要换衣服了。” “啊?” “你啊什么?” “你为什么要在现在换衣服啊?” 秦一烛有些无语,但还是转了回去,顺手將门上了锁。 “这样我就可以直接走了,不然还要回来换衣服——你锁门干嘛?” “你就不怕有人突然开门吗?” 秦一烛背对著穆雨萌,正襟危坐。 这种怎么想都不太对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空荡荡的办公室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秦一烛並没有因为这件事乱了心神,只是觉得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凡池泠鳶或者温窈在这都会显得正常一点。 “好了,转回来吧。” “去的时候记得带上你的小麦克风。” 秦一烛並没有忘记这一茬。 穆雨萌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贴身的衣物勾勒出属於成年人的曲线。 虽然穆雨萌看著显小小,但身材娇小却比例匀称。 “走吧。” 穆雨萌带上桌子上的麦克风,然后穿上了搭在椅子上的长款羽绒服,走向秦一烛。 “嗯” 两人並肩走向教室。 当穆雨萌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班级里也发出十分热烈的欢迎声。 第114章 攒劲的节目 在將桌子拉开之后,王高峰和彭念诚开始发小零食。 小瓶的碳酸饮料——可口百事或者芬达。 冬天必备,砂糖橘。 瓜子。 各种小糖果,还有薯片。 班费就是这么用的啊。 该省省该花花,后面笤帚剩两根毛,拖把剩两根布都还能坚持。 但在吃喝上,一点都不能省。 有多少花多少。 拖桌子的时候教室里乱鬨鬨的,坐下之后秦一烛他们坐在靠窗那排。 苏晞晞坐在他左手边。 “你这就吃上了?” 苏晞晞看著正在剥橘子的秦一烛,感觉有些无语。 能不能有点仪式感啊? “吃个尝尝。” 秦一烛答道。 他刚说完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嗯?” 他顺手將剥好的小砂糖橘放到了苏晞晞的眼前,然后起身走向邓允寧。 “咋?” “你要不要当主持?” “我当主持?” 秦一烛不知道这几位在想什么。 怎么会这么突然。 “感觉你平时说话还挺清楚的,很適合当主持。”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秦一烛把圣器——穆雨萌的小麦克风——给带回来了。 抱著感恩的心態,邓允寧觉得应该让秦一烛有点参与感。 而且秦一烛人缘好,说话好听,他当主持很容易把场子热起来。 “就报个节目单有什么讲究的。” 秦一烛摆了摆手,试图拒绝。 “哎呀主要是主持都要是一男一女,我们也不知道喊谁啊。” 在高中,通常有三种人。 一种是男女通吃,和所有人都能讲两句话。 第二种是只和同性玩,和异性基本没有接触,只是点头之交。 第三种则是只和自己的小圈子的朋友一起玩,其他时间则是独来独往。 秦一烛属於第一种。 也正是因为如此,邓允寧才觉得他比较合適。 “这样吗?” 秦一烛想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吧。” 就像他说的,只是报节目单的话,谁来都可以。 “到时候你照著这个念就可以了。” 邓允寧將一张纸递给秦一烛。 上面是联欢会的开场白。 十分贴心地標註出男生和女生的台词。 “我的搭档呢?” 秦一烛隨口问了一嘴。 “嗯,小池小池,要不要尝试一下主持啊?” 很显然,池泠鳶属於第二种。 一学期的相处下来,大家都意识到了,池泠鳶是一个很善良的小女孩。 而且都觉得她帅帅的,很安心。 “嗯?” 池泠鳶抬眼,看了看秦一烛,又看了看班长。 “不是大姐,你现场挑选幸运观眾啊?” 秦一烛无语。 虽然说知道草台班子,但是也太草率了吧? “我没有经验。” 池泠鳶轻轻摇头。 “这要什么经验啊,对著念就完了。” 邓允寧是觉得,他们两个都是物理课代表,配合起来能自然一些。 “没事,我也没经验。” 池泠鳶沉默片刻,最后点头。 “好吧。” “ok!现在主持也有了,还差个dj。” “dj又是什么啊?” 为什么会有dj啊? “大家肯定不能清唱啊,得放bgm。” 是这种dj啊。 但是这种职位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每个人自己上去找不就好了吗。 这活最后落在了邓允寧自己头上。 主要是她觉得,这种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感觉,很炫酷。 好吧,高中生有中二病也很正常。 “咳咳。” 秦一烛在开始前先咳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 他对著手中的稿子,开始念开场白。 在自己的部分结束后,场下非常捧场地响起一阵掌声。 还有孙洋他们几个返祖似的猴叫。 他的part结束,轮到池泠鳶。 声音很小。 和秦一烛被麦克风放大的声音形成了难以被忽视的对比。 而池泠鳶刚开口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抬头看向秦一烛。 “我的我的。” 秦一烛说著將手里的麦克风放到池泠鳶的唇前。 这一举动看在別人眼中確实稍显曖昧。 但是如果麦克风在两人手里一直换来换去,明显也不现实。 “往下点。” 池泠鳶稍微往后仰了一下脖子。 麦克风离自己嘴边太近了,都要贴上了。 她的声音经过放大让教室里的人听得真切,响起一阵鬨笑声。 秦一烛遵循著她的指示,將手里的小麦克风往下放了放。 念这一套开场白的时间,秦一烛手里的麦克风拿来拿去,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第一个节目,由……” 在完成报幕后,秦一烛將手里的麦克风交了出去,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主持人誒。” 苏晞晞调侃道。 “班长临时起意的。” “吶。” 她將一个剥好的砂糖橘放到秦一烛面前。 女生在上面唱著歌,场下的同学晃著亮著手电筒的手机充当氛围组。 橘子皮被拆成花瓣模样散开著,秦一烛低头看著砂糖橘,挑了挑眉。 “倒也不用分这么清吧?” “这叫礼尚往来懂不懂,什么分得清不清的。” 苏晞晞小声道。 秦一烛都给自己剥橘子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要回礼意思一下吧? 但当时並非是秦一烛的本意。 他只是觉得嘴里有东西和別人说话有些不礼貌,所以就顺手给了苏晞晞。 没想到她还当回事了。 “还挺甜的。” “也不看看是谁剥的。” 苏晞晞神色骄傲。 “这和……” “好了闭嘴,不要再说了。” 秦一烛的话被打断。 苏晞晞知道他又要说那些无聊的话了。 “你说,一会李文凯和吴琦,也要两个人用一个麦吗?” 苏晞晞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不用了,其中一个扯著嗓子唱就可以了。” 秦一烛笑。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不现实。 “我要不直接让他们两个下个节目上吧?” “啊?” “这玩意纯纯黑箱,算是权力的小小任性。” 秦一烛对苏晞晞露出一个笑。 他其实也挺想看他们两个一起表演的。 如他所说,在第一个女生下来后,秦一烛上去后直接报了李文凯和吴琦的项目。 如邓允寧想的那样,秦一烛確实很擅长让场子热起来。 这不,下面的起鬨声已经大到整条走廊都能听到了。 攒劲的节目就应该放在开场。 “他俩有情况?” 连曲任飞都感觉有点不对了,歪头问旁边的班长。 “啊?我不知道啊老师。” 邓允寧装傻充愣。 不对劲,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 第115章 择偶標准 “你们能不能別cos猩猩了?” 秦一烛嘖了一声,看向旁边一直在发出“呜呜呜”声音的孙洋等人。 有点太吵了吧。 而且感觉大家都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成分在里面,只顾著自己起鬨爽了,完全没在管当事人的死活。 但是话又说回来,人家两个確实也没早恋,算不上男女交往过密。 “你別说,吴琦唱歌还挺好听的。” 苏晞晞对秦一烛小声说道。 “確实。” “相比之下,你舍友只能算是没跑调。” 苏晞晞的评价可以说是相当客观了。 开头那几句是李文凯唱的,声音都在颤抖。 如果离得近就会发现,在抖的並不只有他声音,还有他的手。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敢和吴琦一起上去唱,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文凯之前大概是没有上台表演过什么节目的,所以难免会有些紧张。 “也是这种道理啦。” 苏晞晞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开口, “秦一烛,你对自己的长相有一个客观的评价吗?” “我很帅,我知道。” 秦一烛並不谦虚。 他不需要加任何前缀,比如氛围感帅哥,比如丑帅。 就是带著点邪气的硬帅,也难怪苏晞晞会说他可以去cos大蛇。 苏晞晞嘖了一声。 “我和你讲,其实大多数帅且自知的男生,相处起来是很难受的。” “点我呢是吧?” 秦一烛笑。 “你並不属於这个行列。” 如果秦一烛和陆沉一个吊样子,苏晞晞真的会第一时间和他切割。 “我猜测,不一定对,陆沉在之前应该不少人追,所以他会觉得,只要自己开口,那全世界的女生都会吻上来。” “这样吗?” 秦一烛回忆了一下。 当时的书里好像確实有过类似的描写。 但是他记不太清了。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就是感觉,李文凯可能真的能打过陆沉。” “为什么?” “人也不丑,也够真诚勇敢的,吴琦为什么不选他选陆沉啊?只是为了发朋友圈有面子吗?” 苏晞晞耸了耸肩。 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女生,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秦一烛突然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或者说,有点想不明白。 苏晞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有喜欢的人了?” “我就是问问,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秦一烛只被教导主任追过。 物理层面上的那种。 “嗯,其实很难讲吧。” 真要让苏晞晞说,她反而有些说不上来了。 “你先想著,我又得走了。” 苏晞晞去哪想啊。 她能想出来的,只是她自己喜欢的类型。 当然,能不能想出来也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秦一烛一走就没回来。 他直接被留在前面了。 曲任飞说让他別一趟一趟地来回跑了,直接坐前面得了。 他倒是跑到了靠门的后排,给秦一烛腾出了位置。 於是秦一烛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和自己的搭档,池泠鳶坐到了一起。 “你为什么不报个节目?” 秦一烛嗑著瓜子,没话找话。 “你为什么不报。” 池泠鳶反问。 “我本来是想上去跳手势舞的。” “无畏契约手势舞是吧。” 池泠鳶已经想到了秦一烛想说什么。 “你这不是刨活吗?” 秦一烛无奈。 “我,不知为何……” 池泠鳶小声哼唱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离她最近的秦一烛能听到。 还挺好听的。 秦一烛之前还以为,像池泠鳶这种性格的人,是不会在外人面前轻易开口的。 “我突然改主意了。” “什么?” “我要把这个节目给自己加上,到时候你去给我唱bgm。” “这种丟人的事,你还是自己做吧。” 池泠鳶语气淡淡。 “小鸟,你说,女生都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这个问题在苏晞晞那里並没有得到解答,所以秦一烛想来问一下池泠鳶。 突然被问到的池泠鳶转头看了秦一烛一眼。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苏晞晞说,感觉李文凯的胜算比陆沉要大,所以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秦一烛解释道。 “这样吗?” 池泠鳶点头。 她还以为秦一烛是有什么喜欢的人了。 “我感觉,苏晞晞说的没什么问题。” “为什么?” “因为吴琦並没有拒绝李文凯,而且,” 池泠鳶顿了一下, “我感觉,男生的长相没有那么重要,更重要的是情商,解决问题的能力,这些。” 就像很多时候人们会问,有没有不吃经济和建模的打法。 经济,在某种程度上,就意味著解决问题的能力。 这个人可能本身没有这种能力,但是他的经济条件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这样吗?” 秦一烛若有所思。 “而且男性和女性的思维是不太一样的。” 池泠鳶补充道, “你应该不会把解决问题的能力作为择偶標准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说择偶標准这种话题是不是太早了?” 秦一烛必须要承认,的確是这么回事。 男女確实存在差异。 苏晞晞和池泠鳶的观点基本一致。 “一个男生如果只有建模其实没什么用,即使是去夜店当模子,但是女生就不一样了。” “哎哎哎哎哎。” 秦一烛打断了池泠鳶。 不要举这种少儿不宜的例子。 “这算是你的择偶標准吗?” 秦一烛隨口问道。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一部分。” “一部分?” 秦一烛有些好奇,但终究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再问就不礼貌了。 “嗯。” 池泠鳶將一个砂糖橘递给秦一烛。 然后她得到了一个,剥好的砂糖橘。 池泠鳶看著眼前的砂糖橘,有些想笑。 “秦一烛,你这样会被叫龟男的。” 自己並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她只是看秦一烛炫得飞快,好像很喜欢吃的样子。 而眼前这又是最后一个了,所以她直接递给了秦一烛。 “我只是给你剥了个橘子,又不是给你爆了多少金幣。” 池泠鳶嘴角弯了一下。 秦一烛確实没爆过金幣,但是爆过装备。 “能不能少上点网?” 他刚说完,教室门就被推开。 周海滨带著商素辞从外面走了进来。 池泠鳶將眼前被剥好的砂糖橘推到秦一烛面前。 而这一举动恰好被学生会主席目睹。 第116章 节日限定情侣装扮 在这种节日氛围的烘托下,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周海滨现在看起来也显得和蔼可亲。 “提前祝同学们元旦快乐啊。” 在鼓掌欢迎声中,周海滨扯著他的公鸭嗓子,用著不標准的普通话说著贺词。 商素辞站在他身后,笑著朝秦一烛挥了挥手。 “嘿嘿,是漂亮学姐,漂亮学姐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邓允寧有些激动。 她晃著旁边女生的胳膊,看起来像个花痴。 “她在看秦一烛,又没看你。” “你妈的秦一烛,为什么你认识这么漂亮的学姐啊,呜呜呜,我也想认识。” 邓允寧在秦一烛胳膊上捶了一拳。 “打暑假工认识的,你放假没事就去打暑假工,说不定也会认识。” 池泠鳶抬头看了商素辞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池泠鳶歪了歪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商素辞总是看自己。 运动会的时候她也盯著自己看。 不会还想说是男女交往过密吧? 学生何苦为难学生。 池泠鳶无奈。 “你不吃吗?” 秦一烛指著那个剥好的砂糖橘问道。 池泠鳶顿了一会儿,然后拿过去,掰成两半,放入嘴中。 没有人注意到商素辞的脸色一沉。 我都没有吃过秦一烛剥的橘子! 她凭什么吃? 他们两个又是什么关係! 真是可恶。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秦一烛又从筐里抱了一捧砂糖橘回来。 今天他就要实现砂糖橘自由。 “主席主席。” 周海滨还在说著,秦一烛小声喊著商素辞,並朝她招了招手。 “嗯?” 在听到了秦一烛小声叫自己后,商素辞转头看向对方。 然后就看到了秦一烛在向自己招手,示意自己过去。 “怎么了?” 她站在高一的学弟学妹们面前,看著秦一烛。 “走的时候带几个砂糖橘,我们班买的巨甜,还有小甜水。” 秦一烛顺手从旁边拿出一瓶汽水,连带著另一只手上的小橘子一起伸到商素辞的面前。 他的手很大,那一把小砂糖橘有好几个。 “算是我们班的心意。” 我去,秦一烛,你这么会做人? 感觉这小子不当班长真是可惜了。 商素辞笑了一下。 “你们班的心意吗?” “用班费买的,当然是我们班的心意了。” 我去,秦一烛,你这么会说话? 邓允寧感觉自己已经可以退位让贤了。 商素辞低头看著脸上带著笑的秦一烛,內心萌动。 好想捧著他的脸啊。 好可爱。 她不在乎这是不是他们班的心意。 但既然是秦一烛开口提的,那就是他的心意。 他的心意,自己当然要接受了。 只是…… “我拿不了这么多。” 她张开手掌,抓了两下空气,示意自己的手很小。 “你帮我放衣服口袋里吧。” 商素辞侧过身子,撑起裤子上的口袋。 秦一烛满脸看傻子的表情。 何意味。 “为什么不是校服的口袋?” “啊?校服口袋吗?” 商素辞轻笑,但是也没说多余的话。 真是可惜,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羞吗? 还想逗他一下的。 算了,上衣口袋也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跟著高二的年级主任走班。” “都说了,元旦的时候见。” 商素辞校服上衣的口袋被塞得鼓鼓囊囊,看起来稍显滑稽。 其实按道理来说,她確实应该跟著高二的年级主任,但是她和副主席换了一下,这种事在老师眼里倒是无关紧要。 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 这俩人不会也有故事吧?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也? 邓允寧作为吃瓜观眾,在秦一烛和商素辞身上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係?” 在周海滨和商素辞走后,秦一烛和池泠鳶报完节目回来,邓允寧有些急不可耐。 他和苏晞晞的关係在班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现在又突然出现一个学姐,谁都会感到好奇吧。 “没关係啊。” “那天她也去了主任办公室。” 池泠鳶开口道。 “嗯?” “啊?” “她不是高二的吗?” 周围的人也开始好奇起来。 “对我的头髮不要有这么强的控制欲好吗?” 两个男生在讲台上说著相声,池泠鳶坐著有些无聊,又开始给秦一烛扎头髮。 “她过来,是给了我一个身份。” “啊?还有名分的事?” 这话秦一烛说完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在邓允寧脱口而出名分之后,他也算是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是学生会成员的身份,这样的话我当时的做法多少也算合理了一些,当然也没合理到哪去,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人还挺好的。” “还有好人卡。” 商素辞冷不丁地开口。 她抬头看著被扎出来的头髮,表情满意。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你被叫去主任办公室的?” “谁知道呢?” 秦一烛到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商素辞会出现在主任办公室,毕竟对方一直说是巧合。 他也不好一直追问。 “总之就是……” 秦一烛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小皮筋,然后从侧面撩起池泠鳶的一撮头髮,礼尚往来地给她也扎了一个小辫子出来。 “我去,好可爱。” “太可爱了吧。” 於是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扎著侧马尾的池泠鳶吸引,不再关注秦一烛的“总之” 主要是突然扎了一个侧马尾的池泠鳶真太可爱了。 像是家里社恐的妹妹。 如果不是她那张像是薄冰般的脸,真的让人想去rua她一把。 “总之什么?” 池泠鳶问。 “总之就是,这可能算是还人情了吧。” 秦一烛只能这么解释两人之间的关係。 池泠鳶点了点头。 当他们两个又站到教室中间的时候,班里的人看著他们俩突然冒出来的“侧马尾”都发出一阵起鬨声。 “这是节日限定装扮。” 秦一烛笑道。 进程过去一半,学生开始起鬨,让曲任飞和穆雨萌也上台表演一下。 曲任飞作为有一定教龄的老油子,在后排靠门的位置坐著是有原因的。 现在的他夺门而出,有几个男生跟在后面冲了出去,试图將他追回来。 而穆雨萌就没有这种经验了,刚才还在和周围小姑娘们聊天的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曲任飞早没影了。 两个老师只剩下了她一个。 第117章 我的心意 “哎呀,之前也没说我也要表演啊。” 穆雨萌站在教室中间,有些不好意思。 “说了你不就不来了嘛。” 秦一烛在下面小声嘟囔道。 “但是我唱歌没有那么好听。” 穆雨萌依旧谦虚。 坐著的学生们喊著“没关係”。 秦一烛依旧在猛炫砂糖橘。 他今天的嘴就没停过,手指头都被染成橘黄色了。 砂糖橘杀手了属於是。 “要不我让我课代表替我表演吧。” 穆雨萌看向秦一烛。 因为池泠鳶刚才出去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 “啊?”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秦一烛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无妄之灾。 “合唱,合唱。” 不知道谁开了这个头,其余人瞬间达成了共识,开始起鬨。 主要是,真有人磕秦一烛和穆雨萌这对禁忌组合。 秦一烛前阵子吐槽,穆雨萌一天到晚迷迷糊糊的,一个学期饭卡丟了三次。 王高峰说让秦一烛隔一段时间就去给穆雨萌补办一张饭卡。 秦一烛说穆雨萌吃饭刷卡的时候突然提示卡被掛失了怎么办。 得到的回答是不用管,反正穆雨萌早晚会丟,这叫防患未然。 真是天才。 “秦一烛?” “啊?” 秦一烛喝了口饮料,看著穆雨萌。 干嘛? “不是,等等。” 后面的邓允寧看起来有些激动,一直在催他,让他过去。 “合唱?” 他站到穆雨萌身旁,下面的起鬨声更大了。 不是,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穆雨萌这人最精了,非要拉个垫背的。 到时候她唱的好听自己不就成对照组了吗? “我看同学们都挺热情的。” 穆雨萌看著秦一烛脑袋一侧的小辫笑道。 “你们两个要唱什么?我给你们放bgm。” 邓允寧已经三步並作两步跃到了讲台上,准备开展自己的本职工作。 “你会唱什么?” 穆雨萌问秦一烛。 “我会的其实並不多。” “唱有点甜。” 邓允寧突然说道。 “喔!有点甜~” 这对吗? 这对不了一点吧? “那个,我不太会。” 穆雨萌摆了摆手。 也不知道是真不会,还是和秦一烛想的一样。 “但是我会唱素顏。” 这也没对到哪去好吗? 所以有点甜她是真不会。 “喔!素顏~” “行吧行吧,素顏。” 穆雨萌都觉得没问题,那自己也不能矫情。 今天是捅了非主流时代的窝了吗? 前有坏女孩,后有素顏。 曲任飞已经被抓回来了,这也算是固定节目了。 每年他都会到办公室躲著,但是每年都会被学生们带出来。 然后唱一首经典曲目,寂寞沙洲冷。 “你拿著。” 穆雨萌將小麦克风递到了秦一烛手上。 “啊?” “啊什么啊?一直举著很累的。” 穆雨萌抬头看著秦一烛,心想:你小子长这么高,我要是递到你嘴边,那手岂不是要一直抬著? “好吧好吧。” 秦一烛接过。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 他跟著伴奏进拍,声音和平时讲话时不太一样。 有些刻意地夹,但是也很好听。 “我早自习到底在干嘛啊。” 孙洋有些懊恼。 但是他来上早自习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这样一想,好像又没什么值得遗憾的。 当穆雨萌开口的时候,教室里出现了一阵感嘆声。 她刚才说自己唱歌不好听,纯属吹牛逼呢。 穆雨萌是今天唱的最好的。 面对一群高中生,她简直是降维打击。 但是在进入副歌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因为这部分是男女声合唱。 秦一烛只好往穆雨萌那边靠了靠,然后將话筒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这个距离,稍显曖昧。 但他们两个之间师生的关係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可一想到两人只差了四岁,秦一烛又感觉这一点好像並没有那么好弥补。 他就这样略显僵硬的和穆雨萌结束了第一段合唱部分。 但是还有第二段。 好尷尬,不知道穆雨萌是怎么想的。 他低头偷偷看了对方一眼,但是穆雨萌的脸基本藏在了头髮下面,她的表情看不真切。 “好!!” 他们两个的合唱结束后,掌声雷动。 当然,起鬨声也没停过。 秦一烛唱歌其实还挺好听的,但在穆雨萌的对比下稍显逊色。 后面的节目照常进行。 孙洋和王高峰说他们也主持著玩玩,於是后面的主持又换成了他们两个。 既然这样,秦一烛也能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而刚回去,迎接他的就是苏晞晞的不满。 “哟,你还知道回来啊?” 不是,这对吗? 这听著怎么也不太对吧? “我不主持了当然就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在温柔乡里不想回来了呢。” 苏晞晞阴阳怪气道。 秦一烛笑了笑没接话。 他刚想转移一下话题,手机又亮了。 微信消息。 商素辞【我结束了,现在在你们班门口】 什么意思? 来找我的吗? “出去一下。” 他对苏晞晞说了一声,然后起身。 “又去哪?” 苏晞晞皱眉,秦一烛能感觉到,她现在已经在爆发边缘了。 “去厕所。” 也不管苏晞晞信不信,秦一烛直接从后门走出了教室。 转头就看到了站在前门的商素辞。 “秦一烛。” 见秦一烛出来,商素辞表情明显欣喜。 “给你的。” 她將手伸到秦一烛面前,掌心里捧著的是各种包装精致的糖果。 “嗯?” 秦一烛愣了一下,没有接。 “接著啊,这是我给你的。” 商素辞催促道。 “给我的?” “对啊,礼尚往来嘛。” 商素辞笑道。 “你特意回拿的然后又送回来?” 秦一烛接过,放进口袋后问道。 “嗯。” 商素辞点头。 “哎呀,不用这么麻烦的。” 毕竟他们高一和高二並不在同一栋楼,这样来回跑未免有些麻烦。 “不麻烦。” 商素辞轻轻摇头。 这怎么能算是麻烦呢? “用你的话说,这也是我的心意。” “那我就收下了。” “你的头髮?” 商素辞注意到秦一烛凸显出来的那一撮小辫。 “这个啊,同学给扎的。” “感觉不是很適合你。” 商素辞脸上带著无奈的笑,一边说一边十分自然地伸手,將那根黑色的小皮筋摘了下来。 节日限定小辫就这样不在了。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皮筋,然后递给秦一烛, “记得还给人家哦。” “我要一根皮筋干嘛。” 商素辞听完后嘴角上扬。 “那我走了。” 她心满意足。 “对了。” 在走出两步后,她转过头,对著秦一烛道, “不要傻乎乎地分给別人,要自己吃哦。” 第118章 出去鬼混 秦一烛看著手里五顏六色的糖果,然后抬头看著商素辞的背影。 或许是今天比较特殊的缘故,商素辞的头髮隨意地披在背后,看起来十分温柔。 在过拐角的时候,商素辞歪头,对著秦一烛摆了摆手。 “回去吧,外面冷。” 然后就消失在秦一烛的视野中。 其实走廊里有暖气,並没有很冷。 所以实际上,要注意冷暖的是商素辞。 毕竟他们並不在同一栋教学楼。 从这里走过去可能要三五分钟。 秦一烛突然回过神来,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她送回去? 不对,应该是,陪她一起走回去? “学姐。” 虽然说商素辞说过好几次,让自己叫她素素或者阿辞,但秦一烛確实张不开这个口。 和苏晞晞池泠鳶的情况不同,商素辞是自己提出来的, 这两者之间还是有点区別的。 他快步追了出去,对著已经走出教学楼的商素辞喊了一声。 或许是並没有想到秦一烛会追出来,所以转过来的商素辞表情有些惊讶。 “我把你送回去吧。” 他来到商素辞身边,冷空气钻入鼻腔,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外面冷。” 商素辞抬眼看著他,表情柔和。 虽然之前抬手拿下他头上小皮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计划通,但是秦一烛会追出来,並提出送自己回去,属实是在意料之外。 “所以我才出来的啊。” 秦一烛手揣在口袋里,转头看著商素辞, “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人过来又一个人回去,我有点不好意思。” 在少年时代,秦一烛有著很显著的骑士病。 因为想到商素辞为了给自己塞一把糖於是顶著冷风跑过来,现在又要一个人走回去,所以他会感到愧疚。 “是这样吗?” 商素辞低头笑了一下。 “当然了。” 秦一烛將手从上衣口袋换到了裤子口袋,他手的温度有些高,怕口袋里的糖化掉。 “確实有些冷。” “你来的时候不冷吗?” 秦一烛笑。 怎么还感觉后置? “来的时候吗?” 来的时候,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 或者说,她的关注点並没有在温度上。 而且回去的这段路,她特意放慢了脚步。 女孩子的小心机。 “走快一点吧。” “啊?” 商素辞哭笑不得。 “你冷吗?” “我是怕你冷。” 秦一烛嘆气, “跟著周海滨每个班转,真的不会出汗吗?被风一吹很容易感冒的。” 他语重心长道。 “还好吧。” 商素辞有些没底气的样子。 其实刚才跟著周海滨每个班走了一圈,她確实有些微微冒汗。 於是贪凉在门口站了一会。 冷风吹在身上確实很舒服。 “学校不是要求把头髮扎起来吗?” “好看吗?” 商素辞笑著看向秦一烛。 “啊?” 见秦一烛並没有回答,商素辞解释道: “今天的情况毕竟不一样。” 別说头髮了,大家手机都掏出来了,秦一烛的关注点竟然还在头髮上。 “我中午的时候回去洗了个头,所以就这样披著了。” “出来的时候戴帽子了吗?” “啊?” 现在轮到商素辞感觉莫名其妙了。 秦一烛的关注点真的好奇怪。 “没有。” “你洗完头出门怎么能不戴帽子呢?” 秦一烛看起来有些懊恼的样子。 “但是我吹乾了呀。” “你知道吗?冬天戴帽子能有效预防老了脑血栓。” 好奇怪的知识。 秦一烛想的未免有些太远了吧。 “以后会戴帽子的。” “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秦一烛说不出是哪个更好看,两者只是感觉不同。 他的xp並不在头髮上。 “哪个好看?” “都好看——没有敷衍的意思,我確实是这么认为的。” “高中空閒的时间少了许多,你还会看小说吗?” 商素辞问秦一烛。 “有时候,会在课上面看。” 这个回答让商素辞有些哭笑不得,毕竟有本末倒置的嫌疑。 “因为每个人看书的动机都不一样,我就是单纯为了消遣,消磨时间。” 秦一烛耸了耸肩。 他並没有说为了陶冶情操或者提高眼界这种话,而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在学校里总不能光明正大地玩手机吧? 但是看小说可以。 “我也是誒。” 商素辞看向秦一烛,眼神中带著惊喜。 “你也是吗?” “嗯吶。” 商素辞点头。 “因为我小时候,没什么娱乐活动,只能在家里看书。” 他们两个已经到了高二的教学楼下。 “所以,这也是我的消遣活动。” 商素辞走进教学楼,面对著外面的秦一烛说道。 他俩有些相似,比如將看书当作消遣的活动。 但是又有些不同,比如商素辞的娱乐项目只有看书。 “快回去吧,外面冷。” 商素辞看著站在外面的秦一烛。 “现在呢?” 秦一烛看著商素辞问道。 “什么?” “我说,现在的娱乐活动,有多一点吗?” 商素辞抬头看著秦一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在秦一烛这里都有回应。 虽然可能没有那么及时,但確实都有回应。 “多一些了,放假回家的时候可以玩会手机。” 商素辞语气轻鬆,秦一烛抿著嘴听完。 感觉商素辞累累的。 “你如果想玩游戏的话可以找我,我是游戏大师。” “不玩游戏就不能找你了吗?” 商素辞歪著头,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如水一般地看著秦一烛。 “也能找。” “快回去吧,別感冒了。” 商素辞又重复了一遍。 “拜拜。” 看著秦一烛的背影,商素辞转身上楼。 …… “秦一烛,你掉坑里了吗?” 见秦一烛偷偷摸摸地回来,苏晞晞没什么好气。 “嘿嘿,吃糖吗?” 秦一烛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糖放在苏晞晞面前。 “哪来的?” 苏晞晞有些奇怪。 “路上捡的。” 秦一烛隨口答道。 还是不要说是商素辞给的了,感觉苏晞晞听完绝对会炸毛。 苏晞晞当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但是她猜测,大概是秦一烛跟著他的哪个狐朋狗友去人家班里串门,从人家那里顺的。 “还挺好吃的。” 苏晞晞拆开一颗丟进嘴里,评价道。 “你说的那个问题我突然想到答案了。” “什么?” “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喜欢说话说到一半出去鬼混的。” 第119章 约出去玩的理由 “孩子们,元旦快乐。” 那两口子竟然又回来了。 “秦一烛,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不会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店里淘回来的古董贝斯吧?” 秦一烛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这两口子总是喜欢给自己送贝斯? 他自己猜测,是他喜欢的东西,秦渠和涂柔都送过了,他现在又没什么特別想要的,这两口子又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高中生喜欢什么,无奈只能从自己擅长的领域下手。 “这次的不太一样。” 涂柔神神秘秘地开口。 “还真是贝斯啊?” 秦一烛房间里已经摆了三把贝斯了。 还有一把六弦的大型贝斯。 “噹噹噹噹。” 秦渠打开盒子,连温窈都因为好奇凑了过来。 “好帅。” 温窈不懂这些,但是这把琴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不一样在哪?” “看签名,签名。” 涂柔指著面板上名字对秦一烛道。 “还有洋文。” 秦一烛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些乐器大师我又不认识。” 所以签名对秦一烛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啊?不是大师啊,秦一烛我看你就是叶公好龙。” “我本来也没多喜欢乐队啊。” 秦一烛感觉这两口子真是会错意了。 “但你不是看乐队动漫吗?就像你一直念叨的母鸡卡。” 我念叨母鸡卡是因为这坨答辩太答辩了好吗? 等等…… 秦一烛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签名。 还是东洋文。 “难道说……” “没错,这就是……” 秦渠倒也是配合。 “蜜柑!” “母鸡卡的贝斯手!” 他和秦渠异口同声地喊道。 “啊?” 秦一烛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秦渠和涂柔,又看了看地上的贝斯。 “她叫蜜柑吗?” “额……” 秦一烛应该怎么解释自己虽然总是把母鸡卡掛在嘴边但喜欢的是mygo呢? “没事没事,僱佣兵就僱佣兵吧。” 秦一烛將琴盒合上。 “你们怎么搞到的?” 他有些好奇。 这种签名也能搞到吗? 他以为这种东西很难搞到手。 “毕竟也算是同行,同行之间多多少少都能搭上点什么关係。” 涂柔刚说完就看向温窈。 “温温啊,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到时候叔叔阿姨也给你准备点礼物。” “我就不用了。” 温窈摆手拒绝。 都住人家里了,哪里还有要人家生日礼物的道理。 “你有没有喜欢的歌手之类的?我们说不定能搞到对方的签名照哦。” “其实没有。” 並不是不好意思,而是真的没有。 “你们学校举办的活动你们没上去表演个节目啥的?” 涂柔问道。 “没有。” “我也没有。” 两人摇头。 秦一烛並不觉得自己那个算是什么节目。 “你怎么不上去弹贝斯?” “你个內行人別说外行话行吗?” 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从涂柔嘴里说出来的。 “你先別管这玩意弹出来是什么动静,你先让別人知道你会弹再说。” 秦渠语重心长地道。 “很难不管。” 这玩意干弹著不如上去来一段bbox,如果秦一烛会的话。 “当年我就是靠一手出神入化的吉他技术,把你妈吸引到的。” 秦一烛突然觉得自己被放养是一件好事,不然早晚被秦渠带偏了。 “我当时那是被你骗了好不好,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秦一烛有些受不了这两公婆,起身打算离开。 但是在经过温窈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个强烈的念头。 进去看看。 嘶……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进去看看。 但他就是想进去看看。 有妹妹的哥哥都知道,有时候就是想进自己妹妹屋里转一圈。 不为什么,就是想转。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转头看向温窈。 “温窈,进你房间看看。” “你进人女孩子房间干嘛?” 原本还在和秦渠腻歪的涂柔也听到了秦一烛的话,皱著眉反对道。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没有边界感呢。 “没事,进去看吧。” 温窈倒是没有拒绝,她的房间里没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秦一烛推门而入。 他只是有点好奇。 女孩子的房间是啥样的呢? “你进去看著,別让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涂柔提醒温窈。 虽然看到他们两个相处起来像是兄妹,但终究不是真正的兄妹。 不然涂柔也不会这么反对秦一烛进温窈房间。 温窈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一方面是確实没有不该看的,另一方面是她觉得秦一烛不是那种人。 但是既然涂柔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能继续无动於衷。 她也跟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温窈的房间是標准的小女孩布置。 床上摆著两个娃娃。 “呦,库洛米。” 秦一烛像是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 “呃,那是美乐蒂。” “原来真有美乐蒂啊。” 秦一烛表情有些古怪。 “当然有美乐蒂啊。” 温窈不知道秦一烛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后者一直以为甘迺迪被叫做美乐帝是网友自创的。 温窈的桌子上书本摆放的也相当整齐。 “挺好的。” 秦一烛看完后小声道。 其实和自己想像中的差不多。 “我房间里倒是没什么不能看的,你想进来看的话直接进来好了。” 温窈看著秦一烛说道。 “我就是突发奇想。” 秦一烛解释道, “你要不进我房间看看?” 他感觉自己都看过温窈的房间了,抱著礼尚往来的態度,也应该邀请对方来自己房间看看。 “下次吧。” 温窈笑道。 其实秦一烛的房间內部,自己看过几次。 只是没有进去过罢了。 “行吧。” 涂柔和秦渠在家里住了一天又走了。 现在家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我明天要出去一下。” 秦一烛吃饭的时候对温窈说道。 “去哪?” 温窈在问完之后意识到了不对。 在以前自己是不会问的。 会不会有些冒犯。 “去看公演。” 秦一烛没有隱瞒, “和池泠鳶。” “这样吗。” 温窈点了点头。 之前是和苏晞晞去漫展,这次是和池泠鳶去看公演。 她感觉有点失落。 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可以约秦一烛一起出去玩啊。 第120章 握手会 “对了,她问你要不要一起。” 秦一烛感觉池泠鳶这人还怪好嘞,明明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追女团,但还是邀请了温窈。 “我?” “你现在在班里还是独来独往吗?” 他突然开口问道。 温窈只是点了点头,抿著嘴没有说话。 “慢慢来吧,这种事也不能一蹴而就。” 毕竟墙不是一天垒起来的,拆也是要慢慢拆。 “但是能做到普通的,交流。” 温窈补充了一句。 说了相当於没说。 如果做不到普通交流,这课代表也没法干了。 “所以,你要不要去?” 秦一烛又问了一遍。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公演?” “偶像女团。” 秦一烛说完自己都笑了。 “就是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们在台上唱跳讲脱口秀之类的。” 他毕竟也就去看过一次,当时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就是,展现女孩子美好的一面,这个样子。” 秦一烛补充了一句。 女孩子美好的一面,这话对温窈说属实有些古怪。 “美好的一面吗?” 温窈语气幽幽, “在舞台上当然要展现美好的一面了,说不定回宿舍就开始扯头花了。” 她垂著眼,脸偏向一旁。 “想法有些过於阴暗了吧?” 秦一烛笑。 为什么一提到女生,温窈就变成阴角了? “不过女生多了確实会麻烦。” 秦一烛不相信台上台下的她们是同一副面孔,扯头花这种事的发生也是必然。 但是台下什么样子其实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台上能表现出美好的一面,这就可以了。 “对啊,你看甄嬛传就知道了。” “但是甄嬛传的本质是追求权力,你要这么说还有九子夺嫡呢。” 温窈举的这个例子並不合適,不过他们两个的话题確实有些跑偏了。 “那么,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呢?毕竟人家都邀请了。” 以秦一烛对池泠鳶的了解,她如果不想温窈去,都不会张这个口。 “嗯……” 温窈看起来有些纠结的样子。 …… “就你一个?” 见温窈没有来,池泠鳶问道。 他们两个在剧场碰头,池泠鳶手里拿著羽绒服,和秦一烛一边往里进一边说道。 “嗯,她说,一想到在舞台上充满元气展现美好的女孩子也会互相扯头花的时候,她就不想来了。” 秦一烛將原话转述给池泠鳶。 池泠鳶听后倒也没什么反应。 “她说的也有道理,因为这种事真的发生过。” “啊?” 原来真的有八角楼环节吗? “倒不是这个团,其他团確实有成员发生过斗殴,嗯,是斗殴。” “俩女的?” “对啊,也是女子偶像团体,感情纠纷好像是,具体的我不是很了解。” 秦一烛撇了下嘴。 女人多了確实容易出问题。 说起来,上次和池泠鳶在这偶遇还是在刚开学的时候,这都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时间过得確实快啊。 秦一烛翘著二郎腿看著台上的演出。 舞蹈的时候不齐,唱歌的时候也是全闭麦,秦一烛感觉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你为什么会喜欢看这个?” 秦一烛问。 “不是说过一次了吗?” 机缘巧合之下看过元气组合的表演,感觉台上的人充满活力,因此產生了兴趣。 “虽然说她们唱跳水平並没有那么专业,但是其他方面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比如?” “就是,现实生活中的群像,每个人都在台上闪闪发光,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池泠鳶看著台上的unite环节,对秦一烛小声解释道。 “这样吗。” 秦一烛还是不能理解。 不理解但尊重。 “但是为什么要我来陪著你看?” 这是秦一烛的另一个问题。 “反正你在家也没事干不是吗?” 这倒是真的。 但是说出来依旧让秦一烛感觉不对劲。 虽然自己確实很閒,但是你也不要说出来啊。 “一个人出来有些太无聊了。” 池泠鳶解释道。 “但你平时不也是一个人出来吗?” 不管是第一次在剧场偶遇,还是后面商场偶遇,池泠鳶都是一个人。 这不和温窈很像吗?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 “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拒绝。” 哎哎哎,不要顶著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用这种淡淡的语气说这种听起来委屈巴巴的话啊。 “不是不想,就是好奇。” 秦一烛解释。 “很难解释。” 池泠鳶不知道该怎么说。 旁边有个人的感觉和没有人的感觉当然不一样了。 但是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又是哪里不一样? 池泠鳶说不上来。 除了课本上的东西,她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行吧行吧,反正我也很閒。” 秦一烛耸了耸肩。 “今天结束还有活动。” “啥?” “握手会。” “还有拉小手环节?” 秦一烛感觉自己还是有些孤陋寡闻了。 怪不得王高峰那小子喜欢看女团,原来是想拉大姐姐的小手。 池泠鳶有些无奈地看著秦一烛。 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不要这么压抑。” “这也压抑吗?” 握手会不就是拉小手吗? “握手会,是对方握你的手,大概就是,前端的位置。” 池泠鳶说著伸出了手,像是想要给秦一烛演示一下。 “你要给我看你的裸色美甲吗?” 秦一烛看著池泠鳶伸出的手,不知所谓。 “你还知道裸色美甲?” “我为什么会知道裸色美甲?” 秦一烛也感觉不对。 “把手伸出来。” 见对方並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池泠鳶开口道。 她並没有裸色美甲,而是本来就粉嫩。 秦一烛学著池泠鳶的样子伸出手,举在自己身前,像是在展示自己並不存在的美甲。 池泠鳶用手握住了他手指的前端。 她的手很小,刚好能握住秦一烛的手指。 “就是这样。” 池泠鳶掌心的温度要高上几分,现在包裹著秦一烛的手指,让后者感觉暖乎乎的。 这不是拉小手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好像不是。 至少池泠鳶肯定觉得不是。 不然也不会这样握著秦一烛的手。 “然后呢?” “握手会就是这样,如果粉丝要求的话,偶像握著粉丝的手,然后两个人聊天,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秦一烛低头看著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你要参加吗?” 秦一烛问池泠鳶。 “嗯,不会很久,主要是这个团的握手会价格很便宜。” 池泠鳶放开了秦一烛的手,淡淡道。 “你的握手会就这样结束了吗?” 秦一烛故作遗憾道。 池泠鳶先是一愣,在意识到秦一烛说的是自己鬆开手后,隨即笑了一下。 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梨涡。 “我很贵的。” 第121章 已经是大人了 期末考试前一周,下了一场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 当时是生物课,刚好也进入到了期末复习阶段,任课的中年女教师乾脆不讲了。 雪这种季节性的东西终究不太一样,即使是北方人,每年见到初雪也会有些激动。 “下雪了誒,秦一烛。” 因为隔一段时间就要换排的缘故,他们现在来到了靠窗的那排。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可惜,在高中,王是轮流当的。 在放假前,秦一烛勉强混成了冬天与雪之王。 “张作霖,下雪了。” 秦一烛脑子一抽,回道。 “闹了 满那明努目 茶五啦” 苏晞晞並没有理会秦一烛的脑抽发言,看著窗外的大雪,小声唱著exo(e不发音)的初雪。 但她好像就会这一句,后面就开始小声哼著这首歌的曲调。 “还是初雪。” 秦一烛听出了她嘴里哼著的歌。 “你竟然知道?” “很奇怪吗?” “我还以为男生对这种男团啦,不会很了解。” “我確实也不是很了解。” 秦一烛开口解释, “因为我的歌单是隨机的,有一次隨机到了这首,感觉还挺好听的。” 他顺著苏晞晞唱到的部分继续往下哼唱著。 “你还会唱?” “无他,唯手熟尔。” 秦一烛一副“我很强,我知道”的表情。 原本还眨著星星眼的苏晞晞表情也变成了无奈。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谦虚? “不过今年的初雪並没有在圣诞节。” “我们这里圣诞节下雪才少见吧。” 天气逐渐转冷之后他们跑操也就取消了,毕竟冬天呛风容易感冒。 跑操本来就是为了强健体魄,预防生病,冬天绕著操场跑两圈出一身汗被风一吹导致感冒,反倒是本末倒置,形式主义。 大课间的时候不少人下楼玩雪,他们在二楼,倒也方便。 当然也有人就近去了外面的平台。 秦一烛也跟著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表情鬼鬼祟祟。 “你下去玩雪了?” 见秦一烛回来,苏晞晞转过头来问道。 但是第一眼就是秦一烛那要犯贱的表情。 “秦一烛!” 还未等对方动作,苏晞晞就率先抬手指向了秦一烛,同时脸上还带著“我已经识破了诡计”的表情。 大荒囚天指。 秦一烛的食指戳到了苏晞晞的脑门上。 凉颼颼的。 “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苏晞晞並未真的生气。 秦一烛这人还算是有数。 虽然时常犯贱,但並没有那种冷不丁让人猝不及防的举动。 更像是朋友间的玩笑。 苏晞晞感觉朋友之间就应该是这样的,而不是相敬如宾。 池泠鳶也没有错过他冰凉的手指。 在去喊穆雨萌上课的时候,他的手指戳在池泠鳶的脖子上。 肉眼可见的,对方脖子缩了一下。 她转头,秦一烛看到了那张眉头微皱的脸。 表情看起来有些烦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作为一个老油子,秦一烛深諳察言观色之道。 这种时候,就要滑跪。 能屈能伸这一块。 “手这么凉?” 池泠鳶看著秦一烛的手,有点红。 “刚才出去玩雪来著。” 秦一烛笑道。 没生气就好。 毕竟他不太擅长应付女孩子生气。 池泠鳶点头,两人走出教室,往物理组走。 “手还冷吗?” “还好。” 秦一烛手揣在口袋里,现在他手心確实还是凉凉的。 他们班里的男生很多出去玩雪的,女生倒是没有几个。 可能是怕冷。 有几个回来的时候还捧著一团雪球。 也算是童心未泯。 “不冷吗?” “还好吧,能接受。” “不会冻伤吗?” 池泠鳶看了一眼秦一烛,然后又回到了目视前方的状態。 “这种程度倒也不至於吧。” 秦一烛想了想,其实他们这里的温度和条件,是没有那么容易被冻伤的。 “我小时候被冻伤过。” 池泠鳶在沉默了一会后开口道。 “哪里?” “耳朵。” “冬至没吃饺子吗?” 池泠鳶嘆气。 有时候感觉认识这么一个能和自己同频的人也挺无语的。 “如果不做好保暖,冬天確实很容易冻伤耳朵。” “嗯。” “现在呢?” “现在好多了。” “好多了是指?” 秦一烛追问。 毕竟“好多了”这个形容,过於宽泛。 “没有再被冻伤过。” “那就好。” 秦一烛点头。 “哎呀,这节课干嘛比较好?” 穆雨萌在办公桌前,看起来有些纠结。 “看电影吧。” 秦一烛隨口说道。 “你们想看什么?” “啊?” 他没想到,穆雨萌竟然当真了。 “看错题。” 池泠鳶在旁边及时救场。 穆雨萌笑了一下。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这是在为家人们谋福利。” 他也只是隨口一说,要是真拉上窗帘放电影,被周海滨逮到那就等著被训吧。 小姑娘也不好使,周海滨那小老头看著就凶神恶煞的,感觉谁来都一视同仁。 “奶奶身体怎么样?” 秦一烛和穆雨萌走在后面,他轻声问道。 “就那样唄,还能怎么样,好消息是,没有继续恶化,坏消息是,很难回到正常水平了。” 穆雨萌的语气故作轻鬆。 虽然那天自己表现得有些狼狈,但是日子还得继续过。 总不能天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吧。 “嗯……” 秦一烛没有说话。 “干嘛这副表情?” 穆雨萌看著秦一烛。 她知道自己这个课代表是个很善良的小孩啦,但有时候共情能力太强也会催生痛苦。 “好啦,不要这副表情了,可能这就是命吧。” 穆雨萌感觉好笑,怎么还要自己来安慰秦一烛。 这对吗? “不过当时你说完那句话,我奶奶还挺高兴的,毕竟在她眼里,我还是个小孩。” 穆雨萌感嘆道。 “你本来也没大到哪去啊。” 秦一烛听完忍不住嘟囔。 苏晞晞之前评价说,秦一烛这人哪都好,就是有时候话太多。 “我就是大人了好不好?” 穆雨萌有些不满。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不是,什么意思啊!” 刚才那个眼神,他明显没有把自己当大人。 可恶的男高中生! 穆雨萌咬牙。 “这次期末考试物理考不了95以上你就等著吧。” “不是,啊?” “这就是大人的权力,小屁孩。” 第122章 家长会 期末考试前那几天涂柔那两口子也回来了。 “没活动就回来了唄,归心似箭啊。” 涂柔原话是这样说的。 这倒是不假。 往常他们也是如此,只要没有活动就会放假回家。 如果不是迫於生计,也没有人希望背井离乡。 “阿姨问过年要不要在这里过。” 秦一烛那天在学校里和温窈在教室外面遇到,温窈提起那天涂柔对她说的话。 “你想在哪过?” “我也不知道。” 温窈摇头。 她想要回去和姥姥姥爷一起过年,但是又不想要见到自己的舅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在秦一烛家固然是好,她知道秦一烛一家並没有把她当作外人,但是,她总感觉不对劲。 “人不能忘本。” 秦一烛並没有过多思考,表情认真地答道。 啊? 温窈第一反应以为秦一烛是说不能忘了他们一家的本。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回家。”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她的表情並没有疑惑得到开解的释然,蹙起的眉间还是瀰漫著一层纠结与忧愁。 “怎么,不想见你舅舅?” 秦一烛知道温窈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 “嗯。” 温窈点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秦一烛嘖了一声。 他感觉,当著两个老人的面,而且是大过年的,再出生也不会提钱的事。 不过温窈脸皮薄,心思敏感,也不好说会不会被她舅舅刺激到。 “如果是你的话,会回去吗?” “会。” 秦一烛又確定了一遍。 “那你……” 温窈本来想问秦一烛,希望自己回去吗? 但她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当然了温窈,想让自己过得轻鬆一点並没有错,我说的也只是自己的选择,你当个参考就好。” 秦一烛最后开口补充道。 站在他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並不觉得温窈不回去过年有什么问题。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温窈已经没有家了。 可以称得上是孤家寡人。 只是看她最后能不能过了那道坎。 如果选择留下,那么坎就是对於亲情的割捨。 如果选择回去,坎就是直面她的赌徒舅舅。 不过秦一烛现在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 “我们老师知道我的情况,所以家长会我可以不用去开。”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温窈对他们解释道。 “啊?但是如果別人的家长都去的话,你不去同学会不会奇怪?” 涂柔问道。 “而且你成绩这么好,没有人去开家长会,那岂不是很可惜?” 这个看起来潮流感十足的中年女人继续说著。 温窈看著涂柔,眨了眨眼。 对方也对她投去一个“你懂我意思吧?”的眼神。 “嗯……” 涂柔迟疑。 “你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去给你开家长会也可以。” 涂柔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那咱儿子的家长会怎么办?” 秦渠探出头问。 “你去唄,以前都是我去,这次也该你去了。” “我去?” 秦渠指著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自己这个形象去给秦一烛开家长会,不得被他嫌弃死? 之前每次涂柔去给秦一烛开家长会,虽然这孩子嘴上不说,但直嘆气。 肯定是觉得丟人。 问题是,自己的形象比涂柔还要夸张。 这自己怎么去啊? “不然呢?” 没办法,总不能把秦一烛的小舅喊过来吧? 那小子过来真能嘻嘻哈哈地跟这些女高中生要微信。 他要是真来了,秦一烛的名声基本也就扫地了。 “好吧好吧。” 秦渠无奈嘆气。 儿子啊,你可別怨你爹给你丟人。 主要是你妈有了干闺女就把你忘了。 他在心里直嘀咕。 秦一烛在学校没回来,还不知道这回事。 当然,也不急在这一时,因为第二天他就知道了。 “那是谁?班长的姐姐?这么漂亮?” “陆沉的姐姐也挺漂亮的,姐弟俩基因真好。” 家长会最吸引人目光的,就是学生的哥哥或者姐姐。 很多独生子女看到哥哥或者姐姐来开家长会,都会有些羡慕。 “那谁家长,好帅。” “秦一烛,外面有个大叔染了一头红毛,太几把炫酷了我草。” 孙洋从厕所回来,从他副词形容词感嘆词的叠加语句就能听出,他確实觉得很炫酷。 “一头红毛?” 秦一烛瞬间坐直了身子。 往年不都是涂柔来吗?今年怎么换成秦渠来了? “对啊,还是长头髮,像是搞艺术的。” 他们班里有一个男生,爸爸是本校的音乐老师。 之前他们见过一次,对方也是留著长发,绑成小辫扎在脑后。 “儿子儿子。” 涂柔和秦渠站在正门,对著教室里扫视了一圈后,终於锁定了坐在窗边的秦一烛。 教室里的学生都很好奇,门外站著的是谁的家长。 拜託,这可比哥哥姐姐什么的帅多了。 他们也顺著两人的目光转头,最后大家的视线都锁定在秦一烛身上。 哈哈。 牛逼。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倒也不用都来吧?” 他们站在外面的窗前,倚靠著暖气片。 家长会这天外面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会比平时更多。 而无一例外,路过的人都会看他们三个一眼。 人之常情。 毕竟这样的组合,很难忍住不看。 三人的站姿都出奇地一致——胳膊肘搭在窗台上,看起来无比鬆弛。 “你妈是来给温窈开家长会的。” 秦渠解释。 秦一烛听完表情复杂地看著涂柔,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之前也在想,温窈的家长会怎么办。 涂柔来还不如不来。 “什么表情啊。” 涂柔不满道。 “不是,嘖,温窈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她不同意的话我当然不会来了。” 秦一烛嘆了口气。 “是因为我没给你开家长会所以你感到惋惜吗?” “我是怕温窈的同学觉得她的家长很奇怪。” 其实秦渠误会秦一烛了,他並没有觉得他们来给他开家长会很丟人。 他只是觉得涂柔每次来都太激动了。 不管自己成绩怎么样,涂柔好像都乐此不疲地想让別人知道,这是我儿子。 嗯,太过热情了。 “我先去看一下你的成绩就去他们班。” 温窈一边说著一边走进教室,留秦一烛和秦渠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第123章 偽骨科也是骨科 “嘿嘿。” 秦渠和秦一烛对视一眼,然后嘿嘿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秦一烛也觉得好笑。 虽然说他们相处的时间並不像大多数亲子那样,但是,也没有到不熟的地步啊。 “我这个头髮都留了很长时间了。” “我知道啊。” 之前一段时间秦渠的头髮还是挑染,换成红色也就一年的事。 竟然保持了一年。 但是秦一烛还是不知道秦渠想表达什么。 “让我去剪掉我还觉得挺捨不得的。” “我妈让你剪头髮了?” 秦一烛感觉奇怪。 不会吧? 这两口子是大哥別说二哥的存在。 “我是觉得你同学可能会觉得我形象有点奇怪。” 秦渠歪头在秦一烛耳边小声说道。 小声些,难道光彩吗? 秦一烛的表情更古怪了。 “秦一烛,你怎么这么偏科?” 涂柔从教室里出来问道。 “偏科不是很正常吗?” “高考不选不就行了?” 秦一烛和秦渠都没太当回事。 “也有道理。” 涂柔想了一下,还真是。 “但是我同桌说你还挺炫酷的。” 秦一烛对秦渠说道。 “啊?” 重新回到刚才他们两个的话题,秦渠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评价。 “你不觉得吗?在一群中年男女中突然出现一个红毛大叔,是我我也觉得炫酷。” 秦一烛说的是心里话。 “那你妈每次来开家长会你还嘆气?” “我感觉她每次来都有点太兴奋了。” 他意识到这里面好像有什么误会。 “兴奋不是很正常的吗?” 涂柔感觉自己没什么不对。 “开家长会有什么好兴奋的啊?” “因为我可以告诉別人你是我儿子啊。” 涂柔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语气十分骄傲。 “啊?” 秦一烛不解。 “等你为人父母就懂了。” 涂柔拍了拍秦一烛的肩膀。 “毕竟我儿子又高又帅,成绩又好……” “那都是之前了。” 初二初三的时候,秦一烛的成绩已经可以用差来形容了。 “比我们两个好就算好啦。” 老妈,这条件是不是有些太宽鬆了吧? “而且当时我们也不在你身边啊,所以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感觉挺自豪的。” 最好笑的一点就是,別的家长都是因为自己教子有方,看到自己的孩子成绩优秀感到自豪。 涂柔倒好,因为自己在放养的情况下没有成为街溜子,就感到骄傲。 要求也太低了吧。 而且,她好像依旧在为自己当时的成绩下滑感到愧疚。 唉,那明明和他们没关係。 就算他们在自己身边每天守著,自己成绩也会下滑的。 “这样吗?” 面对涂柔的真情流露,秦一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不是要去给温窈开家长会吗?” 秦一烛將话题转移。 “我走了。” 看著涂柔走进六班的教室,秦一烛也带著秦渠走进他们的教室。 “你在窗边坐著不冷吗?” 秦渠坐下后便问秦一烛。 “不冷啊。” 他们窗户是很严的,至少这几周的时间里秦一烛並没感觉到漏风。 秦渠坐下后秦一烛就去后面站著了。 他们期末的家长会学生也要在教室听著,只能在后面站著。 “爸,你还能认出他吗?” 苏晞晞拉著她爸爸苏盛淮来到秦一烛前面,有些激动地问道。 “叔叔好。” 秦一烛表现得很有礼貌。 “秦一烛,对吧?一晃这么多年都变成小伙子了。” 他呵呵笑著,拍了拍秦一烛的胳膊。 这么多年过去了,苏盛淮自然是认不出秦一烛了,但是自己女儿开学第一周放假回家就提到了这个小时候的玩伴,就算认不出,他也能猜出来,眼前这个就是秦一烛。 “叔叔这么多年倒是没什么变化。” 苏晞晞嘴角抽搐。 真是服了。 “怎么会没变化呢?老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苏盛淮脸上的笑意不是假的。 在又聊了几句之后,苏盛淮到了苏晞晞的位置上坐下,然后开始和秦渠敘旧。 “秦一烛,那是你爸啊?” 孙洋站在秦一烛旁边小声问道。 “嗯。” “这么帅,你爸是做什么的?也是音乐老师吗?” 孙洋好奇。 秦一烛的爸爸一出场,真是把其他家长拉爆了。 刚才大家討论的还全是陆沉和班长的姐姐,结果秦一烛一家三口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后,大家的关注点齐齐转变到了秦一烛的爸妈身上。 拜託,別说在场的中年人家长了,他俩比年轻人还潮。 “差不多吧。” 秦一烛应付道。 “是玩乐队的哦。” 苏晞晞替秦一烛答道。 不要说啊。 “你爸妈都是玩乐队的?” 孙洋惊讶。 “谁爸妈是玩乐队的?” “秦一烛你爸妈是玩乐队的?” “那你是不是也会什么乐器?” 这一嗓子让周围的人也听到了。 我就知道…… 这就是秦一烛隨口应付的原因。 谁能对搞乐队的叔叔阿姨不感兴趣呢?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看了苏晞晞一眼。 后者略带歉意地对他吐了下舌头,不过只露出了个舌头尖尖。 “对,就是玩乐队的……” 和之前一样,秦一烛又对著周围的人解释了一遍。 问题依旧是五花八门,稀奇古怪。 “你妈妈不也来了吗?” “嗯,她去给她干闺女开家长会了。” 旁边的苏晞晞“嗯?”了一声。 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下一秒才想到了温窈。 对哦,没人来给温窈开家长会。 好像只能让秦一烛的妈妈来。 “你还有乾妹妹?” 孙洋真是绷不住了。 又是青梅竹马又是乾妹妹的。 都给你得了唄。 “万一是乾姐姐呢?” 苏晞晞开口道。 “一码归一码。” 秦一烛偷偷肘了苏晞晞一下。 这种时候你就別在这添乱了好吗姐姐? “那是她干闺女,和我没什么关係。” “还能这么算吗?” 孙洋有些奇怪,这种关係他之前確实没见过。 “肯定要这么算啊,你没看过以前的狗血电视剧吗?男主的妈妈总想著撮合男主和女二,这个女二通常就是她乾女儿,如果和男主之间也產生这种关係,那不就是骨科了吗?” “我去,还真是。” 孙洋恍然大悟。 “说什么呢你?” 苏晞晞在旁边掐了一下秦一烛的胳膊。 什么骨科啊?变態! 她脸有些红。 “又不是真的兄妹。” 她嘟囔道。 “对啊,不是真的兄妹算不上是骨科。” 孙洋感觉苏晞晞说的也有道理。 “偽骨科也是骨科,你们懂不懂啊?” 第124章 接个电话 “接下来请各科代表分享一下学习经验。” 各科代表,即每门科目此次考试的最高分学生。 “秦一烛,你的演讲稿呢?” 苏晞晞转头看向秦一烛。 “我没准备啊。” “你没准备?” “上去说两句鸡汤意思意思得了。” 毕竟是形式主义,外面那么多学霸笔记,没见几个看完就变学霸的。 每个人的路径都是不可复製的。 “还是那句话,教人学习方法的难度堪比教老母猪上树。” 他们两个在后面小声嘀咕著,池泠鳶已经走上讲台了。 “大家好,我叫池泠鳶。” 她对著台下微微欠了欠身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秦一烛看向她的座位,那里坐著一个中年妇女,此时正低著头,看起来像是在给什么发消息。 池泠鳶在上面分享著学习经验,下面很多家长都抬头仔细听著。 毕竟站在讲台上面的这个个子不高的小姑娘,不仅是班级第一,更是一个人包揽了五科的状元。 恐怖如斯。 秦一烛站在后面打了个哈欠。 这次池泠鳶的成绩,已经是可以进重点班的水平了。 可以用恐怖如斯来形容。 他们这种人,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经属於天才了。 如果放在修仙小说中,大概就是各门各派的圣子圣女。 这也就意味著,池泠鳶的学习方法更是不可复製的。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池泠鳶嘰里咕嚕说了一堆,核心思想就两句话。 上课认真听讲,搞懂错题。 这完全就是一句正確的废话。 就像知行合一一样,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知行合一? 但问题在於,池泠鳶好像就是这么执行的。 “谢谢大家。” 她说完后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咳咳,我走了。” 苏晞晞带著自己的稿子走上讲台。 秦一烛看到苏盛淮举著手机给苏晞晞拍照。 苏晞晞是语文单科状元,满分一百五,她一百四十五。 作文扣三分阅读扣两分。 她的成绩更偏文科一点,语文英语政治之类的都很好。 文科嘛,尤其是语文英语,说白了就是多积累,还需要一点点的,天赋。 和池泠鳶相比,苏晞晞的分享更有活力一些。 在讲完回来的过程中,她朝著苏盛淮挥了挥手。 令人羡慕的家庭关係。 贫贱夫妻百事哀,而像苏晞晞这样的家庭条件,家庭关係往往不会太差。 秦一烛站在讲台上,感觉没什么好分享的。 最后无非就是学著池泠鳶,说了两句上课认真听讲,回去整理错题。 实际上,秦一烛自己都没有错题本。 但是穆雨萌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站在讲台上的时候就看到后面的秦渠拿著手机对著他拍照。 回去的时候还对著他竖大拇指。 秦一烛突然想起,自己小学的时候,有一次考完试是秦渠来接的自己。 当时他说这是自己爸,他同学都不信。 问了好几遍这是不是他哥哥。 “秦一烛你就在上面胡说八道吧。” 他回去之后苏晞晞瞥了他一眼,小声吐槽。 “不然呢?我说我是天才,我不用学,那些题我一看就会?” 秦一烛也无奈。 “我说白了,老曲让我上去分享学习经验,说明他也没把这事当回事。” 没办法,当时开班主任会的时候主任这么要求的。 这么多年了,家长会一直都是这一套。 没点新意,也没点心意。 家长会结束之后直接就是放假了。 秦一烛需要回宿舍收拾东西。 真正意义上的,捲铺盖走人。 他们一家的组合属实有点引人注目。 两个看起来不像大人的大人,带著一个全校都略有耳闻的秦一烛,旁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就是好学生的漂亮女生。 五班和六班看到他们一家的学生,难免开始猜测秦一烛和温窈的关係。 最后消息还是从孙洋这里传了出去。 温窈是秦一烛妈妈的乾女儿。 听起来有些绕。 但確实是这样。 因为秦一烛再三强调,自己和温窈没什么关係。 “也不知道小温回家她舅舅会不会为难她。” 最后温窈还是选择了回家过年。 “温窈说,在自己小时候,她舅舅对她还挺好的。” 秦一烛说道。 “唉,黄赌毒把人变成鬼。” 秦渠感嘆道。 他们是在秦松家过的年。 毕竟两家人都喜欢热闹,而且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过年凑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你去哪?” 他们刚说到秦温言的婚姻大事,说她现在也该找个对象了,秦温言有些不想听,但反倒是秦一烛先站起了身子。 秦一烛要是走了,自己不就走不了了吗? 这不是断她后路吗? “接个电话。”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 顺手关上了门。 几人对视了一眼。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没问题干嘛跑出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苏晞晞。 “咳咳,秦一烛,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啊?你想让我对你表白吗?”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这话说的有点奇怪。 “呃,啊?什么什么?秦一烛你能不能正经点?” 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秦一烛甚至能脑补出苏晞晞的表情。 “但是你说的话就是有问题啊。” “是新年快乐,新年快乐,你是笨蛋吗?” “啊,你也快乐。” 嗯? 是不是哪里不对? 苏晞晞时常怀疑,秦一烛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坑自己? “但是,为什么这么早?” “那你別管。” 苏晞晞哼了一声,然后又问了一句: “我是不是第一个?” 这么早的原因就在这。 自己作为和秦一烛认识最早的人,当然也要当第一个和他说新年快乐的人啦。 苏晞晞的小巧思。 “肯定是第一个啊,这才几点?” 十点左右的样子。 “哼哼,不聊了,他们喊我了。” 不用苏晞晞讲,秦一烛就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喊声。 “拜拜。” 她说完急匆匆地掛掉了电话。 秦一烛拉开厨房门,被眼前的三张脸嚇了一跳。 他家那两口子,还有秦温言。 “你们……” 视线相对,对面三人表情有些尷尬。 “我们……” 正当秦温言想著藉口的时候,秦一烛的电话又响了。 秦一烛低头,来电显示是商素辞。 “接个电话。” “接吧接吧。” 三个干坏事的人鬆了一口气。 秦一烛看了三人一眼,这次乾脆没拉厨房门。 第125章 很开心和你重逢 “弟弟,你这么大了,也应该注重一下隱私了。” 秦温言语气认真,然后“帮”秦一烛拉上了厨房的门。 秦一烛嘆气。 他们也太八卦了点吧? “学姐。” 嗯? 还是学姐? 趴在门边的三人表情各异。 “刚才,是在和別人聊天吗?” 商素辞一句话嚇得秦一烛汗毛倒立。 “你怎么知道?” 秦一烛语气严肃。 “猜的。真的是在和別人聊天吗?” “猜的?” 秦一烛怀疑。 但是如果不是猜的,还能是什么? 商素辞没有给自己发过什么软体或者文件,更没碰过自己手机。 除了猜的,也没有其他方式能知道了。 但说是猜的,也太巧了吧? “说不定我们两个就是有某种心灵感应呢?” 电话那头的商素辞轻笑著。 像是开到“再来一瓶”饮料的小女孩。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猜的了,刚才不就告诉你了吗?” 商素辞语速依旧不急不缓,但是语调微微上扬,好像依旧因为自己猜中了秦一烛刚才的行为而雀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这么会猜?” “因为最近在看侦探小说,所以就试著推理了一下,嗯,这样说的话,应该说,我是『推理』出来的。” 商素辞解释道。 她说,因为秦一烛几乎是秒接,所以说明刚才他的手机是拿在手里的。 但今天毕竟是春节,如果和家人一起看春晚还拿著个手机一直玩的话,多少有些不合理。 那就说明,秦一烛拿手机应该是在回人消息。 “怎么样?是不是像侦探?” “但是《福尔摩斯》不会將线索写在书中,通常都是他揭露真相的时候,说自己在什么地方发现了什么线索。” “对,誒?你也看过?” “我也很喜欢看侦探小说,比如《查理九世》” 秦一烛说完笑了一下。 这两本书应该没办法放在一起作比较吧? “我知道那个。” 商素辞说道。 “我小学的时候,班里很多同学看这个,但是我妈妈不让我看。” 提到小时候的事情,她的声音小了几分。 “她说这是閒书,会影响学习。” “那你现在可以看了吗?” 商素辞呢,是標准的別人家的孩子,秦一烛已然发现了这一点。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著?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商素辞在其他人眼中的光鲜亮丽,是背后的百倍努力换来的。 所以她以前,大概就是,非常无聊。 “应该可以了吧?又或者不可以?我不知道。” 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有的东西可能六岁的时候喜欢,到了六十岁还喜欢。 但有的东西可能到了十六岁就不喜欢了。 这谁说得清呢。 “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秦一烛道。 “刚才是在和朋友聊天吗?” “嗯。” “女孩子?” “呃,对。” 秦一烛並没有提到是苏晞晞,主要是他感觉这俩人好像有点不对付。 商素辞是不是还记得运动会时发生的小摩擦他不清楚,但是苏晞晞,绝对不喜欢池泠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等等,商素辞为什么要特意问一句性別? 难道说? “是你的那位故交吗?” 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 故交都出来了。 “对。” “祝你新年快乐的?” 秦一烛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们两个现在的对话,怎么有点像妻子在盘问丈夫,他的青梅竹马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一样。 自己是不是被温水煮青蛙了? “等一下等一下。” “那就是咯?” 商素辞並没有理会秦一烛的话,依旧在自顾自说著。 “她每年都会祝你新年快乐吗?” “当然不会了,毕竟我们之前没有联繫。” “为什么不联繫?” 商素辞继续追问。 她的语速和方才好像並没有什么变化,语气……语气好像低了几分。 没有了刚才猜出正確答案时的欢喜。 为什么不联繫? 因为她搬家了啊? 搬家了怎么联繫? 秦一烛还没开口,就听商素辞继续说著, “就算是搬家了,她也可以回去找你吧?毕竟是她搬家,又不是你搬家。” 等等,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难道真有某种心灵感应? “这么多年了,她甚至都没找过你,但是却说自己是你的青梅竹马,我看是徒有其名。” 什么情况? 就算是路边的野狗都能发现商素辞的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在替自己鸣不平? 秦一烛有些反应不过来。 反应不过来是正常的。 因为商素辞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她有些嫉妒苏晞晞。 她嫉妒苏晞晞和秦一烛从小就认识。 同时又觉得如果那个人是自己的话,那自己一定早早地去找秦一烛。 “学姐?” 秦一烛试探地喊了一声。 商素辞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失態。 “抱歉,我没有说她不好的意思,我只是想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学姐,新年快乐。” 秦一烛突然开口,让商素辞愣了一下。 她想过秦一烛会呵斥她,会替苏晞晞解释,或者纠结於自己的话。 但是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对啊,自己的这通电话,就是想和他说“新年快乐”的。 “新年快乐。” “其实我没想过那么多。” 秦一烛靠在流理台上,回答著商素辞的话。 厨房里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但是客厅里的光能透过落地的推拉玻璃门照进来。 那三个笨蛋此时的身影也因为秦一烛的转身而被看得一清二楚。 “她没找过我,我也没找过她,我们两个呢,確实是从小就认识,但是在重逢之前,我们的关係也就仅限於从小就认识。” 秦一烛將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看著玻璃门后那三个黑乎乎的身影,嘆了口气。 “而且我们两个重新遇到后,她表现出来的开心並不是假的,这就够了。” 秦一烛越是这么说,商素辞就越觉得难过。 爱恨同源。 “而且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和我跟苏晞晞的情况很像吗?” 秦一烛突然道。 “哪里像了?” 商素辞下意识地否定。 “也是隔了一段时间之后重逢,只不过中间隔的时间有些不一样。” 商素辞没有说话。 她觉得她们两个不一样。 因为自己去找过秦一烛。 找过,没找到,然后呢? 也没有然后了。 但是就像秦一烛说的,情况確实相似。 “那你,也会觉得和我重逢很开心吗?” 商素辞小心翼翼地问。 “对啊,就像你说的,重逢真好,况且你不是还帮过我吗?我为什么会不开心啊。” “这样吗?” 商素辞鬆了口气。 “我也很开心能和你再次遇到,而且是以学姐的身份。” 第126章 学没上明白,恋爱也没谈好 “那你高兴得太早了。” 秦一烛在略显昏暗的厨房里说著嬉皮笑脸的话。 “新年快乐哦,秦一烛。” “你也快乐,学姐。” “喊学姐也太生疏了吧?我都不喊你学弟。” 商素辞嘆了口气。 “很生疏吗?” 秦一烛倒是觉得还好。 “但是直呼大名的话,感觉有些不礼貌。” “好懂礼貌。” 好乖哦。 “好吧,学姐也行。” “为什么是也行?” 总感觉不情不愿的样子。 “因为,感觉学姐这个称呼很普通啊,很多人都这么叫。” 商素辞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 学生会也有高一的成员,所以喊她学姐的人並不在少数。 “但是我喊学姐的只有你一个啊。” 秦一烛摸了摸鼻子,语气平静。 女孩子的关注点都在这里吗? 当时苏晞晞也是,总是想和別人不一样。 这也是少女心思的一部分吗? 他並没有骗商素辞,高年级的学姐,他认识的並不多。 基本都是体育生。 面对她们,秦一烛都是直呼其名。 这时候也不说什么不礼貌了。 没办法,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 只是秦一烛没意识到,自己一句简简单单,甚至没有过脑子的直球回答,直接给商素辞钓成了翘嘴。 小直男下手没轻没重的。 “咋没声了?走了么?” 秦一烛还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对商素辞的杀伤力有多大,还搁这呆不拉几地问。 那头的商素辞已经脑补出一篇小作文了。 “没,我只是……” 她还没说完,秦一烛就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女声。 商素辞应了一声,然后对秦一烛道: “我先过去了,拜拜。” 说完便掛掉了电话。 秦一烛没说话,然后拉开了厨房的门。 三个人还在。 “咳咳,哈哈,好巧啊。” 巧你雷霆呢。 秦一烛看著秦温言那做贼心虚的样子,真想给她两脚。 秦渠和涂柔脸上带著奇怪的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往沙发的方向走。 “巧在哪?” “巧就巧在,我们竟然能在厨房门口相遇啊弟弟,这难道还不够巧吗?” 秦一烛扯出一个我听你放屁的笑。 他瞥了秦温言一眼,然后也是一脸无事发生的表情,走向沙发。 “哎,弟弟,他们刚才还一直在说我的婚姻大事,我感觉你不用担心。” 秦温言看热闹不嫌事大,回到沙发那边之后她贱兮兮地道。 “我担心你干嘛?你要是不结婚以后我让我孩子上坟烧纸的时候顺带给你烧一份。” “大过年的说什么呢?” 余楚雁白了他一眼。 “谈恋爱了?跟谁?” 秦温言嘻嘻哈哈, “温窈吗?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一块真是让你学明白了。” “同学啊,而且打电话的也不是她。” 秦一烛懒散开口。 “呦,还有高手?” “刚才谁打电话啊?” 涂柔咳了一声问。 “苏小小,还有,学生会主席。” “学姐就学姐,说什么主席,又不是工作时间,不用称职务。” 旁边的秦温言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开始疯狂输出。 “学姐?” 涂柔和秦渠感觉秦一烛的高中生活好像有点太多姿多彩了。 “啊,那个小姑娘啊。” 刚才一直在旁边微笑但是没说话的秦松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口。 “你也认识?” “那天去给你弟弟处理学校情况的时候,那个小姑娘也在场。” 秦松还记得商素辞。 当时往周海滨面前一站就开始匯报工作。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巧。 “好不好看?多高?她去那干嘛的?” 秦温言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就说你弟是学生会的,替你弟说了几句好话。” “秦一烛能是学生会的?这话你也信?” 秦温言觉得好笑。 秦一烛能是学生会的,那自己就能拿三好学生。 “你別说,当时去了三个小姑娘。” 秦松想起当时的情况,坐直了身子,又把那时候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啊?” 秦温言感觉有点懵圈。 她转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在装死的秦一烛。 这小子怎么回事? 三个女生替他求情? “那俩是当事人啊。” 秦一烛语气淡淡。 虽然她们两个的到场在他预料之外,但是她们两个的到场又在情理之中。 “那学姐呢?学姐又是怎么回事?” “对啊,学姐又是怎么回事?” 秦渠和涂柔也好奇。 “之前,认识。” “喔~” 在春晚的背景音下,响起一阵有些滑稽的起鬨声。 秦一烛忍不住笑。 果然八卦会把人联繫在一起。 他將自己和商素辞第一次见面的情况讲了一下。 “但是你们两个,嗯,嘖。” 秦温言感觉哪里不对。 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们两个的关係还没到她可以为了你专程跑来高一年级主任办公室,然后撒一个谎的程度吧?” 老油子就是老油子,秦温言说不出来的感觉,被秦松说出来了。 “那就说明她是个正义感非常强的人,和我一样。” 秦一烛倒是感觉这並没有到不正常的程度。 “呦呦呦,和你一样。” “那除了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你们总不能是想说,她喜欢我吧?” 秦一烛有些无语。 就像秦松说的,他们当时的关係,也不过是几面之缘,如果因为这个就断定商素辞喜欢自己,那未免有些过於自信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涂柔和秦渠,不,应该是他们一家,最大的问题就是,有点太自信了。 “你可別跟你姐一样,学没上好,对象也没谈明白。” 这个事情经常被秦松拿出来调侃,也不知道秦温言当时在学校都在干嘛。 “什么叫我学没上好啊?我可是我们家的第一个大学生好吗?” 秦温言不服气。 “你那是学校比你爭气,升本了,不是你升本了好吗?” “那你別管,不过秦一烛,高中阶段,最好还是不要谈恋爱,多多少少还是会影响学习的。” “你不是说你没谈过吗?怎么知道的?” 秦一烛头都没抬,低头打字。 “对啊,你不是说你高中没谈过吗?” 话题的中心又重新回到了秦温言身上。 “我我我就是没谈过啊,那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的反应可不像是没谈过的样子。 “秦一烛你又在给哪个小姑娘发消息?” 秦温言赶紧將话题又转移到了秦一烛身上。 “温窈,还有,我同事。” 他將回復发送过去,然后看著秦温言。 “都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不是,我没有我承认什么啊?” 第127章 客人 “温窈说,自己要在家里多住几天。” 回家的路上,秦一烛道。 “她舅舅没跟她借钱?” 涂柔依旧担忧。 秦一烛哼笑一声。 “她说,她舅舅前几天贏了点。” “怎么,她舅舅混成庄了?” 秦一烛的回答听起来有些荒谬,但事实好像確实是如此。 “谁知道呢,运气好吧。” 涂柔说她舅舅赌钱已经到了去借钱的程度,显然就是赌场常客。 在过年的节点,他竟然还能贏到钱,那说明真是狗运了。 毕竟在这个时候,是要杀年猪的。 “一码归一码,贏了是贏了,但身上应该还是有债的。” 这也是温窈说的。 “以前人说,年关,过年如过关。” 秦渠嘆了口气, “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要在年前把欠的帐清了,因为大年初一不能要钱,那总有人还不上吧?所以就有了年关的说法。” 只不过温窈舅舅欠的钱,大概是还不上了。 还不上也要过年啊。 总不能打死他吧? “那他舅舅现在是结婚了还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结婚了,这能忍住不离的也是神人了。”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这婚哪有这么好离啊。” “其实她舅妈在刚发现她舅舅赌钱的时候没离婚,这个婚基本就离不成了。” 涂柔和秦渠一言一语地说著。 秦一烛只是觉得有的人的悲剧是自己造成的。 如果一个人没有自救的念头,那也不会得到拯救。 过年这几天总是比较忙的,家家户户忙著串亲戚。 秦渠和涂柔也不例外。 搞乐队的也有亲戚。 除了必要的几家,后面那些秦一烛算不上熟的亲戚,他都没有跟著去。 今天秦渠和涂柔早早就走了,今天要去的那家离他们家有点远,所以两人一早出发。 久违的独处。 秦一烛感觉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他早上没什么胃口,打开冰箱,煮了两个溏心蛋,给自己做了一个酸奶碗,冲了一袋速溶咖啡,然后倒入牛奶。 动作很慢,同时又放空著大脑。 秦一烛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寧静过了。 有假期的生活真好啊。 他吃著铺满麦片和坚果的酸奶碗,突然笑了一下。 今天乾脆什么都不做吧。 就是摆烂一天。 但是一条消息打断了他的计划。 就在他吃完饭把餐具洗好放出来,然后窝在沙发里开始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的时候,商素辞的消息突然发了过来。 【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嗯? 秦一烛看了看消息,然后又看了看聊天框上面的备註。 是本人。 她要来找自己玩? 商素辞知道自己住在哪吗? 不对,自己当时做暑假工的书店就在自己家附近,商素辞能去那个书店,不就说明他们离得很近吗? 【行】 秦一烛的回答倒是直接。 男女生的差异就表现在这。 秦一烛並不觉得商素辞来找自己玩有什么问题。 但是如果让他说要去商素辞家里玩,他多少会觉得有点不对劲。 所以说,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注意安全。 他给商素辞发了一个位置,大概只过了一刻钟左右,他就收到了商素辞的消息。 对方说自己已经到小区门外了,没有卡进不来。 秦一烛换好衣服下楼,在东门看到了外面的商素辞。 对方將自己包成了一个小企鹅。 虽然商素辞的体型用企鹅来形容並不合適,但这的確是秦一烛的第一反应。 “穿这么多?”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 长款的黑色羽绒服,黑色的围巾,还有黑色的针织帽。 看起来就很暖和的样子。 “嗯,有点怕冷。” 商素辞点头,因为被包著一层又一层的缘故,她的动作幅度有些大,看起来有些滑稽。 真的很像企鹅。 “那你那天还往我们这边跑?” 他说的自然是元旦放假前的那天。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刚好和她露出的那双眼睛对视上。 “嗯,那天其实也没这么冷。” 商素辞解释。 “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 商素辞晃悠晃悠地走著,前几天刚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雪,此时被清扫在道路两旁。 “我爸妈也出去了。” 秦一烛道。 “啊?” 商素辞听完顿住了脚步。 “我忘记和你讲了,你要是觉得不好的话今天就算了。” 秦一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孤男寡女的。 他和温窈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有些迟钝。 “不,没事,来都来了。” 商素辞低下头,语气如常,又重新抬脚往前走著。 今天真是来对了。 竟然只有秦一烛一个人在家,那不就是两个人独处吗? 这和约会有什么区別啊? 她抿著嘴,在心里小声尖叫。 本来她应该在家好好学习的,比如做一下寒假作业,复习一下功课。 她爸爸妈妈对她的自制力也足够放心。 但是商素辞突然想起来,自己家和秦一烛家应该离得很近。 这样的话,来玩一下好像也很方便。 当看到秦一烛给自己发的地址后,她內心忍不住的雀跃。 和自己想的一样。 这就意味著,自己以后可以经常来了。 嗯,虽然真正意义上属於自己的时间並不算多,但好歹也算是有了期望。 “因为感觉我们两家离得应该很近,所以我问了你一下,没想到又被我猜对了。” 上楼的时候商素辞说道。 “那你初中也是在三中上的吗?” “並不是,我是在实验上的。” 实验中学和三中的升学率其实差不多的,但是实验中学的教学质量应该略胜一筹。 原因也很简单,三中所处的地段房价位列前茅,周围的住户家庭条件都不差,十个三中学生,八个平时出去补课。 再加上三中的压榨式教学方式,这才有了如今的升学率。 这份虚假的繁荣背后,是三中的学生到了高中后被称为“水货”的现实。 “因为我家的位置划片的话,两个学校都能选,所以当时就选了实验。” “这样啊。” 秦一烛点头,然后拿钥匙开门。 “鞋的话,你就穿这双吧。” 他打开鞋柜,翻出一双拖鞋。 “衣服给我吧。” 商素辞乖乖照做。 从刚才秦一烛找鞋,再到接过她衣服的这个过程中,她就一直在看秦一烛。 好强的人夫感。 喜欢。 第128章 墮落 为什么一个男高中生身上会有这么强的人夫感,商素辞不得而知。 但女孩子就是这样,会因为某些甚至不值得在意的细节而感到上头。 “隨便坐。” 秦一烛將商素辞的衣服掛进玄关处的衣柜中。 “你家好整洁啊。” 商素辞站在客厅,环顾一周发出感嘆。 “还好吧。” 秦一烛走过来,站在商素辞的身旁,看了她一眼。 商素辞里面是一件灰色高领毛衣。 现在家里供著暖,室温能达到二十六七度的样子,秦一烛现在身上穿的就是一件简单的白色打底衫。 她穿这么厚,一会绝对会热吧? “怎么了吗?” 见秦一烛看著自己,商素辞抬手挽了一下头髮。 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下校服,他是不是也感觉自己很漂亮? “不,没事。” 秦一烛摇头。 没事? 没事就是有事。 承认吧,你也为我著迷对吧? 商素辞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秦一烛觉得,自己总不能问,哎,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听起来像是在劝人脱衣服。 那不是耍流氓吗? 而且还是在自己家。 那不行。 “你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 商素辞抬头问秦一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就是,房间的样子啊。” 他说著往自己房间走。 依旧是男女差异。 秦一烛並不觉得商素辞此时隱晦地提出要看自己房间的请求有什么问题。 但此时商素辞则感觉,自己像是个变態。 因为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单独一个男生说要来自己家,还要参观自己的房间,商素辞一定会觉得,对方是个变態。 不过另一方面,从一开始商素辞就会拒绝对方的请求。 但是如果是秦一烛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 等一下,要是这么说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 “吶,就这样。” 秦一烛推开房门。 商素辞走进去,看了一眼。 秦一烛的房间,风格很鲜明。 “好有个性。” 商素辞一眼就看到了秦一烛房间角落的贝斯。 “你还会弹琴?” “贝斯。” “我知道那个。” 商素辞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可以弹一下吗?” 她走到秦一烛的床边,指著其中一个贝斯问。 “我看看。” 秦一烛侧著身子从商素辞面前经过,然后將最里面的那把贝斯拿了出来。 “这把。” “不一样吗?” “这把不用通电。” 那是他最开始的时候拿著练手的一把贝斯,已经放在那里很久没打开过了。 但实际上,不管是哪把,他都很久没碰过了。 这玩意单独弹出来的效果感觉很一般。 “我可以坐床上吗?” 即使是商素辞本人,也感觉自己有些得寸进尺。 “坐吧。” 秦一烛,非常標准的无所谓人。 “这种你都不用问的。” 別说坐了,就算商素辞说,自己困了,想小睡一会,秦一烛也会说,躺自己床上睡就可以。 “当然不可以了,没有经过別人同意直接坐到人家床上,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这倒是真的。 秦一烛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在坐人家床之前也会问一下。 商素辞一边说一边轻轻拨弄著琴弦。 “这个是四根弦吗?” “嗯,也有六根弦的,不过常见的都是四根弦。” “和尤克里里一样。” 商素辞微微用力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和她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是哪里不对吗?” 她抬头,一脸疑惑地看著秦一烛。 “为什么是这个声音?” “就是这个声音。” 秦一烛笑。 之前有人来他家玩,在看到秦一烛房间里的那几把贝斯之后总会嚷嚷著让他弹一段听听。 但是当秦一烛真弹完之后,每个人的表情都略显迟疑。 弹了,又好像没弹。 听了,又好像没听。 你说的对,但这就是贝斯。 贝斯之於乐队,就像內裤之於人。 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看见,但是每个人都要穿。 骗你的,其实不穿也可以。 “真好。” 商素辞在拨弄了两下之后將手上那有些重量的贝斯收了起来,放到了原来的位置。 “秦一烛。”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毛衣,表情看起来有些窘迫。 “嗯?” “你家温度有点高。” 她看了一眼秦一烛身上的打底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 自己好像穿的有点多了。 好羞耻。 万一一会自己再出一身汗,那就更羞耻了。 “你里面穿的什么?” 秦一烛最怕的就是她不开口。 她不开口,自己怎么开口啊? 自己不开口,她怎么脱啊? 不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就是,一件,嗯,打底。” “你穿的也太多了吧?” 秦一烛一边吐槽一边往房间外走。 “毛衣脱了吧,一直穿著一会肯定要出汗的。” 他出去后顺手关上了门。 还好商素辞里面穿了衣服,不然就要找一件自己的衣服让她穿上了。 秦一烛依旧没感觉哪里不对。 人总不能在屋里热死吧? 这谁在这都得让商素辞把这件毛衣脱了啊。 但是屋里的商素辞本人,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样,脸已经通红了。 自己现在在秦一烛的房间,在他的床上,准备脱衣服…… 总感觉有些奇怪。 深吸了两口气,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之后,商素辞开始慢慢脱身上的那件毛衣。 好羞耻。 早知道不穿这么多了。 但是穿少了会冷。 嗯…… 商素辞脱下毛衣,根据秦一烛说的,放在床上。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说里面只穿了內衣,秦一烛会怎么说? 会不会找一件自己的衣服出来,让自己换上。 失算了啊! 商素辞嘖了一声。 自己应该先说里面只穿了內衣的。 哎呀。 这样走的时候就能顺带把秦一烛的衣服带回去。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但现在懊恼也晚了,下次再说吧。 她推开门出去,发现秦一烛正在电视前捣鼓著什么。 “这是什么?” “游戏机。” 秦一烛回答道,然后將一个手柄递给商素辞。 “我不是说如果你想玩游戏的话可以来问我吗?家里別的没有,就是游戏多。” 商素辞翻看著自己手里的手柄。 从小到大,自己玩游戏就是被禁止的。 也就是之前在学校的计算机课上玩过一会儿4399。 “可以两个人玩吗?” “有双人游戏,或者你想干点別的?” 干点別的? 还能干什么? “不,我要玩。” 商素辞突然有一种在做坏事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有点墮落了? 第129章 surprise “你先別动。” 商素辞凑到秦一烛旁边,看著他手上的手柄。 “一样的。” “我看你怎么握的。” “啊?” 这確实是有点出乎秦一烛的预料了。 手柄不是键盘键位,可以说只要握在手里,手指就知道怎么放。 这也要看一下自己是怎么握的吗? “但是有好多键啊。” 商素辞將手柄举在秦一烛面前,指著上面的键位。 “你看,有这么多,这还有……” 她指著手柄的肩键,看起来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个位置一边还有两个键。 “还有下面。” 她把手柄反转过来,指著下边的两个背部的扳机键。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键啊?” 商素辞表情困惑。 打个游戏要这么麻烦吗? “你是笨蛋吗?” 秦一烛看著商素辞笑。 她身上的那件黑色打底是贴身的款式,胸部的起伏格外突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在黑色的衬托下,更加显大。 但是在笑了两秒之后,他意识到不对劲。 这可怜小孩都没玩过游戏。 他收敛了笑容。 都这么惨了,自己更不能笑话她了。 “咳咳,就是这些键位,不会都用到的,我们玩的是比较休閒的那种,大概就用这几个键。” 秦一烛解释道。 “这样啊。” 虽然嘴上好像懂了,但是她的表情完全是在说,我没懂。 “玩一会就会了,这玩意可比做题简单多了。” 秦一烛说著打开游戏。 商素辞笑了一下,然后紧紧握著手柄,即使是玩游戏,她也表现得很认真的样子。 “我们是在打游戏,不是打仗,倒也不用这么,严阵以待。”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笑著调侃。 “你是不是有点,爭强好胜?” 前面是一段cg动画,大概解释了一下这个游戏的背景。 之后会是一段很长的新手教学关卡。 “其实,也没有那么爭强好胜。” 商素辞轻声道。 如果问她自己,她的回答自然是这个。 但她被要求,要去好胜。 “学霸就是很容易给自己很大的压力的。” 秦一烛看著屏幕里的cg动画,语气平静。 现在看的话,那已经是遥远的以前了。 他也会给自己不小的压力。 那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的道理。 “算不上学霸。” 商素辞下意识地否认。 “我就不爱听你们这些人说这个。” 秦一烛调侃道, “你还不是学霸啊?那要考多少才算是学霸?” “还有进步空间。” 商素辞轻声道。 这也是她在面对自己妈妈时最常说的话。 不对,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妈妈最常和她说的话。 还有进步空间。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句话也变成了每次考完试之后她会说的话。 秦一烛转头看了一眼商素辞,嘆了口气。 “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 商素辞突然意识到,秦一烛的成绩好像並不是很优秀。 自己这么说,会不会让他感觉有点受伤,所以才嘆气? “我知道我知道。” 秦一烛摆了摆手,刚才的开头cg刚播放了一半,如果只是想玩游戏的话,他是可以跳过这段剧情的。 但是他並没有。 “你只是一直这么说,所以习惯了,对吧。” “你怎么知道?” 商素辞有些惊讶。 “也是猜的。” 他露出一个“被我猜中了吧?”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 “但是这里又没外人,你大大方方的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就好了,没必要说这种听起来就很虚偽的话——等等,学姐,这话你对別人说別人真的不会觉得你在凡尔赛吗?” 不过这种话应该都是用来应付亲戚的吧。 毕竟这片土地上的小孩从小就被教育,不能骄傲,要谦虚。 但是大家好像都是二极体,只要不谦虚就会被认为是骄傲自大。 “难道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说有进步空间吗?但人都是有上限的啊,你总不能在那个时候也要说这种话吧?你完全可以说,我已经尽力了,我已经做到最好了,我对得起所有人,难道尽力是什么很丟人的事情吗?” 这就是最弔诡的地方。 大家一边说著,岂能尽隨人愿,但求无愧於心。 但同时又说著,並没有做到最好,下次会继续进步。 人人都以竭尽全力为荣,但是內心深处却又以竭尽全力为耻。 到底是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尽力,还是不敢承认,没有人知道。 家长们可以说,只要尽力了就好。 但是作为学生的孩子不能说,自己已经尽力了。 想想其实还挺好笑的。 商素辞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喊,秦一烛说的是对的。 但她就是没办法开口。 “算了算了。” 秦一烛握著手柄,cg已经放完了,现在已经进入了开始的教学过程。 “你说得对。” 商素辞轻推著摇杆,屏幕上的角色开始向前移动。 “但是如果我说我还有进步空间,我妈妈会比较开心。” “所以这话是你用来应付你妈的?” 秦一烛脱口而出,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又不是你妈,我听了只会觉得你没把我当朋友。这本来就很奇怪好吗?你又是来送糖,又是说想过来玩的,我觉得我们已经超过『认识』达到『朋友』这个范畴了,结果在这种无所屌谓的事情上你要说这种违心的话,我確实是难以理解。” 秦一烛越说越感到无语。 “因为是下意识的反应,所以……我跟你道歉,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商素辞看著秦一烛,语气轻柔。 因为这种事情感到烦闷的秦一烛也好可爱。 好想把他抱在怀里。 “也不是生气了。” 这当然到不了生气的程度,他只是感到困惑。 “反正就是,嘖,你懂我意思就行。” 两人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游戏上。 商素辞的技术有点烂,看得出她確实是游戏低手。 在有些地方她甚至需要低头看一下手柄上的按键。 “你中午回去吗?” 秦一烛抬头看了一眼表。 “嗯?” 什么意思? 这是要留自己在这吃饭吗? 商素辞本来就是偷偷跑出来的,有点负罪感,按理说应该早点回去的。 但是既然秦一烛这么问了…… 要不自己乾脆留这好了? “嗯……” 就在她想著怎么合理地应下来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秦一烛起身,一边嘟囔著“谁啊”一边走过去开门。 “噹噹,surprise。” 苏晞晞站在门口,举著双臂,看著秦一烛。 “怎么样,没想到我会来吧?”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进,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第130章 还有高手 苏晞晞走到客厅,一眼看到了坐在电视前面,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打底的商素辞。 她瞪大了眼。 商素辞放下手柄,慢慢站起身,轻轻拢了一下头髮,然后微笑看著苏晞晞。 “这么巧,在这里都能遇到。” 她走到苏晞晞面前说道。 “家里太热了,把衣服脱了给我吧。” 商素辞对苏晞晞伸手。 你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不爽,但就是不爽。 “给我吧。” 秦一烛整理好苏晞晞脱下来的鞋子,从玄关走到苏晞晞身旁。 苏晞晞脱羽绒服的动作有些重,像是带著一些怨气。 然后一把拍在秦一烛手上。 “怎么了学妹,心情不好?” 商素辞脸上依旧带著笑。 苏晞晞穿的倒是没那么厚,羽绒服下面就是一件白色打底。 “你怎么在这?” 她看了一眼商素辞,然后去沙发那里坐下。 “想来就来咯。” 商素辞语气平静。 “秦一烛我要喝水!” 苏晞晞咬牙喊了一声。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秦一烛將水杯放到苏晞晞面前。 他看向商素辞,表情中带著一丝歉意。 游戏是打不了了,总不能把苏晞晞一个人晾在这,他们两个在前边打游戏吧。 那太没礼貌了。 商素辞回了一个“没有关係”的眼神。 但实际上她內心也在疯狂不爽。 她来干什么? 烦死了。 坏我好事。 “我要是提前知道你这里有客人我就不来了。” 苏晞晞哼了一声。 烦死了。 都说了自己不喜欢她,秦一烛还和她玩。 不听自己的话,生气! “你来一趟应该挺久的吧?” 商素辞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看向苏晞晞。 虽然不想承认,但上次的交锋,確实是苏晞晞略胜一筹。 这次自己需要扳回一局。 “还好。” 苏晞晞小声答道。 秦一烛站在茶几旁,有些无奈地看著他们两个。 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第一次见面就互看不顺眼的两个人。 很显然,商素辞和苏晞晞就是这种情况。 秦一烛是这么认为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一见面火药味就这么重。 好烦啊! “因为我们家离这里很近,顺道就过来了。” 商素辞笑道。 你妈! 在这等著我呢? 苏晞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有些不满地瞪了秦一烛一眼。 不是,看我干嘛? 我就说这娘们不是好人! 离得近怎么了? 离得近有什么好说的? 老娘以前还是秦一烛邻居呢! 邻居懂吗? “所以呢?” “只是隨口讲一下。” 商素辞笑了一声。 “离得近还挺方便的,不管是我来他家,还是他去我家。” “呵。” 苏晞晞气笑了。 她转头看向商素辞。 “秦一烛知道自己要去你家吗?”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啊。” 秦一烛嘆了口气。 “一见面就吵一见面就吵,我说白了,你们两个都算不上是认识吧?” 商素辞抬头看著天花板,苏晞晞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两人谁都没说话。 秦一烛都要愁死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像是结婚后的男人。 夹在老婆和老妈中间,难啊。 难啊! “为什么要对陌生人有这么强的敌意呢?啊?你们两个?” 商素辞抿著嘴,抬眼看向秦一烛,然后又移开视线。 如果她不跟你那么亲近,我当然不会对她有什么意见了。 我说白了,她根本当不好青梅竹马,倒不如有德者居之。 后来居上是自古以来就有的道理。 “本来就是她针对我嘛。” 苏晞晞不服气。 自己可不是一开始就看商素辞不顺眼的。 明明就是她上来就阴阳怪气。 秦一烛要是敢整什么,各打五十大板这种拉偏架的活,自己就生气! 听苏晞晞这么说,秦一烛看向商素辞。 “所以是为什么呢?学姐?” 自己怎么总是在当判官。 在学校当也就算了,怎么回家了也要当啊。 秦一烛无语。 哼,这还差不多。 苏晞晞在心里嘟囔。 “时间有点久了,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商素辞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语气平淡。 “或许是嫉妒你有这么可爱的朋友吧。” 这和她第一次见到苏晞晞时的想法一样。 如果拋开秦一烛这层关係不谈,她感觉苏晞晞就是可爱学妹。 但是很可惜,拋不开。 “嗯?” 苏晞晞原本都严阵以待了,结果一句话直接给她干哑火了。 可爱学妹? “也没有很可爱啦。” 她嘿嘿笑了两声。 真好懂啊,这个小姑娘。 商素辞有些想笑。 “你还没说你怎么突然想来我家。” 见两人终於消停,秦一烛开口问道。 “我爸妈出去了,我在家太无聊了,就过来咯。” “你是想来蹭饭的吧?”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 过年期间,冰箱里的食材倒是不少。 “怎么,不可以吗?” 旁边的商素辞见状也悄无声息地起身。 看来这个青梅竹马完全不足为惧。 说两句好话就哄成小孩了。 让她在这坐著玩吧,自己要去和秦一烛一起准备午饭了。 就在她走到玄关前方时,门锁响起被打开的声音。 商素辞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第一反应是秦一烛的爸妈回来了。 她正在想著应该如何开场,结果门打开之后,进来的是一个风尘僕僕的女生。 这个村姑是谁啊? 即使是商素辞,一时间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说是村姑,主要是她头髮被扎成麻花辫,搭在肩膀前的位置。 左手右手,大包小包,肩上挎著一个大袋子,背上还背著一个大袋子。 完全就是村里的土妹子进城的既视感啊。 “我回来了。” 温窈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声。 燃尽了,真的燃尽了。 如果不是有电梯,温窈感觉自己今天真爬不上来了。 她开门的时候看著前面有个人影,还以为是涂柔。 结果进门后仔细一看,发现並不是。 温窈看著商素辞,眨了眨眼。 这不是学生会主席吗? 她为什么在这? 而听见温窈声音的秦一烛和苏晞晞也来到了玄关口的位置。 “你把家搬过来了?” 秦一烛看著温窈脚边的大包小包,一脸震惊。 “你一个人提上来的吗?为什么不给秦一烛让他下去接你?” 苏晞晞也感觉离谱。 “啊?” 温窈歪头。 “我忘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你们都认识啊? 什么情况啊? 这又是谁啊? 第131章 打麻將的要领 “这是你妹妹吗?” 商素辞转头问秦一烛。 “这是她妈的干闺女。” 苏晞晞回答道。 秦一烛走到温窈旁边,看著她脚边的袋子。 “这都啥?你不是空著手回去的吗?就带了几套衣服。” 商素辞在原地凌乱。 这是秦一烛妈妈的乾女儿?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並没有什么关係? “那她为什么会有秦一烛家里的钥匙?” 商素辞小声问苏晞晞。 “因为她住在秦一烛家里啊。” 苏晞晞回答完之后也走到温窈门口,打算帮忙把这些大包小包带回去。 不是姐妹,这是中国话吗? 什么叫她住在秦一烛家里啊? 还有高手? 还有,这个乾女儿的身份又是什么鬼啊? “他妈的温窈,为什么你要拎这么多白菜回来啊?” 秦一烛感觉家里养了个傻子。 你说你背点稀罕东西还行,你背这么多白菜回来干嘛? 又不是买不著,这个季节楼下超市搞活动时都几毛钱一斤,你这不是来找罪受的吗? 真是村姑啊? “你不要说这个袋子里的是土豆。” 秦一烛指著地上的另外一个袋子,感觉有些无力。 “你怎么知道的?” 温窈脸上带著一丝惊讶地看著秦一烛。 后者嘆了口气,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你先把东西拎进来再说。” 秦一烛左手白菜,右手土豆。 还挺沉的。 他更鬱闷了。 傻丫头。 “你好。” 虽然不知道商素辞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但温窈还是向对方打了声招呼。 眼神一闪而过,像是不敢看对方一样。 “你好。” 商素辞有些奇怪。 怕生? 但是也不用是这种表现吧? 自己又不会欺负她。 绿茶! 商素辞认为自己知道了答案。 她吸了一口气。 感觉这个比苏晞晞要难办一点。 “商素辞,我们学校学生会主席。” “温窈,呃,我妈的干闺女,现在住在我家,你们应该见过,在周海滨的办公室。” 秦一烛向两人介绍著双方。 苏晞晞已经回到沙发上坐著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好饿啊,想吃饭。 商素辞和温窈两个大眼瞪小眼。 其实也不算是,因为温窈压根不敢看商素辞。 她面对商素辞和另外两人时,完全是两副面孔。 这对吗? “好饿啊秦一烛,中午吃什么啊?” 苏晞晞扯著嗓子喊道。 大声说话是不淑女的行为,苏晞晞在学校一般都是轻声细语的,只有在和秦一烛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大声说话。 秦一烛总说让她差不多得了,一直装不累吗? 但是苏晞晞总说他不懂。 不懂就不懂吧。 秦一烛確实不懂。 “中午吃什么?” 被问到的秦一烛看向温窈和商素辞。 没出正月十五都算过年。 外面的商铺大部分都还没开,能选的寥寥无几。 不过可以点外卖。 肯德基和麦当劳肯定是开业的。 “楼下开业的店多吗?” 秦一烛问温窈。 对方摇了摇头。 “在家吃点得了。” 和他预想中的一样。 主要是他总感觉带人家三个小姑娘出去吃快餐有点不对劲。 毕竟这汉堡炸鸡什么时候都能吃。 “你要做四个人饭?” 商素辞问。 会不会有些太累了? “又不多。” 四个人,炒四盘菜,绝对够了。 而且,温窈和苏晞晞都是小鸟胃。 “想吃什么?点菜。” 他喊了一声。 “我要吃,算了你看著做吧。” 苏晞晞原本直起来的身子又躺了回去。 真要让她说想吃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好了。” 商素辞看著秦一烛道。 “我也没什么特別想吃的。” 温窈和秦一烛的口味差不多,他们两个能吃到一块去。 “行,知道了。” 见她们三个没什么想吃的,秦一烛走向厨房。 温窈十分自然地跟著走了进去。 被抢占先机了! 为什么这么自然啊? 他们两个平时总是一起做饭吗? 商素辞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这种男耕女织的生活不要啊! “你怎么回来的?” 秦一烛从冰箱里往外拿著食材,问旁边的温窈。 “打车啊。” “呦,这次怎么捨得打车了?” 秦一烛调侃。 平时温窈花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花多了。 “东西太多了,我外公外婆说让我打个车回来。” “你原先不会真打算坐公交回来吧?” 温窈沉默。 秦一烛嘆气。 “你以后去当兵吧。” “为什么?” “不为什么,感觉你很適合。” 先天负重越野圣体了属於是。 “这些土豆白菜还有咸菜也是他们让我带回来的,自己种的,好吃。” 温窈抬头看著秦一烛,表情和语气都十分认真。 秦一烛低头看著温窈。 扎著麻花辫的她更像是村姑了。 並不是贬义,而是她確实给人一种相当朴素的感觉。 “要帮忙吗?” 商素辞感觉不能再这样看下去了,再看他们两个的互动自己真要嫉妒死了。 还有沙发上吃果盘那个,除了给自己添堵之外一点用处都没有。 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啊。 到最后还得自己来。 “你进过厨房吗?” 秦一烛问商素辞。 他总感觉商素辞不像是做饭的料。 “没有。” 商素辞摇头。 必须要承认的是,虽然商素辞的妈妈对她的要求很严格,但同样的,她基本也不需要商素辞参与任何家务。 別说做饭了,就是盘子都不用她洗。 商素辞在家里只需要一心学习就好了。 “那你帮啥,过去坐著等吧。” 秦一烛开始赶人。 商素辞在这不就是纯添乱的吗? “还有你。” 秦一烛看向温窈。 “我也要出去吗?你一个人可以吗?” 温窈还想挣扎一下。 而且她感觉秦一烛一个人做四个人的饭,会有些累。 “你刚回来还是出去歇著吧。” “我其实没有很累。” 温窈小声道。 “嗯嗯嗯111,不累也出去。” 秦一烛不想和她废话。 温窈是不可能说自己累了的。 除了一开始就没想要往厨房里进的苏晞晞,另外两个都被赶了出来。 “被赶出来了?” 苏晞晞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 “我们四个人,干点什么好呢?” 她像是自顾自一样地说道。 “四个人可以打麻將。” 温窈接话。 “你们知道打麻將的要领是什么吗?” 商素辞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问道。 “什么?” “盯住上家,看住下家,防住对家。” 第132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盯住上家和看住下家的意思不是一样的吗?” 温窈是不会打麻將的,但听学生会主席的话,感觉好像很难玩的样子。 四个人各自为战,没有队友,要看住每一个人,確实算不上简单。 “是这样的。” 苏晞晞点头。 她也不会打麻將,但是她妈妈会打麻將。 苏晞晞的妈妈是兄弟姐妹四个,有时候逢年过节凑在一起,他们会打上几局。 她看不懂,只感觉稀里哗啦的,很吵。 这俩人是不是有点太单纯了? 自己说的是打麻將吗? “不过我不会打麻將,所以……” 苏晞晞耸了耸肩。 好纯良的两个学妹。 商素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什么上家下家对家的,不管是苏晞晞还是温窈,好像都没有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 “我也不会。” 温窈摇头,有些抱歉地看向商素辞。 “没办法一起玩了,学姐。” “没事。” 商素辞笑著摇头。 她说这个,本来也不是真的要和她们打麻將的意思。 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们三个坐在沙发上,一时间有些尷尬。 废话,能不尷尬吗? 排列组合一下就知道了。 苏晞晞和温窈不是一个班的,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熟。 苏晞晞和商素辞就更不用说了,刚才还在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而温窈和商素辞,更是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温窈依旧出於本能,在心理上抗拒商素辞。 而商素辞,刚才还以为温窈是装柔弱的绿茶。 这三个人坐在一起,不说是各怀鬼胎,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是回家过的年吗?” 苏晞晞率先开口,问旁边的温窈。 “嗯,毕竟再过几天就开学了,得回来准备一下。” “学妹,你为什么住在秦一烛家里啊?” 商素辞眼神看向温窈。 她还是想知道温窈为什么会住在秦一烛家里。 很奇怪好吗? 过年的时候回去,不是说明她有家人吗? 本来一个青梅竹马的苏晞晞已经够让她感到头疼了,即使对方看起来並不聪明的样子。 现在又来了一个,住在她家的女高中生。 这可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关係。 如果真要探究起来,可比苏晞晞危险多了。 真是服了。 这怎么防啊? 根本防不住好吗? “学姐,这属於个人隱私哦。” 苏晞晞替温窈回答道。 你是笨蛋吗这种问题都要问,如果不是不得已,谁会选择寄人篱下呢? 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 虽然秦一烛家什么都好,离学校近,冬天有供暖,他和他爸妈人也不错,但是温窈一直都知道,这不是自己家。 “这样吗?抱歉。” 听苏晞晞这么说,商素辞也猜出了个大概。 苏晞晞应该是知道具体原因的,而且温窈大概率是有不得不住在这里的理由。 家庭是不是出现了某种变故? 她妈妈和秦一烛的妈妈关係大概很好。 商素辞在心里嘆了口气。 感觉有些不容易。 “没事的学姐,本来我是要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住的,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吧,就住到秦一烛家里了。” 看起来是回答了,但是和没回答没什么区別。 只是解释了一下,自己並不是一开始就住到秦一烛家里的。 “为什么不住校?” 商素辞奇怪。 “学姐,这也是人家的隱私哦。” 苏晞晞继续提醒道。 商素辞笑笑。 虽然两次的问题都被苏晞晞以相同的话术堵了回来,但是她並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苏晞晞这小姑娘確实挺可爱的。 毕竟温窈看起来,好像確实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好无聊。” 她们三个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上还亮著游戏的暂停界面。 秦一烛这个混蛋,都没和自己玩过游戏。 “温温,你和秦一烛玩过游戏吗?” 苏晞晞转头问温窈。 “没有。” 摇了摇头。 哼哼,看来住在一起也没什么。 对了,秦一烛住校。 所以两人也就只有周末的时候会都在家里。 她感觉温窈这小姑娘还挺靦腆的。 所以,实际上,即使他们两个都在家里,大概率也是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只有吃饭时才会在一起。。 这样看来,不管是苏晞晞,还是温窈,都不堪一击嘛。 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她们两个的buff换到自己身上,恐怕秦一烛早就被拿下了。 四小时征服丹麦,五天拿下荷兰…… 这就是商素辞的自信。 “他之前问我,但是我对游戏不是很感兴趣。” 不是妹妹,你这句话就纯多余你知道吗? 旁边的商素辞在內心嘀咕道。 结果就是,你们两个没有坐在一起玩过游戏。 “这样吗?” 苏晞晞若有所思。 “有时候他在前面坐著打游戏,我会在沙发这看,但是很多都看不懂,不过画风看起来都挺厉害的。” “什么?” “哈?” 温窈这简单的一句话,给另外两个大脑都差点乾死机了。 何意味? 你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呢? 宣誓主权? “等一下等一下。” 苏晞晞伸出手,表情古怪。 “就是,他在电视前面打游戏,你在沙发这坐著,啥也不干,就盯著他看?” 一想到这个画面苏晞晞就想咬牙。 不是,这对吗? “其实,也不是盯著他看,就是……嗯……” 温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如果说看著他走神,好像会更奇怪。 “就是什么?” 商素辞忍不住追问。 “就是……” 温窈抿著嘴,头微微转向一边。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商素辞和苏晞晞顿感不妙。 好像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就在三人之间的气氛稍显微妙之时,厨房里油烟机的响声突然停下,紧接著门被拉开了。 秦一烛站在门口,看著她们三个,然后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厨房,示意她们进去端菜。 厨子只负责做饭,剩下的就要她们去做了。 “做好了吗?” 温窈率先起身,顺带鬆了一口气。 好及时。 自己刚才没有表现出什么很奇怪的样子吧。 苏晞晞在经过秦一烛的时候瞪了他一眼。 而商素辞在经过他的时候表情也有些复杂。 像是有些遗憾。 不是,又怎么了? 第133章 暗流涌动的饭局 “你们要怎么坐?” 说起来,他们一家三口,加上温窈,一共四个人,很少出现同时坐在餐桌吃饭的情景。 也就放假后的那几天一起在餐桌前吃过几顿饭。 一般就是他和温窈坐在一旁,涂柔和秦渠坐在对面。 今天苏晞晞和商素辞都在,秦一烛感觉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客隨主便。” 商素辞是会说话的。 苏晞晞哼了一声,直接在秦一烛旁边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秦一烛的表情有些无奈。 这不就要让温窈和商素辞坐一块了吗? 他看了一眼温窈,对方面色如常,在商素辞旁边的位置坐下。 看来在熟人面前,也没什么大事。 这让秦一烛鬆了一口气。 “秦一烛,你手艺还不错嘛。” 他们坐下后,苏晞晞尝了一口菜,忍不住夸讚道。 “你在家经常做饭吗?” 商素辞问。 “算不上经常,以前家里有阿姨。但有时候也是我自己做。” “少爷誒,还有阿姨。” 苏晞晞在旁边阴阳怪气了一句。 “当时我爸妈不在家啊,总不能让我天天吃外卖吧?” 其实去秦松那里蹭饭也不是不行,但主要是他不好意思。 这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每天的事。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阴阳你一下。” “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商素辞提取到关键词。 虽然他们两个会聊天,但是这件事秦一烛之前並没有讲过。 “对啊,留守儿童。” 秦一烛开玩笑道。 “啊。” 商素辞发出有些心疼的声音。 什么逼动静? 苏晞晞看了商素辞一眼。 等等,不对。 苏晞晞的筷子突然停了一下。 “那平时你们两个在家里,是谁做饭啊?” “差不多吧,谁有空谁做唄,不过我一般不吃早饭,这么看的话,温窈做饭的次数多一些。” 秦一烛想了一下答道。 嘖。 自己真是閒的,问这个干嘛? 但是话又说回来,把他们两个当成兄妹不就好了? 苏晞晞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虽然一般我不吃早饭,但是温窈一般也会给我留一份。” 秦一烛补充道。 不是,谁问你了? 苏晞晞转头看了一眼秦一烛。 而秦一烛对面的商素辞,此时握著筷子的手已经因为用力而有些微微泛白了。 这和婚后生活又有什么区別啊我请问呢? 秦一烛如果知道她们两个此时內心的想法,一定会有些无语地说一句,你俩傻逼吧? 主要是她们两个有些太会脑补了,事实其实完全更像是商素辞一开始猜想的那样,两人並没有那么多接触。 更多的其实是温窈在自己的房间,秦一烛在自己的房间,又或者是在客厅打游戏。 但是这种稀鬆平常的事情確实是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不管是温窈还是秦一烛,都没有主动提这件事。 “你们两个……” 苏晞晞看了一眼旁边的秦一烛,又看向对面的温窈。 “又开始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是吧?” 苏晞晞尾巴一翘,秦一烛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虽然说这个年纪確实会格外注意这些事,但是大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太注意了? 秦一烛嘆气。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啊?” 苏晞晞不满。 呃,又被看穿了。 “我这是怕你们两个,男女交往过密,懂不懂?” 一提到男女交往过密,秦一烛对面的商素辞也笑了一下。 这也是当时闹出的不愉快。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现在看来,温窈比苏晞晞要更危险一些。 不如先和苏晞晞一起,把温窈防住。 “虽然说我是学生会主席,但可不会徇私枉法。” 商素辞用开玩笑的口吻补充道。 一套很完美的combo。 “没有,大多数时间我都在自己的房间。” 温窈解释道。 这顿饭吃的有些暗流涌动。 旁边的苏晞晞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肘时不时会碰他一下。 温窈低头吃著饭,看起来像是有些心虚。 而商素辞,坐在他对面,有时候也会看著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们刚才在那聊什么了?” 秦一烛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情况啊? “在聊你们在家里的时候都在干嘛。” 温窈刚才还在庆幸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又被秦一烛带回来了。 “还能干嘛,各做各的事唄。” 秦一烛语气淡淡。 商素辞吃著秦一烛炒的这几盘菜。 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並没有什么硬菜,毕竟鸡鸭鱼肉这些都要提前拿出来解冻。 但是这些很家常的菜品,商素辞吃的也算是有滋有味。 最主要的是,自己对面坐著的是秦一烛。 嘿嘿。 秀色可餐。 “苏晞晞,別想这些有的没的。” 秦一烛有些无奈。 “说句不好听的,要谈早谈了,这都过完年了。” “嗯?” “啊?” 呃…… 秦一烛感觉自己说的没什么毛病,但是为什么她们要这么看著自己。 完了。 说话又不过脑子了。 不会被当普信男了吧?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温窈没说话,苏晞晞肘了一下秦一烛,有些咄咄逼人。 怎么感觉有些越描越黑了呢? “就是说,我没有那个想法,温窈也没有那个想法,所以就算是我有那个想法,温窈也不会同意,知道了吗?” 秦一烛开始发表宇宙免责声明,给自己叠甲。 可不能被当做是普信男啊。 “这样啊。” 苏晞晞吃著饭,若有所思。 商素辞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温窈。 她真的没有想法吗? “赶紧吃吧,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秦一烛对苏晞晞道。 “略。” 苏晞晞没说话。 秦一烛作为男生,吃饭本来就比这三名女生快,即使她们饭量都很小,秦一烛也是第一个吃完的。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对面的商素辞和温窈。 温窈的这个小麻花辫还挺好看的。 商素辞的头髮提前被挽了起来,看起来颇有韵味。 秦一烛一共炒了四盘菜,最后都剩下了。 他看著桌子上的残局,也感到无能为力。 “先放这吧,一会再收拾。” 秦一烛说的一会,自然是打算等她们走了以后。 “四个人的话,干点什么好呢?” 秦一烛感觉有些头大。 “四个人好像只能打麻將吧。” “家里也没有麻將啊。” 第134章 文艺片具有一定的助眠功能 “有点晕碳。” 吃完饭后,商素辞靠在椅子上开口道。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然后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也算是知道一个个的为什么这么瘦了。 “就你吃那两口还晕上碳了,你看看你吃那俩米粒能餵饱两只鸡吗?” 这几个人,谁都不能说自己晕碳。 困了就说困了,非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学姐你要走了吗?” 秦一烛旁边的苏晞晞看著商素辞开口问道。 “刚吃完,不太想动。” 商素辞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懒散。 温窈站起身子,开始和秦一烛一起收拾。 秦一烛把碗放进水池,加上水泡好,並没有现在刷碗的打算。 “一会我刷碗吧。” 水龙头並没有被关上,水流声不大不小。 温窈的声音小小的,小到勉强不会被哗哗的流水声盖住,小到只有他身旁的秦一烛能听到。 她知道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小,但是她又不敢去想。 “先泡一会吧,不用急。” 秦一烛转头看向温窈。 或许是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温窈微微低了下头。 “自己绑的?” 秦一烛看著温窈的麻花辫问道。 温窈的头髮算不上长,所以那股不细不粗的鞭子也仅仅是垂到她胸前的位置。 “是我姥姥给我扎的。” 温窈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小时候去她家的时候,她经常给我绑头髮。” 他们两个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苏晞晞和商素辞还在餐桌前坐著。 “你俩在这坐著干嘛呢?” 秦一烛觉得奇怪。 商素辞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她是真有些困了。 “你去我房间躺一会?” 因为他们高中生是强制午休的,所以在养成了这种习惯之后,到了中午就会犯困。 “可以吗?” 商素辞笑盈盈的看著秦一烛。 “去吧。” 此时的秦一烛並没有注意到苏晞晞想要吃了他的表情。 “我也困了。” 苏晞晞坐在椅子上,抱著手抬眼看著秦一烛。 “你可以去我房间睡一会。” 温窈说道。 我看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啊妹妹。 苏晞晞深吸一口气。 “你刚回来,更需要去休息。” 最后苏晞晞也没招了。 她並不是真的困,毕竟平时她也算是高精力小孩,只不过是看著商素辞进了秦一烛的房间,稍微有点不爽。 我都没在他床上睡过……觉? 不对。 苏晞晞突然想起来,自己上过秦一烛的床…… 咳咳,不对。 这么说好像有点歧义,但自己以前確实在秦一烛的床上睡过觉。 依旧要追溯到幼儿园时期。 她爸妈没时间来接她,於是就被涂柔顺手接了回来。 等了很久之后,她爸妈还没回家,最后苏晞晞困了,被抱到了秦一烛的床上睡了一觉。 “我还好。” 温窈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已经有些困了。 “快去午睡吧,秦一烛说你回去一趟要很久,坐车其实也是一件很累的事。” 苏晞晞站起来,推著温窈往她的房间走。 “那你呢?要不……” “我其实不困啦。” 苏晞晞小声道。 见大家都从餐桌前离开,秦一烛从厨房拿了一块抹布,开始擦桌子。 “餵。” 苏晞晞回到客厅,站在秦一烛旁边,有些不满地看著他。 “嗯?” 如果大小姐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那就说明,她现在的心情有些不好。 这个“不好”定义很宽泛。 有可能是鬱闷,也可能是生气。 具体是什么,还要看情况。 “你们两个很熟吗?” 苏晞晞看著擦完桌子直起腰的秦一烛。 “还好吧,算是朋友的关係。” “朋友的关係?” 秦一烛往厨房走著,他將抹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苏晞晞跟在他身后,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 “我觉得,应该算是吧。” 秦一烛甩了甩手,在毛巾上擦了两下,然后转头看向苏晞晞。 “怎么了?” 他问。 “没怎么。” 苏晞晞看向一旁。 “怎么,还看人家不顺眼?” 秦一烛笑了一声,然后往沙发那边走过去。 “不要说的我好像是什么很坏的人好吗?”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电视还在亮著,屏幕上依旧是秦一烛刚才和商素辞在一起玩的游戏暂停界面。 “没有,只是觉得你们两个一直有些不对付。” 秦一烛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方向,门是关著的。 他们两个现在的对话,商素辞应该听不见。 “哪有不对付。” 苏晞晞小声嘟囔道。 “你俩就差扯头花了大姐。” “那还不是歷史遗留问题一直没解决?现在我们两个也不扯头花了吧。” 苏晞晞没什么底气。 “你真不困吗?” 秦一烛问苏晞晞。 “不困。” 苏晞晞摇头。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一时间有些安静。 苏晞晞突然在想,另外两个真睡著了吗? “打游戏吗?”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听到了秦一烛的询问。 “不要。” 苏晞晞摇头。 她的第一反应是,你之前都没问我要不要玩游戏,我现在才不和你玩。 “那也没什么事干啊。” 他们两个就是这么无聊。 在学校里是前后桌的关係,平时也没少聊天,现在坐在一起,突然感觉像是回到了学校。 在一个平常的午后,两人坐在一起,都想不出什么有趣的话题。 於是就这样坐著。 “找个电影看看。” 最后苏晞晞建议。 秦一烛关上游戏机,最后苏晞晞选了一部自己想看的电影。 两人靠在沙发上,非常默契地谁也没有说话。 很安静,客厅里只有电影的声音。 这是一部很久之前的文艺片,秦一烛没想到苏晞晞竟然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片子。 文艺片最大的问题就是,让人昏昏欲睡。 秦一烛抱著胳膊,歪著头,看著屏幕里男女主抱在一起。 此时他突然感觉肩膀处一沉。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嚇了他一跳。 转头看过去,发现是苏晞晞歪倒在了他的肩膀处。 什么时候睡著的? 秦一烛嘆气。 他就知道不应该看这种文艺片。 先这么靠著吧。 这个时间,那两个基本也已经睡著了。 他回过头,继续看著这部颇具年代感的电影。 苏晞晞靠在他的肩膀处,呼吸平稳。 第135章 苏晞晞的远大抱负 高一下学期会面临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选科。 在期中考试过后,学校特意开了一场家长会,要求家长务必重视。 其实这种话都不用学校说,二中的学生家长大概在开学的时候就开始考虑选什么科目了。 “唉,你说选什么比较好。” “感觉不如之前只分文理,主要说是选科,实际上也没几种搭配可以选啊。” 秦一烛听著教室里家长们的討论。 他们学校一共提供了四种科目的排列组合。 废话,六门副科,真放开了让你排列组合,c63一共二十种搭配,你出钱请老师啊? 真把高中当大学走班制了? 张个嘴就会说。 秦一烛翻了个白眼。 “可惜张老师去世了,不然还能諮询一下。” “谁说不是啊,真是天妒英才。” 秦一烛真是绷不住了。 还搁这张圣呢。 一生信奉优胜劣汰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最后却没活过一个將近四百斤的享乐主义者。 该听谁的还不明白吗? 问张圣还不如去问良子。 至少良子会告诉你,人生的意义就是ber面。 但是问张圣,只会被託梦,然后让你孩子选个物化生。高考选志愿填土木。 秦一烛之前一直认为,社会达尔文主义者都是双標犬。 张圣也是。 毕竟张圣的第一桶金来自卖盗版书,在发跡之后又换了另一副嘴脸。 抵制盗版。 但是话又说回来,既然他都身体力行地践行自己信奉的学说了,那说明他还没有那么双標。 一般社达不强大只会被优化,他倒好,直接退圈了。 “儿子,我看你基本就是物化生了。” 开完家长会出来后秦渠看著秦一烛道。 “嗯。” 秦一烛点头。 相比上学期的期末考试,秦一烛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又上升了几名。 他的成绩现在已经达到了中上游水准。 每一次考试都能进步,其实是很少见的。 但是对於秦一烛的进步,曲任飞並不意外。 因为每次他晚自习来教室,都能看到秦一烛。 当然,也有秦一烛旁边突然刷新出一个其他班体育生的情况。 不过好消息是,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著调的学生,並不出去惹事。 这半个学期都安安稳稳的。 “物化生就是以前的理科对吧?那以后是不是就业能好一点。” “感觉都差不多。” 秦一烛撇了撇嘴。 现在的情况大家其实都清楚,只不过都不想承认而已。 就算他们学校真整出二十种排列组合,最后也没什么用。 因为现在大学选专业,不能说是在铁达尼號上面选座位,但是也大差不差。 基本没什么区別。 “我看秦一烛的成绩好像一直都在进步。” 苏盛淮带著苏晞晞来到秦一烛和秦渠这边,开口说道。 “小小成绩也很稳定吧,每次基本都在前十。” “嗯,她一直都很稳定。” 苏晞晞的家庭氛围就是秦一烛眼中最正常的那种。 即使出门在外,她的父母也不会虚偽地说些谦虚的话。 稳定就是稳定,没什么不能说的。 至於秦一烛自己家…… 有些“正常”的过头了。 “但是和小烛比起来,她选科有点麻烦。” “小猪。” 旁边的苏晞晞低头轻声笑了一声。 “还笑,你这几科是不是有点太让人头疼了。” 苏盛淮有些无奈地看了旁边的苏晞晞一眼。 “瘸腿。” 秦一烛知道苏盛淮为什么头疼。 “对啊,瘸腿。” 苏盛淮嘆气。 苏晞晞最大的问题就是,有两科瘸腿。 他们学校的四种选科组合,文科只有一个政史地的文科大类,剩下的三种都是偏理科的组合,而且物理化学是绑定在一起的。 问题就出现在这。 苏晞晞的地理和化学都不太好。 这就导致她不管选哪种组合,都会很难受。 “你看看人家小烛,直接选物化生就行了。” “我也选物化生唄。” 苏晞晞语气无所谓。 “你那个化学不纯拖后腿的啊?” “本来选哪科都会有一门拖后腿的啊。” 苏晞晞耸了耸肩。 那有什么办法嘛。 苏盛淮嘆气。 “不行我就……” “我不出国。” 苏晞晞脱口而出。 苏盛淮和秦渠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人父的中年男人的无奈。 “爸,你还活在二十年前啊?现在大家都在降本增效,都精著呢,一般海归早就唬不住人了。” 一句话给苏盛淮堵得哑口无言。 苏晞晞说的確实有点道理,以他的企业为例,以前招进来的都是大学生,现在普通岗位,能要大专生就不要大学生。 那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大专生和普通本科生都能干。 大专生还便宜。 还有就是苏晞晞说的,92的本科生和海归。 以前肯定都要海归,现在嘛,大家都得寻思寻思。 毕竟钱不好挣,所有企业都在开源节流。 “其实选什么专业,主要看对以后的规划。” 秦一烛说道。 虽然说选科影响选专业,而选专业又像是在铁达尼號上选座位,这样看起来好像选什么都差不多了。 但是,家庭条件能决定你能不能登上救生艇。 很显然,苏晞晞是可以登上救生艇的。 所以选座论在她身上並不適用。 “如果以后想考公务员之类的话,直接选文科,然后转职汉语言之类的比较好,或者选理科,转职计算机,这些专业的岗位比较多。” “哎,小烛,你说的这个是对的。” 苏盛淮的眼神亮了一下。 秦一烛的想法让苏盛淮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都说越厉害的棋手,往前看的步数越多,现在在他眼里,秦一烛就是这样。 很多家长和学生现在还停留在走一步看一步的阶段。 但是秦一烛已经一步看到头了。 上学是为了什么? 不是让你拿这个学歷出去显摆,92也好,大专也罢,最后都要回归工作。 谁能上一辈子学? “而且女孩子考个公务员也很好。” 苏盛淮明显有些心动。 刚才还在纠结苏晞晞应该选什么好的他被秦一烛一句话点醒了。 “但是我不想考公务员。” 苏晞晞哼唧道。 “那你以后想干什么?或者说你现在对以后有什么规划吗?” 苏盛淮问。 “嗯……” 苏晞晞歪著嘴想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贱兮兮的表情。 这个表情和秦一烛犯贱时的表情很像。 “找个有钱老公,你和我妈养我前半辈子,我老公养我后半辈子。嘻嘻。” 第136章 少年维特的烦恼 “都怪你秦一烛。” “我又怎么了。” 家长会之后,苏晞晞对秦一烛就没什么好气。 “还不是因为你多嘴多舌,说什么考公务员,现在好啦,我爸妈动不动就在我耳边做思想工作,让我去学政史地。” 苏晞晞一边说一边拍著秦一烛的胳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晞晞在说话的时候就总喜欢拍秦一烛。 “为什么是纯文不是纯理?” 秦一烛问。 毕竟自己当时说了两种转职,倒也不用死磕一种。 “你这就是典型的学生思维。” 苏晞晞嘆气。 “这是你爸说你的词吧?” 秦一烛都不用想,自己刚才问的,苏晞晞在家里绝对也问过。 然后得到了刚才的回答。 “理科生考公的难度肯定比文科高呀。” “为什么?” 苏晞晞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 “你知道公务员考试进复试之后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什么?” 这个还真是秦一烛的知识盲区。 他没参加过公务员考试,自然不了解这里面的门道。 “是籍贯和性別,分数反倒是次要的。” 苏晞晞对秦一烛说道。 “这样吗?” 秦一烛不敢说话。 他生怕苏晞晞说出这是性別歧视这种话。 “对啊,如果两女一男进面试,这个男的基本就稳了。” 苏晞晞点点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相同条件下,男生就是比女生好用。” “对呀。” “那我好像懂了。” 大概意思就是,如果苏晞晞选文科然后转职汉语言,考公的时候竞爭对手基本都是女生。 但是如果选理科,竞爭对手就基本变成了男生。 “但是也不一定吧,比如你学计算机,可能大部分男生毕业之后就进大厂当码农去了,去考公的还是少数。” “如果是经济上行那会还可以,但是现在嘛……” 苏晞晞耸了耸肩。 隔壁本子在泡沫破裂之后,那一代的年轻人们终於意识到了,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是多么的重要。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我才不要去考公务员。” 苏晞晞哼了一声。 秦一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像苏晞晞这样的家庭,其实有很多。 在越来越卷的大环境下,有的家庭从高一开始选科时就为孩子谋划未来的出路了。 这让那些普通家庭,父母双方都是普通人的孩子怎么比? 苏晞晞的父母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他们的眼界比普通人高得多得多。 普通家庭眼里翻身的公务员考试,在苏盛淮眼里甚至只是让苏晞晞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保底选项。 就像秦一烛说的,铁达尼號选座位理论在苏晞晞身上並不適用。 她的出路有很多。 比其他人多得多得多。 “主要是我爸,总说什么,有钱没用,有钱没用难道没钱有用吗?” 苏晞晞没什么好气。 她感觉自己老爹为了哄骗自己考公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叔叔这话说的倒是不假。” “秦一烛你哪边的啊?” 苏晞晞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秦一烛当时说的那几句话,自己也不用三天两头在家里听他们两口子念经。 说什么公务员好这种话。 “你只有钱和肥肉没什么区別,大家都在盯著你,牛云那么有钱不也是说拿下就拿下?况且……” 秦一烛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孙洋和田甜都出去了,他们两个周围现在没什么人。 苏晞晞听到秦一烛压低了声音: “况且你家有企业,你进了体制內,多少能提前知道一些政策,听到一些风声,规避一些风险。” “拉倒吧。” 苏晞晞摆了摆手。 “我这辈子可能都是个普通职员,而且!”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 “公务员是要服务群眾的,我根本没有那种觉悟。” 好正气啊。 秦一烛感觉被苏晞晞的光芒闪到了眼。 是理想主义者的光芒。 和她相比,他们倒是显得有些过於功利了。』 但秦一烛並不会因此认为他和苏盛淮他们就错了。 理想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分不出对错。 而且这也並不是一个二元对立的问题。 “那你想好选什么了吗?” “再说吧。” 苏晞晞看起来好像並不是很想討论这个问题。 她其实也有些纠结。 两门瘸腿,一左一右。 文科她並不是很感兴趣。 当然,並没有说对理科感兴趣的意思。 要求一个高中生对以后有什么明確的规划本来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 只不过大家都在这么做,於是所有人都在被推著往前走。 你说理科好就业?那我就去选理科。 你说大环境不好?那我就去考公考研。 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 下学期的晚自习,教室里的人数並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变化。 依旧是一半多一点。 他们班的成绩算不上好,具体来说就是中游段的成绩断层。 像班长和池泠鳶这些前几名的学生,成绩位於年级前列。 但是到了苏晞晞这种十名左右的学生,在年级的排名就明显比不上其他班级。 “嗯?” 秦一烛在出去接水经过池泠鳶座位的时候,发现这位名副其实的学霸此时正坐在位子上,低头看著书。 或许是注意到了秦一烛的视线,池泠鳶抬起头。 “你怎么在这?” “你去干嘛?” 並没有直接回答秦一烛的问题,池泠鳶反问道。 秦一烛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池泠鳶从座位上站起来,秦一烛这才看清她刚才在看的书是什么。 《欧亨利短篇小说集》 欧亨利应该是高中生们最喜欢的作家了。 因为做阅读理解的时候可以套那句,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你不是走读吗?” 印象里池泠鳶从来没在学校上过晚自习。 “嗯。” “今天怎么没回去?” 第一都开始卷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对,池泠鳶刚才是在看小说对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池泠鳶回家才是真正地卷到后半夜,她在学校是在放鬆心情? “吵架了。” 淡淡的三个字打断了秦一烛的胡思乱想。 吵架了? “和家里人吵架了?” 两人站在饮水机前,秦一烛看著面板上的数字跳动,隨口问道。 “嗯。” 秦一烛没说话,直到杯子被接满,他盖上盖子。 “晚上去吃宵夜吧?” 他看了池泠鳶一眼, “我请。” 第137章 我也有梦想 “你知道吗?在之前,二中的食堂晚上歇业过一段时间。” 现在的天气已经逐渐暖和了起来,路上有人只穿了短袖,不过秦一烛他们两个都穿著秋季校服。 区別在於,池泠鳶的拉链是拉上去的,秦一烛是敞开著的。 “不知道。” 池泠鳶像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但是秦一烛才不管她感不感兴趣,只是一味说著。 “那个时候的二中还没开始搞什么素质教育。” “素质教育本来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 池泠鳶很不给面子地拆台。 “这不重要。” 秦一烛並不在意,继续说著, “反正就是那时候二中和其他学校一样,每天雷打不动四节晚自习,下晚自习之后就十点了,肯定会饿啊,於是,餐厅自然而然地就开始做起了宵夜的买卖。” “你怎么知道?” 池泠鳶看了秦一烛一眼。 夜色下,他的脸稜角分明。 春末夏初之际的晚风吹动著他额前的刘海。 “当然是听高年级的学生说的了。” 秦一烛並没有注意到池泠鳶的目光,而是继续说著, “你以为学校的编年史是什么组成的?哪年建校?校长都是谁?哪年高考出过几个清北出过几个状元?哪年的本科率达到新高?” 他们两个到了餐厅的门口,外面的路灯算不上亮,倒是餐厅里亮眼的灯光,远远的就能看见。 秦一烛帮池泠鳶撑著门帘,后者走进餐厅。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学校吃宵夜。 “事实上没人在意这些事,这些离我们太远了,学生之间代代相传的编年史通常是,哪年跳了几个学生,哪一届的学生整过几个大活,学校的食堂承包商换过几次,学生宿舍翻新过几次,这些才是学生们关心的事情。” 虽然他们学校住校和走读的学生比例接近一半对一半,但是吃宵夜的时候依旧要排队。 池泠鳶有些好奇,夜宵都是什么。 不对。 “所以为什么会歇业?” 歇业了不就没有夜宵吃了? 会不会饿得睡不著? “因为被学生家长举报了,说是卫生不过关。” “现在过关了吗?” 这才是池泠鳶关心的事情。 “现在当然是过关了,之前被举报是因为夜宵用的是中午剩下的炸货,现在都是现做的。这都得退回十多年了吧?” 十多年前的事情,竟然能一直流传下来,池泠鳶觉得新奇。 “你经常来吃宵夜吗?” 池泠鳶其实並不是很饿,她买了几串关东煮,然后看著对面一手关东煮,一手乾拌麵的秦一烛,感觉对方轻车熟路的样子。 “当然不是了。” 秦一烛一口面一口串,头也不抬地答道。 “你知道吗,除非是饿的睡不著,不然空腹入睡更健康,如果经常饱腹入睡,会增加得糖尿病的风险。” 池泠鳶也不知道秦一烛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冷知识。 “你很注重这个吗?” 她慢条斯理地吃著关东煮,语气淡淡。 “当然了,现在是大活著时代,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不想哪天猝死在工位上。” 提到猝死,秦一烛表情稍显晦气。 池泠鳶很少见他露出这种表情。 看来秦一烛確实很不想死。 她一开始还觉得哪里不对劲,当两人坐在桌子前面慢悠悠享受这片刻閒暇时光的时候,池泠鳶终於知道了哪里不对劲。 这次没有秦一烛的熟人。 池泠鳶总感觉,秦一烛走到哪都能遇到熟人。 去物理组的路上,体育课,餐厅,卫生间…… 她总感觉半个年级的人他都认识。 但这次竟然没有。 她说完这件事后对面的秦一烛笑了。 “那群货没几个上晚自习的,在这碰不到也正常。”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王高峰和彭念诚。 这俩人一节晚自习都不上。 上学期孙洋和他们一样,不过这学期他也开始发奋图强了,每天能在这里上两节晚自习课。 “你为什么和家里人吵架?选科?” 秦一烛问。 这也是他约池泠鳶出来吃宵夜的原因。 一方面是在餐厅说话能方便些。 另一方面则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通过吃东西转换一下心情。 “嗯。” 池泠鳶点头。 “你真应该和苏晞晞两个交流一下。” 秦一烛听完笑了。 每个年龄段都有每个年龄段的烦恼。 现在看来,这个年龄段大家的烦恼就是,选科。 “等等,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烦恼呢?” 秦一烛在反应过来之后突然有些困惑。 池泠鳶,六边形战士,为什么会有选科的烦恼啊? “我的问题。” 甚至还没有说出事情的经过,她就直接將问题的根源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 秦一烛蹙著眉头,没有说话。 这个回答一点都不小鸟。 他吃著乾拌麵,然后咬了一口关东煮。 对面的池泠鳶微低著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开口。 “我想选文科。” “嗯嗯。” 秦一烛点头。 能理解能理解。 现在文科生的就业形势大家有目共睹。 池泠鳶如果並不是抱著考公的念头去选报文科,那她的家里人或许真的会觉得她疯了。 毕竟在以前,没有人会预料到房地產突然就死掉了。 房地產死掉之前,张圣让他的信徒学土木確实无可厚非。 但是,文科的上一个巔峰期已经需要追溯到宋朝了。 “然后转职艺术生。” “嗯嗯……嗯?” 秦一烛碗里的乾拌麵已经被他风捲残云般地解决掉了。 在听到池泠鳶说要学文科然后转职美术生的时候,秦一烛真的觉得她疯了。 不是,图什么呢? 池泠鳶抬头看著秦一烛,原本寡淡的脸上此时掛著一层迷茫。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现在应该去买瓶雪碧再买根巧乐兹召唤一下牢峰让他骂我一顿。” 池泠鳶的声音中透著一丝疲惫。 “並没有,我是良子的信徒,人生就俩字,ber面。” 池泠鳶低头笑了一下。 她很少露出微笑,更是很少在秦一烛面前笑。 看著她嘴角的梨涡,秦一烛有些失神。 第一次去罗浮宫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感觉。 因为属於我的蒙娜丽莎,我早已遇见。 “因为我想当设计师。” 池泠鳶开口道。 第138章 二孩家庭 人在小时候,或者说,对这个世界还没有一个明確认识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些较为理想化的想法。 比如在小时候大家会说,想当科学家,当医生,当警察,当国家领导人。 再大一点,会说想要考清北。 到了高中,则是幻想著除了92,其他学校都不在自己的考虑中。 评价为眼高於顶或许有些苛刻,毕竟这种想法的產生,主要是因为『只缘身在此山中』,还难以认清现实和理想之间的差距。 但是…… “设计师?” 秦一烛表情复杂地看著池泠鳶。 “想说什么?” 池泠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嗯,这確实是个比较严肃的问题。” 秦一烛皱著眉,看起来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如果单纯走文化课,不管怎么选科,池泠鳶最后都会考一个不错的院校。 本地人都知道,只要进了二中,就是半只脚迈进了名校的大门。 而池泠鳶,可以说只有一个脚后跟在外面了。 秦一烛感觉池泠鳶的成绩,基本是保中流9冲c9甚至华五的水平。 但是现在,她说自己要转职艺术生,去追求自己虚无縹緲的梦想。 “你爸妈生气了?” “嗯。” 池泠鳶点头。 这种事很难不生气吧。 別说池泠鳶爸妈了,就算是苏晞晞的爸妈,大概也会在家跳脚。 如果硬要说的话,秦一烛说自己要学美术,秦渠和涂柔反倒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最多就是惋惜秦一烛转职美术生而不是音乐生。 原因也很简单,秦一烛能考上二中已经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问题就出在这。 池泠鳶並不是文化课水平太差才要去学艺术的。 而是文化课水平太好了。 “你要放弃自己令人羡慕的优势,然后去赌自己的梦想,叔叔阿姨生气其实也正常。” 秦一烛嘆了口气。 还是那句话,在很多学生还有家长眼中,池泠鳶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天才了。 她的天赋让人羡慕嫉妒。 “不是因为这个。” 池泠鳶摇头。 她微微嘆了口气,少见的,她脸上露出某种难过的表情。 但这一闪而过的悲伤,被秦一烛捕捉到了。 然后他就听见池泠鳶说: “他们觉得,学美术太花钱了。”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啊。 但是也没错。 “那这也是没什么办法的事情。” “但是我家,有让我学美术的条件。” 秦一烛刚说完,池泠鳶紧接著脱口而出,仿佛早就想到了,秦一烛会这么说。 她又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吃了吧。” 所以她刚才做的心理建设,实际上是把吃了一半的关东煮让给自己? 秦一烛挑了下眉毛。 池泠鳶是真的,吃了一半。 “你为什么这么多都咬了一口啊?” “你要是嫌弃就算了。” 对方的语气依旧淡淡。 重点在这里吗? 好像確实在这里。 因为秦一烛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池泠鳶要每一样都咬一口。 “倒也不是嫌弃。” 美少女吃过的关东煮,这有什么好嫌弃的。 “因为我吃不了这么多。” “那你买这么多?” “因为我都想尝尝。” 池泠鳶的回答,確实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秦一烛笑得无奈。 “虽然我並不是很想谈论原神家庭……” “在这种时候玩烂梗其实並不会让心里好受一些。” 池泠鳶刚开口,秦一烛就打断了她。 “好吧,我还有个弟弟。” 听起来,这两者之间好像並没有什么关係。 但秦一烛只用了片刻就知道池泠鳶没说出口的话。 二孩家庭,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问题。 餐厅里的人开始逐渐变少,最里面的灯已经被关上了。 “今天有些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秦一烛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熄灯了。 “饱腹的状態下睡觉会增加得糖尿病的风险。” 在分开的时候,池泠鳶突然说了一句。 “因为不能浪费食物,懂吗?还有你,不会经常做这种吃一半扔一半的事吧?” “不会。” 池泠鳶摇头,像是怕秦一烛不相信一样,她又补上了一句: “因为你和我一起。” “啊~” 秦一烛拖著长腔, “让我吃狗剩。” “你才是狗。” 池泠鳶小声道。 两人彻底分开,秦一烛看著池泠鳶的背影,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没办住校手续,可以住校吗? “秦一烛,你能不能別卷了?” 他回宿舍的时候,另外三人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结果刚说完话,铃声就响了。 由此可见,秦一烛回来的有多晚。 “去餐厅了。”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往卫生间走,打算简单洗漱一下。 “今天我们班查寢,不用急。” 李文凯在床上提醒道。 “你们都是独生子女吗?” 秦一烛洗漱完,爬上床之后问道。 既然今天是他们班查寢,那確实可以放肆一点。 “我有个姐姐。” “我还有个弟弟。” “文凯,你会觉得你爸妈,偏心吗?” 秦一烛躺在床上,睁著眼,看著天花板。 他是独生子女,不知道这种二孩家庭都会出现什么问题。 “嗯,以前会这么觉得。” 李文凯属於老实人,基本是那种別人问什么他答什么的类型。 当然,在感情上除外。 “但是现在就有点想明白了。” “怎么说?” “就是,情况不一样啊。” 李文凯不知道秦一烛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有什么说什么。 “首先就是,我作为第一个孩子,我爸妈当时也没什么经验,然后就是,我家现在的条件是比我小时候要好的,最后就是我爸妈现在年纪也大了,脾气比我小时候要好得多,各种各样的原因叠加起来,就会觉得,他们这样也正常。” 秦一烛皱著眉,没有说话。 李文凯说的有道理。 但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不定池泠鳶家里的问题不是这样的呢?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怎么你家想要二胎了?” “我都上高中了,我爸妈肯定不会再要二胎了。” 现在再要个二胎,很难说是给谁要的。 “而且现在如果再有个弟弟妹妹,根本没机会培养感情。” 他们几个又隨便聊了几句,然后睡去。 第二天晚自习时,池泠鳶依旧在教室。 “今天晚上我请。” 走的时候她对秦一烛道。 第139章 你的房间是不是空著 “真是罪过,我晚上一般都不吃宵夜的。” 两人走在去餐厅的路上,秦一烛装模作样道。 “那你看著我吃。” “看人吃东西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没礼貌吗? 但是昨天晚上,自己大多时间都在看秦一烛吃夜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泠鳶感觉秦一烛对待食物好像很虔诚。 “你不喜欢別人看你吃饭吗?” “倒也没有这回事。” 秦一烛解释道, “只是在我小时候,我妈妈说,我姥姥是这么教育她的。” “餐厅每天的夜宵都不一样吗?” 池泠鳶看了一眼窗口摆出的菜品,发现今天的夜宵和昨天的不太一样。 “不知道,就像我说的,我一般不会来吃宵夜。” 秦一烛摊手。 “没有你想吃的吗?” 他也探头往窗口处看了一眼,然后问道。 “不,只是好奇。” 池泠鳶摇头。 “秦一烛,来我这。” 两人在去排队的时候突然被叫住,秦一烛转头看去,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一个男生。 对方是文化课生,但是没事也喜欢跟著体育生混。 他颇为热情地邀请秦一烛和池泠鳶到他前面插队。 “不用了。” 秦一烛拒绝。 他不喜欢插队。 况且也没有这个必要。 池泠鳶今天没有选择关东煮,而是买了一份炸鸡柳。 秦一烛也没跟她客气,最后选了炸鸡柳和一份凉麵。 即使是现在,池泠鳶还是会感慨秦一烛的饭量。 对食物虔诚的人,通常都是好人吧? 等等,秦一烛说过自己是良子的信徒? “你暴食吗?” 池泠鳶看著大口嗦面的秦一烛,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不啊。” 秦一烛咽下这一大口碳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昨天是口嗨的,我不信良子那一套。” 在之前,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著秦一烛。 你可以为钱付出什么代价。 但是在知道了味真族族长之后,这个问题突然得到了解答。 健康是绝对不能付出的代价。 “而且你知道吗,高热量高糖的饮食会有成癮性。” 秦一烛看了一眼池泠鳶眼前的炸鸡柳,又开始科普他那些除了製造焦虑之外没什么卵用的小知识。 “那你还吃?” “这就是另一个冷知识了。” 秦一烛又吃了一口炸鸡柳。 “高中生就应该高油高热量饮食,和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人一样,不然没办法坚持下来。” 脑力劳动也是劳动,很消耗能量的。 如果吃的太健康,大概率扛不下这高强度的课程安排。 “你觉得你爸妈偏心你弟弟?” 秦一烛零帧起手。 经过昨天晚上和他们几个的交流,他大概已经做好了准备。 “人不偏心,狗不吃屎。” “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话啊。” 秦一烛嘆气。 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一开口就是这么狂野的画风呢? “我能理解我爸妈的偏心,毕竟他小,但是……” 池泠鳶说到这突然停住了。 她的眉头蹙成浅浅的“八”字,表情看起来有些费解。 “但是我从小到大,也没和他们要过什么。” 她吐出一口气,然后將鸡柳放进口中,机械一般地咀嚼著。 “但是我弟弟不一样,他从小就穿好的,我爷爷奶奶喜欢他,外公外婆也喜欢他,经常给他钱,从小学开始上辅导班,一直到现在。” 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池泠鳶一口气说了很多。 说到为了照顾她弟弟,她妈妈甚至直接当起了家庭主妇。 “我並不是不能接受这种偏心,秦一烛,就像我说的,人不偏心,狗不吃屎,但是……” 她又停住了。 秦一烛听完之后撇著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池泠鳶的情况,和李文凯並不一样。 “你觉得,你爸妈重男轻女?” 池泠鳶在沉默了一会后才开口道, “这不重要。” 是弟弟还是妹妹,其实並不重要。 “秦一烛,我爸妈其实並不关心我的成绩,所以,我学文化课还是学美术,他们都觉得无所谓,决定条件就是,经济支出。” 池泠鳶说完之后,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知道我在意的点是什么了吗?” 秦一烛表情苦涩地点了点头。 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这。 她的爸妈並不是为了她的前途考虑才不让她去学美术的。 而是不想在她身上有过多的投入才不让她学美术的。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以用天差地別来形容。 如果不是池泠鳶开口,秦一烛根本想像不到,竟然真的有这种,只维持孩子最低程度开销的家长。 学美术,其实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烧钱,至少对於池泠鳶他们家来讲,是完全负担得起的。 毕竟她弟弟一节一对一的辅导课一小时就要大几百块。 而这种辅导课,从小学开始就没有断过。 “其实我每天回家,还会辅导我弟弟的作业。” 池泠鳶突然道。 “嗯?” 这不纯纯力工吗? “和你想的不一样,这是我自愿的。” 或许是猜出了秦一烛的想法,池泠鳶开口解释道。 “我们两个,感情其实很好,我妈妈带他出去,不管去哪,吃了什么,他都会记得给我买一份。” 秦一烛听完说不出话。 池泠鳶的弟弟可能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爸妈对自己和姐姐完全不一样。 但是在他眼里,他和姐姐是一样的。 他有的,姐姐也要有。 池泠鳶没有错,他弟弟也没有错。 出生在这种家庭中,谁也没有办法,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看吧,我甚至都没有办法將怨气迁怒到他身上。” 池泠鳶说完苦笑了一下。 她很少笑,但是秦一烛感觉她笑起来很好看。 也许是嘴边那两个浅浅的梨涡的缘故? 但是这个笑,略显难看。 “就当是我的抱怨好了。” 池泠鳶率先起身,然后將自己没吃完的鸡柳递给了秦一烛。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让秦一烛来替自己解决没吃完的食物。 秦一烛看著她的手,迟迟没有接过。 这双手如果拿起画笔,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走了。” 略显清冷的女声將他的思绪拉回。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大概率不会同意,但是我还是想爭取一下。” 回去的路上,池泠鳶说道, “而且我没有办住校手续,不可能一直住宿舍。”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秦一烛问。 “不知道,再说吧。” 也就是她的成绩让曲任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早撵回去了。 “秦一烛。” 池泠鳶突然站住脚步,抬头看著秦一烛。 “什么?” “你的房间,是不是空著?” 第140章 本质愣头青 “我告诉你,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 秦一烛也是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掉了池泠鳶。 去自己家住算是什么事? 到时候她爸妈找上门来,自己怎么解释? “好吧。” 像是在她的预料之內一样,池泠鳶没有继续坚持。 她好像只是心血来潮,然后隨口一提。 “而且你周末就该回去了吧?” 周一到周五能躲在学校,周末呢? 现在可是每周都放假的。 “不知道。” 池泠鳶摇头。 “你还真打算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啊?” 秦一烛嘆气。 按照她说的,这种赌气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 或许池泠鳶现在也一样。 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 “事实上是,我已经被架上去了。” “明天再说吧。” 秦一烛嘆气。 “我有个问题。” 他回去躺在床上之后缓缓开口。 “秦一烛,你不对劲。” 存飞突然开口道。 “你这两天下晚自习之后是不是和谁出去了?” 呃,又被看穿了。 “主要是你这两天的问题太多了,这次又是什么?” “你说,真的有家长不在意孩子的学习成绩吗?” “你不就是吗?” 这个问题的標准答案,还真就是秦一烛。 “我那是因为我爸妈对我不抱什么期望。” “对啊,对本人不报期望不就可以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放在什么时候,什么人身上都適用。 “哪怕她成绩很好?” “秦一烛,你这就是標准的学生思维。” 存飞有些激动,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冷静点。” “没事,今天六班查寢。” “我这么跟你讲吧秦一烛,这个世界上,就是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就是有父母会觉得自己的小孩不顺眼。” 存飞的语气篤定地就像是亲身经歷过一样。 “我证明,芥见下下就是这种。” 孙洋插科打諢道。 “如果你能意识到,並不是所有小孩都是带著祝福出生的,你就能理解你刚才说的问题。” “等一下飞哥,为什么你说的这么认真,不会是……” “不是我,是我妈的一个同事。” 於是存飞开始了他的小故事环节。 存飞妈妈有一个男同事,他妻子的预產期在两个月后,结果那天接到电话,说孩子胎心停了。 两个人在异地,存飞的妈妈能听到那个女人在电话里都要哭崩溃了,但是那个男同事还非常无所谓的样子,只知道说“为啥啊”“怎么会”这种话。 “我觉得秦一烛之前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男人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额,但是出了这种事,谁也解决不了吧?” 李文凯弱弱开口。 胎心都停了,这谁能解决? “你是白痴吗?当然不是解决孩子的问题了,是去解决他老婆情绪崩溃的问题。” 孙洋感觉李文凯有点一根筋。 “反正我觉得,正常人早夺门而出了,从这开车去她老婆的单位,可能也就五个小时,当天怎么也到了,我妈回来说,这哥们选择了皱著眉头看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可能是在问豆包吧,豆包豆包,孩子胎心停了应该怎么办?” 孙洋讲起地狱笑话的天赋並不在秦一烛之下。 他们宿舍的另外三个人感觉自己的笑点在疯狂攻击自己的功德。 “豆包会说,让我抱抱你,这不是你的错。” 孙洋说完自己都绷不住了。 好地狱啊。 “最搞的还在后面,就是这哥们在知道孩子確定没有了之后,有人去安慰他,他笑著跟人家说,不用安慰我了。不是那种苦笑,也不是强顏欢笑,就是那种很开心的笑。他觉得解脱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这个孩子,你懂我意思吗?” 如果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孩子没有感情,那么这个孩子在出生之后,得不到爱也就不意外了。 所以,池泠鳶也是这种情况吗? 她的爸妈其实並不爱她。 至於是为什么,並不重要。 “不要觉得父母就一定爱孩子,说句难听的,大家只不过是被孔老二那套强行绑定在一起罢了。” 这其实属於暴论,但是没有人说话。 唉,小鸟。 秦一烛嘆气。 这个问题,解决不了。 他们生活在一个注重家庭观念的社会中,父母托举孩子,孩子反哺父母。 这是全社会的共识,这也就导致了,如果其中有一方的个人主义强烈,就会被人认为有悖於纲常伦理。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 “就算你住在我家,生活费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好像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夜宵搭子。 秦一烛连续吃了三天夜宵,也觉得有些顶不住。 就算是铁胃,也架不住天天吃四顿啊。 池泠鳶没说话。 “不过设计专业,必须要美术生才能报吗?” 秦一烛並不在意池泠鳶的沉默,继续问道。 “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是?” 秦一烛感觉眼前这个班级第一也有些一根筋。 “我感觉是。” 听到这个答案的秦一烛摸了摸额头。 “哪有设计师不会画画的?” 看著秦一烛这颇显无奈的表情,池泠鳶开口道。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如果只是服装设计师的话,应该不需要美术生那种每天坐在画室里画素描的水平吧?” 池泠鳶沉默。 “不过珠宝设计师可能就没办法半路出家了。” 秦一烛继续说著,並没有注意到池泠鳶的表情变化。 “我是这么觉得的。” 池泠鳶眉头微微皱著。 “怎么了?” “你说的,有点道理。” 两人之间突然蒙上了一层略显尷尬的沉默。 “所以,你在之前其实並没有做过具体的了解,然后就和家里人吵了一架,然后跑出来了?” 秦一烛的表情有些无奈。 这池泠鳶,本质愣头青啊。 这难道不是苏晞晞会做的事情吗? 池泠鳶咳了两声。 “那两天生理期。” “不要什么锅都往生理期上面甩好吗?” “生理期就是会情绪不稳定。”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就像秦一烛说的,一直这么耗著不是个事。 “周末。” “为什么还要等周末啊?” “现在回去,会被嘲讽的。” 还真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你和你爸妈是什么仇人吗? 第141章 借宿一夜 “秦一烛,我无处可去了。” “无处可去就回家。” 在从物理组回来的路上,发生了如上对话。 就像秦一烛认为的那样,没有办理住宿的池泠鳶,还是被要求回家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一周一共五天,她在这住了三天才被要求回家,学校也已经够意思了。 池泠鳶没说话,秦一烛偷偷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微微低著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等等,为什么没有那种落寞的表情,也会给秦一烛一种,她很可怜的感觉? 气质吗? 秦一烛嘆气。 “唉。” “但我才离家出走三天。” “你这是离家出走吗?” “我觉得是。” 秦一烛觉得好笑。 不是姐妹,谁家好人离家出走是出来住三天校啊? “说正经的,我能想到我回去他们会怎么说我。” 大概就是,呦,还知道回来啊?住够学校了?这种话。 “一周和三天的区別在哪?” “一周的话,收穫的大概率就不是嘲讽了。” 如果池泠鳶真的是在外面住了一周,回去之后大概就是无事发生。 得到的基本会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放假了? 这就是区別。 “其实我是想住校的。” “你爸妈不会是想省住宿费吧?” 秦一烛神情复杂。 真是见识到物种多样性了。 “说出来確实让人笑话。” 池泠鳶嘆气。 “小鸟,我感觉你又穷又富的。” 秦一烛记得当时出去买衣服的时候,池泠鳶没少花钱。 “因为我如果穿一身地摊货,他们会觉得我给他们丟人。”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啊。 荒诞又合理。 真合理吗? “我家条件还可以,但是和我关係不大。” 已经够丟人了,所以说到什么程度,也已经无所谓了。 “別说啦別说啦。” 秦一烛真是听不下去了。 他寧愿事实是,池泠鳶在夸大其词,是在卖惨,也不想这是真的。 这种家庭真的存在吗? 如果不存在的话,纯靠编能编出来吗? 肯定编不出来吧? 谁都会觉得这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但这个世界往往不讲逻辑。 “你今天跟著温窈走吧。” 秦一烛满脸像是下定了决心的表情。 “谢谢。” “不要说谢谢啊。” 他真是败给池泠鳶了。 这是什么標准的美强惨人设啊? 受不了。 反正就住一晚上。 “如果有人问,你就说,你住在温窈的家里。” 秦一烛嘱咐道。 “嗯。” 池泠鳶点头。 没几个人知道温窈住在秦一烛家里。 “谢谢。” 在回教室之前,池泠鳶又说了一遍。 秦一烛摆了摆手。 在放学前,他带著池泠鳶把温窈喊了出来。 “今天晚上,你带她回去。” 秦一烛开门见山。 两个班的物理课代表在一起碰头商量什么,並不会多引人注目。 不过他们三个著实好看,有经过的也会忍不住看两眼。 “麻烦了。” 池泠鳶淡淡开口。 “你可以理解为,她正在离家出走,我们现在是她的共犯。” 秦一烛摊手。 “啊?” 温窈依旧困惑。 离家出走是什么意思? 共犯又是什么意思? 原来城里人真的会离家出走啊。 “就是她要在我们家住一晚上。”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我们家? 秦一烛感觉哪里怪怪的。 “那她睡哪?” 温窈看了看池泠鳶,又看了看秦一烛。 “睡我房间,总不能睡沙发吧?” 秦一烛隨口答道。 虽然那两口子的房间常年空著,但那毕竟是人家的房间,自己可没有权力让池泠鳶住进去。 温窈下意识啊了一声。 “不会打扰你的。” “没事没事。” 温窈只是没想到,秦一烛会让別人睡他房间,还是一晚上。 他对自己的床好像並没有什么占有欲? 之前商素辞来也是,他很无所谓地就让对方去自己房间午休了。 如果说当时只是午睡还没什么,结果现在秦一烛直接让池泠鳶住进去了。 这可是要在他床上睡一晚啊。 所以他真的觉得,无所谓吗? 在下了第二节晚自习之后,池泠鳶走出教室。 秦一烛看著她的背影走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对还是不对。 但是如果只是住一晚上的话,就算不对他也认了。 原生家庭,这个词在近几年格外常见。 其中的原因大概就是,现在这一批孩子,拒绝成为自己討厌的大人。 池泠鳶,以后大概会逃离自己的家庭吧。 他们两个的家庭其实有一定的相像性,但是又有本质上的区別。 秦一烛坐在座位上,和往常一样,做著习题。 真快啊。 他突然有些感慨。 高一就要结束了。 也不知道分班之后会和谁一个班。 往年通常会有四个纯理科班,今年不知道会有几个。 苏晞晞那天突然说,自己想当医生。 心理医生。 秦一烛问她是不是心血来潮,得到的回答是,你怎么知道。 “其实我还没想好啦,我想尝试的职业还挺多的。” 最后苏晞晞是这么说的。 百变小晞。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秦一烛感觉苏晞晞最后要么选纯文科,要么选纯理科。 不过大多数人最后並不会从事自己专业所在的行业。 “如果让我选的话,我想当策划,各种策划。” “游戏策划吧?” “嘿嘿,你怎么知道,你不觉得现在很多游戏策划都是白痴吗?如果让我去做,我肯定比他们做得要好。” 苏晞晞信心十足。 当时的秦一烛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 池泠鳶进了秦一烛房间,开灯,环视了一圈。 好整洁。 这就是男生的房间吗? 池泠鳶感觉和自己的房间差不多。 但是地上的那几把贝斯引起了她的注意。 秦一烛还会这个吗? 洗完澡后,池泠鳶脱下衣服,叠好放在枕边,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进入鼻腔的是淡淡的洗衣液味。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睡在別人的房间。 而且还是男生的房间。 她睁著眼,看著天花板。 吸气又呼气。 这种感觉確实有些奇怪。 以至於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池泠鳶,失眠了。 第142章 完蛋,变成离家出走了 但是这天晚上失眠的,不止池泠鳶。 曲任飞当天晚上被安排查寢,经过秦一烛他们宿舍的时候,存飞和孙洋这两个倒霉孩子在阳台上对著镜子疯狂甩头。 而秦一烛更是尷尬,曲任飞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喊著,政治老师就是个傻福! 曲任飞进来之后,面色不善地看著他。 吾命休矣。 但是秦一烛感觉这不能怪自己啊,老女人不抓那些上课睡觉的,让自己这个没写作业的滚去后面站著。 还说什么,自己只顾著学理化生,她的课一点都不听。 奶奶的,我是忘了,又不是故意的。 “你刚才说什么?政治老师怎么了?” 曲任飞慢悠悠地走向秦一烛,他刚想上手去拧秦一烛的脖子,结果电话响了。 “曲老师,你没和池泠鳶说吗?” 电话那头的男声问道。 “我说了啊,她没回家?” 曲任飞眉头皱了一下。 而秦一烛的眉头,也跟著皱了一下。 人在做了坏事之后总是会心虚的,此时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会是池泠鳶的家长来电话了吧? “没有啊,按理说她就算是完全下了晚自习现在也该到家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著急。 曲任飞感觉自己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班级第一啊。 晚上没回家。 能在哪? 能去哪? 如果在女生宿舍还好,但是如果不在呢? 最坏的情况,他不敢想。 “家长您先別著急,我先去女生宿舍看看,然后再联繫。” 完了。 这肯定是小鸟的爸妈吧。 “咋了老师?” 秦一烛试探地问道。 还不是自爆的时候。 万一是自己太紧张了呢? “没事,你们早点休息。” 曲任飞说完后匆匆走出他们宿舍。 “刚才老曲给谁打电话呢?” “谁没回家?” 他们几个小声道。 秦一烛不敢说话。 还是装不知道吧。 反正自己已经和池泠鳶说过了,日后惹出什么祸端,不要把我供出来。 曲任飞急匆匆地下楼,然后往女生宿舍那边赶。 爬到池泠鳶宿舍所在的楼层时,熄灯铃已经响过三分钟了。 他没有敲门,直接把门推开——事实上,曲任飞很少来女生宿舍,也从来没出现这种,一声不吭直接推门而入的情况。 “池泠鳶在不在?” 门突然被推开,门口还站著一个男人,嚇了宿舍里的三个女生一跳。 回过神来之后她们才意识到这是她们班主任。 “池泠鳶回家了啊。” 徐婉亭在愣了两秒钟后说道。 “回家了?” 曲任飞感觉头都大了。 什么叫池泠鳶回家了? “对啊,她下第二节晚自习之后说自己要走了。” “她怎么说的?” 曲任飞此时感觉冷汗直冒。 什么叫下第二节课就走了? 两个多小时了,她走哪去了? “她就说,她走了啊。” 徐婉亭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池泠鳶走了,但是又没回家,那她走哪去了? 人呢? 我们班的第一人失踪了? “她没回家吗?” 徐婉亭的声音中也带著担忧。 “她走之前有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 曲任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昨天他接到池泠鳶家长的电话,对方说他们因为选科问题產生了一点分歧,所以池泠鳶才一直没回家。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池泠鳶根本没有回家,去了同学家借住了? “没,没有啊。” 池泠鳶的那张脸,就算有不对劲,也看不出来吧。 曲任飞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烦躁地嘖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声赶紧睡吧,就退出去关上了宿舍门。 怎么办啊。 自己怎么和对方家长交代啊。 他来到女生宿舍的教师值班室,今天女寢这边的值班老师也是数学组的,十二班班主任。 “曲老师?” 对方看到曲任飞之后感到奇怪。 他一个男寢的值班教师,怎么来这边了。 “我们班一个孩子没回家,我来宿舍看看。” “在宿舍吗?” “没有啊,我现在得给她家长打个电话。” “啊?不在宿舍?” 中年女教师听到之后也有些紧张。 “是啊,她同桌说她下第二节晚自习就走了,万一出点什么事真要命了。” 曲任飞感觉心里一团乱麻。 是自己和池泠鳶说她没办住校不能一直在学校住的,但当时的本意是让她回家啊。 现在好了,人丟了。 他一边说一边拨通了池泠鳶家长的电话。 “不在宿舍?那在哪?” “您先別著急,可能是去同学家里了,我在群里问一声。” 曲任飞安抚道。 “这么晚了,就算去了同学家也应该说一声啊。”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哭腔。 看得出,对方现在很著急。 “我先在群里问一下,然后你们问一下她的朋友,还有亲戚,看她在没在。” 结果可想而知。 收到的回覆都是,没有。 池泠鳶好像就这样完全消失了一样。 哪里也找不到她。 池泠鳶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直系的亲戚,全都跟著心惊胆战,睡不著觉。 她爷爷更是在知道来龙去脉之后脸气得通红。 將近八十岁的老人了,很长时间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了。 “报警啊,不报警等什么呢?” “报警要二十四个小时,我们已经把能联繫的人都联繫过一遍了。”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后半夜。 秦一烛虽然在曲任飞走了之后紧张了一会,但是熄灯之后没一会就睡著了。 池泠鳶虽然在秦一烛床上刚躺下那会有些不適应,翻来覆去睡不著,但是在滚了几十圈之后困意来袭,也慢慢睡著了。 这俩倒霉孩子就这样一声不吭地干大事。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一群人急得睡不著觉。 秦一烛第二天起床之后就已经把这件事彻底忘乾净了。 世界第一上单曾经说过,当太阳升起,就把昨天忘掉。 他刚进教室,就看到了坐在讲台上的曲任飞。 感觉班主任精神有点不好啊,值班没睡好吗? 秦一烛看著曲任飞望过来的脸,心里嘀咕。 不对! 他低下头,不敢去看曲任飞,然后赶紧溜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整个早自习,曲任飞都坐在讲桌前,时不时看一眼池泠鳶的座位。 学生们吃完早饭回来,他还坐在讲桌前面。 班里的学生都感觉班主任今天有点不对劲。 他就在讲台前面坐著,也不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走读生开始陆陆续续地进教室。 秦一烛时不时往门的方向瞟一眼。 终於。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在教室门口。 第143章 哪个朋友 曲任飞看著池泠鳶从自己面前经过,然后回到她的座位上坐下。 表情有些呆滯。 因为昨天晚上只勉强睡了不到六个小时,曲任飞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不怎么转了。 “池泠鳶?” 他喊了一声。 “嗯?” 池泠鳶抬头,看著曲任飞。 “你出来下。” 曲任飞已经没什么脾气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位祖宗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虚弱,没什么力气,甚至能听到气音。 “去朋友家了。” 池泠鳶答道。 她有些奇怪,曲任飞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 他知道自己没回家? 他怎么知道的? “去朋友家了?” 她家长说,他们知道的朋友都问遍了,都说没有。 她真的是去朋友家了? “嗯。” 池泠鳶点头。 “哪个朋友?” “温窈。” “温窈?” 曲任飞眉头皱得已经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不是,她和温窈,不是,嘖。 这对吗? 温窈不就是隔壁班那个,不怎么说话,成绩很好的物理课代表吗? 这他妈的不就是灯下黑吗? “嗯。” 池泠鳶接著点头。 “哎~呦~” 曲任飞一脸拿眼前这个小姑娘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表情。 你干嘛~ 池泠鳶在心里嘀咕。 他们班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不回家啊?” 曲任飞依旧循循善诱。 不能著急,不能著急。 素质教育,要和学生交心。 “不想回。” 哈哈,真是没招了。 曲任飞真是想哭。 自己早晚要拿著这每个月几百块钱的班主任费去看心理医生。 骗你的,看心理医生也没用。 心理医生告诉你向內求,求完了出来一看,依旧是一群问题儿童。 他也是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现在要求素质教育了。 就这些小孩,一个比一个有个性,不搞素质教育,跟他们来硬的,真哪天跳了老师这辈子基本也就完了。 “为什么不想回啊?” “回去他们会说我。” 鳶姐不喜欢別人说她。 “你没回家,你家里人很担心你,都要去报警了。” “但是,我前几天也没回家啊。” 池泠鳶不解。 自己又没说要回去。 她看著曲任飞,好像知道这里面的內幕了。 “所以是他们联繫了你,让我回去?” 曲任飞绝对不会主动联繫自己爸妈,那就一定是他们联繫了她班主任。 “当时直接说不就好了。” “你爸爸说你们起了点爭执,我是觉得如果直接说你可能不想回去。” “但是,不直接说,我不也没回去吗?” 池泠鳶小声道。 曲任飞算是发现了。 池泠鳶这小姑娘,看起来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但是,她就是能整个大的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到了秦一烛。 秦一烛看起来没那么让人省心,但他还真没整出过什么大活。 当时打人那件事也都在控制之內。 但是池泠鳶,她家人都要去报警了。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们甚至都觉得,池泠鳶是出什么事了。 不然怎么可能哪哪都找不到。 “行行行,你先回去吧,別耽误上课。” 曲任飞嘆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给池泠鳶的家长打去电话,向对方报了平安。 池泠鳶走进教室,第一反应是看向秦一烛的位置。 刚好撞上了对方看过来的眼神。 她收回视线,回到座位上。 “小池,你昨天去哪了?” 徐婉亭急不可耐地问道。 “去朋友家了。” “昨天晚上班主任都要急死了,我们都熄灯躺下了,他门都没敲就进来了,第一句话就是,池泠鳶在不在。” 徐婉亭绘声绘色地描述著昨天晚上的事情。 结合今天曲任飞的状態,池泠鳶嘆了口气。 给人添麻烦了啊。 “我们好像玩脱了。” “你还知道自己玩脱了啊。” 秦一烛嘆气。 他都不用想,昨天晚上作为班主任的曲任飞,还有池泠鳶的家人,绝对找她找疯了。 这个时候的池泠鳶在干嘛呢? 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我没把你供出来。” 池泠鳶还以为秦一烛会说,“不是我们,是你。”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把自己摘出去了。 “重点根本不在这好吗?” 秦一烛的语气有些无奈。 “虽然是马后炮,但当时確实不应该答应你的。” 给人添麻烦了。 “和你没关係。” “都说了是共犯了,怎么可能没关係啊。” 秦一烛语气淡淡的。 池泠鳶在某些事情上明显是误会了。 从一开始,秦一烛就没想著把自己摘出去。 至於不让她说那是自己家,纯属是为了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要是池泠鳶说,那是秦一烛家,传出去怎么办? 温窈能说自己是住在乾妈家,池泠鳶说什么? “昨天晚上没回家?” 进了物理组,穆雨萌抬头看向池泠鳶。 “怎么连你都知道了?” “唉,你们都不知道吧?昨天晚上说是满城风雨也不为过。” 穆雨萌站起身,把要带去教室的教案递给他们两个,然后和他们一起出了办公室。 “曲老师挨个任课老师问,有没有见过池泠鳶,说你从学校走了,但是没回家。” 穆雨萌看了池泠鳶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无奈。 现在这小孩啊,真是让人不省心。 “对不起。” 池泠鳶小声道。 “但是最担心的应该是你家人吧。” 穆雨萌感慨道。 秦一烛是在场唯一一个知晓一切的人。 池泠鳶的爸妈就算是再不喜欢她,应该也会著急吧。 “不过你没回家是去哪了?朋友家吗?” 穆雨萌好奇。 “温窈家。” “这样啊。” 穆雨萌点头。 上午本来有一节曲任飞的课,但是他和另外一个老师换了,变成了下午。 秦一烛猜测他是回宿舍补觉去了。 真是造孽啊。 要不是池泠鳶当时露出那种表情,哪会出这种事。 但是,池泠鳶这种犟种,就算不去自己家,也不会回家吧? 去自己家,至少让事情是可控的。 这样想的话,能让秦一烛的罪恶感少一点。 下午曲任飞开了一场班会。 点名批评了池泠鳶。 没错,就算你是班级第一,出了这种事,也要被批评。 虽然一开始他很著急,很担心,但是现在,只剩下生气。 “秦一烛,你说,大家现在都是高中生,池泠鳶住在哪个朋友家啊?” 放学的时候,苏晞晞转过来问道。 “你管这个干嘛?” 女人太可怕了。 “我就是奇怪啊,其他学校的不现实,如果是自己班的同学,肯定会知道吧,除非是我们学校的,其他班的……” 苏晞晞说到一半停下了,然后抬头看著秦一烛。 第144章 我想住校 “拜拜,好好享受周末。” 秦一烛装作没听见苏晞晞的话,收拾完东西打算开润。 “秦一烛!” 苏晞晞深吸一口气,直接上手拉住了秦一烛的小臂。 “又怎么了啊我的姑奶奶。” 秦一烛欲哭无泪。 “池泠鳶昨天是不是去你家了?” “你怎么能这样污人清白?” “除了你家她还能去哪?” 苏晞晞紧追不捨。 “我怎么知道啊?” 秦一烛做出一副无语的样子。 苏晞晞哼了一声。 “小猪哼唧。” “你才是猪,小烛小猪。” 苏晞晞对秦一烛做了个鬼脸。 她非常怀疑,池泠鳶就是去了秦一烛家。 毕竟秦一烛爸妈不在家,秦一烛也住校,池泠鳶去住一晚也很合理。 “你要允许人家有其他朋友。” 秦一烛继续忽悠。 苏晞晞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 “走了。” 江延面色如常,背起包跑路。 赶紧润,万一一会说漏嘴怎么办。 他走出校门,刚好看到池泠鳶站在一麵包车人前。 真的是一麵包车人,江延感觉她全家都来了。 看座驾就能知道,池泠鳶说的不假,她家是能供得起她学美术的。 但是能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说明她家对她还是很重视的。 废话,一晚上没见到人,不知道去哪了,除非真是一点不在乎,不然肯定要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啊。 或许是注意到了秦一烛的目光,池泠鳶转头看向这边。 这个季节的这个时间,天色只是微微有些暗,还没有完全黑下去,所以秦一烛能看到池泠鳶脸上的表情。 没有表情。 好吧,没有表情就没有表情吧。 秦一烛对池泠鳶挑了下眉头,只是这个距离,对方可能並没有看到。 池泠鳶收回视线,上了最前面的那辆车。 这派头,如果不说,可能真以为这是谁家的掌上明珠,放个假全家都来接。 “你昨天晚上在谁家住的?” 上车后池齐修问池泠鳶。 经过整整一夜的担惊受怕,在接到曲任飞的电话后,他们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池泠鳶的妈妈在知道自己女儿没事之后没有控制住情绪,直接哭了。 虽然很生气,但是池齐修反覆告诉自己,池泠鳶已经是个高中生了,马上就要成年了,自己不能对著她隨便发火。 “朋友家。” “哪个朋友?我们昨天晚上联繫过我们所知道的,你的所有朋友,你的班主任也在班级群里发了消息……”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池泠鳶嘆了口气。 像是不耐烦。 “六班的物理课代表,温窈。” 她也不知道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 班主任没说吗? 而且,自己一个没有身份证的未成年,除了同学家,还能去哪? 就像她对秦一烛说的,无处可去了。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丁沛珊嘆了口气。 谁也没想到事情能发展成这样。 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从小就有些冷淡。 她觉得池泠鳶是真隨池齐修隨的扎实,俩人平时都不爱说话,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除了逢年过节,池泠鳶感觉家里人从来没像现在这么齐过。 骗你的,逢年过节也没今天这么齐。 池泠鳶坐在椅子上,等待著他们的审问。 但是比审问先来的,是她弟弟池榭庭的询问。 “姐,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啊?” 他的脸上带著担忧。 “去同学家了。” “啊?那你们两个睡一张床吗?” 池泠鳶撇了撇嘴。 “不是,我住在另外一个房间。” 她在潜意识里,依旧觉得自己是住在秦一烛家里。 自己是一个人睡在他的床上。 “这样啊。” 池榭庭点了点头。 “庭庭,去写作业。” 丁沛珊对自己的小儿子道。 “今天周五写什么作业,还有別叫我庭庭,听起来像是女生的名字。” 池榭庭皱著眉,略显不满。 “回你房间去。” 池齐修没什么好气。 “哦。” 小男孩垂著头回到自己房间。 “你不回家去別人家干什么?家里容不下你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去同学家住晚上怎么了?” 池云舟拉了一张椅子,坐到池泠鳶旁边。 自己这个孙女从小就懂事,独立。 所以老爷子从一开始就觉得,池泠鳶不会无缘无故在学校宿舍一住好几天。 “我本来是打算今天回来的。” 池泠鳶开口道。 “昨天怎么不回来?” 池泠鳶没说话。 她其实是有点羡慕秦一烛的。 因为秦一烛的爸妈常年不在家。 在家长会的时候,她偷偷观察过秦一烛的爸妈。 感觉他们家的家庭氛围比自己家好得多。 “行了行了,不就是在外面住了一天吗?又没出什么大事。” “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么大年纪了,跟著你担惊受怕……” 有的人就是这样,本来呢,並不是什么大事,说两句完了,但是別人越是劝,他就越来劲。 最后越说越上头。 但是池泠鳶,从开始到现在,只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她嘆了口气。 “你嘆什么气?你在不耐烦什么?” 池齐修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衝著池泠鳶大声喊道。 “你冲孩子喊什么?” 池云舟语气有些不耐烦。 “也没人跟我说要我回来,班主任说我没办理住校,不能在学校里住,我又回来,肯定是去同学家里了。” 池泠鳶语气淡淡,好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这里面確实有曲任飞的问题。 如果曲任飞实话实说,即使池泠鳶不回去,他也会通知她家里人。 “你是说你没做错?” 家里的气压有些低。 “我不是说我没做错,我是说让你们担心並不是我的本意。” “那你的本意是什么?” 这种三句话不离反问的对话方式让池泠鳶感到窒息。 她有些无奈,但是又没有办法。 “行了行了,不就是想学美术吗?你要是真的想学,也不是不能商量。” “学美术就是烧钱,你一个文化课第一,为什么非要去学美术?” “你给池榭庭一对一请老师补课的时候怎么不说贵?” 池泠鳶本来不想提池榭庭,但是她就是觉得不服气。 “他成绩不好你和他比?” 池泠鳶没说话。 “我想住校。”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 因为在这个问题上,爭不出个是非对错。 但是她確实不想在家里待了。 第145章 外人 “离家这么近住校干什么?” “不想看见我们你別回来啊。” “你能不能闭嘴啊?” 丁沛珊实在是受不了池齐修了。 从刚回来开始,他就一直在发泄情绪,好像自己委屈的不行一样。 但就像池泠鳶说的,这本来也不全是她的错。 她都说了並非本意了,还要怎么样呢? 丁沛珊知道,池齐修一直不喜欢池泠鳶。 至少从表现上来看,池齐修就是不喜欢自己的女儿。 池泠鳶小时候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算不上留守儿童,因为他们两口子隔两个月会回去看他们一次。 但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没带在身边的缘故,池泠鳶和他们並不亲近。 但是让丁沛珊感到不能理解的是,池齐修好像也不想和自己的闺女亲近。 每次回去,他好像更喜欢他大哥家的两个女儿。 丁沛珊问他,为什么他回来可以去抱自己的两个侄女,但是不去抱自己的亲闺女。 得到的答案是,每次回去,池泠鳶都只是喊他一声,然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但是他的两个侄女,会跑过去喊一句,二叔你回来啦。 丁沛珊觉得荒唐。 这是什么理由? 他们两个真的是父女吗? 而且,她从小就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为什么要和他们亲近? 明明应该是他们去和池泠鳶搞好关係。 但是池齐修,一直端著家长的架子,觉得池泠鳶应该主动亲近他们。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他是家长,所以没有道理去討好自己的孩子。 但是池泠鳶和她的堂姐堂妹,並不一样。 她从来没有对著池齐修或者丁沛珊撒过娇。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但是池泠鳶,就像是一块擦完冰箱里化过冻的水的毛巾。 她就这么淡淡地活著。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冰凉的池水,孤傲的猛禽。 丁沛珊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从娘胎里就是这个样子,还是因为从小没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才像现在这样冷硬。 “为什么想住校?” 丁沛珊又问了一遍。 “在家里的学习效率不如在学校。” 池泠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毕竟她在学校的这几天,晚自习的大多数时间,都在看各种小说。 高中生之间传阅的小说嘛,翻来覆去就那几本,可以说是经久不衰了。 什么某族,某宗罪。 但是池泠鳶也不是完全坐在那看小说。 她只是把辅导池榭庭的时间,用来看小说了。 其实在学校住了几天之后,池泠鳶感觉住校其实也挺好的。 晚自习大家都很安静,自己在座位上看小说,老师看到了也不会管。 睡前在宿舍还可以聊会天。 女高中生的话题嘛,通常也就是那几个。 自己班的八卦,其他班的八卦,生理期。 甚至还能听到有人感慨,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挖矿了。 总之就是,很多都是传出去会身败名裂的话题。 对了,下晚自习之后还可以和秦一烛去吃宵夜。 说起来,不知道秦一烛这时候在干嘛。 自己昨天在他的床上睡了一晚,他今天回去会不会觉得奇怪? 池泠鳶有些走神。 “下学期吧,这学期都要结束了。” 丁沛珊有些心累。 池泠鳶是小学的时候被接来和他们一起住的。 那时候她表现得就像是外人。 没错,外人。 丁沛珊不知道池泠鳶是怎么想的,但她確实是觉得亏欠自己这个女儿的。 池泠鳶从小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可以说是没感受过父爱母爱。 池榭庭从小就跟在他们身边,要什么有什么。 正所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恰巧,池榭庭就是那个会哭的孩子。 而池泠鳶,从小就是那种不需要费心的孩子。 以前丁沛珊觉得,不需要费心费神是好事,但是在经歷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她突然不这么觉得了。 不需要费心,在某种程度上,就意味著她也不需要他们。 班主任不让她住宿舍,她可以跑去朋友家。 以后呢? 等她真正独立了,是不是会完全和他们没有往来? 丁沛珊有些害怕。 这並不是她想看到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问题? 丁沛珊不知道。 种子或许从一开始就被种下了。 在他们因为池泠鳶懂事而洋洋得意的时候,这颗种子在悄无声息地生长。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不会哭的孩子呢? 活该眼巴巴地看著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学美术的事……” “不用了。” 池泠鳶摇了摇头,打断了丁沛珊。 “不学了,我会走文化课的。” “你不是想学吗?” 池泠鳶本来想说,如果现在去学,搞得是我逼你们让我去学的一样。 但她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她已经够累了,没必要为了这一时的口舌之快去刺激他们。 池泠鳶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吐出一句, “算了。” 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都別提。” 池泠鳶的大伯出来打圆场。 “这个事吧,本来也確实不怪人家小鳶,她在学校也没手机,也不知道……” 池泠鳶坐在椅子上走神。 丁沛珊的感觉没有错。 池泠鳶在一开始的时候,確实把自己当作是外人。 他们觉得她懂事,其实有时候是因为她实在是没招了。 她一个孩子能怎么样呢? 生池榭庭的时候,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她就这样突然多了一个弟弟。 当然,她並不在意。 池榭庭从小跟著她爸妈长大,池泠鳶上小学被接过去的时候,池榭庭上的是小区里的幼儿园,只需要下楼,走两步就到了。 当然,她也不在意。 她爸妈围著池榭庭转,她也不在意。 她都可以不在意。 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在这个家里,有些格格不入,很多时候,她都是被带上的那一个。 原本站在他们家里的人因为事情圆满解决而陆续离开,池泠鳶回到房间,打开自己一周都没碰过的手机。 好几条微信消息。 17:30 【被训了?】 18:11 【还没结束?】 18:42 【?】 19:23 【餵?】 池泠鳶看著秦一烛发来的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第146章 你不会早恋了吧 【谢谢】 她给秦一烛回了消息。 只过了两秒,或者三秒,池泠鳶也不確定,总之就是很快,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秦一烛。 她看了一眼门,已经被关上了。 於是她接通了电话。 “餵?” “你※了个※的你要干什么啊臥槽。” 池泠鳶將手机从耳边拿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不知道秦一烛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开口就是国粹。 听起来还很著急的样子。 “干嘛?” 她问。 “你干嘛?” 手机那头的秦一烛反问。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哎呦。” 池泠鳶语气淡淡地补上了后半段。 不是,她是不是有病啊? 秦一烛感觉大脑宕机了两秒。 说哎呦的时候,语调要有起伏。 是哎~呦~ “你没事吧?” 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最后问道。 “没事啊,有什么事?” “你妈的你没事就说没事,你说谢谢干嘛?” 秦一烛急眼。 她有病吧? “就是,谢谢啊。” 池泠鳶不知道为什么秦一烛反应这么剧烈。 对於秦一烛的关心,她还是很感谢的。 她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嘆气声。 “我他妈以为你想不开要跳了。” 池泠鳶眨了眨眼。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倒也没差劲到那种地步。” 池修齐不会好好说话。 这件事她从小就知道。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和池修齐正常交流了。 池泠鳶之前有好奇过一个事情,那就是池修齐和別人说话也是这个样子吗? 永远在反问。 让人感觉累。 还是只对家人这样? 久而久之,池泠鳶已经习惯了。 反正他们平时也没什么交流。 “姐姐?” 门突然被敲响,嚇了池泠鳶一跳。 她下意识地將手机藏到身后。 “什么?” 池泠鳶打开门,外面的池榭庭手里端著果盘。 “妈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池泠鳶接过,但是池榭庭没有想离开的跡象。 “还有事?” “你下学期就要住校了吗?” “进来说吧。” 池泠鳶道。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和池榭庭的关係还不错,属於正常的姐弟关係,而且没打过架。 这里面有很多原因,池榭庭在家里最怕的就是池泠鳶,明明池泠鳶从来没凶过他,但是他面对池泠鳶,就是感觉害怕。 “我听妈说,你下学期就要住校了吗?” 池榭庭靠在门上,池泠鳶的房间属实是没有其他地方给他坐。 只有一张椅子,现在在池泠鳶屁股下面。 他又不敢去碰池泠鳶的床,所以只能靠门站著。 “嗯。” “为什么?” 池榭庭两只手绞在一起,表情不解。 他感觉住校一点都不好,不管是吃的还是住的,肯定都不如家里好。 那天池泠鳶和家里人吵了一架,其实算不上吵架,只是他觉得姐姐和爸妈的关係有些紧张。 姐姐想学美术,但是爸妈不同意。 说学美术很花钱,她文化课很好,没必要花这个钱。 但是姐姐说自己以后想学设计,就要学美术。 最后也没爭出个是非对错。 池榭庭感觉学美术挺好的,自己姐姐平时沉默寡言,很適合去画画。 而且自己家也算不上穷吧? 在学校他们都开玩笑管自己叫少爷。 谁会对一个穷小子喊少爷啊。 但是这件事他说了又不算。 如果他说了算的话,一定会同意姐姐去学美术。 后面就是她连续三天,不,四天没回家。 昨天爸妈说姐姐会回来,但是没有。 而且哪都找不到人。 家里人都很著急。 他当时也很担心,但是依旧没有办法。 但是好在人没事。 “在学校效率能高一些。” 池泠鳶道。 “在家里不行吗?” “家里比不上学校。” “是不是因为我影响你了?” 池榭庭表情有些失落。 池泠鳶嘆了口气。 “和你没关係。” 就像她从来不会迁怒於池榭庭一样,这本来就和他没关係。 就算没有他,自己和她爸妈的关係也不会很好。 以前没有池榭庭的时候,池修齐回去也会先笑著去抱自己的堂妹。 她觉得池修齐可能就是喜欢这种小孩。 很可惜,自己並不是这种小孩。 也学不会。 那池修齐不喜欢自己也很正常,这没什么好说的。 “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在家里住呢。” 池榭庭小声道。 池泠鳶没说话。 弟弟,你以为的很对。 姐姐確实不喜欢在家里住。 “姐,你刚才是在打电话吗?” 池榭庭一扫刚才的內疚模样,看起来有些兴奋。 “嗯……” 池泠鳶的回答有些迟疑。 “和谁啊?” “同学?”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池榭庭追问道。 印象里,池泠鳶从来没有和谁打过电话。 没错,在池榭庭的印象里,自己这个沉默寡言的姐姐,从来没和什么人打过电话。 “干嘛?” 池泠鳶有些无奈。 青春期的小孩,好像对这些事情格外感兴趣。 “男同学吗?” 池榭庭立马来了兴致,直接凑了过来。 池泠鳶嘖了一声,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姐,你不会早恋了吧?” 池榭庭回头,確认门已经关紧了,然后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没有早恋。” “为什么啊?” “你有病吧?” 这有什么为什么的。 “因为高中生不能早恋。” “长得帅吗?长得高吗?性格好不好?成绩怎么样?有没有照片?” 池榭庭滔滔不绝地问道。 池泠鳶嘆气。 “我有点累了。” 她真的是有些疲於应对自己这个青春期弟弟的追问。 “好吧。” 因为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池榭庭看起来有些失望。 “回来。” 池泠鳶叫住了他。 “什么?” 池榭庭立马掉头,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是女生。” 池榭庭的表情有些奇怪,然后开口: “亲弟也骗?” 这么明显吗?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拍著胸口对池泠鳶保证,然后离开了池泠鳶的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间门。 池泠鳶拿出手机,她和秦一烛的通话在刚才就被自己中断掉了。 想了一下,她还是拨了回去。 “餵?” “是我。” “怎么突然掛了?” 秦一烛问道。 “刚刚我弟弟进来了。” “怎么,我很拿不出手吗?” 秦一烛笑道。 池泠鳶嘆气。 “他问我是不是早恋了。” “你就说,没错,我和班里最帅的男生在一起了。” 依旧是什么都敢说。 “秦一烛,你是惯犯吧。” “当然不是了,这种话我不是对谁都敢说的。” 池泠鳶愣了一下。 “为什么对我可以说?” “你肯定不会当真。” 第147章 温窈的选择 “我追的恋综变牛头人了,这种事情不要啊。” 秦一烛说的话有些过於炸裂,但是池泠鳶面无表情。 “我胖,我丑,我啥也不是。” 很显然,池泠鳶知道秦一烛说的是什么。 “我的袋安娜就这么be了。” “你到底在惋惜什么啊?” “替族长感到惋惜。” 秦一烛这人最精了,站中间串两边。 嘴上说著替族长感到惋惜,但从来没见他吃过板面。 “我看过几期他们两个的视频。感觉族长真的能味真拳招呼安娜。” “我每期都看。” “你也太猎奇了吧?” “这简直就是低配版的美女与野兽啊,你不觉得吗?” “你自己觉得去吧。” 池泠鳶嘆气。 秦一烛真是有点太抽象了。 “你真决定下学期要住校?” “嗯。” 池泠鳶脱下衣服,爬上了床,抬头盯著天花板。 “也行” 秦一烛並没有多说什么。 “谢谢了。” 池泠鳶最后又说了一遍。 不仅仅是因为秦一烛让自己在他家住了一晚,还有今天他对自己的担心。 和同龄的女生相比,她確实更加独立,很多事情也能够独自消化。 但是归根结底,她也和多数人一样,想要被关心。 回来的时候她看到了秦一烛的眼神,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掛掉电话后,池泠鳶想著池榭庭的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其实没什么好想的。 秦一烛给她的感觉其实很奇怪。 他和自己见过的男生好像没什么不一样,但是好像又完全不一样。 这种说不上来的,统称为感觉。 “你在和小池打电话吗?” 秦一烛和池泠鳶不一样,他不需要藏著掖著。 直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大咧咧地和池泠鳶说著话。 期间温窈一直在自己的房间。 直到他们两个结束了通话,她才从房间里出来,然后问道。 “嗯。” 秦一烛並未隱瞒。 “昨天不应该让她过来的。” 他有些事后诸葛亮。 “怎么了?” 温窈坐在餐桌那边的椅子上,看著秦一烛问道。 “当然是闯祸了,哈哈。” 他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啊?” 温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那她家人应该很担心吧?” “那有什么办法?这事要我说怪不到小鸟身上,主要是老曲的锅。” 温窈跟著点头。 “哎,你下学期想好选什么科了吗?” 秦一烛看向温窈。 “你选什么?” 温窈反问秦一烛。 “我肯定是纯理科啊。” 秦一烛靠在沙发上隨口答道。 “我的文科,烂到流脓。” 五班出了个偏科大王,这个事情他们班的任课老师都知道。 政史地,三科都一样的烂。 要是换了以前,秦一烛在这三节课基本都要去后面站著听。 只能说素质教育救了他。 但是话又说回来,像秦一烛这种茬子,你让他去后面站著,他真能在考试的时候给你交一份白卷上去。 反正曲任飞对他的要求也是最低的那一档。 別影响別人,別出去惹事。 “呃……略有耳闻。” 温窈刚才还想说点安慰的话,但是想起自己在其他文科老师嘴里听到过秦一烛的名字。 感觉让他们有些头疼。 “啊?我这么出名吗?” 秦一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各科老师眼里的红人。 “我的话,应该是文科吧?” “嗯?” 这有些出乎秦一烛的预料。 这就不得不提到牢张这位社会达尔文主义的优秀战士了。 他看不起文科是有原因的。 专业录取分数线高,就业环境差。 虽然话有些难听,但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实在学不明白理科,没有人会去主动选择学文科。 这一点从他们这里的学科安排就能看出来。 “你文科好一些?” “都差不多,我不偏科。” 温窈答道。 “为什么想要学文科啊?” 铁达尼號上面选座位这件事,本来就是建立在你是乘客的基础上。 “你不会也是想直接转职汉语言然后考公吧?” 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出路。 不,对温窈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好的选择了。 “我没有想那么多。” 温窈只是轻轻摇头。 “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人文社科。” 一个人的经歷確实能对这个人產生一定的影响。 温窈说的没错,这个世界需要人文社科。 宏大敘事中的普通人应该被看见。 秦一烛没说话。 学生是脱產者,乌合之眾,秦一烛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他也知道,学生確確实实是最具有进步性的群体。 当温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秦一烛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的对。” 他本来可以说,这和你没关係,让其他文科生去做就好了。 但是他没有,那太傲慢了。 “只不过文科的处境,你应该也知道。” “嗯,其实,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温窈深吸了一口气。 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一腔热血。 但是仅凭一腔热血是不足以成事的。 “你想好了就去做,你知道现在这个时代最大的红利是什么吗?” 温窈愣愣地摇了摇头。 九年义务教育? 还是医疗社保? “最大的红利就是,人活著的成本是几千年来最低的。” 秦一烛道, “所以说,最多就是活的累一点。” “不过如果你真选文科了,以后要选什么专业?” 秦一烛接著问道。 “新闻行业?” 温窈迟疑道。 其实不管是温窈,还是池泠鳶,又或者是苏晞晞,她们终究还只是学生,对於这些专业了解的太少了。 知道的大概也只是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专业。 “新闻行业?” 秦一烛表情古怪。 温窈还真是有地藏王菩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般的精神。 “现在新闻行业的名声都臭不可闻了吧?” “是,是吗?” 新时代的新闻学三要素。 断章取义。 夸大其词。 贩卖焦虑。 “不过还早著呢,怎么说呢,其实就业环境差,是相对而言,如果你是名校出来的文科生,绝对不会愁找工作。” 秦一烛最后说道。 “嗯。” 温窈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 “其实,我想当记者。” “记者?” “对,记者。” 温窈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148章 你怎么知道 最后的选科和一开始想的差不多。 除了温窈走了纯文科,他们三个都是纯理科。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高二的第一天,苏晞晞直接坐到了秦一烛的旁边。 “你搁这哼唧啥呢?” “我选理科,你也选理科,还跟我在一个班,你是不是暗恋我?” 苏晞晞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什么叫缘分,这就叫缘分。 “这都被你发现了,在一起吧。” 秦一烛懒懒散散地道。 “啊?啊?” 苏晞晞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 这算什么? 表白? 也太草率了吧? 但是不能早恋啊不能早恋。 等等。 在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苏晞晞终於意识到,秦一烛是在口嗨。 她有些不满,像是带著怨气一样,使劲拧了一下秦一烛的腰。 “就算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也不用这样吧?” 秦一烛开口逗她。 “哈?” 苏晞晞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这人怎么这样啊。 倒打一耙的高手。 “说的什么屁话。” 苏晞晞嘟囔道。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秦一烛幽幽开口。 “你好烦啊。” 这人怎么没皮没脸的? “嫌我烦了。” 秦一烛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落魄模样,嘆了口气,然后转头,四处张望。 “你在看什么呢?” “你都嫌我烦了我走就是了。” “哎你妈。” 苏晞晞真是无语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 “你还真收拾上啦?” 苏晞晞是真没招了。 “没嫌你烦,哎呀。” 她恨不得直接上手,把秦一烛的手摁住。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很有缘分吗?” “有吗?” 秦一烛反问。 “有吗?” 苏晞晞盯著他,显然对於这个反问十分不满。 “有……吧?” “我们高中三年都在同一个班,难道不是缘分吗?” 只不过曲任飞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按照你的说法,老曲和我们也挺有缘的。” 没错,接下来的两年,老师基本不会有什么变动,至少班主任是不会换的。 “来来来安静一下啊。” 曲任飞敲了敲桌子。 他往教室里扫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坐在一起的苏晞晞和秦一烛。 其实在高一的时候,曲任飞就经常怀疑,这俩人早恋。 但是没有证据。 毕竟一个住校,一个走读,俩人在学校也没有过什么出格的举动。 比如拉拉小手之类的。 后来开了一次家长会,他也算是大概知道了这俩人的关係。 小时候他们两家是邻居,算得上是从小就认识的关係。 那天两家人在外面聊得很好。 在知道了两人这稍显曖昧的关係后,曲任飞大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人家两家的家长都没说什么,自己瞎掺和什么?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他先是收了这学期的学费,然后喊了一声秦一烛。 “秦一烛。” “啊?” “你负责把他们的饭卡充一下。” 曲任飞说道。 “好。” 秦一烛並没有推辞。 这活在高一的时候是王高峰和彭念诚两个人干的,可惜这学期他们两个並没有分在曲任飞的班。 这俩人也分开了,因为他们两个是体育生,所以学校要求只能选理科。 虽然並不在同一个班,但离得也近。 “干嘛喊你去啊?” 苏晞晞小声问道。 “因为老曲已经把我当成他的左膀右臂,心腹了。” “他不把你当作是心腹大患就不错了。” 苏晞晞嘟囔道。 “別嘰歪了,你跟我一块,找个本子记帐。” 这活没什么技术含量,主要就是要仔细,毕竟充多少的都有。 “你求求我。” 苏晞晞转头看著秦一烛。 秦一烛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我找別人了。” “不是,你怎么这样啊?” 苏晞晞咬著嘴唇,皱著眉头,忿忿地看著秦一烛。 “大小姐,求你和我一起,好不好?”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考虑一下。” “哎你妈。” 秦一烛见苏晞晞这贱兮兮的样子,直接起身。 “等等我,我找个本子。” 感觉要玩脱了,苏晞晞急忙喊住了秦一烛。 嘻嘻。 “这是两百的,这是三百的……” 两人收齐饭卡和钱之后站在讲台上,秦一烛对著不同面额的饭卡,確保没有出错,旁边的苏晞晞点著纸钞,手法嫻熟。 “对得上吗?” 秦一烛转头问苏晞晞。 “嗯嗯,没问题。” “走吧。” 他们俩一个拿著饭卡,一个拿著钱,离开了教室。 “怪不得之前王高峰和彭念诚他们两个喜欢去充饭卡呢。” 他们两个走在路上,苏晞晞看著手里的钞票,感慨道。 从教学楼,一直走到操场那边,排队加上充卡,能在外面溜达小一节课。 对於高中生来说,只要不上课,干什么都行。 “你就別想了,这活以后基本都是体育生的。” 但是也不一定。 “高三他们体育生不就走了吗?” “那也得等高三再说。” 艺体生会在高三单独组成几个班,而且时不时会出去集训。 “呦,你们两个。” 他们是错峰返校,所以今天来充饭卡的都是高二学生。 在排队的时候他们前面的是孙洋。 “嗨。” 苏晞晞朝他挥了挥手。 在外依旧保持完美的淑女人设。 “文科班怎么样?” “我去哥们,我们班四十个学生,就八个男的,无敌了。” 孙洋眉飞色舞地说道。 孙洋就是属於理科学不明白的那种,虽然理科分数线低,但是和他没什么关係。 “確实,收拾收拾准备脱单吧。” “秦一烛你能不能教人点好啊?” 苏晞晞在旁边说道。 “有机会一定。” 孙洋嘻嘻哈哈地答应著。 苏晞晞嘆气。 “对了,温窈也在我们班。” 孙洋开口道, “我来的时候看到池泠鳶了,看她拖著行李来的。是要住校了吗?” “对,她说要住校。” “你怎么知道?” 苏晞晞转头看向秦一烛。 “我怎么知道?” 秦一烛语气缓慢地重复了一遍,实际上是在想藉口。 “就是,上学期聊天的时候她提到过。” “她上学期就想住校了?” 苏晞晞有些意外。 “我感觉就是她没回家那次导致的。” 孙洋小声道。 “好端端的为什么想住校啊?” 苏晞晞看向秦一烛。 “看我干嘛?我怎么知道?” 秦一烛心虚。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无话不谈呢。” 孙洋看著秦一烛,又看看苏晞晞。 这是吃醋了? 第149章 夜宵搭子 “就算是我们两个,也没到无话不谈的程度吧?” 秦一烛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將苏晞晞的话挡了回去。 这是高手。 孙洋在心里感慨。 只有懂的人才知道这句话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虽然並没有正面回答,但是秦一烛话里的意思又很明確,他们两个之间的羈绊是最深的。 苏晞晞听到后也是愣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就是很曖昧啊。 为什么要说他和自己?为什么说的不是温窈? 这不就说明,秦一烛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关係是最好的吗? 理应如此。 苏晞晞心情大好。 懂不懂青梅竹马的含金量啊? 不,她现在是,天降青梅。 要机制有机制,要数值有数值,而且他们两个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前后桌,关係好是必然的。 没错,就是这样。 “不过住校的学习效率確实会高一些吧?” 他们两个在回去的路上时,苏晞晞说道。 “肯定啊,她家里还有个弟弟。” “这你都知道?” 苏晞晞又问。 秦一烛知道的有点太多了吧?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又不是什么很私密的事情。” 秦一烛並不觉得自己知道这件事很奇怪。 是独生子还是有兄弟姐妹,这种事就是在聊天中会经常被提起的话题。 “你还想知道什么私密的事?” “生理期算吗?” 秦一烛想了一下回答道。 “你变態吧?” 苏晞晞捶了他一下。 如果一个男生问自己生理期是什么时候,那自己一定会觉得对方是个变態。 如果一个男生突然说,我知道你生理期是什么时候,那自己一定会觉得他真的是个变態。 “啊?这也变態吗?” 秦一烛疑惑, “但是我知道你的。” 呃…… 苏晞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偷偷记我生理期干嘛?” 她问道。 “你不要说的我好像什么变態一样好吗?” 果然,如果是偷偷记下女生生理期的话,谁都会觉得像是变態的。 “你不是吗?” “你在我前面坐了两个学期,甚至都不用刻意去记。” 秦一烛解释道。 “而且你生理期很规律。” 他又补上了一句。 “秦一烛,你他妈流氓啊。” 苏晞晞红著脸骂道。 能给苏晞晞逼到骂脏话,秦一烛也算是厉害了。 “啊?” 怎么还急眼了。 苏晞晞羞得说不出话。 “不是,你,哎呀。” 臭流氓。 哪有和女生说这个的。 我知道你生理期,而且你生理期很规律。 这和说,你屁股很大,一看就是安產型有什么区別啊? “你记这个干嘛啊?” 苏晞晞平復了一下心情,没什么好气道。 “当然有必要了,在你生理期的时候,我就夹著尾巴老老实实做人。” 秦一烛说完后就听见苏晞晞有些无语地笑了一声。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啊。 “我那几天脾气很差吗?” 苏晞晞问。 她感觉不会啊。 “倒也没有,但是很明显,具体就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秦一烛道。 苏晞晞想了一下,自己那几天的时候,秦一烛確实比平时要有耐心得多。 那他说的也確实有道理。 这样的话就勉强理解他一下吧。 他们两个回到教室,把饭卡放在桌子上,等著下课让他们自己上来拿。 晚饭他们两个在一起吃的。 “感觉高一的同学没几个啊。” 去餐厅的路上,苏晞晞道。 自己原来的舍友,这次分班之后一个都没有。 主要是他们宿舍只有苏晞晞一个人选了纯理科。 “確实。” 秦一烛能好一点。 他们宿舍四个人,李文凯选了理科,两人现在一个班,不过並不在同一个宿舍。 “但是有討人厌的傢伙。” 她小声道。 “孙子豪吗?” 秦一烛笑了一下。 “这可不是我说的哦。” 苏晞晞道。 “我说的,没事。” “我当然不能和你比啦,谁敢找你的茬啊。” 苏晞晞作出一副柔弱的表情。 “有人敢找你的茬吗?” 秦一烛反问。 “那可说不定。” 苏晞晞笑了一声。 秦一烛说的也有点道理。 “不过孙子豪和那个谁也分开了。” “陆沉吗?” “对对对。” 苏晞晞差点都忘了那哥们叫什么了。 孙子豪是很明显的,討人嫌且不自知的类型。 他不仅对池泠鳶和苏晞晞有过想法,对班里的其他女生也有过想法。 “你知道他还追过姜薇、周宛霖、赵汐顏吗?” 吃饭的时候苏晞晞说道。 “你搁这报菜名呢?” 这种事秦一烛还真不知道。 没注意过。 “女生宿舍都知道,我一个不住校的都知道,你就知道他的名声在女生那边有多臭了。” “一个没追上?” “谁会和他谈啊?” 苏晞晞少见的露出一个很嫌弃的表情。 “身无长物也就罢了,还很虚偽。” 她嘖了一声。 “那个谁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知道陆沉在几班,不过他偏科也很严重,英语很差,好的时候能考六十分,不好的时候能考十六分。 应该也是纯理科吧? “不管怎么样,和他们也不会有什么联繫了。” 秦一烛说道。 “最好是。” 苏晞晞哼了一声。 吃完饭后苏晞晞直接离开了学校,秦一烛回到教室。 和高一的时候一样,他依旧是待到了四节晚自习结束。 因为是第一天,在教室里留到最后的人並不算多。 秦一烛收拾好东西后,离开时教室里还有几个卷王在闷头做题。 走出教室后,他看到了门口阴影中的身影。 “小鸟?”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嗯。” 原本靠在窗边的池泠鳶走到了灯光下。 “夜宵。” 她依旧是惜字如金。 “你在等我?” “这么不明显吗?” 池泠鳶反问道。 “你就不怕我提前走了?” “你们教室里没几个人,往里看一眼就行了。” 池泠鳶在秦一烛隔壁班,走两步就到了。 “孙洋说来的时候看到你了,拖著箱子。” “毕竟住校了。” 两人来到餐厅。 高三的开学比他们早,所以餐厅早就开始营业了。 “你们班里之前的同学多吗?” 秦一烛问道。 “还好。” 池泠鳶点头, “婉婷还是和我一个宿舍,哦,陆沉在我们班。” 两人一边说一边进了餐厅。 “是吗?” 第150章 驱狼逐虎 “確切地说,他和吴琦都在我们班。” 池泠鳶补充了一句。 晚自习结束后来吃上一顿宵夜,確实很愜意。 池泠鳶在家里晚上一般是不吃零食的。 没有这种习惯。 “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池泠鳶低头吃著东西,眼都不抬一下地答道。 秦一烛这问题属实有些强人所难。 “確实。” “你呢?” 池泠鳶很少主动询问別人的情况,一般回答完之后就结束了。 “也没几个,凯哥还和我一个班,不过不是一个宿舍。” “谁?” 池泠鳶不知道秦一烛嘴里的凯哥是谁。 “文凯。” 池泠鳶想了一会。 “他也喜欢吴琦。” “对的。” “那他们两个为什么还没有在一起?” 池泠鳶不解。 “吴琦可能不喜欢他吧。” 又不是单方面的喜欢就能在一起。 “送你回去吧。” 两人坐在餐厅里吃完,推门出去的时候秦一烛说道。 “不用了。” 池泠鳶习惯性开口,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把秦一烛拒绝了。 “行吧。” 回应的真快。 池泠鳶抬头看向秦一烛,想要借著餐厅里照出来的光看清秦一烛脸上的表情。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自己被拒绝在情理之中。 “那个。” 两人即將在路口分开的时候,池泠鳶突然开口对著秦一烛喊道。 “嗯?” 秦一烛回头看向池泠鳶。 她身后是超市,里面的光照出来,打在池泠鳶的脸上。 这个时间点,路上都是学生,或许是开学第一天的原因,也没有老师抓早恋的情况——不过事实上,秦一烛感觉一学期也看不到几次主任带人抓早恋的盛况。 秦一烛往池泠鳶的方向走了两步。 周围的学生不算多,但也称不上少。 来来往往,从他们两人身后掠过。 “啥?” 秦一烛低头看著池泠鳶。 “下次吧。” 她轻声道。 “下次?” 秦一烛重复了一遍。 “嗯。” 池泠鳶点头。 “下次是什么时候?” 秦一烛歪头看著她。 池泠鳶这种比较认真的小孩,说下次,就一定有下次。 “都可以。” 很显然,她也没想好下次是什么时候。 “你每天都住在学校里吗?”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二中毕竟算得上自由,住校生如果哪天说要回家,只要和班主任说一声,然后班主任確认一下就可以了。 不过这种情况比较少见。 所以池泠鳶这么问,倒也没有太奇怪。 “对啊。” “每天都上完四节晚自习?” “基本上是,如果没有突发情况的话。” 比如今天实在不想学了,想回去躺著了。 “那你每天都可以吃夜宵吗?” 池泠鳶像是一个小心谨慎的小动物,一点一点確定著秦一烛可以接受的底线,確定著自己是不是每次都能在他们教室门口等到秦一烛。 以及,自己是不是会被拒绝。 “啊?” 秦一烛忍不住笑。 “我看也不用等下次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示意两人慢慢走,慢慢讲。 毕竟人来人往,他们两个站在这里,有些显眼。 像是配合池泠鳶的小短腿,秦一烛刻意放慢了步子。 “每天吃宵夜的话,早晚会吃出脂肪肝的。” 池泠鳶哦了一声,在沉默了片刻后又补上了一句, “秦一烛你老人味有点重。” 人家高中生每天恨不得吃吃吃,熬熬熬,睡睡睡。 结果秦一烛和別人完全两样。 饱腹睡觉会增加糖尿病风险,每天吃夜宵会得脂肪肝。 哪有高中生会在意这些事啊? “啊?” 秦一烛將鼻子凑到自己肩膀的位置闻了闻。 没味啊。 但是也有人说,人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的。 “你是在搞抽象吗?” 池泠鳶看著秦一烛的举动,有些无语。 “不是你说的吗?” “我的意思是,你的关注点有点像老人。” 池泠鳶嘆了口气。 不过秦一烛是不是有点注重个人形象? 这是好事啊。 总比那些真的身上有味的人好。 “有吗?” “有的。” 他们两个已经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本来就没几步路的距离,这已经是走得很慢的情况了。 “不过你要来找我的话,要趁早。” 秦一烛最后说道。 “为什么?” “晚了我就走了啊。” 池泠鳶哦了一声。 “我知道了。” “走了,拜拜。” 秦一烛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男生宿舍楼走去。 “拜拜。” 池泠鳶也转身上楼。 她想著自己拒绝的话就那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嘆了口气。 下次不能这个样子了。 …… 秦一烛和苏晞晞的同桌关係並没有持续太久,大概只过了一周,班里就重新排了一次座位。 “嘖,老曲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啊?” 苏晞晞转头看著秦一烛,表情古怪。 之前他们两个就是这种前后桌的座位布局,结果现在还是这种布局。 而曲任飞又不是一个喜欢大规模调座位的人,只会根据期中考试或者期末考试的成绩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微调。 但是不管怎么调,秦一烛和苏晞晞都没分开过,一直是前后桌。 主要是曲任飞也有自己的考量。 秦一烛和苏晞晞前后桌挺好的。 有的班主任喜欢让男生和女生分开坐,但是曲任飞並没有这种执念。 苏晞晞的身高在女生里算是比较高的,把她放在前排明显不太合適。 而且男生也有没那么高的,如果一个劲地往后放也不合適。 最后按照身高来排座位的话,苏晞晞差不多就应该在这个位置。 而和秦一烛在一起呢,也能避免一些麻烦。 有个词是怎么说的来著? 驱狼逐虎。 像苏晞晞这种,样貌出眾,性格大方,对谁都很友好的女生,少不了男生喜欢。 白月光嘛。 曲任飞也上过学,知道这些情竇初开的男生都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如果把苏晞晞安排到其他男生周围,他还真有点不放心。 万一他们影响苏晞晞学习怎么办? 所以,他直接在苏晞晞后面安排了个秦一烛。 只有懂的人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谁要是对苏晞晞有想法,就算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也要看看苏晞晞身后的秦一烛。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小子的样貌也是数一数二的。 最重要的是,人家两个是青梅竹马啊。 就算对苏晞晞有想法,大概也不会真的有什么行动。 这就是曲任飞的考量。 “秦一烛,外面有个漂亮学姐找你。” 晚自习的时候,一个男生对著秦一烛大声喊道。 第151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喔——” 一听外面有漂亮学姐找,教室里的人都忍不住起鬨。 秦一烛在学校多少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开学一个月就能被全校通报背处分的狠人,最喜剧的是,刚被通报完处分,紧接著就是表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单方面的为谁出头,而是真正的以暴制暴。 在这之前,秦一烛的大名,学校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耳闻。 但是对於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认识的人,可以说是知之甚少。 只知道这人是个不良,而且是头头一样的人物。 按理说,这种人不去霸凌別人就不错了,能去以暴制暴,简直是不敢想的事情。 结果他还真这么干了。 他们在高一的时候算不上安分,尤其是体育生,之间也起过几次衝突,但是从来没听说过秦一烛参与其中。 最主要的是,他成绩还不错。 这確实没地方去说理。 开学已经有段时间了,现在班里人对秦一烛大概也有了个差不多的了解。 说实话,如果不说名字,可能很难將眼前这个人和不良头子联繫在一起。 这明显就是个阳光大男孩嘛。 按理说,他们这种混的人,认识一两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也很正常。 说不定还是那种关係。 再加上秦一烛这人对谁都笑嘻嘻的,像是没什么脾气的样子,於是几个胆子大的直接趴在后门那里看。 “奶奶的学校能不能把走廊里的灯换一下啊,这亮度根本看不清脸。” “你过去假装路过,然后再回来,看看长什么样。” “你怎么不去?” “你是个女的,秦一烛就算生气了也不会打女人。” “谁说他不会打女人?高一那会打的不就是女的吗?我听说对著脸就是两巴掌,还对著肚子踹了一脚。” “这么狠?” 另外两个男生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这確实很震撼。 毕竟对於男生来说,这都算是下重手了。 “你们懂什么,站上了擂台,就不再有性別之分,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那还真是,尊重。 “你们在后面狗蹲著看什么呢?” 李文凯过来朝外面看了一眼。 “这个学姐你认识吗?” 他们问李文凯。 毕竟这俩人是高一舍友,说不定他会认识。 “啊,应该是商素辞吧。” 李文凯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谁?” 好熟悉的名字。 “学生会主席,不过学生会该换届了吧?高三要准备高考的话,他们差不多也该退了。” “学生会主席?” 怪不得感觉名字耳熟呢。 “怪不得孔佑说漂亮学姐呢。” “你见过?” “你傻逼吧,去年元旦的时候,她和周海滨一起来说贺词的。” “哦哦哦,当时我光顾著打游戏去了,没注意。” 其中一个男生摇了摇头。 “不是,你们都知道长什么样?” “就是很好看啊。”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这时候他也不怕秦一烛给他两脚了。 於是他就这样,超绝不经意地假装自己去卫生间,然后又半路折返。 “看到了吗?” “我不敢看啊,就看了个侧脸,但是也很好看了。” 他有些紧张。 “他们说什么呢?” “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好像都说完了,没仔细听。” 事实也確实如此。 秦一烛刚出去的时候商素辞就直奔主题。 “周五课间操的时候来开会。” “去哪?” 好正式啊。 都不寒暄一下的吗? “到时候我来找你,我带你去,之前让你来你不来,现在连在哪开会都不知道吧。” 商素辞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埋怨。 “学生会开会,我去干嘛啊。” “你也是学生会的啊,总不能不想负责吧?那是渣男才会做的。” 秦一烛被商素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起来难道像是什么好男人吗? 他在心里嘀咕。 “是干什么的?” “嗯,主要是学生会换届。” “我们去投票吗?” “包括投票,但是你不仅仅是去投票的,还是去竞选的。” 商素辞说出了让秦一烛一时间接受不能的消息。 “我?竞选?竞选什么?” 我不到啊? 没人通知我啊? “总不能是学生会主席吧?”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商素辞笑了一声。 学生会主席不是想干就能干的,如果去年秦一烛说想要当学生会主席的话,自己还能带著他刷刷脸,铺铺路,但是现在属实是有点晚了。 “我推荐了你当纪律部部长。” “哈?” 秦一烛的困惑有两点。 纪律部是什么? 为什么要推荐我? “你应该知道,年级主任会带著学生会的成员去厕所抓吸菸,有时候还会在晚自习后去外面抓早恋,这就是纪律部的工作。” “啊,我懂了。” 秦一烛笑著点了点头。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商素辞有些无奈地看著他。 “这不是一回事。” 他知道,秦一烛这种人,大概率会把仗义这种事看得很重。 江湖气。 “又不是让你们去举报同学,学生会就是做这个的啊。” “我懂我懂。” 秦一烛看起来像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 “不过有一件事我比较好奇,就是高中这些事情,有必要分得这么细吗?” 在他看来,带人去抓抽菸、抓早恋、抓不上操,这种事谁都能干,怎么还要单独分一个部门出来。 “形式主义嘛,懂得都懂。” 不是,你就这么没有任何铺垫的,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秦一烛挑了下眉毛。 “不过为什么是我?” “你不觉得你很合適吗?” 商素辞道。 “可以说,你是现在所有学生会的成员里,最合適的。” 商素辞说的所有学生会成员,指的自然是他们这些还没离开学生会的高三学长学姐,和现在的高二所有人。 “这样啊。” 秦一烛知道商素辞说的是什么意思。 毕竟自己在学校算得上是一把双刃剑。 用不好,他就是学校里的不安因素。 用好了,对学校的秩序多少有些帮助。 虽然说是素质教育学校,但本质也是靠成绩筛选。 但成绩只筛选学渣,不筛选人渣。学生间的衝突也是剪不断理还乱。 商素辞,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推荐了他。 况且,他本来就是学生会的成员,合理合规。 第152章 寡感 “嘖。” 秦一烛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纠结。 “你在迟疑什么呢?” 见秦一烛没说话,商素辞轻声问道。 自己又不是什么官迷,这种事情他並不是很心动。 “我还得想想。” 秦一烛说道。 “这样吗……” 见秦一烛一时拿不定主意,商素辞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不会是晚自习的时候就过来了吧?” “这是学生会长的一点小权力。” 商素辞笑了一下。 当然,这个小权力指的並不是晚自习的时候可以隨便往外跑,而是可以找个理由,比如说要去通知成员,藉此往外跑。 “权力的小小任性吗?” 秦一烛感觉马上就要响上课铃了,但是很显然,商素辞依旧没有想要往回走的意图。 “我马上就不是学生会主席了,偶尔用这个身份去做一些事情,也很合理吧?” 她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意, “而且,我也確实是有正事,不是吗?” 通知未来的纪律部部长去参加竞选会议,这確实称得上是正事。 “我想好了会告诉你的。” 临上课前,秦一烛对商素辞道。 “那么你要怎么告诉我呢?” 这位学生会主席歪头看著他。 “我去找你?” 听到这个答案的商素辞笑了一下,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周四的时候,我来找你吧。” 毕竟她可以小小的任性一下,但是秦一烛不可以。 “回去上课吧。”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商素辞看著秦一烛说道。 “拜拜。” 商素辞抬头,挽了一下头髮,对著秦一烛笑了一下。 好有女人味啊。 但是为什么一个高三少女身上会有一种诡异的,寡妇感? 秦一烛並没有立马回教室,而是盯著商素辞的背影看了一会。 我是不是疯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走进教室。 “喔——” 因为今天班主任不在,所以教室里的同学看著秦一烛开始起鬨。 “安静,別狗叫。” 他用黑板擦在讲桌上拍了两下,但是这话一出,下面的起鬨声更大了。 “我在外面就听到你们班的吵闹声了,整条走廊,就你们班最吵。” 门口响起的女声嚇了秦一烛一哆嗦。 教室里响著起鬨声,自己又站在讲台上,这不明显要背锅了。 “秦一烛,是不是又是因为你?” 穆雨萌走上讲台,看了一眼秦一烛问道。 “肯定不是因为我啊,我是在这整顿纪律的。” 高二没换的不只是班主任,还有两个任课老师。 其中有一个就是穆雨萌。 “咦——” 下面响起一阵嘘声。 “刚才有一个漂亮学姐来找秦一烛。” 前排的一个女生对穆雨萌说道。 “哦~” 穆雨萌坐下后转头看向秦一烛。 还是漂亮学姐,这小子不会早恋了吧? 这句话一出,原本安静下来的教室又响起一阵起鬨声。 “等我告诉你们班主任。” 穆雨萌笑了一下。 “那是学生会主席,让我周五过去开会。” 秦一烛看起来有些著急。 “回去自习。” 穆雨萌把秦一烛撵了回去,然后又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学习。 虽然老曲不在,但是老师还是在的。 这节课是穆雨萌在教室看纪律。 但是即使没有老师,他们班在大多数时候也足够安静。 “哎,老秦,学姐找你干嘛?” 这一节课他们都要急死了,谁能忍住不想知道秦一烛和漂亮学姐之间的关係呢? “让我周五去开会,学生会换届选举。” 搞得还怪正式的。 秦一烛在心里吐槽。 “你还是学生会的?” “没想到吧,我还是学生会的。”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哼笑了一声。 他们惊讶也正常,毕竟就连秦一烛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像是学生会的。 “不是,我是说你为什么会进学生会啊?我们高一的时候都不知道学校还有学生会。” 你们不知道就对了,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班主任没说唄。 毕竟高中生,还是应该以学习为重。 老曲当时不就没说吗? “我是,boss直聘。” 秦一烛现在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可不是boss直聘嘛,自己是稀里糊涂的就上了贼船。 本来都要把这茬忘了,结果商素辞没忘,还不声不响地让他去参加换届。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难道说,主席喜欢你?” “这就喜欢我了吗?”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学姐就算真的有喜欢的人,也不会谈恋爱的。” “为什么这么说?” 秦一烛也有些好奇。 “因为她妈妈对她要求很严啊,如果她谈恋爱的话,感觉会出大问题的。” 一个女生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也是听人说的。” 她又补了一句。 “你们有谁见过她吗?” “我们为什么会见过她妈啊?” 秦一烛嘖了一声。 真是服了。 “我说,你们谁之前见过商素辞。” “哦哦哦,呃,林旭肯定见过。” “我?” 林旭指著自己,一脸懵逼。 “你刚才不是从他们两个面前走过一次吗?” 没错,就是超绝不经意路过他们两个,但是因为紧张没有敢去看商素辞的正脸,只目睹了侧脸然后悻悻而归的那个男生。 “你妈的,我都说了没看清正脸。” “侧脸不也一样吗?” “停停停。” 秦一烛打断了他们两个,语气十分正经地问, “你觉不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別的气质。” “你完了小秦,你这么觉得大概率是坠入爱河了。” 刚才出卖林旭的那个男生拍了拍秦一烛的后背。 “不是,啊?” 这就坠入爱河了吗?这也太闹麻了吧? “我確实感觉她气质很特別。” 林旭想了想,摸著下巴说道。 “人家是学生会主席,气质当然不一样啦。” 刚才那个女孩觉得他们有点过於大惊小怪了。 “对,就是那种,別人家的孩子的气质。” 林旭两只手一拍,发出动静让不少人看向他们这边。 “不是这种气质啊。”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那是哪种气质你倒是说啊?” “就是一种,寡感?” “什么?”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反应出奇地相似。 “寡感?” “你是不是疯了?” “停停停。” 秦一烛打断了他们。 “但我真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寡感。” “你还有曹贼之志?” “丞相喜欢的是人妻,不是寡妇。” 第153章 试试也没什么 “你觉不觉得,商素辞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 “你自己觉得去吧。”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病,也不是变態一样,秦一烛將这个问题又问了苏晞晞一遍,结果必然是没有得到什么像样的回答。 “秦一烛非说,学生会主席身上有一种寡妇感。” 秦一烛的同桌袁博调侃道。 “啊?” 苏晞晞表情有些古怪地看著秦一烛。 “你还知道寡妇是什么气质啊?” 袁博听了直乐。 苏晞晞在班里好像只懟过秦一烛,听说这俩人从小就认识,这种互动还挺让人羡慕的。 “就是寡妇的气质啊。” 秦一烛对寡妇的了解,基本都来自於一些岛国的影视作品。 “那我是什么气质?” 苏晞晞脸上没什么表情。 时间久了,秦一烛多少总结出规律了。 苏晞晞面无表情的意思就是,想好了再说,如果本小姐不满意,就会生一场不大不小的气,你就等著来哄我吧。 “大小姐气质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在今天这是道送分题。 苏晞晞哼了一声。 油嘴滑舌。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昨天她来找我了。” “她来找你干嘛?” 苏晞晞表情有些疑惑。 “学生会换届,她推荐我去竞选部长。” 秦一烛將昨天晚上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哦哦,那她人还怪好嘞。” 苏晞晞点了点头。 “去唄,这种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 她对秦一烛说道。 苏盛淮以前总说,要不去给你班主任送点礼,让他给你安排个班干部,锻炼锻炼自己,但是都被苏晞晞拒绝了。 她並不想锻炼自己。 而且,她觉得自己不需要锻炼。 自己一个富二代,根本没必要在这些事情上锻炼。 並不是傲慢,而是事实。 人际关係也好,处理问题也罢,苏晞晞的家底让她有底气。 一个有底气的人用不著锻炼,这么多年也证明了,確实如此。 苏晞晞不管走到哪都很自信大气。 这种锻炼的机会,还是应该留给那些没有自己这种底气的人比较好。 “嗯,感觉这种事情很得罪人啊。” “比如?” “比如突然空降了一个部长竞选人,比如以后要去厕所抓抽菸的,我都能想到,到时候抓的都是熟人。” 秦一烛嘆了口气。 “但这也不是你的问题啊,本来抽菸就是不对的。” 苏晞晞感觉秦一烛在意的点有些莫名其妙。 老好人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不是所有人都讲道理。” 秦一烛嘆气。 “你如果不想去的话直接拒绝就好了。” “但是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哇秦一烛你真是世故啊,难怪我爸总说你一看就觉得亲切。” 苏晞晞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 这俩人真是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 “到时候再说吧。” …… “去唄。” 池泠鳶的回答倒是和苏晞晞差不多。 “为什么?” “因为去了你也可以享受权力的小小任性。” 秦一烛有些无语。 “因为你很適合。” 当时商素辞也是这么说的。 “小鸟,你觉不觉得,商素辞身上有一种很特別的气质?” 秦一烛突然转变了一下话题。 “嗯,看起来比较护食。” “哈?” 这是哪门子的特彆气质啊。 “嗯。” 池泠鳶点了点头,证明自己没说错。 “嗯?” “嗯。” 这俩人的对话稍显人机。 “不是,我是说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啊?” 两人一边吃著宵夜,秦一烛一边问道。 “从当时她看我的眼神里面感觉出来的。” 池泠鳶淡淡道,然后抬起头,看向秦一烛, “她喜欢你?” 这个问题她问得很平静,就像在问秦一烛是喜欢吃ber面还是吃大饼卷肉一样。 “我不知道啊。” 如果只是一个人问,他可能还有些不当回事。 但是现在很多人都这么说,他明显不能继续不当回事了。 “你们两个……” 池泠鳶没有继续说下去。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他们两个之前发生过什么? 还是问他们两个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 池泠鳶不知道。 “你还会和我出来吃宵夜吗?” 她最后开口,声音小小的。 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就算她喜欢我,我们两个也不会在一起的。” 秦一烛开口道。 这个问题,他之前確实没有想过。 废话,谁会想这种问题啊。 她是不是喜欢我?不,在这个时候,我不能和她在一起,啊,我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拜託,这有点太自恋了吧? 虽然先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这並不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商素辞在高三的关键时刻,不能出一丁点的意外。 “这样吗?” 池泠鳶依旧慢慢吃著夜宵。 “对,就是这样,还满意吗?” 秦一烛看著池泠鳶。 她有这种担心倒也正常。 毕竟自己如果真谈恋爱了,她的夜宵搭子就没了。 这种事可太让人伤心了。 “满意。” 池泠鳶回答得十分认真。 “满意就好。” 秦一烛笑了一下。 “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去试一下。” “什么?” “后天的会。” “好吧好吧。” 秦一烛说道。 说起来,自己还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歷呢。 所以,真的去当一下这个什么部长,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 “决定了?” “你晚上真的有去吃晚饭吗?” 这次商素辞是在晚自习之前来找的秦一烛。 虽然他们高二所在的这栋楼离餐厅是最远的,但是秦一烛下课就往外窜,吃饭吃得又快,所以每次回来得都算早。 结果他回来的时候,商素辞已经在教室门口对面的窗台那里站著了。 而且,她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一个高三的漂亮学姐出现在高二的教室门口,是个人都会忍不住看两眼吧? “你是在关心我吗?” 商素辞眉眼间带著笑,看著秦一烛。 我真的感觉她自带寡感,你们真的感觉不出来吗? 秦一烛看著商素辞的表情,在心里嘀咕。 “算是吧。” “晚上是可以不吃饭的。” 商素辞间接回答了秦一烛的问题。 “但是也不能每天都不吃。” “知道啦知道啦。” 商素辞笑了一声, “所以,你的决定是?” “明天我去找你吧。” 秦一烛间接回答了商素辞的问题。 第154章 我不同意 秦一烛感觉他们每年都换一次教学楼,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两栋楼和周边的设施,都能体验一遍。 不然这样一个大学校,活动区域就那么小一块,岂不是很不合理? 他在到达教学楼外面的平台时,商素辞已经在外面等著他了。 因为是大课间,而现在又是在国庆之前,所以这栋楼只有他们高三的学生要去跑操。 高三很多学生都知道商素辞,和当时她去高二教学楼找秦一烛不同,高三的学生对於两人的关係並不好奇。 这人大概率是学生会成员。 “其实你不用过来的,我去找你也可以。”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也不能一直让你去找我吧。” 毕竟商素辞都去找过自己两次了,总不能每次都让她来回跑吧? 再怎么说,她也是学生会主席,这种事自然不用亲力亲为。 商素辞听完后笑了一下。 “所以我说,之前开会你应该来看看的。” “我们为什么要往这边走?” “因为在行政楼啊。” 行政楼,也就是校长办公室所在的那栋楼。 位於学校中间的位置。 高三和高一在同一栋教学楼,高二和初中部在另外一栋教学楼,而行政楼,处於这两栋教学楼中间。 这也就意味著,秦一烛需要走一段回头路。 “啊?” 秦一烛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 “你当时说在这边碰头不就好了。” “你都说要来找我了,我当然也不好拒绝。” 商素辞笑了一下。 秦一烛听著商素辞略显俏皮的话,突然想到之前苏晞晞、池泠鳶以及其他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不会喜欢你吧? 而自己又要怎么开这个口呢? 直接问。 小妹妹,不对,学姐,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当然不行啦。 这並不是秦一烛第一次来行政楼。 行政楼里並不是只有校领导的办公室,还有一些实验用的教室。 当然,这些教室通常几百年用不到一次,也不知道建了干嘛。 之前因为有考试需要占用他们的教室,所以他们被迫转到了行政楼,上课用的就是这些实验教室。 桌子不大,而且还是一排一排的,用起来並不舒服。 既然如此,一开始就设计成上课用的教室不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形式主义,还是骗经费。 和教学楼最大的区別就是,这里很安静,很多教室的门都是关著的。 “到了,进去吧。” 他们上到三楼,推开一扇红色的木门,秦一烛走在商素辞的前面。 刚进去,他就看到了一位老熟人。 “呦,周主任。” 没错,除了学生会成员,还有两个老师。 既然周海滨都在这了,那另一位大概率就是高一的年级主任了。 虽然在场的人他基本都不认识,但是他也没有因此而怯场,而是笑嘻嘻地对著周海滨打了声招呼。 周海滨並没有给秦一烛什么好脸色。 “赶紧过去坐著,就你来得晚。” 他就纳了闷了,秦一烛这货到底是怎么进的学生会? 之前自己每次去厕所抓抽菸的,十次里面八次都有他。 你说你不抽菸在厕所逗留干嘛? 导致现在周海滨是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在场只有高一和高二的学生,高三的应该只有作为主席的商素辞。 秦一烛的大名,高二学生应该都听说过。 但是学生会的成员,基本又都是些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当然,纪律部的除外。 当看到秦一烛的那一刻,这些高二生感觉大脑都宕机了。 为什么秦一烛会来啊? 而且听周海滨的话,他好像本来就是学生会的? 但是以前也没见过他啊? 不过高一新生没几个知道秦一烛的,就算知道,也没见过。 “人都到齐了?” 见商素辞在秦一烛后面走进来,周海滨开口问道。 商素辞环视了一眼教室,然后点了点头。 “都到齐了主任,可以开始了。” “好,呃,既然人都齐了,咱就开始啊。” 周海滨用公鸭嗓操著他那口夹著方言的普通话,主持道。 “哎,学生会一直是我们学校的一个传统啊,虽然总有人说什么,高中生应该以学习为重,但是呢,哎……” 领导讲话就是这样的。 先是交代一下没人想听的背景,加上一堆意义不明的语气词,包括但不限於,嗯嗯啊啊誒誒,让人听了感觉劳累。 “好,现在是投票环节啊,少数服从多数。” 他们高二的学生围著桌子坐,一共大概五六个人的样子。 高一的学生靠墙坐著,今天的这次换届和他们没什么关係,他们就是来了解一下流程。 “有没有想竞选组织部部长的。” 我受够这些繁文縟节了。 秦一烛在心底直嘆气。 奶奶的,高二的一共就来了这几个人,这不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吗? 还搁这有没有,每个人大大方方说出自己要担任的职位就行了。 沟槽的形式主义。 “我。” 其中一个男生举起了手。 秦一烛低著头,在下面扣手。 流程还在继续,秦一烛坐在商素辞旁边安静地听著。 “纪律部部长。” 周海滨刚说完就看向秦一烛。 关於让秦一烛接手纪律部这件事,前阵子商素辞就跟他提前说过了。 如果不提前说的话,周海滨一时间可能还接受不了。 秦一烛举手。 周海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嘆了出来。 倒不是觉得秦一烛不行,主要是他怕秦一烛太行了。 毕竟秦一烛这孩子,有点不受控。 说白了就是,周海滨觉得秦一烛有这个能力,但又不太適合在学生会任职。 毕竟在某些时候,学生会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学校。 “老师,我觉得秦一烛不太適合当部长。” 略显突兀的声音响起,让场面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尷尬。 所有人都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女生。 商素辞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就像秦一烛认为的那样,这次学生会换届,確实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之后担任什么职位,从一开始就定好了。 学生知道,老师也知道。 现在他们在做的,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但是此时此刻,好像有人並不打算守规矩。 第155章 学生会主席的解决方式 规矩之所以是规矩,就是因为所有人都要遵守。 秦一烛被推荐当纪律部部长这件事,是商素辞对周海滨直接提出来的。 既然周海滨从一开始就没反对,就说明他是同意的。 现在突然有人跳出来说,我不同意,周海滨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一个学生搁这嘰嘰歪歪啥呢? 你同不同意,对结果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重要的是我同不同意。 她这一嗓子让场面看起来有些僵硬。 “这么尷尬吗?” 其他人都还没说话,就听秦一烛带著无所谓的笑容说了一声。 好像这件事和他没关係一样。 桌子前的其他人也都低下了头,感觉又有好戏看了。 “你为什么觉得,秦一烛不適合当纪律部部长?” 商素辞看向沈初静。 原本她是指定好的学生会主席。 啊,这样看的话好像知道她为什么要站出来反对了。 不想和秦一烛共事。 但还是那句话,你一个高中的学生会,能有多少次共事的机会呢? 无非就是接下来的运动会和联欢晚会。 可能还有他们高三毕业前的典礼。 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学生会主席,作为领导,就是要和各种人打交道啊。 即使是周海滨都觉得,秦一烛的身份去带纪律部刚好。 如果沈初静不是质疑秦一烛的工作能力,那么她能否当好学生会主席同样有待商榷。。 她可以清高,但是一个清高的领导,需要比一个知人善任的领导更有能力才行。 但是很显然,沈初静的能力並不如商素辞。 “秦一烛这个名字我听说过几次,大多数时候,都和纪律这两个字沾不上边。他们经常说,谁和谁起了衝突,某一方找了秦一烛。一个並不遵守校规校纪的学生,我不认为可以进入学生会,而且还担任部长这一职位。” 教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她略显尖锐的说话声。 “这样吗?” 商素辞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点头。 不是姐妹,只是学生会的一个职务,不至於这样吧? 她说的这些话,简直是奔著要自己的命去的。 秦一烛看了一眼周海滨,对方面无表情。 还是那句话,这届高一学生算不上老实,一学期也有过一些小规模的衝突。 但是最后闹到周海滨那里的衝突,没有一次涉及秦一烛。 如果说每次他都不被供出来,那確实有些不太可能。 当然,学校也不可能知道学生之间的所有衝突。 或许哪次衝突里真的有秦一烛,只是学校不知道,也不一定。 “秦一烛,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商素辞问他。 秦一烛耸了耸肩。 “我没什么想说的。” 就像他对苏晞晞说的,除了钱,没有人能做到让所有人都喜欢。 有人喜欢他,就有人不喜欢他,真都很正常。 很显然,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高傲的女孩子就是不喜欢自己的那个。 或许是因为听了一些关於自己的传言,也可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不配和她一起共事,又或者是她觉得自己身上有污点,而她眼里又容不得沙子。 但是每个人又都有表达自己喜恶的权利。 既然她不喜欢自己,那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我必须要为自己解释一下,免得再被约谈。” 他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真是树大招风,人红是非多。 高中和大学不一样。 大学可能没有什么知名人物,除非是什么大网红。 但是高中,本年级就是有一些风云人物。 比如秦一烛。 他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怎么传自己的。 我chovy,传我的小道消息给我传好的呀。 “和这次的会无关,除了被全校通报的那一次,我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场衝突,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但是,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做了我会承认。” 秦一烛看著沈初静,淡淡开口。 “空穴来风。” 沈初静哼了一声,將头撇到一边,像是不想看秦一烛一样。 “哎,你骂,你这不就是沟槽的受害者有罪论吗?我什么都没干还要被你这种人传在学校里肆意妄为?” 秦一烛指著沈初静,没什么好气。 奶奶的,自己真是有苦说不出。 “秦一烛!好好说话。” 周海滨开口制止。 “確实有人找过我,但是我是去调解双方的矛盾的啊,你也知道,那些体育生有时候就因为谁看了他一眼就要和人干一下子,这种矛盾是可以化解的,我他妈都要混成街道办主任了,还要被说什么,不遵守校规校纪,真的闹麻了。” 秦一烛往椅子上一靠,感觉真是没招了。 道听途说也就罢了,你丫还只听一半。 沈初静没有接话。 “我还是觉得学生会不应该有一个名声算不上好的学生,不然普通学生怎么看我们?” “放心,无人在意。” 秦一烛语气依旧是刚才那般,无所屌谓的样子。 还怎么看我们。 学生会根本没什么含金量好吗? “那你想不想和秦一烛共事?” 商素辞开口,问沈初静。 “並不想。” 沈初静即答。 “好,我知道了。” 商素辞点了点头。 “主任,我觉得今天先不用选主席这一职位了。” 她看向周海滨和孙祥,像是在徵求他们两个的意见。 “今天不选主席了?” “如果主席没办法接受部长的话,之后的工作可能並不好开展。” 商素辞並没有去看沈初静脸上错愕的表情,而是看著拥有决定权的周海滨和孙祥。 “今天不选,以后也要选啊。” 在直觉中,如果主席和部长不对付的话,最后被更换的,应该是部长才对吧? 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 沈初静现在还不是学生会主席啊。 现在的主席还是商素辞。 我让你当,你才是主席。 很显然,沈初静並没有意识到这点。 毕竟,作为一个高中生,很容易出现自我意识过盛的情况。 “虽然说高三学生通常不担任学生会主席这一职位,但是並没有具体的规定,只不过是因为高三的学业压力会增加,而学生会的事务会让人分心,但是我觉得,我可以再担任一段时间的学生会主席。” 商素辞道, “当然,並不会很久,沈初静,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刘雅婷一起,先当一段时间的副主席。” 她看向沈初静。 商素辞以一种滴水不漏的方式,无比体面地给沈初静拋出了台阶。 她就这样在三两句话间给足了所有人面子。 第156章 求同存异 周海滨和孙祥又看向沈初静。 实际上,不管是主席还是部长,都不是非一个人不可。 秦一烛可以换,沈初静也可以换。 他们两个確实是拍板的人,但今天其实是抱著走个过场的心態来的。 如果没有沈初静整这一出,早皆大欢喜圆满结束了。 “誒,我觉得这个,商素辞的建议还不错啊。” 周海滨先开口。 而孙祥没说话。 他本来就是带著高一年级来凑数的,谁当什么他並不关心。 只不过是因为,即使是学生组成的学生会,也不能由著学生乱来。 当然,对於他们这些老师来说,学生会的学生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其实並不在意。 尤其是像纪律部这种时不时衝锋在第一线去抓早恋抽菸逃课间操的,找个老实孩子他们也干不了。 像秦一烛这样的反倒是比较合適。 另外还有一点,沈初静有点太认真了。 倒不是说认真不好,而是在学生会这种事情上,倒也不用这么认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还是那句话,高中生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学习。 商素辞的建议,称不上乱来,但之前应该也没有高三学生继续任职学生会的先例。 秦一烛没说话,只是皱著眉头看了商素辞一眼。 他也不知道商素辞会继续任职到什么时候,但是对於她来说,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的选择。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就继续吧。” 沈初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而在场的其他人,都非常默契地略过了她,继续著接下来的流程。 “好,就先这样吧,虽然说你们现在在学生会担任职务,但是要记住,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周海滨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都回去吧,一会也该上课了。” 秦一烛是率先从座位上站起来的。 按理说,他是刚才那场闹剧的获胜者,但是他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是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將椅子推了回去,率先离开了这间教室。 他旁边的商素辞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著急起身,而是坐在椅子上,看向沈初静。 周海滨和孙祥在秦一烛后面离开教室,然后是高一的新生。 “小沈,你对秦一烛有意见?” 见沈初静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商素辞问道。 “学姐,你如果是我们这一届的,你一定也会知道他。” 沈初静嘆了口气。 “我不是你们这一届的我也知道他。” “你们两个关係很好吗?” 沈初静的表情有些古怪。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商素辞会这么重视秦一烛。 “算不上。” 她们两个慢慢悠悠地往外走,商素辞摇头。 实话实说而已。 她倒是想和秦一烛建立一些更亲密的关係,但是对方好像没这个想法。 “他在我们这一届的名声就是不太好啊。” 沈初静道。 “有多不好?”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唉。” 沈初静又嘆了口气。 “最混的人,打女生,带一群人把人堵在教室里,是,我知道他不是无缘无故动的手,但即便如此,打人也是不对的。” “你觉得,应该去找老师,然后让老师处理这件事?” “对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种事轮不到他去伸张正义,如果他进了学生会之后,打著学生会的旗號做这种事呢?” 商素辞沉默了片刻。 这是三观上的差异,很难分出对错。 人们常说,三观正,但是什么样的三观是正? 这个人觉得法无禁止皆可为,另外一个人觉得眾不许则不可为。 这两个观点很难分出对错,但是激烈交锋的时候,其中一方或许会认为对方三观不正。 所以,在有些时候,所谓的三观正,不过是两人三观相契合。 这就是沈初静不想和秦一烛共事的另外一个原因。 “我知道了。” “学姐,你难道觉得他做的是对的?” “没错,我觉得他做的是对的。” 商素辞语气淡淡,却带著不容质疑的坚定。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做的是对的呀?” “啊?” 商素辞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就是,我和他观点是一致的啊。” 她耐著性子对这位学妹解释道。 “当然,我觉得你的想法也是对的。” 商素辞,確实很適合当领导。 “求同存异。” 她最后补充道。 但是现在让沈初静接受秦一烛,並没有那么简单。 “运动会之后吧,我一般就不会在学生会了。” 她最后说道, “你如果还觉得没办法接受秦一烛的话,就只能让刘雅婷当主席了,主席和副主席其实也差不多,毕竟很多工作是要你们两个商量,副主席还不用经常和部长接触。” 两人出了行政楼,商素辞对沈初静说道。 “副主席就副主席。” 沈初静嘟囔道。 但她们两个都知道,她只是在赌气而已。 “不要去听別人说了什么,要自己去看,至少我认识的秦一烛,人还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赶紧回去吧。” 只是他身边的女生好像有些太多了。 但是这好像並不是他的问题。 因为她们喜欢秦一烛也很正常。 跑操的队伍开始陆陆续续回到教学楼。 秦一烛回去的时候教室里只有值日生。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而且身上一点汗都没有。 “去开会了。” 后面的对话和那天晚上一样,值日的两个男生惊讶於秦一烛学生会成员的身份,而且还能去选部长。 “没听你说过啊 。” “因为我確实也没干过什么活。” 秦一烛无奈地笑。 “怎么样,秦一烛,选上了吗?” 后排的那几个倒是知道秦一烛去干嘛了。 毕竟那天晚上他们几个都在,一从外面回来看到秦一烛坐在座位上,就忍不住问道。 “萝卜坑。” “你也是成功上岸了。” 苏晞晞回来后说道。 “这也算上岸吗?” 学生会在学校里的存在感其实並不高。 “不过中间也有一些小插曲。” “什么?” 秦一烛知道苏晞晞会好奇,所以將中间的事情对著苏晞晞又讲了一遍。 “喔,还有这种事?” “是的,就是有这种事。” 秦一烛开口道。 本来他以为学生会换届结束之后商素辞就不会来找自己了。 没想到没过几天,她又在晚自习的时候出现在自己教室门口。 第157章 学校广播站 “秦一烛,学姐又来找你了。” 依旧是晚自习。 “怎么了领导,什么指示?” 秦一烛走出教室,问商素辞。 学生会换届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没有人找秦一烛。 “我其实有件事一直挺好奇的。” 没等商素辞开口,秦一烛就率先问道。 “你们学生会安排工作都是像这样,需要面对面地通知吗?” 毕竟这样的效率实在是有些低下。 “对啊,我们又不能带手机,只能这样直接通知了。” 商素辞摊了摊手。 “那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但是你別忘了,按理说现在和你安排任务的人应该是沈初静。” 如果是在同一栋教学楼,倒也还好。 “但是如果要通知高一的学生,不也要去你们的教学楼吗?” 很显然,这个步骤是没办法跳过的。 “而且,如果要每个人都通知到的话,確实很费时间。”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商素辞耸了耸肩。 “你说要继续在学生会任职,班主任没有说什么吗?” 秦一烛接著问道。 “嗯,我们班主任没有说什么。” 不对,我不是来和他说事的吗? 怎么开始聊起天来了? “真没说什么吗?” “嗯,只是说,让我分配好时间,如果太耗费精力,就不要继续了,毕竟已经高三了,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很標准的说法。 “秦一烛。” 商素辞刚想趁著这为数不多的时间说正事,但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声音又一次打断了她。 两人转头看过去,池泠鳶站在他们旁边,看向秦一烛。 “晚上宵夜。” 她没有看商素辞,只是对著秦一烛淡淡开口。 “哦,好。” 秦一烛点头。 池泠鳶说完便打算直接离开,她本来就是打算出来接水的,只不过刚好看到了教室外面的秦一烛和商素辞。 “夜宵?” 秦一烛对面的商素辞也提取到了关键词,然后抬头看向秦一烛。 “嗯,夜宵。” 秦一烛点头。 他刚说完,晚自习铃就响了。 “只顾著说话了,都没来得及说正事。” 商素辞脸上带著可惜的笑容。 “既然这样的话,那吃宵夜的时候再说吧?” 她看著秦一烛说道。 “嗯……啊?你要一起吗?” 秦一烛有些奇怪。 但是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商素辞直接跑一趟也有些远,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把事情说完正好。 总不能再让她来跑一趟吧? “不可以吗?” 商素辞脸上的表情变成了遗憾。 如果只是没办法一起吃宵夜的话,自然不会是这种表情。 “不是不是,只是有些没想到,来吧,不对,你到时候在平台那里等我们就好了。” 秦一烛道。 此时不少学生开始回教室,在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並且猜测两人的关係。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秦一烛是学生会成员,而他对面的这个漂亮学姐,是学生会主席。 “好。” 虽然在听到“我们”的时候,她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但最后还是露出了一个比较满意的表情。 …… “商素辞要和我们一起。” 晚自习结束出了教室之后,秦一烛对池泠鳶说道。 “嗯。” 对方只是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你晚上吃很少吗?” 秦一烛问道。 “算不上,但是也不算多。”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她来找你干什么?” 池泠鳶问道。 “不知道啊。” 秦一烛撇了撇嘴, “就是因为一开始聊天去了,没有说正事,所以她才说要在吃夜宵的时候讲。” “这样吗?” 池泠鳶点了点头。 对於商素辞的同行,她並没有什么感觉。 “嗯,就是这样,我们一会直接去平台那里找她。” 秦一烛道。 只不过最后商素辞往他们这边走了两步,站在人少的花坛附近,借著灯光看到了他们两个。 “我在这。” 她对两人喊了一声。 “因为你们的楼离我们这里有段距离,所以我就往这边走了几步。” 商素辞站在秦一烛另一边,开口道。 秦一烛说她身上有一种什么气质来著? 池泠鳶想了一下当时的话题。 寡妇? 虽然中间被打断过,但是最后还是又续上了。 秦一烛说商素辞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寡感。 不过池泠鳶当时认为,这只是秦一烛的错觉。 毕竟所谓的寡感太抽象了。 池泠鳶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当在餐厅里坐下的时候,她突然觉得,秦一烛的感觉好像確实是对的。 她坐在秦一烛旁边,商素辞坐在他们两个对面,正对著秦一烛。 池泠鳶看著对面的商素辞,感觉她身上確实有一种淡淡的寡感。 秦一烛是对的? 但是秦一烛是对的这件事听起来像是错的。 为什么一个女高中生身上会有一种类似於寡妇的气质啊? 她更想这件事是错的。 “就是这样,学校的广播站要重新启用了。” 商素辞这次来找秦一烛商量的事情,就是学校广播站的事情。 “呃,但是,艺术生里面有播音主持吧?” “很遗憾,我们学校並没有。” 商素辞笑著摇了摇头。 “什么叫重新启用了啊?” 这才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 他高一的时候学校的广播站就是死的,结果现在说,要活了? “因为上次启用的时候,是我上高一的时候。” “那为什么停了呢?” “呃……” 少见的,商素辞脸上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 “当时运营广播站的学生,在广播站放小黄曲。” “噗,咳咳。” 秦一烛没绷住。 二中还有这种人才? 不过还是那句话,素质教育,和素质其实没什么关係。 成绩好並不代表不是神人。 “那也应该放外语的啊。” “就是外语的,当时他们也不知道主任是怎么知道的,影响还挺恶劣的,所以就把广播站停了。” 商素辞道。 別把老师当傻子。 “为什么突然又要重新捡起来了?” “贯彻落实素质教育。” 呃…… “主要是,当时运营广播站的是音乐生,这次学校决定交给学生会运营。” 商素辞最后说道。 她看向秦一烛, “但是现在也没人可用,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先来顶一会?” 第158章 还有情敌 “啊?” 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找几个音乐生不行吗?” 秦一烛下意识问道。 “前车之鑑,学校不敢再用音乐生了,想先让学生会运营著。” 商素辞解释道。 她讲了一下学校广播站的歷史吗,以及发挥的作用。 广播员主要播报最近的时政新闻,让同学们了解国內外大事,然后放点英文歌,帮助大家练习听力。 “讲道理,真的拥有吗?” “有没有用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领导们觉得有用。” 广播站运营的时间是中午吃饭的时候。 秦一烛感觉实际上也就是个背景音的作用。 不过他也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放小黄曲了。 也算是被那几个神人学长学姐钻了要求的空子。 “领导们觉得有用,就要实施,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也可能是领导的领导要求的。 “你是说,吃午饭的时候?” 不是,你找我帮忙不能耽误我吃饭啊。 “对。” “那我到时候,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池泠鳶刚才在秦一烛旁边一直没说话,此刻也紧隨其后。 再让我听到新三国的台词,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秦一烛有些无奈。 “嗯,相比之下,吃饭是会晚一点,但我们也会轮换去广播站进行活动。” 商素辞道。 “一个人一周大概只会去一天,那天开会你也看到了,学生会有些,阴盛阳衰。” 这倒是不假。 那天开会的时候,男女比例大概三比七。 这种比例出问题是早晚的事。 尤其是,如果部长和主席都是沈初静这种过於认真的学生。 那可真是有福了。 “嗯……” 秦一烛看起来有些纠结。 “而且只是顶一下子,之后会面向高一新生进行纳新。” 商素辞继续说道。 “行吧。” 反正商素辞说了,只是顶一阵子,况且,一周只去一次。 “谢谢。” 商素辞对秦一烛说道。 “有些晚了,我就不过去送你们了。” 从餐厅出来后,秦一烛看了一眼时间,如果送她们到宿舍楼下面,自己再回去的话,基本就要摸黑洗漱了。 “嗯。” “好,没关係。” 她们两个並没有什么意见。 高中生的时间本来就紧张,他们在餐厅待了那一会之后更是分秒必爭的状態。 这种时候秦一烛就会想,如果是大学就好了。 毕竟高中生活就是这样。 一说全是怀念,一问全是不想重来一次。 倒也合理。 两人和秦一烛分开。 沉默。 这个时间,路上的人並不算多。 即使是以分数线出名的素质教育学校,也有每天在教室待到最后一刻的卷王。 此时正小跑著回宿舍。 “你喜欢他?” 在迈入宿舍后,刚才一直没说话的池泠鳶开口道。 “你在和我说话吗?” 商素辞转头,看著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学妹。 “嗯。” 池泠鳶的原生家庭带给她的不少不多,其中一个就是,能够无视对方的反问句。 反问句通常都带著或多或少的攻击性。 但是池泠鳶,现在已经能无视对方反问句中所散发出的攻击性了。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么你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 商素辞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讲出了一个类似於心理学的理论。 “你觉得我也喜欢秦一烛?” 池泠鳶反问。 呃。 自己本来是想阴阳她一下的,怎么反倒被拆穿了? 这些人都怎么回事啊? 要么就听不懂自己的言外之意,要么就只攻不防。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但是他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池泠鳶又补了一句。 “你说什么?” 这个人一直在挑衅我。 没听清楚吗? 自己说的应该还算是清楚吧? “我说,他不会和你在一起。” 於是,以为商素辞没有听清楚的池泠鳶又重复了一遍。 依旧面无表情,依旧语气淡淡。 商素辞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 “他自己说的。” 池泠鳶继续解释道。 秦一烛说,谈恋爱会影响成绩,但是如果单相思的话,也会耽误成绩。 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 积阴德这一块。 “他和你说的?” 商素辞疑惑。 这个话题的契机又是什么呢? “嗯。” 不是妹妹,你一直这样吗? 问一句说一句? 你属牙膏的啊? “为什么说这个?” “我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他。” 池泠鳶也算是知无不言了。 痴情的学姐呦,请再等两年吧。 当然,並没有两年后你们就能在一起的意思。 “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商素辞感觉已经没什么脾气了。 “嗯。” 池泠鳶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她就像是一只漂亮的瓷娃娃,各方各面的。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 马上就到池泠鳶所在的楼层了。 “你们两个经常一起吃宵夜?” 现在轮到商素辞好奇了。 “嗯。” 別他妈嗯了! 商素辞真是没招了。 刚才在餐厅的时候,池泠鳶没说过几句话。 她还以为对方是什么內向靦腆小女孩呢。 没想到就是单纯的话少。 商素辞深吸了一口气。 “当时运动会的时候,和他一起去主席台交稿子的是你吧?” “嗯。” “学妹,能不能別嗯了。” 商素辞感觉自己被一个学妹冷暴力了。 “好。” “你们关係很好吗?” “高一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是课代表,还算好。” “当时去主任室的是不是也有你?” “嗯……对。” 两人上到四楼。 “学姐再见。” 商素辞还有问题没问完,就听池泠鳶扔下一句再见,然后转进了楼道。 她没反应过来,以至於站在原地愣了一会。 不是,这都是什么人啊。 “小池,又去吃宵夜了?” 池泠鳶关上宿舍门,她的舍友问道。 “嗯。” 她应道。 “又是和烛烛侠?” 徐婉亭从床上探出半边身子,笑著问道。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他们两个的事情,在开学第一天的时候徐婉亭就在宿舍里讲过了。 而且现在这两个人还是同事,关係算得上曖昧。 “还有学生会主席。” 池泠鳶直接跳过了第二个问题。 “啊?” 徐婉亭愣了一下。 “嗯。” “我总感觉她也喜欢你家烛烛侠。” 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所以你的夜宵,是和情敌一起吃的?” 第159章 生日邀请 “算不上。” 池泠鳶刚脱下校服外套,熄灯的铃声就响了。 和其他学校相比,其实他们的时间算不上紧张。 毕竟他们並不需要上完四节晚自习。 也就是说,如果夏天要洗澡,可以提前回宿舍。 她摸著黑来到阳台。 “我和秦一烛……” 说实话,池泠鳶从小到大,都没有喜欢过人。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单纯的没有感觉。 虽然说自己在以前受过秦一烛的帮助,但是就像她刚开始对秦一烛说的,自己不会有以身相许的想法。 那太抽象了。 即使是后面运动会那件事,自己对秦一烛的,更多也是感激。 池泠鳶想说自己和秦一烛之间没有什么。 但是回过头来,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们两个早就超出“没有什么”的范畴了。 只不过是池泠鳶自己,一直处在当局者迷中。 “没有什么”这四个字,现在好像有些难以说出口。 就算说出来,大概也会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自己住过他家,睡过他的床。 笔袋的夹层里,还有那个简陋的铁丝戒指。 自己真不喜欢他吗? 还是不敢承认? “你和秦一烛怎么样?” 徐婉亭继续追问道。 “没什么。” 池泠鳶还是隨口应付了过去。 “你对秦一烛真的没感觉吗?” 池泠鳶刷著牙,没有回应。 借著外面的光,她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还算好看。 不,应该说很漂亮了。 不存在美而不自知的人。 就算自己不知道,身边的人也会用行动或者言语告诉她,她很好看。 “哎,但是我感觉,陆沉好像对你也有想法。” 另外一个女生也开口道。 “喔,我也感觉。” “但是陆沉当时喜欢吴琦来著。” 作为高一的同班同学,陆沉吴琦还有李文凯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基本上是人尽皆知。 但是到了高二,陆沉好像开智了一样,和吴琦之间没有了那么多互动。 “小点声。” 门突然被推开,嚇了她们几个一跳。 但是还好,今天查寢的是隔壁班,也就是秦一烛所在的十三班。 “好的姐妹。” 见是学生,她们鬆了口气,然后压低了声音。 “是吗?” 池泠鳶从阳台走出来,轻声问道。 “你没发现吗?” “我们两个都没说过几句话。” 池泠鳶说道。 “跑操的时候,他总是站你旁边,下晚自习之后也是,经常跟在我们后面,还有,他发作业的时候,总是能发到你的那份。” “臥槽姐妹,你这么细?” 前两个还没什么,但是最后一个,真的有点离谱了吧? 这都能发现吗? “废话,每次他都过来晃悠,时间长了自然就记住了。” 徐婉亭道。 他们跑操的队伍其实並不是固定的,很多时候能站成方队就可以了。 班主任也不会刻意去排一下。 因为排了过两天也就乱了。 池泠鳶的个子算不上高,跑操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前几排。 但是陆沉也去前几排也太奇怪了吧? 很难不说是有什么小心思。 “是吗?” 池泠鳶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两个字。 她之前並没有注意。 跑操的时候自己旁边是他吗? 和之前一样,没感觉。 但有一点和以前不一样。 之前有人喜欢她的时候,她都没什么感觉。 喜欢就喜欢好了,那是对方的权利。 只要不影响自己,隨便他们怎么样。 但是现在,她非常想要和对方撇清关係。 最好不要喜欢我。 下次跑操的时候,和婉亭换一下位置吧。 “姐妹,你的反射弧確实够可以的。” 徐婉亭嘆了口气。 “小池,你不会喜欢陆沉那种吧?” 其中一个女生语气有些嫌弃。 池泠鳶被叫作小池,主要是因为她小小的,又很漂亮,虽然脸上的表情有些寡淡,但是像个瓷娃娃。 冷脸萌,可可爱爱的。 她们捏著鼻子承认,陆沉算是好看的男生,在班里算是班草的类型。 但是对方有点太抽象了。 神叨叨的。 “不会,没感觉。” 池泠鳶摇头。 她觉得陆沉有点粘牙。 虽然说现在这个年纪大家都看脸,但是问题在於,如果要深入了解下去,又不能只看脸。 毕竟,池泠鳶也很漂亮。 所以陆沉就算是好看,她也不为所动。 “那就好那就好,如果两个人待一起时间久了,难免会越来越像,小池,你不要变成嘉欣啊。” “不会的,別担心了。” 池泠鳶有些无奈。 后面这段时间她也观察了一下,徐婉亭说的好像是真的。 自己的作业是他发的,晚自习后和徐婉亭一起回去的时候,也能听到他的说话声。 跑操的时候也是,陆沉直接站到了她的旁边。 “婉亭,换一下。” 她对徐婉亭说道。 於是池泠鳶就这样来到了女生方队中间的位置。 这下八个方位全是女生了。 而在这之后,具体不知道是哪一天,陆沉也回去了。 “姐妹,我感觉他绝对是喜欢你。” “嗯。” 这自己確实没办法。 总不能过去和他说,你不要喜欢我了吧? “但是当时他好厚密不是也纠缠过你吗?他这样也太不仗义了吧?” “谁知道呢?” 池泠鳶语气依旧淡淡的,好像並不在意。 “我听说,他过几天好像生日。” “是吗?” 池泠鳶像是个人机捧哏。 “是啊,他和那些男生关係都挺不错的,那天我听他们说的。” “嗯。” 池泠鳶点头,嗯了一声,证明自己在听。 高中生在学校过生日不也就那一套吗? 家长送点吃的过来,然后几个人在餐厅或者宿舍吃一顿。 不过自己上学期的生日,她爸妈並没有来给她送过什么东西。 池泠鳶一开始以为这不过是徐婉亭讲的一个八卦。 直到那天体育课上,陆沉直接来到了她面前,对她说道, “池泠鳶,明天我过生日,你要来吗?” “不要。” 甚至没有多余的思考,池泠鳶直接开口拒绝。 她身边是徐婉亭,而陆沉身旁,也跟著另外两个男生。 “不是在学校,是出去吃,中午如果不午睡的话,时间完全来得及。” 陆沉继续说道。 池泠鳶嘖了一声, “不去。” “我姐姐请客。” “我看起来像是什么饿死鬼投胎吗?” 池泠鳶语气有些无奈。 这群人到底在强调什么啊? 不就是在外面饭店吃顿饭吗?这也要特意说一下吗? 第160章 想啥呢你 池泠鳶的脑迴路,和別人確实不一样。 开学第一天,就能对著苏晞晞说出“青梅不敌天降”,让对方误以为她要与她为敌。 连商素辞这种在学生会摸爬滚打了两年的老油子,都觉得自己被她冷暴力。 她有些过於直接了。 “就是单纯地吃个饭啊。” “我不想吃啊。” 池泠鳶语气淡淡。 “其实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陆沉嘆了口气,对池泠鳶说道。 “什么?” 池泠鳶实在是想不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繫,於是开口问道。 “我英语成绩有些差,想让你帮我补习一下。” “帮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池泠鳶摇头。 她语气冷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给人一种不耐烦的感觉。 可能和这张脸也有关係吧。 池泠鳶的风评,和秦一烛一样,非常的两极分化。 而且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性。 秦一烛是典型的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池泠鳶的名声虽然不在外,但和秦一烛一样,坏的,主要是外人传的。 高冷这种人设,其实並不是很受欢迎。 如果放在十年前,王道作品盛行的时候, 大家可能还会喜欢高冷学霸,清冷校花。 但是现在,时代变了。 像池泠鳶这种待人接物略显冷淡的人,很容易被一些和她没什么接触的人打上装货的標籤。 而另一方面,像她的舍友,和她接触比较多的人,只会觉得,池泠鳶只是看起来不好接触。 实际上她人还是挺不错的。 “这么装吗?” 陆沉旁边的一个男生讥笑一声。 很显然,这就是会觉得池泠鳶装货的类型。 毕竟池泠鳶惜字如金,一直拒绝,整个人看起来吊吊的。 “他就是给我磕个头,我也帮不了。” 池泠鳶的语气有些无奈。 这个忙她就是帮不了啊。 陆沉的要求奇奇怪怪的,让自己帮他补习英语。 不是,英语怎么补习啊? 这玩意说到底,不就是词汇量的问题吗? 这怎么帮? 这在池泠鳶眼里,就像是让她教他乘法口诀怎么背一样。 “不是,你这么说话真不怕被打吗?我们也没说什么吧?” 池泠鳶的攻击性也太强了吧? 都是一个班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这么玻璃心吗?” 池泠鳶淡淡道。 而且,自己也没说什么啊。 “都说了不去不去,你们怎么没完没了啊?” 徐婉亭对这几个男生嫌弃道。 “婉拒了哈。” “陆沉,你不会是喜欢我们家小池吧?” 徐婉亭走之前看了陆沉一眼。 她这算是明知故问了。 並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她们两个转身离开。 “你说,他会不会死缠烂打啊?” “纠缠不清的男孩子並不受欢迎。” 她们两个在塑胶跑道上慢慢悠悠地走著,其实高中生的体育课就是这样。 男生可能会去打球,或者踢球。 当然,也不是所有男生都会去活动,也有一些会和朋友同学聊天。 相比之下,女生基本不会参加活动,大家基本都是坐著,或者溜达著聊天。 “谁说的,还有人说追女孩子就要死缠烂打呢。” 徐婉亭道。 “死缠烂打只会让人更討厌吧?” 池泠鳶淡淡道。 她又想到了陆沉的好厚密,孙子豪。 “至少我是这样的。” 她又补上了一句。 毕竟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对於不喜欢的人,她一开始也只是无感。 但是如果一直纠缠不清,那就变成了反感。 “所以你是,一眼定生死的类型咯?” 徐婉亭调侃道。 “算不上。” 池泠鳶即答。 为什么回答得会这么迅速,当然是有反例。 秦一烛。 在听到徐婉亭说,一眼定生死的时候,她脑海中直接闪现出秦一烛的那张脸。 池泠鳶认为,自己在一开始的时候,对秦一烛是算不上喜欢的。 至於现在…… 她不確定。 这个不確定是指,如果秦一烛对她表白,自己会不会同意。 “算不上?” 徐婉亭奇怪。 “那不就是会日久生情?” “嗯。” 池泠鳶点头。 “这两者之间,应该並不衝突。” 死缠烂打,和日久生情,还是有些区別的。 “这几天我还是和你一起吧,免得他总是缠著你不放。” 徐婉亭嘆了口气。 “实在不行,你就去找秦一烛,反正离得也近,你们两个还总是一起吃宵夜。”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 “不太合適。” “这有什么不合適的?你不觉得他很適合做这种事吗?而且他又不是没做过。” 徐婉亭耸了耸肩。 这时候你还靦腆上了? “当时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池泠鳶有些无奈。 “这又没什么,而且你不觉得,秦一烛很適合做这种事吗?” “他很適合做这种事吗?” 池泠鳶有些疑惑。 为什么秦一烛会適合做这种事啊? 长得好看? “对啊,感觉这个学校就没有比他更適合做这种事的人了。” “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 “就算有这种人,你应该也不敢找。” 徐婉亭道。 那真成驱狼逐虎了。 “確实。” “你就找他帮帮忙唄,感觉秦一烛不太会拒绝。” “我还是觉得不太好。” 池泠鳶摇头。 “到底哪里不好啊?” 徐婉亭感觉池泠鳶脸皮也太薄了。 “你就跟他说,陆沉这几天可能会来烦你,让他警告他一下,不就完了吗?” 池泠鳶皱了下眉,然后转头看著徐婉亭。 “看我干嘛?” “你说的是这个?” 池泠鳶表情古怪。 她还以为,是要让秦一烛来假装自己男朋友,藉此断了陆沉的念想呢。 “不然呢?你以为我说的是哪个?” 徐婉亭表情也有些古怪。 “没事。” 池泠鳶摇头。 “啊——” 徐婉亭在思考了片刻后,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你想的不会是,让他每天都和你一起吃饭吧?” 只能说,徐婉亭还是不够敢想。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嗯。” “那確实太麻烦人家了,不太好。” 徐婉亭想了一下说道。 “你就听我的,让秦一烛找陆沉谈谈。” “再说吧。” 池泠鳶道。 如果只是第一次就直接去警告人家的话,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而现在的秦一烛,確实没有时间每天都陪她吃饭。 因为他要抽出一天时间,去学校广播站。 第161章 校广播站 商素辞给他安排的时间是在周五。 也就是放假的前一天。 秦一烛其实是比较好奇的,关於学校广播站的运营。 商素辞告诉他不用紧张,因为和他一起的,是自己。 “哈?” 秦一烛在听到商素辞这么说的时候,人都傻了。 “为什么,是我们两个搭伙啊?” “不愿意?” 商素辞反问。 “不是不愿意。” 秦一烛皱著眉,表情有些为难。 其他的人,都是高二之间互相搭伙。 只有他和学生会主席一起,怎么说都有些奇怪吧? “主要是,你现在又是学生会,还要去广播站,精力真的够吗?”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才是秦一烛担心的点。 “放心,要播的新闻稿,不需要我们写,所以不会耗费多少精力。” 商素辞笑了一下。 所以,秦一烛刚才是在关心自己吗? 真好。 还真是高精力人群啊。 秦一烛在心里感慨。 感觉商素辞以后是那种可以一手抓考研,一手抓考公,一手抓教资,一手抓毕设,还能兼顾校招的人。 “好吧,也不要勉强自己。” 秦一烛知道,像商素辞这种人,多少都有些犟。 很难说服的啦。 “知道了。” 商素辞看起来心情有些愉悦。 “对了,我和沈初静聊过了。” 秦一烛先是想了一会,才意识到商素辞说的是那天开会时的那个女生。 “哦,聊什么了?” “当然是聊你了。” 怎么感觉秦一烛好像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呢? “我有什么好聊的?” 秦一烛笑了一下。 他们两个站在平台上,看著远处操场上跑操的队列。 不去跑操是秦一烛所在部门的特权。 问就是去抓逃课间操的学生了。 不过今天確实是商素辞找他有事。 “都说了我不会一直当主席,你们两个以后也算是同事,最好不要有什么间隙。” 秦一烛听完笑了一下。 他胳膊搭在栏杆上,看起来有些隨意。 “你倒是尽职尽责。” 本来她直接功成身退就好了,结果整这么一出。 但是仔细想想,反正她都退出学生会了,之后怎么样,和她也没什么关係。 “毕竟在学生会干了两年,还是主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商素辞也学著他,把胳膊搭在护栏上。 两人並肩站在一起,看著远处的操场。 看起来很愜意。 像是时间紧张的高中生,在享受偷来的閒暇时光。 “这样吗?” 这个理由在秦一烛这里有些站不住脚。 “是啊,我问了小沈,她对你可能有些误会,而且,她有些太理想了。”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很正常的。” 与商素辞想的没错, 秦一烛確实不在意。 “我对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当然,如果她的一些决定我不认同,我是不会去做的。” 这就是商素辞最担心的,也是她留在学生会的直接原因。 秦一烛在学生会,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不听调也不听宣。 和主任耍滚刀,至於所谓的学生会主席,他可能鸟都不鸟。 商素辞嘆了口气。 “她人其实不坏,但是过於理想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不是好事並不重要,她能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了就可以了。” 秦一烛对学生会没有什么滤镜,只是单纯地当成了工作。 “你说的也有道理。” 远处跑操的队伍已经停下,马上就要解散回教室了。 “明天十二点在这里集合吧。” 临分別前,商素辞说道。 “好。” 秦一烛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学姐,稿子呢?” “什么稿子?” 商素辞回头,表情疑惑。 “就是,明天要念的稿子啊。” 秦一烛用手比划著名。 “明天在广播站就能看到了。” “啊?” 秦一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用提前准备一下的吗?” “因为校领导觉得如果提前把稿子拿回来,学生会分心,所以都是老师准备好之后直接提前放到广播站的。” 商素辞解释道。 还真是,一切为学习让路啊。 但秦一烛还是想说,这也太草台班子了吧? 直接照著念,出错了怎么办? 呃,好像也不会有几个人会仔细听吧? 学校確实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校领导建议播报新闻確实有一定道理,但不多。 …… “学姐,直接念的话,出错了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学校广播站,其实是在艺术生集训的那栋楼。 他们跑操回来的时候,有时候会从一楼穿过去。 一楼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有些阴冷。 夏天从这边走会感觉十分凉快。 至於顺著一楼再往上,秦一烛就没有再上去过了。 “不会怎么样?” “小的错误没那么严重了。” 商素辞解释道。 当时校领导开会,唯一强调的一个问题就是,不要放一些不该放的歌。 重点是不要和之前的神人学长学姐一样,放小黄曲。 其他的嘛,他们毕竟不是新闻联播,出点小状况无可厚非。 “知道了。” 秦一烛跟著商素辞往上。 “从连廊过去,就是行政楼了。” 商素辞对这栋楼的布局很了解。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从行政楼过来呢?” 毕竟秦一烛感觉他们好像绕了一段路。 商素辞听完笑了一下。 “带你熟悉一下。” 她答道。 “就是这个教室。” 广播站的门刷著淡黄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看起来有些年代感。 商素辞推门而入,秦一烛跟在她身后。 教室算不上大,里面的设备並没有秦一烛想像中的那么多。 “过来坐,我跟你讲一下。” 商素辞坐在凳子上,对秦一烛说道。 秦一烛在她旁边坐下,然后就见商素辞將桌子上的稿子递给了他。 “这里已经分好段了,你看一下,不用紧张,之前的他们也没有经验,也没有出过状况……” 她说著將垂下来的头髮挽到耳后,秦一烛能闻到她洗髮水的味道。 “之前广播站的播放流程你应该也知道了,一开始会先放歌,也算是试音了。” 商素辞说著打开了设备,然后操作著桌面上的播放器。 “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先准备一下。” 秦一烛能听到外面响起的音乐声。 第162章 高攻低仿 “im lovesick……” 温暖的曲调,鼓点进入的瞬间,像是確定了心动的瞬间,一点点沦陷。 同一句歌词,重复了四遍。 秦一烛也是在最后一遍的时候,才听清楚歌词。 lovesick,直译为相思病。 这个单词大概率不在高考必考词汇里面,就像他认为的,这种在校广播站放外语歌的安排,大概率只会起到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 锻炼听力的作用,属实是微乎其微。 毕竟人家念出来的词都听不清楚,唱出来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首歌其实已经有些年头了,不过秦一烛並没有听过。 旁边的商素辞看起来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轻声哼著这首她选出来的歌。 旁边的秦一烛能將歌词听个七七八八。 如果没听错的话,歌词其实有些悲伤。 他听了一会后开始看自己手里的稿子,如商素辞所说,分段很明显,也没有什么生僻词汇。 “可以吗?” 商素辞转头,看著秦一烛小声问道。 现在话筒是关著的,他们可以说话。 不过商素辞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嗯。” 秦一烛点了点头。 商素辞选的歌大概放了五分钟,然后他们打开了麦克风,开始了今天的新闻播报。 別人家的孩子之所以是別人家的孩子,主要原因就是在各方面都很出眾。 虽然算不上正宗播音腔,但是商素辞的声音也相当有辨识度。 秦一烛在旁边全神贯注。 商素辞的部分很快就结束了,之后就是秦一烛的部分。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开口。 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也没有什么感情,像是一台念稿机器。 旁边的商素辞偷偷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想笑。 没想到,秦一烛也有这么窘迫的一面,感觉他身体有些紧绷。 在確保自己的部分平稳结束之后,秦一烛看向商素辞。 对方在缓了一口气后又继续念著下一张稿子上的新闻。 中间也是难免会有两人的对话环节。 秦一烛感觉像是在说相声。 一个逗哏,一个捧哏。 在很久以前,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个电台主持人来著。 契机也很简单,当时那段时间,他喜欢听电台节目。 写作业的时候,或者是在公交车上的时候。 鬼故事,或者是搞笑节目。 他听地节目通常都是两人一组,就像现在的他和商素辞一样。 两个人以半聊天的形式进行电台广播。 不过后来,秦一烛並没有成为一名电台主持人。 谁承想,现在商素辞让他来顶一阵子,也算是帮他实现了一下当时的小小梦想。 商素辞在说著结尾的话,两人一前一后说了再见,然后关上了话筒。 秦一烛呼出一口气,然后靠在椅子上。 “挺好的。” 商素辞看著秦一烛,笑著说道。 “那就行。” 商素辞看著放鬆下来的秦一烛,然后慢慢起身。 秦一烛见状,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现在去吃饭是来不及了,所以秦一烛在走之前就把饭卡给了李文凯,让他给自己带一份饭回去。 带什么他没说,毕竟他不挑食。 而且他们学校餐厅做饭確实还不错。 並没有出现对不起农民伯伯辛苦劳作的情况。 他跟在商素辞身后。 “那首歌你听过吗?” 商素辞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前,却又突然转回了身子,看著秦一烛问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转身,秦一烛嚇了一跳。 干什么玩意呢? 他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歌词大概就是,一个人很想念另外一个人的意思。” 商素辞靠在门上,抬头看著秦一烛。 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广播站。 而这里,也没有监控。 相比小树林,这里更像是干坏事的好地方。 不过小树林谁都能钻,广播站却不是谁都能进。 秦一烛突然想起高一的时候听他们说的,在前几届的时候,有一对情侣晚上在行政楼里的厕所被逮到了。 不过当时他们两个理由是,在辅导功课。 也是够神人的。 等等,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秦一烛看著靠在门上的商素辞,眨了眨眼。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呃,学姐,你不回去吃饭吗?” 什么一个人想著一个人啊? 不要说这种很沉重的话好吗? 我真的会多想。 秦一烛现在最期待的竟然是,自己想多了。 “我现在不是很饿,等一会可以吗?” 商素辞向前走了两步。 秦一烛也向后退了两步。 不对吧? 难道说商素辞也注意到广播站的干坏事属性了? 秦一烛现在大气都不敢出。 “学姐,你想说什么?” 秦一烛低头看著商素辞,喉头滚动。 “我想说的,其实挺多的。” 商素辞继续朝秦一烛走著,而秦一烛也不得不往后退。 废话,再不退就他妈亲上了。 “那你就挑重要的说。” 广播室本来就不大,秦一烛没退两步就退到了桌子的位置。 他现在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准备抵住商素辞。 “都很重要。” 商素辞抬头看著秦一烛。 不要再说这种车軲轆话了好吗? “我想说的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內,我都很想你。” 她的眼睛中秋水流转,看起来像是倒映著一湾明月。 秦一烛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当时我感觉,找到了一个志趣相同的人,用比较矫情的话来说就是,知己。” “但我们当时不是只见了一面吗?” 秦一烛有些接受不能。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怎么一见钟情都出来了? “知己之所以是知己,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因为灵魂上相共鸣,所以……” “呃,但是我们两个可能也没有那么共鸣。” 完蛋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那你想要和谁有共鸣?你那个中间从来没联繫过你的青梅竹马?还是那个只会嗯的小女孩,又或者是现在住在你家里面那个?” 商素辞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不是,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秦一烛原本向后仰著的上半身直接挺直了。 不是,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混的人的身份啊? 我一个混的人,还能让你一个学生会主席欺负了? 他的“反抗”反倒是把商素辞嚇了一跳。 后者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脸也刷得红了。 好近。 太近了…… 秦一烛嘴角抽了两下。 还是个高攻低防? 第163章 同一起跑线 “我跟你讲,我和你……” 秦一烛刚想说,现在还並不了解对方,结果就看到了商素辞略显心碎的表情。 奶奶的,我就说她身上有一股寡感吧? 那群傻子还说我疯了。 就是有! 秦一烛嘆了口气。 这还怎么开口啊。 “你可能有些过於美化我了。” 秦一烛推敲著措辞,以免让商素辞难过。 “为什么要这样贬低自己?” 商素辞抬头看著秦一烛,面露不解。 “不是贬低自己……” 秦一烛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人言可畏。 最可怕的是,有时候连当事人自己都信了。 虽然秦一烛嘴上说著什么,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但是在潜意识中,他也会觉得,自己或许没有那么好。 劝別人的时候都会说,但是轮到自己的时候,那些话反而不起作用了。 “我只是觉得,你还没有了解我。” 不对。 自己好像陷入到商素辞的节奏里了。 “还有,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明年的高考,而不是,恋爱。” 虽然秦一烛並不想把这两个字说出口,但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把这件事搬到檯面上说清楚了。 唉,事情果然还是朝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开始一路狂奔了。 秦一烛在心里嘆气。 “我就是嫉妒,不可以吗?” 商素辞梗著脖子,看著秦一烛。 “为什么她们就可以离你那么近?为什么我不可以?我明年就毕业了,毕业之后,我们是不是也就渐行渐远了?” 秦一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商素辞。 不復平时的稳重平静,反而看起来有些破罐子破摔一样。 “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她们在一起,我就是想趁著现在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因为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说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声响。 沉默。 我的饭应该也凉透了吧。 秦一烛开始胡思乱想。 现在他也只能胡思乱想,不然就会去想商素辞说的话。 太沉重了。 真的太沉重了。 但是秦一烛对她,又討厌不起来。 “你饿不饿?” 在死一样的寂静之后,秦一烛问她。 没有回答。 秦一烛嘆气。 “学姐……小辞。”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喊出了这个商素辞一直想要他喊的称呼。 只是不知道是出於內疚,还是发自內心。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你不知道。” 商素辞抬头,看著秦一烛。 “不管知不知道,我们现在也该回去了,不然一会被宿管阿姨锁门外了。” 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扶著商素辞的肩膀,將她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推著她的背,慢慢往前走。 “嘖,秦一烛。” “我知道,你想占有我,对吧。” 刚才的情况出乎秦一烛的预料,所以一开始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但是现在,他已经缓过神来了。 那就好办了。 反正他没脸没皮习惯了,商素辞也知道,他纯纯滚刀肉。 这话从別人嘴里说出来会被说自恋,但是从秦一烛嘴里说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学习,备战高考。” 被学弟嘱咐这种最基本的事情,真是一点学姐的样子都没有。 秦一烛在心底嘟囔。 “然后呢?” “然后?有缘分的话,我们会遇见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著?顶峰相见。” 商素辞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还顶峰相见。 “你知道我年级排名多少吗?” 在商素辞看来,秦一烛就是在应付她。 別说顶峰相见了,就是在同一个城市她都谢天谢地了。 “多少?” “前一百名左右。” 二中一个年级將近一千名学生,前一百,就是前百分之十。 具体到每个班,基本就是前四的水平。 但是二中有三个重点班。 三个重点班就有一百多名学生。 这也就意味著,商素辞甚至处於重点班中游水平。 虽然说去不了top2,但是发挥好点,那些知名院校也是隨便她挑的。 “这么吊?” 秦一烛也是没有吝嗇自己的夸讚,虽然说有些过於直男了。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在应付我。” 商素辞確实有理由这么怀疑。 毕竟漂亮话谁都会说。 “我承认你很吊,但是,秦某人的成绩,是一直在上升的,注意,是一直。” 秦一烛並不在意商素辞的话,而是依旧自信地说道。 “这个一直,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大概就是,高考。” 商素辞听完忍不住笑了。 三年如果能一直进步,他在学校歷史上大概也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以后曲任飞每次带学生,大概都会用秦一烛的例子去鼓励他们。 我以前的一个学生啊,从高一到高三,一直在进步。 “笑什么?质疑我?” 秦一烛看了商素辞一眼。 小丫头片子,我看你是真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没有。” “我接受你的质疑。” 秦一烛说道, “因为我,本质高手。” 商素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对。 她的嘴角又放了下去。 “秦一烛,你平时也是这么哄女孩子开心的吗?” “啊?” 秦一烛真是没招了。 这算什么?只看著我? “看来是这样了。” 见秦一烛不说话,商素辞轻声道。 “不是,这很难避免吧?” 秦一烛忍不住替自己辩解。 “我知道,这確实很难避免。” 除非那几个女人和秦一烛不再联繫。 但是这显然不太可能。 “秦一烛,你应该不会双標吧?” 商素辞突然问道。 “嗯?” 秦一烛不知道商素辞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高中生是不可以早恋的哦。” 商素辞继续说道。 “你刚才差点知法犯法有感觉吗?”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 秦一烛有些无语。 “我刚才又没说什么其他的话。” 高中生不能早恋,但是可以先预定著。 等高考完再说。 “行行行,没说。” “所以,你也不可以早恋。” “我当然不会早恋了。”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苏晞晞是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来著? 秦一烛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了。 “那就好。” 商素辞笑了。 “运动员要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才算公平。” “这算表白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一烛乾脆也破罐子破摔了。 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但是说实在的,他现在对她们几个的態度,也有些迷茫。 可能唯一一个清晰一点的,也就是苏晞晞吧。 第164章 血怒把人变成鬼 “秦一烛,我怎么感觉,今天中午广播站的那个男声,和你那么像呢?” 下午的时候苏晞晞问道。 毕竟秦一烛中午的时候也没夹著嗓子,属於是一听就能听出来。 “你还听广播啊?” 秦一烛有些心虚。 “那大喇叭从餐厅响到外面,不得不听好吗?” 实际上,所有的决定,都很难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 就像打贏復活赛的校广播站。 学校,尤其是高中,最不缺的就是卷王。 秦一烛能理解晚自习结束后在教室里再卷一会儿的人,但是中午在教室里面硬卷的,他实在是难以理解。 不饿吗? 真的会饿啊。 不过后面他好像能理解了。 本来去了也要排队,还不如在教室学一会,等人少了,也就不用排队了。 这也就导致了,卷王们在教室准备大卷特卷弯道超车的时候,刚好会被学校的广播声影响。 “因为那就是我。” 秦一烛没有隱瞒。 这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就是你?” 苏晞晞表情有些狐疑。 承认的还挺痛快。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件事。” 秦一烛这小子,最近好像总是在闷声干大事。 前几天是学生会,现在又是学校广播站。 等等。 苏晞晞突然面无表情地看著秦一烛。 “那和你搭档的那个女生是谁?” 秦一烛弱弱地转头,看向窗外。 “嘶——” 见秦一烛这般反应,苏晞晞也猜出了个大概。 她握拳,一捶捶在了秦一烛的手背上。 “商素辞?” “嗯。” 秦一烛抿著嘴,看著苏晞晞,眨了眨眼。 “这是滥用私权!我要去主任那里投诉她。” 苏晞晞不满。 不是,凭什么呀? 而且自己都不知道这回事。 完全就是被蒙在鼓里了。 “不是滥用私权。” “你还替她说话?” 苏晞晞歪著脑袋,半咬著嘴唇,盯著秦一烛。 “不是,是现在广播站打贏了復活赛,但是没有人可以用,只能让学生会的人先顶一下。” “然后刚巧,你们两个一组?秦一烛,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老而不死是为贼。” 秦一烛听苏晞晞连这种话都扯出来了,感觉有些绷不住。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香香软软的女高中生——不过,苏晞晞大概率不会认为,商素辞香香软软吧。 她大概率只会觉得,哎呦这个学姐怎么这么坏啊。 “她不退学生会的原因不是和你讲过吗?” 当时回来的时候秦一烛就对苏晞晞讲了那场小插曲。 而作为解决方案,商素辞的选择也连带著被一同告诉了苏晞晞。 “那也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吧?” 苏晞晞依旧皱著眉。 “秦一烛,我就是怀疑,她喜欢你,她想和你处对象!” 秦一烛没说话。 商素辞现在已经明牌了。 別说苏晞晞了,就是那几个武將也能看出来。 “这又不是她一个人说了就能算的。” 秦一烛嘆气。 对於苏晞晞,他可以做到最大程度上的坦诚相待。 但当时商素辞那近乎表白的场景,他確实没办法如实告诉苏晞晞。 毕竟这涉及到第三个人,而且他並不想將別人对自己的喜欢当作谈资。 “对,决定权在你手里,你就和她谈吧,我一点也不伤心。” 苏晞晞哼唧了一声。 “干嘛说这种话?” 秦一烛看著像是在赌气一样的苏晞晞,笑了一下, “怎么,你也喜欢我?” 现在周围没有別人,只有他们两个,但即便如此,秦一烛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很小声。 “什,什,什么?干,干嘛啊。” 苏晞晞一时有些语塞。 怎么能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啊? “谁,谁会,哎呀烦死了,你怎么这么討厌啊。” 苏晞晞咬著嘴唇,又在秦一烛手背上捶了一下。 只不过这次的力道明显比刚才那下轻了许多。 “谁会什么?” 秦一烛紧追不捨。 其实不用苏晞晞说,他也能猜出个大概。 谁会喜欢你啊~ 他甚至能想像出苏晞晞脸上娇羞的模样。 “不知道!” 苏晞晞白了他一眼,然后迅速转了回去。 秦一烛还想著再逗她一下,结果预备铃也適时响起。 真是可惜。 “唉。” 秦一烛嘆了口气。 “其实仔细想想,学姐其实也不错。” “谁不错。” 他刚说完,袁博就从外面甩著手回到了教室。 “学姐不错。” “哪个学姐?” 他在位子上坐下,问旁边的秦一烛。 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能听到秦一烛说谁不错。 真是少见。 “主席学姐。” “你这不废话吗?那可是高三的风云人物,怎么,你俩有情况?还是你对她有想法?” 袁博突然有些激动。 谁会不喜欢学姐呢? 况且,如果秦一烛和商素辞真有情况,那真的会惊掉不少人的下巴。 比如现在,坐在秦一烛前面的那位。 “那倒没有。” 秦一烛听著前面“哗啦哗啦”的翻书声,笑著说道。 “没有啊?” 袁博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影响別人学习?” 苏晞晞转回头,瞪了袁博一眼。 不是,你为什么只瞪我啊? 而且,这个样子的苏晞晞,真的有点嚇人。 不管你是谁,赶紧从善解人意的大小姐身上下去。 “她怎么了?” 在安静了一会后,袁博凑到秦一烛旁边,小声问道。 “可能是,生理期到了。” 秦一烛小声回答。 “哦哦。” 这么说袁博就明白了。 “我跟你说,我妈生理期也这样,我们全家都得躲著她。” “阿姨那是更年期吧?” “多少岁更年期?我妈现在应该还没到那个岁数吧?” 袁博疑惑。 反正他妈生理期脾气暴躁全家都是知道的。 尤其是袁博有个妹妹,经常惹他妈生气。 搞笑的是,袁博有一次听到他妈对他妹妹喊,我这几天生理期你给我老实点。 而他妹妹,也確实整整一周,都夹著尾巴做人。 女人,真是可怕啊。 袁博看著苏晞晞的背影想到。 每个月一次的血怒把天使变成魔鬼。 他嘆了口气,然后摇头。 当然,刚才是秦一烛瞎说的。 苏晞晞並没有到生理期,她现在这个样子,完全是被秦一烛气的。 第165章 你会编头髮吗 “那天在广播站的人是你吗?” 回家后温窈问秦一烛。 她语气淡淡的,像是隨口一问。 “你也听出来了?” “也?” 温窈有些奇怪。 为什么要说也? “苏晞晞也听出来了。” 说起来,苏晞晞一直到放学都没有和秦一烛说话,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秦一烛,甚至已经忘记了苏晞晞生气的点是什么了。 总不能是自己说商素辞不错吧? 真是小心眼。 “这样吗?” 温窈点了点头。 “我跟你说我当时还挺紧张的,怕对著稿子读错。” 秦一烛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始讲自己的心路歷程。 大概就是紧张,但是全神贯注。 “嗯嗯。” 温窈在旁边安静地听著,时不时点点头。 “我觉得挺好的。” 她最后对秦一烛说道。 “只能说没出错吧,好应该算不上。” 温窈还挺会提供情绪价值的。 毕竟他又不是专业的。 倒是从高一新生里面选出还可以的学弟学妹之后,他就可以直接退了。 说到底他也是个救火的,反倒是同为救火的商素辞,显然播音水平最高。 她说虽然以后的学校广播站会有学弟学妹,但是还是要受到学生会的监管。 主要表现在搭档的人里面会有学生会成员,並且选歌只能由学生会决定。 当然,如果出了问题,学生会也会有一定责任。 对於这一点,秦一烛觉得是正確的。 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在监管下进行的,尤其这种全校广播性质的活动,更是要受到严格监管。 有一个学生会成员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出现某人心血来潮,在广播室对著喜欢的人大肆表白的情况。 那真可以载入校史了。 “那和你一起的女生也是学生会的吗?” 温窈继续问道。 “这个你没听出来吗?” 秦一烛笑了一下。 “没有,我认识吗?” 温窈摇头。 “商素辞,就是寒假的时候来家里的那个学姐。” 秦一烛说道。 “是她啊。” 温窈只觉得当时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又说不上来。 她当时用播音的腔调的说话,一时间確实没办法辨认出是谁。 “她现在还在学生会吗?” 温窈有些奇怪。 高三不是应该全力备战高考吗?怎么还会继续在学生会任职? 而且还担任著学校广播站的职务,真的不会影响学习吗? “对,换届的时候出了点状况。” 秦一烛又对温窈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她怎么能这么说你?” 温窈细长的眉毛蹙起,看起来像是不开心。 “她怎么想都无所谓的,况且她了解我的途径也只能是通过別人的道听途说,只是听到了不好的话吧,很正常。” 秦一烛表现得像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 “就是因为不了解,所以更不能听信別人的一面之词啊,更要去切身体会呀。” 温窈继续为秦一烛鸣著不平。 “而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否定了你,这样太没有礼貌了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蒙上了一层厌恶, “女的。” “哎哎哎哎哎。” 秦一烛急忙制止了她。 学生这个群体,很容易极端。 就像温窈,当时霸凌她的是女生,这就会在她心里种下一颗不好的种子。 所以日后,哪怕她认识了像苏晞晞和池泠鳶这种人,在碰到这种开始展现劣根性的事件时,她也会下意识地去分辨性別。 这种行为不能说是错的,毕竟人无法做到真正的理性,况且,对於温窈来说,这也是事出有因。 当然,这更不是对的。 秦一烛也是现在才发现,温窈要做的,不仅仅是能和女生正常接触那么简单。 “你可以说她不好,但是不要归结到性別上,毕竟你也是女孩子。” 心理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 “你如果一直这样,遇到问题会先归结到性別上,时间久了,是会对自己產生怀疑的。” 赎罪券。 “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差异大於个体与群体之间的差异。知道了吗?” “什么意思?” 温窈呆呆地问秦一烛。 “不要用群体標籤去套一个人,懂了吗?你觉得她不好,就只是她不好,和性別,年龄,地区,都没有关係——好吧,可能也有关係,但是最好不要每次都往这方面套。” 秦一烛最后说道。 温窈还小——一个高中生,当然称不上多大,他不想温窈自己给自己发赎罪券,也不想她成为一个极端的人。 就是这样。 至於沈初静,和她没有关係。 “知道了。” 温窈点了点头。 “那也就是说,学姐不会一直担任主席对吧?” 对於商素辞,温窈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她的麻將理论。 看住对家,防住下家什么的。 她一开始真的以为她是在说打麻將。 但是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好像说的不单纯是麻將。 好像是在说,你爭我抢。 她抬眼看著秦一烛。 胡牌,好像也是另有所指。 “对啊,最多就是这学期吧,下学期她绝对就不会当了。” 至少秦一烛是这么想的。 就算她想当,班主任也不会同意。 这可是班里的好苗子啊。 不能出丝毫差错。 “你呢,在文科班怎么样?什么感觉?” 这还是开学后秦一烛第一次问温窈选科后的感觉。 “感觉,还好。” 温窈顿了一下,像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 “钱婧也在我们班。” “谁?” 秦一烛都把这个人忘了。 “就是去年,运动会和姜曦彤一起把池泠鳶带走那个。” “你怎么不早说?” 秦一烛语气有些著急。 他听到温窈和钱婧一个班的第一反应就是,怕对方报復温窈。 毕竟如果不动手,只是用一些暗戳戳的手段的话,確实难搞。 况且,对方还是艺术生。 这种情况,一般老师可能只会让普通学生忍忍就过去了。 见秦一烛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展现出著急的一面,温窈有些窃喜。 “没事,我和她没什么接触。” 温窈说道。 “真没事?” “嗯。” 秦一烛还是有些不放心。 等有事就晚了。 自己到时候让孙洋帮著看一下吧。 “对了,秦一烛,你会编头髮吗?” 温窈突然看著秦一烛,开口问道。 “嗯?” 自己一个独生子,怎么可能会这项技能啊? 但是他真会。 秦温言教他的。 第166章 喜欢总是伴隨著自卑 其实是被秦温言摁住头硬教的。 原因也很简单,当时秦温言玩芭比娃娃,喜欢给小人扎辫子。 但是她的娃娃实在是太多了,同为独生子女,她就盯上了秦一烛这个免费的苦力。 年幼的秦一烛也没办法,只好跟秦温言一起,给芭比娃娃编辫子。 其实这东西还挺简单的,就是把头髮分成三股,然后以固定的顺序编下来。 当然,这是最基本的,有更好看的,秦一烛不会。 “我会编麻花辫。” 秦一烛刚说完就想起寒假结束后,温窈回来时的髮型。 也是很普通的麻花辫,从肩膀处垂在身前,看起来像是人畜无害的清纯村姑。 “那个……” 温窈低著头,不敢去看秦一烛,毕竟这个要求听起来会有些奇怪。 “你可以帮我编头髮吗?我一个人……弄不好。” 她小声说道。 “编头髮?” 秦一烛看了眼时间。 “现在?” 一会就该睡觉了,真的要现在编吗? “呃,现在有些晚了,我是说,有机会的话,对,有机会。” 温窈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不太符合当下的情况。 这不是刚编完就要拆开吗? “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秦一烛问道。 “就是以前,我姥姥会给我编辫子,从小时候就是,毕竟我小时候,类似於半个留守儿童吧。” “啊?” 怎么突然就说到自己的原生家庭了? 秦一烛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了。 “明天,明天可以吧?” 他急忙说道。 可能温窈觉得自己只是隨口一说,但是他听了就是会觉得有些难受。 毕竟秦一烛就是这样一个容易心软的人。 “嗯,可以。” 温窈抑制著有些激动的心情,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孙洋现在怎么样?” 秦一烛问温窈。 他们选科之后,秦一烛就没怎么见过孙洋。 毕竟他在高楼层,而孙洋的文科班在低楼层,所以平时很难见到。 “孙洋吗?” 温窈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的迟疑也被秦一烛敏锐地察觉到了。 “不太好?” 高中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也足够改变一些人了。 厚积薄发,又或者是一泻千里,这两种情况都不算是少见。 “嗯,不太好。他以后可能也要走艺术。” 孙洋和温窈,他们初中是在乡镇读的,得益於乡镇学校的加分名额,他们只要成绩位於前列,就很容易拿到。 而像孙洋这种拿到加分后依旧是擦边进二中的学生,实际上根本跟不上二中的教学节奏。 而这样的学生同样大有人在。 就像重点班的最后几名,也很容易跟不上重点班的教学节奏,最后被淘汰,来到普通班。 而来到普通班之后,又很容易泯然眾人。 所以在某种情况下,寧做鸡头,不做凤尾是正確的。 “这样吗?” 秦一烛嘆了口气。 之前他听孙洋讲过,他的家庭条件算不上多么好,如果要走艺术,想必也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是池泠鳶。 她说过自己不会执著於美术生了。 “对,是这样的。” 温窈偷偷看秦一烛。 自从选科分班之后,他们两个在学校里就没见过几次。 有时候跑操的时候,温窈会远远地看到秦一烛,或者中午在餐厅里会碰到。 但是不管怎么说,两人见面的频率都大幅度降低了。 毕竟之前他们两个是隔壁班的关係,而且还都是穆雨萌的课代表,有时候穆雨萌会让他们两个给对方传个话之类的,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係。 结果现在好了,两个人隔了两层楼。 很难见到。 所以周末的这段时间,温窈见到秦一烛难免也会感到有些开心。 这是否算,春心萌动?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確实是这样的。 倒不如说,自己喜欢秦一烛,是必然的事情。 就好像是命运的安排一样,在自己人生最灰暗的时刻,她遇到了秦一烛他们一家。 温窈也怀疑过很多次,自己对秦一烛,到底应该算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 大概是喜欢吧。 喜欢中又带著一丝感激。 与此同时,温窈又感觉有些自卑。 不管是苏晞晞,池泠鳶,还是商素辞,她们都比自己要优秀。 自己其实並没有什么优势。 住在秦一烛家里,其实算不上是什么很大的优势,毕竟秦一烛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学校里面。 所以他们两个其实並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朝夕相处。 反倒是苏晞晞,他们两个现在还是前后位的关係,更像是朝夕相处。 温窈一想到这里就难免有些失落。 自己好像確实身无长物。 唉…… 她还没有意识到,喜欢上一个人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卑。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面,多聊聊天就好。 现在的温窈,確实没有理由强求些什么。 “你呢?全文科的感觉怎么样?” 秦一烛打断了温窈的走神,继续问道。 “其实,有点无聊。” 温窈笑了一下。 她背东西其实很快,但是文科班的日常就是,背。 有点放空大脑的感觉。 “对吧,就是会觉得无聊。” 秦一烛也是懒得背。 其实高一的时候,他都是在课上背一下,课下从来不背的。 作业都是翻翻书,照著抄一下算完。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没意义。 “会不会觉得当时选理科就好了?” “现在就算后悔也晚了吧?” 温窈有些愜意地靠在沙发上,轻声说道。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走理科会更好一些。 “但是谁能看到十年以后的事情呢?” 秦一烛在旁边说道。 十年有些夸张了,但是他们从现在到大学毕业,也有五六年了。 五六年,足够就业环境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你知道牢张吗?就是在跑步机上猝死那个?” “知道。” 温窈点了点头。 “他当时打著专业指导的幌子,实际上不也是什么火推荐什么吗?结果房地產说死就死了,计算机你也看到了,用ai最多的反倒是程式设计师,不用就要被优化,这之间才过去了几年?” 秦一烛转头看了温窈一眼。 “说不定我们毕业之后,就业形势就好起来了呢?” 这句话,更像是对温窈的安慰。 第167章 基金经理 “这算是提前进行安慰吗?” 温窈笑了笑。 “並不是。” 秦一烛摇头。 “大家总是只看眼前,但是未来瞬息万变,就像没有人会想到,房地產会说死就死。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既然大家都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那就意味著,怎么选都是对的,没有错的。” 秦一烛这话像是心理老师在安慰职场人—— 没有不好的职业,只要是职业都很好。 但是事实真的这样吗? 当然不是啦。 当这个职场人开始向內求,跟自己和解,告诉自己,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开始不再內卷,开始躺平。 他依旧会面对中年危机,依旧会被优化。 这些结构性的问题依旧存在。 所以,並不是问题被解决了,而是大家彻底没招了。 就像现在的秦一烛,他说完之后露出一个笑。 明显是无奈的笑。 “而且,以你的情况,这种话放在你身上確实合適。” 秦一烛笑了一下。 温窈在旁边跟著笑。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倒是不假。 “当然啦,我还是那句话,以你的成绩,一定会考上一个很好的学校,好学校的文科生是不愁出路的,如果你都开始愁出路了,那就说明大环境彻底烂掉了,大家一起去送外卖吧。” “那你呢?” 温窈看著秦一烛问道。 她有些好奇,秦一烛以后想从事什么行业。 “我吗?” 这个问题还从来没有人问过秦一烛。 可能是觉得他现在不会有这么长远的规划。 他两只手垫在脑袋后面,看起来轻鬆愜意。 “这个事情我还没有和別人讲过哦,我以后想读金融专业。” “金融?” 温窈眨了眨眼。 正所谓,校园剧男主学的都是计算机,而霸道总裁读的都是商科——还是美国的商科。 秦一烛说自己以后要学金融,属实有些出乎温窈的预料。 “对,金融,如果可以的话,可能会从事投资方面的行业。” 秦一烛有这种想法也正常,毕竟他的统子姐有帮他理財的能力。 如果自己读完金融系出来,刚好可以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系统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不过说起来,统子姐已经很长时间没给自己发布任务了。 她只说让自己好好享受高中生活吧。 如果是在以前,秦一烛一定会说,这半坐牢一样的高中生活有什么好享受的。 但是现在再想想,好像確实还算不错。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你信我吗?” 秦一烛突然转头看向温窈。 他们两个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前面的电视亮著,现在停留在开机的主界面上。 电视並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头顶的吊灯照亮著整个客厅。 现在的他们两个,就像是晚饭后在沙发上瞎聊的小情侣。 “嗯。” 温窈点了点头。 “说不定以后,你可以把钱交给我理財哦。” 秦一烛笑著说道。 “你帮我,理財?” 温窈一时间有些疑惑。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岂不是要等到很久以后了? 毕竟自己也没钱……等等。 自己有钱啊。 她看著秦一烛,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毕竟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什么正事。 但是秦一烛好像就是这样的啊。 “对啊,理財,钱生钱,很神奇吧?” 金融就是这样的,当统子姐告诉他,他以后可以出去做庄的时候,他真的心动了。 就像很多重生文最喜欢写的,重生回去屯比特幣。 但是当玩家有什么意思,坐庄才是他想要的。 那就意味著,上了赌桌,玩家都要看他脸色。 “神奇。” 温窈点头。 “就像很多程式设计师在报考计算机系之前就会开始接触编程一样,我现在也已经在接触投资了。” 秦一烛大言不惭。 现阶段的操作,全都是统子姐在做。 而且现在的统子姐直接修復了秦一烛薅“国补”加槓桿的卡bug操作。 “啊?” 温窈实在想不到,真有人炒股票啊。 “唉,同龄人,王者荣耀,三角洲,我,steam,股票,就很,你懂吧?” 秦一烛语气夸张地豪言豪语把温窈逗笑了。 “挣到钱了吗?” “从去年开始,已经有差不多百分之三十的收益率了。” 秦一烛说道。 自己从各种黑网贷那里擼来的槓桿,並没有持续多少时间,大概也就两三个月左右,再去薅的时候,就薅不出来了。 因为那几个软体都被查了。 后来秦一烛才知道,这也是系统做的。 其实有时候他真的很好奇,这个系统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不过后面有一次得到了解答。 系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现实,只要过程合理。 【这几个黑网贷同时被举报的可能性,並不是没有】 秦一烛真是没招了。 自己不过是想搞点钱,但是一想到这种黑网贷的存在害人不浅,他又没什么话说。 唉,我的槓桿啊。 “百分之三十?” 温窈一开始以为秦一烛只是炒著玩的,但是一年能有这么高的收益,说明他真的有技术啊。 而且,他大多数时间都在学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的,厉害吧?说不定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席位哦?比如沧岛正阳路之类的。” 秦一烛说道, “怎么样,要不要让我当你的基金经理?” 没有人会嫌钱多。 秦一烛想要趁著温窈上大学前,能让她手里多存点钱。 出门在外,钱就是底气。 况且,好学校通常都在大城市,消费也高。 他不想温窈在外面露怯。 到时候宿舍里的姑娘们穿漂亮的衣服,用昂贵的化妆品,温窈总不能就眼巴巴地看著吧? 或许温窈並不在意,但是秦一烛不想这样。 既然他现在有这个能力,那他就要爭取一下。 “现在吗?” 温窈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相信,秦一烛並不是在打她钱的主意,但是她需要做一下心理建设。 “什么时候都可以。” 秦一烛说道。 涉及到钱的问题,所有人难免都会谨慎对待。 “我先想想。” 温窈小声道。 “嗯。” …… 第二天秦一烛起床出了房间之后,温窈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了,像是在等著秦一烛一样。 “你醒了。” 她抬头,看著秦一烛说道。 “你起这么早?” 秦一烛打了个哈欠,顺便揉了揉眼。 “嗯,昨天的事,我想好了。” 温窈说道, “但是我不能把钱都给你,因为需要留一部分,以防不时之需。” “你就是要都拿出来我也不会同意的。” 秦一烛笑了一下。 “我先给你十万,可以吗?” 第168章 你要尝尝吗 十万这个金额,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秦一烛猜测,温窈的妈妈给她留下的遗產,可能也就十几万的样子。 可以称得上半生的积蓄了。 温窈並没有提到过她家在其他地方是否有房產,但是没说大概率就是没有。 或许她妈妈也会想用存款来帮温窈付首付,但是现在再回头看,当时对方是怎么想的也没什么意义了。 现状就是,这十几万大概就是温窈拥有的全部。 怎么说呢,这个金额对温窈上学来说是足够的。 从高中,再到大学,一共七年。 但也只是勉强足够了。 其他大支出的娱乐活动和温窈基本上是无缘了。 比如毕业旅游,或者是演唱会之类的活动。 “温窈,如果亏了怎么办?” 秦一烛没有说可以或者是不可以,他只是笑著问她。 “亏了?” “对,亏了,毕竟投资有风险,理財需谨慎。” “会亏多少?” 温窈看著秦一烛问道。 这个问题她昨天晚上其实想过。 投资哪有不亏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你以为自己赚的是谁的钱? 是別人口袋里的钱。 有人赚,就有人亏。 而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会亏多少吗?” 秦一烛沉吟了一声,然后认真地说道, “可能会一分都不剩哦。” “那不是赌钱吗?” 温窈看著秦一烛,表情古怪。 要说赌钱,他们家里有一个更懂行的。 “呃。” 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 秦一烛意识到自己有些夸张了,忘记温窈原生家庭的问题了。 她有个赌鬼舅舅来著。 “逗你玩的,不会亏多少。” 不是不会亏多少,是不会亏。 “亏了我赔你。” 秦一烛拍著胸口对温窈保证。 “其实,也不用,如果我亏了的话,你不也会亏吗?” 温窈说道, “而且我知道,投资就是有风险的,我就一个要求,如果你亏了之后告诉我,可以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相信秦一烛。 实际上在她眼里,投资就是合法赌博。 哪有那么多人在这里面赚钱啊? 大家不都是输多贏少吗? 如果人人都能在这里面赚到钱,那么大家肯定都去赚钱了啊。 “你这么相信我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亏本的。” 秦一烛看著她说道。 “嗯。” 温窈点了点头。 秦一烛昨天晚上和统子姐商量过这件事,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统子姐那边也算是勉强同意了。 不过这次的平台倒是正规了许多。 理由也很简单,如果温窈了解了虚擬幣的残酷之后,一定会被嚇到的。 这玩意和赌博好像真的没区別。 但是如果走正规平台,就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而且温窈的本金情况也並不会让人起疑。 总之就是,一切尽在他们掌握之中。 秦一烛从冰箱冷藏室拿出昨天晚上弄好的酸奶碗,取下保鲜膜后放在桌子上。 这玩意吃起来是真没滋味啊。 秦一烛以前是一个不爱吃香蕉的人,但是每次吃酸奶碗的时候,都会挑里面的香蕉吃。 还挺甜的。 “你要吗?你还是別吃了,吃点有滋味的吧。” 见温窈在看著自己,秦一烛对她说道。 “这个不好吃吗?” “你尝一口?” 秦一烛的酸奶碗看起来卖相確实不怎么样。 略显乾巴的希腊酸奶和燕麦片搅和在一起,带著各种莓果的染色,看起来就让人没什么食慾。 “可以吗?”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味道,好不好吃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秦一烛问自己要不要吃一口。 吃一口,也不是不行。 “可以啊,反正確实不好吃就是了。” 秦一烛答道。 “好。” “我去给你拿个勺子。” 啊,是这个意思啊。 看著走向厨房的秦一烛,温窈眨了眨眼。 她还以为,是她直接用秦一烛的勺子吃呢。 不对不对,明明是自己会错意了啊。 温窈摇了摇脑袋,將一些不太合適的想法甩了出去。 还好自己比较矜持,没有直接动手。 “尝尝吧。” 趁著温窈走神的时候,秦一烛把勺子递到了她的手上。 温窈对著碗看了一会儿,用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什么感觉?” 见温窈皱起眉头,秦一烛露出了诡计得逞的笑容。 像是在说,终於上当了。 “酸,没味。” 温窈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將嘴里的这一坨——没错,就是这一坨酸奶——咽下去了,但是混合著燕麦片的这一口希腊酸奶实在是太乾巴了。 温窈感觉这种食物已经被自己拉入黑名单,不会再尝试了。 “对吧对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秦一烛笑道。 “这么难吃,为什么还要吃?” 温窈不能理解。 “因为,比较健康。” 秦一烛嘆气。 如果要以最健康的吃法,每天早上吃点乾巴酸奶碗,配上乾巴全麦麵包,中午再来点乾巴鸡胸肉,那这日子確实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比较,健康?” 温窈知道多吃肉蛋奶比较健康,但是酸奶加麦片也健康吗? “是这样嘟。” 秦一烛嘆气。 他现在真的格外注意身体健康和饮食健康。 “其实我觉得,有一些东西是要学的,比如两性知识,一些简单的金融知识,还有营养学知识,包括食品安全在內,因为这些东西是和我们息息相关的。” 他一边吃著没什么滋味的酸奶碗,一边对温窈说道。 不过比较可惜的是,这些东西,很少会成为学校里的选修课程。 就像是劳动法,五险一金,这些东西才是大学生真正应该学习了解的东西,但是学校却不会开设相关的课程。 可能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学校知道,大多数企业根本不遵守劳动法,五险一金很难足额缴纳,教了也没用,所以才不开设相关课程吧。 “就像肉蛋奶,其实本质就是蛋白质,一个事实就是,其实我们很多人的饮食结构是不健康的,蛋白质摄入过少,脂肪和碳水摄入又过多。尤其是你们女生,更应该多吃蛋白质,生理期的时候更是要多吃肉。” 秦一烛像是很懂的样子,对著温窈说道。 “这,这样吗?” 温窈听得一愣一愣的。 秦一烛原来这么健康吗? 第16章 有情人终成兄妹 “我还以为你不会吃这种很难吃的东西。” 温窈手上也多了一个酸奶碗。 人和人在一起待久了,真的会越来越像对方。 “也不算是难吃吧,最多是,不好吃。” 秦一烛想了一下,安慰道。 但其实刚才他的表情已经暴露了。 “不过秦一烛,感觉同龄人確实不会在意健不健康这个问题啊。” 温窈的眉头就没鬆开过。 这东西真的是难以下咽,是物理意义上的难以下咽。 他们这个阶段,確实不会注重是否健康。 废话,高中生谁会注重这个,趁著年轻,就是得吃点纯添加零天然的东西。 不然难道等老了以后去尝试一些海克斯科技与狠活吗? 万一没挺过来怎么办? “怎么说呢,只不过是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罢了,其实我还是挺怕死的。” 秦一烛已经將碗里的酸奶吃乾净了。 “但实际上,你作息规律饮食健康真的比不规律不健康的活得久吗?” “嗯。” 温窈非常不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张……” “哎哎哎。” 秦一烛打断了她。 “牢张情况不一样,他是自己不够强,人家自己都说了,强者是不会死的。” 牢张这个例子真的是太好用了。 秦一烛能用,温窈拿来反驳秦一烛也能用。 睡眠不足,高油高盐…… 等等,这不是高中生吗? 高中生还是太权威了。 不过高中生不需要每天跑马拉松。 累了就应该去休息,而不是用清水洗脸。 这句话其实过於理想。 还是那句话,结构性的问题向內求是没办法被解决的。 “你看良子,对吧,都胖成猪了,结果人家的体检报告,每一项指標只超了一点,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上班就是有利於身体健康。 “说明人不一定非要合理饮食、合理锻炼才能保持健康。” “那你还……” 温窈疑惑。 “所以我说,我只是为了给自己求一个心安而已。” 至少自己这样做了,下意识中就会觉得,自己其实很健康。 “吃完了吗?” 秦一烛並没有著急刷碗,而是坐在餐桌前,等著温窈。 並不是一个著急的人,倒不如说,很多时候他都有些过於沉得住气了。 “嗯。” 温窈放下碗,长出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什么都没吃,但已经饱了。 秦一烛站起身子,拍了拍手,然后拿著空碗来到厨房。 温窈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 “今天中午煎牛排吃。” 她听到了江延的说话声。 伴隨著水流,听起来很日常。 温窈来了秦一烛家里之后,不仅是白住,还是白吃。 搞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別担心,巴西牛排,便宜。” 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秦一烛补上了一句。 他甚至都没转过身,就这样背对著温窈说道。 “超市牛排大减价,一打一打卖的,开玩笑,鲍鱼。” 秦一烛自娱自乐一般地说著自己以前看的电视剧里的台词。 温窈在后面有些奇怪,不知道这和鲍鱼有什么关係。 但是她听出了秦一烛想说,这牛排很便宜。 “你进来干嘛?” 看著一声不吭出现在自己身旁的温窈,秦一烛忍不住问道。 “我,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一共就两个碗,帮什么忙。” 秦一烛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温窈。 她的头髮披散在身后,说不上长,也说不上短。 穿著合適的居家服——那是涂柔给她买的,说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现在的她看起来確实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女高中生。 “呃……” 温窈看著秦一烛將刷好的碗扣到一旁的沥水篮中,关上水龙头后用抹布將溅到檯面上的水渍擦乾净,最后擦了擦手。 乾净利索。 “走吧,给你编头髮。” 他看著温窈说道。 其实对於温窈的这个要求,他能理解。 毕竟哪有小姑娘不爱美的。 倒不如说,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爱美是最正常的。 想要好看也没什么不对。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一样。 他只当是温窈觉得扎麻花辫好看,所以才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当然,她扎麻花辫,也確实好看。 “啊?现在吗?” “对啊,刚好现在有空。” 秦一烛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道。 “好。” 两人在沙发坐下,温窈一开始还有些紧张,面朝电视,身体绷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直到秦一烛提醒她,让她侧过身子,她才在哦哦了两声之后转了过去。 但是身体依旧笔直。 倒不如说,有些过於笔直,背部已经微微后倾了。 秦一烛握起她的头髮,在这个过程中,手指不小心滑过她白皙的脖颈。 而这次的触碰让她像是触电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连带著连肩膀也耸了起来。 “不好意思。” 见温窈这般反应,秦一烛小声说了一句。 “没,没事。” 听到秦一烛的声音后,温窈放鬆下来,肩膀也慢慢回落。 秦一烛將温窈的头髮握在手里,心里感嘆著真是柔顺丝滑,同时在不知不觉中,放轻了呼吸。 像是怕嚇到温窈一样。 他们两个之间现在的距离其实算不上远,离得很近。 秦一烛能闻到温窈身上的味道。 不是沐浴露,也不是洗髮水,就是女孩子会有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 气味,也是记住一个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喜欢这种麻花辫吗?” 秦一烛手上的动作並没有停下,轻声问道。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姥姥第一次给我编麻花辫的时候,我很开心。” 温窈说道, “但是后面,就觉得麻花辫没有那么好看,就没有刚开始时那么喜欢了。” 她继续说著, “再往后,我时不时想起小时候她给我编辫子的场景,也开始觉得,其实这样的辫子挺好看的。” 秦一烛在后面安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现在已经快要编好了。 “你呢?” 温窈突然问道。 “我吗?” 突然被问到的秦一烛有些没反应过来,於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很適合你。” 温窈听完抿著嘴笑了一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秦一烛在后面看著自己给温窈编好的头髮,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两个现在真的好像兄妹。 等等,哥哥真的会这样给妹妹编头髮吗? 第170章 小小的也很可爱 运动会之前进行月考,是他们学校的传统。 他们上高二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接下来就是月考和运动会。 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件秦一烛不知道的事。 “你们两个……唉。” 穆雨萌看著眼前的作业,又抬头看了看並排站著的秦一烛和池泠鳶,表情无奈。 “小池,不要什么都和秦一烛学啊。” 她嘆了口气,脑袋从左边歪到了右边,看起来十分心累的样子。 这种时候,她难免会想起温窈。 那是灵珠。 结果现在灵珠去文科班了,留给自己两个魔丸。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们两个的作业加起来能收四十份啊?就齐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秦一烛不说话,偷偷肘了肘池泠鳶。 “肘我干嘛?我没说齐了。” 事实上,池泠鳶確实没说齐了。 她只是跟在秦一烛后面,把自己班里的作业放在穆雨萌的办公桌上,秦一烛说齐了,她什么都没说。 “小鸟你做人真的可以。” “秦一烛!” 穆雨萌瞪著眼拍了拍桌子。 她努力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但秦一烛也只是撇了撇嘴。 “你们两个,如果再这样的话,我真要再给你们两个再找一个搭档了。” 当时穆雨萌看到他们俩一个班一个,还鬆了口气。 刚好不用抽奖新课代表了。 结果…… 不过秦一烛这样子在她预料之內,但是池泠鳶怎么也这个样子? 等等,这好像是有跡可循的。 毕竟当时池泠鳶也有劝过自己,摆烂。 唉…… 真是被她这张脸骗了。 秦一烛偷偷瞥了池泠鳶一眼。 “你看她干嘛?” 穆雨萌感觉这俩人好像有点情况。 秦一烛闭著嘴摇头。 “一开始我就说,给你们两个安排一个搭档,结果你们两个都不要,现在好了,又收不齐了。” 自己当时真信了这俩货的鬼话,说一个人可以。 事实证明,他们两个確实不能和温窈相提並论。 “下次,至少给我收三十份上来,听见没?” 她看著两人说道。 “知道了。” 秦一烛小声道。 “嗯。” 池泠鳶只是点头。 “走吧。” 穆雨萌对著自己这两个课代表挥了挥手。 这俩人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算了,像这种学生,多多少少都有点个性。 穆雨萌上学的时候,属於没什么个性的学生。 人总是会被自己没有的特性所吸引。 所以她还是比较偏向於秦一烛和池泠鳶的。 “你怎么也没收齐?” “不交怎么齐?” 好有道理啊。 秦一烛感觉自己周围全是哲学家。 先有没写怎么交,后有不交怎么齐。 这时候就有人要说了,这他么不是废话吗? 此言差矣,一位知名考研政治老师曾经说过,越是充满智慧的哲理,听起来越像是废话。 很可惜,穆雨萌没有哲学细胞。 她並不关心他们为什么没收齐,她只想看到足够多的作业。 唉,和这种標准的理工女说不清。 “你这么没牌面吗?” 秦一烛笑了一声。 池泠鳶一脸你这傢伙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吗?” 他们两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哥別笑二哥。 “不交你可以要啊。” “懒得要。” 池泠鳶淡淡开口, “而且我该说的都说过了,真要跟屁股后面要的话,並不现实。” 她继续答道。 “你不会是不想和人说话吧?” “算是吧。” 池泠鳶没有否认。 “这样吗?” 秦一烛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確实是这么回事。 “那以后如果还收不上来呢?” 他又问道。 “我会向萌萌申请让出课代表的职务。” 池泠鳶並没有过多思考,直接说道。 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就像她不会教著別人怎么学习一样,她同样不適合担任课代表。 因为要和其他人交流沟通,但是池泠鳶觉得这种沟通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交作业在她看来,本就是学生爱交不交的事 就像她不能理解,穆雨萌为什么这么执著於让他们交作业。 他们不想写是自己的决定,她为什么要跟在后面著急。 所以池泠鳶可能也没有办法成为一名老师。 但是从功利的角度上来说,池泠鳶更適合成为一名老师。 “就这么不干了?” 秦一烛转头看向她。 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是在说,自己明天不吃早饭了一样。 “不然呢?” 池泠鳶反问。 “毕竟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你的副手,收作业这种事都是你在做。” 她的意思很明確,自己对课代表这个职务並不感兴趣。 谁爱当谁当。 “这样啊。” 秦一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泠鳶,说的倒也没错。 她確实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小女孩。 “也是,不想当就算了。” 秦一烛也没说什么挽留她的话。 毕竟人各有志。 “前几天,陆沉说他这几天过生日,想让我一起出去吃饭。” 在经过拐角的时候,池泠鳶开口道。 “就你们两个?” “不是,应该喊了班里的不少人。” 池泠鳶说道。 “你们两个很熟吗?” 秦一烛疑惑。 他们两个高一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交集,怎么这时候突然喊池泠鳶去吃饭了。 “不熟。” 池泠鳶摇头。 “他说想让我帮他补习英语,奇奇怪怪的。” “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秦一烛表情古怪。 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池泠鳶没说话,只是摇头。 “不是我说,陆沉这人真不地道,孙子豪不是喜欢你吗?还好哥们呢,真是拉倒啊这人。” 秦一烛脸上带著戏謔的笑。 结果抬头就看到了从他们教室门口出来的孙子豪。 他的笑僵在了脸上。 哎呀,蛐蛐人被听到了,好尷尬。 “咳咳。” 秦一烛咳了两声,但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主要是,他確实觉得这事有点好笑,而且被孙子豪听到了,更有乐子了。 “好好干,下次记得收三十份。”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秦一烛当著孙子豪的面,摸了摸池泠鳶的脑袋。 “別摸我头啊。” 池泠鳶嘖了一声,像是有些不满。 “为什么?” “长不高。” 秦一烛听完忍不住笑了。 “没事,小小的也很可爱。” 第171章 学生会处理矛盾 和秦一烛不同,池泠鳶並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不过想想也合理,毕竟蛐蛐人的话不是她说的。 再说了,反正说都说了,听见就听见唄,又没说错。 而且,池泠鳶也是这么觉得的。 陆沉和孙子豪,俩人好到穿同一条裤子,结果他知道孙子豪追过池泠鳶,现在还整这一出。 確实有点不地道。 当然,並不是说自己好哥们喜欢的女生自己就不能喜欢,感情这东西谁说的清。 问题是,就像秦一烛一直说的,大大方方。 当时高一的时候陆沉为什么不追,为什么不和孙子豪一起竞爭? 现在想要追池泠鳶,难道不是觉得和吴琦没戏了吗? 另外就是,看孙子豪面无表情的样子,想来很大概率他並不知道这件事。 这就是很值得玩味了。 是心虚还是什么? 秦一烛之前觉得陆沉有些阴湿,这种阴湿的做派並不分人,即使是孙子豪。 “走了。” 池泠鳶说完转进了教室。 “拜拜。” 秦一烛笑著对她挥了挥手,然后看了孙子豪一眼。 脸上原本戏謔的笑变成了嘲弄。 你的好兄弟,好像把你当小丑了。 秦一烛从来没標榜过自己是什么圣人做派,倒不如说,他自己感觉自己的性子属实是恶劣。 或许喜欢看这种纷爭,就是他骨子里的劣根性。 只是自己表现出来的这种恶劣,他从来没有多加掩饰。 孙子豪听到了他说的话,看到了他脸上的笑,那又怎么样呢? 听就听了,看就看了。 自己说了就不怕別人听到。 两人错身而过。 秦一烛回到教室坐下。 “怎么回来这么晚?” 前面的苏晞晞转过来问道。 “当然是被训了唄。” 秦一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唉,你收一半说齐了,当然会被训了。” 苏晞晞嘆气,表情无奈。 秦一烛这人真是的。 “小穆说,再这样就要再像上学期那样,给我找个搭档了。” “嗯?” 苏晞晞听完后眼睛亮了一下。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但是没有说话。 “但是,嗯,唉。” 秦一烛像是没听到她的咳嗽声一样,自顾自说著。 “咳咳。” 苏晞晞又清了清嗓子。 “算了,下次强硬一点吧,还真是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看。” “喂!秦一烛!” 苏晞晞有些不满地对著秦一烛喊了一声。 “啊?” 秦一烛看著她,眨了眨眼。 又怎么了? “嘖。” 苏晞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嘆了出来。 “算了,好好干吧,千万別让穆老师给你再安排个搭档。” 她真是无语了。 “那肯定啊,这种事我一个人隨便干。” 听著他这略显骄傲的语气,苏晞晞嘴角一抽。 她时常怀疑,秦一烛在和自己交流的时候会丟掉大脑。 不是哥们,你平时不是挺会来事的吗? “行!干!” 苏晞晞刚说完就转了回去。 第三节课是化学课,任课老师是一位有些年纪的中年妇女,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拖堂。 只要打下课铃,绝对是收拾教案走人。 所以也是在学生群体中风评最好的老师之一。 “我超,外面有人打起来了。” 门口有人喊了一嗓子,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高中生的乐子实在是太少了,学生打架绝对能排在乐子榜榜首的事件。 “秦一烛,有人打起来了。” 苏晞晞猛地转了回来,眼睛亮闪闪地看著秦一烛说道。 “我听见了,我又不聋。” 秦一烛看著她这激动兴奋的样子有些无语。 不是,你到底在兴奋什么啊? 战爭狂吗? “走走走,出去看看。” 她抓著秦一烛的手腕,轻轻晃著。 “这有什么好看的啊。” 秦一烛早就厌倦了学生之间的爭斗,最后不就是两个人在外面扯头髮吗? “哎呀我想看嘛,你和我一起。” 苏晞晞对秦一烛撒著娇。 “行行行,看看看。” 秦一烛也是拿她没办法。 苏晞晞跟在他后面,走在前面的秦一烛拨开围在门口探头往外看的这群人。 “都堵在门口这干什么玩意呢?” 他开口道,声音不大也不小,但是堵在门口的学生刚好能听清楚。 见是秦一烛,原本將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学生十分有眼力见地朝两边散开,让出了一个口子。 这就是秦一烛在班里的地位。 “孙子豪和人打起来了。” 在从后门的学生旁边经过的时候,旁边的一个男生开口道。 “什么玩意?” 秦一烛愣了一下。 不是吧? 不会真是因为自己说的话吧? 他急忙从后门出来,然后就看到了走廊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不少人在门口看著,但是没有人上去拉架。 见过这种场面的都知道,这种打红眼的情况不上去拉架是对的。 但是秦一烛倒是觉得,他们就是单纯地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人和人之间的关係其实比想像中的更加冷漠。 只有几个女生在扯著嗓子喊,別打啦別打啦。 谁会听啊。 “他俩怎么能打起来啊?” 苏晞晞在看到走廊上互相扭打的两人之后有些疑惑。 “应该是因为小鸟。” 秦一烛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谁?” 苏晞晞疑惑。 “池泠鳶。” “我知道是小鸟,为什么会……啊?” 她突然猜到了某种可能性。 “別他妈看了,他妈的去喊班主任啊臥槽,一个个都死人啊?” 秦一烛对著十四班探出头的学生喊了几声。 冲我们喊什么,怎么不衝著你们班的喊? 但这种话他们只敢想想,不敢说出来。 混的人就是混的人。 从这一嗓子就能看出来,秦一烛和他们这些正经学生確实有些不一样。 “你去找班主任,就说孙子豪和隔壁班的打起来了。” 秦一烛对旁边的一个男生说道。 然后他从门口的位置走到两人旁边,从侧边的位置踹了陆沉一脚。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把陆沉踹倒在地。 原本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也被彻底分开了。 孙子豪见状也不管秦一烛为什么帮自己了,还想要对著陆沉展开下一轮攻势。 结果被秦一烛锁住脖子甩到了另一边。 “都围在这看你妈呢,学生会处理学生矛盾,无关人员都滚回去准备上课。” 秦一烛语气恶劣地对著十四班门口的人喊道。 有几个头铁的没回教室,结果被秦一烛一把推了回去。 “你叫什么,我问你你叫什么?” 他將其中一个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学生推进教室后指著他的鼻子问道。 “不好意思哥,他反应有点慢。” 另外两个男生將这个没什么眼力见的男生拖了回去。 这他么是学生会? 你说黑涩会我都信啊。 之前只听说过秦一烛的大名,结果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第172章 神人是无法被揣测的 秦一烛其实见过不少次这种情况。 几个人起了衝突,旁边一群人围观,起鬨,再加上这个年纪的孩子爭强好胜,最后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所以他才在第一时间把人都撵了。 虽然说態度不怎么样,但是,他在外面的形象就是个混的人啊。 总不能指望一个混的人去讲道理,去之乎者也吧? 况且,很多人和他们好好说话是不会听的,但是直接让他们滚蛋,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秦一烛在把两人分开后也没有离开,而是靠在窗边站著。 走廊上有从饮水机或者卫生间回教室的学生,会偷偷看他们这边一眼,但是看到秦一烛站在中间,基本也是看一眼之后低著头快步离开。 两个班的人迫於秦一烛的威势,都老老实实地回到了教室,但是有一个人例外。 苏晞晞。 她现在依旧趴在门边,露出一个头,小声喊著秦一烛的名字。 “秦~一~烛~” 秦一烛转头看向苏晞晞。 苏晞晞看著秦一烛那张平静的脸,先是愣了一下。 和平时要么嘴角带著恶劣轻佻的笑或者懒懒散散的模样不同,现在的秦一烛看起来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就像是能够完美地处理好所有问题。 如同一座並不譁然的山一样,让人安心。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歪头挑了下眉。 他不知道苏晞晞喊自己是要干嘛。 但是苏晞晞在和自己对视了一眼之后,就把脑袋缩了回去。 何意味? 秦一烛不解。 女生的心思,尤其是苏晞晞的心思,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猜不明白了。 苏晞晞本来是想问秦一烛有没有事的,但是在看到那张脸之后突然就不想问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不想问了。 反正就是不想问了! 所以,猜不透苏晞晞的小心思,並不是秦一烛的问题。 苏晞晞有时候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曲任飞和隔壁班班主任基本是小跑著过来的。 在看到他们三个的时候,两个班主任都是先愣了一下,尤其是曲任飞。 他在思考,为什么孙子豪会和陆沉打起来。 而站在他们两个中间的秦一烛,在这场事件里又充当著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你和谁打起来了?” 十四班的班主任孙莎莎转头问陆沉。 这还用问吗?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秦一烛旁边那个,丟盔卸甲,跟打了败仗一样,肯定是他啊。 “我回去上课了。” 秦一烛对曲任飞说了一声,朝教室走去。 “你先等等,他们两个怎么打起来的?” 这种事吧,不能听当事人说,谁说谁有理。 还是得听一下旁人的描述。 “我不到啊。” 秦一烛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就是个拉架的。” “呦,秦一烛,这么正能量啊。” 孙莎莎看了秦一烛一眼,笑著调侃道。 二中很多班主任都是年轻老师,孙莎莎也不例外,还没结婚,但是有男朋友。 她教著两个班的英语,性格属於很直爽的类型,和学生们关係都不错。 上课经常提问秦一烛。 “学生会的职责。” “你还是学生会的啊,了不得。” 孙莎莎用著平时调侃回答问题出错的学生时的夸张语气说道。 “你不知道就回去上课吧。” 他们两个刚才过来时上课铃就响了,既然秦一烛不知道,確实不能耽误他上课。 但是眼前这两个,这节课是不能上了。 “你跟我来办公室。” 因为是两个班的,所以还不太好处理。 先把情况了解完了再说吧。 最后一节课是语文,任课老师是一名老教师,虽然秦一烛回来的晚,但是她也没说什么。 反倒是上课一直认真听讲的苏晞晞趁著老太太转回去板书的时候,迅速转回来,在秦一烛桌子上丟了一张纸条,然后又转了回去。 原来好学生上课的时候也会传纸条啊。 他虽然好奇纸条上写著什么,但是也能猜出个大概。 哎呀,你有没有事啊。 他们两个没有伤到你吧? 这种事下次不要一个人过去,带两个人啊。 袁博自以为,自己很懂少女心事。 毕竟秦一烛和苏晞晞之间的关係,在他们班里算不上什么秘密。 有高一和他们俩一个班的同学早就和周围的人说过了。 班里最好看的两个人小时候就认识,这確实值得大家津津乐道。 秦一烛打开小纸条,秀气的字体赫然入目。 什么情况?班主任怎么说的?谁先动的手因为什么他们说了吗? 秦一烛看完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气。 袁博可能很了解青春期少女的心事,但是她並不了解苏晞晞。 或者说,秦一烛和苏晞晞两个,本质神人。 神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凡人自然是猜不透。 他低头在纸条上写下了“不知道”三个字,然后趁著语文老师板书的时候,戳了戳苏晞晞的后背……凸起? 苏晞晞瞬间挺直了身子。 完蛋,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 秦一烛做贼心虚一般地低下头,然后將手伸出了桌面,悬浮在苏晞晞和她同桌中间空隙的位置。 苏晞晞也趁著老师板书的时候使劲捏了秦一烛的手指一下。 但是手指那个位置基本都是骨头,又怎么会被捏疼呢? 秦一烛也直接鬆了自己捏著小纸条的手指,任凭它自由落体。 变態。 她一边弯腰捡小纸条,一边在心里想著。 秦一烛绝对是故意戳自己內衣排扣的。 臭流氓。 她打开秦一烛给自己传回来的小纸条,上面就三个字。 不知道。 苏晞晞的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你给我传什么啊?白激动了。 但是结合秦一烛之前说的,可能是因为池泠鳶,她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兄弟两人为了同一个女人大打出手。 唉,这种事,在高中生之间好像还挺常见的嘛。 不过確实很有乐子就是了。 …… “说说吧,为什么和人打架,谁先动的手。” 曲任飞把孙子豪带进办公室,强压著火气问道。 如果是自己班的也就算了,结果还是和兄弟班的。 真是有出息了。 第173章 算你倒霉 “我动的手。” 孙子豪低著头答道。 “你还挺骄傲?” 曲任飞阴阳怪气道。 老师是这样的,总是能给人一种无法交流无法沟通的感觉。 我就是回答一下你的问题啊,和骄不骄傲有什么关係? “为什么?” 曲任飞接著问道。 “不为什么。” 孙子豪依旧是低著头。 曲任飞听完笑了。 纯是被气笑的。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拽吗? 孙子豪平时在班里就吊儿郎当的,整个班里就他狗精神最多,连那几个体育生还有一开始被自己以貌取人的秦一烛都比他老实。 和人打完架之后又不敢说为什么。 真以为自己很帅的? “你在拽什么我问你?嗯?你在拽什么?” 虽然说现在是素质教育,他们这些老师每天也谨小慎微的,生怕被举报,再过两年都要混成弱势群体了,但是曲任飞感觉自己还是压不住火。 真是人比人得死。 一想到是秦一烛制止了这场闹剧,他就忍不住拿眼前这块货和秦一烛比。 说混吧,人家比你混得明白,整个二中高二,谁不知道秦一烛这號人。 说是高二混子里面的话事人也不为过。 说成绩吧,那更是比不了。 中考成绩倒是能比一比,但是秦一烛每逢大考必进步,现在已经是中上游水平了。 作为一个普通学生,不老老实实学习,还学人出去打架斗殴,曲任飞真是想想就头疼。 惹是生非。 这是曲任飞最反感的情况。 “没拽。” 孙子豪小声道。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现在给你开张假条,让你家长把你接回去。” 曲任飞懒得和他多说废话。 这也是班主任权力的小小任性。 就像大明第一物理学家杨金水说的,有的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可要是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 说白了,学生之间发生衝突这种事,可大可小。 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些霸凌、聚眾斗殴的帽子扣不上,就是单纯的打架。 但是打架也是违反校规,班主任是有权力让他回去反省的。 “回去吧,算了,等你家长到了再说。” 曲任飞一边说一边翻著孙子豪家长的电话,然后拨通。 孙子豪在旁边站著, 一声不吭。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教师,看了孙子豪一眼后笑了声。 “哎呀,同学间打架,这可不好。” 老师是这样的,即使和他们並没有什么关係,他们也喜欢落井下石或者阴阳怪气一下。 孙子豪现在脑子里很乱。 他感觉自己像是小丑。 所以,別人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像是小丑?陆沉呢?他觉得他们两个是哥们,但是现在对方要去追池泠鳶,还瞒著自己,所以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像是小丑? 孙子豪最不能接受的点在於,陆沉想要去追池泠鳶,但是並没有告诉自己。 他们两个每天一起回家,早上一起去学校,但是自始至终,他从来没听陆沉提过这件事。 他为什么要瞒著自己? 他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 孙子豪不知道。 还是说,他怕如果他真的追到了池泠鳶,没办法面对自己? 这种结果就像是在说,你看吧,你追不到的女生,我轻鬆拿下了。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还是要这么做?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 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呢? 孙子豪感觉陆沉没有把自己当兄弟。 他把陆沉当兄弟,把秦一烛当假想敌。 但是这件事最后竟然是从秦一烛嘴里听到的。 还有当时他脸上的表情。 秦一烛的这张脸,还有那嘲笑的表情,真的很气人。 恶劣且囂张。 还有池泠鳶,明明是在背后议论別人,被当事人撞见之后却面无表情,像是和自己没关係一样。 另外一个更是过分,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表情还更加地不加掩饰。 別人不知道,当时秦一烛绝对是把他当小丑看的。 不仅要被自己踩头,现在还要被自以为是好兄弟的陆沉踩头。 秦一烛当时的表情,一定就是这个意思。 孙子豪是这样认为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敢和秦一烛动手。 妈的,真窝囊啊。 …… “他为什么打你?” 陆沉在孙莎莎的办公室,同样接受著问询。 “我不知道啊老师。” 陆沉一脸“我也很委屈”的表情。 他確实不知道,因为当时孙子豪什么都没说,上来就直接动手。 但他也猜出了个大概。 池泠鳶。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要追池泠鳶。 但是,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你当时不也没追到吗?还被羞辱了一顿。 总不能你追不到,也不让我追吧? 那我只能说,你不是我兄弟。 虽然大家都说,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但是你当真了就是你不对了。 陆沉是这么想的。 其实他没告诉孙子豪,也是心虚,因为这个,他生日甚至没有邀请孙子豪。 但是孙子豪提到过这件事。 他只是说不过了,隨口应付过去了。 结果,池泠鳶没邀请到,他和孙子豪还在走廊里干了一架。 还被秦一烛踹了一脚。 这是最让他鬱闷的。 这个秦一烛,怎么哪都有他? 和他有什么关係? “你不知道?” 孙莎莎嗤笑了一声。 “你是说你们两个一点矛盾都没有,你也没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然后他直接就要打你?” 这种话孙莎莎真是一点都不信。 陆沉不可能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说。 或者是不敢说。 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她也懒得管。 而且陆沉是被打的那个,虽然据说他们两个是扭打在了一起,但总不能真的要他打不还手,然后等著老师来解决吧? 如果没人来找老师怎么办?难道能一直挨打? 那確实是学习学傻了。 “我真不知道啊,谁知道他抽什么风。” 陆沉依旧是无语的表情。 “那你的意思是算你倒霉唄?” “那肯定啊,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肯定是算我倒霉啊。” 见他不想说,孙莎莎也不想继续问了,她摆了摆手,让陆沉回去上课。 “知道了老师。” 他一边说著一边捂著自己的腰,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怎么,被打得挺严重的?” 孙莎莎瞥了他一眼。 “不是,是隔壁班那个学生拉架的时候,是直接在我腰上踹了一脚,把我踹开的,严不严重,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疼。” 陆沉皱著眉,慢悠悠地说道。 这次说什么也要把秦一烛拖下水。 他的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是仔细一想,就是茶味满满。 可惜,孙莎莎作为一个女生,见过不少小绿茶,这种暗戳戳的话语下面隱藏的小心思,她一清二楚。 “你们两个打架本来就是错的,人家拉架你还怨上人家了?不是人家给你们两个拉开,你们俩打破头是不是又要怨人家在旁边看著了?” 孙莎莎没什么好气,丝毫没有要替陆沉討说法的意思。 “你自己也说了,算你倒霉,一天天的,给我找些麻烦。” 第174章 梅开二度 “你班学生说话很委婉嘛。” 陆沉出去之后英语组另外一名女教师笑道。 “现在这小孩不像以前了,心眼子多得像什么一样。” 孙莎莎哼了一声。 “我教书这么多年,基本每一届都有打架的学生,刚教学的时候那些小孩,不告状就不错了,哎呀他说我,他骂我,他打我,开玩笑,都是这种,现在这孩子,反倒是说自己不知道被打了,真是有意思。” 那名有些教龄的女教师笑了一下。 “谁知道现在这孩子怎么想的。” 说不知道为什么被打,孙莎莎是不信的。 一般这么说的,要么是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不敢说,要么就是自己也不乾净,不能说。 “说不定是因为女生呢。” “因为女生?” 孙莎莎听到这猜测忍不住笑了。 “我上学那会就没有男生会因为女生打架了,至少我们班没有。” 这种理由其实確实是比较少见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而且除非是被挖墙脚了,不然就是打贏了又能怎么样呢? 看在外人眼里就是气急败坏,而女生也不会因为谁打贏了就喜欢谁。 人毕竟不是畜生,动物世界中的求偶行为放在人身上並不適用。 “那確实有点奇怪。” 陆沉回到教室,但是根本没有心思听课。 他看向池泠鳶。 如果再不爭取一下,那这顿打不是白挨了? 还有被踢的那一脚。 妈的,这人真是狠啊,没见过这么拉架的。 很烦。 …… “你不是说是因为小池吗?” 苏晞晞实在是太好奇了,中午硬拉著秦一烛一起去餐厅吃饭。 “我猜的。” “那你还说不知道?” “你个傻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啊?” 秦一烛一脸嫌弃地瞥了苏晞晞一眼, “我都说是我猜的了,那孙子豪能对班主任承认这件事啊?说,老师,他要追我之前没追上的池泠鳶,我气不过,就喊他出来想打他一顿。” 苏晞晞被秦一烛那憨憨的语气逗笑了。 “好吧好吧,也有道理,所以他现在是回家反省了吗?” 他们第四节课上到最后的时候,孙子豪从教室外面进来,进来之后提著自己的书包又走了出去。 “都收拾东西走人了可不是回家反省了吗?” 秦一烛嘆气。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和自己有关係。 但是自己最多只能算是个导火索,这俩人扯头髮是早晚的事情。 就像即使没有裴迪南大公,也依旧会有第一次世界大战。 “嘖嘖嘖。” 苏晞晞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態嘖了这几声。 “唉,表面兄弟。” “但是孙子豪应该是当真了。” 秦一烛道。 他感觉,孙子豪破防急眼的点並不是单纯的陆沉去追自己喜欢过的人,而是陆沉並没有將这件事告诉他。 这是不信任的表现,他感觉陆沉没把自己当兄弟,所以才有了这样的举动。 “哎哎哎,那你说,陆沉过生日喊了小池,他喊过孙子豪吗?” 苏晞晞一时间有些激动。 “那肯定不会喊啊,这种事他都没和孙子豪说,怎么可能去喊啊。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两人排队的时候一前一后地说著。 来的时候秦一烛已经和苏晞晞说过了事情的起因,苏晞晞听完之后只觉得离谱。 “对了秦一烛,你记得我什么时候生日吗?” 在提到生日之后,苏晞晞突然开口问道。 “呃,就是,五月份?” 秦一烛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上学期的某一天, 苏晞晞突然问自己,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秦一烛一脸疑惑,最后苏晞晞有些不满地说自己生日。 让他尷尬的並不是自己不记得苏晞晞的生日——毕竟这件事在他眼里属於很正常的情况——而是苏晞晞没有提前讲,导致自己並没有提前准备,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生日快乐。 自己生日那天苏晞晞好歹还给自己送过礼物呢。 这样简直是陷自己於不仁不义啊。 “五月哪天?” 苏晞晞继续问道。 “某,某一天。” 秦一烛答道。 “某一天?” 苏晞晞直接转过身子,一脸不满地看著秦一烛。 “你当时没给我准备礼物也就算了,还不往脑子里记?” “咳咳。” 秦一烛略显心虚地用手摁住了苏晞晞的肩膀,然后將她掰了回去。 “下次一定。” 真是有点尷尬。 像是怕苏晞晞不依不饶一样,他的手一直在苏晞晞端起餐盘的时候才鬆开。 “我先过去找位置了。” 苏晞晞说了一声,然后往后面餐桌的位置走去。 但是余光却突然瞥到了一个人。 陆沉。 就排在秦一烛身后两个人的位置。 嗯? 啊? 完蛋啦。 他们两个刚才说的话岂不是都被听到了? 苏晞晞,假装没看见,低头准备开溜。 在別人背后议论別人,结果发现对方真的就在背后,这也太尷尬了吧? 润了润了。 苏晞晞低头快步远离了排队的人群。 我的妈呀大姐,怎么能这么巧啊? 只能说苏晞晞的心理素质还是比不上池泠鳶和秦一烛。 毕竟他们两个,一个在原生家庭里被磨练出来了,另外一个……纯属混的人没脸没皮。 秦一烛在打完饭之后也发现了后面的陆沉。 呦,梅开二度。 好像確实有点尷尬。 不过陆沉並没有看他。 这让秦一烛更加確定了,陆沉绝对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了。 哎呀,听到就听到唄,反正这逼也不是什么好人。 自己只是懒得和他计较,並不代表对他没意见。 他嘴里哼著小曲从陆沉身边经过,看起来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哎哎哎,你看到陆沉了吗?” “看到了啊。” 秦一烛很容易就找到了苏晞晞,毕竟在人群中,人们总是会看到最漂亮的那个小孩。 “太尷尬了吧?” 可能在外人眼中,苏晞晞是標准的高岭之花,但实际上,她本质是喜欢看热闹听八卦的邻家小女孩。 只是善於偽装。 “没事,又不是一个班的。” 秦一烛倒是並不放在心上。 听见就听见了。 虽然大家总说,祸从口出,但也要看是和谁。 陆沉確实听见了,但是他不也只能装没听见吗? “我生日是五月十六號,记住了吗?再记不住我就告诉乾妈!” 苏晞晞对著秦一烛哼唧道。 “咋,你指望她给你过生日啊?” 秦一烛脱口而出。 第175章 麻烦 陆沉,確实听到了秦一烛和苏晞晞的对话。 陆沉也算是知道了孙子豪发疯的原因。 妈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秦一烛这个逼,要不是他和池泠鳶在蛐蛐孙子豪被听见了,孙子豪也不会抽风。 嘖,这个逼的嘴怎么没个把门的啊? 虽然说自己確实没有告诉孙子豪,但是进一步讲,如果不是秦一烛说的话让孙子豪听见了,也不会有这一出闹剧。 总之,陆沉的人生信条就是,先从別人身上找原因。 就像秦一烛刚开始以上帝视角对他的评价,自私自利。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自私自利其实也无可厚非,只是秦一烛確实看不上这种人就是了。 如果不是打不过秦一烛,他刚才真的想给他一拳。 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面对秦一烛,他確实是伸不了一点。 只能暗戳戳地用一些借刀杀人的手段。 比如刚才在英语组办公室,对孙莎莎说的话。 他本以为作为班主任,孙莎莎会给自己这个本班学生出头,结果別说出头了,甚至都没问一句有没有事,最后甚至更是直接甩了一句算你倒霉。 哎你妈,有这么当老师的吗? 总不能因为自己成绩一般,每天卡著点回教室对自己就不一视同仁吧? 我说白了这要是换成池泠鳶,我不信你还是这种反应。 真是看人下菜碟。 现在的老师,真是一点都不负责啊。 他在心里默默抱怨。 陆沉感觉自己这几天真是水逆,诸事不顺。 很烦。 孙子豪也回去反省了,自己什么时候去找他呢? 就算要找,也要在生日之后,毕竟他还不想就这么放弃池泠鳶。 一想到池泠鳶,他就难免再次想到秦一烛。 奶奶的,这小子怎么一直阴魂不散啊。 都不在一个班了,怎么还甩不开他? 真是麻了。 他突然想到孙子豪之前说过的,池泠鳶这种看起来很高冷的女生最好追了,只要一直死皮赖脸成功率就会在九成以上。 孙子豪当时没追到,主要是有秦一烛搅局,但是一想到自己长得也算小帅,而且幽默风趣,他就觉得胜率直线上升。 再说了,这两年抽象男女不是很受欢迎吗,像池泠鳶这种闷葫芦,最后一定会拜倒在自己的幽默抽象之下。 可惜,就像袁博不懂苏晞晞一样,陆沉也不懂池泠鳶。 池泠鳶,本质上是高冷神人。 就是那种,你这个段子不够地狱,我给你讲个更地狱的类型。 而且是面无表情地讲出地狱笑话的那种。 很可惜,从一开始,陆沉就理解错了。 错误的理解做不成正確的答案。 …… “所以,当时是这种情况吗?” 当天晚上和秦一烛吃宵夜的时候,池泠鳶开口问道。 其实她对他们两个为什么打起来这件事並不关心。 “你呢?” 这才是她关心的事情。 “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什么”让秦一烛不知道池泠鳶在说什么。 “有没有被误伤到。” “我说,你说话费token吗?每次都说这么几个字?” 秦一烛吐槽道。 池泠鳶没说话。 “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他们两个一起,也没什么戏。” 对方是什么水平,秦一烛一上手就知道。 虚的要命。 基本都是每天熬夜的主,多少有些气血不足。 所以他才说俩人在外面说是扭打,更像是在互相扯头髮。 分开两人后,孙子豪一开始明显有些不服,还顶著个破头想要继续,结果被秦一烛推了一把,踉蹌著往后退了好几步之后也老实了。 再不老实就要快进到三拳打碎不良魂,大哥我是学的人阶段了。 “为什么要管?” 池泠鳶又问道。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啊?就是看见了唄,顺手的事。” 秦一烛语气淡淡。 在这种事情上,他往往不会掺杂太多的个人情绪。 虽然他对这俩货没什么好印象,毕竟当时这俩在自己面前跳过一下,但是真看著这俩人打起来,他又没办法做到无动於衷,袖手旁观。 一码归一码。 “况且,他们两个打起来,本来就有我的一部分问题。” 秦一烛开口道。 不管自己想不想承认,这都是客观事实。 “这样吗?” “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秦一烛抬头,看著池泠鳶。 “没有。” 池泠鳶摇头。 “只是觉得,这本来和你也没什么关係。” 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且我也不喜欢他们两个。” 秦一烛听完笑了。 人就是很难做到不带个人情绪地去判断是否要去做一件事情。 站在池泠鳶的角度来看,她就是不喜欢这两个人,所以这两个人就算是打破头,她的內心或许都不会有什么波澜,甚至不偷著乐已经算是好了。 但是如果是秦一烛和別人打起来,那情况又得另当別论了。 “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学生会的,分內之事。”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担任什么职务,你真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吗?完全就是枷锁吧。” 池泠鳶低著头,吃著宵夜,轻声说道。 “平常心看待就好了,这当然算不上是枷锁。” 秦一烛说道。 池泠鳶嘆了口气。 “秦一烛,你以后不会成为力工吧?” “哈?” 秦一烛听完忍不住笑了。 “別逗我笑好吗?” 自己怎么想都不会成为那种只知道爆金幣,丝毫不为自己考虑的人吧? “也是。” 池泠鳶点了点头。 “我只是在家里的时候,习惯了。” 两人出餐厅的时候,池泠鳶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 “话少。” “哦哦。” 池泠鳶对秦一烛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做了一定程度上的心理建设的。 毕竟在她的潜意识中,这属於是卖惨。 池泠鳶以前是不太想让別人知道自己的成长环境的。 但是现在,秦一烛已经慢慢知道了少女的生长痛。 只是秦一烛的反应有些过於平静了。 “没事,虽然你经常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但是我可以多问几次。” 秦一烛补充道。 他过於平静的反应,源於他觉得这並不是什么大事。 池泠鳶听完后忍不住轻笑。 “麻烦。” “啊?” 秦一烛困惑。 “我是说,这样对你来说会很麻烦。” “这麻烦什么啊,多说句话的事。” 第17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上午大课间的时候,十四班的一群男生就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在盘算著中午和陆沉出去吃饭的事情。 “你说,他们中午出去会喝酒吗?” 徐婉亭小声问池泠鳶。 “不知道。” 池泠鳶摇头。 她並不关心,也懒得去知道。 但是她觉得,如果真有人带著酒味进教室,那大概率要吃孙莎莎开的假条回去休息两天了。 “我听说孙子豪已经回家反省了,不会真是因为你吧?” 徐婉亭趴在桌子上,看著池泠鳶小声问道。 池泠鳶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但是这俩人能打起来真是挺神奇的。” 用徐婉亭她们以前的说法就是,这俩人好得就像穿一条裤子一样,讲道理,在那天之前,她是绝对不相信这俩人能打起来的。 “不过这俩人混得也太不怎么样了吧?打起来都没人去拉架。” “毕竟不是一个班里面的。” 池泠鳶淡淡开口。 这確实是一个难以忽视的因素,两个班里的人打起来,如果真要拉架,去拉谁? 万一他们班的学生拉住了陆沉,孙子豪趁机输出怎么办? 而他们又不能去拉不认识的孙子豪吧?万一陆沉趁机输出,那性质就变了。 再加上大家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最后就变成了旁观者。 那几个喊“別打啦”的女生,能喊两声確实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还好有秦一烛。” “好在哪?” 池泠鳶脱口而出。 “好就好在他把这俩人拉开了啊,哎呀小池,说话如果一直用反问句的话,会显得不好接触哦。” 徐婉亭小声道。 有的闺蜜確实是闺蜜,但有的闺蜜是倀鬼。 很显然,徐婉亭属於前者。 在这个人际关係日益冷淡的社会,其实很少有人会主动告诉其他人,你这样做可能会让人不舒服,最好改一下。 她会对池泠鳶这样说,完全是站在真正替对方著想的角度。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道, “我知道了。” “感觉那天的秦一烛和去年在美术生集训室的时候有点像,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样子,一般人听他那种语气喊了两嗓子大概真的会害怕吧。” 徐婉亭好像並没有將池泠鳶刚才脱口而出的反问句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自顾自说著。 “你说,如果那天马津一直在门口站著的话,秦一烛会打他吗?” “不会。” 池泠鳶开口道。 “啊?这么確定,你现在替他说话已经不需要思考了吗?” 徐婉亭调侃道。 哎呀,人在下意识做出的反应能够反映出不少问题。 比如现在,徐婉亭已经开始磕他们两个了。 “因为这个问题,我问过他了。”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你俩又去吃宵夜了?下次喊上我唄。” 池泠鳶沉默。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徐婉亭见她这样子忍不住想笑。 池泠鳶,真的很好懂呢。 “逗你的啦,我才不想去当电灯泡呢,你问他这个他怎么说的?” “他说,看热闹又不犯法,马津如果头铁,他就告老师。” 徐婉亭听完乐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哈哈哈哈哈。” 秦一烛还要去告老师,这听起来確实有些荒谬。 “真是服了。” 她说完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略显浮躁的学生。 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成群结队地出学校,很容易成为不可控因素。 第四节课下课铃响起,后排的男生大喊著跑出了教室。 因为中午固定午休的原因,他们中午的时间算得上充裕。 陆沉倒是没第一时间跑出去,而是在前门门口等著,一直等到池泠鳶和徐婉亭走出教室。 “你们两个真不来吗?” 呃,不要搞得我们好像很熟的样子好吗? 讲道理,陆沉在池泠鳶这里的印象比孙子豪其实强不到哪去。 “我的妈呀大哥,你都没有邀请过我好吗?” 徐婉亭的这张嘴更是完全像是为埋汰人而生的,如果说池泠鳶是豪放派,那她就是標准的婉约派。 主打一个阴阳怪气。 “还『你们两个真不来吗?』我去,我去行吗?现在就走。” 徐婉亭对著陆沉翻了个白眼。 这狗男人真是够虚偽的。 “行啊。” 陆沉硬著头皮说道。 他的人设要保持住。 就像他虽然私下里会喊谁是小坦克,但是在班里一直维持著尊重女性的身份。 “走走走,现在就走,小池,你中午和別人一起吃吧。” 奶奶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今天这个台阶我就不给了。 徐婉亭直接站到了陆沉身旁。 “哦。” 池泠鳶也没什么反应,转身就要走。 “走吧,大寿星。” 徐婉亭看著陆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是,你就这么把池泠鳶扔了啊?” 陆沉脑瓜子转得飞快,立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指点点。 “什么叫我把小池扔了啊?她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不能一个人吃饭?再说了,我走了,她还可以去找別人啊,比如我们舍友,或者,秦一烛,再或者,苏晞晞。” 徐婉亭摊了摊手。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 “开玩笑的,房间都订好了。” “那有什么关係,加张椅子加套餐具的事,而且我一个女生,又能吃多少。” 徐婉亭今天就要和陆沉狠狠地斗法。 我今天饭就是不吃了也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主要是我们几个男生要喝酒。” “还要喝酒,我去,太帅了吧。” 徐婉亭真是绷不住了。 主要是自己上午刚和池泠鳶说过这个事情,结果现在也算是call back了。 “对吧,所以你在不太合適。” “行吧行吧,玩得开心。” 徐婉亭笑了一下。 装货。 她现在也不想和陆沉继续纠缠下去了,转身小跑著去找池泠鳶。 “小池小池,我和你讲,下午又有热闹可以看了。” 她在出了教学楼之后追上了池泠鳶,同时旁边还有她们宿舍的另外两个舍友。 “什么热闹什么热闹?” “陆沉他们,中午可能要喝酒。” “哈?” 池泠鳶没什么反应,她的舍友倒是齐齐皱起了眉。 “他们几个神经病吧?” “他们是不是疯了?” “如果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 池泠鳶最后开口道。 但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好像都格外喜欢表现自己。 第177章 狗头军师 “我去,我忘了问他是怎么和孙子豪打起来的了。” 吃饭的时候徐婉亭有些懊恼。 “这种事,问了也不会说的。” 那天他们两个动完手之后,孙莎莎和曲任飞两个互相通了下气。 结果一无所获。 一个低著头,问也不说,另外一个咬死了不知道。 用曲任飞的话来说,这谁也没办法,况且陆沉没有要把事情闹大的意思。 既然这样,他们两个也没必要继续追问下去。 不过当天他们两个班就各开了一场班会。 虽然孙子豪已经被开回家反省了,但是这並不影响曲任飞当著全班人的面批评了他一顿。 当然,目的主要是希望其他学生引以为戒。 而另外一方面,还不忘表扬一下秦一烛。 不管怎么说,打架这种负面行为就是需要被及时制止,秦一烛做得很对。 这倒是让秦一烛有些不好意思了。 孙莎莎在班里开班会的时候先是阴阳了一下陆沉。 说他被人打了,为什么被打,不知道。 然后又说下次遇到其他班过来找事的情况,她允许他们班学生还手。 但是他们这些高中生当然听不出孙莎莎的言外之意,反倒是表现得有些激动。 好像在期待著再发生一次一样。 “他们两个不是上下学都一起的吗?” “谁知道呢?” “闹到这一步,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收场。” “这不是去借酒消愁了吗?” 徐婉亭笑道。 “他们几个真是疯了吧?” “莎莎下午可能不在,所以他们几个可能就是瞅准了这个才敢这样的,等莎莎晚上回来,他们几个要么醒酒,要么早回家了。” 徐婉亭神秘兮兮地道。 这件事还是她去英语组找孙莎莎抽查的时候知道的。 当时孙莎莎在嘱咐班长,让他下午的时候看好纪律,跑操的时候谁不在把名字记下来,等她回来告诉她。 这不就是明摆著下午不在吗? “別给別人添麻烦就行。” 池泠鳶淡淡开口。 “怎么可能不添麻烦啊,到时候一身酒气地回来,很难不受影响吧?” 其中一个女生嘆气。 主要是她个子高,坐在靠后排的位置。 “到底为什么要喝酒啊。” “可能觉得这样很帅吧。” “哇哦,帅死你爸啦。” 池泠鳶冷不丁地一声又是让她们三个哭笑不得。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这两个新舍友大概已经知道了池泠鳶身上的反差属性。 谁家小姑娘这么说话啊。 “不过也可能只是一个不想让我去的藉口。” 徐婉亭安慰道。 “希望吧。” …… “喝点?” “喝屁啊,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他们人算不上多,八九个的样子,刚好在包间里坐了一桌。 因为是提前订好的房间,所以上菜也很快。 这是提前嘱咐过的,毕竟他们中午的时间宽裕是相对的,如果磨磨蹭蹭又是点菜又是等的,那就不是捉襟见肘那么简单了。 “怕什么,莎莎又不在学校。” “你怎么知道?” 他们一听这么说,眼都跟著亮了。 “班长说的,说他们这几个班的班主任要出去交流学习,下午不在。” “几个班的班主任?” 陆沉提取关键词。 交流学习不重要,几个班才是关键。 毕竟孙莎莎不在,还有曲任飞,他们两个班是兄弟班,平时有一个不在的时候,另一个会帮忙管一下纪律。 “隔壁的好像也去了,我知道了,应该是去商量联考的事了。” 学校在每个节点的安排其实都有些公式。 之前几届高二的第一次月考,会和另外一两所学校进行联考。 联考之前几个学校的老师坐在一起开个会是很正常的事情。 “嘶。” 其中一个男生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几人对视了一眼。 “怎么说老陆,喝点?” 陆沉没说话。 “喝点吧,班主任都不在,又不多喝。” “就是,正好说说前两天打架的事,你和那哥们怎么回事?” 他一开始並不是很想喝,但是听到他们说起和孙子豪的衝突,他就觉得鬱闷。 “喝点吧,別多喝就是了。” 一瓶两瓶的,也没什么关係。 就像徐婉亭她们说的,这个年龄段的一部分学生总是想通过一些事情来证明自己是个大人了。 但是他们好像很少意识到,想要证明自己是个大人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大人会做的事。 世界第一上单不需要通过发微博来证明自己是世界第一上单。 同样的,在微博上说,自己依旧是世界第一上单这件事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是世界第一上单。 就像他们现在趁著中午的时间出来喝酒,这种行为没有办法证明他们已经是大孩子了。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 一瓶啤酒下肚,陆沉也在酒精的作用下不再隱瞒。 “那傻逼高一的时候喜欢池泠鳶,没追上,那天听秦一烛对著池泠鳶笑话他,还说我生日的时候喊了池泠鳶,以为我要追池泠鳶,所以跑过来冲我发疯。” “啊? 你不喜欢池泠鳶吗?” 他们几个一时间有些疑惑。 陆沉沉默,最后嘖了一声。 “不是,这里面怎么还是秦一烛的事啊?” “我说那天他怎么那么暴躁,原来是他捅的篓子啊?” 另外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陆沉依旧没说话。 如果说,孙子豪最多是让他鬱闷,秦一烛就是让他烦躁了。 真是哪都有他。 “你先说你喜不喜欢池泠鳶。” “她都不来有什么用啊?” 陆沉喝了一杯酒,皱著眉抱怨道。 “她不来你可以去找她啊。” 和他一起来的那几个男生开始起鬨。 “对啊,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男主喝醉酒之后壁咚女主,本来女主对男主没什么感觉的,结果经歷了这一出之后反倒是对男主爱得死去活来的了。” “你他妈每天都在看些什么女频厕纸啊?” 包间里传出鬨笑声。 “李柏凝说的这个事吧,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你不用非要去壁咚人家,你去表明心意也可以嘛,对吧,那去跟她说,我就是喜欢你,我要追你,她也没办法说什么吧?” 虽然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但是如果是七八个狗头军师呢? “啊?” 陆沉將信將疑。 “你追过女生吗?” 陆沉没说话。 吴琦算吗? 但当时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实际行动,所以只能算是喜欢,算不上追。 “不是哥们,就算你长得小有姿色,喜欢人家也不能等著对方倒贴啊,该追还是要追。” 李柏凝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哦,自己是喜欢的那一方。 更不应该端著架子了。 酒確实是个好东西。 陆沉感觉自己喝完之后悟道了。 第178章 酒壮怂人胆 “哥几个,有消息。” 秦一烛刚回宿舍,就见另外一个男生也在他们宿舍。 “放。” “下午班主任不在。” “什么?班主任不在?” 他们一听明显有些激动。 “呃,班主任不在能怎么样呢?” 秦一烛关上门,和他们相比,语气稍显平静。 沉默。 “呃,好像不能怎么样。” 有一个词叫,秋后算帐。 他是今天下午不在,又不是以后都不在。 “而且,说不定有班狗哦。” 秦一烛又补上了一句。 所谓班狗,就是班主任的眼线,时不时会被喊到办公室,问问学生间的情况。 包括但不限於男女交往过密、在其他课上是否影响老师。 站在学生的角度上,这种人是会被唾弃的。 “老曲高一的时候养过班狗?” 他们知道秦一烛高一的时候就是曲任飞的学生,於是开口问道。 “那我不知道,反正有没有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自己遵纪守法,告状也不会告到自己头上。 “不过我劝你们几个,最好还是老实点。” 秦一烛劝诫道, “老曲这个人啊,他在的时候你捅出点篓子不要紧,但是如果他不在你捅篓子,那他是真跟你急眼。 “再说了也没什么活动啊,你们最多最多就是不去跑操。” 秦一烛一句话点出了他们几个心里的小九九。 然后就听他们几个嘿嘿直笑。 “老曲这个人啊,每次不在,回来之后大概都会问班里的情况的,有时候是问老师,有时候是问学生,指不定谁的嘴就不严实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床上爬。 这倒不是他嚇唬他们,而是曲任飞真的是这个样子。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秦一烛听著这有些离谱的套用,感觉有些好笑。 下午他从宿舍走得比平时要早一些,主要是今天在铃响之前他就醒了。 第一节还是穆雨萌的课。 …… “我们身上有味吗?” 陆沉他们几个可以说是卡著点回学校的,走进学校校门的时候起床铃声刚好响起。 在进来的时候还隔著保卫室的窗户对著保安大爷嘻嘻哈哈地打了声招呼。 “有点味也不影响,反正现在教室也开著窗,不要紧。” 另外一个男生说道。 “万一班主任没走我们几个就死定了。” “你妈的你喝之前说啊,现在喝都喝了你说这个。” 他们几个嘰嘰喳喳地说著。 “怎么说老陆,择日不如撞日,你要不乾脆趁著今天直接跟她摊牌得了。” 在上楼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生怂恿道,其他几个也跟著起鬨。 毕竟酒壮怂人胆。 “如果,在进教室之前能在走廊偶遇,我就去找他摊牌。” 他也喝了两瓶,在酒精的刺激下,大脑有些兴奋。 刚说完就听到身边的嘘声。 毕竟在周围的人看来,这种巧合发生的概率有些太低了。 直到他们上楼,发现陆沉放慢了脚步。 然后几个喝了酒的男高中生开始十分默契地在走廊上慢悠悠地走著。 虽然他们回学校的时间称得上早,但是依旧有几个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之后会皱著眉回头看他们一眼。 毕竟这几个人身上的酒精味太过明显了。 难闻。 最后在龟速前进加上在教室门口停留了片刻之后,他们终於等到了池泠鳶。 因为今天徐婉亭要做值日,所以她就先走了。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教室门口站著一群人,一开始她还没有在意,直到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一个人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讲。” 池泠鳶抬头,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陆沉,忍不住皱眉。 身上一股味。 “直接说。” 她懒得去看眼前的陆沉。 “她一直这么拽吗?” “不知道,反正那天我和陆沉去喊她出来吃饭的时候她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后面靠在窗边看热闹的几个男生小声议论著池泠鳶。 “你有男朋友吗?” 池泠鳶嘖了一声,想要越过陆沉进教室。 真是够晦气的。 到头来秦一烛这个混的人是个假流氓,陆沉反倒是个真流氓。 “这个也不能说吗?” “让开。” 池泠鳶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陆沉身后的几个男生再次发出起鬨的声音。 身边经过的人开始逐渐多起来,这个时间段从宿舍来教室的人是最多的。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会偷偷看陆沉和池泠鳶一眼。 “我说让开。” 池泠鳶抬头看著陆沉,好看的眉头皱起,眼底藏不住的厌恶。 “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我是不会让开的。” 池泠鳶也没想到人能没皮没脸到这种程度。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把自己拦在了教室门口,后面还有好几个看热闹的,她是真的觉得烦躁。 “你让不让?” 她又问了一遍。 “让你来吃饭你不同意,这个你也不说吗?好歹给我点面子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往前走了一步。 结果正是这一步,直接嚇到了池泠鳶,让她在惊慌之下猛地抬手,扇了陆沉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 別说站在窗边看热闹的那几个男生了,就是其他几个路过的学生也忍不住驻足想要多看两眼。、 “喔……” 他们发出震惊的声音。 什么情况?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多大矛盾啊? 池泠鳶在扇出这一巴掌之后也愣了一下,但也仅仅是愣了一下。 她本来想要直接进教室,但是没想到陆沉依旧挡在自己身前。 “你还动手打我?” 他转过头,盯著池泠鳶,那半边脸已经红了。 刚才那一巴掌,池泠鳶下手確实不轻。 在恼怒之下,陆沉也抬起了手。 “哎哎哎。” 后面看戏的那几个男生发出惊恐的声音。 这一巴掌下去,事情绝对就闹大了。 他们本想上去拦住陆沉,但是陆沉的右手已经落下去了,这个距离,绝对来不及。 原本愣在原地的池泠鳶突然感觉被一股力量扯了一下,她感觉那股力量大到可以把自己提起来。 她被扯著后退了几步,然后感觉肩膀处被扶住,这才稳住了身形。 她先是看了一眼扶在自己肩膀处的手,然后转头看向另一侧。 又是那张熟悉的脸。 算下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秦一烛的左手钳著陆沉的右手,右手搂著池泠鳶的胳膊。 “呦,中午还喝了点啊?” 他看著陆沉,淡淡开口, “喝了点也不能打女人啊。” 第179章 我真得告老师了 “怎么哪都有你啊,和你有什么关係啊?” 可能是因为自己背后站著人,也可能是喝了点酒,所以他这次没有虚。 “我护短啊。” 他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秦一烛將陆沉举著的手摁了下来,同时问旁边的池泠鳶, “他打你了?” “没有,我打他了。” “那就行,进教室吧。” 对於池泠鳶为什么打陆沉这件事,他並没有问。 打就打了,肯定是对方的原因啊。 不然池泠鳶为什么要打他啊。 池泠鳶从秦一烛另一边绕了过去,然后进了教室。 “秦一烛你想干什么?” 见秦一烛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原本靠在窗边的那几个学生也围了上来。 “怎么了秦一烛?” 与此同时他们班的那几个体育生也来到了教室,见这边扎堆,同时秦一烛还在这,他们几个不放心,过来看看。 “没事,处理点事。” 秦一烛不想让他们掺和进来。 毕竟他也不想起衝突。 “什么事?” 他们一边说著一边看向隔壁班这几个。 “私事,你们回去吧。” 他开口打发他们几个离开。 那几个体育生盯著对方看了一圈,然后才拍了拍秦一烛的胳膊,从后门进了教室。 “你们想干什么?” 秦一烛反问道。 “我们班主任说了,如果遇到有人来我们班找事,我们可以打回去。” 其中一个男生说道。 “我草。” 秦一烛听完笑了。 他越过陆沉,直接来到刚才说这话的人面前,在对方肩膀处推了一把,那人向后退了两步。 “你是不是做题做傻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推搡著这个男生,他推一下对方要向后踉蹌好几步。 “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我他妈今天就是真揍你了,指望你们这几个臭鱼烂虾,还打回来,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最后將手放在对方脑侧,用力推了一下,连带著眼镜都被甩飞了出去。 而其他人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像是印证了秦一烛刚才说的话。 臭鱼烂虾,乌合之眾。 “还他妈学人出去喝酒。” 秦一烛嗤笑一声,表情充满不屑。 “好的不学,这种东西一学就会。” 他一边说一边往自己教室的方向走,显然是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纠缠。 但是就在他要回到自己教室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大喊。 “秦一烛你怎么无缘无故打人呢?” 我chovy。 又是你这个逼。 他转身,看向陆沉。 你这个逼能不能不要用这种下作手段啊。 “就是啊,你怎么打人啊?” 他旁边的那几个男生也心领神会,大声喊道。 这几嗓子直接把班里的几个男生喊出来了。 “谁?谁打谁了?” 与此同时,秦一烛班里也有人从后门走了出来,为首的就是那几个体育生,现在站在秦一烛旁边,面无表情地看著陆沉他们。 “什么情况?” 他们问秦一烛。 “没事。” 秦一烛一边说著一边盯著陆沉。 这是闹麻了。 两个班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十四班的人在看到秦一烛和他后面站著的人后也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了秦一烛,怎么就动手了?” 十四班的两个体育生走到陆沉和秦一烛中间的位置,看著秦一烛问道。 在他们的印象中,秦一烛不会无缘无故和人动手。 而且他上了高中之后明显也安稳了许多。 “没动手。” 秦一烛开口道。 “都围在这干什么呢,有人打起来了?” 又是秦一烛熟悉的声音,他转头看去,刚好看到走到他旁边的王高峰和彭念诚。 这两个也看到了秦一烛,表情明显有些惊讶。 他们两个更是每天卡点进教室,现在能看到他们两个倒也不奇怪。 “你和人干起来了?” 他们两个直接站到了秦一烛身边,然后又看著对面的陆沉。 狭长的走廊,两个教室的前后门口,一时间站了不下二十人。 “我今天本来不想和你计较。” 秦一烛看著陆沉,面无表情。 “怎么你还要动手?” 陆沉上前一步,看著秦一烛。 他知道,今天自己这个“势”是借到了。 现在人越多,对自己就越有利,同时对秦一烛也越不利。 如果秦一烛现在在这对自己动手,那后续的发展將会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但毋庸置疑,局面將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群架。 届时为什么打起来已经不重要了,先动手的將会背负一切过错。 这就是陆沉的算盘。 “我不动手。” 但是很显然,他的算盘落空了。 “我今天必须得告老师了。” 秦一烛的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哥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真的不是在搞抽象吗? 就在他们还在愣神的时候,秦一烛突然抬手,直接將陆沉的头摁了下去,然后用胳膊锁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沉的脖子已经被完全夹在秦一烛的腋下了。 他的脑袋从前面露出来,嘴里在骂著脏话。 但又因为被锁住,只能被迫弯腰,手也使不上力气,只能挥舞著,看起来有些心酸。 这一幕来得太快,同时有些过於滑稽,让在场的人不知道秦一烛要干什么。 “我现在要带他去周海滨办公室,都他妈让开,这里没你们事。” 秦一烛锁著陆沉的脖子往前走,原本和陆沉一起出去吃饭的几个男生有些头铁,挡在秦一烛面前,结果被王高峰和彭念诚以及另外几个体育生直接扒拉开了。 “耳朵聋啊?是不是耳朵聋?” 他能听到他们几个的声音。 人多有什么用,又没动手,还不是只能干瞪眼? 秦一烛锁著陆沉,將他带到了周海滨办公室门口。 一路上不少人看向他们两个,陆沉一直在骂骂咧咧著,试图挣扎,但是毫无作用,秦一烛的胳膊就像是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秦一烛没有敲门,另一只手直接推开了周海滨办公室的木门。 “周主任。” 他喊了一声。 坐在位子上的周海滨抬头看著他们两个,第一反应是皱眉。 这混蛋小子夹著个人过来干嘛? 秦一烛见周海滨在办公室,也是鬆开了陆沉,一把把他推了进来。 “中午带人出去喝酒,回来调戏女同学,还煽动同学聚眾,你看著办吧。” 第180章 杀鸡儆猴 不是,什么叫我看著办吧? 你什么身份这么跟我说话。 秦一烛在看到周海滨那张阴沉著的脸之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狂妄了。 “周主任,我来给你送业务了,明显违反校规校纪啊。” 周海滨嘴角一抽,深吸了一口气。 你个混玩意喊什么呢? 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吧? 小声些,难道光彩吗? 大声些,反正已经不光彩了。 秦一烛才不管丟不丟人呢,反正丟的又不是他的人。 陆沉不是喜欢把水搅浑,把事闹大上称吗? 这一套流程他比陆沉熟练多了。 况且,自己还有一个学生会纪律部部长的身份在身上。 虽然说这事多少有点拿著鸡毛当令箭的感觉,但是没办法,周海滨就是再不愿意,他也要处理。 不能闹大啊。 周海滨阴著一张脸,一言不发地走到两人面前。 別说,这小老头还挺有主任派头的。 “你刚才说什么?” 他盯著秦一烛问。 “我说,有人公然违反校规校纪。” 秦一烛依旧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周海滨表情略显烦躁。 他问这一句其实只是想让秦一烛知道,他刚才说错话了,但是在看到对方那张脸之后,他又觉得拿这块滚刀肉一样的学生没什么办法。 那句询问纯属是废话,因为他已经闻到了陆沉身上的酒味。 这届学生,不说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也差不多了。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有个性吗? 有一说一,二中已经是全市高中里面最不压制学生个性的学校了。 但归根结底,这里也是学校。 在学校里,不允许有这么有个性的人存在。 “几班的,叫什么?” 周海滨开口问道。 陆沉没说话。 “问你几班的!” 周海滨捏著他的公鸭嗓子又喊了一声。 他现在非常生气。 和曲任飞一样,他非常非常非常反感这些因为班主任不在就作妖的学生。 这从某种程度上说明,这些学生平时的老实都是装出来的。 装可以,但是有本事你一直这么装下去。 “主任我先走了哈。” 秦一烛心想后面的事和自己就没关係了,还不如回去上课。 因为陆沉这几块货一折腾,自己都没空去找穆雨萌了。 到时候和她解释一下吧。 “你急著回去上课?” 周海滨看了他一眼。 今天这个事,他决定了,必须严惩! 啊? 秦一烛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这还是周海滨吗? “倒也不是,很急。” “我再问你一遍,哪个班的?” 陆沉依旧低著头没说话。 “秦一烛,他哪个班的?” 周海滨见状直接问秦一烛。 “咳咳。” 秦一烛清了清嗓子,表情似笑非笑。 “赶紧的,磨嘰什么呢?” 周海滨有些不耐烦。 人是你带来的,现在在这装上好人了? “十四班的。” “你刚才念叨了一堆什么玩意?聚眾喝酒,还有什么?煽动同学?” 哟,好像真闹大了。 “主要是也不能听我的一面之词。” 疯子吧? 陆沉咬著牙,本来就没喝多少的他被秦一烛整的这一出彻底嚇清醒了。 这些都是他准备说的词啊。 结果秦一烛好像自己多坦荡一样。 “我就是这么想的,十四班是吧,走。” 今天的这场鸡,他是杀定了,就是要让那群猴知道。 “班主任不在,都反了是吧?” 周海滨把门一推,走了出去。 秦一烛撇了撇嘴。 他急忙跟了上去。 陆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刚才周海滨说的“走”包不包括自己。 但是在想了片刻之后,他还是跟了上去。 说不定能挣扎一下,把秦一烛拖下水。 秦一烛在周海滨身后半个身位。 真的有点嚇人。 现在是上课时间,他们两个走在走廊上,一言不发。 有的教室前门没关,前几排的学生能看到匆匆走过的两人。 来到十四班门前,周海滨直接走了进去。 “孙老师,不好意思麻烦停一下。” 他对著讲台上的中年女人开口道。 对方见周海滨阴著一张脸,立马猜出可能又是哪个学生闯祸了,於是直接从讲台上下来,到了窗边准备看热闹。 周海滨走到讲台上,依旧是公鸭嗓: “中午出去喝酒的,给我站起来!” 他说著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旁边的秦一烛都站直了。 这大嗓门,感觉他们班的人都能听见。 鸦雀无声,台下一半的学生都低著头。 秦一烛看向池泠鳶,对方此时也低著头。 这种时候就不用看书了吧? 秦一烛移开视线,嘴角带笑地看向门外,好像这件事和自己没有任何关係一样。 池泠鳶此时也抬起了头,看著讲台上秦一烛的侧脸。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交错而过。 “没人承认是吧。” 周海滨真是要气死了。 真是反了! 此时有两个男生低著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种事向来是坦白从严抗拒从宽的。 老师才不会因为你是主动承认还是被揪出来的而区別对待,还不如赌一手呢。 秦一烛在心里小声嘀咕著。 还是吃了没有经验的亏吧?除了你们两个你看还有谁站起来了? 秦一烛站在周海滨旁边看戏。 “就两个?” 周海滨也不是傻子,秦一烛的经验在大多数时候是有用的,但是今天周海滨是抱著不放过一个的態度来的,所以不管是坦白还是抗拒,都是要从严处理。 “秦一烛,还有谁?” “咳。” 秦一烛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 怪不得要带上自己呢,让自己指认来了。 十四班的几个学生看著讲台上站著的秦一烛,此时那几个人的命都在他手上。 “记不太清了。” 他开口道。 得罪人的事他並不想干,况且那几个货和他並没有什么直接衝突,就算是被陆沉煽动,也没產生什么摩擦。 “记不清?行,我一个一个闻。” 得,看这架势,周海滨是打算和他们死磕到底了。 这种事他確实干得出来,毕竟他能在厕所抓著那些男生的手,挨个闻有没有烟味。 “秦一烛,你去把那个喊过来,你们十四班要干什么?啊?都不想学了?” 周海滨一边说,一边走下讲台。 看来这次他是动真格了。 秦一烛嘆了口气。 感觉最后这群人还是要怨恨自己。 第181章 我百分百站在你这一边 秦一烛刚走到门口,发现陆沉已经在门外站著了。 “主任让你进来。” 並没有掺杂什么个人感情,秦一烛像是个传话机器。 “不用你说。” 陆沉说著走进教室,在门旁靠墙站著。 “还挺有个性。” 秦一烛笑了一声。 这节课看样子是不用上了。 眾所周知,很多老师都是数学家,会得出浪费五分钟,全班同学加起来就是一节课的雷霆结论。 但是今天,秦一烛感觉周海滨挨个闻完每个人后真的要下课了。 他每揪出一个身上有酒味的学生,就会对著对方的脖子使劲拍两巴掌,有的还会忍不住给两拳。 可能是有经验,他的效率比秦一烛想像中的要高。 加上前面站著的陆沉,一共整整齐齐八个人。 八个人,如果不是这么多年的从业经歷,周海滨真要气死过去了。 这种事的恶劣程度,已经仅次於在学校打群架和前几年那两个在行政楼厕所补习数学的男女学生了。 八个人在前面整整齐齐地站著,低著头,一声不吭。 站在窗边的任课老师笑了一下。 难怪刚进来的时候闻著教室里有一股味。 原来不是错觉。 现在的这些孩子啊,说出去谁会信啊。 “还有点重点高中的样子?啊?” 周海滨在讲台上骂道。 “秦一烛!” “啊?” 不是啊,別再给我拉仇恨了啊主任。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招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还有什么?骚扰女同学?” 周海滨刚说完下面就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 今天真是太热闹了。 “呃嗯……” 秦一烛不敢去看池泠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中午来的时候他们拦著我不让我进教室,还问我是不是单身。” 池泠鳶永远都是开团秒跟的。 甚至是没有任何前摇,直接站了起来,对著周海滨说道。 毕竟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她的问题。 虽然说她也给了陆沉一耳光,但那是对方应得的。 “喔——” 即使周海滨还站在这里,但他们还是忍不住起鬨。 可惜手边没有瓜子。 还有这个秦一烛,说告老师,他真去告啊。 问题是主任还真跟著他来了。 结合他之前说自己是学生会的,不会是真的吧? “谁拦的?” “那个。” 池泠鳶指著陆沉道。 周海滨又吸了一口气。 “还有什么?煽动同学什么?” 他今天就要看看,班主任不在,这群小崽子是不是能给天花板捅个窟窿出来。 “是他先动的手,我们也没煽动同学。” 前面站著的一个男生憋不住了。 不是,说到底,这些事和他们都没关係啊。 他们最多就是出去喝了个酒 ,人是陆沉拦下的,说秦一烛打人也是他喊的,说白了,他们更像是被连带了。 冤啊。 “我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把人拦在前面,然后还要伸手打人家……” “那是因为她先打了我一巴掌。” 陆沉打断了秦一烛。 “你活该,啊,我就跟你说了,你耍流氓一巴掌都算轻的。” 周海滨一句话给陆沉懟了回去。 “我就把他拦下了嘛,然后这个,” 秦一烛指了指刚才被自己推了两下的男生,接著说道, “他说,他们班主任跟他们说了,有人来找事,他们可以打回去,我肯定觉得我不是在找事啊,就推了他两下,还把眼镜推飞了,oi,你说,我那算是打你了吗?” 秦一烛看著那个瘦瘦的男生。 每次看到这种非要跟著別人混的学生,他就觉得心累。 你又承担不了这个后果,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呢? “当著主任的面有什么说什么,你要非说我打你了,那我也没办法。” “行了行了。” 周海滨烦躁地打断了秦一烛。 你看看你那流里流气的样子。 “这要是算打架,我们学校每天都有学生打架。” “然后他就喊了一声,说我打人了,他们班乌泱泱出来一堆人,多嚇人啊,跟黑社会一样。” 秦一烛道。 “你们班不也出来人了吗?” “废话,当时你们那一嗓子我们班能不出来看看吗?” “都闭嘴。” 周海滨不想在这给他们当法官,他的解决方式无比简单粗暴。 “孙老师,那个会你先不用开了,你不在你们班的学生要翻天啦。” 周海滨也不管孙莎莎现在忙不忙,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措辞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下面的学生听著,大气不敢出。 今天周海滨真是动真格了。 但是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陆沉。 一开始他们被煽动的时候真以为秦一烛过来找事来了,结果闹了一顿是陆沉在耍流氓。 “我以为他是在表白。” “我超,我也是。” 有几个学生在下面窃窃私语。 毕竟当时那么多人在后面看著,陆沉的表情也是很自然放鬆,谁知道竟然是这样。 “都跟我过来。” 周海滨掛掉电话后对著陆沉他们几个说道。 “呃,我也要去吗?” 周海滨瞪了秦一烛一眼,没说话。 沟槽的领导,怎么都这个逼样子啊? 秦一烛在心里吐槽。 “那个主任,我还有话想说。” “你能不能一下把话说完?还要我请你说啊?” 周海滨没什么好气。 “没,没什么想说的了。” 秦一烛立马闭嘴,在看了池泠鳶一眼之后回到了教室。 孙莎莎打了个车,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学校,直奔主任办公室。 在看到里面的这几个人后,她心都凉了半截。 这群祖宗到底干什么事了? “中午出去喝酒,喝完酒回来耍酒疯,拦著女同学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这就是你们班的学生。” 周海滨丝毫不留情面。 孙莎莎感觉人都麻了。 “我是真没法了,你看著处理吧。” 周海滨喝了一口水,然后摆了摆手。 …… “你最后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晚上在餐厅,池泠鳶问秦一烛。 “哦,就是我本来是想说,他们就是喝了酒,骚扰你的和煽动別人的是陆沉,处理的时候可以宽鬆点,也算是做个人情了。” 秦一烛將自己当时的想法说了出来。 “为什么没说?” 池泠鳶沉默了片刻说道。 “胖虎在欺负大雄的时候你有四个选择,帮大雄,帮胖虎,谁都不帮,或者说,一个巴掌拍不响。” 秦一烛伸出四根手指,然后又收回去两根, “但是本质上,这是两种选择,第一个,帮大雄,后面三个都是在帮胖虎,他们確实没有参与直接骚扰你的行为中,但本质上就是谁都不帮的那个。” 和陆沉相比,池泠鳶就是標准的弱势一方。 “好吧,其实我一开始是抱著替他们说两句话让他们不要记恨我的心態的,但是想了一下,这对你不公平,” 秦一烛最后直接摊牌了, “如果替他们说话,就相当於替你原谅了他们当时的行为。我可是百分百站在你这边的,他们要是想去记恨我的话,就去好了。” 他说完耸了耸肩。 池泠鳶抬头看著秦一烛,內心翻涌。 第182章 好纯情哦 池泠鳶低著头,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秦一烛察觉到她的表情,隨口问道, “怎么了?” “没事,我吃完了,走吧。” 池泠鳶起身,没有去看秦一烛,径直往外走。 他们两个在一起时,大多数时候都是秦一烛看著池泠鳶低头吃饭。 一方面是因为秦一烛晚上不太吃东西,很多时候就是陪著池泠鳶过来。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秦一烛吃饭比池泠鳶快得多。 “你会不会有事?” 秦一烛已经习惯了陪池泠鳶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们两个靠得格外近。 秦一烛一开始还没有发现,是在和池泠鳶两个手背相碰之后才意识到的。 他转头,发现两人靠得確实很近,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並肩而行了。 池泠鳶手上的温度和他的相比,明显略低。 “我能有什么事……” 他说著,两个人的手又碰到了一起。 这不经意中又带著一丝不正常。 秦一烛转头,又看了池泠鳶一眼,但是对方依旧没看他。 自己是不是应该往旁边挪一下?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两人的手又碰到了一起。 “呃……” “想牵吗?” 池泠鳶突然开口道。 “什么?” 秦一烛愣了一下。 池泠鳶是不是有些太野了? “我以为你不敢,在等我开口。” 池泠鳶继续说道。 “等一下,等一下。” 池泠鳶的脑迴路,他真的有些跟不太上。 “逗你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真是难得,你竟然也会开这种玩笑了。” 秦一烛觉得好笑。 “人都是会变的。” 池泠鳶看著秦一烛,挑了下眉毛。 “走了。” 秦一烛笑了一下。 池泠鳶也转身上楼。 她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小学,几年级她已经忘了。 那时候她被小区里另外一个男生扔石头打了一下,回去的时候闷闷不乐的。 丁沛珊在知道了来龙去脉后告诉了刚下班回来的池修齐,结果池修齐当时就生气了。 他说池泠鳶怎么这么窝囊,別人怎么不欺负其他人? 她突然笑了一下,有点想哭。 其实很多事情没办法释怀,就像是家里的一些老物件,安安静静地被放在某个角落,可能十年八年都想不起来。 但有时候在无意识中会翻到,在那一瞬间让人有些恍惚。 就像以前用过的按键手机。 当现在再翻到的时候,可能也会无意识地和现在正在用的手机进行比较。 虽然这部古早按键手机上的贪吃蛇或者是俄罗斯方块確实给自己带来过小小的快乐,但是让她选,她还是会选现在的智能机。 一码归一码地讲,池泠鳶在家里確实没有感受到这种先站在她角度考虑的情况。 因为率先被考虑的永远是池榭庭。 即使自己被欺负了,池修齐也会先让她找自己的问题。 毕竟池修齐坚信,一个巴掌拍不响。 但是从年轻时候就开始闯荡社会的他从来没遇到过天生的坏种。 仔细想想確实挺奇怪的。 所以池泠鳶在听到秦一烛说那句话的时候,会忍不住地动容。 毕竟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偏心? 池泠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上次被那群人带到集训教室这件事她回去之后也没有说。 没有意义。 池修齐大概率会说,这种人你就给她抄一下好了。 陆沉他们几个的这件事实在是过於恶劣,导致在两天后的跑操时间单独被拿出来通报批评了。 甚至连还没开始跑操的高一,也被通知到操场开会。 周海滨站在主席台上,说著当时的事情经过,以及最后对这六个人的处理决定。 就像秦一烛预想的那样,这几个人最后的处罚基本算是一视同仁,喜提七天小长假。 “我听说孙莎莎那天都要气死了。” “哼,我那天恰好路过英语组,臥槽,我从来没听过孙莎莎发出那样的动静,感觉她都要吃人了。” “细说那样的动静。” “不是哥们,你这个也太那啥了吧?” 回去的路上,他们班的几个男生调侃道。 这事摊谁身上肯定都是要大发雷霆的。 自己打车从別的学校回来,然后发现自己班里好几个学生中午出去喝酒,还被年级主任逮到了。 说是无妄之灾也不为过。 …… “经过投票决定,秦一烛,今年你去举牌。” 下周回来就是运动会了,苏晞晞转回来对秦一烛通知道。 “举什么牌?” “运动会方队的牌子啊,就是去年我举的那个。” “你是笨蛋吗?”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才是笨蛋呢!笨蛋!” 苏晞晞不服气,这傢伙怎么总是说自己笨蛋啊。 还有缺心眼。 我才不是什么笨蛋美女呢! 苏晞晞在心里大喊。 我是聪明美女。 “我是学生会部长,宝贝儿,你们走方队的时候我是要站在主席台上看著的。”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你你你你……叫我什么?” 苏晞晞的关注点完全放在了那句“宝贝儿”上面,根本没有注意他后面说的话。 “啊?” 秦一烛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且清晰地注意到,原来一个人的脸真的能在一瞬间红透。 “你害羞了?” 他看著苏晞晞的脸,笑嘻嘻地问道。 “你在教室里乱喊什么啊?” 苏晞晞做贼心虚一样地朝周围看了看。 呃……不是,这个袁博怎么还在啊? 有没有点眼力见啊你? “啊?不在教室就可以喊了吗?” 秦一烛脸上依旧带著贱兮兮的笑。 “呦呦呦,宝贝儿~” 袁博真是受不了,拉著另外一个男生出了教室。 被袁博一噁心,苏晞晞感觉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驰而过。 牛逼,我不活了。 秦一烛,你让我顏面扫地。 苏晞晞低著头,咬著嘴唇。 人怎么能不要脸成这样? “不在教室可以喊吗?” 看著苏晞晞这副羞涩的样子,秦一烛就是忍不住想要逗她。 “去死吧你!” 她红著脸伸手在秦一烛的手背上拧了一下。 臭流氓。 然后將身子转了回去。 “好纯情哦。” 后面贱兮兮的声音传过来,苏晞晞深吸一口气,装作没听见。 第183章 你没穿? “今年班主任让我去举牌子。” 周末在家里的时候,温窈对秦一烛说道。 “这是好事啊。” “是吗?” “是吧?” 其实秦一烛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但是先说是好事就完了。 情绪价值这一块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但是仔细想想,这对温窈来说確实是好事。 “也算是锻炼锻炼了。” 人就是这样,如果有人对秦一烛说让他锻炼锻炼,他肯定会嗤之以鼻。 但是如果说温窈需要锻炼锻炼,那他绝对赞同。 “有合適的衣服吗?” 秦一烛又问。 他们运动会举班级牌的学生衣服都是自备的。 “嗯,前两天在网上买了一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她说著偷偷看了秦一烛一眼。 温窈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她希望秦一烛问能不能让他先看看。 同时又不希望他问。 因为她想要在那天穿出来让他看到。 如果秦一烛现在想看的话,自己就只能拒绝他了。 啊啊啊,不行啊,很难拒绝好吗? “我可以看看吗?” 秦一烛看著温窈问道。 “呃……” 温窈此时正在天人交战。 现在穿了期待感就没了,到时候秦一烛也不会觉得惊艷了。 但是,但是自己真的很难拒绝啊! “不方便?” 秦一烛抬头,有些奇怪。 “不,不是不方便。” 温窈急忙辩解。 “就是,我只是觉得,现在穿了的话,那天就没有期待感了。” 她小声解释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 秦一烛点头,表示理解。 “那个,我去洗澡了。” 温窈起身,快步走进卫生间。 哎呀,自己就这么拒绝了秦一烛。 她感觉自己心跳得飞快。 还是先洗澡吧。 她又躡手躡脚地打开卫生间门,將要换的居家服拿了进来。 浴室的水声响起,秦一烛依旧在沙发上刷著手机。 温窈在刚住进来的时候,是没有在秦一烛在家的时候洗过澡的。 可能也是觉得不好意思。 但是后面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没有这种羞涩了。 一个女高中生在自己家卫生间洗澡这件事,其实並不会让秦一烛心神荡漾。 浴室的水声停下。 温窈赤著脚站在地上,看著原本搭著毛巾的位置,现在空无一物,心中一沉。 完蛋了,昨天洗过之后晾在阳台上,忘记拿进来了。 这下只能喊秦一烛帮忙了。 她將卫生间门打开一个缝。 “那个,秦一烛。” 细小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 “嗯?” “能帮我去阳台把毛巾拿进来吗?”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羞,温窈的声音颤悠悠的。 “好。” 秦一烛倒是没有多想,来到阳台,伸手取下温窈的毛巾。 “给。” 他来到卫生间门前,將手上的毛巾递到门缝旁。 从门缝处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摸索了两下。 温窈的胳膊有著和刻板印象中乡下姑娘不同的白皙肤色,此时上面还掛著水珠。 秦一烛见状笑了一下,然后將毛巾放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 她说完立马將手缩了回去,然后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太羞耻了吧? 她在门后面擦著身子,脑海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秦一烛会不会透过门缝,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啊? 她这样想著看了一眼镜子。 上面蒙著一层水雾,即使是她也没办法通过镜子看清自己。 她鬆了一口气,然后继续想著,万一秦一烛不小心推门进来看到自己怎么办…… 哎呀!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在擦乾身子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她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內衣,没有带进来。 现在她有三个选择。 第一,將要换洗的重新穿回去。 第二,不穿。 第三,再让秦一烛將自己的內衣拿进来。 在认识到这个现实之后,温窈的大脑,宕机了。 根本没办法选好不好? 誒?先不穿,然后去房间里换上不就好了? 温窈想到了另外一个解决方案。 所以自己果然是天才吧? 温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换好衣服,偷偷摸摸地出了卫生间。 她先是往秦一烛在的位置看了一眼,没有问题,还是在沙发上坐著。 他笑啥呢? 温窈有些好奇。 此时的秦一烛正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傻乐。 “洗完了?” 和温窈相比,秦一烛明显自然得多。 毕竟在他眼里,自己只是隔著门给温窈递了一条毛巾。 他也不会给自己加戏,比如透过门缝通过镜子,或者不小心推开门,看到赤身裸体身上只掛著水珠的温窈。 “嗯,你在看什么?” “一个关注了很久的博主,你要过来看看吗?” 秦一烛的嘴角还没有放下去。 “好。” 见秦一烛邀请,温窈也没有拒绝。 看完再去换吧。 温窈这样想著。 反正自己一会就回臥室了。 她来到秦一烛身边坐下,对方將手机拿到两人中间。 “我关注这个博主挺久,她画的小短篇还挺甜的。” 秦一烛开口道。 温窈凑过去,看著屏幕上的小漫画,瞳孔收缩。 这这这,不是自己画的吗? 她又看向对方的头像。 这不就是她自己吗? 所以,秦一烛是自己粉丝? 还是关注了很久的粉丝?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温窈咽了口唾沫,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保住自己的马甲。 “不过这个博主好像恋爱了,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时不时会画一对高中生,还挺甜的。” 温窈听完心里又是一紧。 她现在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那两个高中生身上基本没有他们两个人的特徵。 不然秦一烛绝对会怀疑的。 “是,是吗?哈,哈哈。” 温窈表情有些尷尬。 “是啊,你先看著,我去倒杯水。” 秦一烛並没有发现温窈表情的不对劲,只是將手机递给了温窈,然后起身。 只是低头的片刻,秦一烛就发现了不对劲。 好大,好白。 雄性的本能驱使著他又看向那个方向。 温窈的发育確实是那种会让人羡慕的程度。 “温窈。” 他喊了一声。 “啊!啊?啊?什么?” 这一声让温窈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她以为自己的马甲掉了。 “你没穿?” 面对著这简短的三个字,她在迟疑了片刻后也意识到了秦一烛说的是什么。 於是秦一烛第二次目睹了,原来人的脸可以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第184章 不太正规 “所以,今年你不举牌子了吗?” 秦一烛问苏晞晞。 “对嘟。” 苏晞晞点头承认。 “老曲找的谁啊?” “我想起来了!” 旁边的袁博突然喊了一声。 秦一烛和苏晞晞看了他一眼,表情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去年穿马面裙那个,两个人,从操场这边跑过去,是不是你们两个?” 当时他们两个从好几个班级面前跑过,而苏晞晞那一身深色系的马面裙和衬衫的穿搭確实让人眼前一亮。 “你当时看到了啊。” “当时很多人开玩笑说,快看有人私奔。” 秦一烛听完忍不住嘿嘿直乐。 “怎么就私奔了呀。” 苏晞晞嘟囔道, “当时是被主任抓到了,没办法只能跑了。” “你俩干什么被主任抓到了。” 袁博感觉又有瓜吃了。 “没有干什么呀,毕竟周海滨……” “只是拉了拉小手。” 秦一烛在旁边贱兮兮地开口。 “啊?” 演都不演了是吧? 还只是拉拉小手,那你们两个被主任追不是应该的吗? “秦一烛你说什么呢?” 苏晞晞立马反驳道, “我们两个是被主任看到之后才拉著手跑的你是笨蛋吗?” 就秦一烛这猪脑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笨蛋,他才是笨蛋吧? “啊?” 不是,城里人的青梅竹马都长这个样子吗? “所以你们两个为什么不谈呢?” 袁博看了看秦一烛,又看了看苏晞晞。 “不是啦,不是拉手,是手腕,当时拉的是手腕。” 苏晞晞感觉自己被带到沟里面去了。 都怪秦一烛,一张嘴就是胡说八道。 “周海滨唄,一天到晚跟打了鸡血一样。” 秦一烛吐槽。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带著陆沉去找周海滨的时候喊周主任,现在倒是直呼其名。 “你们两个没谈跑什么?” “不懂了吧?讲道理不一定有用,但是撒腿就跑他绝对追不上。” 苏晞晞说道。 呃,这是苏晞晞应该说的话吗? 她是不是被秦一烛带坏了啊? “所以今年班主任没找你吗?” 秦一烛將话题又掰了回去。 “找了呀。” “你拒绝了?” 秦一烛奇怪。 “对嘟。” “为什么?” “因为我去年已经举过一次啦,这种机会就应该让给其他人。” 这毕竟算得上是展示自己的机会,应该让其他人也体验一下。 “天使。” 袁博在旁边感嘆。 “你是不是有骑士病啊?” 秦一烛看了苏晞晞一眼。 类似的事情她並不是第一次做,苏晞晞好像总是会下意识地替別人著想。 尤其是面对“机会”时。 机会之所以是机会,正是因为它本身的特殊性。 並不是每个人都会有某种机会。 机会也不会平等地落到每个人头上。 但是苏晞晞,她好像並不珍惜落到自己头上的机会。 她总是非常大方地说,自己並不需要,或许可以让给其他人。 这大概也是骑士病的一种。 “有吗?我不知道誒。” 苏晞晞答道。 “大概有吧。” 他们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秦一烛突然想到下一节是穆雨萌的课。 “秦一烛,你补过课吗?” 在去教室的路上,穆雨萌突然问道。 “补课?” 秦一烛摇头。 他以为穆雨萌这么问是因为他这一年间的成绩进步飞快,是出於好奇的询问。 “这样吗?” 穆雨萌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问道, “那你们班里有出去补课的学生吗?” “有吧,高一的时候有。” 秦一烛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然后看向穆雨萌。 “怎么,你要出去补课?” “不是,我就是,问问。” 穆雨萌目光躲闪。 不对啊,我紧张什么啊? 高中不属於九年义务教育,校外补课不受影响。 虽然说现在提倡什么素质教育。 但是那些家长又不傻。 写作素质教育,读作五五分流。 尤其是那些成绩处於中流的学生的家长,更是生怕自己家孩子被忽悠真躺平不內卷了,导致本来能考上好大学,最后却只上了个普通大学。 毕竟对於普通人来说,人生的容错率其实是很低的。 “你想出去补课?” 秦一烛问道。 “嗯……” 穆雨萌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但是我们学校那些在外面补课的老师,好像都是在一些教育机构,你要是想自己接一对一或者是开小班的话,感觉不太方便。” 秦一烛想了一下说道。 他们有一些老师在外面补课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高中老师不像小学初中老师那样受这方面的限制。 秦一烛感觉相比之下,高中老师反而比较轻鬆。 教的学生基本都开智了,没开智的就算不管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不需要应付一些神人家长,而且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外面赚点额外收入。 “啊……这,这样吗?” 其实穆雨萌一开始纠结要不要开口承认,主要是怕在自己学生那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毕竟前几年对於在职教师在外面补课这件事还是比较敏感的。 基本属於学生举报就会掉饭碗的程度。 这也就导致穆雨萌的第一反应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嗯,对,是这样的,或者就是,你直接私聊学生家长,但是相比直接在机构教学,这个的局限性太大了。” 秦一烛头头是道的分析让穆雨萌鬆了一口气。 她的担心並没有发生。 “而且,感觉你也拉不下这个脸。” 秦一烛补充道。 “什么?” 穆雨萌老脸……不对,应该是小脸一红。 毕竟是大学生的年龄,自然不能说是老脸。 “秦一烛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穆雨萌咳了一声,然后又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表情稍显严肃。 “干嘛,你一个三天两头就丟一次饭卡,要我去给你补办……” “哎呀!” 穆雨萌跺了下脚,站在原地,歪著嘴,抬眼瞪著秦一烛。 不就是让他去给自己补过一二三四五六七次饭卡吗?要一直说? “我们办公室有脏东西。” 她小声说道。 “但是我们换过楼了。” 秦一烛一点情面都不留。 “对了,我差点忘了。” 秦一烛看向穆雨萌。 “我知道一家补课机构,你要来吗?” “嗯?” “就是可能,不太正规。” 秦一烛表情有些古怪。 “哪种不正规?” “就是……” 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 “当时查的最严的时候,老板顶风作案。” “啊?” 第185章 欲买桂花 “你想想吧,工资绝对是高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小舅开的。” 秦一烛好像有些牴触提到自己的小舅。 “你小舅开的?” 穆雨萌有些惊讶。 你有这关係不早说啊? “確切地说,是我小舅和我小舅妈一起开的。” 秦一烛表情更奇怪了,好像不是很想谈到他们两口子一样。 “反正工资绝对到位就是了,你如果要去的话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应该,还能再谈一下……吧。” 穆雨萌有些奇怪,秦一烛这確定又不確定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样吗?” 穆雨萌其实一时之间还拿不定主意。 “別不好意思,在沧岛这个地界,一个刚执教的老师指望那点死工资生活是很艰难的。” 在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秦一烛说道。 “况且,你要用钱的地方只多不少吧。” 说完两人就进了教室。 穆雨萌没有机会继续说什么,但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秦一烛说的確实有道理。 倒不如说,太有道理了,听起来好像有些奇怪。 …… “今年我在方队前面举牌。” 池泠鳶再一次喊秦一烛出去吃宵夜,期间她轻描淡写地將这件事告诉了秦一烛。 “你们都要在前面举牌子啊?” 秦一烛感觉有些稀奇。 如果苏晞晞没有放弃这次机会的话,那么自己將会看到和自己相熟的这几个女孩子同时在方队前面穿著漂亮的礼服举著自己班级牌子的盛况。 这种巧合已经可以用可遇不可求来形容了。 “我们?” 池泠鳶歪头看著秦一烛,眨了下眼。 “苏晞晞,不过她这次拒绝了,说自己去年已经举过一次了,这次就算了,还有温窈,加上你,不就是你们吗?” 秦一烛解释道。 池泠鳶点了点头。 “不过说起来,你也是直接被指定的?” 秦一烛觉得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毕竟池泠鳶的形象確实很適合走在方队的最前面。 “他们起鬨。” 池泠鳶开口道。 秦一烛听完忍不住笑了。 “小鸟,你这性子在班里也有人起鬨你啊?” 秦一烛在班里倒是经常被起鬨,老师说要点一个同学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下面就会有人喊秦一烛。 说白了,被起鬨的一个大前提就是人缘要好。 池泠鳶这种圈子小到跟芝麻没什么区別的高岭之花,真的会有人去哄她吗? “以前是没有的。” 池泠鳶说道, “但是上次那件事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对我有了某种误解。” “什么误解?” “就是有的人会喊我,池姐。” 秦一烛听到后乐了。 其实主要是那天池泠鳶表现得太暴力了,一个女孩子,在那种別人都不敢抬头看在气头上周海滨的情况下,直接站起来爆了,谁看了不得说一句牛逼。 社会我池姐,人狠话不多。 这也就导致当时孙莎莎问谁想上去举牌的时候,徐婉亭先开口喊了一声池泠鳶,然后就是一呼百应般的起鬨声。 “你怎么没拒绝?” 秦一烛隨口问道。 “开不了口。” 池泠鳶答道。 其实她一开始是想要拒绝的。 但是那一瞬间突然想到了秦一烛。 或许,他能看到? “那你的衣服……” “直接发到学校就好了。” 没错,作为班里成绩第一的池泠鳶,平时是带著手机的。 但是说实话,就算孙莎莎知道她带手机,也只会说小心点別被抓到。 “漂亮的小孩就应该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秦一烛说道。 “如果没有呢?” 池泠鳶问。 “就算没有,也会被看到吧?” …… 运动会那天秦一烛在把凳子搬下去之后就去了主席台。 当然,这次苏晞晞的凳子依旧是他帮忙搬下来的。 苏晞晞还说,明年还是他搬,总之是逃不掉了。 秦一烛问苏晞晞会不会遗憾这次没有举牌,得到的回答是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人生的重点是体验,体验懂吗?这种经歷有过一次就可以啦,不然就有些太贪心了。” 苏晞晞当时是这么说的。 还挺通透。 秦一烛来到主席台,发现商素辞早早就到了,此时正在费力地搬著桌子。 “怎么一个人在这搬?” 他走上前,站到商素辞对面,十分自然地抬起原本由商素辞一个人搬著的桌子。 “本来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提前布置一下。” 商素辞看著秦一烛,笑了下。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可以享受一下这独处时光。 “哪有领导干这个的,等一会他们到了你直接安排不就好了吗?” 他们两个合力將桌子放到指定位置,秦一烛开玩笑道。 商素辞听完只是笑著摇头。 “哪有这种道理。” 他们两个十分默契地靠坐在那张桌子上,商素辞两只手向后,撑在桌子上,秦一烛两只手半揣在口袋里,两人就这样並肩站著。 “真快啊。” 商素辞感慨道。 “你吃早饭了吗?” 秦一烛突然问。 “啊?” 商素辞听完笑了。 因为秦一烛的跳脱。 “怎么了?” “没事,我看到那边有个人在吃包子,所以问你一下。” 秦一烛答道。 “吃过了。” “那就好,上午开幕走方队,我们要一直在这站著吧?所以饭还是要吃的——你刚才想说啥?” “这是我在学校的最后一届运动会了。” 商素辞嘆了口气。 “没事,到了大学还有呢。” 秦一烛没心没肺地说道。 “大学的是大学的,和高中时的心境肯定是不一样的。” 商素辞笑了一下。 “你说的也有道理。” 高中时每天都在学习,对於运动会这种活动,大家都翘首以待。 但是到了大学,閾值被各种娱乐活动拉高,运动会反倒显得有些普通了。 “欲买桂花了属於是。” “是这样的。” 商素辞偷偷看了一眼秦一烛的方向。 手怎么在口袋里面啊? 真是可惜。 不然自己可以偷偷摸摸摸一下的。 “接著搬吧?” 商素辞说道。 此时学生会的成员也陆续来到了主席台,其中就包括当时的主席竞选人,现在的副主席,沈初静。 对方看了秦一烛一眼,然后又看向一旁。 “干活啊,站尸呢?” 秦一烛对著沈初静喊道。 “你会不会说话啊?” 什么人啊! “赶紧的吧別在那凹造型了,学姐都在这搬桌子你也好意思。” “小秦。” 商素辞喊了秦一烛一声, “小沈有其他事情要做,你和我把这几张椅子抬过去。” 第186章 漂亮的女孩子就是应该在最前面的位置 “小沈,好好干。” 秦一烛吊儿郎当地对沈初静说道。 “用你说?” 沈初静没什么好气。 “我听说,之前你们高二喝酒那几个,是你送进去的?” 桌子弄好之后,他们两个坐在最旁边的位置,商素辞小声问道。 “这你都知道?” 商素辞的消息未免有些太灵通了吧? “很容易知道吧?毕竟你在高二也算是风云人物。” 商素辞不以为意,只是笑了一声。 “是小沈告诉我的。” 见秦一烛表情无奈,商素辞解释道。 “这样吗?” 谁说的秦一烛倒是並不在意。 “说起来,我这两天也要一直在主席台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商素辞看了秦一烛一眼,然后將头凑到他旁边。 “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声音很小的耳语,只有秦一烛能听到。 同时她呼出的气让秦一烛耳朵有些痒痒的。 秦一烛嘖了一声。 “只是问问,毕竟没有经验。” 应付商素辞真的会让他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她真的有点重力。 这真的属於秦一烛的知识盲区。 还好现阶段商素辞並没有表现出要死要活的那一面。 应该不会吧? 自己总不能说,別死我家门口吧? “你的话,大概要去查一下纪律,然后在主席台还是回去都可以。” 商素辞回答道,然后又补上了一句, “不过我倒是很想把你拴在身边就是了。” “咳!咳咳咳咳……” 秦一烛被口水呛了一下。 之前真没看出来,商素辞这么反差啊。 热爱文学的重女,再发展下去不会成为病娇吧? 重女和病娇最大的区別就是,要死要活的是重女,让对方要死要活的是病娇。 所以,不要再继续发展下去了好吗? “怎么了?” 秦一烛的咳嗽声惹得不少人侧目,商素辞拍著他的背,轻声问道。 “有点嚇人了学姐。” “怎么又改叫学姐了?之前不是喊过一次小辞了吗?” 他们两个远离人群,小声说著,像是在偷偷摸摸地谈恋爱。 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这么多人呢,好歹你也是学姐。” “那私下里,是不是就可以叫小辞了?” 机会,都是自己爭取来的。 商素辞深知这一点。 你这傢伙还真是见缝插针啊。 秦一烛无奈。 “学姐,一会开幕式了。” 沈初静来到他们两个旁边,表情奇怪。 这两个人的关係,好像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好。 是不是好得有些过头了? 难道说? “你主持可以吗?” 商素辞问沈初静。 “我?” 沈初静明显有些意外。 去年是商素辞主持的开幕式,毕竟她是学生会主席,理应她来主持。 所以今年,她下意识以为还是要商素辞亲自来。 “对啊,你。” “好。” 沈初静也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她在转身离开之前又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欲言又止。 “这还是我第一次站在主席台上看运动会开幕。” 秦一烛站在商素辞身边,对她说道。 “所以,加入学生会还是有点好处的对吧?” 现在站在主席台上的人算不上多,不过也就是他们几个部长。 也有几个高一的学生,按理说他们是不能留在这里的,但他们和其中几个高二的部长熟悉,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留了下来。 现在蹲在后面玩手机。 秦一烛笑了一下。 他知道,商素辞其实並不知道自己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台下高一的方队一个接一个地走过。 领导们坐在桌子前面,沈初静坐在另一边,念著“迎面走来的是高一年级十班的方队,他们的口號是……” 秦一烛和商素辞趴在主席台楼梯的扶手处看著。 还有几个乾脆直接坐在了台阶上举著手机对著方队拍照。 “去年你们班举牌的那个女生是苏晞晞对吧?” 商素辞突然问道。 “对啊,这你都知道?” “当时你们班还没走过来的时候,在这边蹲著看的那几个学生就特別激动,说五班举牌的那个很漂亮。” 当时的情况和今天其实差不多。 “確实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而且穿的衣服也算是有自己的小巧思。” 其他班举牌的小姑娘们穿的都是传统的小裙子或者jk一类的打扮,只有苏晞晞穿了一件马面裙。 一身黑的穿搭確实会让人眼前一亮。 “今年还是她吗?” 商素辞问。 “不是了,她说自己已经举过一次了,这次应该让別人来。” 好善良的小姑娘。 商素辞在心里感慨。 “不过今年温窈和池泠鳶都被选出来举牌了。” 秦一烛趴在栏杆处,隨口道。 “啊?” 不是,没完了是吧? 她在知道苏晞晞今年不举牌子之后刚鬆了一口气,结果秦一烛转脚又说了俩人名出来。 而且这俩人自己还都认识。 你们选人给我选两个差不多的得了啊,是来上学的还是让你们来选美的? 商素辞突然觉得自己当时还不如直接退了呢,这样的话秦一烛也能看到穿礼服的自己。 真是可惜。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自己不在学生会的话,秦一烛今天也绝对不会来主席台吧? 哎呀,烦死了! 商素辞有些鬱闷。 “文科班確实出漂亮妹妹啊。” “毕竟基数大,全是女生。” “臥槽,那个穿白裙子的好漂亮。” 坐在台阶上的那几个学生看著在后面等著的方队最前方的女生,忍不住喊道。 “哪个哪个?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秦一烛趴在栏杆上,看著即將走过来的温窈。 在眼前的方队走过去之后,举著高二四班牌子的温窈也迈开了步子。 他们离主席台越来越近,她身上的穿著,秦一烛看得也越来越清晰。 温窈穿著一条纯白色的掛脖露肩长裙,脖颈处是一条白色的宽边颈圈,能看到上方精致的鏤空纹理和两颗金属排扣,看起来哥特又古典。 颈圈下由鏤空的剪裁连接到胸前层叠的纯白色荷叶边,顺著肩膀自然垂落,衬托出她完美的锁骨和颈肩线条。 掛脖的颈圈和露肩的设计形成绝妙的视觉平衡。 腰部是非常明显的收腰剪裁,勾勒出温窈曼妙的身材曲线。 裙摆宽大而垂坠,隨著微风和她的步伐而摆动,裙摆也是荷叶边的款式,走起来像是浪花一样,看起来温柔又浪漫。 这一袭古典的白色长裙,倒也很搭温窈的气质。 “好看的女孩子就是应该站在最前面啊。” 秦一烛感慨道。 第187章 涂柔的任务罢了 “温!窈!” 秦一烛抬起一只原本搭在栏杆处的手,笑容灿烂地对著温窈挥了挥。 坐在下方台阶处的那几个被他这一嗓子嚇了一跳。 “你认识啊?” “认识啊。” 秦一烛点头。 刚才的那一嗓子,温窈绝对听到了,因为秦一烛看到她的头朝这边转了一下,虽然没有完全转过来,但是余光应该看到他了。 而且她抿著嘴,像是在抑制著笑意。 哼,不仅是认识的关係好吗? 都住一起了。 旁边的商素辞冷著一张脸。 秦一烛,你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了? “看起来很像是白月光一样的形象。” 商素辞轻声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吗?” 秦一烛隨口道,然后掏出手机对著温窈使劲拍。 “这也要拍吗?” 商素辞忍不住问道。 秦一烛真是一点都不背人啊。 “我妈安排的任务。” “啊?” 別说是商素辞了,就是前面坐著的那几个原本並不熟悉的学生会成员都按捺不住吃瓜的心情了。 不是,这对吗? 谁家老妈安排这种任务啊? 拍漂亮女同学? “反正就是我妈不知道怎么知道温窈要在方队前面举牌子,就说如果我有机会就给她拍两张过去看看。” 秦一烛一边在对话框里输入著什么,一边解释道。 点击发送。 商素辞倒是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但是其他人更懵圈了。 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家长已经知道了? “这样啊。” 商素辞点了点头。 不对。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秦一烛的爸妈认识温窈,也认识苏晞晞。 这么说的话,自己岂不是直接输在起跑线上了? 商素辞这样一个不甘屈於人后的人,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不免开始焦虑起来。 或许自己也应该找个什么时候去刷刷脸? “但是这件確实很適合温窈誒,她之前完全就是土妹子,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开智了。” 不过这衣服,是她买的吗? 她现在大部分钱都在自己这里,会不会因为这个开始省吃俭用啊。 到时候从自己这里转点钱给她吧,就说这部分是这几天赚的。 “秦一烛,在女生面前夸其他女孩子是不好的行为哦。” 商素辞在秦一烛耳边小声说道。 “啊?这样吗?” 秦一烛明显並不当回事。 嘰里咕嚕说啥呢? “说起来学姐,如果你不是学生会主席的话,应该也会在前面举班级牌吧?” 秦一烛直接將话题岔开。 “不知道哦。” 商素辞笑著摇头。 秦一烛这么说,不就是自己很漂亮的意思吗? “我觉得是这样的。” “这算是补偿吗?” 商素辞轻笑,两人依旧看著前面的方队。 没多久就到了他们十三班。 秦一烛看到了他们,朝他们挥了挥手。 他们也看到了秦一烛,不少男生对著秦一烛比著国际友好手势。 而苏晞晞,一脸不满地对著秦一烛挥了挥拳头。 可能是因为秦一烛和商素辞站在一起而感到不满吧。 “你的小青梅。” 商素辞也看到了挥拳的苏晞晞,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姑娘確实很可爱。 “倒也不用一直强调这个身份。” 秦一烛轻声道, “就像我不想被称作谁的小竹马,所以……” 他耸了下肩, “也算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吧。” “这样吗?” 商素辞淡淡道。 一个独立的个体。 说起来,在学校外面,自己的身份好像是妈妈的女儿比较多。 她恍惚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不管怎么说,她在大人眼中也不过是个孩子。 孩子在一定程度上確实是要依附於家长的。 “对嘟,就是这样。” 秦一烛语气轻鬆。 “好可爱啊,我们年级还有这么可爱的女生啊?” “不是哥们,那脸都冷成那样了还可爱啊?可爱在哪啊到底?” “你懂个屁,冷脸萌懂吗?你这个没有高级审美的傢伙。” “確实很漂亮就是了,像是瓷娃娃。” 就在他们看著在原地等待著的池泠鳶小声议论的时候,被后面秦一烛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小……池!” 他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喊小鸟。 喊小鸟的话,她回去大概会被追著问吧? 还是算了。 因为站在原地等待,所以池泠鳶將班级牌放在他们现在站立著的塑胶跑道上,双手撑在上面。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漂亮的木偶。 在听到秦一烛的喊声后,她抬头看向这边,然后抬起原本撑在牌子上的手,面无表情地对著秦一烛的方向比了一个耶。 “不是哥们,你又认识啊?” 这谁绷得住啊? 一个两个的,他怎么都认识啊? 早知道我高中也转职混的人了。 “高一同学。” 秦一烛一边说著一边拿著手机对著朝主席台走过来的池泠鳶拍著。 她穿的和刚才走过去的温窈像是两个极端,但是在一些细节上又有些相似。 极端表现在她上身是纯黑的衬衫,下半身是黑色的短裙,大概到膝盖的位置。 相似之处则表现在,她衬衫的领口到前胸也採用了双层荷叶边设计。 所以荷叶边的设计在今年是什么热门元素吗? 秦一烛忍不住想到。 “这也是阿姨给你安排的任务吗?” 商素辞的话打断了秦一烛的胡思乱想。 “这倒不是,我妈不认识池泠鳶。” 秦一烛收起手机,对商素辞道。 这个答案让商素辞鬆了一口气。 看来输在起跑线上的不只是自己啊。 “那我呢?” 商素辞小声问道。 “什么?” 秦一烛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打算让阿姨也顺便认识我一下吗?” 商素辞看了一眼坐在下方台阶处,现在正对著后面举牌女同学小声议论的学生会成员,然后对著秦一烛小声说道。 为什么在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时会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商素辞奇怪。 “可以吗?”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他还以为商素辞是要自己给她也拍一张,没想到商素辞直接制止了他。 “我来拍吧。” 她说著拿出手机,调成自拍之后將手从栏杆处伸了出去。 “看镜头。” 她对秦一烛说道。 “啊?哦。” 秦一烛也反应了过来,然后看到了手机屏幕中的自己。 然后就听到了商素辞按下快门的声音。 照片中,是两个穿著校服的高中生。 “以后穿校服的记忆会越来越少,所以趁著现在,要趁早拍下来,当作纪念。” 第188章 白菜被拱了 秦一烛溜达到温窈班级前面的时候,他们班的班主任並不在,只有学生。 而穿著漂亮裙子的温窈此时正被班里的小姑娘们围在中间。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 很显然,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经歷了。 而且之前自己被一群女孩子围著的时候,也並不是什么好事。 “oi。” 秦一烛就这样吊儿郎当地当著他们一整个班的面,对温窈扬了扬下巴。 “过来。” 他若无旁人地对温窈勾了勾手。 “你们认识啊?” 其中一个女生挡在温窈身前。 毕竟今天的温窈真的很好看,而刚才秦一烛和他们有一段距离,他站在台阶那里喊温窈的时候,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他。 “认识一下不就认识了吗?” 秦一烛脸上依旧是流里流气的笑。 “你来我们班干什么?” 孙洋突然从后面气势汹汹地走向秦一烛。 “我来认识一下你们班的漂亮妹妹。” 秦一烛也是乾脆和孙洋两个演起来了。 “去认识別的班的去,我们班的女生……” “快滚吧你。” 秦一烛一把把他扒拉开。 一想到孙洋一会可能会说出什么“我们班的女生由我们班的男生保护”这种抽象语录,他替人尷尬的毛病就要犯了。 “过来。” 秦一烛看著温窈又重复了一遍。 “没事的,我们两个认识。” 温窈刚开始见那个女孩子挡在自己身前问秦一烛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毕竟这確实出乎她的预料。 她拍了拍对方的手,表示放心。 “你们班那个谁在哪?” 秦一烛问旁边的孙洋。 “哪个谁?” 孙洋不知道秦一烛说的是谁。 “就是去年这个时候的那个女的,美术生,不是在你们班吗?” 秦一烛一时间想不起对方叫什么。 他的记忆力不是用来记这些东西的。 “嗷嗷嗷,钱婧啊,在那呢。” 孙洋指了指后面的位置,秦一烛顺著孙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刚好和对方的视线相对上。 而后者也是立马挪开了眼神。 “没不老实吧?” “没有,明面上確实很老实。” 孙洋摇头。 “怎么了?” 温窈来到两人面前,看著秦一烛问道。 “没什么,只是刚好溜达过来,顺便来看看你。” 秦一烛看著一袭白裙的温窈,不免想到了商素辞刚才说的话。 现在的温窈看起来真的很像小说中的白月光女主。 “你这么会刚好?” 旁边的孙洋调侃了一句,然后直接溜了。 “別站著了,坐吧。” 秦一烛道。 毕竟刚才开幕式的时候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站著。 “你坐哪?” 温窈因为是举牌的缘故,所以上午会坐在班级的最前面,去年苏晞晞也是穿著马面裙在前面坐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才回归了正常。 “我在这儿蹲一会儿就行。” 秦一烛隨口说著,然后也是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在温窈旁边蹲下了。 “要不,你坐我们班主任这?” “那还是不用了,她一会回来我直接撒腿就跑。” 温窈听著秦一烛的话忍不住轻笑。 两人现在的画面就像是豪门大小姐和她的平凡家境小男友。 “你刚才在主席台那里喊我的时候我听到了。” 温窈开口道。 “我知道你听到了。” “你怎么知道?” 温窈奇怪。 “因为你抿嘴了啊,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一样。” 秦一烛解释道。 “不过你今天穿的確实很漂亮。” “是吗?” 温窈低下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当然,没有说你平时不漂亮的意思。” 在听到秦一烛后面补上的这句后,温窈低头红著脸笑。 “这条裙子是小池帮我选的。” 温窈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怪不得呢。 这就合理了。 原来不是突然开智了。 “她確实挺会选的,你穿著很好看,对了,我还给你拍了照片。” 秦一烛拿出手机给温窈看。 温窈听到秦一烛说给自己拍了照片的时候还有点紧张。 主要是怕自己不上镜。 但是漂亮的小姑娘完全不需要关心这个。 虽然是抓拍,但是也能从照片上看出,温窈以后也会出落得亭亭玉立。 “你知道摄影三要素吗?” 秦一烛突然问温窈。 “不知道。” “模特,模特,模特。人好看,拍出来的就好看。” 秦一烛是標准的“你就长这样”党。 什么氛围感,什么侧脸好看,都是虚的。 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限定词越少,人越好看。 温窈低著头笑。 他们两个后面的女生对视一眼。 这小子不会就这样把他们班最好看、最不善言辞、成绩位於班级前列的小姑娘拐跑了吧? 不是,这对吗? “我走了,在这蹲著有点腿疼。” 秦一烛站起身子,用手捶了捶大腿的位置。 “那个……” 温窈也跟著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些紧张。 “我想和你,合照。” 她鼓起勇气开口。 “好啊。” 秦一烛甚至没有思考。 “因为中午……” “我知道我知道。” 秦一烛直接打断了她。 “因为中午你就要回去把身上的漂亮裙子换成校服了对吧?” 温窈点了点头。 秦一烛直接举起了手机,屏幕里的温窈穿著礼服一样的白色古典长裙。 而秦一烛穿著的则是普通的高中校服。 相比之下,总感觉有些奇怪。 “往这边靠一点。” 温窈听后往秦一烛这边挪了挪。 两人的表情都略显青涩,也没做任何动作,只是简单地拍了一张照片。 完蛋了,班里最好的那棵大白菜就这样被混的人拱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秦一烛在走之前还顺了一瓶红牛。 “算孙洋头上。” 真是受不了这些混的人了,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啊? 温窈班的人有些无语。 秦一烛拿著红牛又溜达回了自己班。 哎,这不是池泠鳶吗? 带著些许的刻意,秦一烛直接走向十四班。 和温窈一样,现在的池泠鳶也坐在班级最前边的位置。 不过她的身高,本来也差不多要坐在前两排。 “温窈,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啊?” 秦一烛走后,原本在温窈后面的那两个小姑娘忍不住戳了戳她,带著好奇,开口问道。 “高一的时候是隔壁班的。” “就没了?” 这层关係也太浅了吧? 第189章 女孩子是不可以竖中指的 “嗯……还都是物理课代表算吗?” 温窈小声答道。 她並没有將身子转回去,虽然其中一个是刚才把自己护在身后的那个女生,但是她还是不太敢看著她们的眼睛说话。 “啊?” 就因为这个? “他不就是那个,秦一烛吗?” “嗯。” 温窈点头。 在经歷了被全校通报以及一年的校园生活后,可以说整个高二没有不知道秦一烛这號人的了。 “帅倒是挺帅的,只是这人的名声……” 其中一个女生欲言又止。 “也不能说不好吧,毕竟去年的时候也算是打击了校园霸凌了。” 另外一个女生补充道。 温窈听完之后有些尷尬。 呃,当时那件事的当事人,现在就在你们面前。 “当时不就是……” 她们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说出钱婧的名字。 “不过现在看起来人还可以。” 想到毕竟是温窈的朋友,她们也没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 “他人其实很好,只不过可能是,认识的人鱼龙混杂。” 温窈最后轻声替秦一烛解释。 …… “莎莎。” “你来我们班干嘛?” 孙莎莎倒是没玩失踪,而是在他们班前面坐著看手机。 她抬眼瞥向秦一烛,面无表情。 “过来看看你。” 秦一烛依旧嬉皮笑脸。 毕竟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我干什么?你一下子给我们班干回去七八个学生,你还敢来见我啊?” 孙莎莎没什么好气。 “你这话说的,那我是主任还是他周海滨是主任啊?” 秦一烛说完还朝周围看了一眼,像是在確定这话不会让周海滨听到,然后顺势直接在孙莎莎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不知道是谁的位置,反正现在没人,坐一会就走了。 “我说白了我要是说了算,我绝对不让他们回去反省。” “快滚吧你。” 面对没脸没皮的秦一烛,孙莎莎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实她也知道,陆沉他们那几个,怨不到人家秦一烛头上。 如果秦一烛是他们班的学生,她还得当著全班的面表扬秦一烛。 七八个人中午喝得一身酒气回来,周围的学生还要不要上课了? 最让她生气的是,竟然还在班级门口拦著人家小姑娘,拦的还是池泠鳶。 说句不好听的,池泠鳶凭什么看上你们这几块货啊。 你们不学別影响別人。 这是当时孙莎莎的原话。 “呃。” 此时一个女生回到了她的位置,结果看到秦一烛坐在这,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秦一烛笑著起身,將位置让了出来。 “你坐我这吧,我刚好出去走走。” 孙莎莎对那个女生说道,然后起身离开。 见孙莎莎离开,秦一烛直接凑到了池泠鳶旁边。 不对,怎么搞的自己好像是做贼心虚一样,还非得等孙莎莎走了才敢过去? “我刚才还没看见,你耳朵上还有东西啊?” 秦一烛用手拨了一下池泠鳶耳夹上垂下来的流苏,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略显慌张地“哟哟哟”了几声。 “疼不疼?” “不,这是耳骨夹。” “我还以为你打了耳洞呢,说起来,你戴这个莎莎没意见吗?” 秦一烛好奇。 池泠鳶摇了摇头。 “她没说什么。” 原则上呢,当然是不可以的。 但谁让人家池泠鳶是第一呢? “温窈说她的衣服是你给她选的?” 秦一烛坐在池泠鳶旁边,开口问道。 “嗯。” 对方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我说呢,確实很好看。” 池泠鳶没说话,在沉默了一会后开口。 “我呢?” “你的也好看啊。” 秦一烛看了池泠鳶一眼。 她的短髮盘在脑后,看起来相当干练。 池泠鳶很適合这种一身黑的风格,和她冷冰冰的气质很搭。 像是皇宫贵族里高傲的瓷娃娃。 秦一烛的视线往下,能看到池泠鳶黑色的小腿袜,和黑色的小皮鞋。 因为她下半身是短裙的缘故,所以露出来的小腿一览无余。 “你在看哪?” 池泠鳶突然开口问道。 “我在思考一件事情。” 秦一烛看向池泠鳶。 “这个天你这么穿,脚真的不会臭吗?” 池泠鳶表情有些无奈。 “会,不过下午也就换下来了。” “美少女也会脚臭啊。” 池泠鳶嘆了口气, “秦一烛,你不会是有某种特殊的癖好吧?” “我们之间的关係已经到了可以討论性癖的程度了吗?” 秦一烛淡淡道。 而等待他的回应则又是一根中指。 不得不说,池泠鳶这小丫头的脾气还挺暴的。 “美少女是不能对人竖中指的。”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从温窈班里顺来的那罐红牛,然后將拉环直接套在了池泠鳶的中指上。 池泠鳶手指也很细,拉环很轻易地顺著她的中指滑落下去。 她看著手指上的拉环,笑了一下。 第二次了。 秦一烛喝了一口,又將池泠鳶竖著的那根中指摁了下去。 然后又拨了一下池泠鳶的流苏耳饰。 不得不说,池泠鳶在穿搭上確实很权威。 这种吸引人目光的小配饰,她隨手能整出一个。 “你喜欢?” 见秦一烛拨弄了两次自己的耳饰,池泠鳶开口问道。 “只是觉得挺好看的,和你很搭。” 秦一烛回答道。 池泠鳶没说话,只是抬手,解下了那个蛇形状的耳骨夹。 “靠过来一点。” 她轻声道。 “你要给我戴上吗?” 秦一烛问。 “嗯。” 听到这个回答的秦一烛笑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將头朝池泠鳶那边凑了过去。 “他们在干嘛?” “看不出来吗?戴耳夹呢。” 后面的人看著最前面两人的动作,小声说道。 “不是,他俩关係这么好吗?” “毕竟之前就是同学。” “你不会觉得明年池泠鳶也会把自己的耳夹给你戴上吧?” “……这么看的话,陆沉被开回去反省,確实是倒霉了。” 说话间池泠鳶已经將耳夹给秦一烛戴好了。 “怎么样?好看吗?” 秦一烛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东西,有些好奇。 “嗯。” 池泠鳶盯著他看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拍照。” 她突然说道。 “拍照就算了。” “我想拍。” 池泠鳶强调了一遍。 “我给你拍?” “一起。” 第190章 你们两个一起 “呦,这不是秦部长吗?还知道回来啊?” 秦一烛刚回到他们班坐下,就看到了苏晞晞皮笑肉不笑的那张脸。 “这话说的,我不回来我去哪啊?” 这两个人的对话像极了吵架后冷战的小两口。 男生摔门而出,女生一个人在家里生闷气。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男生提著一大包零食回家。 这时候两人也都不生气了,也就有了上述对话。 只不过秦一烛和苏晞晞並不是婚后同居的关係。 两人也並没有发生摔摔打打的吵架。 但是苏晞晞的话语中,確实带著一丝调侃。 “当然是在主席台上坐著了,坐在学生会主席的旁边。” “我当然不能一直在那上面坐著了,下午我还得带著他们去查班级卫生之类的。” 我说的重点是这个嘛! 苏晞晞瞪了秦一烛一眼。 “干嘛,不会是想我了吧?” 秦一烛嘿嘿笑了一声。 “秦一烛我发现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苏晞晞有些无奈。 她確实是拿秦一烛有些没办法。 主要是她脸皮薄,实在是做不到像秦一烛这样,稍显曖昧的话脱口就出。 “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秦一烛也不知道苏晞晞怎么就坐到自己旁边了,她是坐这里的吗? “什么?” “高三的位置是主席台两边的看台,所以到时候我就不用给你搬椅子了。” 苏晞晞一阵无语,在沉默了一会后才开口道, “你是笨蛋吗?” “对对对,我是笨蛋,你最聪明了。” 秦一烛没有继续和她拌嘴,而是问了她一下今年有没有什么项目。 “没有,怎么,去年没看够啊?” 苏晞晞瞥了他一眼。 “跳远有什么好看的?” 秦一烛隨口答道。 不对。 跳远確实没什么好看的,但当时苏晞晞的运动背心和运动短裤,確实挺好看的。 他表情古怪地看向苏晞晞。 “看……看什嘛?” 苏晞晞有些心虚地看了秦一烛一眼。 这什么表情啊? “你说的没看够是……” “哎呀烦死啦。” 苏晞晞踢了一下秦一烛的脚。 “是什么?” 虽然被苏晞晞踢了一下,但是秦一烛依旧不依不饶。 苏晞晞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还能是什么啊? “你还不好意思上了?” “干嘛?不可以吗?” 苏晞晞没什么好气。 臭流氓。 “对了,刚才去孙莎莎跟前晃悠什么呢?” 苏晞晞突然问道。 “绕回来的时候顺便打了声招呼。” “这种时候你还不躲著她点走啊?” 苏晞晞小声关心道。 毕竟前几天因为秦一烛,他们班一下子回去好几个。 她也怕孙莎莎针对秦一烛。 “这种时候就更不能躲著她了,毕竟他们班那几块货本来就不占理。” “不过他们几个放假也放爽了,半个月的小长假呢。” 苏晞晞嘿嘿笑了一声。 “你明年继续报跳远吧,跳高也行。” 秦一烛突然说道。 “干嘛?” “我想看。” “你让我报我就报那我岂不是……” 不对。 “很没面子”四个字没说出口,苏晞晞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小脸一红,在秦一烛的腿上捶了一下。 “流氓。” …… 下午重新回到操场的时候,秦一烛依旧是先到了主席台。 在人到的差不多了之后,商素辞开始安排工作。 “你们两个一组,然后你们两个……” 学生会这些人一年到头碰不上几次,尤其是这些高一的,秦一烛都不认识,只好乾巴巴地指著给他们分组。 “除非真的有那种很过分的,不然別给人扣分,提醒一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在安排完之后他对著高一的学弟学妹们嘱咐道。 “知道了学长。” “秦一烛你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先別走。” 沈初静脸色不满地来到秦一烛面前,高一那几个本来都要走了,结果现在又退了回来。 “副主席有什么指示?”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看著沈初静。 “你不知道运动会班级扣分是有指標的吗?” “我不知道啊,主席没跟我说。” 看著秦一烛那一脸无赖兮兮的模样,沈初静真想把手里的本子摔地上。 怎么什么人都往学生会里面招啊? “我现在跟你说了,每个年级至少要有三个班扣分。” “什么叼毛规定,不用管,走吧走吧。” 秦一烛对著高一的那几个学生摆了摆手。 跟谁俩呢? “行,秦一烛,行。”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拿秦一烛这块滚刀肉又没什么办法。 很显然,那几个高一的新生都听他的,不听自己的。 自己只会放狠话,这样显得很小丑。 “你们两个怎么了?” 商素辞有些头疼。 这俩人是不是八字不合啊? 还想著趁这个机会改善一下两人的关係,现在看来,不恶化就算不错了。 在商素辞眼中,沈初静是毫无威胁的那种。 所以她对两人的关係反倒是没那么敏感。 “秦一烛让高一那几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说自己不知道有指標。” “我確实没告诉他就是了。” 商素辞淡淡道。 “那总不能最后一个班的分都不扣吧?” “哎呦,这本来就不合理啊,你是公式人吗,別人怎么安排的你怎么做,合不合理也不想想?” “我觉得很合理啊,总不能表现好的和不好的一样吧?” 沈初静寸步不让。 秦一烛嘆了口气。 不要和女人爭辩。 “有人说过你很扫兴吗?” 秦一烛有些无奈。 “好啦。” 商素辞可不想看著他们两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吵起来。 “这样吧,一会去高二那边的时候,你们两个一起。” “我和他?” 因为惊讶,沈初静声音都大了几分。 秦一烛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不想?” 沈初静没说话。 她確实不想。 感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话,早晚吵起来。 但是如果现在拒绝的话,又好像落了下风。 “那他是不是应该听我的?” 沈初静问商素辞。 这种事不是应该问我吗?她又做不了我的主。 秦一烛在心里嘆气。 “秦一烛?” 商素辞喊了他一声,带著商量的意味。 “我都行。” 秦一烛懒散答道。 第191章 你还戴耳饰啊 “还带著小本呢?” 秦一烛看著沈初静手里的小本本,笑了一声。 “哼。” 沈初静不想搭理秦一烛。 这小子到底哪有点学生会的样子啊? 什么都不带就出来查班级卫生,这不明摆著就是溜达一圈就回来吗? 见沈初静不搭理自己,秦一烛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不得不说,对於高中生来说,在这种时候见到学生会確实像是耗子见到猫。 其中一个班离他们两个还有些距离,就开始急头白脸地收拾周围的卫生。 “你们班一开始就坐这么乱吗?” 沈初静对著眼前这个班的班长说道。 “没有没有,因为刚才有学生参加的项目结束了,他们出去接的时候可能没注意椅子。” “那也不行啊。” 沈初静明显没打算这么被糊弄过去。 秦一烛心想哥们我也没办法,她非要上纲上线我总不能说不行吧? 他转过身,与其看这尷尬的一幕,还不如看看远处的接力。 “怎么个事怎么个事?” 身后响起另外一个男声,秦一烛觉得有点耳熟。 “你们班太乱了。” “我们班怎么就乱了,不都一样吗?” “现在说的是你们班……” “你別觉得你们学生会就牛逼哄哄,我们班这椅子看著乱,又没影响別人,而且刚才是八百米的跑完他们有人出去接才弄乱,回来之后不就整理了吗?” 对方直接打断了沈初静的话。 看吧,真以为这活动靠动嘴皮子,说一句『我是学生会的』就行了? 你碰到老实人他们或许真就窝窝囊囊地认了,但是这里又不是只有老实人。 你碰到这种扯皮的怎么办? 人家也有理你怎么办? 秦一烛转过身,一看发现还是熟人。 “吴良?” 怪不得耳熟呢。 只不过已经好几天没见过这小子了。 “秦一烛?你怎么在这?” 秦一烛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初静。 “我和她一起的。” “我说白了你这么讲理一人怎么进了个这么不讲理的学生会啊。” 得。 秦一烛冷笑。 吴良这小子就要开始撒泼打滚得理不饶人了。 万一让他们这种人站了理,別说沈初静了,就是周海滨都得头疼。 “我怎么就不讲理了?” “都说了我们这个又不是一直这样,是因为走动才暂时这样的,你还要给我们扣分啊?” 吴亮的声音已经可以用喊来形容了。 结果就是,好几个班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仅仅是学生,还有老师,以及另外的学生会成员。 把事情闹大,把水搅浑。 不是,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啊? 沈初静旁边的秦一烛一言不发。 “你不用跟我说这个,至少我看见的就是你们班很乱。” “牛逼,那我还没看见你妈呢,是不是说明你没妈啊?” 旁边的秦一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跟这群滚刀肉耍嘴皮子不就是等著被损的吗? 沈初静都要气死了。 什么人啊这是,还有他们班的班长,也不管管。 “你今天要是给我们班扣分,我们就跟著你们回主席台,找人给我们评理。” “行了行了。”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秦一烛开了口,同时抽走了沈初静手里的小本本。 “不扣不扣,等人回来整理好就行了。” 他对吴良说道。 “这活真是谁干谁干。” 吴良哼了一声。 “差不多得了,给人道歉,刚才说的什么话这是。” “哦,对不起。” 吴良看了沈初静一眼,然后嘟囔了一句。 “走吧,还站这干嘛?” 都这时候了就別不服气了。 “哎,对了秦一烛,我跟你说个事。” 吴良突然拉著秦一烛到了他们班所在篮球场的后面铁栏杆处。 “前几天有人托人给我传话,说想花钱请我办你一顿。” “什么玩意?” 秦一烛听完笑了。 怎么都爱找吴良啊? 上次那个谁也是带著吴良过来的。 “你没问是谁啊?” “问了,没说,就说钱少不了。” 吴良压低了声音, “你得罪人了?” “昂,你记没记得上周五在学校通报那几个人。” “因为你啊?” 吴良听完也乐了。 真是闹麻了。 “也不一定,但是近期確实就他们几个了。” 秦一烛拍了拍吴良的肩膀,然后突然看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你別这么看著我啊,这事我都跟你说了肯定是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两人的表情都有点奇怪。 “你不同意,他肯定也会找別人,倒不如直接敲他一笔。”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要不说秦一烛脑子转得快呢,这事发生在前几天,但是吴良一直没想到能藉机敲对方一笔。 “但是我说白了,他能找到我头上也是个傻逼。”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们两个確实没同时出现过。” 如果真的是陆沉他们几个,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关係也正常。 毕竟吴良还是有点怕秦一烛。 能躲著就躲著。 况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吴良可能是他们知道的除了秦一烛以外最混的人了。 所以他们找到他头上並不奇怪。 “你先应下,到时候再说吧。” 秦一烛说完之后又回到了沈初静身边。 “走吧。” 他顺手將她的本子还给了她。 之后的沈初静明显收敛了许多。 “谢谢啊。” 回去的时候她突然开口,没有任何铺垫,略显扭捏地说了一句。 “没事。” 秦一烛开口道。 和沈初静他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 “怎么样?” 他们两个回到主席台,商素辞问道。 “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秦一烛坐下,翻看著每个班送过来的加油稿。 八成都是ai写出来的。 “你们会选ai的稿子吗?” 秦一烛问商素辞。 “那种一眼就是ai的不会。” “说起来,” 商素辞看了一眼秦一烛,其实刚才她就想问了,只不过当时秦一烛正在和沈初静爭论,所以她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开口。 “你还会戴耳饰啊?” 秦一烛听到后下意识伸手去摸池泠鳶给自己夹在耳骨位置的小蛇流苏耳饰。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后面完全忘掉了自己耳朵上还有这么个东西。 “呃……” “十四班的加油稿。” 就在秦一烛想著该怎么解释的时候,耳夹的主人出现在了主席台上。 第192章 下午还回来吗? 池泠鳶来主席台送加油稿,其实並不意外。 而她也確实是带著任务来的。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秦一烛是学生会的人,至於两人的关係,至少池泠鳶的舍友是知道的。 所以,抱著熟人好成事的態度,她们直接把池泠鳶派了过来。 “给我吧。” 秦一烛从池泠鳶那里接过稿子。 池泠鳶垂眼看了一眼他们两个,然后歪了歪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看什么呢?” 秦一烛看著池泠鳶微微朝旁边弯下去的身子,感觉这小人机有点可爱。 池泠鳶闻言將身子直了起来。 “我的耳夹。” 她轻声开口, “还戴著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才还在低著头的商素辞抬头看向池泠鳶。 她一开始就觉得,秦一烛不会戴首饰。 结果现在池泠鳶的出现也算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但是这种猜想还是不要被印证的为好。 “戴著呢,怎么了?” 秦一烛以为池泠鳶是想要来要回去的,抬手就要摘下来。 “没事,戴著吧。” 池泠鳶像是只过来確定一下秦一烛有没有戴一样,在確定了之后就没事了。 “你在主席台,还是摘下来比较好。” 旁边的商素辞突然开口。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又是你,池泠鳶。 去年你们两个一起来的时候,他手腕上的头绳也是你的吧? 干啥啊,你到底想干啥啊? “有道理哦。” 秦一烛感觉商素辞说的没毛病。 “你不需要担心这方面的影响。” 站著的池泠鳶突然开口。 不是,我怎么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秦一烛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商素辞,又转头看了一眼站著的池泠鳶。 “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在说完之后,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戴,还是不戴? 这是个问题。 戴对不起商素辞,不戴对不起池泠鳶。 怎么感觉更奇怪了? 等一下! 老子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咳咳。” 他清嗓子的声音打破了这僵硬且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的话,確实不太需要担心什么影响。” 秦一烛能加入学生会这件事,已经是对学生会最大的影响了。 “但是戴久了確实有点夹得耳朵疼。” 他站起身子,靠近池泠鳶,然后微微附身,將头低下。 “看,都红了。” 池泠鳶看著秦一烛的耳廓,確实格外红。 “疼吗?” 还有双声道? 商素辞和池泠鳶的声音同时响起,秦一烛一时之间鬆了口气。 “有点。” 他答道。 “给我吧。” 池泠鳶轻声道。 秦一烛刚想抬手,耳廓就传来池泠鳶手指的触感。 这让他愣了一下。 这应该是两人第二次的肢体接触。 和第一次无意识地接触不同,这次是池泠鳶主动帮自己解下耳朵上的配饰。 纯银色带著流苏的小蛇耳骨夹最后落在池泠鳶的掌心。 “觉得不舒服就摘下来好了。” 她盯著手里的“小蛇”看了一会后说道。 “没事。” 秦一烛笑了一声。 “还有事吗?” “没事了。” 池泠鳶开口道。 “我送送你?” “好。” 秦一烛愣了一下。 不是姐妹,我就是隨口一说。 但是想到这是池泠鳶,好像也就没什么不对了。 他把池泠鳶送下主席台,然后又折返了回去。 “学姐。” 他看向商素辞,將手里的稿子递了过去。 对方接过,然后一张一张翻著。 看著商素辞手里的纸张越来越薄,秦一烛忍不住苦笑。 “都不行?” 商素辞笑著摇头。 “学姐,感觉你適合去当编辑。” 秦一烛忍不住吐槽。 “嗯?” 商素辞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其实我真的想要当编辑哦。” 这就是soulmate吗?秦一烛简直太懂自己了。 商素辞在心中窃喜。 心有灵犀。 “哪方面的?” 毕竟编辑也分很多种。 “杂誌。” “纸媒都要死掉了现在当编辑和学土木也没区別了吧?” 秦一烛调侃道。 “所以说是梦想。” 商素辞也笑了一下。 她並不是那种別人种小麦她去种玫瑰的类型,吃饱饭是最重要的。 “说起来,去年我们班的加油稿也全军覆没了。” 秦一烛拿过池泠鳶他们班的加油稿,一张张翻看著。 嗯,如果去年也是商素辞选的话,那么今年池泠鳶他们班一张都没选上就相当合理了。 因为池泠鳶班交上来的加油稿,和去年他们班交上来的差不多。 不会吧,老艺术家们还在坚持手搓啊? 手搓就手搓吧,好歹跟一下时代潮流啊。 別人班的稿子都发展到“先生,这得花一大笔钱”了,他们还停留在“买了佛冷”的阶段。 “秦一烛,加油稿。” 苏晞晞將一叠纸放在秦一烛面前。 “学姐好。” 因为商素辞之前说过她可爱,这次的苏晞晞面对商素辞也礼貌了许多。 “好久不见。” 商素辞也笑盈盈地对苏晞晞点了点头。 “咳咳,秦一烛。” 苏晞晞小声喊了秦一烛一声,欲言又止。 “嗯?” “稿子。” 懂你意思。 无非就是,通融通融,走走后门。 但是很可惜,我说了不算。 秦一烛耸了耸肩。 “送你下去?” 他有些无奈地开口。 “咳咳,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行吧。” 苏晞晞仰著下巴,略显神气地开口道。 今天的秦一烛还挺上道嘛。 “那什么,咳咳,你今天下午都要在主席台吗?” 走下台阶后,苏晞晞开口道。 “不是我问的!是,是班主任问的。” 在说完之后她又立马补上了一句。 “班主任问这个干嘛?” 秦一烛有些疑惑。 “我怎么知道。” 苏晞晞低著头,小声嘟囔道。 “一定是他怕你又出去惹是生非。” 她的鞋子轻轻踢著主席台下的塑胶道。 “別踢了,这塑胶掉色,一会给你的鞋头染成红的了。” 秦一烛开口提醒道。 苏晞晞小声哦了一声。 “那你下午回来吗?” 她小声问道。 “没事我就回去了。” 苏晞晞又小声哦了一声。 “回去吧,这里晒。” 秦一烛抬手在苏晞晞脑袋上揉了两下。 “干嘛摸我头?” 苏晞晞小声嘟囔著,像是有些不满,但是並没有动作。 第193章 后室 “涂防晒了吗?” 今天的太阳依旧毒辣。 秦一烛看了一眼苏晞晞的后脖颈,有些泛红,所以开口问道。 “涂过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秦一烛, “你涂防晒了吗?” “主席台有遮阳,所以没太有关係。” 他们这些坐在操场上的人,可是一点遮阳措施都没有。 “对了,稿子。” “很可惜,我说了不算。” “你说了不算?你也不行啊,怎么混的啊秦一烛。” 苏晞晞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样。 秦一烛嘖了一声。 怎么还有雌小鬼啊? 不对,雌大鬼。 差点忘了,这丫头还是个二次元。 所以她会喊杂鱼吗? “赶紧回去吧你。” “哼,回去就回去。”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要自己下来送啊。 秦一烛有些无奈。 他回去的时候商素辞已经在看他们班的加油稿了。 商素辞的要求確实高,但是选出来的也確实让人没话说。 是那种,即使是藉助ai也让人心服口服的程度。 “嗯……” 商素辞看著手上秦一烛他们班的加油稿,表情有些纠结。 “因为太好所以不知道该留哪一张了吗?” 商素辞听完笑了。 “差不多吧。” “啊?” 秦一烛有些意外。 他们班真出大文豪了? “如果一张也不给你们班的留,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整这套呢。” 秦一烛有些意外。 商素辞闻言脸上依旧掛著浅笑。 “如果是小沈的话,大概確实不会整这套。” 她自然是懂人情世故这一套的。 如果她真的一点都不懂,那么一开始,沈初静和秦一烛就只能留一个。 “那我不免就要问了……” “你们班的可以,但也仅仅是你们班的可以。” 商素辞解释道。 这道理其实很简单,秦一烛应该能理解。 有些先例是绝对不能开的。 “我不是要问这个,我是想问,沈初静对自己班也这么严格吗?” 商素辞听完只是笑,没有回答。 “宽以律己,严以待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人的性格可是很难改的。” 商素辞知道沈初静的缺点在哪,她和秦一烛刚好互补。 秦一烛的问题就是,过於圆滑了。 和沈初静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如果说沈初静有些双標,那么秦一烛,就是根本没有標准。 对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自然谈不上双標。 宽以律己,宽以待人。 “秦一烛……” 一个细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这是我们班的,加油稿。” 温窈动作很轻地將手里的那一叠稿子递到秦一烛面前。 “好,知道了。” 秦一烛对著温窈笑了一下,她现在已经又换上校服了。 “学姐好。” 见商素辞看向自己,温窈也对著她打了声招呼。 只是相比之下,她显得有些紧张拘束。 虽然说对於你们两个住在一起这件事我很不爽,但是你也不用露出这种怕我吃了你的紧张表情吧? 商素辞有些无奈,但表情管理依旧如常。 “好久不见了,上午的时候很漂亮。” 商素辞夸讚道。 “谢谢学姐。” 呃,被別人夸奖之后应该是这种反应吗? 见温窈低著头小声道谢,商素辞有些无语。 不会真是小绿茶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这几年学也不是白上的,而且作为学生会主席,住了三年宿舍,什么人没见过。 別说小绿茶了,老绿茶我也不是没打过交道。 “送你下去?” 秦一烛隨口问道。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还得是温窈啊。 秦一烛在心里感慨。 谁会不喜欢懂事的小女孩呢? “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两个了,你们忙吧。” 听听,听听,真应该让苏晞晞和池泠鳶过来学一下。 但是她们两个绝对不会改吧。 说是对牛弹琴也不为过。 商素辞嘴角一抽。 坏了,真是小绿茶。 说白了,还不如前面那两个呢。 况且他们两个还住一起,这枕边风不经吹啊。 “拜拜。” 秦一烛对著温窈挥了挥手。 “虽然说是送加油稿,但是总感觉这些小姑娘像是在给你送情书。” 温窈离开后,商素辞调侃道。 秦一烛笑了笑。 “倒也不至於吧。” “不过文科班的水平確实能高一些,他们班的稿子还不错。” 虽然对温窈的印象算不上好,但是一码归一码。 “说起来,她是不是有些內向?” 商素辞旁敲侧击著问秦一烛,想要摸一下温窈的底。 “怎么说呢……” 秦一烛沉吟了一会,像是在组织著语言。 “你还记得当时在主任室见过她吧。” “嗯。” 秦一烛將温窈之前的经歷,包括去年的情况对商素辞讲述了一遍,虽然中间省略了一些具体的细节,但是並不影响事件的完整性。 “所以她在面对女生的时候,可能会格外紧张。” 商素辞全程是皱著眉听完的。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嘆了口气。 “可怜的小姑娘。” 我真该死啊。 “虽然我们学校也有这种情况,但是相比之下还是能好一些的。” 秦一烛听完没有说话。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种事情一次都不应该发生。 …… 第二天和第一天差不多,不过这次和秦一烛出去查纪律的是商素辞。 “高三的象徵性查一下就好了。” 这话其实不用商素辞嘱咐,毕竟秦一烛安排的是,都象徵性地查一下就好了。 下午的时候能忙一下,因为需要將奖牌收起来,送到主席台后面的教室。 在清点完数量没有问题之后,商素辞將秦一烛留了下来。 “辛苦了,大家都回去吧。” 她对剩下的部员说道。 而他们在听到这句话后也都如释重负。 终於可以忙完撤退了。 “秦一烛,帮我把这些奖牌搬进小屋里。” 商素辞指了指后面的那扇门。 秦一烛应了一声,然后两人一人搬著一个装满奖牌的箱子走进后面的小屋。 別说,还挺沉的。 因为没有开窗,所以里面有些昏暗。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然后將箱子放到了里面的桌子上。 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小屋彻底黑了下来。 第194章 同居生活 “啊!” 尖叫声钻进秦一烛的耳中,隨之而来的就是身体被抱住的感觉。 商素辞,高三学姐,学生会主席,在大多数时间或者场合能够保持稳重形象之人。 但是现在,正在发出並不符合她身份形象的尖叫,並且略显狼狈地紧紧抱著秦一烛。 而后者,感觉胸口的位置正在被重物挤压。 他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被带球撞人真的可能会发生顶撞学姐的情况。 秦一烛感觉现在血气上涌,不对,下涌? “学姐,学姐。” 他喊了怀里的商素辞两声。 “我害怕。” 商素辞的头埋在秦一烛的肩膀处,微微颤抖著发出细微的声音。 “只是有点黑而已。” “我怕黑。” 不要一边说一边抱得更紧啊。 学姐,你也不想被顶撞吧? “我去开门。” “不要。” ? 不要是什么意思啊? “我们不会被锁在里面了吧?” “只是风吹的。” 秦一烛一边安慰商素辞一边带著她往门的方向走。 秦一烛並没有听到外面的落锁声,所以应该不是有人故意锁门。 大概率只是风吹。 但是如果他们两个在这里磨蹭一会,那会不会被锁在里面还真不好说。 所以即使秦一烛现在被怀里的商素辞搞得口乾舌燥,他也不能真的在这里和商素辞开一局。 一个真正的曼,一个真正的男人,要懂得克制。 老大之所以是老大,是因为大头必须控制小头。 如果老二控制了老大,那么老二就会成为老大。 而国际友人,加拿大电鰻哥13370000就用银手鐲的经歷告诉我们,老二成为老大是很危险的。 所以,他可不想步之前那两位晚上宿舍楼熄灯之后在行政楼的厕所里补习数学的老学长学姐的后尘。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身败名裂。 “我怕黑。” 商素辞紧紧抱著秦一烛的一只胳膊。 嘖。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材很好? 秦一烛就这样“拖著”商素辞走到门前。 摁下把手,属於下午的阳光照了进来。 商素辞鬆了口气,连带抱著秦一烛胳膊的手也鬆开了几分。 “风颳的,没事。” 秦一烛的语气很轻,夹带著一丝柔软。 商素辞总是会下意识地观察其他人。 男女老少。 其实她想过打开门后秦一烛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可能是“看吧,我就说是风吹的” 也可能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怕黑?” 但是她没想到,秦一烛只是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 而也就是那样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商素辞感到无比安心。 又或者,是旁边的这个人让自己感到安心。 “还好是风颳的,不然就要被关在里面了。” “那样的话就要打电话摇人了。” “咳咳,刚才有些冒犯。” “哟,您老人家还知道冒犯啊。” 秦一烛没忍住笑出声。 商素辞竟然也会说这种话。 当时在广播室把我逼到犄角旮旯的时候怎么不说冒犯? 不管你是谁,赶紧从商素辞身上下去。 “当然了,因为这次是下意识抱住你的,嗯,抱歉。” 当时是蓄谋已久,这次是误打误撞,当然是有区別的。 “没事。” 秦一烛並未往心里去。 “不过高中生还怕黑很丟人吧?” “人有害怕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是吗?” 商素辞看了秦一烛一眼。 “那你害怕什么?” 她问。 “爬宠。” 秦一烛想了一下,然后答道, “其实也称不上是怕,就是不喜欢,滑溜溜的触感。” 商素辞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笑著问道, “那,我的触感,你喜不喜欢?” 秦一烛朝她投去一个无语的眼神。 不要调戏小厨男了。 商素辞见秦一烛没回答,也只是微笑著不说话。 不说话,肯定就是喜欢咯。 真可爱。 …… “今天我做饭吧。” 因为和商素辞在操场磨蹭了一会儿,秦一烛到家时,温窈已经在家里换好衣服了。 “你做饭吗?” 秦一烛看著穿好围裙,將头髮盘在脑后的温窈,愣了一下。 这股人妻感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 嘶…… 他深吸了一口气。 “嗯,你累不累?” 温窈走到秦一烛面前,看著他问道。 我chovy不要这样这副打扮这样直勾勾地看著我然后问我累不累啊。 这谁顶得住? “还好,还好。” 秦一烛看著眼前穿著围裙的温窈,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奶奶的,他当时还觉得苏晞晞她们是在大惊小怪,就算温窈没数,自己能没数吗? 现在看来,当时的自己好像还是有些太自信了。 “因为你这两天不是一直在跑来跑去嘛,感觉会有点累。” 温窈道出原因。 这两天秦一烛確实不像去年那样一直閒著,有时候还要带学生会成员去查一下班级卫生纪律之类的。 但其实也没有温窈认为的那么劳累。 只是这话听在秦一烛耳中依旧有所触动。 谁会不想被关心呢? “你想吃什么?” 温窈问他。 “佛跳墙。” 秦一烛脱口而出。 “佛跳墙?” 温窈愣了一下。 “那个,怎么做啊?” “我隨口说的。” 秦一烛的声音从臥室传出。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又补上了一句,然后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出来后,温窈依旧在厨房里忙活著。 秦一烛拉开门走进去,原本在灶台前的温窈转头看向他。 “一会就好了,你可以把这个先端出去。” 他看著旁边已经炒好的土豆丝,突然感觉这就是同居生活。 这感觉不免让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 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至少不能是现在。 “你手艺还不错。” 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也就只炒了两个菜。 简单中带著一丝温馨。 两人就像是相互扶持著走过一个又一个日子的年轻情侣。 “昨天吴良……就是去年运动会,后来去美术生集训室里的其中一个男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温窈摇了摇头。 她只对钱婧的男朋友有印象,毕竟当时他被秦一烛折腾得够惨。 当时她也怕秦一烛真把他怎么样,毕竟当时对方的动静可以用哭天喊地来形容了。 “怎么了?” “他说,有人花钱找他弄我一顿。” 第195章 色诱 “谁?你们隔壁班的那几个吗?” 温窈一时间有些担忧。 但是马上又反应了过来。 “但是那个吴良,和你不是认识吗?” “我们两个认识这件事又不是每个人都知道。” 秦一烛耸了耸肩。 “而且吴良呢,在外面也是一直有意无意地避开谈论关於我的事情,所以他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毕竟他和吴良的关係可以说是有些微妙。 倒也不是表面兄弟,只是不像和高矮胖瘦他们那样人尽皆知。 “为什么?” “初中的精神小伙,总之能找到一些让人无语的理由过来找茬。” 秦一烛並没有讲当时吴良那荒诞的原因。 “总之就是,他也算是被我的人格修正掌给打老实了,至少高中这两年没听他捅出过什么篓子。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也不会逢人就说,他被我打过,对吧。” 温窈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那他知道是谁吗?” “对方也是托人找的他,中间人不说,他也不知道。” “不过既然他都告诉你了,也就没什么事了吧?” “小鬼难缠,吴良拒绝他,谁知道他会不会去找別人。” 秦一烛一边吃著饭一边慢慢说著。 语气平淡,像是並没有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怎么办?” 刚鬆了一口气的温窈在听到秦一烛的话后又难免紧张起来。 “嗯……到时候我把那几个每个人都揪出来揍一顿,不就知道是谁干的了?就算不知道,揍也揍了,也没什么。” “啊?” 温窈看著秦一烛,眨了眨眼。 在愣了两秒之后,她才意识到,秦一烛好像是在逗她玩。 “你在开玩笑,对吧?” 秦一烛也不说话,就是看著桌子对面的温窈笑。 “当然不可以这样啊,这样是不对的,而且到时候你也会受到很严重的处分,你不能这样做。” 温窈有些著急,连带著声音都大了几分。 “我知道我知道。” 看著温窈此时的表情,秦一烛觉得格外可爱。 “所以,我想出了另外一个妙计。” “什么?” 秦一烛將他和吴良的双簧对温窈讲了一遍。 温窈听完之后一脸茫然。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虽然她不是很想用这个词来形容秦一烛,但她確实找不出什么更合適的词了。 温窈想说这招有点缺德,但是一想到是对方花钱找人来弄秦一烛,不道德这三个字,她又有些说不出口。 “呃……” “是不是很妙?” 妙不妙先不说,但確实够狠。 “算,是吧……” “温窈同学,你就是道德底线太高了,不像我,灵活底线。” 灵活底线又是个什么鬼啊? “就像孔子他老人家说过的一句话总是被人误传,以德报怨,但实际上,人家还有后半句,何以报德?就是说,用恩德报答怨恨的话,又要用什么来报答恩德呢?所以你面对钱婧还有那个谁这种人的时候,就不能有一点惻隱之心,有的人他就是坏种,之后能不能改好先不说,至少在当下你要让他疼在身上。” 秦一烛的这段言论让温窈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自己的道德底线很高吗? 其实她当时往姜曦彤头上倒水之后,一连好几天心里都觉得有负罪感。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姜曦彤一次性向家里要了那么多钱,回去之后她爸爸妈妈会不会生气。 没错,这就是温窈。 她在感谢秦一烛的同时,会为自己“报復”的行为而愧疚,也会为姜曦彤担心。 即使对方曾经霸凌过自己。 就像秦一烛说的,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天生的坏种。 但另一方面,也確实有像温窈这样,天生就善良的人。 “如果那个钱婧找你麻烦,记得讲。” 最后他嘱咐温窈。 “嗯。” 温窈点头。 吃完饭后的碗是秦一烛洗的。 温窈说自己可以,但是被秦一烛拒绝了。 一个人做饭,另外一个人洗碗,这也算是某种不成文的规矩了。 秦一烛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洗碗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温窈时不时会转过头偷看他一眼。 两个人住在一起,一个人做饭,另外一个人洗碗,怎么看都像是同居后的情侣会做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的温窈就忍不住脸红。 然后再转过头去偷偷看一眼秦一烛。 也不知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是不是真的。 虽然和秦一烛关係不错的女生並不少,但是他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誒。 虽然只有周末和假期能在一起,但也算是占据天时地利了。 只是话又说回来,女追男,要怎么追啊? 和男追女一样吗? 或者…… 温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起伏。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不能让秦一烛觉得自己是什么奇怪的人。 嗯,没错。 从厨房出来的秦一烛不知道温窈在想什么,但是在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发现她脸有些红。 “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 “啊?可能是白天晒的吧,或者是做饭的时候热的。” 温窈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抬头去看秦一烛。 “这样吗?” 秦一烛並没有怀疑,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我去洗澡了。” 温窈说著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记得把东西带齐了。” 秦一烛提醒了一声。 温窈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脸红得厉害,同时心跳得也剧烈。 秦一烛的那声提醒让她想到那天晚上的事。 被看穿了。 真正意义上的被看穿了那种。 唯一不確定的是,她不知道秦一烛到底看到了哪种程度。 再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个色诱的念头,她就忍不住感觉害羞。 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其实已经执行过一次了。 好羞耻。 与此同时,秦一烛在给池泠鳶发著消息。 在一连串的小鸟之后,池泠鳶回了一个问號。 秦一烛只说让她准备准备,开学的时候把化妆的东西都带著,到时候带她干票大的。 很难想像,一个正经人会说出“干票大的”这种话。 【你要干嘛?】 【战损妆会化吗?】 手机那头的池泠鳶看著秦一烛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慢慢地扣了一个问號。 第196章 你在看我? 吴良对秦一烛说,对方確实大气,一下子拿了三千五出来。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秦一烛听完想笑。 三千五,对於一个高中生来说,確实算是巨款。 不过这五百怎么看都有些突兀,像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感觉不是一个人啊,更像是好几个人一起集资。 “我就这么招人恨吗?” 他有些无奈。 吴良没说话。 招不招人恨不知道,但是如果真像秦一烛说的那样,这次找秦一烛麻烦的是他阴差阳错下送回去的隔壁班的那几个,那听起来確实有点离谱。 回家反省一周后面接一个国庆小长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说了,这件事確实是怨不到秦一烛头上。 至少在吴良这种直来直去的精神小伙看来,秦一烛又不是刚开始就要去告老师,反倒是对方不知道是喝了点酒上头还是本来就下作,非要把事情闹大。 结果秦一烛直接掀桌子了。 那不就是咎由自取吗? 而且,你吴哥多少也算是个紈絝子弟,真不缺你这仨瓜俩枣。 虽然三千五確实多,但如果真要去弄秦一烛,怎么不得带一车麵包人啊? 到时候这笔钱分给这些人一部分,落在自己兜里的確实称不上多。 不过其实从一开始,吴良就是把这件事当成个笑话听的。 別说去弄秦一烛了,就算是去弄一个普通学生,他也不会同意。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已经脱离了打架斗殴这样的低级趣味。 现在的他確实可以用不好斗,好解斗来形容。 主要是他觉得像秦一烛这样,更有大哥风范。 更装逼。 “对方好像也没什么要求,就是说下手重点,如果能见伤最好。” “钱呢?先交定金还是?” 这些都好说,他主要是怕对方赖帐。 “我们算是谁也不信谁,钱会给中间人,到时候照片发过去没问题会给我们转过来。” 秦一烛听完点了点头。 “就先这样吧,开学再安排。” 不管是秦一烛还是吴良,其实都觉得像是在逗傻子玩。 就像是《权力的游戏》中背刺史塔克的小拇指,谁能想到吴良和他其实认识呢? “所以是隔壁班的那几个人吗?” 刚才秦一烛和吴良通话的时候並没有迴避温窈,所以温窈多多少少也听到了秦一烛的话。 “不知道,是谁其实没那么重要。” 虽然对方想要找人弄他,但是他並没有想和对方计较。 敲对方一笔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好的处理办法,他实在是不想大动干戈。 …… “这就是你说的,干票大的?” 池泠鳶听完之后面无表情。 秦一烛能想出这种损招,她一点都不意外。 但是之后呢? “然后呢?” “然后?” 秦一烛不知道池泠鳶这句“然后呢”是什么意思。 “然后你再像是没事人一样回教室,不就露馅了吗?” “嘶——” 池泠鳶抬眼看著倒吸了一口气的秦一烛。 “你不会根本就没想吧?”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小鸟。” 秦一烛確实没想,因为他一开始想的就是,露馅就露馅唄,对方就是知道了也只能当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池泠鳶听完后只是哼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无语。 “如果你不想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还是把戏做全了的好。” 毕竟如果对方知道被骗了,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到时候直接请假吧,就说生病了。” 池泠鳶说道。 “请假?我可是保持著全勤的记录呢。” 池泠鳶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化妆?” “明天晚上吧,晚自习不上了,去楼上。” 他们教学楼的楼梯可以直通到顶楼,但是害怕发生意外,所以最上面那层的门是锁著的。 但时不时会有人去楼梯间坐一会。 情侣居多。 有时候主任去抓早恋也是一抓一个准。 虽然说那片区域对於学生约会来说有些过於常规了,但总有人抱著灯下黑的態度。 比如现在。 秦一烛带著池泠鳶往上走的时候,上面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先是大声咳嗽了一声,然后上去对著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喊了一声: “干什么呢!” 中气十足。 加上在楼道里的缘故,声音又被进一步放大,嚇了那一对小情侣一跳。 这层並没有装灯,所以会有些昏暗。 而这一对明显是老实孩子,在被发现之后俩人撒腿就跑。 “也不用嚇人家吧?” 池泠鳶感觉秦一烛有些时候確实也挺黄毛的。 像是熊孩子。 “一时兴起。” 还真是熊孩子。 “你晚自习请假了吗?” 秦一烛问池泠鳶。 “嗯。” 池泠鳶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带过来的东西,顺便打开了小檯灯。 原本略显昏暗的楼梯间顶层此时多了一团小小的光。 那团光立在他们两个中间。 “我直接请了病假,一会拍完照就回去了。” “嗯。” 池泠鳶又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伸手,捏住了秦一烛的下巴。 “別动。” 就像是心有灵犀,知道秦一烛在想什么一样,池泠鳶淡淡开口。 两人就这样在台阶上相对而坐,池泠鳶的食指和拇指捏著秦一烛的下巴,向左,然后向右。 秦一烛就这样任由她摆弄。 “好了。” 池泠鳶鬆开了手,秦一烛恢復了呼吸——事实上,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跳加速。 或许是在池泠鳶盯著自己脸看的时候? 他不知道。 池泠鳶拿出工具,然后开始在秦一烛的下巴,嘴唇,眼角的位置划著名。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都很安静,秦一烛垂著眼,看著因为环境亮度不够,所以离他很近的池泠鳶。 她很漂亮不是吗? 个子小小的,脸也小小的,因为总是没有表情,所以脸上没有一丁点皱纹的痕跡,这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地精致。 高一的时候,他有一次在无意中听到女生们聊天,说池泠鳶看起来像是瓷娃娃。 秦一烛觉得她们是对的。 “你在看我?” 池泠鳶冷淡的声音打断了秦一烛的胡思乱想。 “嗯。” 没有插科打諢,简单的回答,认真的语气有些出乎池泠鳶的意料。 “好看吗?” 池泠鳶接著问道。 “好看。” 语气依旧认真。 第197章 別鬆开我 小檯灯在两人中间散发著並不刺眼的光。 气氛稍显安静,又稍显曖昧。 处於高中阶段的男男女女很容易在某些环境中感到因为荷尔蒙所带来的曖昧感。 比如晚自习结束后一起吹著晚风回宿舍的那段路。 又比如无意中的对视。 但是秦一烛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此刻,在楼梯间,他们打算去崩同学而化妆的时候,会有这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池泠鳶真的很漂亮。 以后可能,不,绝对会更漂亮。 池泠鳶没说话。 如果秦一烛像之前那样,说一些不著调的混帐话,她还能矇混过去。 但是现在,面对秦一烛如此直接认真、丝毫不拐弯抹角的回答,她反倒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抽象得太久了,导致没办法好好说话了? 可是面对秦一烛说自己好看这件事,自己要说什么呢? “爱上了?” “啊?” 不是,这对吗? 现在轮到秦一烛不知所措了。 这算是什么回答啊? 但其实,池泠鳶也是没过脑子,脱口而出。 因为她在宿舍的时候,她的舍友们时不时就会说,小池你怎么这么好看。 尤其是两个人都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对方看著镜子里的池泠鳶,就会冷不丁地说一句,你怎么这么好看。 久而久之,池泠鳶也就学会了说,爱上了吗? 只是她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对秦一烛说这种话。 刚才略显曖昧的气氛被池泠鳶的这句“爱上了”打破。 “其实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深深爱上了。” 对味了。 池泠鳶嘴角一挑,又是一声哼笑。 “爱上我是人之常情。” “有人和你说过你很自恋吗?” 秦一烛也笑了一声。 “別动——没有,因为我本来就很好看,这是客观事实。” 这谁能绷得住啊? 虽然秦一烛总说要大大方方,但是池泠鳶,你有点太大大方方了吧? “而且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存在美而不自知的人,如果有,那她就是想让別人夸她好看,就是想装逼。” 这个观点倒是和秦一烛的不谋而合。 “你见过?” “嗯。” 果然,池泠鳶能说出这种话,总有她的道理。 “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感觉周围有很多傻逼。” 池泠鳶给秦一烛化完最后一笔,一边举著檯灯对著秦一烛端详,一边说道。 秦一烛听完忍不住笑了。 “这也是客观事实吗?” “你听完就知道是不是客观事实了。”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她好像並不想就这样直接回去,而是直接关掉了檯灯。 光源消失,两人就这样直接坐在了黑暗里。 但是秦一烛能听到池泠鳶的声音。 就像是黑暗之魂3最后的灭火结局。 最后屏幕变成了一片黑色,只能听到防火女的声音。 当然,池泠鳶的声音和防火女一点都不像。 她的声音太清冷了,和温柔一点都不沾边。 “我小学的时候,美术老师是一个年轻女生,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 池泠鳶轻声说著。 “她上课的时候喜欢用教鞭敲讲桌维持纪律,有一次她把教鞭敲断了。” 秦一烛听完只是轻笑。 小学生,在这种美术课或者是音乐课上调皮捣蛋是很常见的事情。 “你猜她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今天的池泠鳶话比平时要多得多得多。 她甚至还会让秦一烛去猜。 “都是因为你们?” 黑暗中的池泠鳶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秦一烛有没有看到。 “她说,这不是我敲断的,你们都看到了吧?” 少见的,池泠鳶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困惑。 秦一烛听完忍不住笑。 这已经不能用自欺欺人来形容了。 “你们班同学怎么回答的。” “他们很大声地回答“不是”。其中有一个男生还补充说,我们数学老师也总是拿教鞭敲讲桌,好像教鞭断掉是因为数学老师一样。” 池泠鳶说完之后嘆了口气, “很诡异你不觉得吗?” “你当时是什么反应?” “和现在一样,我没有回答,我知道她想听到什么答案,但是我没办法开口,给出一个睁眼说瞎话的答案。” 池泠鳶答道。 “然后你就觉得,他们都是傻逼?” “其实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吧。” 池泠鳶看了一眼秦一烛。 “啊?不要这样莫名其妙地把我卷进来啊。” “因为你说的是他们,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 呃,又被看穿了。 也难怪,池泠鳶会说,从小到大周围有很多傻逼。 秦一烛只是笑,没有说话。 “就像那些女生,她们知道自己好看,但总是要说自己不好看,藉机来得到夸讚。” “然后你觉得,这也很傻逼?” “这种很容易让人看穿的小心思,你总不能说是精明吧?” 池泠鳶好像是话里有话。 秦一烛转头看向她。 “是我们班里那几个吧?就算是找了中间人,也只是自作聪明。” 池泠鳶开口道。 “小鸟,难得糊涂。” 秦一烛开口道。 “再说了,钱都骗了,哪有给人揪出来揍一顿的道理,这种时候,还是需要糊涂一点的。” 他再次对池泠鳶解释道, “就像你的小学同学,他们当然什么都知道了,但是在那种时候,也需要糊涂一点——走吧。” 秦一烛说完站了起来,然后十分自然地朝池泠鳶伸出手。 池泠鳶看到了黑暗中的那只手,在迟疑了一会后將手搭了上去。 她的手很小,秦一烛握在手里,忍不住想要用力握一下。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轻轻一提,將池泠鳶拉了起来。 虽然很想再握一会,但他还是鬆开了手。 “別鬆开。” 池泠鳶淡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啊?” “別鬆开我。” 池泠鳶又重复了一遍。 秦一烛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太黑了,看不清,会摔。” 池泠鳶又恢復到了平时的状態。 秦一烛看了下眼前的台阶。 的確有些模糊。 於是秦一烛又握上了池泠鳶的手。 “慢点。” “嗯。” 於是他就这样握著池泠鳶的手,慢慢踩著楼梯往下走。 他又想到了《鬼吹灯》里面龙岭迷窟的悬魂梯。 那段走不到尽头的楼梯。 如果现在他们是在那上面,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第198章 不要有事 “我超,你这个脸跟真的没区別啊?” 池泠鳶直接回了宿舍,秦一烛给吴良发了消息,表示他可以带人过来了。 吴良凑到秦一烛面前看了一会,嘴角像是裂了,眼角乌青,乍一眼確实是让人揍了的样子。 “没区別就行。” 秦一烛看了一眼吴良带过来的人,大概七八个,呜呜泱泱的,现在扎堆在楼梯间。 他特意嘱咐让他们別出什么动静,万一把周海滨引过来,那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到时候跟对方再多要点。” “还要多要点?” 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这也算是开了个杀猪盘了。 “杀猪盘都开起来了,肯定不能让他们只掉层皮了。” 秦一烛开始抓自己的头髮。 “我想了想,他们没凑整,要么是真把底裤也翻出来了,要么就是咬咬牙还能再爆点出来。” “不是吧秦一烛,你很缺钱吗?” 即使是吴良,也感觉秦一烛有点太狠了。 “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吧。” 要不说秦一烛这小子精呢,要是能再敲对方一笔,钱是人家出的,人情反倒是落在了他头上。 这不,这把楼梯间塞了个满满当当的一堆人已经开始有些兴奋了。 夸脏哦,这都有钱拿。 “再说了,花钱消灾,这点钱买他们日后安稳,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秦一烛说这话吴良是信的。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秦一烛如果真想死咬著对方不放,绝对是能把对方揪出来的。 他只是不想和对方计较。 果然,大哥就是大哥。 他的境界还是不如秦一烛。 “行,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再抠一笔。” 吴良说完之后几人就尬住了。 按理说现在应该拍照,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搞。 “赶紧开工吧,这地可是我仔细挑选的,隱秘,光线不好,到时候拍出来真假难辨。” “咋拍啊?” 吴良看著秦一烛。 “我往那一蹲,你们几个往我周围一站,捶不就完了,这段是视频。” 秦一烛一边说著一边去墙角蹲下了,顺便双手抱头。 吴良几个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这几个里面有认识秦一烛也有不认识,但就算是不认识的也听过他的大名。 今日一见,只能说,这也太离谱了吧? “愣著干嘛呢?还要我示范啊?” 这场面有些滑稽。 “赶紧的,这事你们又不是没干过。” 吴良开始撵人。 那能一样吗? 现在蹲在那的是秦一烛啊,你怎么不去。 “到时候你举著手机拍过来的时候,你,就你,扯著我头髮让手机对著我的脸。” “我?” 其中一个指著自己,一脸惶恐。 我拽秦一烛头髮,真的假的? “不是,你怎么这么懂啊?” 吴良有点无语。 这种事他平时不会没少干吧?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於是在秦一烛的要求下,这一堆人对著蹲在角落里的他“拳打脚踢” 这时候吴良终於知道秦一烛为什么把地方选在这了。 黑咕隆咚的,看著就像是干坏事的地方。 而且他们几个明明是出工不出力,但是因为光线的问题,也像是下了死手。 最后他举著手机凑过去,对著被揪著头髮的秦一烛脸拍了两秒。 他也不敢拍的时间过长,怕露馅。 “我看看。” 在看到吴良ok的手势之后那个学生立马放开了秦一烛的头髮,仿佛刚才手里抓著的是什么很嚇人的东西一样。 “不好意思啊哥不好意思。” 他一直对著秦一烛道歉,像是怕被迁怒。 “没事没事。” 秦一烛看著视频,隨口应付了两句。 毕竟刚才这哥们手上都不敢用力,他也没必要计较。 “还行,也算是一条过了。” 秦一烛看完之后还算是满意。 “你到时候就跟对方说,有几个也伤的不轻,让他表示表示。” 他拍了拍吴良的肩膀,安排道。 “能行吗?” “你能不能拿出点作为大哥的气势啊?你就强势点跟对方要,能要多少要多少。” 秦一烛嫌弃道。 “知道了知道了。” “只要別说是演了出戏,你们出去说什么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下楼。 “保证不出去乱说。” 看著秦一烛消失在楼梯口,吴良鬆了一口气。 不对,自己又没干什么亏心事,干嘛要这反应? …… “你回来了……脸怎么了?” 温窈在看到秦一烛的脸后嚇了一跳。 她走到秦一烛面前,盯著他的脸,眼中藏不住担忧。 “没事……” “怎么会没事!” 温窈大声打断了他,这反应著实是把秦一烛嚇了一跳。 温窈皱著眉,伸手想要去碰秦一烛脸上的“伤口”,但是最后又將手缩了回来。 “真的没事,因为这是小鸟化的妆。” 秦一烛看著此时满脸心疼的温窈,立马开口解释道。 “啊?” 原本心疼的表情此时变成了疑惑。 “真的,是化妆品。” 秦一烛用力抹了一下脸,然后將手掌心摊开到温窈面前。 “对吧?” 因为当时走得急,他没有去卫生间洗脸,其实也是怕被別人看到露馅。 抱著做戏做全套的心態,他就顶著这一脸的伤回来了。 “你別说,小鸟这技术好像还挺不错。” 秦一烛嘟囔道。 见是假的,温窈鬆了口气。 原本紧绷著的身子也放鬆了下来。 “我都要嚇死了。” 温窈轻声道。 “没事啦。” 秦一烛看著温窈,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没想到原本低头站在自己面前的温窈,往前挪了两步,直接將额头抵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她其实想要伸手去抱秦一烛,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而秦一烛,也被她的这一举动嚇了一跳。 他原本放在温窈头顶的手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就这样沉默著,站在玄关处。 “不要有事,好不好?” 这带著恳求语气的话让秦一烛没办法回答。 这种事情自己说了又不算,万一哪天出门被车撞了呢? “我知道了。” 他轻声回应道。 “我不想看到你有事情。” 温窈的声音很小,但是听起来无比认真。 “我答应你。” 最后秦一烛还是当面答应了温窈,儘管这个要求自己说了並不算。 第199章 商素辞是对的 秦一烛的假一共请了两天,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直接和周末连在了一起。 因为是涂柔给曲任飞打的电话,所以曲任飞也没说什么。 再加上这是秦一烛第一次请假,所以他並没有过多怀疑。 只是奇怪,秦一烛这身体素质竟然会在这个季节生病吗? 在周五的时候,吴良给他发了消息。 和秦一烛料想的差不多,最后从对面手里又崩了七百块出来,看得出来,一开始基本也算是把底裤掏出来了。 但还是那句话,杀猪盘之所以是杀猪盘,就是要放尽最后一滴血。 可能这笔钱的数额对於一个高中生来说確实有点巨大,以至於吴良都有点负罪感。 加起来四千多,这已经是一些人一个月工资的程度了。 秦一烛倒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不管对方是真阔少还是硬著头皮东拼西凑出来的,跟他都没关係。 他甚至在想,这种事可以多来几次。 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一切向钱看。 他最后要了两千,给吴良留了两千二。 吴良倒是没什么意见,他甚至觉得秦一烛应该拿大头。 毕竟要不是秦一烛当时脑子转得快,这钱也赚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他们几个也没做什么,对他们来说,这笔钱和捡来的没区別。 秦一烛收到钱后给池泠鳶转了一千,又给温窈转了一千。 没错,他一开始也没想给自己留。 对於这笔钱的態度,他和吴良出奇地一致,秦一烛也觉得这和捡来的没区別。 自己也什么都没干,往那一蹲,和他们演了一场戏,然后钱就来了。 这里面出力最多的反倒是池泠鳶。 没了她这事確实没这么好成。 池泠鳶在看到秦一烛给自己转的一千后回了一个问號。 然后退还。 秦一烛也给她回了一个问號。 小丫头这么不给面子? 池泠鳶看到秦一烛的问號之后又回了一个问號。 於是两人的聊天界面全是问號。 最后在秦一烛的要求下,池泠鳶收了五百。 温窈在看到秦一烛给自己转的一千后也是直接从臥室走了出来。 “干嘛?” “报销。” 秦一烛只是简单吐出两个字。 “报销什么?” 温窈摸不著头脑。 “报销运动会时礼服花费。” “那也用不著这么多呀,那件衣服没这么贵。” 她说著也將转帐退了回去。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给面子啊? 秦一烛有些无语。 这个世界上真有不喜欢钱的人……等等,这算不算是人以群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在这样做。 “这是那个人的钱吗?” 温窈问秦一烛。 “对啊,真是財大气粗,一共给了四千二,吴良留了两千二,我给小鸟转了一千,最后她留了五百,毕竟妆是她化的。” “但是我什么都没做呀。” 温窈不解。 “这钱和捡来的没区別好吗?所以给你们也不心疼。” 秦一烛解释道, “况且你不是把钱给我理財了吗?现在手头也没多少吧?又买了裙子,给你不是应该的吗?” 温窈听完噗嗤一声笑了。 “谢谢。” 她没想到秦一烛竟然想了这么多。 而且他一开始给池泠鳶转了一千,又给自己转了一千,这不是相当於一分都没给他自己留啊? 即使觉得这钱是捡来的,是不是也有点太慷慨了? 联合其他人演了一齣戏,骗了对方的钱,最后一点也没想著给自己留。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 至少今天,温窈见到了。 她也算是知道,为什么秦一烛的人缘那么好了。 对於高中生来说,请假之后最担心的並不是会落下课程,而是开学后铺满桌面的卷子。 虽然说是素质教育高中,但是平时的试卷也不会比其他学校少多少。 “咳咳,是班主任让我把你落下的卷子给你带过来的。” 周六的时候,苏晞晞带著卷子和课本直接来到了秦一烛家里。 “嗨!温温,好久不见,在文科班还好吗?” 苏晞晞对著温窈大声打著招呼。 “高中老师也会让人把作业给请假的学生带回去吗?” 秦一烛吐槽道。 “当,当然啦。” 苏晞晞的目光躲闪, “趁著周末做完,不然越攒越多怎么办?” 秦一烛盯著苏晞晞看了一会,最后也只是笑了一下。 他们班之前又不是没有学生请过假,桌子上的卷子都要堆成山了也没见曲任飞给他带回去。 “而且这两天还讲新课了。” 苏晞晞一边说一边偷偷瞄秦一烛。 “是吗?” 秦一烛隨口答道。 是吗? 这是哪门子反应啊? 你不是应该说,哎呀,小小,那麻烦你给我补习一下吧。 你这个“是吗?”是什么意思啊? 就在苏晞晞在心里小声骂著秦一烛是笨蛋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秦一烛有些奇怪,这又是谁? 查天然气表的? 他走过去开门,低头一看,发现是池泠鳶。 衬衫和a字长裤的组合尽显高知气质。 “打扰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进。 ? 知道打扰还这么自然地进来吗? 秦一烛嘆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池泠鳶,发现今天的她还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应该是作为搭配出现的吧。 “嗯?小池?” 苏晞晞看到了挎著包走进来的池泠鳶,一时间有些意外。 “嗨。” 池泠鳶依旧十分自然地对苏晞晞打著招呼,好像在这里看到对方並不意外。 “你怎么过来的?” 苏晞晞问道。 “打了个车,我家离这里並不远。” 毕竟初中是在同一个片区,所以他们两家离得確实不远。 “我是说,你怎么知道秦一烛家在哪?” 看秦一烛的反应,明显是不知道对方今天要来。 那么问题来了,池泠鳶是怎么知道秦一烛家是在这的? “我之前来过。” 池泠鳶轻车熟路地换好鞋,然后將肩上的挎包放到沙发上。 “你之前来过?” “我在这住过几天。” “什嘛??” 苏晞晞一脸震惊地看著池泠鳶,然后又看向秦一烛。 “不是,你听我说……” 秦一烛见情况不对,立马想要开口解释。 “你给的太多了,所以我想过来帮你补习一下落下的课程。” 池泠鳶在旁边淡淡地开口。 苏晞晞的嘴角一抽。 她突然想到了商素辞当时在这说的话。 盯住上家,看住下家,防住对家。 第200章 你的房间被我徵用了 “课程什么的,先放一边。” 秦一烛开口制止了池泠鳶。 好强的执行力。 他偷偷瞥了一眼侧后方的苏晞晞。 呦,你还敢看我啊? 苏晞晞皮笑肉不笑。 “你什么时候来过?” 显然,这件事她不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高一那次,在这住过几天。” 不要人家问什么你说什么啊,你们的关係这么好吗? 秦一烛有些无奈。 这下真是大事不妙雷霆猪了。 “咳咳嗯嗯。” 他清了清嗓子。 然后发现温窈將刚才的钱退回来了。 而且还加了一句,中午出去吃饭的话,又是一笔开销哦。 秦一烛看了温窈一眼,对方朝他眨了眨眼。 去楼下嗦螺螄粉得了,你还真把这俩当客人准备带她们下馆子啊? 他在心里吐槽。 “怎么,病还没养好?” 苏晞晞瞥了秦一烛一眼,阴阳怪气道。 池泠鳶看了苏晞晞一眼,又看向秦一烛。 “你没和她讲吗?” 不是姐妹,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秦一烛感觉自己是真没招了。 奖池还在叠加。 池泠鳶这次八成是奔著自己死来的。 “什么?” 苏晞晞眯著眼,看著秦一烛。 看来你小子有不少事瞒著我啊。 “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拿点喝的。” 秦一烛訕笑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真是麻了。 “你刚才说秦一烛有什么没告诉我?” 她们几个在沙发上坐下,苏晞晞小声问池泠鳶。 “他请假是为了回来避避风头,不是生病。” 其实也不是避风头,只是池泠鳶想不出更好的描述。 “避风头?” 苏晞晞一惊。 秦一烛在外面惹事了? “不会是你们班的那几个吧?还有钱又是怎么回事?” 仔细一想,这里面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简单来说就是,秦一烛出去崩老头了。” “什么?” 什么叫秦一烛出去崩老头了? “別瞎说了我真求你了。” 秦一烛刚抱著可乐过来,就听到池泠鳶在编排自己。 “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是崩老头啊。” 看著苏晞晞略显著急的表情,秦一烛有些无奈地將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主要是確实不怎么光彩,所以就没跟你讲。” 秦一烛最后补充道。 “也不能说不光彩吧。” 苏晞晞听完之后的表情反倒是有些兴奋,好像这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那你回来干嘛?我是你的话绝对每天在学校里转悠,然后还要昭告天下,你个傻鸟被我骗了。” 呃……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这激动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里还有外人呢,你的形象不要了? “你就这么想看到血流成河吗?” 秦一烛给她们挨个打开了饮料,他算是发现了,苏晞晞如果去了亚空间,高低得是个恐虐。 当时陆沉和孙子豪在走廊上干仗的时候她也是无比兴奋,提溜著个狗脑袋拉著自己就往外跑。 生怕错过这种热闹。 “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被戳穿的苏晞晞有些不满。 虽然自己確实很喜欢看热闹就是了。 “对了小池,当时你是和温温睡一起吗?” 苏晞晞转头问旁边的池泠鳶。 不要说辣个! “我睡在秦一烛房间。” 完蛋了。 坐在茶几对面小板凳上的秦一烛默默將头转向一边,看向窗户外。 “你睡在,秦一烛房间?” 无能的青梅竹马。 苏晞晞感觉自己简直是失败中的失败。 他们两个重逢后自己还没在秦一烛的房间睡过呢! 等等,好像这才是正常的。 不管了,反正池泠鳶有的,自己也要有。 “我住在学校。” 秦一烛立马补充道。 “你如果不在学校,还想在哪?” 苏晞晞面无表情。 “现在要补课吗?” 池泠鳶问秦一烛。 而后者看了看苏晞晞,又看了看池泠鳶。 其实是不用的,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补……吧?” 秦一烛有些犹豫。 这两天又能落下多少啊?完全用不著两个人吧? 也就是说,她们两个,只需要留一个就够了。 等一下,为什么有一种皇上翻牌子的感觉? 这不对吧? 池泠鳶和苏晞晞都没说话。 她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你们在一个班的话,讲起来能方便些。” 池泠鳶轻声道。 其实她没那么擅长教人。 “还是你给他讲吧,我要玩游戏——秦一烛,你电脑上都有什么?” 苏晞晞问秦一烛。 “没有原神。” “那你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了。” 苏晞晞一边摇头一边往秦一烛的房间走。 “电脑密码是多少?” “没有密码,玩去吧。” “你们要不来我房间吧?” 如果苏晞晞要去秦一烛房间玩游戏的话,他们这两个要学习的就只能来自己房间了。 “方便吗?” 温窈甚至还想了一下。 嗯,没有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方便。” 她点头。 两人在温窈房间的桌子前坐下,池泠鳶拿出课本和笔记,放在秦一烛的面前。 “这些是新学的內容,这部分是笔记。” 池泠鳶確实不太適合当老师,声音轻轻的,语调淡淡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就这些。” 速度倒是很快。 她转头看向秦一烛。 “我其实不太擅长教人。” “你竟然知道?” 秦一烛笑了一声。 “抱歉。” 池泠鳶低头,秦一烛隱约间感觉她有些沮丧。 “但是也没那么差就是了。” 秦一烛合上书, “时间不早了,吃饭去吧?”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其实刚才的大多数时间,他都在听著池泠鳶的声音出神。 “那你落下的课程?” 还挺有责任心的。 “听的差不多了,走啦。” 他把池泠鳶拉了起来,然后又走向自己的房间。 “苏小小。” 他推开门,嚇了对方一跳。 “敲门啊!” 苏晞晞反倒是有些不满。 但是在看到倚在门边的秦一烛无奈表情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嘻嘻笑了两声。 “走,去吃饭。” “哎呀不想出去吃,点外卖好不好?” 她眨巴著眼,看向秦一烛。 最后苏晞晞的意见得到了一致赞同。 四个恶臭年轻人在家里吃饱喝足之后,苏晞晞直接钻进了秦一烛的房间。 “我现在要睡觉,你的房间被我徵用了。” 她说完还对秦一烛做了个鬼脸,然后关上了房门。 第201章 我就委屈自己一下吧 今年的元旦,秦一烛依旧没有表演什么节目,但是苏晞晞上去表演了小提琴的独奏。 下面的反应很剧烈。 虽然“女神”这个称呼已经颇具年代感且在高中生之间已经不再流行,但確实没有其他词来形容他们眼中的苏晞晞。 家世,外貌,才艺,成绩,都可以用顶级来形容。 大概不会有人不喜欢苏晞晞吧? 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男生,又是什么样的人能配上这样的天之骄女。 好像还真有这样一个人。 秦一烛。 前阵子说是生病请假回家了两天,然后就有传言说其实他是被人打了。 但是回来后依旧活蹦乱跳,像是没事人一样。 这表现,完全不像是被人打了吧? 况且,如果他真被人打了,可能早就带人打回去了。 结果这学期都要结束了,依旧一点动静没有。 今年跟著周海滨每个班送祝福的换成了沈初静。 就像商素辞说的,她在运动会之后就卸下了主席的工作,全心全意备战高考了。 说起来,这也已经是她在高中的最后一个元旦联欢会了。 “想什么呢?” 苏晞晞戳了戳在出神的秦一烛。 “没事。” 秦一烛摇头。 苏晞晞的小提琴已经被別人拿去把玩了。 她在学校一直是这个样子,所以在班里的人缘也一直很好。 “真快啊,这都是第二个元旦了。” 苏晞晞小声感嘆道。 “是这样的,等到了第三个元旦的时候,就要倒数了。”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给苏晞晞剥了一个砂糖橘。 对方嘻嘻笑了一声,然后扔进嘴里。 “你说,我们大学也会在一起吗?” “嗯?” 因为现在联欢会桌子连在一起,所以不只是秦一烛,苏晞晞旁边的女生也听到了她的话。 什么情况? 这已经算是表白了吧? 这绝对是表白吧? 啊? 我说青梅竹马是对的有没有懂的? 小姑娘现在已经激动到差点就要喊出来了。 而秦一烛也有些意外。 苏晞晞竟然也会说这种话吗? “我不是说在一起的意思,我是说会不会在一个大学,你別想歪了。” 她在说完之后也意识到了不对,於是立马开口找补。 “会吧?” 秦一烛答道。 他们两个现在的成绩差不多,考在同一个学校,其实是非常有可能的。 虽然在以前,大概就是代表公知的意林还非常活跃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出现一些青春伤痛文学。 比如两个人差了几分,导致没有考在同一个大学,最后两人分隔两地。 最后会说什么,后来我才发现,我们两个差的那几分,是多少多少公里。 但是隨著教育的普及和大学的扩招,类似的小故事越来越少。 就像隨著科技的发展,再也没有人说自己见过尼斯湖水怪一样。 本质都是大家发现,这纯粹就是在瞎几把扯淡。 说白了,俩人如果真是差了几分导致没上同一个大学,要么就是一个擦边进了本科,一个只能读大专。 一想到就会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青春伤痛了。 “那如果高考,我们两个成绩差了很多怎么办?” 苏晞晞小声问道。 他们的高中生活已经过去一半了,而苏晞晞在隱约中也开始有些焦虑。 秦一烛成绩的进步,已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中考的时候他成绩不过是中下游,但是现在,已经和自己一样,处於班级前列了。 这进步速度让苏晞晞感觉有些害怕。 接下来的一年半,他的成绩又会到什么程度呢? 其实按照现在他们的成绩来说,苏晞晞没什么担心的。 可以挑的学校太多了。 华五还是c9,其实区別並不大。 如果是c9之下,那区別就更不大了。 但是问题是,如果秦一烛最后有能力考top3甚至是top2,但是自己华五或者c9水平,那要怎么办呢? 难道要让秦一烛放弃自己的前程,来和自己读同一所学校吗? 苏晞晞不想这样。 她想让秦一烛好。 其实在刚开始遇到秦一烛的时候,她真的有些替对方担忧。 她怕秦一烛放弃自己,最后落到个碌碌无为的下场。 当时的她根本不敢想,有一天他们两个会上同一所学校。 她没什么能为秦一烛做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如果没办法在同一所学校,那就在同一个城市。 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又能做什么呢? 就像当时搬家一样。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然后希望命运安排他们重逢。 而现在也一样。 虽然和那时相比,她已经长大了,但是和那时一样,她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那时候的她只能跟著爸爸妈妈离开。 而现在的她只能看著秦一烛进步。 她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捨不得我?” 和苏晞晞略显认真的状態不同,秦一烛好像並没有当回事。 “如果你实在捨不得我,而又没办法考上我所在的学校,那我就只好委屈一下自己,陪你去你的学校咯。” 秦一烛的语气轻鬆,高考选学校,选专业,选城市,这种在別人眼里可能会改变一生的大事,到了他嘴里就像是,如果你早饭不喜欢吃包子,那我也可以陪你吃豆腐脑一样。 “你是白痴吗?” 虽然听到这种话的苏晞晞有些开心,但她还是皱眉埋怨道。 “而且,而且你就默认是你比我考得好?万一我比你考得好呢?” “那万一你比我考得好呢?” 秦一烛笑得轻佻,看向苏晞晞。 “那我,那我就委屈一下,去陪你唄。” 苏晞晞小声嘟囔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 “我不忍心。”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啊!” 苏晞晞捶了一下秦一烛的大腿。 又磕到了。 苏晞晞旁边的女生和秦一烛旁边的男生听完了两人全部的对话。 青梅竹马是对的呀。 …… 在期末考试结束之后,他们迎来了自己的寒假。 而在放假后的第三天,秦一烛也如约和穆雨萌在车站见面。 穆雨萌穿得很厚,像是只小企鹅。 “走吧,带你去见我小舅。” “哦哦,好。” 穆雨萌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听起来闷闷的。 第202章 大家都是要吃饭的嘛 很显然,前台认识秦一烛这个关係户,对著两人点了下头就让他们两个上楼了。 秦一烛带著池泠鳶直奔涂俊的办公室。 “小舅。” 门突然被推开,正在打游戏的涂俊被嚇了一跳,在发现来的人是秦一烛之后他也是直接从桌子前站了起来。 “你放假不在家里打游戏往我这跑什么?”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仔细一想,问题真是大没边了。 谁家好人会劝自己正在读高中的外甥回家打游戏啊。 “小舅好。” 来的路上秦一烛给池泠鳶介绍过涂俊,涂柔的弟弟,他的小舅。 虽然喊著是小舅,但是涂俊也已经是三十的人了。 不过看著像二十七八的风流少年,活脱脱一个花花公子。 想著对方也三十了,所以乾脆跟著秦一烛喊小舅好了。 “呃……” 涂俊看了一眼秦一烛,又看了一眼穆雨萌。 “虽然说我不反对你早恋,但是你也不用现在就把人带来见家长吧?” 穆雨萌眨了眨眼,脸唰的一下红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这是我老师,赶紧道歉。” 秦一烛嘖了一声。 涂俊也愣了一下。 不是,这也不能全怨我啊,你带来的这个小姑娘这么年轻,谁知道她是你老师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师您请坐。” 涂俊从自己的办公桌前走出来,带著他们两个坐到沙发上。 “秦一烛这小子在学校犯什么事了?虽然说他爸妈不在家,但是老师您放心,作为舅舅,我一定好好批评他。” 在一旁泡著茶叶的秦一烛眼皮子直跳。 你没点大人样就算了,合著就这么想我的? “呃……” 穆雨萌向秦一烛投去求助的眼神。 “我的问题,没提前和你说。” 秦一烛端著茶壶给他们添上水,然后嘆了口气。 这次確实是自己失策了,应该提前说一声的。 说白了,他有点高估涂俊的脑子,同时又有点低估对方的脑补能力了。 老涂家的智商,一脉相承。 当然,没有说老秦家的智商就好到哪去的意思。 他们这两家的天赋好像都点到脸上面了。 “我物理老师穆雨萌,想在你这弄个物理老师噹噹。” 呃…… 这是求人的態度吗? 旁边的穆雨萌偷偷戳了戳秦一烛。 “啊?不教物理也行。” 很显然,秦一烛会错了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必须是教物理,別的科教不了。” 秦一烛立马改口。 不是那个意思?那就是这个意思咯? 累了,毁灭吧。 穆雨萌嘆了口气。 “那个,小舅。” “別叫我小舅,你喊我涂老师就好。” 秦一烛喊小舅就算了,你就別跟著喊小舅了吧? “方便吗涂老师?” 穆雨萌小声问道。 “哎呀早说嘛,放心,找我开卡,我肯定让你喝回本。” “啊?” 穆雨萌表情开始变得疑惑。 “不是,我是说,方便,绝地方便。” 涂俊赶紧改口。 但是穆雨萌的表情已经多了几分防备。 他刚才说的开卡,还有喝回本,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不像是教育机构里会出现的词啊? 绝对不是教育机构会出现的词好吗! 她偷偷瞥了一眼秦一烛。 这家叫进图教育的机构,不会是什么掛羊头卖狗肉的场所吧? 再加上秦一烛刚开始说的,薪资绝对高,穆雨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那个……要不我再考虑考虑?” 穆雨萌打起了退堂鼓。 和钱相比,还是自己的小命和教资要紧。 旁边的秦一烛嘆了口气。 “小舅,你这职业病还没改啊?” “哎呦,习惯了,哪有那么好改啊?” “这都多久了,你不会没事就背著我小舅妈……” “哎哎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涂俊连忙打断了秦一烛。 “那什么,穆老师对吧,你放心,我们这是正经教育机构,相关信息在网上都能查到,我们这边主要是初中部和高中部,小学部不在这边,然后有很多在职教教师也是在我们这边的高中部任教的。” “这样不会有问题吗?” 穆雨萌还是有些不放心。 “有啥问题啊,我们初中和小学部的教师又不是在编的,有教资就不错了。” 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教资都没有真的可以出来补课吗? “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教得好不就行了,教不好自然会被淘汰,那谁,哈夫克的大手会发力的。” “是哈耶克。” 秦一烛在旁边开口道。 怎么他们全家都是丈育啊。 “无所谓了。人活著总得吃饭,对吧?” “某种意义上,教育机构的老师和外卖员没有区別,大家都是在待业的蓄水池里面,非师范学校的学生如果只有教资考不上编制就只能来这种教育机构了。” 秦一烛在旁边补充道。 “上了两天学说的话就是不一样哈。” “另一方面,高中毕竟不属於义务教育阶段,所以对於老师补课这件事,只能说不提倡,相当於处在一个中间灰色地带,具体要看当地的態度,很显然,我们这里的態度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会被举报吗?” 穆雨萌弱弱地问。 “举报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这要是关门了,这些高中教师倒没什么,那些中小学的老师咋办?喝西北风啊?” 涂俊根本就没把举报当回事,翘著二郎腿,摆了摆手。 “说白了,这些政策啊,决定啊,都是一阵风,吹过了就没了。” 穆雨萌看了秦一烛一眼。 当时他就说过,涂俊的这家教育机构,在查的最严的时候,依旧顶风作案。 这是不是有点过於生猛了?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要吃饭的嘛,不过我这边的待遇確实能好一点。” “为什么?” 穆雨萌感到不解。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这边的待遇好,那老师不得都往他这边跑? 这不就是行业搅屎棍了? “怎么说呢?就是大家都要吃饭嘛。” 这是他第三次重复这句话了。 “我小舅的意思是,一个正常的社会,一个良好的运行模式,离不开各个阶层的让利。” 秦一烛在旁边听得心累。 小舅,你在这句话里到底加了什么? “他作为资本家,把更多的利让给了这里的任课教师,將他们创造的剩余价值尽最大可能地归还给了他们。” 第203章 有人说过你一点都不可爱吗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还懂剩余价值?这不是大学才学的吗?” 这就是上过学的人和没上过学的人的区別。 很显然,涂俊並不知道秦一烛刚才嘰里咕嚕说的那一堆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起来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 四捨五入就是,我真牛逼。 穆雨萌倒是有些意外。 大学里老师在课上讲这玩意都没人听的。 “呃,刷短视频刷到的。” 秦一烛隨口编了一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怎么说呢,就像以前的木匠,在打好家具之后並不会往上面刷漆,他们不是不能刷这个漆,但是如果他们刷了漆,那刷漆匠不就没饭吃了吗?” 涂俊不懂什么剩余价值理论,但是他朴素的价值观告诉他,应该让大家都有口饭吃。 “虽然在当下这个功利主义、优绩主义、社会达尔文主义和內捲风气盛行的环境中,这种行为很容易被別人骂作傻逼就是了。” 秦一烛在旁边淡淡开口道。 “啊?” 不是,刚才不是还在说我牛逼吗? 怎么又成傻逼了? 穆雨萌明显有些动摇。 都这么说了,很难不动摇吧? “我还有个问题。” 穆雨萌弱弱开口, “那个,刚才说的开卡,是什么意思?” “咳咳。” 涂俊目光躲闪,看向一旁。 秦一烛只是冷笑了一声,也没说话。 办公室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果然,还是有问题。 “这就涉及到,涂老师的黑歷史了。” 涂俊嘖了一声。 “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人,肯定在每个行业都待过。” “这样吗?” 穆雨萌点了点头。 她有些似懂非懂。 “所以穆老师……” “我们这里有员工宿舍吗?” 穆雨萌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倒是没有。” 涂俊摇了摇头。 教培机构的旺季是在寒暑假,平时课后和周末的收入很有限,再加上这地界寸土寸金,要是真再给他们安排上员工宿舍,那就真成做慈善了。 “你离这边挺远的?” 涂俊看出了穆雨萌的迟疑。 “嗯,有点远。” “通勤大概要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 穆雨萌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没车,只能依靠公共运输。 寒假只有一个月,在这里租房子明显不现实。 “开车?” 涂俊惊讶道。 开车如果要俩小时的话那確实是太远了。 “干,秦一烛,你到底在嘆什么气啊?” 涂俊听得心烦。 秦一烛每次嘆气,都好像是在无声地表达,你是白痴吗? 实际上,他还真没想错。 秦一烛確实是这么想的。 一个刚开始工作的女老师,想要趁著寒暑假出来搞点额外收入,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对方有车的? “不是,是公交转地铁。” 穆雨萌有些不好意思。 “那没事,我们有交通补贴。” “还有补贴?” 这让穆雨萌有些意外。 “每天一百,按照来回五十算的。” “没问题了。” 穆雨萌愣愣地摇头。 这也太人性了吧? 这里是乌托邦吗? “好!” 涂俊双手一拍。 “先给你一个班带一下可以吧?每天儘量给你排一节课。” 他一边说一边去准备合同。 “秦一烛。” “啊?” “你来当穆老师的助教吧?” “行。” 秦一烛点头。 校外的补课机构和学校不一样,这里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鱼龙混杂,有的可能只是家长不想让他们在家里閒著,所以让他们出来补课。 像穆雨萌这种老师,遇到一两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可能真的会被气哭。 “你也要来?” 穆雨萌看向秦一烛。 “怎么,不想要我?” 秦一烛答道。 “不想要秦一烛也行,反正寒暑假这段时间都会安排助教,大多都是大学生过来兼职。”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些意外。” 穆雨萌连忙摆手解释道。 “反正秦一烛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中考结束的那段时间他也过来干过两个月的助教,不过是在另外一个校区跟著小学部的老师。” “我没意见。” 秦一烛的话,也行。 熟人总比陌生人要强。 涂俊和穆雨萌签好了合同,然后加了联繫方式,表示如果准备好了就联繫他,给她安排课程。 “来我家坐坐?” 出了学校后,秦一烛对穆雨萌道。 “啊?我就不去了。” “有事?” 秦一烛隨口问道。 “倒也没事,嗯……” 穆雨萌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按照人情世故来说,秦一烛帮了自己这么一个大忙,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比如请他吃个饭之类的? 但是他们两个是师生关係誒。 单独出去吃饭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只是话又说回来,出门在外,谁知道他们两个是师生关係? 等等等等。 穆雨萌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嚇了一跳。 穆雨萌!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你的另一个课代表也在。” 秦一烛又补充了一句。 “谁?池泠鳶?啊?” 穆雨萌显然有些意外。 “不是,是温窈,她借住在我家。” “你们两个住在一起?” 穆雨萌更意外了。 什么情况啊? “说起来確实有些复杂,但我平时是住校的。” 秦一烛想著她们两个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或许可以一起吃个饭之类的? “这样啊。” 穆雨萌点了点头。 哎,等一下,既然温窈也在,那他们就是三个人了。 三个人的话,就没那么多事情要考虑了。 嘻嘻。 问题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好,那我请你们吃饭吧!” “啊?” 秦一烛愣了一下。 你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怎么,老师请学生吃饭,很正常吧?” “你是想著还人情吧?” 秦一烛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穆雨萌的小心思。 “誒……” 又被看穿了。 “秦一烛,有人说过你一点也不可爱吗?” 她在旁边说道。 “如果有人说我可爱,那才是完蛋了吧?” “所以你这张嘴就是很不可爱啊!” 穆雨萌大声道。 他们两个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 因为秦一烛家离涂俊的补习班並不远,所以他们选择走回去。 两人走在路上,如果只看背影,完全就像是兄妹。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穆雨萌的刘海。 她也因此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秦一烛驻足看向她。 “没事。” 穆雨萌抬手捂著刘海, “不准看!” 第204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秦一烛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情况的。 但现在已经是这种情况了。 穆雨萌搂著温窈,说要拜把子。 当然,拜把子是秦一烛夸张的说法,不过穆雨萌確实问秦一烛家里有没有供关二爷,她要和温窈结为异姓姐妹。 这一切的起因还要从穆雨萌和温窈两个“互诉衷肠”开始说起。 其实就是秦一烛讲了一下温窈住在自己家里的原因。 他中间省略了一部分,可温窈似乎太过性情,直接把老底都交代出来了。 说自己父母离婚,妈妈又去世了,自己因为之前的一些不好的经歷害怕住宿舍,还好和秦一烛的妈妈是朋友,也算是有了个容身之处。 穆雨萌一听,那还说啥了老妹,也是开始说自己地狱难度的开局。 秦一烛在旁边听著。 她们两个说的事情自己都知道。 只是他嘴还是比较严的,之前谁都没告诉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顿交流下来,两个人直接泪目了。 只能说她们两个的经歷无比相似,只不过相比之下温窈能好一些,至少她妈妈给她留了存款。 穆雨萌说什么也要小酌两杯。 秦一烛听完一惊。 我chovy你个老师给我教点好的啊。 但是人家穆雨萌也有话说了。 我现在並不是以老师的身份在跟你们说话,而是,朋友。 “算是朋友吧?” “就算是朋友也是狐朋狗友。”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我这么说应该也没什么吧? 而且,哪有人带著未成年高中生在家喝酒的啊? 秦一烛有些无语。 “那我自己喝好了。” 穆雨萌最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不会真的是什么酒蒙子吧? 秦一烛无奈。 他也拦不住兴致突然上来的穆雨萌,只好任凭她点了几个炒菜,然后被她拉著,下去搬了一箱啤酒。 “说起来秦一烛,你家竟然没有啤酒吗?” 从超市往回走的时候,穆雨萌问。 “都说了我爸妈常年不在家,家里当然不会有这种东西了。” 秦一烛没什么好气。 这大冷天的,还要跟她下来搬啤酒。 在学校的时候给她搬书搬卷子,放假了还要给她搬啤酒。 总感觉有些荒谬。 “这样啊?你手冷不冷?”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哎呀辛苦你了,不要这种表情嘛。” 穆雨萌有些心虚。 “哼。” “我听温窈讲她的情况的时候,感觉她也挺挺可怜的。” “你难道就好到哪去了吗?” 秦一烛脱口而出。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种东西是不能被拿来作比较的。” 两人进了电梯,秦一烛將那一箱啤酒放下,穆雨萌瞥了一眼他的手,被冻得有些发红。 “赶紧放口袋里暖和暖和。” “不用了,一会到了。” 秦一烛並没有当回事。 “你手都冻红了,一会到家温度太高的话,可能会冻伤哦。” 穆雨萌劝道, “我跟你讲,我小学也是在乡镇上的,教室是那种平房,也没有暖气,冬天的时候需要生炉子。” “生炉子?” 秦一烛知道穆雨萌以前大概率很艰苦,但是当具体到某件事情上时,他才意识到,这位老师的来时路,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坎坷。 “对啊,生炉子,然后学校会要求学生从家里带一些柴火过来的,就是纸壳,松球,玉米芯这种。” 穆雨萌接著说道,语气中並没有夹杂苦涩,就像是在单纯地回忆过去。 “因为天冷嘛,所以很多学生从外面进教室之后就会把手放在炉子边上烤火,然后就会被冻伤,我也被冻伤过。” 她嘻嘻笑道,同时电梯门也打开。 “我搬著吧。” “不用。” 两人同时低头,结果脑袋撞在一起,然后就听见穆雨萌发出“啊”的一声。 “你开门吧,钥匙在……算了,你接一下。” 秦一烛一想到让穆雨萌掏自己口袋可能不太好,於是將怀里抱著的啤酒递给了她。 “哦,好。” 穆雨萌接过去的时候,两人的手碰了一下。 秦一烛能明显地感受到,穆雨萌的手往后一缩。 “秦一烛,你也滴酒不沾?” 吃饭的时候穆雨萌问。 “也不是。” 有这么多神人亲戚,自己怎么可能滴酒不沾啊。 不被嚷嚷著喝两杯就不错了。 “好吧。” “你到时候怎么回去?” 这才是秦一烛比较关心的事情。 “打车吧,放心,我有数。” 穆雨萌有没有数秦一烛不知道,但是感觉温窈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她竟然也想尝尝啤酒是什么味道。 “你不准喝。” 秦一烛严肃道。 “我给你倒一杯。” 穆雨萌笑嘻嘻地给温窈添满。 “你俩到底要干啥啊?” “我就尝一杯,可以吗?” 温窈见秦一烛有些不满,於是开口请求道。 “对了秦一烛,你小舅以前是干嘛的啊?” 穆雨萌急忙將话题转移开。 “年轻的时候在酒吧当模子哥。” 还是那句话,他们家的天赋点,好像是都点在这副皮囊上了。 “什,什么?” “就是在酒吧当陪酒,让富婆来找他开卡座找他开酒的。” 这种事涂俊並不避讳,別说秦一烛了,就是他自己也经常拿出来说。 “真是,英雄不问出处啊。” 穆雨萌尬笑了两声。 “小舅以前是干这个的吗?” 温窈眨了眨眼。 她算是发现了,秦一烛家里各个都是人才。 每个人都在不著调这条路上一路狂奔。 这算是某种,家族传承吗? “对啊,就像他经常掛在嘴边的那句话,要吃饭的嘛,总不能在家啃老吧?” 秦一烛耸了耸肩。 也就是他早生了几年,如果再晚生几年,大概率就去干团播了。 想想確实有点好笑。 “那他后来怎么突然,呃,转行了?” “上岸了唄。” “考公上岸了吗?” “不是,有一个富婆看上他了,经常去找他开卡,一来二回的,俩人就好上了。” “哈?” 温窈和穆雨萌人都傻了。 尤其是温窈。 虽然没见过秦一烛的小舅,但是能当模子哥,想必也小有姿色。 听说很多富婆都很变態的,富婆快乐球,富婆快乐棍之类的。 想想就可怕。 “对啊,毕竟我小舅也算是小有姿色,被富婆看上也並不意外。” 秦一烛並不知道这两个人,尤其是温窈这个污妖王脑子里在想什么,继续解释道。 “后面就是大家开始更加注重教育,於是两个人一琢磨,开了这样一个教育机构。” 第205章 我要听你的故事 搞乐队的爸妈,看起来像是曾经混过社会后来金盆洗手的大伯;搞网红机构的堂姐,干过模子现在上岸的小舅。 秦一烛,你家还真全是臥龙凤雏啊。 相比之下,温窈感觉秦一烛已经算是乖小孩了。 “但是想想其实也很正常啦,总有人去洗脚会爱上技师不是吗?” 秦一烛倒是觉得没什么。 况且他小舅妈也不是五十多岁的老女人,至少在样貌上,两人还算是般配。 每次想到这两口子,秦一烛就会感慨缘分天註定。 在外人眼中,她小舅妈那条件什么男人找不到,结果最后就是非他小舅不嫁。 不过现在人家两口子也很幸福就是了。 “反正就是,如果按照我们家的基因来看的话,我以后可能也没办法安安稳稳上班吧。” 秦一烛最后总结道。 “挺好的,秦一烛。” 穆雨萌在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啤酒后呼出一口气,然后说道。 “人就是应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嘛,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不用按部就班地活著。” 可能是酒精的缘故,现在的穆雨萌明显比刚开始的时候活跃很多。 温窈並没有遵守和秦一烛的约定,在喝完一杯后又偷摸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后面温窈又和穆雨萌讲了自己在初中被霸凌的事情。 结果穆雨萌听完之后拉著温窈的手掉眼泪。 秦一烛的第一反应是,你不会也有过类似的经歷吧? 结果是自己多想了,单纯是穆雨萌的共情能力太强了。 “温温,你过得也太艰难了吧,呜呜呜呜呜呜……” 你这就温温上了? 秦一烛悄悄数了数地上的空酒瓶。 三个。 应该没什么事吧? “秦一烛,你家有没有供关公?” 她转头问秦一烛。 后者眼皮子一跳。 “你要干嘛?” 秦一烛感觉不对。 “我要和温温结为异姓姐妹,以后我们两个就是姐妹了。” 你看你,又性情了吧? 喝了点酒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其实发展到这一步,还算是在可控制的阶段。 后面温窈给穆雨萌说了高一运动会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穆雨萌又看向秦一烛。 “干嘛?” “我得敬你一个。” “嘖。” 秦一烛听到这句话头都大了。 之前也没人说穆雨萌是个酒蒙子啊。 “干嘛一副嫌弃的表情啊?” 见秦一烛无动於衷,她有些不满。 “你喝几瓶了?” 秦一烛问。 “四瓶啊。你不会真以为我喝多了不会数数了吧?” 穆雨萌將手边的空酒瓶拿到了地上。 “別喝了。” 秦一烛嘆气。 自己又要破財了。 一会还是跟著穆雨萌一起回去,確保她到家之后自己再打车回来吧。 “放心,我有数。” 只是现在的秦一烛还过於年轻,不知道女人的话不能信。 尤其是喝了酒的女人。 事实证明,穆雨萌一点数都没有。 而且喝多了之后,她还是个话癆。 “穆老师……” “叫姐姐。” “……姐姐,我有点困了。”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温窈现在有些睁不开眼。 她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去睡觉吧,做个好梦。” 穆雨萌笑眯眯地对温窈摆了摆手。 在温窈离开后,餐桌上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嘻嘻。” “还嘻嘻呢,你现在真的清醒吗?” 秦一烛看著地上的空酒瓶,开始思考,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我现在清醒地可以去参加高考,不信你考我一个公式,能量守恆定律?” “你的银行卡密码。” “你真当我喝醉了啊?” 穆雨萌站起身,走了两步,晃了两下,嚇得秦一烛急忙起身去扶她。 但是穆雨萌只晃,不倒。 她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嘆了口气。 “干嘛?” 这情绪变化得也太快了吧?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我现在也是个大人了。” “如果你能不要每次都喝成这样子的话。” 秦一烛给她倒了杯水。 “因为酒精可以麻痹自己啊,可以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事。” 穆雨萌小声道。 “我一会送你回去。” 秦一烛没接话。 虽然穆雨萌说的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也不能每次在外面都喝成这个样子吧? “我毕业之后,其实也就喝过这两次酒,老师之间吃饭的时候我都不喝的。” 她像是在解释,但其实又没必要向秦一烛解释。 毕竟这不过是他的一个学生。 他们也不过是在一起度过了高中三年。 高中结束后,他们大概也不会再见面。 放到整个人生的跨度中,说是萍水相逢也不为过。 “奶奶的病怎么样了?” 秦一烛转移了一下话题。 “靠眼药水维持著就是了,有钱有有钱的办法,没钱有没钱的办法,但是我还是想用有钱的办法。” 穆雨萌道。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出来给人补课。 “毕竟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 穆雨萌轻声道。 秦一烛没说话。 后面她又断断续续说了很多。 说她奶奶希望她趁著年轻结婚,这样自己也就没什么牵掛了。 又说虽然自己是个老师,但是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大概没办法那么容易就结婚,当然,她现在也没有结婚的想法。 大多数时候秦一烛只是听著。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穆雨萌。 所有的话听起来都有些过於苍白无力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或许是把想说的都说完了,穆雨萌最后对秦一烛道, “这话我都不知道该对谁说,对自己的学生说的话,反倒不会很矫情,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嗯。” 秦一烛点头。 其实主要是,他们两个认识也两年了。 而且秦一烛一直是自己的课代表。 所以,並不是对自己的学生说这些让她觉得矫情,而是对秦一烛说这些让她觉得没什么。 “说起来,我的故事你已经听过了,该讲你的故事了吧?” “你该回家了。” “听完我就走,真的是,怎么还赶人走呢?” 穆雨萌嘟囔道。 “我没什么故事,不过是我爸妈在我初中的时候就把我扔家里去追求他们的事业了。” 虽然嘴上说著没什么故事,但秦一烛还是低声说著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 讲著讲著,他的肩膀一沉。 回头看去,穆雨萌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著了。 第206章 田螺姑娘 “穆老师?穆老师?” 秦一烛推了她两下。 “嗯?” “醒醒,別睡啊。” 秦一烛有些无奈。 虽然说喝醉酒之后不耍酒疯只是单纯睡觉,但是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在哪呢? 没有回应。 没招了。 真没招了。 也不知道穆雨萌这一觉会睡到几点,如果在天黑之前能醒还好,但是如果天黑之后呢? 那自己就只能睡客厅或者说去他爸妈房间了。 老实说,秦一烛不太想去他们两口子那屋。 总感觉很奇怪。 希望穆雨萌到时候能醒吧。 但是现在,他得先把这位酒鬼老师搬到床上去。 总不能让她在沙发上一直睡吧? 秦一烛將穆雨萌从沙发上抱起,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她说自己在毕业之后只喝过两次酒。 一次是同学聚会,另外一次就是在这里。 如果说第一次是老同学见面让她感觉到放鬆的话,那在这里,在秦一烛和温窈的面前,她也是感到安全才放任自己这样丝毫不设防备吗? 秦一烛不知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现在只知道,怀里的穆雨萌很轻。 但是好像也很正常,她个子也不高,也是瘦瘦的,在自己怀里,看起来小小一只。 將穆雨萌放到床上之后,秦一烛无奈地嘆了口气。 穆雨萌这个年纪的女孩本来应该在上大学,她却已经成为了女教师。 秦一烛其实对巨乳大姐姐是没什么感觉的。 当然,巨乳和大姐姐这两个词,和穆雨萌也並不怎么沾边。 如果硬要说的话,她也就是年龄大一些。 仅此而已。 並不会给人一种很靠谱的成年人的感觉。 毕竟即使是他们班的那些高中生,也不会三天两头丟饭卡。 但是在这之前,穆雨萌也只是个学生。 现在的她不像是个学生就已经很不错了。 在將垃圾桶放到了床边,並把她脚上的拖鞋拿下来之后,秦一烛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现在醒著的人就剩他一个了。 看了眼时间,也已经是三点左右了。 桌子那里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秦一烛一个人住的时候,基本不会出现这种景象。 毕竟一个人点不了这么多菜。 当时的煮饭阿姨一次也就烧两个菜,多了也吃不了。 一片狼藉是热闹后的景象,重点在於热闹之后。 如果秦一烛是一人,那根本热闹不起来。 先这样放著吧,就不收拾了。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去沙发那边躺下了。 他们家的沙发有点软,如果一直睡沙发大概率对腰椎不好,但是一次两次的倒也没什么。 秦一烛在身下垫了块凉蓆坐垫,防止一会积热出汗。 也就现在是冬天,夏天秦一烛是绝对不敢在沙发上睡的。 开空调都不敢。 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听到的是水声。 谁醒了? 他手动了一下,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因为沙发宽度的缘故,有一部分已经垂到了地上。 上面是温窈房间的味道。 所以在厨房里洗东西的是温窈吗? 好可惜,不是穆雨萌。 当然,不是可惜不是穆雨萌给自己盖的毯子,只是单纯希望穆雨萌已经醒了,可以直接把她送回去。 看来是没醒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然后將垂落在地上的毯子收了上来,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窗外,虽然天色没有完全暗下来,但也是临近傍晚了。 “你醒了?” 见秦一烛坐了起来,温窈问道。 “嗯,你中午喝了多少?” 秦一烛醒来之后关注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 “两杯啊。” 虽然听起来並不多,但是温窈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心虚。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说好只喝一杯的。 “好喝吗?” 秦一烛倒也没有埋怨她,而是开口问道。 “不好喝。” 温窈老实回答。 “有点苦,味道也有些奇怪。” “那你还喝两杯!” 秦一烛没什么好气。 “因为我刚开始的时候觉得,会不会是我没习惯这个味道,所以觉得不好喝,如果习惯了,可能就觉得好喝了。” “那你习惯吗?” “没有,还是觉得不好喝。” 温窈摇头。 “那就好。” 秦一烛反倒是鬆了口气。 觉得不好喝是对的,她要是真觉得啤酒这玩意好喝,那才是真完蛋了。 已经有一个酒蒙子老师了,如果再带出一个酒蒙子学生,那就真是误人子弟了。 教点好的吧萌萌,別又是义结金兰又大碗喝酒的。 你的学生要是知道了你私下这么不著调你这教学工作还怎么展开啊。 “她还没醒吗?” 秦一烛看了一眼自己臥室的方向。 温窈接著摇头。 “那我们吃饭还喊她吗?” “还喊什么啊都睡成那样了。” 秦一烛无奈。 其实醉酒后的睡眠质量是很差的,本来睡的就差了,还是不要把她喊起来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一眼餐桌的位置。 睡前看到的一片狼藉现在已经被收拾乾净了。 “还真是田螺姑娘。” 秦一烛笑了一声。 这话在温窈刚住进来的时候他就说过一次。 当时的温窈侷促得像是个外人,说自己可以做家务,收拾卫生之类的。 现在已经不像是外人了,像內人。 呃…… 秦一烛晃了晃脑袋。 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旁边的温窈,当第二次听到秦一烛说自己是田螺姑娘的时候,脸不由得一红。 毕竟在童话故事里,最后农夫和田螺姑娘结为了夫妻。 所以,秦一烛说自己像田螺姑娘,是不是有点太曖昧了。 “冰箱里有葡萄,洗点吃,醒酒。” “但是我一共就喝了两杯,睡醒之后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其实当时也没太有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困。 “你晚上还会吃很多吗?” 温窈问秦一烛。 “吃不下了。” 就像年后总是会没有胃口一样,他们中午吃的有些多,秦一烛觉得吃不吃都可以。 “煮包泡麵得了,臥俩鸡蛋。” 他最后开口道。 同时也不想麻烦温窈,隨便吃点就可以了。 “真的不喊穆老师了吗?” 两人吃泡麵的时候,温窈还在关心穆雨萌。 “不用喊了。” 其实秦一烛也有些担心,这位姐不会真一觉睡到半夜吧? “我去看看那位大爷现在怎么样了,別从床上滚下去。” 在吃完之后他走向自己的房间,轻轻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然后,他看到了极其香艷的一幕。 第207章 我的教资好像有点死了 这个时间,天已经完全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是也没有拉窗帘,所以能借著外面居民楼的灯光,看到躺在床上的穆雨萌。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衣服脱了。 对於这点秦一烛倒是不奇怪,自己以前喝醉后穿著衣服瘫在床上,第二天早上发现衣服已经被脱下来也是常有的事。 大概率是有一段时间醒了,觉得不舒服,然后就把衣服脱了。 但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所以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说人话就是,这段时间其实就是断片了。 很显然,穆雨萌刚才也经歷了醒过来脱衣服然后回去接著睡这样一个阶段。 但是,现在好像不是思考原理的时候啊。 现在的情况是,穆雨萌正赤身裸体地侧躺在自己床上,两条洁白光滑的大腿夹著自己的被子,她抱在怀里的被子上半部分,此时正堪堪挡在胸前。 大概能起到胸贴的作用。 这让秦一烛有些血气上涌。 我chovy这对吗? 没事噠没事噠,小鸟和小小当时不也在你床上躺过吗? 此时秦一烛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声音。 那他妈能一样吗? 当时自己又没看见。 说句不好听的,她们两个就是在他床上挖矿,站在他的角度上,他又没看见,和没挖也没区別。 但是现在,穆雨萌的上半身,一丝不掛,而且还被自己看见了。 想点好的呢? 比如这至少证明,家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不是吗? 只需要盖一半被子就可以了。 呃,或者还可以是,原来女生睡觉是会把內衣摘下来的! 淦! 秦一烛感觉真是操蛋。 他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出去,然后喊温窈进来把房间的窗帘拉上。 但是退出去半步之后他停下了。 不对啊。 自己要是这时候出去,把温窈喊进来拉窗帘,不就意味著,她也会看到现在这副样子的穆雨萌。 而且她也会知道,自己看到了这样的穆雨萌。 那自己岂不是要身败名裂? 真是完蛋。 这不是逼自己一条路走到黑吗? 於是他心一横直接將退出去的那一只脚又拿了回来,顺便把门关上。 现在他站在了黑暗里,看著床上一丝不掛只抱著一床被子的穆雨萌,活脱脱像是个欲行不轨的坏人。 在电影《狩猎》的最后,麦斯米科尔森被人用猎枪狙击。 但是他看不到对方的脸。 因为对方站在阳光下。 其实站在阳光下的並不都是好人,而站在黑暗中的也並不都是坏人。 至少秦一烛觉得自己並不是坏人。 虽然在走向窗户旁的过程中,他躡手躡脚,像是在干坏事。 但是问题的关键並不在自己身上好吗? 他有些无奈。 在来到窗边后,他先是看了一会外面。 马路上的车流量不算小。 对面的居民楼大概有七八成的住户家里亮著灯。 他有时候会觉得,冬天的月亮格外亮。 月亮很亮,亮也没用,没用也亮。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將窗帘拉上。 厚重的窗帘將所有光都隔绝在外面,无法渗透进一丝一毫。 秦一烛回头,看著躺在床上的穆雨萌。 好巧不巧,此时的穆雨萌刚好翻了个身。 原本抱著被子的手鬆开了,原本被抱在怀里的杯子掉在了一旁。 刚小心翼翼地呼出那口气的秦一烛又深吸了一口气。 而这次,因为没有加以控制,发出了一丝声音。 秦一烛因眼前的景象而睁大了双眼。 当然,是因为震惊,而不是因为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还是那句话,温窈,和巨乳不沾边。 但是因为体型的缘故,秦一烛又觉得,穆雨萌的胸大小刚好。 你他妈在想什么啊? 秦一烛现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那他妈是老二要想的你给自己一巴掌干嘛?要给也要给老二一巴掌。 此时脑海中又蹦出了一个声音。 麻了。 你都听老二的意见了,完事还要给人一巴掌?真不real。 秦一烛嘴角一抽。 还是趁早出去吧,万一穆雨萌现在醒了,麻烦就大了。 但是国人都知道,不管什么时候睡觉,肚子不能著凉。 別说现在是冬天了,就算现在是夏天,肚子上也得盖点东西。 所以,他可以装作没看到穆雨萌的胸,但是不能装作没看到她露在外面的小腹。 想到这,秦一烛又想给自己一巴掌。 不要多管閒事啊。 妈的,看都看了,能怎样吧。 最后他心一横,手颤颤巍巍地从穆雨萌的身体上方越过,捏起了那床被子,然后盖到了穆雨萌的身上。 还好,没醒。 秦一烛鬆了一口气。 正当他打算將手抽出来走人的时候,穆雨萌突然抬手,刚好摁住了他的手。 两人的手就这样叠放在穆雨萌的胸口处。 感受著穆雨萌掌心的温度,秦一烛感觉自己冷汗直冒。 他现在的表情可以说是比哭还要难看了。 干嘛啊! 他怀著必死的决心,又看了穆雨萌一眼。 还好,没醒。 他现在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他的手和穆雨萌的胸之间,隔了一层被子。 不然他想抽出来的话,那真就是耍流氓了。 呃,但是在做完这些之后,他好像和流氓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只能说老天还不想这么早地让秦一烛身败名裂,所以他在將手伸出来的过程中並没有惊醒穆雨萌。 在退出自己的房间之后,秦一烛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人在极度惊慌的时候真的会冒冷汗。 秦一烛也算是长见识了。 “怎么进去这么久?” 温窈的声音又嚇了秦一烛一跳。 “没事,没事。” 他摇了摇头。 “她睡觉有些不老实,我给她盖了床被子。” “这样吗?” 温窈看起来並没有怀疑。 “我刷碗吧。” 秦一烛端著两人吃完的餐具走向厨房。 …… 穆雨萌是被渴醒的。 在睁开眼几秒钟之后她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在哪? 我衣服呢? 她一时间有些惊慌。 在摸到手机之后她先是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 她眨了眨眼。 这不是她的房间。 在整理了一下断成一块块的记忆之后,她终於接受了这个让她不想,或者是不敢去接受的事实。 那就是,自己好像在秦一烛家里的某个房间。 而且上半身还一丝不掛? 所以,自己为什么会一丝不掛? 第208章 你进来过吗? 关於自己的衣服是谁脱下来的,这是个问题。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沙发上,当时好像听秦一烛说,他初中的时候成绩很好,后面就不记得了。 是自己脱下来的? 没印象啊。 那是温窈帮自己脱的? 那也不至於把內衣也脱下来吧? 总不能是秦一烛吧! 她感觉有点头疼。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得先给奶奶打个电话,今天晚上可能没办法回去了。 通常这个时间老太太已经差不多该睡著了,眼神好的时候还能看会儿电视,现在只能听个热闹。 穆雨萌还以为可能会被埋怨,但是老太太只是说了两句“不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这种话,听起来像是有些困了。 这让她有些愧疚。 “在你同学家过夜?” “呃……算是吧。” 穆雨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什么叫算是吧?” “朋友……嗯,朋友。” “那也差不多嘛,別打扰人家爸妈,知道了吗?” 穆雨萌嗯了两声,然后掛掉了电话。 她坐在床上,大脑有点放空。 在发了两秒的呆之后,她连忙抱起被子挡在自己胸前。 这时候秦一烛要是推门进来,那他们两个不得尷尬死。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有些狼狈地在床上找著內衣。 最后终於在床边发现了。 而且有一半已经垂到床下,看起来是被脱下后隨手一扔的。 穆雨萌一根手指勾著自己的內衣,一脸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 事到如今,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虽然自己完全没有这部分的记忆,但这绝对是自己脱下来扔到一边的。 丟死人了。 穆雨萌一边重新把衣服穿上,一边想著自己要怎么出去面对自己的学生。 等一下。 穆雨萌刚穿上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要不装死得了。 假装自己根本没醒,这样自己不就不用面对了吗? 逃避可耻,但有用。 但是这个念头在冒出来后没有三秒就被穆雨萌摁下去了。 穆雨萌,你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 大人,就不能逃避。 好烦,不想当大人,想当鸵鸟,遇到问题就把头埋进沙子里。 穆雨萌最后还是穿好了衣服。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自己的內裤没有被丟出去。 不过说起来,这里是秦一烛的房间吗? 手机上的手电筒一直亮著,她也大概看了一下房间的布局和物品摆放,书桌电脑,床边的地上好像还有三把吉他。 应该是秦一烛的房间吧? 所以自己刚才,真的是躺在秦一烛的床上? 想到这她又感到一丝尷尬。 最后她像是做贼一样地推开门,然后偷偷探出脑袋,看向客厅的位置。 秦一烛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著手机,客厅的吊灯亮著,电视关著。 这让偌大的客厅显得空旷而又寂静。 秦一烛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垂眼看著手里的手机,穆雨萌看著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出场。 但坐在沙发上的秦一烛好像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一样,又或者是从余光中看到了穆雨萌,总之,没有任何徵兆地,他转头看了过去。 面对突然转过来的秦一烛,穆雨萌一哆嗦。 当然,秦一烛也没好到哪去。 毕竟在几个小时之前,他刚把自己老师的身子看光了。 也不能说是看光了吧,但也看了个八成了。 即使带上视野差的debuff,那也是七成半。 “你醒了?” 秦一烛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呃,嗯。” 穆雨萌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过来坐吧。” 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旁边挪了挪。 沙发很大,他其实不用挪那一下的。 穆雨萌现在在纠结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自己睡著了这期间,秦一烛有没有进过自己房间。 呃,不对,那毕竟是他的房间。 因为窗帘是拉上的,总不能一开始就是拉上的吧? “醒酒了?” 秦一烛瞥了这个教了自己两年的物理老师一眼,开口问道。 “算是吧。” 现在的穆雨萌只能算是清醒了,但如果让现在的她去开车,大概率会被查出酒驾。 口乾舌燥,头还是晕的。 秦一烛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递给她。 “喝醉后睡觉一般会被渴醒。” 穆雨萌接过水,讲道理,现在的她还是懵的。 但口渴倒是真的。 水是常温,他们这个年纪的人並没有喝热水的习惯。 隨著一杯水下肚,穆雨萌感觉好受了一些。 但是依旧头晕脑胀,而且感觉整个人都很劳累。 “好丟人啊。” 穆雨萌靠在沙发上小声道。 “我把你送回去?” 秦一烛没有理会穆雨萌,自顾自地问道。 “你能开车吗?” “你喝傻了?” 先不说有没有车给他开——好像还真有,而他恰好也会开——但是自己是未成年,没有驾照。 “当然是给你打个车了。” 秦一烛道。 “嗯……” 穆雨萌有些纠结。 因为她现在真的有点头疼,如果再坐一个小时的车,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我跟你回去,然后再回来,和上次一样。” “啊?你跟我一起?但是回去都十点多了,我们那里不太容易能打到车。” 也就是说,秦一烛要是把穆雨萌送回去的话,可能就回不来了。 “这样吗?” 秦一烛嘆了口气。 “那你今天就睡这吧。” “那你睡哪?” “沙发。” 秦一烛隨口答道。 “其实我出去住酒店也可以。” “別折腾了。” 秦一烛语气淡淡的,可穆雨萌听了又感觉没办法继续开口提出自己的意见。 可恶,到底你是老师我是老师?你是大人我是大人? 就当她在心里小声嘀咕的时候,秦一烛又把茶几上的葡萄递给了她。 “醒酒。” 穆雨萌接过,愣了一下。 “太丟人了吧?” 她又嘟囔了一遍。 作为老师,自己最狼狈最丟人的两次都被自己的学生看到了。 第一次被秦一烛送了回去,他还帮自己说了好话。 这次更过分,直接在对方家里喝醉了。 当著两个学生的面。 “是你把我抱进去的吗?” 穆雨萌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这些师生的伦理问题了吧,难道你要我把你扔沙发上睡?” 秦一烛面无表情。 倒不如说,还好自己把穆雨萌抱进了自己房间。 “没有没有,谢谢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是,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还有个问题,秦一烛。” 穆雨萌突然压低了声音。 “我睡著的时候,你进去过吗?” 第209章 你睡我房间 不是穆雨萌,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叫,我进去过吗? 秦一烛的表情有些奇怪。 自己还真进去过。 而且能看的不能看的,都看了。 等一下等一下,自己是个理科生,不能看的,最多是看了一半。 这时候就有人要说了,真能一样吗? 那肯定有区別啊。 你拿半部《葵花宝典》只能当太监,当不了天下第一。 再说了,那岛国小电影,不也只给另一半打码? 说白了,只能算是看了一半。 秦一烛深吸了一口气。 穆雨萌这就是不懂难得糊涂。 “进去过。” 秦一烛回答的倒是痛快,没有丝毫遮掩。 而正是因为他回答得过於坦荡,导致穆雨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这怎么开口啊? 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太奇怪了好吗? 自己真是喝多了脑子转不过来,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啊。 失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虽然说这种事不好开口,但是如果不知道的话可能会一直惦记,所以就是,其实我看到了。” 长痛不如短痛。 秦一烛还是將这件事说了出来。 但是听到这件事的穆雨萌却没有什么反应。 还以为她会骂自己流氓呢。 但是这种过於安静的反应好像才更可怕吧? 穆雨萌只是端著葡萄吃著,一言不发。 看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实际上她的大脑已经短路了。 真是,完蛋了。 她感觉自己喝的酒现在全都倒灌进自己的脑子里了,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浆糊。 迸发出的念头中,甚至还有一个是,自己要看回来。 真没招了。 “咳咳。” 最后穆雨萌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 “这件事,你能烂在肚子里吗?带进棺材的那种?” 她小声对秦一烛道。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平静了? “如果你不问,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仔细想想,確实是穆雨萌自己的问题。 “咳咳,那什么……” 原本穆雨萌还有些尷尬,但在知道秦一烛確实看到了之后,她反倒鬆了一口气。 “你都看见啥了?” 秦一烛回头,一脸错愕地看著她。 神人来著吧? 自己刚才一直没有去看穆雨萌,就是害怕看到一张失望的脸。 结果呢? 你这一脸好奇的表情到底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你这,嘖。” “抱歉抱歉,忘记你未成年了。” 上过大学住过宿舍的都知道,大学生的夜谈环节是很黄很暴力的。 这个不分男女,只要是关係好的宿舍都这样。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但是因为秦一烛在某些方面过於成熟靠谱,穆雨萌差点忘了,这小子还是个未成年。 “重点难道不是我是个男生,还是你学生吗?” 秦一烛无奈。 “把这茬忘了。” 听到这话的秦一烛嘴角一抽。 “但是秦一烛,这也不能怨我,我都带你两年了,我们也认识两年了,你当我课代表也两年了,所以有时候我都忘了你是我学生。” 穆雨萌这句话让秦一烛沉默。 有点道理。 “我当时是想看看你醒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去给你拉下窗帘,结果。” 他耸了下肩, “你睡觉喜欢抱著什么东西吗?” “嗯……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当时抱著被子。” “呃……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我说白了穆雨萌,我看你也没把你这个教资当回事。” 秦一烛最后说道,然后就被穆雨萌拍了一下。 “真没礼貌,就算不喊老师,也应该叫声姐姐吧,怎么还直接喊名字呢?” 她有些不满。 “你知道班里的学生在私下喊你什么吗?” “什么?” 穆雨萌突然有些紧张。 不会是什么不好的称呼吧? “萌萌。” “还挺可爱的。” 就像他们会喊孙莎莎为莎莎一样,像穆雨萌这种在学生间评价很好的老师都会有这种可爱的暱称。 “那你在私下喊我什么?” 穆雨萌突然有些好奇,这个跟了自己两年的课代表私下是叫自己什么的。 “小穆。” 秦一烛依旧毫无隱瞒。 “小穆?” 穆雨萌听完忍不住咯咯笑。 一笑她头就有些疼。 但即便是头疼,她也想笑。 被比自己小的学生喊小穆有些太奇怪了吧?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可爱。” 穆雨萌最后敛去了笑意,然后打了个哈欠。 “今天晚上可以不洗澡吗?或者我睡沙发也可以。” “哪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你不想洗就不洗唄。” “但是毕竟要在你的床上睡誒。” 所以她担心的是这个吗? “没事,不用担心。” 而且就算穆雨萌现在去洗澡,也没有换洗的贴身衣物,还是先这样吧。 两人在沙发上又隨口聊了几句,主要是关於辅导班的事情,穆雨萌就回房间了。 秦一烛坐在沙发上,嘆了口气。 不对! 自己不会真的在攻击穆雨萌的教资吧?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坐直了身子。 但是穆雨萌,好像並没有当回事誒。 算了,懒得想。 就在他想著在沙发上凑合一晚的时候,温窈从房间里出来了。 “你今天晚上睡哪?” 她穿著睡衣,问秦一烛。 “沙发,不想去他们那屋睡。” 他们那屋,指的自然是他爸妈的臥室。 “睡沙发好像对腰不太好。” “是腰椎。” 秦一烛纠正道。 一个是骨骼,一个是器官,不是一回事好吗? “不管是什么,总之就是不太好。”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虽然家里有地暖,但是也没有多余的褥子给我拿来打地铺啊。” 总不能去把他们两口子床上的褥子扒了吧? 秦一烛隨口道。 本来就是应付一晚,他倒是觉得没所谓。 “要不……” 温窈咬著下嘴唇,低著头, “你来我房间睡?” “啊?” 秦一烛先是一愣, “那你睡哪?” “我睡沙发。” “想都別想。” 秦一烛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一直觉得,如果自己也有个妹妹,可能会是个妹控。 如果让温窈睡沙发的话,涂柔知道会对自己念经的。 虽然她大概率也不会知道就是了。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现在家里就是我说了算。” “那我们两个都睡床。” 温窈看著秦一烛,语气认真。 第210章 被窝侵略者 “別有病。” 秦一烛有些无奈。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男女高中生是说能睡一张床就睡一张床的吗? 这要是让涂柔知道了,就不是念经那么简单了。 感觉会给自己打断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一定要睡沙发吗?” 温窈直接走到了沙发这边,然后一屁股在秦一烛旁边坐下。 “你过来干嘛?” 秦一烛感觉温窈有点犟。 “你要是睡沙发,那我也睡沙发。” 温窈小声说了一句。 秦一烛听完忍不住笑了。 温窈这有些执拗的小村姑,可能真的会干出这种事。 “你认真的?” “嗯。” 温窈点头。 “那你在这睡吧,我去你房间。” 秦一烛无奈起身。 他本就不是迂腐之人。 总不能真搞个双输的结局出来吧? 没意义的。 “好。” 温窈仰著脸,看著秦一烛,点了点头。 不是,你在好什么啊?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就像现在的秦一烛,脸上带著无奈的笑,看著温窈。 温窈抬头看著他,脸上也带著淡淡的笑。 “只是应付一晚,没关係的。” 她开口道。 哎,你妈。 你说的这都是我的词啊。 秦一烛没说话,只是看著温窈。 “而且,阿姨一直说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所以我睡客厅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呵。” 秦一烛听乐了。 辩证法这一块倒是被你完全弄明白了。 “行,行。” 他拗不过温窈,最后只能去了对方的房间。 温窈房间里有一股属於她的气味。 秦一烛觉得每个人身上的气味是不一样的。 温窈房间里的气味,秦一烛说不上来,但是感觉让人心安。 当然,这並不会成为他抱著温窈被子史诗级过肺的理由。 说起来,温窈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 秦一烛站在温窈的桌子前面,感觉这里已经成为温窈的房间了。 属於她的痕跡填满了这间客房。 她刚才说了涂柔之前和她讲过的话,让她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所以,小村姑,这里有成为你的避风港吗? 秦一烛扫了一眼桌子上摆著的东西,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张普通的作业纸上。 上面有一个简单的铅笔画。 秦一烛看了两眼,感觉这个风格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只是简单的隨手画,他又说不上是在哪里见过。 最后他只是嘆了口气,然后站在温窈的床前。 如果,要让他在温窈和他爸妈的房间里面选一个,他会选择睡沙发。 可惜现在沙发被ban了,他只能硬著头皮选温窈的房间了。 他靠在床上,感觉脑子里有点乱。 倒不是认床,只是觉得,温窈睡沙发不太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 其实,睡两个人的话,倒也可以。 秦一烛嘖了一声。 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们两个睡一张床的话,算不算是一种双贏? 好像算吧? 他坐直了身子,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推门出去。 客厅的灯已经关掉了,如果不是沙发处那一束突兀的光,秦一烛会以为温窈已经睡著了。 “还没睡吗?” 秦一烛走到沙发那边,此时的温窈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上裹著下午她给秦一烛盖在身上的被子,摸黑玩著手机。 “一会睡了。” “进房间吧。” 秦一烛嘆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事的,只是凑合一晚上。” “我不是要来换你的意思。” 这句话让温窈反应了两秒。 “嗯?” 她突然坐直了身子。 秦一烛开窍了? “好吧,確实有点不太合適。” 温窈的这反应让秦一烛有些尷尬。 不会被当变態了吧? “合適,没有不合適。” 温窈从沙发上下来,扯下披在身上的毯子抱在怀里。 “毕竟那张床还挺大的。” 这话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不过秦一烛现在也没工夫去思考出处了,只是转身朝房间走去。 “哎呀。” 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呼。 因为怀里抱著的毯子太长,垂下去的部分落在了地上,温窈没注意,踩在上面结果被绊了一下,人没有站稳,朝前面扑去。 恰好秦一烛闻声转身,两人离得又不远,最后抱著毯子的温窈倒在了秦一烛的身上。 因为太过於突然,温窈的手还抱著毯子,没有抓住秦一烛。 秦一烛也是在情急之下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好细。 是不是有点太细了? 温窈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 秦一烛听完眉头一挑。 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不太好的决定? 而温窈,已经恨不得在地板上找个缝钻进去了。 太丟人了吧! 刚才那动静…… “没事吧?” “没,没事。” 温窈低著头,不敢去看秦一烛。 两人十分默契地,假装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你睡这边,我睡这边。” 秦一烛拿过温窈手里的毛毯,竖在床的中间。 然后又跑去那两口子的房间,抱著一个枕头,又隨手抽了一床被子,今天晚上他就盖这个了。 “没问题吧?” 把被子和枕头丟到床上之后,秦一烛看向温窈。 “没,没问题。” 温窈目光有些躲闪。 “行,关灯,睡觉。” 秦一烛关掉了臥室的灯,此时臥室里的光源只剩下了檯灯。 昏黄的光让气氛有些曖昧。 秦一烛在床上躺下,扯开那床薄被子盖在身上。 温窈也是轻手轻脚地躺下,两人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温窈先开了口。 “晚安。” “嗯,晚安。” 秦一烛轻声回道。 说起来,自己睡觉好像不打呼嚕,也不磨牙吧? 至少住校这段时间,没有人提起过。 胡思乱想只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之后他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有个怪物,一直在用脚趾甲顶自己的小腿。 说不上疼,就是一直有一股被顶住的感觉。 然后秦一烛就醒了。 那股被脚趾顶住的感觉並没有消失。 温窈? 他立马想到了这个床上的另外一个人。 当秦一烛转头的时候,那张脸离自己很近。 至於一开始的那条“楚河汉界”此时已经不知所踪了。 秦一烛合理怀疑,被温窈压在身下。 因为温窈的脑袋,已经要滚到自己的脑袋上了。 而她的一条腿,此时已经在自己的被窝里了。 而且小脚还在一直往自己的腿下面钻。 事实证明,即使是美少女,也可能睡觉不老实。 第211章 现在,是我贏了 这种事你倒是提前说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睡,好像也没办法早说。 所以自己一开始把一条毯子放在中间的意义是什么呢? 君子协定的前提是,两个人都是君子。 但还是那句话,在这种时候,去考虑为什么会这样已经没有意义了好吗? 秦一烛不敢动。 温窈的小脚还在往自己这边钻。 不是,你到底要干嘛啊? 秦一烛不知道该怎么弄好了。 总不能给她搬回去吧? 但是就在他凌乱的时候,事情还在往不好的方向继续一路狂奔。 温窈翻了个身。 坏了坏了,现在好了。 好了好了,现在坏了。 原本那张离自己只有分毫距离的侧脸,此时变成了正脸。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条腿也伸进了自己的被窝。 不过这条腿直接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现在,她的两条腿夹住了自己的腿。 不是,你是真睡著了,还是在装睡啊? 秦一烛感觉人都麻了。 但是听著温窈细微而又均匀的呼吸声,秦一烛感觉这丫头是真睡著了。 真造孽啊。 但是只过了一会,秦一烛就感觉,自己好像话说早了。 因为造孽的还在后面。 温窈的手搭在了自己身上,可能是有一半身子露在被子外面,此时有些冷的缘故,她开始扯秦一烛的被子。 然后自己往秦一烛被窝里面钻。 这他么到底要干啥啊? 太他么造孽了吧? 秦一烛感觉自己就是真的不当人,也情有可原。 这谁顶得住啊? 一个巨乳女高中生,此时腿夹著自己,然后一个劲往自己怀里钻。 哪个干部能经受住这样的考验? 没招了,真没招了。 秦一烛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去客厅,可能真要犯错误了。 现在好了,两人已经彻底在一个被窝了。 想点好的,秦一烛,至少这床被子够大,盖两个人绰绰有余。 我chovy这对吗? 秦一烛现在脑子里乱成了浆糊。 温窈睡觉真的一点都不老实,她的额头现在大概在秦一烛下巴的位置,秦一烛现在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秦一烛嘆了口气,就这样看著温窈。 这个样子的她还挺可爱的……如果手没有搭在自己身上的话。 不是姐妹,都这样了,你还一点意识都没有吗? 秦一烛刚在心里吐槽完,原本搭在自己胸口上的手就动了两下。 虽然知道你在睡觉,但是这样摸我扔子好像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自己要不要摸回来? 这种事情可不能吃亏啊。 虽然说是无意识的,那自己也可以装作无意识地摸回来啊。 就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温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其实刚才她也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抱著一个毛茸茸的动物。 狼?狗?还是狐狸?在梦里她分不太清。 反正就是毛茸茸的。 直到在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真真切切的触感。 不对! 这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因为床上现在还有一个人。 秦一烛。 她慢悠悠地睁眼,然后抬头看向秦一烛。 现在她只希望,秦一烛是睡著的。 不然真的,要死了。 “呦,您醒了?” 见温窈睁眼,秦一烛小声道。 这要是再不醒的话,秦一烛真要怀疑这小丫头片子是在装睡吃自己豆腐了。 “那个,那个……” 在发现自己在秦一烛被窝,一条腿在秦一烛腿下面,另一条腿搭在秦一烛腿上面,手放在对方胸口之后的温窈,真的想从这跳下去。 这个楼层跳下去的话,应该没有生还的风险了吧? 但此时她又感觉有点燥热。 本来她是应该立即把腿抽回来的,但是她没有。 两人此时的姿势已经不能用曖昧来形容了。 温窈觉得血气有些上涌。 这让她口乾舌燥,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青春期的女高中生好吗? “秦一烛。” 温窈並没有往后,反而又向秦一烛那边靠了一下。 她呼出的气落在秦一烛的耳边,让后者有些心惊。 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秦一烛的胳膊已经感受到了某种柔软。 “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你喜不喜欢我?” 微弱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温窈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向他拋出了一个问题。 秦一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之前他遇到过孙洋一次,孙洋说他们班,还有隔壁班的几个男生都在追温窈。 秦一烛听完完全没有当回事。 他觉得温窈高中是不可能会谈恋爱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完全想错了。 毕竟她也是个青春期的女高中生,有喜欢的男生不是很正常吗? 就在现在,这个乌漆嘛黑不知道几点的夜晚,他们两个躺在床上,確切的说,应该是在同一个被窝里。 阴差阳错之下,温窈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睡迷糊了。” “我没有。” 温窈的胳膊又紧了几分。 “我能分清这份感情,不是感激,是喜欢。” 她轻声道。 秦一烛没有接话。 他不动声色地將温窈的手拿了下去,然后又將她的腿也搬了下去。 前有商素辞,现有温窈。 一个已经让他头大了。 但是现在,他要面对两个。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见秦一烛不说话,温窈继续说著。 “晞晞,小池,还有那位学姐,她们也都很好。” “和她们没关係。” 既然大家都醒了,秦一烛乾脆直接坐了起来,下意识开口否认。 真的和她们没关係吗? 秦一烛恍惚了一下。 怎么可能没关係。 “就算有关係也没关係。” 温窈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著秦一烛。 黑暗中,那双原本就有些忧鬱的眼睛,此时更忧鬱了。 “虽然我的条件可能比不上她们,但是感情这方面,大家都是一样的。” 如果说,当时苏晞晞对秦一烛说的,禁止恋爱条例,是苏晞晞给他上的第一把锁。 那么现在,黑暗中温窈的那双垂下去的眼睛,就是温窈给他的第二把锁。 在这以后,他將永远忘不掉温窈的这双眼睛。 即使现在是在黑夜。 就在秦一烛沉默的时候,温窈突然探出身子,唇落在了他的脸颊。 “用这种手段夺走初吻的话,有些太自私了,但是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是我贏了。” 不要莫名其妙地发表这种败犬宣言啊。 第212章 外甥隨舅 最后秦一烛还是回到了沙发上。 毕竟他不知道如果他们两个继续在同一张床上躺著的话,会不会发生一些什么不可描述的场景。 说到底,秦一烛也不知道,自己去沙发,是在防温窈,还是防自己。 在这种时候,他能做的,就是从温窈的房间,重新回到客厅。 心猿意马。 此时他们两个的心都已经开始上躥下跳了,如果真的信马由韁,后果大概率將不再可控。 秦一烛就这样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睡的也没有多好就是了。 满脑子都是,自己被亲了。 讲道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温窈亲脸。 他还以为第一个朝自己发起猛攻的会是商素辞。 当然也可能是被商素辞刺激到的苏晞晞。 但是温窈,他压根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为什么没往这方面想? 还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住在一起,已经习惯了。 时至今日,秦一烛终於意识到,或者说,承认,他们两个现在的相处模式,好像真的和老夫老妻没什么区別了。 就像是褪去了激情的爱情,最后成为了亲情一样…… 等一下! 老子他妈还没谈呢,別隨便就从爱情变成亲情好吗? 总之,第二天起来之后,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对劲。 温窈目光躲闪,不敢去看秦一烛。 你亲都亲了,现在跟我搁这靦腆上了? 穆雨萌目光躲闪,不敢去看秦一烛。 你一个被看的搁这靦腆什么呢? 当然,秦一烛也没好到哪去。 他既不敢去看温窈,也不敢去看穆雨萌。 另一方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感觉被温窈亲过的地方,有些发烫。 三人就这样低著头,略显沉默地吃完了早饭。 穆雨萌吃完就离开了,家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那个……” “那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给原本尷尬的气氛增添了几分曖昧。 这反而更尷尬了。 “你先说。” “昨天晚上……” “可以……不要说昨天晚上吗?” 温窈低著头,声音细细的,听起来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chovy不要搞得我们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好吗? 呃,好像確实没有那么清白就是了。 但是,不是你亲的我吗?怎么搞的好像是我亲了你一样? “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可能不太冷静,有点上头。” “但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说是假的。” 不是,这倒霉孩子怎么这么轴呢? 秦一烛感觉有点头大。 “但是我想说的是,高中阶段,我是不会谈恋爱的。” 他可以保证自己恋爱后各方面不受任何影响,但是別人呢? 这种东西,就是要对两个人都负责。 而且,他当时也和苏晞晞、商素辞讲过了,高中不会谈恋爱。 “嗯,我知道。” “不是,合著你什么都知道啊?” 秦一烛笑了。 “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呃,就是我觉得你会这么说。” 温窈开口答道。 其实她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在秦一烛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 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衝动了,秦一烛会不会因为这个就不理自己了。 毕竟,耍流氓就是耍流氓,和性別没有关係。 自己在没有徵得同意的情况下亲了他,那就是耍流氓。 温窈就是这么轴。 她真的觉得自己的一时衝动可能会酿下大错。 “我想和你道歉。” 在確定秦一烛说完之后,她才继续开口道。 “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睡觉不老实这种事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啊?我,我说的不是这个。” 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整个人都缠在秦一烛身上,温窈的脸就红得发烫。 “啊?哦,昂,哦。” 秦一烛也意识到了温窈说的是什么。 “那什么,没事,就过去了,別放心上,別一脸我会把你赶出去的表情了。” 温窈听后放鬆了许多。 还好,秦一烛並没有生自己的气。 年前的这几天,秦一烛会跟著穆雨萌去涂俊那里,他的工作倒是轻鬆,收发作业,批改作业和试卷。 涂俊也给他发工资。 “口號喊得再响亮也没有用,我行走江湖只信一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就是你当时第一次就给我订了五万块酒的理由吗?” 秦一烛没事的时候会在涂俊的办公室,毕竟教师办公室的空间有些紧张,尤其是寒暑假有班助的情况下,秦一烛就只好在涂俊的办公室办公了。 涂俊正对著秦一烛夸夸其谈的时候,门被推开,一个踩著细高跟的,肩上挎著lv carryall的大波浪女人走了进来。 “小舅妈。” 秦一烛喊了一声。 “还小舅妈呢,都三十岁的人了,早就不小了。” 姚谨言摘下墨镜,笑了一声。 “三十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姚谨言听后先是一愣,然后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了。 钱能养人,这话確实不假。 女人天生比男人更易衰老,但姚谨言脸上的胶原蛋白却显得无比充足。 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也没有细纹。 “怪不得大家都说外甥隨舅,这张嘴更是隨的扎实。” 姚谨言在沙发上坐下, “你这张嘴,在学校里不得把那些女同学哄得团团转啊?” “我说的是实话,这种年龄焦虑本来就是病態的,我一直认为,三十岁就是人生的开始, 这个年龄段的人能同时拥有钱,精力,还有对这个世界社会的感受,如果用游戏来形容的话,就是过完了新手村,可以自由探索这个开放世界了。” “上过学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涂俊调侃道。 姚谨言白了他一眼。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家的平均学歷有点太低了呢?” “况且,小舅妈就是小舅妈,你就是六十岁了也是小舅妈,那卖鸭腿的都能说自己叫了这么多年的鹅腿阿姨,所以不改名,我喊小舅妈不也没什么毛病?” 姚谨言被他逗得直笑。 “手头缺钱了?不在家休息跑来打工?” 她开口问道。 “其实也没有很缺钱。” 何止是不缺,秦一烛现在的小金库,已经是说出来可以嚇他们一跳的程度了。 也算是积少成多了。 “不说了,我上课去了。” 秦一烛看了一眼时间,抱著卷子出了涂俊的办公室。 “吶,批完了。” 在路上他刚好遇到了穆雨萌。 “嗯。” 穆雨萌接过。 秦一烛確实挺好用的。 第213章 还是喊小舅妈吧 “你们家好不容易要出这么一个高材生,你就这么剥削人家啊?” 姚谨言看著涂俊问道。 这边的事情一直都是涂俊在打理,姚谨言今天没事,所以过来看看。 “我们是一家人誒,你说这话也太让人伤心了吧?” 姚谨言拨开凑过来的涂俊, “一边去。” “他是跟著他老师一起来的。” “嗯?” 涂俊將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那小子私下跟我说过那姑娘……” “你才比人大几岁啊就那姑娘,称职务。” 姚谨言瞪了涂俊一眼。 老娘还在这呢,你就姑娘上了。 “好好好。” 涂俊有些无奈。 “秦班助私下和我讲过穆老师的家庭条件,可以用很不好来形容了。” 有的时候,就是得卖惨。 至少秦一烛是这么觉得的。 卖完惨之后,很多事情就有了合理性。 涂俊也能在排课这方面对穆雨萌照顾照顾。 “这样啊,那是挺惨的,这期结束后一起吃个饭吧。” 小舅妈若有所思,然后在涂俊的腰上拧了一把。 “你个狗东西,当时我不也是个小姑娘?你怎么对我的?啊?直接给我点了五万的酒,你是个人啊?” 这件事她是真打算吃涂俊一辈子。 “看人下菜碟你懂不懂?我就是再土鱉,也认识lv那个標,这肯定是有钱人啊。” 小舅妈听完冷笑: “你是真狗啊,秦一烛要是像你那真就废了。” “像我有什么不好的?拐了个小富婆,现在也是吃上软饭了。” 涂俊对於这件事,真的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废话,这可是他人生前三十年间最伟大的操盘,以后自己死了,要刻在墓碑上的存在。 內容他都想好了。 在涂俊短暂的人生中,做过最正確的决定就是给姚谨言下单了五万块钱的酒。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去年咱姐是不是说过,秦一烛在高中遇到了他的那个小青梅来著,对方家庭条件非常不错。” “说过吗?我不记得了。” 姚谨言嘴角一抽。 …… “秦一烛,放学先別走。” 在这期补习班最后一节课结束回办公室的路上,穆雨萌对秦一烛道。 “放学別走?” 秦一烛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这对吗? “怎么,你想和我碰一下子?” “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穆雨萌有些不满地戳了戳秦一烛的胳膊。 “那是什么?” “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吧。” “不是已经请过一次了吗?” 秦一烛指的自然是他带著穆雨萌来找涂俊的那次。 “那次当然不能算了,这次是正经的,对了,记得把温窈也喊上。” 还是那句话,需要避嫌。 避嫌的操作就是,带上第三个人。 “知道了。” 他刚说完,涂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哎,你们还没走吧?你小舅妈说要请客吃饭。” 电话那头的涂俊说道。 秦一烛嗯了一声,掛掉电话之后看向穆雨萌。 “下次吧,这次我小舅妈请。” “小舅妈请?” 穆雨萌有些意外。 “嗯。” 秦一烛倒是並不意外。 他们两个从办公室出来,转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涂俊两口子。 “小舅妈,这我物理老师,姓穆。” 秦一烛对姚谨言介绍道。 “穆老师,你好。” 姚谨言对穆雨萌伸出手。 好年轻的女老师,长得也漂亮。 还教高中,平时真的不会收到男高中生的情书吗? 等一下。 她突然看向秦一烛。 “呃,小舅妈好。” 穆雨萌在看到姚谨言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秦一烛之前说,是个富婆,她的第一反应是五十多岁的壮壮妈。 没想到这么年轻。 在恍惚之间,小舅妈三个字已经脱口而出了。 你喊人给我喊好了呀。 秦一烛已经能感受到姚谨言要杀了他的目光了。 师生恋,这种断人前程的行为是要下地狱的。 “不是,等一下,那个,我应该喊什么?” 穆雨萌也意识到了自己喊的好像有点不太对。 人怎么能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但是这次,她在反应过来之后也不知道叫什么合適。 “叫我姐就行,我应该比你大吧。” “好的,姐。” 在下楼之前,秦一烛感觉姚谨言又看了自己一眼。 “开车回我家一趟。” “你回去干嘛?” 涂俊奇怪。 “接个人。” “你家里还有个人?” 姚谨言和涂俊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带著困惑。 “对,有个人,到时候跟你们说。” 到这里,他们还以为是秦一烛的哪个朋友来他家玩,在他家住了一晚。 直到秦一烛带著温窈上车,前面的两口子看著这个亭亭玉立的女高中生,人都傻了。 “吃饭的事先放一边,秦一烛,这什么情况?” 涂俊和姚谨言都转了回来,眼神在秦一烛和温窈之间晃来晃去。 “这是我小舅,这是我小舅妈。” 秦一烛先是对温窈介绍道。 “小舅好,小舅妈好。” 温窈对著这两个满脸震惊的人打了声招呼。 “你先別小舅。” “你先別小舅妈。” 他们两个同时喊道。 臥槽,你小子是想先把我拉上贼船,是想让我死啊。 涂俊已经脑补出涂柔对著他大发雷霆的样子了。 “你不解释解释吗?” “她叫温窈,现在借住在我们家。” 好官方的说辞。 但是涂俊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因为越是简单的说明,藏在后面的问题就越大。 “你爸妈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啊。” 秦一烛点头。 “而且,她是我妈带回来的。” “哈?” 涂俊人都傻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想起来了,咱姐好像確实提过一嘴这件事。” 姚谨言的印象里,涂柔確实说过一次这事。 不过当时她並没当回事,因为涂柔当时说的也是,借住几天。 “赶紧走吧。” 秦一烛催促道。 “不是大哥,你早说啊。” 涂俊发动起车子,鬆了一口气。 “那我应该喊什么?” 温窈在后面小声问。 “温窈问应该喊你俩什么?” “呃……” 前面那两口子遇到问题又不说话了。 “还有一件事,这是我妈干闺女。” 秦一烛补充道。 “啊?” 旁边的穆雨萌也有些惊讶。 “那就喊小舅妈吧,挺好的,哈哈,挺好的。” 姚谨言乾笑两声。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感觉他们家真的有点癲。 第214章 回来的不太是时候 冬天是非常適合吃火锅的季节。 他们五个人也刚好。 “小舅我啊,没上过学。” “你到底在骄傲个什么劲啊。” 虽然在年龄上,涂俊和姚谨言是大人,但是真坐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好像完全是同龄人。 温窈和穆雨萌听完之后只好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 “为什么不讲讲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呢?” 秦一烛用的蘸料很克制,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热量太高了。 “你以后又不去当男模,注意这个干嘛?” 涂俊调侃道。 秦一烛当然不会去当男模,他只是不想英年早逝罢了。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如果烂尾了,他真的会骂娘。 姚谨言在涂俊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啊。” 温窈和穆雨萌低著头,嘴角一抽。 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了吗? “反正现在他也得喊我一声老师。” 涂俊的人生完美地詮释了什么叫荒谬。 在结束了九年义务教育阶段之后,只考上了一个技校。 但是他不想去上,他们家也觉得技校確实没有去上的必要,所以最后涂俊年纪轻轻就到社会上闯荡去了。 当过服务员,摆过摊,各行各业的工作都做过,甚至还想著去山上当道士。 直到有一次遇到了自己的贵人,当时那家酒吧的老板。 问他想不想来他们这上班,当销售,主要就是给客人推销酒水,保底加提成。 涂俊听完待遇之后眼都直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下了。 別人都是在素人时期被星探发现,然后带进演艺圈的,一炮走红。 结果到了涂俊这,则是被经理发现,带去当男模了。 “一开始我家里人都不同意,尤其是我姐,说什么,家里不务正业的有她一个就够了,说什么都不让我去。” 涂俊也是一点不隱瞒,在饭桌上讲起了自己的前前半生。 这件事秦一烛是知道的。 但是后续的发展,只能说很符合他们家的风格就是了。 “但是当我第一个月挣了一万多回去之后,他们的態度变得完全不同了,我姐,哦,也就是秦一烛他妈,说我就是干这个的。” 事实证明,涂俊確实是干这个的,能说会道,老的少的都被他哄得找不著北,短短的一年,直接混成销冠了。 只能说,长得好看確实可以当饭吃。 后面关於和姚谨言的相遇,和秦一烛之前说的差不多。 只不过当时秦一烛省略了涂俊和姚谨言第一次相遇时,涂俊狠狠地宰了对方一笔的情节。 有一说一,涂俊能当上销冠真的是必然。 毕竟他们这一行最怕的就是爱上客人,但当时的涂俊,一心向钱看。 秦一烛一直怀疑,正是因为这个,让他的小舅妈对涂俊產生了兴趣。 “不过其实我还挺羡慕你们的,能享受校园生活。” 最后涂俊感慨道。 “乾杯!” “呃。我有个问题。” 秦一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们两个都喝了酒,谁开车呢?” …… “妹,以后你就是我亲妹。真的,我一直想有个妹妹。” “好的,小舅妈。” 秦一烛看著靠在一起的姚谨言和穆雨萌,嘆了口气。 但是还好,今天的穆雨萌真的有数。 只不过秦一烛不知道的是,穆雨萌今天的有数,是不是和他小舅妈酒量很差有关係。 “什么小舅妈,喊姐姐。” “姐姐。” 穆雨萌硬著头皮开口。 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老板吧。 这样真的好吗? “我这个包送你了。” 姚谨言的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了,闭著眼就把自己的包往穆雨萌手里塞。 穆雨萌人嚇傻了。 这是否有点过於性情了? 她转向秦一烛,朝对方投去求助的目光。 救救我救救我。 “你看我外甥干嘛?你是他老师,他得听你的。” 不是,你不是闭著眼的吗?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再贵重,也就只是一个包,但是缘分这个东西,是无价的。” 人在醉酒之后,真的很容易自动解锁哲学学位。 “给你你就拿著。” 秦一烛在旁边幽幽开口。 你没喝也醉了? 自己不吃不喝上多久的班才能买起这样一个包啊? 重点是,姚谨言现在喝醉了啊。 万一她明天酒醒之后反悔怎么办? “那我替你拿著好了。” 秦一烛接过姚谨言手里的包。 “別忘了把里面的东西给我掏出来。” 姚谨言醉醺醺地嘟囔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走吧?” 秦一烛提著包起身。 涂俊喊了个代驾,秦一烛打了个车。 “呃,那我……” “住我家吧。” 秦一烛开口道。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因为已有过一次先例,穆雨萌在听到秦一烛这么说之后倒也没有过於牴触。 等一下,这对吗? 好像对吧? 毕竟自己上次都醉成那个样子了,秦一烛也没有趁机对自己做什么。 况且现在確实有点晚了。 这种跨区的网约车其实是有些难打到的。 最后秦一烛悄悄把手里的lv包递给了扶著姚谨言的涂俊。 这也让穆雨萌鬆了口气。 她还以为秦一烛真的要替自己收下呢。 “那个,我去一下便利店。” 在到小区楼下的时候,穆雨萌开口道。 “我们在外面等你。” “不用了,外面冷。” 穆雨萌道。 “没事。” “哎呀真不用啦。” 她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要买的是私人贴身衣物,如果被看到还挺尷尬的。 温窈应该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於是拉著秦一烛先走。 “但是我们走了,她进不了小区。” 秦一烛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呃,那就等一下吧。” 不过好在她隨身带著包,不然真的只能拿在手里了。 她洗完澡之后换了一套温窈的睡衣。 两人的身材差不多,只是胸部略有差异,但这並不影响穿著。 因为温窈的睡相真的是太差了,秦一烛没有让她们两个睡一间房,所以最后依旧是和那天晚上一样的房间安排。 而秦一烛,依旧是睡沙发。 第二天穆雨萌醒的是最早的,可能和她不熬夜也有关係。 她推开门,来到客厅,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秦一烛。 盖在身上的被子有一部分垂到了地上,就在她朝那边走过去,想要捡起来的时候,响起了开门声。 第215章 秦一烛,我闯祸了 这个时间回来的没有別人,只能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秦渠和涂柔。 涂柔“儿子”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尽头的穆雨萌。 她眨了眨眼。 这套睡衣,好像是温窈的吧? 之前见温窈穿过。 那眼前这个人是谁? 总不能是温窈吧? 就算女大再怎么十八变,也不可能把胸变没了吧? 说变没了可能不太合適,缩水可能更贴切一些。 “您是?” 涂柔看著穆雨萌开口道。 她还以为这是温窈的朋友,来找温窈,顺便在他们家里住了一晚。 他们毕竟不在家,所以这种事最后还是要秦一烛决定。 既然对方都出现在客厅里了,就说明秦一烛是没意见的。 “叔叔阿姨好,我是秦一烛的物理老师。” “物理老师?” 涂柔偷偷和秦渠对视了一眼。 作为一个高中老师的话,会不会太小了一些? 而且,她为什么会在他们家里过夜? 难道说…… 他们两个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不好的想法。 “秦一烛!” 涂柔已经顾不得在外人面前保持形象了,她快步走到客厅,然后喊了一嗓子。 “阿姨,您先別激动,听我说。” 穆雨萌见涂柔这副样子,连忙开口道。 但正是她这一阻拦,更让涂柔感觉自己猜对了。 伤风败俗,真是伤风败俗。 “干啥?” 秦一烛刚醒,带著一丝沙哑的懒散嗓音让涂柔冷静了一下。 主要是声音的来源。 她转头看向沙发的位置,此时的秦一烛刚坐起来,皱著眉,揉著眼,脸上带著被吵醒的不耐烦。 涂柔看著垂在地上的毯子和坐在沙发上的秦一烛,愣了一下。 他睡在沙发上? 那眼前这个小姑娘睡在他房间? 呃,所以,自己想的那些伤风败俗的情景,其实並没有发生? 喔…… “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 此时温窈房间的门也被推开,她从房间里出来,看著涂柔和秦渠。 温窈此时也是刚睡醒的样子,显然是被涂柔刚才那一嗓子吵醒了。 涂柔看著温窈,眨了眨眼。 她还以为温窈回家了呢,不然再怎么说,好歹也要避一下人吧。 所以……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涂柔哑火了。 事到如今,人家两个清清白白这件事好像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咋?” 秦一烛看著自己的老冯和老爹,面无表情。 大清早回来也就算了,吵吵啥呢? “呃,这位是……” “我物理老师。” 秦一烛隨口答道。 “呃……” 涂柔又看向穆雨萌,后者朝她尷尬地笑了笑。 “她前几天在我小舅那里干了一阵子的兼职,昨天结束,晚上出来一起吃了个饭,因为太晚了,所以就在我们家住了一晚,就这样。” 秦一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著还在状况外的两口子解释道。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没,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个……” “姓穆。” “穆老师,快请坐,吃饭了吗?” 涂柔拉著穆雨萌在沙发上坐下。 穆雨萌这才趁机观察了一下涂柔和秦渠。 作为高中生的爸妈,他们好像有点太潮了。 但是搞乐队的是不是都这样? “刚醒吃啥饭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公式啊。” 秦一烛嘴里有牙膏泡沫,此时说话有点像大舌头。 “吃完饭再走吧。” 他对穆雨萌道。 “不用了不用了。” “咋,你害怕他俩啊?” “啊?” 涂柔和秦渠莫名躺枪。 我们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没有没有。” “我点外卖了,很快的。” 秦一烛说完又回到了卫生间。 面对秦一烛的爸妈,穆雨萌多少有些不自在。 这顿早饭吃的也是。 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吃饭吃这么快过了。 在吃完之后她立马去秦一烛的房间换好了衣服,然后告別离开。 “你带人家去你小舅那里补课真的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学校不少老师都在外面补课。” 中小学老师补课还藏著掖著,但是高中大家好像都知道哪个老师放假在那个学校补课。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財不富。” 秦一烛坐在沙发上说道。 涂柔和秦渠听完忍不住笑。 自己这个儿子年龄不大,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反正我们这对补课確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现在这个环境,你跟高中生说减负,他们的家长也不会答应,说白了就是,现在踩剎车已经有些晚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在秦一烛看来,这样的环境对大家都好。 为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不是因为杜绝不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其实是没招了。 这不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而是答案很明確的,先有需,才有供的问题。 如果没有家长想要补课,那这些老师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找他们。 但是一旦有了这个需求,就算没有穆雨萌这样的老师,也会有教培机构的老师。 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况且,穆雨萌的条件,確实需要一些外財。 今年温窈依旧是回家过的年。 不过和去年不同的是,今年是秦松他们一家来秦一烛他们家。 今年的秦一烛接了四个电话。 看著时不时就往自己房间跑的秦一烛,他们几个都懵了。 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真有那么多人拜年吗? 但实际上,秦一烛也有些意外。 至少池泠鳶是在意料之外的。 “你这么受欢迎啊?” 最后秦温言问道。 “是这样的。” 他也不谦虚,开口承认。 “行,爭取能上同一所大学。” “就是上不了又怎么样,现在这交通这么发达,先谈一个再说。” 秦一烛只是笑,没说话。 “那得好好挑挑。” …… “秦一烛,我闯祸了。” 开学没几天后一个晚自习结束后的晚上,秦一烛在教室门口看到了在等自己的池泠鳶。 她的头髮好像又短了一些,贴在脸颊两侧,显得她原本就不大的脸更小了几分。 “什么?” 她竟然也会知道自己闯祸了吗? “我把你给陆沉安排杀猪盘这件事,和他说了。” “哈?” 秦一烛听完笑了一声。 他还以为能再瞒一阵子呢。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能添什么麻烦?” 秦一烛听完並没有当回事。 他一开始还以为池泠鳶又得罪什么人了,没想到只是这个。 所以,她觉得自己闯祸了,是怕给他惹麻烦吗? 有点可爱。 第216章 你不会有那种癖好吧 “我不是故意的。” 走在路上的时候池泠鳶小声说道。 “你就算是故意的也不要紧,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最后慢慢传出去也是早晚的事。” 秦一烛淡淡道,不过他不知道池泠鳶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猜出了当时出钱的人是陆沉,还是怕对方传出去。 “不会就是他干的吧?” “除了他们几个,不会有別人了吧。” 两人走进餐厅,排队的时候池泠鳶道。 “別担心了,没事的。” 虽然在大多数时候,池泠鳶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但秦一烛就是能知道她的情绪。 他不知道別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知道,还是瞎猜的。 总之,现在的池泠鳶,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 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吧。 “再说了,就算你真做错了,那也已经发生了,別多想了,没事的。” “你不埋怨我吗?” 池泠鳶转过身,抬头看向他。 “拜託,我们是朋友誒,或者是,好朋友?我没有埋怨好朋友的习惯。” 池泠鳶听完后眨了眨眼,在沉默了一会后才开口说了一句, “这样吗?” “呦,秦一烛,下次搞杀猪盘带我一个唄,这可是捡钱啊。” 突然一个男生凑了上来,嚇了他们两个一跳。 对方手里还拿著刚从窗口那边打包好的宵夜,应该是要直接回宿舍了。 “你怎么知道的?” “呃,听人说的啊,说没少挣。” 对方挠了挠头,但是在看到秦一烛身前的池泠鳶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在喜欢的女生面前放倒自己的兄弟,这种行为的本质其实就是求偶。 但是人和野兽不一样,野兽需要展现力量,人不需要。 人需要的是第一印象。 很显然,给人下杀猪盘这种事,不会给女生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但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面无表情的女生,也是当时那场杀猪盘的参与者之一。 甚至可以说是没她不行。 秦一烛和池泠鳶对视一眼。 这一举动被这个男生看在眼里。 完蛋,真说错话了。 秦一烛,我对不起你。 他在心底懺悔。 “什么时候听说的?” 秦一烛追问道。 “啊?没,就是,呃,寒假的时候,出去玩他们说起来的。” 对於高中生来说,这种事能憋一个学期,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从一开始,秦一烛就没指望他们能把这件事带进坟里。 毕竟参加的人太多了。 “下次吧,有机会的话。” 秦一烛笑了一声。 “所以说,你说不说,其实没什么关係。” 在对方走后,他语气轻鬆地对池泠鳶说道,想要让对方不要继续纠结这件事情。 “嗯。”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不像是会主动说这件事的类型啊。” 两人坐在餐桌前,秦一烛问道。 他很难脑补出池泠鳶跳脸陆沉的场景。 嗯,確实很难。 “因为那俩傻逼跳脸,我看他们两个不爽,就说了。” 这就合理了。 那就不奇怪了。 之后池泠鳶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只能说陆沉和孙子豪不愧是铁哥们,当时都那么扯头髮了,结果没过几天就又接著勾肩搭背了。 今天池泠鳶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他们两个。 她没想到的是,都这样了,孙子豪还是能厚著脸皮往自己眼前凑。 “你知道上学期秦一烛被人打了吗?” 当时的孙子豪自然而然地凑到池泠鳶身旁。 一股味。 “不知道。” 池泠鳶虽然话不多,但是心眼子绝对不少。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商素辞绝对是这么认为的。 她也想听听,孙子豪都能说出点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竟然不知道?” 孙子豪一脸惊讶。 “你们两个的关係,他竟然没告诉你?不过也是,可能是觉得丟人吧。” 即使是常年扑克脸的池泠鳶,在听到孙子豪用一种矫揉造作的语气讲这句话之后,也忍不住对著他露出了一种,极度嫌弃的表情。 “你一个男生,说话为什么这么绿茶啊?” 这股陈年老茶汤的味都要溢出来了。 “就算他被打了,你为什么这么幸灾乐祸,这么狠吗?” 池泠鳶淡淡开口。 孙子豪哑口无言。 自己总不能承认吧? 没错,我就是纯恨,怎么样呢? 拜託,这太掉价了好不好。 “而且打他的又不是你,你看起来这么激动,就像是养胃的丈夫,没有办法满足自己的妻子,但是看著自己的妻子在別人身下还会兴奋,你说话还茶里茶气的,不会真有那方面的癖好吧?” 不是,她在说什么啊? 这人攻击力一直这么强吗? 別说孙子豪了,就是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陆沉也有些大脑宕机。 这对吗? 这是现实,不是网际网路,你是不是有点分不清虚擬和现实了? “说他,也在说你,你也没强到哪去。” 池泠鳶瞥了陆沉一眼。 主打一个无差別攻击。 雨露均沾。 …… “你他妈当时真这么说的?” 秦一烛也听乐了。 难听的话池泠鳶隨口就说了。 “对啊。” 池泠鳶觉得好像没有哪里不妥。 “你不觉得吗?” 她甚至还反问秦一烛。 “呃,觉得,觉得。” 秦一烛有些无奈。 “然后他们两个就突然很激动。” “这要是再不激动,可能就真的有那方面的癖好了。” 秦一烛吐槽道。 激动是正常的,没动手都算好的了。 …… “什么叫和我们没关係?” “你们找的人?” 池泠鳶打断了有些激动的孙子豪。 而旁边的陆沉也拉了他一下。 很明显,池泠鳶想要套话。 再说下去可能要出事。 “有一个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秦一烛並没有被打,因为他们两个认识。” “不会是他自己说的吧?虽然说面子確实很重要,但是这么挽尊真有点小丑了。” 此时的孙子豪迫切地想要扳回一城。 “那个人叫吴良,我们是一个初中的,那天他带了七八个人,地点就在我们这层楼的顶楼楼梯间。” 池泠鳶继续说著,孙子豪听完脸色开始不对起来。 “吴良在运动会的时候找到了秦一烛,说有人出钱,找他弄秦一烛一顿。” 陆沉的眉头皱了一下。 “在做这种事之前,还是应该做一下背调。” 池泠鳶继续说著。 第217章 布衣之怒 “对方一开始出价三千五,在那天晚上被临时加到四千二,因为秦一烛说,要给吴良带来的那几个人分一下。” 池泠鳶继续轻声说著。 “我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我也在,秦一烛脸上的伤就是我化的,一开始我还有些紧张,因为如果拉高曝光,仔细看一下的话就会发现,那些痕跡有些不自然,没想到对方像傻子一样,直接就把钱打过了,四千二,秦一烛分了我一千,我留了五百。” 池泠鳶最后冷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对方。 “怎么会有这种蠢人?自以为聪明地找了什么中间人,但最后这笔钱不还是打水漂了?也不能这么说,打水漂还能听个响,应该说,买到了情绪价值?虽然说是假货,但情绪价值是真的。” 她在进教室之前看了有些失神的两人一眼。 “別说出去,毕竟,如果你的老婆出轨了,但是你到死都不知道她出轨了,那她就等於没出轨,所以活的像个傻逼也挺好。” 池泠鳶说完就走进了教室。 呼,说完之后爽多了。 但是爽完之后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只顾著自己爽了,忘记秦一烛了。 …… “没事,放心好了,我能有什么事。” 池泠鳶看著秦一烛那张带著笑的脸,没有说话。 在一开始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闯祸了。 她也真的以为秦一烛会用一种非常烦躁的语气埋怨她。 因为在家里就是这样的。 她主动找到秦一烛,其实就是希望秦一烛不要太生自己的气。 刚才的池泠鳶,確实像一只小鸟一样,小心翼翼。 但是自己预想中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自己以为是天大的事,但是秦一烛好像並不在意。 “你真的不怪我吗?” “不都说了吗?不怪你。” 回去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现在的晚上,天气依旧凉。 “因为我们是朋友?” “对啊,就因为这个。” 秦一烛回答得很自然。 池泠鳶没有说话。 一直到在宿舍楼下分开的时候,她也没有继续將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池泠鳶在自爆的时候爽了,但是听完的那两个人感觉自己像是吃了答辩一样。 四千二啊。 他们两个可是把能拿出来的钱都拿出来了。 孙子豪出了两千,秦一烛出了两千二。 但一开始,他只出了一千五。 是后面吴良態度太强硬了,他才又把自己最后的七百掏了出来。 听池泠鳶那意思,秦一烛真的一分都没打算给他们两个留。 “你说,池泠鳶说的,是真的吗?” “他妈的她连中间人都知道你还打算自欺欺人吗?” 陆沉没什么好气。 这钱打水漂了也就算了,其中还有五百在池泠鳶手里,今天还被池泠鳶阴阳了。 这找谁说理去? 好像从一开始,他们就没理。 陆沉气不过,最后在路上停下,掏出手机,翻到了当时对方发过来的视频和照片。 他拉高了曝光,然后盯著照片中秦一烛的脸。 最后吐出一个“操”。 这下是真池泠鳶嘴里的蠢人了。 现在回头再看,当时的视频和照片,真的哪哪都不对。 环境太暗了,拍摄的镜头也总是一闪而过,生怕有停留似的。 还有那几个人的动作,仔细看就会发现软绵绵的。 明明全是破绽,但凡仔细看看就能发现,但是他们两个,愣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操!” 陆沉右手捶在电动车车把手上,嚇了孙子豪一跳。 “哎,老陆,別生气。” “他妈的这也太窝囊了吧?” 他们什么都没干,一起演了一齣戏,就从他们这里骗走了四千多。 说不定他们和池泠鳶一样,自己背后骂自己傻逼呢。 一想到这他就觉得窝火。 而且,如果不是今天孙子豪非要去池泠鳶眼前蹦躂,池泠鳶也不会说这件事。 他们两个当时什么都不知道的傻逼也挺好。 一群傻逼。 他气得一晚上没睡好。 “我今天得去把钱要回来。” 第二天他和孙子豪去学校的时候,陆沉说道。 “就当吃哑巴亏得了,你去跟那群混的人要钱,別把自己搭进去。” 孙子豪劝道。 “我有数。” 陆沉面无表情地说。 最后他在大课间的时候在操场那边找到了吴良。 因为体育生在最后两节课会训练,再加上吴良的知名度可以说仅次於秦一烛,所以很好找。 “吴良。” 他对著正在打扑克的那堆人喊了一声。 那群人齐齐抬头看向他。 “你谁啊?” 吴良將牌递给旁边围观的一个学生,起身看向陆沉。 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號人。 “上学期,我给了你四千二。” 他看著眼前这个体育生,开口提醒道。 “呦,大金主来了?” 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了。 小伙子看著还挺帅,就是不知道和秦一烛有什么过节。 总不能是因为小姑娘吧? 他看著眼前的陆沉。 这都找上门来了,想都不用想,绝对是暴露了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人多嘴碎,不可能瞒得住。 但是话又说回来,瞒不住就瞒不住唄。 吴良脸上带著戏謔的笑。 就是瞒不住,他又能怎么样呢? “你拿了我的钱,但是没办事。” 陆沉盯著吴良,开口道。 “没办法啊,先不说我们两个认识,就是不认识,我也不敢动他啊。况且,那点钱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这倒是真的,说白了,要是连秦一烛都不认识——像钱婧和她对象那种人,基本都是跟著別人瞎混的。 不如老老实实读书。 “钱呢?” “嗯,有两千你得跟秦一烛要了,那两千二呢,一千六给那几个哥们分了,那六百我拿来充游戏抽卡了。” 吴良笑著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钱你不还了,对吧?” “什么叫还啊哥们,那你自己转过来的,现在又说这种话,那你要是觉得买到了假货,那你报警吧,告老师也行。” 吴良一脸无赖模样。 “你就当自己吃了个哑巴亏,我们聊天记录都在,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对眼前这个文化课生劝告道。 陆沉没说话,看著吴良。 就在吴良以为他打算就这么算了的时候,陆沉突然抬手,哐哐哐在自己脸上扇了几巴掌。 原本在打牌的那堆人被这动静吸引,都看了过来。 “那我们就把事情闹大,谁都別好。” 秦一烛,疯的不止你一个。 陆沉咬著牙。 如果贏不了,那就双输。 第218章 陆沉被打了 “不是,你干啥呢哥们,这么多人看著呢,你不会要去诬陷我吧?” 吴良绷不住了。 这种半吊子学生都这么可爱吗? 布衣之怒,以头抢地尔。 咋不如给我磕两个。 “这事算是成了。” “你装你马勒戈壁呢?” 刚才一直在旁边看著的一个男生怒气冲冲地向前两步,来到吴良身旁,瞪著陆沉。 而陆沉此时面无表情。 因为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也不会让情况更差了。 吴良伸手拦住了对方。 “回去吧,我都说了这个钱已经分完了,你跟我在这穷横没用,有本事去跟他们要。” 显然,吴良不想和陆沉计较。 不管怎么说,確实是自己从对方手里坑了四千多块钱。 挺不是人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己要是什么好人的话,他也不能找上自己。 与虎谋皮,就要做好空手而归的准备。 吴良说完转身,想要回到牌桌继续。 但就在他迈出两步之后,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腰遭受了重击,这让他身形不稳,踉蹌地扑向前面。 没错,陆沉趁著吴良转身的时候,直接卯足了劲在他后腰上踹了一脚。 就在他转身想跑的时候,被刚才那个男生一把抓住。 两人瞬间扭在一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沉想要挣脱开,但是对方用力扯著他,而刚才在后面围观的那几个见状也瞬间起身围了过来。 “打,出事了我担著。” 吴良站稳后揉了揉自己的腰,转头衝著陆沉喊道。 这傻逼是不是疯了? 看不清状况和形势吗? 这里都是体育生,他也敢动手? 真把自己当秦一烛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看得出当年秦一烛確实给吴良留下了一定程度上的阴影。 以至於他第一个念头是陆沉疯了,第二个念头就是,你也是秦一烛? 但是很遗憾,怪物是稀少的。 而吴良的运气也没差到总能遇到怪物的地步。 双拳难敌四手,况且在场的,也远远不止四手。 当时秦一烛脸上的伤是化妆化出来的,但是现在,陆沉脸上的伤是真的被打出来的。 高中生这个年纪,难免好勇斗狠。 更別说眼前这些体育生了。 吴良都说自己一肩挑之了,那他们更是下了狠手。 此时的陆沉,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破相了。 鼻血一直在往外流。 “早知道这样,一开始还装什么狠啊。” 吴良看著坐在地上喘著粗气的陆沉,有些烦躁。 “走吧,训练了。” 他瞥了陆沉一眼,然后带著剩下的人朝操场走去。 一群人松松垮垮的,像是根本没有將刚才的事情当回事。 或许是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太平常了。 陆沉坐在原地,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们和秦一烛不一样。 不,应该说是秦一烛和他们不一样。 不管是哪一次,秦一烛都从来没有动过手。 如果是吴良,可能在高一的那次,就已经对自己大打出手了。 所以,是自己对情况產生了误判。 他以为这些混的人都和秦一烛一样。 但是怎么可能会一样呢。 秦一烛不想和他计较,並不代表吴良这群人会惯著他。 况且,他在人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脚踢在人家腰子上,別说吴良这种纯混的人了,就是秦一烛这种好好先生也不会当做无事发生。 归根到底,是他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陆沉手撑著地,站了起来。 下一节是他们班主任的课,他不知道要不要回去。 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自己总不能一直在外面躲著吧? 最后他还是顶著伤痕累累的脸回到了教室。 当他站在教室门口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那些如同针扎过来的目光。 甚至因为离得近的缘故,他听到了靠门第一排的两个女生惊讶的吸气声。 池泠鳶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低下了头。 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至少陆沉是这么认为的。 而提前来到教室的孙莎莎,此时站在讲台上,转头看向他,眉头一皱。 “怎么弄的?” 她走向陆沉,开口问道。 被打成这样,已经不能算是小事了。 “被人打了。” 他低著头开口道。 “被人打了?因为什么?” 孙莎莎不怎么喜欢陆沉,这不假。 不好好学习,得过且过,走得早来得晚,如果放在职场上,就是標准的老油子。 更別说去年他给自己捅了一个那么大的篓子出来。 孙莎莎能给他好脸色已经证明自己是个好老师了。 但是归根结底,她也是个老师,同时也是班主任。 自己的学生在外面被打了,她做不到不闻不问,当做无事发生。 她也是护犊子的。 打她的学生,就相当於打她的脸。 “这节课自习,班长,上讲台维持一下纪律,你们最好有数,別在这种时候给我找麻烦。” 她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他们一个个的都低著头。 这种时候,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孙莎莎在气头上,谁也不敢去触霉头。 “怎么回事?”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孙莎莎一言不发,直到回到办公室,她才看著陆沉脸上的伤问道。 “有一个体育生欠了我钱,我去要,他不给,我气不过,踢了他一脚,然后就打起来了。” 孙莎莎听完深吸了一口气。 “你认识?” 她是真的不想管这破事。 你不好好学习,非要去跟那群体育生鬼混,还借钱给他们。 “认识。” “我想让你家长过来吧,这种事你家长应该知道。” 这已经不是小事了。 “我爸妈不在家。” 孙莎莎抬眼看了陆沉一眼。 但是看表情和眼神,不像是在撒谎。 “我姐姐在家。” “那就让你姐姐过来一趟。” 孙莎莎將手机递给陆沉。 “打电话。” “当时留的就是她的电话。” 陆沉没有接,而是提醒孙莎莎。 “几班的,叫什么?几个人?” 在掛断电话之后,她抬眼问陆沉。 “带头的是二十四班的,叫吴良,动手的人挺多的,我不认识。” “走,我带你去找他们班主任。” 孙莎莎起身,对陆沉说道。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怎么能和这种人扯上关係?” 就算是再烦躁,她也得把这件事处理好。 因为现在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所以孙莎莎前脚刚走,池泠鳶后脚就跟著出去了。 而池泠鳶刚出去,孙子豪也跟著出去了。 “麻烦找一下秦一烛,谢谢。” 她对著后排靠门的男生道了一声。 “秦一烛,隔壁班物理课代表找你。” “怎么了?” 秦一烛闻声来到后门,看著池泠鳶。 “陆沉被人打了。” 池泠鳶开门见山。 “是不是你乾的?” 孙子豪的声音紧隨其后。 他愤愤地盯著秦一烛,开口质问道。 第219章 这么多年老师白干 “他被打了?” 秦一烛自动无视了孙子豪。 这人是不是傻逼啊,要真是自己,还会等到今天吗? “你过来,这不方便。” 他带著池泠鳶走到窗台那边。 所以秦一烛说的不方便,是指在门口会影响別人进教室吗? 那確实很不方便了。 “快上课了,长话短说——你怎么还在?” 秦一烛对池泠鳶说,说到一半,看向跟在他们两个身后,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孙子豪有些无奈。 “我问你是不是你乾的!” 孙子豪衝著秦一烛喊道。 “你是不是傻逼啊,我没事打他干嘛?” 秦一烛表情无奈。 这句话又把原来就不聪明的孙子豪问住了。 对哦,再说下去,不就是自爆了吗?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妈的,事到如今,自爆又能怎么样?反正陆沉也已经被打了。 总不能再被打一遍吧? “什么?” “还装什么?找吴良的人就是我们两个。” “哦,真是你们两个啊?”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冷嘲热讽,秦一烛的表现很平淡,仿佛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一样。 “除了当时你们班被开回去的你们这群人,也不会有人干这种事了吧?” 秦一烛继续说著。 “你就想和我说这个?” 他看向池泠鳶。 “你肯定是跑不了了。” 池泠鳶淡淡道。 “自求多福吧。” “我自求什么多福啊,就算是骗了他的钱,你也有份好吗?我们两个是共犯的关係,共犯懂吗?”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看著池泠鳶。 对方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开口, “还真是。” 两个人全程无视掉了孙子豪。 池泠鳶对他们哥俩就是单纯的生理性厌恶。 他们两个给她一种你方唱罢我登台的感觉。 至於秦一烛,只觉得孙子豪是在撒泼打滚。 他本质上就是个巨婴。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他解释什么。 “钱呢?” 孙子豪盯著秦一烛。 “花钱消灾,这话你应该听过吧?” 秦一烛有些不耐烦。 之前池泠鳶说孙子豪说话茶里茶气,像个娘们。 而恰好,秦一烛又不太喜欢和女人讲道理。 因为讲道理的女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你和他废什么话啊。” 池泠鳶瞥了孙子豪一眼,然后回到教室。 她本来就不掩饰自己的喜恶,因为秦一烛在这,她表现得更甚。 “你们找人弄我,按理说这就结下樑子了,但整整一个学期,我都没去找是谁干的,你不会以为找个所谓的中间人,我就没办法了吧?” 秦一烛觉得好笑。 这哥俩总给他一种,有点心眼,但是不多的感觉。 就是虽然已经在用力掩饰他们的小心思了,但还是会被一眼看穿。 “我没去找你们,就是因为现在想著花钱消灾,现在你还来跟我要钱,唉。” 秦一烛摇了摇头。 实在是不想和这种蠢人交流。 这都过去多久了,早花乾净了好不好? 他拨开对方,往教室走去。 说白了,这钱给了他们,和肉包子打狗也没什么区別了。 还想著要回来? 不可能的。 …… “吴良,你班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 孙莎莎带著陆沉找到了二十四班班主任葛延的办公室,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对方直接给带他们训练的体育老师打了电话。 “怎么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但从操场回来的吴良还是一脸疑惑地问葛延。 “怎么了?这是不是你打的?” 葛延反问吴良。 吴良看了看陆沉,又看了看孙莎莎。 “昂,是我打的,但是是他先动的手,你自己看嘛。” 吴良直接转过身,露出了背后衣服上的大脚印子。 他也不傻,这都是证据,从刚才就一直留著特意没擦。 “欠的钱又是怎么回事?” 葛延继续问。 “还有,动手的都有谁,我跟你说,这件事很严重你知道吗?” “就我一个,还有,什么欠的钱?那怎么能是欠的钱呢?” 吴良皱著眉,一脸疑惑。 “他非要给我,那我有什么办法?” 而与此同时,陆沉的姐姐陆晓晴也来到了学校,在孙莎莎的指引下,她来到了办公室。 “谁干的?你?” 她一来就看到了陆沉那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然后看向办公室里的另一个学生。 “我已经给你家长打电话了,吴良,你这次的事情情况很恶劣你知道吗?” “哎,不是,怎么恶劣了?” 吴良歪著头,梗著脖子,不服气道, “他先打的我你怎么不说?我们这是互殴,只不过是他没殴过我。” 他这副无赖嘴脸,葛延也拿他没办法。 陆晓晴已经开始对著吴良骂娘了。 “你不用说別的,你先把钱还了。” “我跟你说了,这钱还不了。” “没事,等一会你家长来还。” 葛延不想跟这块滚刀肉浪费口舌。 “老葛,这不对吧?他妈的他花钱找我弄別的学生,我弄完了,他现在来找我要钱?哪有这种道理?” 吴良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前倾,看著葛延,开口问道。 “你说什么?” 葛延和孙莎莎同时开口。 吴良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我草。” 他骂了一声。 “合著你们都不知道啊,听说是欠钱就觉得我欠人钱啊?不是我说,老葛,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吴良哼了一声。 你们俩,这么多年老师白当了。 “陆沉,到底怎么回事?” 孙莎莎转头看向陆沉。 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这笔钱怎么想都不可能要回来的。 但他还是去要了,而且被拒绝之后还踢了人家一脚。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啊。 但是这个吴良说的也不像是临时编出来的。 不然陆沉为什么不反驳? “就是他去年花钱找我,去揍你们隔壁班的一个学生,叫秦一烛一顿,然后今天他又来找我要钱。” 吴良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打开和中间人的聊天记录。 但孙莎莎和葛延根本不在乎对面是谁。 “那,这是照片,这是视频,你们总不能说我是提前一个学期准备的吧?” 吴良耸了耸肩。 孙莎莎和葛延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俩人根本就不乾净啊。 这怎么处理? “那是因为这个照片和视频是假的,他收了钱根本没办事,我才去要钱的,这个钱他就是应该还给我。” 陆沉开口道。 孙莎莎和葛延沉默了。 葛延感觉自己这么多年老师真白当了。 学生之间的衝突和纠纷他也不是没见过。 但是这种单纯的黑吃黑,他还真没见过。 “我捋捋。” 葛延感觉这太荒谬了。 “你花钱,找他打一个同学,但是他没打,然后收了钱,所以你想要把钱要回来,他不给?” “哎,对,就是这么个事。” 吴良拍了下手。 葛延,你这么多年老师真没白当。 最后葛延有些无语地笑了一下。 “这事我整不了,把曲老师和主任也叫过来吧。” 第220章 倒打一耙 “陈老师,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曲任飞站在门口,对著讲台上的任课老师小声道。 “秦一烛,出来。” 他对著秦一烛招了招手。 “咋了老师。 ” 其实他也有数。 陆沉被打这件事,自己肯定也要被问话的。 只不过现在还是装不知道比较好。 “跟我走就行,哪来那么多废话。” 其实曲任飞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接到了孙莎莎的电话,说他们班陆沉被其他班的学生打了,让他带著秦一烛到化学一组的办公室。 曲任飞听完有些糊涂。 这怎么能扯到秦一烛呢? 总不能是这小子让人动的手吧? 当他推开化学一组办公室门的时候,发现里面堪比全明星开会。 除了孙莎莎和葛延,周海滨也在。 陆沉旁边站著他的姐姐。 曲任飞对著他们点了下头。 不过秦一烛的关注点,主要是在吴良和陆沉身上。 吴良在看到秦一烛的时候,感觉想笑,但最后还是绷住了。 “曲老师,是这么个情况。” 孙莎莎和葛延將陆沉和吴良之间情况又转述了一遍,曲任飞全程皱眉。 “说到底,这和秦一烛也没什么关係吧?” 他听完之后总结道。 护犊子的並不是只有孙莎莎一个,这件事在曲任飞看来,和秦一烛关係不大,可以说秦一烛在这件闹剧中扮演的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唉,我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周海滨嘆了口气。 这时候吴良的爸爸吴崇山也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当看到办公室里站著这么多人之后,他愣了一下。 其实吴良初中的时候,他没少往学校跑。 那时候的吴良打架斗殴,顶撞老师,可以说是一点人样都没有。 他也没什么办法,真要打,又下不去那个手,加上吴良妈妈一直拦著,最后让吴良养成了这飞扬跋扈的性子。 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吴良突然就变老实了。 虽然周围依旧狐朋狗友扎堆,但是明显收敛了很多。 上了高中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叫到学校。 但是看如今的场面,问题好像有点大。 “吴良爸爸对吧,我跟您说一下具体情况。” 葛延又把事情经过和吴崇山讲了一遍。 “我先说一下吧,曲老师,我觉得这件事和秦一烛脱不开关係。” “呃,您是?” 曲任飞当然知道陆晓晴是陆沉的姐姐,毕竟她来开过家长会。 他这么问单纯是不想听她在这嘰嘰歪歪。 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弟弟吗? “我是陆沉的姐姐,首先,秦一烛是这场诈骗的参与者,其次……” “哎哎哎哎哎。” 一旁的秦一烛直接打断了陆晓晴。 “少给你爹扣帽子,你觉得这是诈骗就赶紧去报警来抓你爹。” “秦一烛!” 周海滨衝著秦一烛呵斥了一声。 但是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那主任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嘛。” 主角是不可以知道自己是主角的,因为他们一旦知道,就会靠著主角光环各种作死。 而当秦一烛在意识到自己成绩不错之后,也悟道了。 校规校纪规定的不能做,那不就说明,没规定的都可以做。 不能顶撞老师,但是可以顶撞別人家长啊。 “其次,按照吴良说的,他也拿走了一部分钱。” “说到底你们就是为了钱来的对吧,一共多少我转你们。” 吴崇山嘖了一声。 这点破事这么兴师动眾? “那我弟弟的伤呢?这都破相了!” 陆晓晴喊道。 “都说了是互殴,你弟弟废物没殴过有什么办法。” 吴良刚说完就被吴崇山踢了一脚。 “闭上你的嘴。” “他先打的我。” 吴良不服气。 吴崇山一阵头大。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理的吴良。 “那是因为你不还钱!” “能不能他妈的闭嘴啊。” 秦一烛也听得烦躁。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没我说话份你们把我叫来干啥啊?你要这么说我扭头就走。” “那你就滚回去!” 周海滨烦躁。 怎么好事坏事都少不了他呢? “不行,他不能走。” 那三个班主任感觉心累。 整个晋西北都乱成一锅粥了。 “你要真觉得委屈就报警。” 曲任飞嘖了一声。 猪队友,带不动。 怎么还上赶著把自己牵扯进来呢? “我说两句啊,这钱还你们,至於打人这件事,我们出医药费,你们看行吗?” 吴崇山在一旁,试图花钱平息掉对方的怨气。 “他又不乾净,我没招惹他,他就要花钱找人打我,这事怎么算?” 秦一烛也不干了。 自己也有理啊。 “那不是没打吗?” “你说没打就没打?他手机里视频照片都有,我当时还请了两天假——吴良,你说,你当时是不是打我了。” 秦一烛越说越来劲,拍著桌子看向吴良。 “是……吧?对!打了!” 吴良一开始还有些纠结,但是在看到秦一烛疯狂给自己使眼色之后,他立马坚定了回答。 大哥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秦一烛还能害自己不成? 曲任飞和孙莎莎嘴角直抽。 使眼色好歹避著点人啊,你这和大声密谋有什么区別。 周海滨更是一脸无语。 一个滚刀肉就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现在好了,俩人凑一块了。 自己带完这一届,绝对不当主任了。 真是折寿。 “你他妈搁这骗傻子呢?” 陆沉急眼。 “那天我被打之后还请了假,好几天没来上学。” “请过假倒是真的,因为秦一烛只请过那一次假,说是生病,我当时还奇怪,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生病了。” 曲任飞说道。 其实这多少有些春秋笔法了。 因为当时秦一烛是先请的病假,但自己不说谁知道? 而且这句话只要仔细一推敲就会发现不对劲,如果真是这样,秦一烛带著伤,怎么会不被询问? 但大家好像都忽略了这一点。 又或者是,还算冷静的这几个人,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 “他一开始都承认了,自己根本没有动手,是他们两个一起演的一齣戏。” 陆沉指著吴良喊道。 “拜託大哥,我要是承认了我当时打了秦一烛,那肯定要被处分啊,所以就想著,先撒个谎算了。” 吴良的说法也站不住脚。 毕竟如果他想,现在也可以不承认。 但是到如今,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就像金属疲劳,不管是周海滨,还是孙莎莎他们,想的都是赶紧处理完了再说。 毕竟现在他们几个,已经不是有没有完美受害者的问题了。 而是谁能干净一点。 “所以,实际上,是你在僱佣了我之后,时隔一个学期突然反悔了,想要把钱要回去。” 吴良倒打一耙。 第221章 榜样 “你少搁这放屁,那个伤是化出来的,不信你们自己看。” “看就看。” 吴良丝毫不惧,直接把手机摆在了桌子上。 这种时候,更是不能露怯。 反正黑乎乎一片,谁敢保证,这伤是化出来的? 坦白从严,抗拒从宽。 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直接按照秦一烛说的做。 “呃……” 他们几个老师凑在一起,將视频和照片看了一遍。 这黑乎乎的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多看两遍感觉眼都要瞎了。 “不好说。” “他们两个在撒谎你们看不出来吗?” 陆沉真的受不了了。 秦一烛总不能连这都准备到了吧? 但当时秦一烛並没想到会闹到对簿公堂这一步,只是为了让这一切看起来真实一些。 “行了行了,聊天记录总不能作假吧?陆沉,你不要觉得自己被打就没错,你確实是受害者,但同时你也是加害者。” 因为陆沉家长在这的缘故,周海滨没有把话说得很重。 如果只是单纯几个学生在,他说的话一定是,你被打纯属活该。 “吴良,你对他们两个道个歉,说到底你也把人打了,处分也少不了。” 周海滨揉著额头,对吴良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概会是什么处分啊主任?” 吴崇山看起来有些担忧。 吴良初中那会都被劝退过了,他生怕高中走初中的老路,毕竟高中可没有劝退,留校察看之后直接就是开除学籍。 “两次打人,严重警告。” “主任,我不追究。” “你追不追究都是严重警告!真当这是法庭啊!” 周海滨拍著桌子对秦一烛吹鬍子瞪眼。 自己这么多年,什么滚刀肉没见过? 但是混蛋成这样的滚刀肉,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只要不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俩是一伙的。 陆沉大概率没有撒谎。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秦一烛和吴良做的这个局已经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了,证据,证人都有,除非他们两个口供对起来,说没打,不然以他们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就是打了。 不用说什么查转帐记录什么的,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权力,这种事他们能想到,这俩做局的想不到?说不定从一开始就刪了。 “陆沉身上本来就有处分,又找人打同学,必须记过。” 周海滨道。 去年那件事情確实过於恶劣,所以陆沉一开始身上就有一个严重警告的处分。 记过之后就是留校察看,对於一个普通学生来说,已经是很严重的处分了。 最后他瞪了秦一烛一眼, “滚蛋。” “好嘞ヽ( ̄▽ ̄)?” 秦一烛对著周海滨咧著嘴笑。 虽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此时的周海滨真的想给秦一烛一巴掌。 “不是,我们被打了呀。” 眼看即將盖棺定论,陆晓晴坐不住了。 怎么他们也被处分了? “这是两码事,吴良打了陆沉,所以吴良被处分了,同时陆沉僱佣吴良去打秦一烛这件事也是真的,所以陆沉也被处分了。” 陆沉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一开始觉得自己最多算是不乾净。 毕竟在法条里面还有犯罪未遂和犯罪中止呢。 池泠鳶一开始都自爆了,这就是他们演的一场戏,自己这不管是未遂还是中止,都不能算是犯了错误。 至少从结果上来看得,秦一烛就是好好的,活蹦乱跳。 在这个前提下,自己並不会有什么危险。 况且自己都被打了,从一开始就处於弱势方,就算自己一开始有所隱瞒,至少他们要把这笔钱还了吧? 但是谁承想,这两个人直接把假的说成真的了。 而且自己还一点办法都没有,把池泠鳶说出来? 他们是一伙的。 结果最后落了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不是,那医药费呢?” “姐,算了。” 陆沉扯了扯陆晓晴的衣角。 自己已经够丟人的了, “你给我请几天假吧。” 他现在感觉有点累。 而且这一脸伤,让他感觉有些伤自尊。 …… “哎呦没事秦一烛,说白了那傻逼去告老师我这处分就跑不了了。” 对於吴良被处分这件事,秦一烛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所以他特意找到了吴良,打算对他道歉。 但是吴良並没有当回事。 “你爸没说你?” “说了两句,但是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他也习惯了。” 吴良摆了摆手,並没有当回事。 “其实秦一烛,我当时没骗你,我真把你当榜样来著。” “別他妈整这套。” 混的人煽情起来真的会让秦一烛感到害怕。 “真的,秦一烛,虽然我是体育生,但是我这吊样子,你不会真以为走体育我就能上二中吧?” 这倒不假。 “当时我爸是想让我去读墨斯本高中的,到时候大学就直接润了。” 他对秦一烛说道。 “然后呢?” 类似的话苏晞晞也说过。 她爸当时想让他去读赫德双语高中,和墨斯本一样,都是贵族中学,一年学费二十几万,而出路也写在了校名上。 双语高中,大学基本直接出国了。 但是苏晞晞问她爸是不是有病。 自己成绩这么好,根本犯不著高中就想著往外跑。 出国一年三五十万的学费,不如直接给她拿著花。 当时苏晞晞是这么说的。 当然,现在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就想待在自己的舒適区,然后享受生活。 才不要去一个陌生的环境呢。 “然后,你把我打了一顿,我悟了。” 吴良感慨道。 “什么?” “杨一帆喜欢你,是因为你学习好,女生都喜欢学习好的,如果我也学习好,文武双全,那是不是也会被喜欢?” 呃…… 还真是,清奇的脑迴路啊。 所以秦一烛很少去想精神小伙是怎么想的。 根本搞不懂。 但是听起来好像又很合理。 “所以,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发奋图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挺好的。” “我们老师说,如果我文化课再进步一点,我可以冲一下首都体育大学。” “那很好了。” 秦一烛没想到,吴良还是个武状元有力竞爭者。 “被处分这事你就別放心上了,我现在也不惹事,明年这时候就消了。” “你会想起以前被你欺负过的学生吗?” 吴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秦一烛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和以前是没办法切割的,或许以后吴良会成为一个与人为善的人,但不可否认,吴良在开智前算不上是个好学生,应该说,算不上一个好人。 他想要提醒吴良,这个过程其实很漫长。 第222章 缺一个贝斯手 陆沉请了一周的假,回来之后教室里的一部分学生都围到了他周围。 毕竟大家对於具体发生了什么,都比较好奇。 池泠鳶並不好奇, 因为她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在当天秦一烛就对她转述过一次了。 “唉。” 她听旁边的女生嘆了口气。 “感觉陆沉有点太惨了。” 对方刚从陆沉那边过来,显然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惨在哪?” 池泠鳶淡淡道。 这不是自己作的吗? 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 真要说的话,最多也就是个勇气可嘉。 毕竟他的惨状並不是环境造就的,而是自己造就的。 女孩和池泠鳶做同桌也有段时间了,还有一点就是,她也是个电竞少女。 竞圈和抽象文化多少也是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在里面的。 所以当她听到池泠鳶的嘴里时不时蹦出一句,真是闹闹又麻麻的时候,总是倍感亲切。 就好像找到组织了一样。 所以对於池泠鳶的说话方式,她是习惯得最快的。 “当然是被打了啊,你想啊,陆沉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张脸了,成绩一般,人缘倒是还行,这要是再破了相,那不就很一无是处了吗?” 呃…… 总感觉有点奇怪。 “那不是他自己找的吗?” “啊?虽然我知道你们两个有些过节,你看他不顺眼,但是也不能这么说啊。” 池泠鳶转头看向自己同桌。 “他怎么说的?” “就是吴良借了他的钱没还,他去要,对方不仅没给,还打了他一顿。咋了?” 池泠鳶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转了回去,没有说什么。 “咋啦咋啦?你难道知道什么其他內情?” 女高中生对於八卦的嗅觉很灵敏,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池泠鳶摇头。 “没事。” “哎,但是说起来,你们之前不是一个班的吗?他完全可以去找一下秦一烛嘛。” 池泠鳶听完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事。” 池泠鳶只觉得对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好笑。 “你好好说啊。” 小姑娘感觉现在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可能是因为,去年发生的事让他拉不下脸。” 池泠鳶隨口扯了个谎。 “啊?不至於吧?本来就是他喝多了闹事,和人家秦一烛有什么关係?” 女生小声道。 因为秦一烛总是来他们班找池泠鳶,所以她还挺磕他们两个的。 “是啊,和秦一烛有什么关係。” 池泠鳶只是莫名其妙地重复了一遍。 “可能是因为,他太小心眼了。” “你这么一说,嘖嘖嘖。” 时间进入五月,天气也开始暖和起来。 这也就意味著,马上就要高考了。 现在商素辞给秦一烛发消息的频率都变低了。 现在周末的消息,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几条吧。 而且最常说的就是累。 其实作为一个过来人,秦一烛劝过她,但架不住当局者迷。 这一个月,其实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还不如放鬆一下。 他们学校之前在临近高考的时候,那些会就一个接一个,什么百日誓师大会,还有请一些成功学大师,拿著话筒在上面激情澎湃,你有一个父亲,你有一个母亲,然后台下同学痛哭流涕,爸爸妈妈辛苦了。 然后开始卖书。 之后大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除了廉价的眼泪和情绪波动,大家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又或者是另一种成功学大师,找几个幸运观眾,让他们上去大声喊出自己的目標学校。 还要说人家喊的声音不够响亮,直到重复三四遍之后,才会结束这场荒唐的服从性测试。 然后开始卖书。 但是后面就没有这种活动了。 可能是校长终於开智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总之后面就是这种牛鬼蛇神不再出现了。 誓师大会的风格也从原来的打鸡血变成了让他们尽力而为。 “据说今年会有优秀毕业生回来给我们演讲。” 下课的时候苏晞晞转过来对秦一烛道。 “不是给我们,是给高三学生。” 秦一烛觉得好笑。 他们又没有被邀请。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哦。” 苏晞晞神神秘秘地说道。 “怎么,你还认识?” 秦一烛有些意外。 “有点渊源。” “啊?” 看著秦一烛疑惑的表情,苏晞晞心里暗爽。 “叫孙渊,他们家是我爸公司的供货商,在之前见过一次,算是很老很老的学长了,现在大概三十多岁吧,嗯,好像也没有很老。” 苏晞晞说道。 “这样吗?” “对啊,他上学那会,二中还没开始搞素质教育呢,而且他的大学是在沧岛大学上的。” “这不是也没有很优秀吗?” 现在二中的生源和教学水平,可以说是有三分之一的学生可以去沧岛大学。 而且是中间部分的三分之一。 “不懂了吧,一时一个变,如果放在他们那个年代,肯定就把当年的状元请回来给他们打鸡血了,但是现在嘛,学校请他回来就是想说明,就算本科只是沧大,也可以身家过亿,所以不用太焦虑。” 秦一烛听完笑了一下。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在他之前,他们家就已经完成了原始的积累,到他这里直接点火就可以了?” 就像那些成功人士总是强调自己多努力,当时的条件多么艰苦一样。 但对於运气,机遇,贵人,还有大家常说的,第一桶金往往並不光彩,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 “呃,嘶……好像,还真是这样,我爸说他们的业务往来从很久以前就有了。” 秦一烛耸了耸肩,摊开手。 这不就是骗人吗? “秦一烛,有人找你。” 后门那里传来一声。 “去吧大忙人。” 苏晞晞调侃了一句,然后转了回去。 秦一烛从后门出去,一转头就看到了商素辞。 这还是他们两个在这个学期的第一次见面。 商素辞的到来让他有些意外。 “咋了?” 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学生会主席了,所以秦一烛不知道商素辞是因为什么来找自己。 “有一件事想拜託你一下。” “是不是有点太生分了?” 商素辞听完笑了一下。 “那我就说了,下周的高考助力匯演,你能不能来参加一下?因为他们刚好缺一个贝斯手。” 贝斯手这个角色不是可有可无的吗? 毕竟不是搞乐队,也不用拿外卖,真的需要吗? “可以吗?” 商素辞抬眼看著秦一烛,轻声问道。 第223章 排练的时候你不来 “下周吗?” 秦一烛確定了一下时间。 “对,下周,嗯,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今晚有时间吗?” 秦一烛问。 现在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况且这种事一时半会大概也讲不清,倒不如晚上结束晚自习之后去餐厅商量一下。 所以为什么是餐厅? 真是和池泠鳶吃夜宵吃久了,习惯了。 “那要下晚自习之后了。” “没事,我等你。” 听到这句话的商素辞笑了一下,见四下无人,她凑近秦一烛,轻声道, “那你会一直等我吗?” 像是根本不在意回答,只是想撩拨一下对方一样,她在说完后退了两步,然后对著秦一烛挥了挥手, “我先走了,晚上见。” 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谁啊。” 秦一烛刚回去坐下,苏晞晞就转回来问道。 “学姐。” “学姐?” 苏晞晞有些困惑。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我们也没说她啊。” “不是说了高三生吗?她现在不正是衝刺紧张的时候吗?过来找你干嘛?” 苏晞晞一开始还以为是池泠鳶或者秦一烛的其他狐朋狗友呢。 陆沉那档子事虽然没有全校通报,但是秦一烛单独和苏晞晞讲了。 苏晞晞听完十分惋惜。 因为自己在这里面根本没有扮演什么角色。 而且没有看到五军之战。 真是太可惜了。 “唉,秦一烛,我感觉我们之间的关係有些生疏了。” 苏晞晞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惋惜。 “又咋了大小姐?” “这两件事我都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你他妈要是第一个知道的就不对了好吗?” 秦一烛笑了一声。 还是那句话,这种算不上光彩,也算不上体面的事情,秦一烛不想让苏晞晞知道。 “但听你转述就是没有亲眼所见有意思啊。” 苏晞晞小声嘟囔。 “到底哪里有意思啊。” 秦一烛无奈。 苏晞晞是不是有点过於乐子人了? 玩二游的都这样吗? 一睁眼就是,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然后开始进行社区战爭。 “对了,学姐找你干嘛?” 苏晞晞问。 “她问我能不能参加下周的高考助力演出。” “哈?为什么找你?” “缺一个贝斯手。” “这么大一个学校,那么多音乐生,找不出一个贝斯手?” 苏晞晞感觉奇怪。 “还真找不出一个贝斯手,当然,这么说或许有些太绝对了,但是现阶段,除了你,我们確实找不出一个贝斯手。” 秦一烛晚上在高三楼下等到商素辞的时候问出了白天苏晞晞问的问题。 然后就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答案。 此时的商素辞看起来有些疲惫,虽然是回宿舍,但是她手里还拿著习题。 “你这样真的没关係吗?” 秦一烛看著商素辞怀里的书问道。 “什么?” 在意识到秦一烛说的是自己的习题之后,她只是笑了笑。 “高三的熄灯时间会晚一些,就是为了照顾一下我们这些高考生。” “这真的能算是照顾吗?” 秦一烛有些无奈。 “因为就算不这样,也会有人打著手电看书,倒不如直接延长一下熄灯时间——怎么,你是在关心我吗?” 商素辞一边说一边往秦一烛的方向靠了靠。 此时两人的肩膀完全贴在了一起。 秦一烛只是嘆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 “你是要考清北啊?” “那可不是单单有努力就可以达到的。” 商素辞笑著摇了摇头。 “虽然我妈妈总是希望我能考上清北就是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就像是提前就知道了自己会让妈妈失望一样。 “希望有用的话,我早成亿万富翁了。” 秦一烛哼了一声。 “还是说一下贝斯手的事情吧。” 商素辞知道秦一烛是在劝自己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但是说实话,她做不到。 这就像是一种另类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她转移了话题。 “你想吃什么?” 两人进了餐厅之后,秦一烛问道。 “我就不吃了。” “哪有进了餐厅不吃东西的道理,而且学习是非常消耗能量的事情,多少吃一点吧,我请。” 秦一烛不由分说地拉著商素辞站到了队伍的后面。 最后商素辞只好买了一份杂粮煎饼。 “因为音乐生里面没有学贝斯的,就像没有学吉他的一样。”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相比之下,这两种乐器过於简单了。 中考的时候就不认。 秦一烛班里有一个学生讲过这件事,对方初中的文化课成绩並不算好,所以打算走艺术生这条路,结果吭哧瘪肚地考出吉他等级之后,人家不认。 最后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学文化课了。 “拉二胡的都有好几个,但是会弹贝斯的,確实没有。” 这次並不是商素辞的私心,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人可用。 而且贝斯和吉他还不一样。 吉他这个乐器太大眾了。 上手门槛低,便宜,就算是烧火棍也能弹,只不过是有点折磨自己而已。 “排练呢?” 秦一烛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其他几个都是音乐生的话,他们倒是可以靠著原先集训的时间排练,但是他不可以。 自己还要上课。 “这也是我比较关心的问题,除了你和吉他手的,其他几位都是音乐生,所以他们可以在集训的时候排练,但是你们两个,就只能另外挑时间了。” 商素辞嘆了口气。 “另外挑时间?而且吉他手也是文化课生?” 秦一烛感觉有些奇怪。 “对,主唱,键盘,鼓手,这几位是音乐生。” “还有键盘?” 秦一烛更惊讶了,这是不是有些太专业了? 在几个专业人士中,混进了两个没那么专业的学生。 “所以现在商量出来的解决方法是,晚自习你们去他们集训的教室,虽然没办法一起排练,但是把曲子练好,到时候也是一样的。” 商素辞道。 “这样真的可以吗?” 虽然有些草台班子,但好像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本来也就一首歌,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但是学姐,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情况叫,排练的时候你不来。” 第224章 留下一段关於高中的回忆 排练的时候你不来,通常是形容乐队演出间奏结束的时候,乐器手开始个人solo。 秦一烛一个弹贝斯的,不会有solo的风险。 “应该没关係吧?” 商素辞想了一下。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你来找我。” 秦一烛有些奇怪, “毕竟这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事情。” 这看起来確实有些割裂。 一方面,商素辞现在已经到了下晚自习都要回去再学一会的程度,另一方面,她竟然还能抽出时间来和自己商量这件事。 並且坐在这里吃宵夜。 很矛盾。 “因为,毕竟是学妹拜託我留意一下的。” “谁?沈初静?” 除了沈初静,他想不出其他人。 “学生会的活动,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参加了?” “怎么参加啊。” 秦一烛嘆气。 周海滨每次带人去厕所抓抽菸的,都没有他。 不仅没有他,还不让他知道,大概率是怕他通风报信。 这老登也真是的,自己都被招安了,还被这么防著——等一下,这好像是对的。 但周海滨是对的,秦一烛可能真的会通风报信。 所以他相当於,被边缘化了。 当然,秦一烛也並不在意这个。 因为有时候周海滨还是会带他去处理一些事情的。 但是这在秦一烛眼里反倒是觉得挺闹麻的。 毕竟你是年级主任啊,还有你处理不好的事情? “现在的主席是刘雅婷哦。 ” 那个女生秦一烛也知道,之前是副主席的。 “小沈说自己可能还没办法成为一名合格的主席,所以她们两个现在是,轮换。” “是不是有点太认真了?” 秦一烛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学期结束之后就会换届了,而这个学期基本也没有什么活动,所以她对自己好像有点太严格了。 “谁说不是呢,很认真的一个小女孩就是了。” 商素辞笑了笑。 其实她刚才说的,全是假的。 自己並不是什么有求必应,將所有事情都放在心上的知心大姐姐。 只不过对方拜託的事情,刚好秦一烛可以帮忙。 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在这个非常紧张的阶段,抽出一小段时间,来看一下他。 这才是真的。 就算是知心大姐姐,也有自己的私心。 商素辞的私心,好像总是和秦一烛有关。 “行吧,我同意了。” 总感觉如果拒绝的话,就像是让商素辞白跑了一趟一样。 “走吧。” 她起身,但是秦一烛依旧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別急,还有个问题。” “什么?” “你回去之后会学到什么时候?” “就是熄灯。” 商素辞又重新坐下,不知道秦一烛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 “那等到,我们熄灯,再走吧。我说,你也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吧?” “在关心我吗?” 商素辞看著秦一烛,笑眯眯的。 “是啊。” 秦一烛並没有否认。 这让商素辞有些意外,然后莞尔一笑。 “走吧,我今天回去会好好休息的。” 她起身,对著秦一烛道。 “行,信你一下。” 两人出了餐厅,此时外面的学生已经很少了,三三两两地往宿舍的方向走。 “秦一烛。” “嗯?” “你要不要牵一下我的手?” 商素辞小声道。 秦一烛没说话。 还有这种好事? 但就在他沉默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公鸭嗓从他们两个身后响起。 “那俩学生,干嘛呢?” 秦一烛的第一反应就是拉著商素辞跑路。 这种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 而且这也已经是秦一烛下意识的反应了。 但在这之前,商素辞已经转回去了。 “周主任,又在抓早恋呢?” 在看清对面站著的是商素辞后,周海滨先是沉默了一会。 “嘿嘿,主任。” 既然商素辞都转过去了,秦一烛也不好一个人跑路,只好也转回去和周海滨打了声招呼。 当看到秦一烛那张笑嘻嘻的脸时,周海滨不加丝毫隱瞒地嘖了一声。 哎,不是,老登,你那一脸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秦一烛有些无奈。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周海滨实在是不想听到那个答案。 “我找秦一烛,和他商量了一下下周来帮忙的事情。” 商素辞解释道。 周海滨皱著眉听完,然后说了一句, “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要有数。” “知道了主任。” “行了,走吧。” 周海滨对著商素辞摆了摆手。 商素辞看了秦一烛一眼。 “回去吧,早点休息。” 本来应该是他把商素辞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的,但是现在半路杀出个周海滨,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和商素辞一起走。 等一下,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一起回宿舍,这根本算不上男女交往过密。 “我把你送回去吧。” “嗯?” “嘖。” 商素辞刚才还在惋惜,没办法一起走回去了,结果…… 知道秦一烛莽,但是这也太莽了吧? 毕竟当著年级主任的面呢。 周海滨也是十分无语。 虽然说秦一烛把商素辞送回去其实也没什么,但是谁会当著自己的面做这种事啊? “学生手册上说了,男女同学应该合理適当交往,对吧主任。” “赶紧滚。” 周海滨懒得搭理他。 你还扯上学生手册了? 还適当交往的,適当交往你当时和那个小姑娘见著我就跑啊? 还拉著手。 但是真说起来,周海滨还挺佩服这小子的。他抓过这么多早恋的,绝大多数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原本拉在一起的手撒开得也飞快。 一方丟下另一方,这才是常態。 但秦一烛要么是拉著另一个女生跑路,要么就是明目张胆地说要把对方送回去。 在这一点上,確实少见。 等等,这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他刚想就这一点训斥一下秦一烛,结果人家两个已经走远了。 “我没想到你这么勇。” 商素辞对秦一烛小声道。 “毕竟你马上就要毕业了,也算是给你留下一段回忆吧。” 秦一烛小声回应道。 虽然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但他们两个说话时依旧像怕被周海滨听到一样。 “我跟你讲,我的第一反应是拉著你跑路的。” “啊?” 商素辞听完忍不住笑。 “为什么没有?” “你转回去得太快了。” “这样吗?” 商素辞笑了一声。 “那这样的回忆,下次再补上吧。” 第225章 大小姐说的是 秦一烛將自己晚自习可能要去排练的事情和曲任飞说了一下,特意强调了自己不会耗费很长时间。 他本来以为曲任飞会多问几句,结果对方答应得很痛快。 这让秦一烛有些意外。 但实际上,如果换了別人,曲任飞绝对是不情不愿的。 大概率还要他嘱咐一遍,不要耽误学习,这个助力演出主要是给高三生办的,和他们没什么关係。 但是这次是秦一烛。 他从高一就开始带的学生。 曲任飞太知道秦一烛高一刚升学上来的时候是什么水平了。 说句不好听的,秦一烛能到现在这个名次,自己对他已经没什么要求了。 稳定在这个名次就可以了。 另一方面,秦一烛在学校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因为高考改革,所以现在每次考试的时间安排都不统一。 他们有时候月考结束之后,因为还有其他班级的考试没有结束,所以会空出半天或者一天,用来上自习。 这种时候,总是会有学生请假回家。 但就像曲任飞当时在办公室里说的那样,秦一烛只请过一次假,还是为了给陆沉做局。 晚自习更是自己什么时候来看,什么时候都在的程度。 所以对於秦一烛,他倒也是非常放心。 “什么叫谱子要我自己找?” 秦一烛感觉有些无奈。 这么草台班子吗? “没办法啊秦一烛,我们这里没有贝斯手。” “全校最没办法的乐队是吧?” 在確定了所有参加的人员之后,刘雅婷带著他们几个认识了一下。 这次参加表演的几个艺术生,其中的主唱和鼓手他都认识。 秦一烛有些无奈。 能找到还好,找不到难道要靠自己去扒吗? 他可没有那本事。 当然,比较方便的办法就是求助自己的便宜老爸和老妈。 “不是,有没有谱子和有没有贝斯手有什么关係啊?” “有五线谱。” 秦一烛沉默。 “那我自己想办法吧,如果最后还搞不定的话,就不上了。” “別啊秦一烛,贝斯,可是一个乐队的灵魂。” “正常人是看不到灵魂的。” 主要是他们几个也太像草台班子了,自己的技术还没高超到能靠曲子直接把谱子扒下来的程度。 “先这样吧。” 在確定了大概的情况后,秦一烛起身。 “不过你们两个在演出之前最好和我们一起排练一下。” “中。” “没问题。” 那个不知道被谁找来的吉他手也是个男生,看起来比较靦腆。 他说自己是走读生,晚上可以在家里练习,所以到时候教室可以给秦一烛专门使用。 不过好在他们这次选择演奏的歌曲算得上经典,秦一烛很容易就在网上找到了谱子。 因为要把贝斯带到学校的缘故,所以他当晚直接回了家。 “总觉得有些太显眼了。” 秦一烛看著自己的装备,对旁边的温窈说道。 “但你总是要带过去的。” 毕竟还是那句话,学校里面没有学贝斯的音乐生,自然就不会有拿过来就可以用的贝斯,不然也不会找到秦一烛。 “是啊,总是要带过去的。” 秦一烛在说完之后发出了“哎呀”的哼唧声。 听起来像是不情不愿的。 旁边的温窈听到这动静觉得秦一烛有些可爱。 “不想惹人注意吗?” “对啊。” “但是你在学校,已经算得上是人尽皆知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並不是一回事。” 秦一烛无奈。 毕竟自己走在路上,並不是有一堆人过来看,但是自己如果背一把贝斯,然后提溜著自己的节拍器和效果器去班里,绝对少不了人围观的。 事实也和他预想的一样,当他带著自己的贝斯走进教室之后,著实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少人直接围了上来。 “现在肯定是不能弹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秦一烛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群驱散开。 实际上,他只需要装作生气,然后大喊一声都让开就可以。 但他並没有这样做。 “喂,秦一烛,你什么时候去练习啊?总不能是和那些艺术生一样,三四节课去练习吧?那可是耽误上课的,人家是艺术生,你是文化课生,从本质上就不一样好吗?” 下课之后,苏晞晞转过来看著秦一烛说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现在要去练习了。” 秦一烛一本正经地说道,並且还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秦一烛!” 苏晞晞见状对他喊道。 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开心。 动静並不算小,很多人转头看过来。 有些好奇两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毕竟苏晞晞可是很少会出现这种语气。 “嗯?” “我刚说完。” 苏晞晞有些不满。 这个男人一直在挑衅我。 “逗你的。” 秦一烛见苏晞晞马上就要对著自己哈气了,也是慢悠悠地坐下。 “晚自习去他们集训的教室训练。” 他对苏晞晞道。 “晚自习吗?” 苏晞晞点了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哪一节?” “最后两节吧?练完直接回宿舍就可以了。” “最后两节?不行,我不同意。” 苏晞晞摇了摇头。 表情认真。 “你不同意?” 秦一烛听完笑了。 因为他不知道苏晞晞为什么会不同意。 也不知道她不同意有什么用。 “你为什么不同意?” “三四节晚自习太晚了。” “啊?” “你第一节第二节晚自习去好不好?” “为什么?” 说到这里,秦一烛其实就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了。 苏晞晞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他依旧明知故问。 “因为我想看,不可以吗?” 苏晞晞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不,应该说是,不太好意思。 “不会耽误你家司机时间吗?” “不会啦,我让他晚点来就好了。” 秦一烛又想到了苏晞晞说,她爸爸让她去上赫德双语高中的事情。 那个学校秦一烛听说过。 据说放学的时候戴著白手套的司机会接里面的少爷小姐回家。 “苏晞晞。” “嗯?” “你说,如果你当时上了赫德,我们是不是就真的见不到了。”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苏晞晞愣了一下。 他们刚才说的不是练习的事情吗?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不是没去吗?” 苏晞晞说道。 “为什么没去?” “没去就是没去,管那么多干嘛?” 苏晞晞像是並不想回答一样,但是见秦一烛不说话,她又补上了一句, “反正就是,我不同意,知道了吗?我不同意的事情,就是不行。” 秦一烛听完笑了。 她的表情和语气,真的很像是一位蛮横的大小姐。 第226章 撒娇女人最好命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苏晞晞见秦一烛只笑不说话,以为他在嘲笑自己。 这有什么好笑的。 “对对对,苏晞晞就是爹,苏晞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秦一烛应付道。 “你说的我好像很刁蛮一样。” 苏晞晞有些不爽。 自己明明很懂事,很善解人意好吗? “好的,大小姐。” “你还没答应我呢。” 苏晞晞看著秦一烛开口道。 “可以不答应吗?” “哼,那你千万別答应。” 苏晞晞瞪了秦一烛一眼。 拜託,你一个人练琴不会觉得无聊吗? 本小姐放弃了自己学习的时间,陪你去练琴,你竟然能说出这种屁话。 真是在让人不爽这件事上,秦一烛永远都不会让人失望。 “呵,我知道你是在欲擒故纵。” 苏晞晞转了回去,又转了回来。 秦一烛脸上带著轻佻的笑,回看著她,没有说话。 苏晞晞哼了一声,然后又转了回去。 见秦一烛没动静,她本想再转回来,结果上课了。 课间怎么这么短啊,再多五分钟也好呀。 苏晞晞有些鬱闷。 在下课老师走出教室之后,苏晞晞又转了回去。 看著秦一烛那张笑眯眯的脸,苏晞晞更不爽了。 总感觉这小子早就知道自己会转回来。 一想到自己被秦一烛看穿了,苏晞晞就不爽。 “干嘛?” “呵,男人,不要以为我们两个是青梅竹马,我就会放任你为所欲为。” 苏晞晞看著秦一烛,恶狠狠地道。 但是看在秦一烛眼中,只觉得她可爱。 怎么会这么古灵精怪呢? “那你想怎么样呢?” 秦一烛歪著头,笑眯眯地看著她。 “你自己看著办。” 苏晞晞哼了一声。 现在你来邀请我看你练琴,说不定本小姐还会勉强同意一下哦。 “看著办吗?” 秦一烛轻笑了一声。 “放学早点回家。” “哈?” 苏晞晞真想给他一个雷霆大肘击。 这混蛋就是故意的。 烦死了! “行,秦一烛,行。” 苏晞晞咬牙, “你千万別让我跟你去。” 她说著又转了回去,高马尾甩动带出的香气钻进了秦一烛的鼻腔。 很好闻的气味。 “让我去你就是狗。” 秦一烛还在想苏晞晞用的是什么洗髮水,对方就又转了回来,衝著他说了一句,然后又转了回去。 这让秦一烛哑然失笑。 既然苏晞晞都这么说了,那自己確实需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当小狗了。 结果一直到下午,苏晞晞一直都没和自己说过话。 这种情况確实挺少见的。 但是在最后一节课之前,她突然转了回来。 “晚上一起吃饭。” 在撂下这句话之后,她又噌地转了回去。 马尾依旧甩动。 没有等秦一烛回答,甚至都没有理会秦一烛有没有听到。 就像是领导通知一样,反正她通知了。 秦一烛只是笑,没有说话。 当最后一节课下课铃结束的时候,苏晞晞又迅速转过了身子,就像是生怕秦一烛跑了一样。 “走啊,看我干嘛?” 秦一烛见她这样子觉得好笑。 “哼。” 苏晞晞哼了一声,然后跟在秦一烛身旁。 “今天怎么要和我一起?” 秦一烛明知故问。 “你管我?” 苏晞晞没什么好气。 “好好好,不管不管。” 两人在沉默了一会之后,秦一烛又开口, “那你晚上要在教室上晚自习吗?” 依旧是明知故问。 “不上,吃完饭我就走。” 苏晞晞气呼呼地回应道。 “这样啊。”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你会尾隨我去音乐生集训的教室。” “哎,秦一烛,你真的很討厌啊。” 苏晞晞现在恨不得在秦一烛胳膊咬上一口。 又被看穿了。 自己就这么好懂吗? 她不爽,然后肘击了一下秦一烛的胳膊。 “对不起,误会你了,真是抱歉。”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听不出丝毫的诚意。 “烦死了。” 苏晞晞小声嘟囔了一句。 两人吃完饭之后,本来应该分道扬鑣,结果苏晞晞依旧不声不响地跟著秦一烛。 “你不回家?” 两人走了一路,谁都没说话。 苏晞晞不说话,是怕秦一烛突然问自己,带著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秦一烛不说话,是故意的。 早不问晚不问,非要等到了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再问。 苏晞晞严重怀疑,秦一烛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我有东西没拿,不可以吗?” 苏晞晞哼唧道。 “这样吗?” 秦一烛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上楼,苏晞晞在座位上装模作样地翻找著,而眼睛的余光则时不时瞥向秦一烛的贝斯。 他如果要去练习,肯定要把这个带著吧? 但是秦一烛呢,站在后面一动不动,看著苏晞晞的表演。 他怎么还不动啊? 最后苏晞晞实在是不耐烦了,转身看向秦一烛。 “收拾好了?” 秦一烛看著满脸怨气的苏晞晞,笑眯眯地问道。 “干嘛?撵我走啊?” “收拾好了的话,送你出去。”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去拿自己的包。 “刚好顺路。” 他看了一眼苏晞晞,见她隨时都会跳起来撕了自己的脸后,又补上了一句。 “走吧?” 秦一烛背著贝斯,另一只手提著包,对苏晞晞道。 “哼。” 算你小子识相。 “你带著什么?” 下楼的时候秦一烛隨口问道。 “带著我家的狗。” 苏晞晞没什么好气。 真烦人啊秦一烛。 虽然知道苏晞晞在骂自己,但是秦一烛也只是笑。 在经过音乐生练习的教室时,秦一烛朝苏晞晞笑著说了一声拜拜,结果两人並没有分开,苏晞晞屁顛屁顛地跟著秦一烛到了教室门前。 “不回家了?” 秦一烛抬手拿下门框上的钥匙,问苏晞晞。 “哼,你不让我来,我偏要来,怎么样?” 苏晞晞语气十分骄傲,就像是阴谋得逞了一样。 “那可不行,虽然你到了门口,但是不能进。” 秦一烛一边开门一边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说了啊,如果我让你来的话,我就是小狗,我才不想当小狗。” 秦一烛推开门,里面没人,然后转身,站在门前,看著苏晞晞,脸上依旧是轻浮的笑。 “哎呀~秦一烛~”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著,撒娇女人最好命。 苏晞晞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表情,然后拉著秦一烛的胳膊,开始晃来晃去。 “你不是小狗,让我进去看看嘛,好不好?” 苏晞晞抬头看著秦一烛,眼睛眨巴眨巴,此时的她才像是小狗。 第227章 我害怕 “我说,你这样真的行吗?” 秦一烛確实没办法拒绝苏晞晞。 这小丫头招人喜欢是有道理的。 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元气满满的女高中生呢? “有什么不行的,已经提前和我爸妈说过了。” “怎么说的?” 秦一烛保持怀疑。 “就说,让他们下了第二节晚自习再来接我啊?” 苏晞晞嘟囔道。 “你不会是说自己要在学校上晚自习吧?” 秦一烛有些无奈。 “哎呀。” 因为被拆穿,苏晞晞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赶快,弹一下我听听。” 苏晞晞迫不及待。 虽然说自己当时听过一次,但是这次只有他们两个誒。 可以说,完全不一样。 “你不是听过一次吗?” 秦一烛一边接线一边说道。 “当时你不是隨手弹的吗?” “但我也没有应付啊。” 秦一烛在接完之后突然发现了问题。 “怎么没有音响?” 秦一烛不了解他们这个教室是练什么的,但是如果没有音响的话,自己確实是只能干弹了。 用他的话说就是,弹钢筋。 “带倒是带了。” 秦一烛打开包,把自己的小音箱拿了出来。 一开始他就是觉得大音响太沉了,所以隨后提溜了一个小的。 本来以为这里会有,结果是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原本是为了预防不时之需的,结果现在只能拿这个小东西凑合一下了。 这间教室很大,或者说,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显得格外空旷。 因为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过这把琴了,所以秦一烛坐在一旁调音,而苏晞晞安静地待在旁边,捧著脸,看著秦一烛。 刘海大概到他眼睛的位置,他垂著眼,此时表情认真,拨著琴弦,然后拧著旋钮。 苏晞晞看著秦一烛,现在的他和那天给陆沉孙子豪拉架的时候很像。 没什么表情。 所以他在认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吗? 苏晞晞歪了歪头,隨后乾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看著秦一烛。 確实比平时帅一点嘛。 她在心里想到。 四根琴弦的工程很容易就可以完成。 秦一烛调完最后一根琴弦后,突然蹦出了一句: “你好,我是来调琴的。” 苏晞晞嘴角一抽。 他神经病吧。 在自己重复了一遍之后,她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好了?” 她问秦一烛。 “嗯。” 然后就见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们这个教室到底是练什么的啊?怎么连放乐谱的架子都没有。” 秦一烛环视了一周,只看到桌子,有些疑惑地嘟囔道。 学习乐理知识的吗? “咳咳。” 此时旁边的苏晞晞髮出动静。 秦一烛看向她。 “或许,你可以求我一下。” 她略显臭屁地说道。 “求你什么?” “当然是帮你举一下乐谱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苏晞晞坐直了身子,然后对著秦一烛道。 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连说话都像是有回音。 “怎么好让大小姐做这种事。” 秦一烛笑了一下。 “所以是让你求我一下了。” “不要。” 秦一烛说著,將那张皱巴巴的纸放到了桌子上。 “我才不管。” 苏晞晞搬著凳子来到了秦一烛的对面,然后举起了那张皱巴巴的纸。 “对我感恩戴德吧。” 她的脸从乐谱后面露了出来,看著秦一烛,说道。 “你这样举著,不会累吗?” “所以,你就快点把谱子背下来,这样我就不用一直举著了。” 苏晞晞的胳膊撑在桌子上,像是並不在意这件事一样。 “哼,还不让我跟来,现在知道了吧?” 她还在说著,但是当听到音响里传来的声响后,苏晞晞非常自觉地放低了音量。 “知道了知道了,多谢大小姐了。” 秦一烛说道。 “哼哼,知道就好,我和你在一起,你就偷著乐吧。” “嗯?” 这句话里面多少带著一些歧义。 像秦一烛这种反应快的,在听完之后就发现不对劲了。 “咳咳,我是说,我陪著你一起来练琴,你就偷著乐吧。” 像是也发现了自己的话容易让人误会一样,苏晞晞立马解释道。 “这样吗?” “什么叫这样吗?” 苏晞晞將谱子往下一放,露出脸看著秦一烛,表情不满。 然后又將谱子拿了起来,脸又重新藏到了那张皱皱巴巴的纸后面。 “就算不是这样,和我在一起难道委屈你了?” 她小声嘟囔道。 秦一烛原本拨著弦的手顿了一下。 原本有了一些声音的教室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在那么一瞬间,秦一烛感觉时间好像静止了。 “当然不是。” 他继续拨动起了琴弦。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刚才的沉静也被打破。 苏晞晞沉默,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秦一烛就这样安静地弹著,但是脑子里想著的却是其他东西。 直到磕磕绊绊地结束了第一遍,他才拿下那张乐谱。 “累不累?” 他问苏晞晞。 “还好,就是有些无聊。” 秦一烛闻言笑了一下。 “那你现在要回去吗?” “emmm,再过一会吧。” 她如果想要走的话,给家里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但是她想要和秦一烛独处一会。 哪怕什么都不做。 “喂,秦一烛。” “嗯?” “你为什么会突然问我那个?” 苏晞晞问。 “哪个?” “就是我为什么不去赫德。” “没什么,想起来了,隨口一问。” 秦一烛答。 “真的?” 苏晞晞一脸狐疑,她有些不相信。 “你不会是捨不得我吧?” 她又换上了和往日一样的语气,带著一丝戏謔,听起来贱兮兮的。 像是雌小鬼。 她一脸得意地看著秦一烛,像是很好奇对方的反应。 “说的好像你捨得我一样。”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苏晞晞愣了一下。 所以,秦一烛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他也捨不得我? 就在苏晞晞做著阅读理解的时候,原本灯火通明的教室突然暗了下去。 因为是音乐生集训的教室,所以除了他们这,整层楼都是黑的。 只有楼道里的灯散发著算不上明亮的光。 而现在,他们所在教室也黑了下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黑暗,苏晞晞惊呼了一声,然后开始呼喊秦一烛的名字。 “我在这呢,別怕。” 秦一烛开口安抚道。 “我害怕,秦一烛。” 苏晞晞的声音有些颤抖。 “应该是停电了。” 秦一烛安慰道。 他將自己的琴平放在自己的腿上,刚腾出手,就听见苏晞晞那略带颤抖的声音—— “能不能拉著我的手?我害怕。” 第228章 忙里偷閒 “不能。” 秦一烛脱口而出,笑意藏不住。 “哎呀秦一烛你怎么这样啊!” 苏晞晞的手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听起来力度不轻。 “感觉你在趁人之危。” 秦一烛摸黑把腿上的贝斯支到一旁。 因为这里位於行政楼下面,和教学楼离得很远,所以不管是哪栋楼,他们都听不到什么动静。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啊——啊!!!” 原本就非常紧张的苏晞晞在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放在自己肩膀上之后,理智完全清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秦一烛还是第一次见大小姐如此失態,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是我,別害怕。” 秦一烛顺手拉住了苏晞晞的手腕。 “秦一烛你是不是有病啊。” 苏晞晞惊魂未定,虽然现在秦一烛拉著她的手腕,但是她还是想骂对方。 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直接把手放到自己肩膀上,而且是在这样一个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面,任谁来都会炸毛吧? 苏晞晞越想越气,最后直接挣脱开了秦一烛的手,然后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在他的大鱼际处咬了一口。 “苏小小,你属狗的?” 秦一烛吃痛,没想到这小丫头真的下死手,不对,下死嘴。 “让你嚇唬我。” 泄愤结束,苏晞晞哼哼道。 然后反手拉住了秦一烛的手。 咳咳,秦一烛的手还挺大的嘛,算得上厚实,握在手里,蛮有安全感的。 “从小就属狗。” 秦一烛任凭她拉著自己的手,小声道。 “你才属狗呢。” 苏晞晞拉著秦一烛的手,两人慢慢朝门的方向走著。 “我们要出去吗?” 在走了两步后,苏晞晞问秦一烛。 “不出去的话,在这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 秦一烛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你手机呢?” 像苏晞晞他们这种走读生,基本都会隨身带著手机的。 “手机?” 苏晞晞停顿了一秒,然后说道: “今天没带。” “没带?” 虽然说秦一烛感觉苏晞晞在这件事情上並没有说谎——毕竟没有动机。 但是,一个天天都会带手机的走读生,突然有一天没有带手机,这件事確实是很奇怪的。 “昨天晚上忘记充电了,不可以吗?” 苏晞晞没什么好气。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谁说不可以了。” 秦一烛笑道。 他只当是苏晞晞还在闹情绪。 苏晞晞又哼了一声。 “你说,外面会不会有那个?” 她小声问秦一烛。 “主任的办公室又不在这,校长的办公室在东边楼上,离著远著呢。” 他们现在所处的教室,楼上是播音室,確实和领导们的办公室离得十万八千里。 “我说的不是主任。” “那是啥?” 除了主任和校长,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说的是那种东西。” 苏晞晞神神秘秘地道。 “鬼啊?” 秦一烛脱口而出。 “嘘……” 苏晞晞伸手,在秦一烛的脸上扒拉了两下,最后总算是找到了他的嘴,然后捂在了上面。 “不能直接说出来。” “你还怕那个啊?” 秦一烛觉得好笑。 他还以为高中生就不会怕这种东西了。 “不可以吗?” 苏晞晞哼哼道。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感觉你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苏晞晞疑惑。 “你没听过鬼故事吗?学校里闹鬼,都是从楼顶跳了,又或者是在教室里上吊……” “哎呀秦一烛,別说了。” 当苏晞晞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时候,明显已经晚了。 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问啊。 她紧紧抓著秦一烛的手,一点要鬆开的意图都没有。 “哪有人会死在楼道里面啊。” 见苏晞晞这副样子,秦一烛最后还是选择了说完。 “討厌死了。” “放心吧,我们学校没有这样的校园怪谈。” “那我们学校有什么?” “別的学校的学长学姐乾的蠢事,是在卫生间生孩子,最后一尸两命……” “秦一烛!” 苏晞晞气得在秦一烛的腰间拧了一下。 这臭狗屎绝对是故意的。 知道自己害怕,那张死嘴还一直说说说说个不停。 平时怎么不听你一直说呢? 烦死人了。 “都说了是別的学校了,我们学校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是听別人说的了。” “哼。” 秦一烛说这个苏晞晞是相信的。 毕竟他狐朋狗友那么多,能听到这种怪谈也算正常。 “那我们学校的呢?” 既然秦一烛说没有,那自己就勉强听一下吧。 “你要是敢讲鬼故事就死定了。” 她又立马补充上一句。 “我们学校的神人学姐学长们,只做过在行政楼卫生间补习数学,一个宿舍的人用一张假条请假出学校结果最后被门卫大爷发现了端倪这种蠢事。” “二中真的是素质教育高中吗?听起来真是没救了。” “那个时候,確实不是素质教育高中。” 秦一烛笑了笑。 “要不我们出去溜达溜达吧?” 苏晞晞开口道。 “苏晞晞。” “嗯?” “有东西在扯我另一只手,好像不想让我走。” 苏晞晞听完整个人都炸毛了。 她尖叫了一声,然后直接掛到了秦一烛的身上。 没错,就是直接掛到了秦一烛身上。 並不是夸张的修辞,而是单纯地描述。 从她参加运动会能从一堆体育生里面给他们班带回一枚奖牌这件事就能看出来,苏晞晞的运动神经很好,弹跳力也很好。 所以刚才她一个弹射,两条腿十分自然地夹住了秦一烛,胳膊搂著对方的脖子。 “呜呜呜呜……” “逗你呢,下来吧。” “你怎么这么过分啊。” 苏晞晞从秦一烛身上下来,没什么好气。 但是因为下来后秦一烛立马拉住了她的手,所以苏晞晞没有机会制裁秦一烛。 教室在一楼,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室外。 外面显然比楼里面亮一些。 此时已经有学生从教学楼出来,开始往宿舍的方向走了。 学校外的路灯没亮,看起来这一片区域都停电了。 “这个季节太適合散步了,你不觉得吗?” 两人的手依旧牵在一起,一前一后,有节奏地晃动著。 “也算是忙里偷閒了。” 他们两个朝操场的方向慢慢走去。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从猜测教室里的同学在干嘛,到以后想去哪个城市。 什么都聊。 直到操场这边的灯亮了起来。 “我也该回去了。” 苏晞晞一边说一边从另一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咳咳。” “呃……嘻嘻。” 第229章 有点眼熟 高考前如期清考场。 对於高一和高二的学生来说,这就是小长假。 虽然班主任在家长群里面说这不是放假,是换了地方学习。 但具体是放假,还是换了个地方学习,因人而异。 对於秦一烛来说,这就是放假。 这就是用来休息的。 考试前,他给商素辞发了“高考加油”。 商素辞回了一个谢谢,然后两人就不再有其他交流。 在这种时间节点,秦一烛不想因为一些场外因素影响商素辞发挥。 这可是决定人生以后走向的大事。 “高考之后他们还有一个成人礼。” 这次放假秦一烛又蹭了苏晞晞的车。 不得不说,有一个这样的小青梅还是不错的。 “我听之前的毕业生说过。” 其实二中之前也有过成人礼。 不过当时的成人礼,是被秦一烛划分在考前打鸡血举行的降智小活动里面的。 家长也会出席,地上铺著红毯,支一个气球拱门,排队走过去,这就代表成年了。 但是,这並不是成人礼的主要环节。 主要参与者是高三的学生和家长,他们坐在国旗台下面,听成功学心理学大师在台上激情澎湃地演讲。 你有一个父亲,你有一个母亲。 然后学生和家长抱头痛哭。 没错,所谓的成人礼,本质上是一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大型服从性测试。 这个测试面向的是在场的所有人。 最弔诡的地方在於,你不仅要接受这场测试,还不能有任何质疑,不然就会被打上不知道感恩的標籤。 而这种堪比邪教布道一样的活动和成人礼这一主题联繫在一起,简直是无比荒谬的嘲讽。 给人一种黑色幽默的感觉。 这种活动总给人一种封建余孽还没有死乾净的感觉。 “现在的成人礼,是真的成人礼哦。” 苏晞晞说道。 “有多成人?” “就是,大家会穿礼服出席的那种成人——秦一烛,你不会是在开车吧?” 苏晞晞看了秦一烛一眼。 “我以为这种成人礼只有京爷和沪爷能举行。” 秦一烛调侃道。 之所以是调侃,是因为他知道,这种活动的本质,是和当地的开放程度有关係。 沧岛这地界,你说开放吧,老保大本营。 你说不开放吧,沿海城市,相比之下本来就会开放一些。 再加上二中的学校性质,能举行这种活动其实並不意外。 “只能说,也是赶上好时候了。” 苏晞晞说道, “其实隔壁赫德和墨斯本之前就开始举办这种成人礼了。” “你这不废话吗?私立贵族学校和公办学校根本没有可比性好吗?” 一年二三十万的学费,当然要给少爷小姐们的情绪价值提供到位。 “可能是我们校长感觉不能被比下去吧,所以也和人学。” “啊?” 这是否有点太荒谬了? 你一个全市教学水平最高的高中的校长,还要和人家比这个?真的有可比性吗? 在其他区一年出不了两个清北学生的时候,二中就已经开始成批成批地往清北输送学生了。 成批这个说法並不夸张,二中清北学生的录取率,全省第一。 所以,成人礼这种事情,完全没有比的必要了好吧? “上来坐坐?”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秦一烛问苏晞晞。 “这次就不了,等下次吧。” 苏晞晞道。 因为自己是蹭车回来的,所以先到家。 过了一会儿后,传来敲门声。 “没带钥匙?” 开门看到温窈后,秦一烛问。 “嗯,忘记带了。” 温窈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 秦一烛回到沙发,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向温窈, “你之前有没有忘记带钥匙的情况?” “没有。” “没有就好,这两天我把门锁换了吧。” 毕竟家里只有温窈一个人住,如果哪天他们两个都没带钥匙,那就麻烦了。 “要换门锁吗?” “其实早就该换了。” 秦一烛感觉温窈可能又要说是因为自己,所以要出钱这种话,所以提前向她解释。 “因为以前我一个人住,我爸妈怕我出门不带钥匙,所以就想把门锁换了,但是这两口子的记性也就那样,后面慢慢就把这事忘了。” “这样吗?” “对,是这样的。” 在这件事上,秦一烛並没有骗温窈。 两人吃完饭之后,少见的,温窈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和秦一烛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个谁还老实吗?” “嗯,我们两个其实没什么交流。” 温窈知道秦一烛嘴里的那个谁说的是谁,她和钱婧確实没什么交流,两个人就像是不认识一样。 班里的人多多少少也算是知道她们两个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你当时骗陆沉的那件事好像已经传出来了,他会不会知道?” “他已经知道了。” 秦一烛笑了一下。 这件事他没有和温窈讲,有怕她担心的原因在里面。 说起来,他们两个现在的关係有些微妙。 在那件事之后,温窈並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或者说,即使是有异常,秦一烛也没发现。 其实算不上异常,而是温窈在无声无息之间更像人妻了。 就是从pro,变成了promax。 只看的话,確实很难看出来。 “这样吗?他找你麻烦了?” 温窈的语气中藏不住的担忧。 “也不算是找我麻烦吧。” 秦一烛將事情的经过又对温窈讲了一遍,对方听完后皱著眉嘆了口气。 “唉,何必呢。” 陆沉惨吗?当然惨,不仅钱没了,还被人打了一顿,最后处分也升了一级,这当然不能说不惨。 但是他的惨,在本质上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如果不是他一开始托人找秦一烛的麻烦,怎么会落得这种地步呢。 所以温窈才会说何必。 “以后发生这种事,可以和我说一下吗?” 温窈抬眼,看著秦一烛,开口问道。 “好。” “因为我会担心你。” 秦一烛丝毫不怀疑温窈这句话的真偽,因为她眼神里的担忧是藏不住的。 “说起来,温窈,我之前就想说了。” 秦一烛看著温窈放在膝盖上的平板,將话题转移, “我总感觉你的画有点眼熟,是照著那个博主画的吗?” “呃……” 温窈將脸转向一旁, “算,算是吧。” 第230章 你不会早恋了吧? 因为是3+3选科的缘故,每个人考完的时间並不相同。 商素辞是最早考完的那一批。 秦一烛虽然知道,但是在对方考完之后並没有给她发消息。 这种不知道对方考得好不好的情况,最好是不要率先开口。 万一发挥失常怎么办? 给人添堵。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是商素辞在考完之后,立马就发了消息过来。 內容也很直接,简简单单四个字,我考完了。 她都这么说了,那就是考得还不错吧? 如果考得不好,大概率不会有心情给人发消息。 【恭喜】 商素辞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一烛,有点太可爱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事这么开心?” 商素辞的爸爸开著车,听见女儿的笑声,好奇问道。 老父亲的直觉告诉他,这笑不对劲。 “对完答案了吗?” 商素辞的妈妈邓芳坐在副驾驶,此时转过来看著她问。 “没有对。” 商素辞熄了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恭喜” 她从小就没接触过游戏,毕竟邓芳將这些娱乐活动统一视作洪水猛兽。 但有时候她也会想,一本书的最后总会有些结束语之类的,比如“老人正梦见狮子”,比如“註定经受百年孤独的家族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在大地上出现” 那么游戏在通关之后,展现在玩家眼前的是什么呢? 是恭喜吗? 恭喜通关。 又或者是,感谢你玩我做的游戏。 商素辞不知道。 因为她没有玩过游戏,所以自然也不知道游戏通关后会是什么。 但是如果把高中三年比作是一个副本的话,她確实已经通关了。 那这確实值得恭喜。 她笑了笑。 喜欢和不喜欢就是这么明显。 如果不喜欢,只会觉得这两个字敷衍。 但是商素辞觉得这两个字很可爱。 这当然不是“恭喜”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最好还是对一下答案,这样能有数,到时候也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都考完了还想这些东西干嘛?到时候不就都知道了吗?” 商映反驳道。 “早知道肯定比晚知道要好呀,这三年我做了这么多功课,肯定比你懂。” 坐在后面的商素辞悄悄嘆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认识自己的人都觉得自己光鲜亮丽的,成绩,长相,家境,没有一样差的。 但是她在家里其实並不开心。 她觉得,其实他们家里的每个人都不开心。 邓芳只有在自己考得好的时候才会开心,其他的大多数时间都在焦虑。 商素辞有时候会觉得,其实自己妈妈很適合去当老师的。 尤其是数学老师。 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和別的班相比我们的进度已经落下了。 商映在家里也不开心,他们两个的分歧其实还挺多的。 尤其是在自己的学习上。 但是不管是什么,最后都以商映闭嘴结束。 有时候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商映会偷偷对商素辞说,以后她妈妈就算是说了她觉得不对的话,也不要去反驳,先认同她。 商映並不想听邓芳喋喋不休的嘮叨。 他们两个现在更像是搭伙过日子。 至於商素辞,她更喜欢在学校。 她感觉学校能更自由一些。 不像家里,那么压抑。 商素辞觉得自己在家里不开心没什么不对,这如果都能觉得开心的话,那自己大概率是有什么心理问题了。 “大学也很重要,学校的知名度,所在的城市,还有专业,都是要考虑的事情。” 邓芳依旧在前面自顾自说著。 商映开著车,没有接话。 自己闺女刚从考场出来,他不想让商素辞立马就將神经绷紧。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反驳邓芳,不然等待他们两个的就会是,“我辛辛苦苦是为了谁啊?”“让你们提前准备像是在害你一样”这种话。 邓芳往往会越说越上头,不发泄完不会结束的那种。 商映怕麻烦,更不想听邓芳念经。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沉默,不去接邓芳的话。 商素辞也没说话,但是她觉得这样又不太好。 不管怎么样,邓芳確实是为了她好。 自己如果也一声不吭,就好像是不懂感恩一样。 一方面是不想听,另一方面是没办法开口反驳。 这让商素辞感到痛苦。 “我们周末会举行成人礼。” 商素辞岔开话题。 “这么洋气?” 商映笑了一声。 “家长要到场吗?” 邓芳问。 “不用。” 商素辞摇头。 “那你们学校的成人礼是什么形式的?也是和墨斯本那种一样的吗?” 商映继续问道。 “对,也是那种。” “哎,那挺好的。” “你们学校怎么也搞这种啊?” 虽然是两口子,但两人的態度完全不一样。 “那你们是不是也要穿礼裙和西服?” 商映问道。 他语气明显有些欢快。 毕竟他们那时候是真没这条件。 现在老了有时候刷视频看到现在的高中毕业生举行成人礼他也会感慨。 说不羡慕是假的,所以现在自己姑娘有了这条件,他当然替商素辞开心。 “是吧。” “今天顺道买了吧。” “一说到花钱你就来精神了。” 其实邓芳对於这种活动並不怎么感冒。 反倒是觉得这是不务正业。 不如开一个选科指导。 但是架不住人家爷俩都感兴趣啊。 “哎,说到底就我是外姓的。” 邓芳嘆了口气。 “你又说这种话。” 商映无奈。 “你不会恋爱了吧?” 吃饭时,趁著邓芳去卫生间的档口,商映问商素辞。 “啊?” 商素辞愣了一下,不知道商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你以前吃饭的时候可不会拍照,也不会偷偷玩手机。” 商映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 “不是,没恋爱。” “那就是有喜欢的男生了?” 商素辞抿著嘴,没有回答。 “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妈妈的。”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商映只是有些担心,如果高考成绩不理想的话,闺女要怎么和邓芳交差。 这確实是个问题。 “聊什么呢?” “没什么。” 商素辞在吃饭的时候和秦一烛简单聊了两句,下一次发消息的时候,就是她去试礼服的时候了。 第231章 我有些焦虑 “你在看什么?” 温窈见秦一烛盯著手机出神,开口问道。 “咳咳,没什么。” 秦一烛摇头。 “画的不错,挺好。” 他像是做贼心虚一样瞥了一眼温窈的画,然后隨口说道。 但是这看在温窈眼中多少有些不对劲。 秦一烛先是看著手机出神,然后又瞥了一眼自己的画。 难道说…… 不会暴露了吧? 完蛋了,我的形象。 温窈的心率飆升。 秦一烛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画涩图的痴女啊? 完蛋了完蛋了。 “对了温窈,你知道我们高考完之后的成人礼吗?” 秦一烛开口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成人……”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么说好像不太对。 反正就是,温窈现在绝对是最能和秦一烛对上电波之人。 他们两个的第一反应都是名词的那个成人。 “呃,知道知道。” 温窈將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暂且搁置到一旁。 “到时候也要带你去买一套礼服。”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温窈奇怪。 “因为学姐已经去挑礼服了,她给我发了张照片,所以就刚好提一下。” “这样啊。” 听到这个答案的温窈鬆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自己画师的身份暴露了。 那就好。 不对。 如果只是看礼服的话,秦一烛也不至於看到出神吧? “好看吗?” 温窈试探著问道。 “嗯,挺好看的。” 秦一烛回答,却没有把照片给温窈看一眼的意图。 “是吗?” 这让温窈有点小失望。 学姐刚才不会色诱秦一烛了吧? 其实也算不上是色诱,商素辞只是给秦一烛发了一张自己上半身的自拍。 低领的蓝色一字肩礼裙,露出商素辞好看的锁骨,勾勒出她几近完美的事业线。 而她的水晶项炼吊坠,刚好垂在沟壑处。 秦一烛刚才就在想,这是不是商素辞的小巧思。 人的第一眼要么去看吊坠,要么去看事业线。 而恰好,这两个主体此时重合在一起。 很难评价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然后她还给秦一烛发消息,问好不好看。 秦一烛回答好看,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哪里好看。 哈哈。 哪里好看。 她只拍了胸前,裙子没露全,脸也没有出镜,这导致自己的回答也就那么几个。 锁骨好看,项炼好看,事业线好看。 嘖。 最后他也只能回了一句:“都好看。” 在更衣室里面的商素辞看著都好看这三个字,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太可爱了吧。 她已经脑补出秦一烛面红耳赤的场景了。 其实她觉得秦一烛在有些时候真的特別可爱。 就像匯演那天,他们都穿了自己的私服,只有秦一烛没穿。 …… 他看著另外几个人,一脸无语。 “不是,你们怎么都穿了自己的衣服啊?” “又没说不让穿校服啊。”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秦一烛表情也是非常有意思——並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真的很有趣。 “不是哥们,怎么连你也知道?” 秦一烛看著吉他手,严重怀疑自己被孤立了。 “主席说的啊。” 对方表情无辜。 秦一烛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商素辞。 这让商素辞有些窃喜,但是並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只是微笑著说了一句, “我已经不是学生会主席了。” 不是主席,但是可以出现在后台,这不妥妥的太上皇吗? “不好意思,秦一烛,忘记通知你了。” 刘雅婷也跟著笑。 所以在当天,他们上台的时候,只有秦一烛一个穿著校服,场面还挺有趣的。 台下的学生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校服的“吉他手” 离得远的可能看不清那是谁,但是离得近的都认出了那是秦一烛。 演出的结果很成功,没有出现某个乐器手一兴奋直接开始solo的情况。 结束的时候主唱喊了一声“学长学姐高考加油”然后几人在欢呼声中退场。 当时在后台的商素辞看到回来的秦一烛就觉得他真的好可爱啊。 因为只有自己穿了校服,所以感到害羞。 真想就这样把他养在家里。 …… 她熄掉了手机,收起了脸上的笑,將礼服的领口向上拉了拉,然后重新系了一下项炼,最后走出更衣室。 “怎么样?” 她站在自己爸妈前,转了一圈。 “这件挺好的。” 实际上,除非是特別暴露的衣服,不然商映都会说“挺好的”。 因为他有些叶公好龙,虽然想带著闺女来买漂亮衣服,但是一点都不想逛街。 “嗯……” 邓芳皱著眉,看起来像是有些没看好。 “你喜欢?” “嗯,我很喜欢这件。” 商素辞点了点头。 而且秦一烛也觉得好看。 “那就这件吧。” 商素辞换下礼服,然后给秦一烛发消息—— 【好东西可不能一天都看完】 秦一烛感觉商素辞好像在调戏自己,但是没有证据。 直到他们高三回学校举行成人礼的那天,秦一烛才算是知道了商素辞嘴里的“好东西”是什么。 没错,就是她本人的自拍。 成人礼安排在周末,他们都回家了,只有高三生回了学校。 地点安排在礼堂,这一点从背景也能看出来。 这次她拍的是自己的脸。 化了一点淡妆,眼角的位置涂了闪粉,看起来一闪一闪的。 应该是戴了美瞳,此时她的眼睛也是亮闪闪的。 头髮被非常用心地编过,最后盘在头顶,像是王室中的公主。 她一只手撑著自己的脸,能看到她还戴著手套。 看起来真的像是闪闪发光的公主。 属於商素辞的成人礼。 秦一烛看了之后笑了一下。 【以后也继续像这样闪闪发光吧】 这是他的心里话。 他由衷地祝愿商素辞,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 肆意而又欢快。 …… 在临近期末考试的这几天,秦一烛感觉苏晞晞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 其实这並不难发现,因为苏晞晞平时情绪总是积极向上,这几天却有些低落。 “怎么,不开心?” 在考完之后秦一烛问她。 “秦一烛,我现在很焦虑。” 苏晞晞嘆了口气,轻声道。 “哈?” “我感觉,嗯,我的成绩,好像不会再好了。” “咳咳咳……” 一个男生从他们两个身边经过,无意中听到苏晞晞的话,咳嗽了两声。 真是受不了这些学霸的凡尔赛了。 “唉。” 但是苏晞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第232章 我就是为了和你相遇,才擦边进的二中 “你还犯得上焦虑吗?” 秦一烛隨口道。 苏晞晞的起点,已经是无数人望尘莫及的重点了。 所以,秦一烛感觉她用不著过於焦虑。 再说了,还有一年才高考呢,犯得著现在焦虑吗? “秦一烛,你没有发现一个事情吗?” 苏晞晞嘆了口气,弱弱开口。 “什么?” “那就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真的要渐行渐远了。” 这已经不是苏晞晞第一次对秦一烛说这件事了。 对秦一烛来说,还有一年才高考,早著呢。 对於苏晞晞来说,也是这样。 秦一烛还有一年的进步空间的,但是自己呢? 自己好像已经没有多少进步空间了。 实际上,从高一到高二的这段时间里,苏晞晞的成绩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但每个人都是有极限的,就像有的孩子能考一百分,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而有的孩子考九十八分,是因为他们只能考九十八分。 很显然,在苏晞晞眼里,秦一烛属於前者,自己属於后者。 她也不知道,秦一烛的上限到底在哪。 怎么有人到了高二,还一直进步啊。 这对吗? “我就说你捨不得我吧。” 秦一烛笑了一声。 “那你呢?” 此时的苏晞晞好像格外认真,不像平时那样古灵精怪,充满戏謔和调侃。 她真的很想知道秦一烛的答案。 “你难道捨得我吗?” 苏晞晞看著秦一烛,一字一句地问。 “你要是敢说捨得,我就杀了你。” 秦一烛还没开口,就听苏晞晞恶狠狠地道。 “我就是一个这样的小女孩,听不了一点不想听的话,怎么样呢?” 她继续嘟囔著。 並不是听不了一点,而是害怕听到。 人都是贪心的,苏晞晞之前说运动会在前面举牌子这种事,有过一次体验就好了,不能太贪心。 那说明她並不在乎这种事情。 如果遇到在乎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贪心啊。 就像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因为重逢而感到开心。 当时她也觉得在一个学校里就可以了啊,但是现在,在一起两年之后,她不免开始焦虑,以后呢? 人其实就是这样的。 “捨不得。”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开口道。 苏晞晞哼了一声。 “是真心话吗?” 她小声嘟囔道。 算了,就算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说的假话,也无所谓了。 她这样想著。 “小跟屁虫。” “你说什么?” 听到这样一句的苏晞晞瞪了秦一烛一眼。 这傢伙说什么呢? “或许,你可以请秦老师给你补补课。” “哈?” 苏晞晞用怀疑的眼神看著秦一烛。 依旧是那副自信满满但是怎么看都觉得贱兮兮的表情。 有时候苏晞晞看著秦一烛也很无奈,就是这表情太具有迷惑性了,根本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说著玩的。 “真的假的?” “我教人学习也是有一手的哦。” 秦一烛语气骄傲。 “你当过家教吗?” 高中生去哪当家教啊,就算真的有家长找高中生,也不会找一个黄毛。 “没有,但是我以前给高矮胖瘦兄弟两个补习过。” “王和彭吗?” 苏晞晞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秦一烛说的是谁。 “在中考之前,不知道能不能算是突击,反正就是给他们讲了一段时间的题。” “秦一烛,你当时都是擦边进的二中,还有心思给別人讲题啊?你也是心大。” 苏晞晞有些无语。 他是真不怕给那哥俩讲完之后,人家考上了,他没考上。 那就尷尬了。 “你懂什么?这就是高手。” “我还以为你就爱整点刺激的呢。” “高手都会控分你懂吗?” 听著秦一烛神秘兮兮又一本正经的话,苏晞晞笑了一声。 “但是中考控分,这种事听起来很嘉豪啊。” 她笑完后看著秦一烛说道。 “啊?” 秦一烛怎么也想不到,等待自己的竟然会是这种回答。 “你不觉得吗?就是你和別人说,虽然我是擦边进的二中,但我其实是在控分,別人只会觉得,你其实是最后大题不会做空著了。” 苏晞晞一边说一边笑,最后甚至笑出了声。 不对。 笑著笑著,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秦一烛的成绩一直在提高,而且当时高一的月考物理那么难,他都能满分。 苏晞晞吸了口气,表情古怪地看著秦一烛。 “你跟我说实话,你不会是有什么系统吧?” “啊?” 秦一烛听完笑了一下。 说起来,系统已经很久没出现了,现在就是单纯的理財机器。 说白了就是,自己现在被放养了。 “是这样的。” “那给我看看你的系统面板。” 苏晞晞只当秦一烛是在逗自己。 “那玩意我没有,但是我可以看到你对我的好感度。” “哈?” 然后苏晞晞就见秦一烛盯著自己头顶上方看了一会。 “很高哦。” 他认真道。 苏晞晞听完脸一红。 “我都没同意。” “没同意也能看。” 秦一烛嘻嘻一笑。 这东西確实好用。 而且他也没有说谎。 苏晞晞现在对自己的好感度,真的很高,很高,很高。 秦一烛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个好感度观测系统,说有用吧,好像挺有用的。 能直接看到对方对自己好感度的变化,然后下一步的行动自己能有数。 但是,对秦一烛来说,不需要。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这就好比是游戏开掛。 但秦一烛本身就是数值怪,用不著开掛。 “烦人。” 苏晞晞嘟囔了一句,虽然她根本就不信秦一烛有什么所谓的系统,更不相信他能看到什么好感度,但现在她依旧有一种自己的少女心思被看穿的羞涩。 “说不定,我就是为了和你相遇,才擦边进的二中。” 在《eva》中,渚薰也对真嗣说过类似的话。 “哈?” 苏晞晞脸上刚褪去的潮红现在又重新漫了上来。 他怎么一直在说这种话啊? 什么叫为了和我相遇?这是提前能预料到的吗? “分班,分班是隨机的好吗?” 她將头撇向一旁,没有去看秦一烛。 “是按照排名分的哦,如果我们两个成绩差不多,可能就没办法分在同一个班了。” 秦一烛纠正道。 “所以,暑假要不要聘请一下秦老师呢?” 第233章 误闯天家 “秦一烛,我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实际上,商素辞填报志愿的时候,秦一烛他们基本也快放假了。 等商素辞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们放假已经好几天了。 “考在哪?” 秦一烛问商素辞。 “猜一下?” “沪上?” 秦一烛感觉其实挺好猜的,商素辞的成绩,能选的学校其实也並不多。 而且秦一烛总感觉,商素辞不会离家很近,也不会太远。 “这么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 商素辞有些惊讶,隨即笑了一下。 “猜一下学校?” “沪大?” “太厉害了秦一烛,猜对了有奖励哦。” 秦一烛倒也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书里的世界和自己当时的世界还是有些区別的。 这里的沪上只有一所排名非常靠前的大学,就是沪上大学。 当然,京城也没好到哪去,秦一烛猜测,大概是合併了。 其实想想也说得过去,毕竟前些年疯狂扩招,现在又开始搞分流,那些混吃等死凑数没人报的冷门专业一个个接连取消,最后连带著学校也开始合併。 秦一烛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什么奖励?” 他问。 “给你留著,等你来找我,我再给你。” 商素辞笑了一声。 其实对於商素辞的成绩,邓芳並不是很满意。 她一直觉得商素辞有考上清北的水平,即使商素辞从来没有考出过这样的成绩。 每次都是差一点。 但邓芳依旧坚信,商素辞就是清北的水平。 她就像是著魔了一样,觉得商素辞能考上最高的学府。 但是事与愿违。 而和她的表现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商映,他对商素辞的成绩非常满意。 甚至在查到分的瞬间就开始给每个亲戚都打电话。 更是直接开始打算办升学宴了。 其实他有这种表现也正常。 因为和邓芳这三年完全围著商素辞转不同,商映对商素辞的成绩其实並不关心。 只知道个大概,知道她在年级和班级的排名。 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让孩子看著学唄。 实际上,这次商素辞的成绩就是正常发挥,她本人並不觉得有多意外。 这个成绩她考过无数次了,但是商映,好像是第一次知道。 这让她感觉有些荒谬。 对自己成绩了如指掌的妈妈即使到了高考出成绩的最后一刻还不愿意接受自己考不上清北的事实。 而且就算自己真的超常发挥,最后能选的专业又有几个呢? 最后她说想要报沪大的时候,商映和邓芳这两口子难得统一了意见。 毕竟,商素辞的成绩,能选的学校就那么几个。 填志愿就像是相亲结婚,谁也不想找个条件不如自己的凑合。 对於自己的分数,那是一丝一毫的都不想要浪费。 说起来,秦一烛真的会和我考到同一个学校吗? 在掛掉电话之后,商素辞嘆了口气。 现在她能做的,好像只有抱有希望地等待。 等明年在沪上相遇。 等自己再次成为他的学姐。 …… “我到了,进不去。” 秦一烛站在苏晞晞所在的小区门口,给对方打著电话。 “你把手机给他。” 秦一烛將手机递给门卫,对方在听苏晞晞讲了两句之后,给秦一烛开了门。 这物业费交的真是值啊。 其实刚才两人通话的时候苏晞晞就已经下楼往这边走了,毕竟她知道秦一烛没人带肯定进不来,所以想著把他带进来。 结果让他提前说,他根本没往脑子里记。 下车前才给苏晞晞髮的消息。 苏晞晞让他进来后等著,自己来接他。 “大小姐,你们校区外卖能送进来吗?” “送不进来。” 见面后秦一烛本想调侃一下,没想到答案还真是送不进来。 “哈?那你们要来门卫这里取吗?” 秦一烛意外。 这物业费真是白交了。 “不啊,专门有人配送。” 苏晞晞隨口答道。 因为季节的缘故,她今天穿的比较清凉。 上半身是一件小吊带,只负责將胸挡住,腰和肩膀都露了出来。 下半身则是一条短牛仔裤,脚下隨意地穿了一双拖鞋。 “哈?” “不然物业费不是白交了?” 苏晞晞道。 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而且住在这里的人大概不会在意因为这种“增值服务”而多支出的那仨瓜俩枣。 “看什么?” 见秦一烛看自己,苏晞晞双手捂在胸前,脸上充满防备。 “怕被看从一开始就別这么穿啊。” 秦一烛面无表情。 “我又不是故意这么穿的。” 苏晞晞对著秦一烛大声反驳道。 “还不是因为你。” “又因为我?” 秦一烛觉得好笑,这也能是因为我吗? “不然呢?要不是你不提前说,我也不会隨手找两件衣服穿上,不赖你赖谁?” 苏晞晞理直气壮道。 “不是,那你在家裸著啊?” “流氓!变態!狗屎!” 苏晞晞小脸红了一下,然后握拳捶著秦一烛的胳膊。 “在家里当然是穿居家服了,谁会在家裸奔啊。” “对不起,知识盲区了。” “温窈自己不穿居家服吗?” “冬天的时候倒是会穿。” 秦一烛想了一下回答道。 “完蛋了。” 当到了苏晞晞家楼下的时候,秦一烛突然停住了脚步。 “又怎么了?” “空著手来的。” 苏晞晞听完翻了个白眼。 “我爸妈不在家,空著手来就空著手来吧。” 真是的,你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吗? “而且,你不是应该说,『哎呀,忘记给你带礼物了』吗?好歹给我带个奶茶也好啊。” 苏晞晞嘟囔道。 “拜託,我是第一次来好吗?根本不知道你们家附近有什么,提前买的话那冰块子早就化里面了。” 秦一烛替自己狡辩道。 苏晞晞哼了一声,显然並不买帐。 “那中午你做饭吧。” 她故作平静地说道。 “好好好。” 耶,计划通。 大小姐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你家住四十五楼?” 当秦一烛看到苏晞晞摁下45的时候,难免感到惊讶。 误闯天家~ “是这样的,视野很宽阔,能看到奥帆中心。” 秦一烛听完嘴角抽了抽。 苏晞晞指纹开锁,鞋子已经提前找出来了。 秦一烛走出玄关,入眼的就是一整块的落地窗。 还有一望无际的海。 他知道苏晞晞家里有钱,但是没想到这么有钱。 第234章 我的床还蛮大的 “呃。” 秦一烛站在客厅,有些愣神。 这也太大了吧。 “怎么,被震惊到了?” 苏晞晞从冰箱拿出一瓶饮料递给秦一烛,笑著调侃道。 “富婆,饿饿,饭饭。” 秦一烛接过饮料,打开之后並没有喝,而是递给了苏晞晞。 “从今天开始,我要抱紧富婆的大腿。” “你好没底线啊秦一烛。” 苏晞晞没有接,表情略显嫌弃地看向秦一烛。 “我的底线是自適应的。” 秦一烛没皮没脸道。 “你完蛋了苏晞晞,你被我黏上了,以后我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来找你。” “行,到时候有我一口饭吃……” “就也有我一口饭吃。” “就有你一个碗刷。” 苏晞晞说完之后捂著嘴笑。 秦一烛没理会她,只是从震惊的情绪中走出来后直接大大咧咧地坐到了苏晞晞家的沙发上。 像他们这种家庭条件,这沙发肯定不会便宜了。 但是秦一烛才不管这是真皮还是啥呢,坐了再说。 “我还没说那句话呢。” 苏晞晞看著秦一烛这么自然的样子,有些好笑。 虽然她也觉得,秦一烛就是会这样。 “哪句?” “就是,別客气,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秦一烛听完笑了一声,翘著二郎腿,看著窗外。 苏晞晞说的没错,从这里往外看,第一眼是无垠的海,然后很容易就能找到奥帆中心,仔细点的话还能找到停靠在海边的游轮,只不过因为距离的缘故,看起来只有很小一个。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秦一烛嘖了一声。 “我跟你客气什么?以前你没少往我家跑,也没见你多客气。” 別说没多客气了,秦一烛甚至怀疑当时的苏晞晞是有什么认知障碍的傻孩子。 把他们家当自己家了。 当然,也可能和他便宜爹妈当时说的话有关係。 毕竟当时涂柔就是这么听的,再加上当时苏晞晞也没开智,还真当真了。 “那能一样吗?那时候我还没开智好吗?” “你现在开智了去我家我也没见你多见外啊。” 苏晞晞没办法反驳,於是对著秦一烛吐了吐舌头。 “我想了一下,觉得你刚才那句话还挺有道理的。” “哪句?” “有你有一口饭吃,就有我一个碗刷,这不就是要包养我吗?” 苏晞晞一脸无语。 但对於秦一烛的没皮没脸,她也习惯了。 而且包养的话…… “你说,他们包养一个女大学生会花多少钱啊?” 秦一烛听完咳嗽了两声。 为什么一个女孩子会问出这种问题啊? 其实和男生相比,女生更难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他在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世界的运行是由那些有钱有权的人来决定的。 但是总有一些女人,会將男性当作是假想敌。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还要大。 这並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苏晞晞这话如果被一些不可名状的群体听到,大概会开除她的女籍。 然后给她扣一顶物化女性的帽子。 但是苏晞晞,很显然和她们不一样。 她是资本家的孩子,所以会更早地认识到这个真正的世界。 “这我就不清楚了。” 但是秦一烛之前听人讲过,在一些很穷的地方,尤其是彩礼很高的地方,有些女大学生会把自己卖得很贱。 只需要一部最新款的iphone,就可以被包养好几个月。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怎么,想包养我?” 秦一烛转头看了苏晞晞一眼。 “我是好奇好吗?只是刚刚讲到这个话题,所以我就问问,问问懂吗?问问就是要包养你啊?” 苏晞晞结结巴巴地反驳道。 “你是独生女吧?” “不然呢?” “其实包养我还是挺便宜的。” “你滚吶。” 苏晞晞白了他一眼,然后蹬了他一脚。 “走,学习。” “哎呀晚点再学。” 苏晞晞哼唧道,同时拍了拍秦一烛的腿。 “干嘛?” “让我搭一下。” 甚至没等秦一烛回答,苏晞晞就直接上手,將他的腿掰开。 “苏晞晞,自重!自重!” 这行为实在是算不上淑女。 “干嘛?” 苏晞晞感觉秦一烛有些反应过度。 自己又没干什么,他搁这喊什么呢。 她非常自然地將腿搭了上去,然后往沙发上一瘫。 “啊,爽。” 小腿还轻轻晃著。 秦一烛转头看了苏晞晞一眼,然后嘆了口气。 很难想像,现在这个一条腿搭在自己腿上,葛优瘫在沙发上,丝毫不顾及自己形象的苏晞晞,和学校里那个大家闺秀是同一个人。 “这一点都不淑女。” “我在家里装什么淑女啊。” 苏晞晞嘖了一声,然后把自己的白色小吊带往下扯了扯。 她现在能做的最淑女的事情,就是让秦一烛不要看到自己的南半球。 “不然难道要像在学校里一样吗?正襟危坐,拜託,那都是装给外人看的好吗?” “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条件,其实不用装也很受欢迎的。” 秦一烛无奈。 他不知道苏晞晞为什么这么执著於自己的淑女人设。 明明这个样子更可爱些。 不过也有好处。 那就是大家不会轻易地去接触高岭之花。 最主要的是,她竟然能装这么久。 也算是个狠人了。 “你根本就不懂,秦一烛。” 因为苏晞晞是半躺著的,所以声音听起来也怪怪的。 “你又有什么高见?” “那你別管了。” 苏晞晞最后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上午的时间实在是有限,两人一点没学,中午吃完饭之后苏晞晞又说要午睡。 “我睡哪?” “你也要睡?” 苏晞晞看向秦一烛,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 “不是吧,大小姐,你们家这么大的房子,没有客房?” “咳咳。” 苏晞晞表情略显尷尬。 “那又有什么办法,我爸我妈不喜欢留別人在我家过夜。” 她小声嘟囔道。 两人之间陷入了某种尷尬的沉默。 “那个,我的床还蛮大的。” 苏晞晞低著头,小声说了一句。 啊? 秦一烛大脑有些宕机。 让我看看。 晞晞姐不要。 这个秦一烛,超逊啦。 “等一下。” 秦一烛摇了摇头,將刚才的想法甩了出去。 “只是午睡而已,午睡懂吗?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啊?那你別睡了!” 第235章 今晚,我爸妈不在家 “你说话就说话,踢我干嘛?” 他们两个坐在餐桌前面,苏晞晞气呼呼地伸腿,踢了秦一烛一脚。 “我都不用猜就知道,你又在想奇怪的东西。” “拜託,我的大小姐,你要是真问心无愧的话,刚才就不会那么扭捏了。” “秦一烛!” 苏晞晞都要尷尬死了。 合著自己一开始的样子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然后自己刚才还装出一副“我们两个之间清清白白”的样子。 简直,丟死人了。 “嘖。” 秦一烛看著苏晞晞一脸不爽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我就不睡了。” 他最后开口道。 “不行!” 苏晞晞大声道。 “我不睡也不行啊?” 秦一烛无奈。 “算了,你睡我房间吧,我去我爸妈房间凑合一晚。” 苏晞晞最后做出让步。 “合適吗?” “这有什么不合適的?有时候我爸不在家,我也会去和我妈妈一起睡。” 苏晞晞说完之后刚好对上了秦一烛那略显迷茫的眼神。 “看什么?我是妈宝女,不可以吗?” 她哼了一声。 “我是说,我睡你房间。” “嘖。” 苏晞晞感觉今年的脸都在今天丟乾净了。 “方便方便,方便死了。” 她没什么好气, “让你睡你就睡,哪来那么多话。” “中。” 毕竟现在已经有了午睡的习惯,中午如果不睡觉的话,他下午会觉得头疼。 “之前也有人来你家做过客吗?” 吃完饭之后秦一烛问苏晞晞。 “之前有过,但是后面就少了。” 苏晞晞走在前面,秦一烛在后面跟著。 秦一烛活了两辈子都没有想到,从餐厅,走到臥室的这段距离,可以用漫长来形容。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有些夸张,但是实际上,按理说走两步就能到的地方,在苏晞晞家,竟然要走一段距离。 “为什么?” “嗯……” 苏晞晞深吸了一口气。 “可能是因为家庭条件差距太大了吧。” 她抿著嘴,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哈?” 秦一烛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孩子怎么会懂这些东西。 而且,难道不是家庭条件越好的越受欢迎吗? 就像小说里面写的,那些拉帮结派的反派们都是富二代。 没见过哪个穷小子穷丫头当大哥大姐的。 “嗯,怎么说呢,就是她们在来过一次之后就不来了,我也问过为什么,有一个女生说,她爸妈说不让她来了。” 苏晞晞站在臥室门前,语气听起来有些惆悵。 “那时候还是小学生,也算不上开智,但是后来我就知道为什么了,大概是她们爸妈害怕她们在我家里弄坏什么东西,要赔偿吧。” 苏晞晞说完之后嘆了口气。 最无力的事情莫过於此。 大家都没有错,但最后就是慢慢渐行渐远了。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这原因太合理了。 “对吧,很合理。” 苏晞晞语气有些无奈。 “所以后面,我就没有再邀请什么人来过,反正来过一次也就不来了。” 她像是乾脆摆烂了一样,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样吗?放心吧,我不会有这种顾虑,呃,我爸妈肯定也没有。” 秦一烛拍了拍苏晞晞的肩膀。 然后就听苏晞晞哼了一声。 “秦一烛,这可是女孩子的闺房,是不是从来没进过?” 苏晞晞推开门,又换上了平时和自己说话时略显骄傲的语气。 哼哼,没进过吧? “进过啊。” 秦一烛回答道。 “哈?” 苏晞晞一个航母掉头,转身看向秦一烛。 “你进过哪个小姑娘的房间?” 两人现在离得很近,秦一烛一低头,就能看到那道不深不浅的沟。 虽然之前自己说苏晞晞是贫乳,但实际上,她的规模只能用正常来形容。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温窈或者商素辞那样的天赋。 大家都是普通人。 况且,如果苏晞晞都能被称作贫乳的话,那池泠鳶怎么办? “呃……” 秦一烛挪开视线,但因为动作有些欲盖弥彰,所以眼前的苏晞晞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流氓!变態!狗!” 她双手捂在胸前,往后跳了一步,面色潮红地指责著秦一烛。 就像是被占了便宜的女高中生。 “不是,这不能怨我吧?一低头就看见了。” 秦一烛替自己辩解。 “还说!” “而且我又没一直盯著看。” “你还想一直盯著看?” 苏晞晞真想咬他一口。 臭流氓! “还有,你还进过哪个女孩子的房间?” 苏晞晞不依不饶道。 “温窈的啊。” “哦,知道了。” 苏晞晞的语气不咸不淡。 温窈的啊,那没事了。 不算。 “还有呢?” 她故作轻鬆,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质问,更像是八卦。 “那没了。” 秦一烛摇头。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哦,你管我什么意思。” 苏晞晞小声嘟囔道。 哦就是,我確认完了的意思。 “我的床是不是很大?” 苏晞晞的房间確实很有少女气息,而且確实不小。 最主要的是,她的房间里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了。 窗边还有一台跑步机。 在家里我们就练起来~ 不过最后秦一烛还是没有把这不吉利的话说出来。 “確实。” “那你中午就在这睡吧,中央空调,温度自己调。” 苏晞晞说完就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秦一烛刚在床上躺下,门就被推开。 “还有。” 苏晞晞站在门口,看著秦一烛, “別在我房间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也不准乱翻,听到了吗?” “苏晞晞同学,我没有那么变態,况且,你说这话,我很难不多想。” 秦一烛感觉有时候也不能总说自己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苏晞晞一直说这种引人遐想的话,总不能还一直怪自己吧? “秦一烛你变態!” 苏晞晞看著躺在床上的秦一烛,跺了下脚。 臭狗。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確实是自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中午秦一烛在苏晞晞这张大床上睡得还算舒服,但是他也没忘记正事。 反倒是苏晞晞,一直嚷嚷著还想再睡一会。 秦一烛把她硬拽了起来。 “你不学我走了。” 他威胁道。 “学,我学!” 虽然没什么好气,但是苏晞晞进入状態还挺快的。 同时也很认真。 “我爸妈说,他们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嗯。” “我说,他们两个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苏晞晞又重复了一遍。 “有应酬啊?” “不是,是出去考察了。” 第236章 一场大雨,把我困在这里 “所以。” 秦一烛放下笔,转头看向苏晞晞。 “哪来那么多所以所以。” 苏晞晞也放下笔,转头看著秦一烛。 “所以晚饭我要自己解决了,今天晚上我也要一个人在家过夜了,好像不止今晚。” 她皱著眉,嘟嘟囔囔道。 秦一烛看著她没说话。 “看什么?” 苏晞晞略显不满。 “和我讲这个干嘛?” 主要是,苏晞晞强调了一遍,这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这话听起来就是,今晚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你懂的。 懂不了一点嗷。 在人家的大平层睡人家的闺女,再加上人家的背景。 虽然苏盛淮自己都说,有钱没用,但是那得看跟谁比。 秦一烛非常清楚地知道,苏盛淮的能量大概真的能把睡自己闺女的人当成大葱栽进地里。 还是夹著尾巴老老实实做人吧。 “你好冷漠啊秦一烛。” 苏晞晞噘著嘴,面带怨气地瞅了秦一烛一眼。 大小姐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要是不冷漠,接受了你的邀请,过两天你就能看到我在cos大葱了。 秦一烛在心底吐槽道。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好吗?” “怎么就没办法了?” “我总不能住你家吧?睡哪儿?” “睡我房间。” “苏小小,你有病吧?” 秦一烛觉得苏晞晞是疯了。 “哎,你属狗的?翻脸这么快?” 苏晞晞不满, “你从我床上下来有五个小时吗?现在竟然说这种话。” “哎哎哎哎哎。” 秦一烛立马打断了苏晞晞。 总感觉苏晞晞的这张嘴有问题,不然怎么总是能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说的好像自己是什么提起裤子不认人的负心汉一样。 “我是在你床上睡了一觉。” 不是和你睡了一觉好吗? “对啊,中午能睡,晚上就不能睡了?” “呃,那你睡哪?” “你变態吧?我当然是睡他们房间了,难道还能和你睡一起啊。” 苏晞晞表情有些嫌弃。 “哎,你妈,你中午那扭捏劲呢?” 你这死丫头再给我露那表情试试呢? “中午和晚上那能一样吗?你是不是笨蛋啊?” 苏晞晞一脸“你在说什么玩意啊”的表情。 “行,走了。” 秦一烛的人生信条中有这样四个大字,不惯毛病。 青梅竹马也不行。 “哎呀秦一烛。” 苏晞晞见秦一烛起身这么干净利落,连忙收起刚才想囂张的样子,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秦一烛的手腕。 “你就不能陪陪我嘛~” 刚才囂张的苏晞晞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软糯小晞。 这什么逼动静? 秦一烛感觉自己骨头都要酥了。 怪不得人家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呢,这谁顶得住啊。 他转头看著苏晞晞,脸上略显无奈。 “嘻嘻。” 苏晞晞两只手拉著秦一烛的手腕,左右晃动著。 “说吧,几点我可以走?” “你可以等我睡了再走。” 苏晞晞仰著脸,嬉皮笑脸地看著秦一烛。 “哎,你妈。” 他抬起空著的右手,捏住了苏晞晞的脸颊两侧,虎口刚好卡在她的下巴处。 “嗯?” 苏晞晞愣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秦一烛捏了捏她的脸。 还挺软的。 “干嘛,耍流氓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是苏晞晞没有丝毫反抗,就任凭秦一烛这样捏著自己的脸。 同时因为脸被捏著,声音听起来也是软乎乎的。 “我都让你白嫖了,你还说我耍流氓?” “什么白嫖?我可没有,別瞎说。” 苏晞晞开始想一些不好的东西。 “至少陪我吃完晚饭吧,一个人吃晚饭,这种事听起来就很可怜,你不觉得吗?” 她眨巴著眼,看著秦一烛。 然后就看到了秦一烛嘴角一抽。 誒? 说错话了吗? 还是秦一烛觉得我太噁心了。 “苏晞晞同学,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一个人吃饭並不是很可怜的事情。”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捏著苏晞晞脸。 至於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还是因为这个手感確实不错,没有人知道。 本人也不知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以前就总是一个人吃饭对吧?” 虽然脸被捏著,但是並不影响苏晞晞继续嬉皮笑脸。 “晚上吃什么?” 可能是捏够了,秦一烛鬆开了捏著苏晞晞脸颊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著。 “我要吃,麻辣烫,炸鸡,炸串,汉堡,烤冷麵,反正就是这些垃圾食品。” 苏晞晞跟在秦一烛身后,屁顛屁顛地道。 “啊?”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是应该对这种垃圾食品嗤之以鼻吗? 就像某公司养成系的练习生曾经说过,手抓饼都是穷人才喜欢吃的。 “哎,秦一烛,严苛的饮食几乎要了我的命。” 苏晞晞嘆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只玩二游呢。” “生化危机太嚇人了,我是云玩家。” 苏晞晞笑了一下, “但是我妈妈对我的饮食要求真的很严格,这个是垃圾食品,这个嘌呤高,这个含糖量高,这个含钠量高……” 看得出她確实非常不满,嘰里咕嚕说了一堆。 秦一烛一边听一边笑。 从健康的角度来看,她妈妈说的都是正確的。 “往好处想,至少阿姨没有整什么古法育儿,从小给你熬米油。” “这是虐待,秦一烛,虐待,我从小吃零食都要被限量,还要偷偷吃,太可恶了。” 苏晞晞继续抱怨。 “所以,今天我就要放纵,毕竟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好好好。” 秦一烛拿她没办法。 “其实我觉得,本质就是焦虑,他们这些中產……” “你家可不是中產,你家是標標准准的资產阶级。” 就这还中產呢宝贝,你家这条件要是中產,咱这的经济水平都堪比石油大国了。 “差不多吧,反正就是他们这些人焦虑的点就是健康,所以才这么病態地执著於饮食和运动。” “所以你房间里的跑步机。” “你不会以为是我想要的吧?” 苏晞晞一边在手机上激情下单,一边嘟囔道。 “怪不得呢。” 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的本质。 苏晞晞品学兼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可否认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天赋。 但是另一部分,真的是从小拿钱餵出来的。 大家的起跑线都不一样,如果硬要比,倒不如先比比家庭条件。 “喔,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苏晞晞看了一眼窗外。 乌云压境。 第237章 颱风天 “秦一烛,你站窗边嘆什么气呢?” 苏晞晞又一次从外面把外卖拿进屋,然后看著秦一烛问道。 “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 这个季节就是这样,尤其是他们这海滨城市。 雨说下就下。 秦一烛透过落地窗看著外面的雨幕,有些担心家里的温窈。 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有事。 这个念头让他慌了一下。 怎么回事。 这对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晃了晃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程度的大雨,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般吃完饭就停了。” 苏晞晞不以为意,摆了摆手。 这也算是某种生活经验了。 但秦一烛看著逐渐消失的小游轮和奥帆中心,总感觉不像是那么回事。 雨下得太大,对能见度是有影响的。 “別看了,都送到了,吃饭吃饭。” 苏晞晞对著秦一烛招手。 “干嘛,怎么心不在焉的,怕走不了啊?” 苏晞晞將筷子递给秦一烛,问道。 “只是觉得这雨有点太大了。” 秦一烛看著铺满桌子的快餐,挑了挑眉。 “这得长不少肉,小姐。” “当放纵餐了。” 恰好,秦一烛也是这么觉得的。 一码归一码。 虽然自己有时候也会注意一下热量,但是在更多的时候,他更是一名老吃家。 多吃一顿胖不了,但少吃一顿,真的会受不了。 “味对了,就是这个味。” 苏晞晞打开了封了好几层的麻辣烫袋子,那股汤底的气味瞬间涌入了她的鼻腔。 我超,冰。 看得出,苏晞晞平时在家里过的的確是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了。 不然也不会对著一碗麻辣烫露出这样的表情。 苏晞晞刚打算动筷子,手机突然响了。 “完蛋了秦一烛,我妈,我妈。” 苏晞晞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 她不知道是应该先把秦一烛藏起来,还是先把这一桌子垃圾食品藏起来。 相比之下,藏秦一烛好像方便一些。 “你快找个地方藏起来,別让我妈看见。” 苏晞晞催促道。 自己这就当上贼了? 秦一烛无奈,但是也只好照做。 但即便如此,苏晞晞还是急到在原地转圈。 这一桌子吃的怎么办? 等一下,自己换个地方接电话不就好了? 那自己让秦一烛去自己房间,不是纯粹多此一举吗? 真是昏了头。 苏晞晞嘖了一声,然后跑到沙发那,摁下了接听键。 “怎么接这么慢?” 电话那头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问道。 “刚刚在做饭。” 苏晞晞尷尬地笑了一下,然后说道。 “撒谎。” 寧净嗔了一声。 知女莫过母,苏晞晞说谎的表现在寧净眼里实在是太明显了。 “又点外卖了吧?” 虽然早就猜出来了,但是寧净並没有生气,毕竟也不是天天吃,偶尔吃一次也不会怎么样。 “嘻嘻。” 苏晞晞见根本骗不了寧净,只好笑了两声,掩饰尷尬。 “我是担心,你那个胃如果突然吃那些高油高盐辛辣的东西会不会被刺激到。” “不会的,放心吧妈妈。” 见没有被批评,苏晞晞鬆了口气。 “而且我们也不在家,万一急性肠胃炎了怎么办?” “哎呀妈妈,別说这种话啊,避讖,避讖懂吗?” 苏晞晞嘟囔道, “真的是,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寧净闻言笑了一声。 “好好好,避讖,你知道家里的药箱在哪吗?” “知道啊。” “要是真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知道了吗?” “知道啦知道啦。” 现在家里的空调还在开著,苏晞晞感觉要是再磨蹭一会,自己的饭就要凉了。 “我看看你都点了什么?” “啊?” 原本已经鬆了一口气的苏晞晞又瞬间紧张了起来。 因为是她和秦一烛两个人,所以她点了一大桌。 而且现在都摆出来了,这怎么看啊。 “怎么了?” “没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麻辣烫,烤冷麵什么的。” 苏晞晞有些心虚。 “嘖。” 寧净刚想说她两句,但是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好看的。” 苏晞晞补了一句。 但是寧净听完总感觉哪里不对。 “明天我会请之前的阿姨过去做饭,你不准再点外卖了,听到没有?” “啊……” 苏晞晞一脸遗憾。 她还想著这几天都能放纵呢。 结果,真的只有这一顿放纵餐。 太遗憾了。 “对了,我看今天要来颱风,记得关好门窗,別靠窗户太近,知道了吗?” 寧净最后嘱咐道。 “颱风?” “对啊,颱风,一个人在家害不害怕?” “妈,我都这么大了,才不会害怕呢。” 苏晞晞不满道。 “吃饭去吧,別凉了。” 寧净笑了一下,然后掛掉了电话。 苏晞晞鬆了口气。 “我都这么大了,才不会害怕呢~” 她刚转身,就看到了餐桌处的秦一烛。 “你干嘛偷听我打电话?”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光明正大听的。” 秦一烛在餐桌前坐下, “赶紧过来吃吧,一会要凉了。” “秦一烛,你可能要走不了。” 苏晞晞抬头看著秦一烛,开口道。 “我知道。” 秦一烛低头吃著麻辣烫,反应很平淡。 “颱风,对吧?” “这你也听到了?” “不是,温窈说的。” 刚才他並没有进苏晞晞的房间,而是站在门口。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掏出手机,看到了苏晞晞给他发的消息。 大概说了一下颱风来了,问他晚上还回去吗? 秦一烛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愧疚。 把温窈一个人扔在家里。 但问题是,不管怎么选,总要有一个人独自在家的。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哦,哎,那她这不就是要一个人在家里了?” 苏晞晞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是这样的。” 秦一烛承认, “但如果我回去的话,就变成只有你在家里了。” 苏晞晞听完撇了下嘴,然后开口道: “也不知道温温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 这是她发自內心的话。 因为她一个人在家真的会害怕。 “怎么,你一人会害怕啊?” 秦一烛看向她,问道。 “我才不会害怕呢。” 苏晞晞大声道。 “只要不打雷的话。” 她又补上了一句。 但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一道闪电在远处亮起,紧接著就是一声炸雷。 第238章 金屋藏……娇? 肉眼可见的,苏晞晞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见秦一烛低著头笑,苏晞晞感觉有些丟脸。 “好久没吃这么放纵过了,给我吃美了。” 秦一烛一边笑一边回答。 苏晞晞哼了一声。 “怕打雷怎么了,有害怕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她小声嘟囔道。 刚说完,外面又亮起一道闪电,比刚才那道的气势还要强上几分。 通天贯地一般,直接照亮了外面的雨幕。 像是在这四十五楼的高空室外,亮起了一盏灯。 连秦一烛也被刚才那道闪电的气势嚇到了。 因为现在只有餐厅这边的灯是亮著的,客厅的灯没有开,所以那边看起来暗暗的。 所以刚才客厅也被照亮的那一瞬,秦一烛的眉头也跟著跳了一下。 在这种高楼层看到这种雷电交加的场景,確实会更加震撼。 就像是亲眼见到了玄幻小说中的雷法一样。 “就是很嚇人啊,我要去把客厅的灯打开。” 苏晞晞起身,然后又坐下。 “秦一烛,你去。” “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氛围感吗?” “有你个大头鬼啊。”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氛围感啊? 別人都是,看著外面的霓虹灯,然后在家里吃烛光晚餐。 澳洲的和牛,挪威的三文鱼,法国的红酒。 结果他们两个,是看著外面的电闪雷鸣,吃全是科技与狠活的麻辣烫,炸鸡烤冷麵。 虽然说確实挺香的,但是现在苏晞晞也差不多吃饱了。 吃饱了肯定是要忘本的。 现在的苏晞晞已经不是刚才哭著喊著要吃垃圾食品的苏晞晞了。 “小確幸知道吗?小確幸。” “那是什么?” 这个对於秦一烛来说都非常古早的词对於苏晞晞来说更是闻所未闻。 “就是,很平常的幸福——你点多了宝贝。” 他们就两个人,但是苏晞晞把自己想吃的都点了一遍。 但是苏晞晞又吃不了多少,每样就吃一两口,然后就推给了秦一烛。 “我那是怕你吃不饱知道吗?” 苏晞晞丝毫不脸红。 “难道不是你太馋了吗?” 秦一烛吃著苏晞晞咬了一两口的炸串,面无表情道。 “怎么可以这么说一个女孩子?真是没礼貌。” 苏晞晞白了秦一烛一眼。 此时一声毫无徵兆的炸雷响起,苏晞晞被嚇了一跳。 秦一烛看著她缩起来的脖子,感觉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其实苏晞晞確实很像鹿的。 平时充满元气,不满的时候会拿头顶人。 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所以,小確幸是什么意思?” 苏晞晞已经吃饱了,现在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手在肚子上摸了两下。 看表情就知道,这丫头是吃美了。 “就比如你夏天从室外走进空调房的时候,秋天在外面吃糖炒栗子的时候,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从室外到室內的时候,大四没课且已拿到offer、睡醒时外面下著小雨的时候,等等。” 秦一烛给苏晞晞举了几个例子。 这个词的意思就是生活中那些微小而確实的幸福,那些不经意却又治癒人心的瞬间。 “就像现在,外面在下著大雨,但是我们在家里吃外卖。” “你说的,有道理。” 苏晞晞说著给秦一烛竖了个大拇指。 秦一烛在把桌子上的外卖吃了个七七八八之后,又看了一眼窗外。 “打车的话,是不是要从你们小区出去?” 外卖都进不来的话,网约车大概也只能停在小区门口吧。 “你要走?” 原本懒懒散散瘫著的苏晞晞突然坐直了身子。 “你不会真要我等你睡觉再走吧?” 秦一烛嘆气。 那还走啥啊,乾脆直接在她家睡一晚得了。 “秦一烛你好狠的心!” 苏晞晞刚喊完,外面就闪过一道电光。 “看吧看吧,这就是不让你走。” 苏晞晞也站了起来。 “哎~呀~秦一烛,你真的要走吗?” 她死死拉著秦一烛的手,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秦一烛无奈。 “主要是……” “主要是什么?” 苏晞晞眼睛亮了一下。 这就说明,有留下的可能。 “我怕你爸把我插地里。” “他敢!” 苏晞晞嗷一嗓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是她说了算呢。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我去,还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环节。 “那你以前下雨打雷怎么办?” “让我妈陪我睡。” “……” 还真是,妈宝女。 “好不好嘛~” 苏晞晞见秦一烛没说话, 晃著他的手,声音软软的。 …… “盛淮,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寧净靠在床上对旁边的苏盛淮道。 “哪里不对?厂不对吗?” 这次考察,他感觉没什么问题。 “不是厂不对。” 寧净皱著眉,表情无奈。 “是小小的反应不对。” “哪不对?” 苏盛淮的眼神从手机上挪开。 苏晞晞是妈宝女这件事其实是有跡可循的。 就像池泠鳶,就算她想当妈宝女,也没有这个条件。 她妈是女宝妈,她爸是女宝爸,她是妈宝女,合情合理。 “就是她的反应,我感觉有点不自然。” “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 苏盛淮没有看到苏晞晞当时的反应,所以不能確定。 “嘖。” 寧净摇了摇头。 “就是感觉,她有点,心虚。” 寧净皱著眉。 为什么会心虚呢? “心虚?” 苏盛淮眉头也皱了起来。 两口子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再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在干嘛。” 苏盛淮拿起手机。 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什么事都敢做的时候。 “你先別急。” 寧净摁住了他的手, “她没说过自己谈恋爱。” “没说过是没说过,不一定没谈。” 任何一个老父亲,都不能接受自己种的白菜被拱了。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寧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你別急,我感觉咱闺女应该看不上那些男生。” 毕竟苏晞晞的条件在这摆著。 “话是这么说。” 苏盛淮听到寧净说这话才冷静了一下。 “她也就和秦渠家的小孩关係不错。” 苏盛淮刚说完就沉默了。 旁边的寧净也没说话。 “打。” 而此时他们家种的白菜,正和秦一烛坐在沙发上,看著电影。 客厅的主灯没开,只开了周围的射灯。 “苏晞晞,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才有病呢——啊!!!!” 苏晞晞一边尖叫一边抱著秦一烛的胳膊。 秦一烛看著屏幕上表情狰狞的丧尸,面无表情。 本来打雷就嚇得要死,现在还非要看丧尸片。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因为我妈妈不让我看,我一个人又不敢看。” 秦一烛嘆气。 “你手机响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发出亮光。 “我爸,我爸。” 苏晞晞拍了拍秦一烛的胳膊,表情紧张。 “啊?” 第239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你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苏晞晞开始四处寻找可以藏人的地方。 但他们家太过於简约,属实是没有这种地方。 “卫生间,卫生间。” 苏晞晞拉起秦一烛就往卫生间跑。 “爸。” 直到关上卫生间门,苏晞晞才敢接通电话。 “睡了吗?” 苏盛淮先是观察了一下背景,然后开口问道。 “没,没有啊。还早呢。” 苏晞晞乾笑了两声。 其实如果没有刚才寧净的话,苏盛淮不会觉得自己家姑娘有什么异常。 但现在,他也觉得苏晞晞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在干嘛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看完电影,打算睡了。” 苏晞晞十分刻意地打了一个哈欠。 “一个人在家害不害怕?”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怀疑一旦產生,罪名立即成立。 “当然害怕啦。” 苏晞晞软声软气的, “而且外面又是下雨又是打雷,嚇死人了。” 她委屈巴巴地说道。 苏盛淮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闺女本来就胆小,现在自己还怀疑人家。 “小小呀。” 见苏盛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寧净好乾脆直接拿过了他的手机。 “你一个人在家里害怕的话,可以邀请朋友来陪你呀。” 苏盛淮在旁边听得一脸无语。 我看你也是没话了。 “下这么大雨谁会来啊?” 苏晞晞一脸无语。 这俩人搁这说啥呢。 还找人来陪…… 等一下。 苏晞晞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们两口子有点奇怪。 万事皆有原因,那他们两口子这么反常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不会吧? 不会是发现什么端倪了吧? 现在苏晞晞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家里没有监控。 不然自己真直接完蛋了。 “我是说如果我们这几天不回去的话。” 寧净尷尬地笑了两声。 “这个雨也不会一直下呀,妈妈,你们有点奇怪誒。”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种时候更是要牢牢占据主动权。 “因为感觉你已经很久没有邀请同学来家里玩了,我以为你是因为我们在家才这样的。” “当然不是啦,因为现在高中大家都很忙。” “哎,对了,那个小秦在家干嘛?” 嗯? 不对。 情况不对。 还有博弈。 “我不知道啊,应该在家打游戏吧,你问他干嘛?” 苏晞晞又將球踢了回去。 “这不是想著你们两个现在在一个班吗,以前也是邻居,有时间可以让他来家里坐坐,你以前可是经常在人家家里玩。” “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太忙了。” 苏晞晞感觉不能再聊下去了。 “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真的很奇怪誒,到底想问什么,不会是怀疑我恋爱了吧?” 苏晞晞率先发难。 这种时候,就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还怀疑我和秦一烛?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苏晞晞刚说完,外面就响起一声炸雷。 她被嚇了一跳,连手机都差点扔出去。 “听到没!你们太过分了!” 苏晞晞虚张声势道。 “你怎么能这么想爸爸妈妈呢,我们就是隨口一问。” 被女儿一质问,这俩人也感觉有些理亏。 苏盛淮把头转向一边,开始装死。 “过分。” 苏晞晞哼了一声。 直到寧净哄了她一会,她才哼哼唧唧地原谅了他们两个。 “秦一烛?” 苏晞晞在掛断电话之后鬆了口气,刚才感觉腿都软了。 “你家厕所还挺大。” 苏晞晞听完一阵无语。 “应付过去了?” “真是奇了怪了,他们两个好像知道你在我们家一样,指名道姓问你。” 苏晞晞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哈?你家不会有监控吧?” “我家才没有那种东西。” 苏晞晞刚说完,外面就又响起一道雷。 这次的雷声应该是今晚最大的,苏晞晞被嚇得尖叫一声,然后扑进秦一烛怀里。 手紧紧抓著他胸前的衣服。 “啊呜呜……” 她在秦一烛怀里发出委屈的声音。 “烦死了,干嘛打这么嚇人的雷啊。” 苏晞晞手依旧没有鬆开,声音有些颤抖。 “你今天晚上別走了好不好,我害怕。” 她声音弱弱的,秦一烛感觉自己如果拒绝的话,她马上就能哭出来。 “好,不走,不走。” 秦一烛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確实不忍心让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这种雷雨天独自待在家里。 那太残忍了。 “真不走吗?” 你说话就说话,往我怀里钻什么啊? 还有,不要抓我扔子,很痒的。 秦一烛有些无奈。 “真不走。” “那我们可以睡一间房吗?” “苏晞晞我劝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秦一烛伸手,將她贴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推开。 然后就看到了一张可怜兮兮的脸,还有泪眼汪汪。 眼泪,是最小的海。 但是秦一烛只觉得,自己完蛋了。 因为苏晞晞並没有蹬鼻子上脸,她真是这么想的。 “我一个人睡害怕。” “呃,就,呃。” 秦一烛真的不是很擅长哄女孩子。 “好好好。”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答应了。 “我去给你找被子打地铺。” “我有意见。” 秦一烛举手。 “是你让我陪你睡,还要我打地铺?” 什么狗屁绅士风度,几万年前就丟了。 “我不敢睡地上。” 苏晞晞说道。 “大小姐您害怕的东西还真多啊。” 秦一烛真是没招了。 “秦一烛你不知道吗?晚上不能看桌子和床下面,有那种东西。” “鬼吗?” “不要说出来啊!” “这是什么只有鬼才能杀死鬼一样的规则吗?” “都说了不要说出来啊。” “但是你的那张床,床体是实心的啊。” “有条缝也不行,反正就是我害怕。” 苏晞晞最后开口道。 “那鬼把我抓走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自私。 “哎呀秦一烛~” 苏晞晞感觉自己也是没招了。 “那,那,那你不准脱衣服!” 这已经是苏晞晞最后的底线了。 “你要脱衣服吗?” “流氓滚吶!” 最后苏晞晞在床中间横了一床被子。 “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我就……” 苏晞晞“我就”了一顿也没就出个所以然。 “老老实实睡觉吧。”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然后躺下。 冷气开得很足,穿著衣服也要稍微盖一下。 苏晞晞哼了一声,也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外面的雨还在下著,击打在窗户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秦一烛?” 过了一会之后,苏晞晞突然开口,小声喊了秦一烛一声。 “嗯?” “睡了吗?” “睡了。” “你说,温温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啊?” 秦一烛听完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你真是不想让我睡个好觉。 毕竟他不久前刚愧疚完。 而且,这话听起来真的像是在挑衅。 如果刚才不是苏晞晞在自己面前露出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自己可能真就回去了。 撒娇女人最好命。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第240章 你能把大姨妈送回去吗? “苏晞晞,別耍流氓。” 秦一烛闭著眼,但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小拇指正被苏晞晞握在手里。 他有些无奈。 “我害怕。” 听著苏晞晞弱弱的回答,秦一烛沉默了一会。 “没有我你今天是不是就睡不著了。” “哎呀秦一烛你烦不烦啊,你不睡我还想睡呢。” 苏晞晞埋怨道。 “拉倒吧,你哪天不是到十一二点,这才几点。” 秦一烛才不信她的鬼话。 “你怎么知道?” 苏晞晞惊讶。 秦一烛这小子不会是偷偷视奸自己吧。 嘖。 铁暗恋。 “那你就不用管了。” 心里有鬼! 铁暗恋。 “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毕竟喜欢我是人之常情。” 苏晞晞语气有些骄傲。 “呵。”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一烛被她逗笑了。 “你笑什么,从小到大,追我的人都能组一支足球队了。” “那又有什么用?现在你不还是和我躺在一张床上?” 此时的秦一烛就像是个流氓无赖。 登徒浪子。 在发表著自己不战而胜的获奖感言。 “你能不能別说这种话。” 苏晞晞十分不满地捏了捏秦一烛的小拇指。 “干嘛,真话都不让说。” 秦一烛笑了一声,任凭苏晞晞捏著自己的小拇指。 “这又不是一回事。” “苏晞晞同学,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你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什么错误的决定?” 苏晞晞困惑。 嘰里咕嚕说啥呢,我又错了? “那就是你不应该让我和你睡一张床。” “那我现在就把你踹下去。” 苏晞晞真的將腿伸过了中间的那床被子,然后抬脚蹬在秦一烛的小腿上。 像是想要把他踢下去一样。 “那也晚了,你要嫁不出去咯。” 秦一烛笑道。 “怎么就嫁不出去了?” “以后我就跟你屁股后面,你要是谈恋爱,我就说,我们两个睡过。” “烦人。” 苏晞晞又捏了一下秦一烛的小拇指。 “流氓,你真是流氓。” 她不是池泠鳶,想不出什么极具攻击性的词汇,当然,也可能是她的攻击意愿並没有那么重。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烦人,我嫁不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暗恋我啊?” 苏晞晞转头问秦一烛。 “你猜。” “喜欢我是人之常情好吗?” 苏晞晞又重复了一遍。 她有点小窃喜。 “再说了,那你不也一样吗?到时候我也跟你身后,说你已经跟我睡过了。” “男女有別知道吗?” “那我不知道,反正你跟我睡过了,你要对我负责。” 苏晞晞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对你负责?” “呃,没什么,你听错了,睡觉睡觉。” 苏晞晞说完就闭上了嘴。 自己刚才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都说了你听错了怎么还问。” 你的情商怎么在这种时候突然清零了啊?搁这跟我cos成年香蕉呢? “不是对你负责那句。” 倒也不用这么鞭尸吧? 苏晞晞有点想死。 “是今天如果没有我的话。” “你不在的话,我可能真的会一个人在房间里哭,然后哭著哭著也就睡著了。” 可能是真的没精力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总之就是很难得的,苏晞晞说了真心话。 “嗯?” “就是有过这种经歷,当时是小学,我放学回来之后家里没人,我就在家里等,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天黑了他们两个也没回来。 “然后外面也开始下大雨,我突然就很害怕,怕他们出什么事情,然后我就在家哭。” 秦一烛听完轻笑了一声。 小孩子確实很容易胡思乱想。 “笑什么?小孩子都是很胆小的好吗?” 苏晞晞感觉秦一烛在嘲笑自己,有些不满。 拜託,这么丟脸的事情我都和你说了,你竟然还嘲笑我? 不想说了。 烦人。 “没有,只是觉得你有些可爱。” 苏晞晞听完哼了一声。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一下吧。 “所以,如果你不在的话,我可能会和那天一样,一个人可怜巴巴地在家哭,最后哭累了也就睡著了。” “总感觉有点可怜。” 秦一烛脑补了一下苏晞晞一个人坐在床上偷偷抹眼泪的样子。 而且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她真的像是要哭出来了。 “就是很可怜好不好。” 什么叫有点可怜啊,是很可怜! 真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自己都这么可怜了,他竟然还想著要走。 哼。 虽然外面雷雨交加,像是有人在渡劫,但现在苏晞晞握著秦一烛的小拇指,也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至少旁边有个人陪著自己。 还是秦一烛。 第二天她醒得比秦一烛早。 她转头,看著离自己只有一拳距离的那张脸,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 不说话不也挺好的吗? 作为一个男生,他的皮肤状態也太好了吧? 还有眼睫毛,长到让人嫉妒。 苏晞晞就这样看著秦一烛的侧脸。 直到秦一烛翻了一个身,嚇了苏晞晞一跳。 她连忙转了回去。 在平復了一下心跳后,她悄悄坐了起来,在打了个哈欠之后看向窗外。 窗帘是拉上的,但是已经听不到外面的雨声了。 是停了还是小了,苏晞晞不知道。 她收回视线,但是在扫过秦一烛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 秦一烛確实没有脱衣服。 但是,他也没盖被子,並且在室內搭了一顶帐篷。 苏晞晞脸唰地红了。 作为一个女高中生,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但是…… 苏晞晞想不懂的真的太多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可能是被苏晞晞的动作影响,也可能是本来就该醒了,此时旁边的秦一烛挣扎著睁开眼。 “秦一烛你变態!” 这是他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然后胸口就被暴击。 可能苏晞晞也是抱著打人不打脸的心態吧。 “我他么又怎么了?” 秦一烛甚至怀疑是自己睡觉不老实,把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了。 “你还好意思说!” 苏晞晞红著脸,一把把秦一烛蹬开的被子扔到了他的腿上。 呃…… 秦一烛好像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你听我说,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苏晞晞不说话。 “真的,这个和女生来生理期一样正常。” “那你让它落下去啊!” 苏晞晞都要羞死了。 “你能把你大姨妈送走吗?” 第241章 你去哪我去哪 雨並没有完全停,但是小了很多。 秦一烛没有在苏晞晞家里过多逗留,而是在確定没什么事后直接打车回了家。 苏晞晞本来是想要和秦一烛一起的,但是总感觉好像有些对不起温窈,所以就没去。 再加上早上那让苏晞晞面红耳赤的尷尬一幕,她最后还是留在了家里。 她现在有些好奇,真的能这么大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而且还会不会继续发育啊? 性教育的缺失,总是让人对这些事有过多的遐想。 苏晞晞和温窈不一样。 她並不知道如何正確地使用检索工具。 但是温窈作为一个二次元小画家,只要她想,能找到所有自己想找的东西。 人和人的区別就是这么大。 “我吗?没有很害怕,毕竟这种雷雨天在这个季节是很常见的。” 秦一烛到家的时候温窈也已经醒了,面对昨天晚上害不害怕的问题,她是这样回答的。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颱风登陆的时候电视台新闻都在报导,那时候我以为是很强的那种,会把树刮断,把房顶刮跑,我还担心我姥姥姥爷会不会被颳走,但是最后也就是下了两天大雨。” 温窈说著以前颱风天的经歷。 “其实我还挺喜欢下雨天的,不过仅限於放假的时候,不管是大雨还是小雨我都喜欢。” 温窈喜欢听雨落在地上的声音。 也喜欢下过雨之后泥土的气味。 “你在担心我吗?” 最后她看向秦一烛问道。 “嗯。” 没有丝毫遮掩,秦一烛回答道。 “是吗?” 温窈听后笑了一下,然后將鬢边垂落的髮丝挽到耳后。 “苏晞晞一个人在家害怕,都要哭了……” 秦一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温窈解释这些。 可能是端水的本性使然。 也可能是因为温窈喜欢他。 当然,也或许是因为他也有些喜欢温窈。 反正他最后还是解释了。 “其实你不用和我说这些的。” 温窈声音很轻, “但你解释,我也很开心。” 她並没有说谎。 实际上秦一烛昨天晚上已经和她讲过一遍自己不回来的原因了。 当时的温窈確实有些小失落,但是一想到苏晞晞一个人在家害怕,她觉得秦一烛並没有做错什么。 况且,他们两个的关係,就是比和自己的关係要好。 毕竟秦一烛和苏晞晞从小就认识。 自己现在不过是借住在秦一烛家里。 但是当秦一烛今天回来问自己昨天晚上害不害怕,並且又解释了一遍的时候,她真的有点开心。 她觉得秦一烛是记掛著自己的。 仅仅是这样,就可以了。 温窈的喜欢,有些卑微。 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贏。 “你吃饭了吗?” 温窈转头看向秦一烛。 “怎么这种表情?” 看著秦一烛那张脸,她笑了一下。 “没事。” 秦一烛摇了摇头。 他现在感觉脑子里很乱。 只是因为,他不想让温窈难过。 仔细想想,只是温窈吗? 並不是。 在这一刻,他终於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 只要有钱,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赌王有那么多老婆,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胖和尚有那么多老婆,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我早上吃了一块麵包,还有酸奶碗。” 温窈走向厨房, “麵包现在还有一块,因为怕你早上没吃饭,所以把你的那份也拿出来了,但是又怕你上午不回来,所以酸奶我不敢往外拿……” “温窈。” 听著那温柔的轻声细语,秦一烛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 “嗯?” 温窈转头看向秦一烛。 “没事。” 秦一烛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在被他尽数吞下。 不是时候。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晚一点吧。 “你好奇怪啊,其实我昨天真没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 秦一烛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厨房。 他其实並不饿,而且这个时间离中午也很近了。 但是他还是从温窈身边经过,拿起了对方早上为自己从冰箱里面拿出来的麵包,拆开后慢慢吃著。 “你有想去的学校吗?我是说,大学。” “嗯?” 温窈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看表情像是在思考。 “其实我现在的成绩,可以选的学校並不算多。” 温窈想了一下。 其实他们这个阶段,选学校还是有些太早了。 大家其实都是一知半解,反倒是大部分学生的家长更了解一些。 “这次期末我的分数是可以上沪大的。” 温窈说道。 其实看分数並不科学,毕竟考题的难易程度不同,最后还是要看具体的位次。 “但是……” “什么?” 秦一烛看了她一眼。 “我有点害怕沪上的消费水平。” 毕竟是真正的一线城市,温窈说不害怕是假的。 “你不会以为沧岛的消费水平很低吧?” 秦一烛笑了一声。 工资低物价高,你以为说的是哪里。 沧岛人称小沪上,你以为单纯是说排外吗? 那你真是大错特错了。 “你想去吗?” 秦一烛问温窈, “我说的是,拋开所有现实因素,你想去大城市吗?” 其实沧岛也不能说是小城市,但是和沪上相比,確实有些不太够看。 “你呢?” “我也拋开。” “我拋不开。” 温窈摇了摇头。 “你就假设,我去了清北。” “那我也去首都,首都也是大城市啊。” 秦一烛听完嘴角一抽。 真没招了。 最后他笑了一下。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因为不管是他还是温窈,消费都很少。 再加上自己一直和系统討价还价,说自己是小资金,年化利率还是少了。 这就导致他们两个现在的资產复利已经到了一个很可观的程度。 可观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如果考上大学,温窈甚至都不用申请贫困生了。 “我相信你,秦一烛。” “那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你想去大城市吗?” “想。” 温窈点了点头。 “但是我想去的,是有你的大城市。” 她又补上了一句。 “温窈,我刚才没骗你,我真能考上清北。” “嗯,我相信你。” 没有任何怀疑,温窈脱口而出。 她相信秦一烛的话。 就像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一样。 她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相信。 “唉。” 秦一烛嘆气。 清北还是沪上,对他来说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和谁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你去哪,我就去哪。” 第242章 好男人在市场上是不流通的 秦一烛的暑假生活算得上充实。 不,应该说有些太充实了。 温窈前几天回家了,秦渠涂柔两口子没回来——实际上他们之前问过秦一烛,秦一烛让他们两个別回来了——所以,现在秦一烛又回到了独居生活。 苏晞晞的爸妈在外面考察了三四天。 那段时间秦一烛没有再去苏晞晞家,而是转头跟著穆雨萌上课。 直到苏盛淮和寧净两口子回来,对秦一烛发出了正式的邀请。 但是在秦一烛看来,这感觉像是鸿门宴。 那天晚上打了两次电话这件事已经很奇怪了。 现在无缘无故请自己过去玩,显然是把自己当作是嫌疑人了。 问题在於,秦一烛確实不算乾净。 毕竟那天晚上两个人都躺一张床上了。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没什么不能去的。 不说谁知道? “小秦啊,这么久不见,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苏晞晞的家长会都是苏盛淮去开,因此这是时隔多年后,寧净第一次见到秦一烛。 不得不承认,男大十八变。 其实秦一烛在小的时候长得就很好看,白白净净的,当时她就觉得,长大之后的他会更帅气。 今日再见到,也算是印证了自己当年的猜想。 只是不知道自己家闺女是不是喜欢这种类型。 秦一烛对著苏盛淮和寧净两人打了声招呼。 “过来坐,你爸妈回来了吗?” “还没,不过我现在一个人也住习惯了。” 秦一烛看向苏晞晞。 他实在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有些尷尬。 “咳咳,秦一烛是我请来辅导我学习的。” 苏晞晞对沙发上坐著的两人说道。 “辅导你学习?” 寧净抬眼看向苏晞晞。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之前他们说要不要给她找一个一对一的家教,结果被苏晞晞全部否决。 还神神叨叨地说著什么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现在这个成绩已经不是请个家教就能解决的了。 结果现在又说什么,秦一烛是她找来辅导自己学习的。 秦一烛什么水平,苏晞晞什么水平? 至少他们大一苏盛淮看过的成绩单上,秦一烛是在苏晞晞后面的。 他並不否认大器晚成或者厚积薄发,但问题是,这种情况都是少见的。 他更相信,这俩倒霉孩子是打著学习的幌子谈恋爱。 你俩编也给我编好了呀。 真不如说是苏晞晞辅导秦一烛学习。 “咳咳。” 苏盛淮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毕竟自己姑娘是非常反感补习这件事的。 结果现在,她反倒是成了最积极的那个。 怎么看怎么不对。 “干嘛,你们两个,总感觉有话想说。” 苏晞晞看向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不会谈恋爱了吧?” 苏盛淮笑著问道,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还没有。” 秦一烛开口道。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小子来一句,还没有是什么意思? “还没有?” 寧净听完也笑了。 “那是到哪一步了?表白?” 这回答確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你们在说什么啊?” 苏晞晞不耐烦地打断了自己爸妈的询问。 “人是你们叫来的,结果现在像是在审犯人一样,真是没礼貌。” 她站在秦一烛旁边,有些不满。 “什么叫审犯人啊,你这话说的。” 苏盛淮笑了一声。 “对了小秦,你现在的成绩是?” “上次期末考试在我们班里排第八。” “第八?” 苏盛淮有些意外。 “对。” “哎,我记得你高一的时候不是……” “二十名左右。” 秦一烛也不隱瞒,那是我的来时路! 虽然这段来时路充满著苦心积虑,绞尽脑汁的控分就是了。 但那也是来时路。 “你一个学期进步这么多?” 现在苏盛淮也不管他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了。 小秦,你有这学习方法真得教教我们啊。 他和寧净也不是迂腐的家长。 只要现阶段不影响学习,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想谈的话就谈唄。 毕竟谈恋爱又不是只能有坏处。 说不定能共同进步呢。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喊他来啊。” 苏晞晞道。 “学习去了,別过来打扰我们。” 她说完拉著秦一烛往房间走。 “从二十多名到第八名?” 他们两个回房间后,寧净有些惊讶地问旁边的苏盛淮。 “確实厉害。” 苏盛淮也服了。 “而且他去年还说,让小小可以去考公。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可能会受家庭影响才说这种话,但小秦的家庭你也知道。” 爹妈搞乐队的,常年不在家,他能知道好好学习就不错了,谁会跟他说这种事情啊。 “甚至连相关的专业都考虑好了,这小孩,感觉以后前途无量。” 苏盛淮小声对寧净道。 他始终认为,眼界这个东西是天生的,后天能培养出来的太少了。 时代的风口转瞬即逝,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踩中。 “以后说是咱闺女的贵人也说不定。” 苏盛淮最后说了一句。 “贵人?” 寧净听后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想说那个呢。” “哪个?” “哎呦,这种时候就別嘴硬了,你还能不让咱家姑娘嫁人啊。” 寧净觉得好笑。 “你这话说的,闺女现在还在上高中,你就在想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这早什么?优质男性在市场上是不流通的你知道吗?我看小秦也不错,有好的当然要提前抓住了。” 寧净不想苏晞晞远嫁。 虽然他们两家的条件有些差距,但是只要闺女喜欢,他能对闺女好,那这些都不重要。 中途寧净给两人送过一次果盘,顺便观察了一下。 两人看起来確实不像是在谈恋爱的样子。 “小秦,晚上留下吃个饭吧。” 秦一烛要走的时候,寧净开口道。 “不了阿姨,不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寧净道。 “你回去也是点外卖或者自己做吧?一个人的饭不好做,乾脆留下算了。” “让你留下就留下,矫情什么呢。” 苏晞晞在旁边道。 “对了,你有想去的学校吗?或者城市?” 说是鸿门宴有点不合適,但是他们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如果你们两个大学也能在一起的话,也能算是非常有缘分。” “妈你说什么呢?” 第243章 左膀右臂 “秦一烛,卷子帮我批一下。” 穆雨萌將小测的卷子递给秦一烛。 “嗯。” 其实他的工作並不复杂,列印点东西,这里出的卷子也都有答案。 某种程度上像是进了电子厂,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重复性很强。 “今晚又要加班了。” 穆雨萌坐在椅子上,左右晃著。 现在已经九点了,办公室里也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涂俊和姚谨言两口子非常照顾穆雨萌,所以给她安排的班次能多一些。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难免就要加班。 况且,这一期的课程已经结束了。 这几天就是考试、批改,如此往復。 因为穆雨萌带的班多,所以今天考完试之后,他们也留到了最晚。 “知道还搁那晃,你倒是帮我批一下啊。” 秦一烛无奈。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涂俊这,別人都喊穆雨萌一声穆老师。 当然,对於这个身份,她也是相当的尽职尽责。 但是一旦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 穆雨萌就变得不像是个老师,而是像是个姐姐。 没错,就是家里那个啥事不干,混吃等死的姐姐。 “你批不完可以晚上拿回去批。” “你是个人啊?” 秦一烛真想给她一拳。 穆雨萌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 “哎,秦一烛,我在想一个事情。” “啥事?” 秦一烛手上的笔动得飞快,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的合同快要到期了。” “你不是毕业就直接带编制了吗?怎么还有合同?” “免费师范生的合同,毕业之后必须执教几年的合同。” “你想说什么?” 听穆雨萌这么说,他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他抬头,看向穆雨萌。 “你干嘛这个表情啊,怪嚇人的。” 穆雨萌看了秦一烛一眼。 好严肃的表情。 “你在班里要是也这个表情,会收不齐作业吗?” “我们现在说的不是收作业的问题,小穆。” 秦一烛放下手中的笔,看向穆雨萌。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別人都叫我穆老师。” 穆雨萌有些心虚。 干嘛突然这么严肃啊。 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你说合同要到期了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感觉我不適合当老师。” 穆雨萌声音弱弱的。 “你也有梦想?” 上一个想要追求梦想的已经离家出走过一次並且在自己家里睡过一晚了。 说是闹得满城风雨也不为过。 “嗯……其实也不是。” “当老师其实挺好的。” 秦一烛说著又拿起了那支红笔,开始重复机械的动作,批改那些卷子。 批了这么多份,答案他其实已经能记个七七八八了。 “我们现在说的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合不合適。” 穆雨萌也有些急眼了。 她能不知道教师这个职业好吗?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多少人挤破头想要往里考,往里进。 即使这里的待遇已经够好了,但是依旧有人一边教一边考著教师编。 这就是含金量。 “好,不合適,那你想干什么?” 秦一烛头也不抬地问道。 “穆老师,还没走呢?” 有其他组的教师路过他们办公室,往里看了一眼,开口问道。 “嗯,马上了。” 穆雨萌在寒暄完之后嘆了口气。 “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 她略显无奈。 “这话你別跟我说,你回去和奶奶讲,你说我不想当老师了,这个铁饭碗我不要了。” 秦一烛语气平静,好像这件事和他没有关係。 但事实好像本就如此。 穆雨萌当不当这个老师,好像本来就和他没关係。 他根本犯不著在这多嘴多舌。 “不是,你。” 穆雨萌嘖了一声,然后又嘆了一口气。 她没办法否认秦一烛的说法。 在经济下行的时候,大家就会逐渐意识到,铁饭碗的含金量。 这一点隔壁岛国已经验证过一次了。 穆雨萌没有再说什么,秦一烛也只是低著头批著卷子。 气氛沉默得让人不適。 “走了。” 当批完最后一张卷子,秦一烛吐出两个字。 “哦。” 穆雨萌应了一声,然后起身。 “今天有点晚了,別回去了。” 两人站在楼下,秦一烛开口道。 这个时间,楼下前台都已经下班了。 “不回家去哪?” “来我家吧。” “什么?” “温窈回家了,现在我们家里就我一个。” 秦一烛解释道。 “你现在打车,回去都要十一点了吧,你不回去,奶奶应该也睡不著。” 如果说刚才穆雨萌还想要下意识拒绝,那现在她已经有些迟疑了。 老人本来就不像年轻人一样,可以隨便熬夜。 他们通常睡得早,醒的也早。 “正好说说你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虽然这么说著,但是穆雨萌还是给她奶奶拨通了电话。 她对奶奶说太晚了,自己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两人在路上没有太多交流,因为离得近,所以他们两个是慢慢悠悠走回去的。 夏天的晚上很適合散步。 “人和人是需要沟通的,但是刚才我们两个只是在单方面发表自己的想法,那算不上是沟通。” 秦一烛打开冰箱,递给穆雨萌一瓶饮料,然后开口说道。 穆雨萌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喝凉的。 秦一烛也没说什么,只是打开盖子后自己吨吨吨喝了两口。 “所以,现在,重新讲一下吧,关於你的想法。” “就是,我感觉自己不適合当一个老师。” “那现在假设,你不当老师了,你要去做什么呢?总不能是在我小舅这里工作吧?” 这完全站不住脚。 穆雨萌不说话了。 “还是说,你现在也没想好要干什么?” “嗯……” 穆雨萌点了点头, “但是,我都说了,我的合同还有一段时间才到期,我可以在这段时间里想一下。” “嗯。” 秦一烛点了点头。 “兼听则明,小穆,这毕竟不是一个小事,我感觉你,或者我,我们的想法都是片面的,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明天,我会把你的左膀喊过来,你再听一下她的意见。” “池泠鳶?” “嗯,她家离我们家並不算远。” 秦一烛答道。 毕竟,这件事穆雨萌想要找其他人商量,还真不一定能找到。 而且,当时池泠鳶也说过类似的话。 关於课代表的问题。 虽然说不太一样,但是好歹也可以作为参考。 “你是右臂?” “不然呢?” “你最多算是心腹大患。” 第244章 关於以后 “温窈不在吗?” “你管温窈干嘛?” “问问。” 因为这一期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所以这几天穆雨萌也算是在机构那里放了假。 池泠鳶来得不算晚,进门之后发现温窈不在,於是开口问道。 “温窈回家了。” “所以你现在,一个人住家里?” “嗯。” “你家地板乾净吗?” “天天拖。” 这倒是不假。 在秦一烛刚开始独居的时候,那两口子就给他安排上扫地机器人了。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家里是一直更迭不断的, 那一定就是扫地机器人。 毕竟当时秦一烛不过是个初中生。 他们並没有指望一个初中生会按时打扫卫生,不把家住成猪圈就不错了。 所以当时他们买的自动扫地机也是市面上最好的那一批。 秦一烛只要能记住用就可以了。 涂柔和秦渠坚信,使用频率越是高的物品,越是要用好的。 这可能和他们的职业有关係。 对於他们这种经常演出的,乐器趁手很重要。 所以,虽然现在秦一烛已经上高中了,但是他们还是会买扫地机器人回来。 “嗯。” 苏晞晞脱了鞋,直接踩在了地板上。 “我说。” 秦一烛看著她的小白袜,有些无奈。 “不是给你找出拖鞋了吗?” “不想穿。” 池泠鳶说著轻车熟路地走向厨房,然后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饮料。 秦一烛在后面看著她,嘆了口气。 如果温窈也像池泠鳶一样就好了。 “你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不麻烦你了。” 池泠鳶穿著袜子踩在地板上,走向沙发的位置。 “你不是说找我有事?什么事?” “咳咳,小穆!” 秦一烛大喊一声。 “啊……” 秦一烛也不知道穆雨萌昨天晚上是几点睡的,总之就是,她现在一直在温窈的房间,没有出来。 直到秦一烛喊了这一嗓子。 池泠鳶转头看向秦一烛。 “你俩……” “情况有点复杂。” “我看出来了。” 穆雨萌睡在秦一烛家里这种事,已经不能说是情况有点复杂了。 这应该说是,相当复杂。 “来了来了,早早早,小池。” 穆雨萌从温窈的房间出来,应该是被秦一烛那一嗓子嚇到了,现在还在平復著呼吸。 头髮算不上是乱,但是也不能说是整齐。 “肩带露出来了。” “你能不能高情商一点啊。” 秦一烛一脸绝望地看著池泠鳶。 你这提醒也太让人尷尬了吧。 “比如?” “咳咳。” 秦一烛清了清嗓子,然后伸手在肩膀处比划了一下。 “你们两个!” 穆雨萌深吸了一口气。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肩带重新被盖到了衣服下面。 “所以,是什么事?” 池泠鳶问秦一烛。 她感觉,应该不是什么禁忌之恋这方面的问题。 “就是,你亲爱的穆老师,不想要这个铁饭碗了。” “你要和他处对象?” 池泠鳶转头看向穆雨萌。 现在她出现在秦一烛家里,然后秦一烛刚才又说了这种话。 “秦一烛你也挺不是个人的。” 没等穆雨萌回答,池泠鳶又转头看向秦一烛。 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反正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情况。 就这情况你还让人住你家啊? “是她不想干了。” “想乾的也不会和学生谈恋爱。” “不是,你傻逼吧?” 秦一烛从来没觉得,和人沟通竟然会如此困难。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高一开学的时候…… 又是你,池泠鳶。 上次就是你。 这次还是你。 “是我感觉,我不適合当老师,所以在合同到期之后,我就……” “这样啊。” 池泠鳶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刚才误会了啊,有点尷尬。 “那叫我来是……” 秦一烛嘴角一抽。 合著不是某些禁忌的东西你帮不上唄? 骗你的,禁忌的更帮不上忙。 “问问你的意见。” “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 池泠鳶表情稍显疑惑。 这种事,为什么要问学生的意见? 这又不是教学上的问题,他们怎么能够给出意见? 这种事关人生未来走向的大事,问一群没接触过社会的学生能得出什么好的结论啊。 况且,这种事怎么看都更应该和家里人商量,询问家里人的意见吧? 问俩学生算怎么回事? “我们明年就毕业了。” 池泠鳶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对於我们来说,这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对於你来说,这是会改变你未来走向的事情。” “嘰里咕嚕说啥呢。” 秦一烛打断了池泠鳶的话。 你以为为什么要问你? 还不是因为除了我们这些半吊子高中生,她已经没有人可以问了吗? 但凡有个靠谱的人,都不会轮到我们两个好吗? 这话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是的確是事实。 確实挺心酸的。 除了他们两个,也就家里那个没上过学的老太太了。 “秦一烛是怎么想的?” 池泠鳶抬头问穆雨萌。 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穆雨萌则靠在门边站著。 看起来有些倒反天罡。 但实际上,是穆雨萌不想过来和他们两个坐在一起。 原因也很简单。 怕秦一烛联合池泠鳶骂她。 这不是在学校,她还是有点怕自己这两个课代表的。 等一下,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有点太倒反天罡了吧? “他当然是不同意了。” “那你叫我来干嘛?” 池泠鳶又看向秦一烛。 秦一烛嘴角又是一抽。 池泠鳶,你这么说话真的不怕被打吗? “如果什么都不考虑的话,我是和你唱反调的。” 池泠鳶喝了一口饮料,然后回答道。 “毕竟我当时都要去学美术了。” “你?学美术?” 穆雨萌並不知道当时的內情,所以在听到这件事之后也是十分惊讶。 池泠鳶点头。 “所以,我本身就是追梦党,当然不会劝人过现在不想过的生活。” “你清醒一下,你穆老师现在只是单纯觉得自己不適合当老师,她没有什么梦想。” 秦一烛纠正道。 “这样吗?” 那情况確实不太一样。 “那我建议,等你知道自己真正想做什么之后再想这些事。” 有的事可以未雨绸繆,但是有的事不可以。 就像现在的穆雨萌。 总不能什么都没准备好,这个老师就不当了吧? “这样吗?” 穆雨萌嘆了口气。 仔细想想,他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 所以,自己还是继续回报社会几年吧。 或许在这期间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不一定? “那你们两个呢?” 穆雨萌问他们。 “什么?” “有想去的学校,或者城市吗?” 第245章 你有些功利,但我很浪漫 “离家远一点就可以了。” 池泠鳶淡淡道。 如果说成为设计师是她的梦想,那么逃离原生家庭,就是她现阶段的目標。 这一点秦一烛能够理解。 因为已经知根知底的缘故,所以池泠鳶和他讲过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 她说自己一直有一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明显,因为会出现在他们家的方方面面。 “你小时候吃东西的时候,会先问一下你妈妈吗?我说的並不是在吃饭或者睡觉前这种节点,我是说,任何时间。” 这是池泠鳶之前问秦一烛的问题。 “当然不会。” 这是秦一烛的回答。 他也不能理解,水果,或者是零食,买回来不就是吃的吗? 为什么要问呢? 这也需要徵求同意吗? 但是秦一烛知道有一家人会这样,就是那个“阿瑟请坐,阿瑟请用。” 作为儿子在父母面前无比拘谨,看起来像是个外人。 无比荒诞。 大清已经亡了。 直到池泠鳶说,她小时候在家里也是这个样子的,秦一烛才庆幸还好自己在刚才没有多说话。 “但是我弟弟却不用这样,他想什么时候吃,想吃什么,根本不用问。” 池泠鳶又说。 秦一烛当时听完说不出话。 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对池泠鳶来说不公平。 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 池泠鳶在看到阿瑟请坐那拘谨又荒诞的场景时,会想到自己吗? 秦一烛不知道。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池榭庭有的很多东西,池泠鳶都没有。 以前对於池泠鳶来说是那些天大的事,对池榭庭来说不值一提。 “所以我不喜欢吃零食。” 这句话让秦一烛难受了好久。 真的会有女孩子不喜欢吃零食吗? 秦一烛上了这么多年学,班级里分零食的大多数都是女生。 她们也更清楚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 不喜欢吃零食的太少见了。 与其说她是“不喜欢”,倒不如说她是“不想” 不想一遍一遍地问,因为问一遍就像是在告诉自己,你是一个外人。 其实池泠鳶有这种想法並不奇怪。 没有人会在吃自己的零食时问自己可不可以吃。 只有在吃其他人的零食时会问,我可以吃吗? 再加上池榭庭的对比,让她的这种想法越发强烈。 “啊?离家远一点?” 因为现在討论的不再是自己的问题,所以穆雨萌来到他们这边坐下。 在听到池泠鳶的这个回答后她有些疑惑。 “別人都是想离家近一点,怎么你想离家远一点?” 穆雨萌在问完之后反应了过来。 “家里人管太宽了吗?” “算是吧。” 池泠鳶並不是很想回答。 “哦,那也很合理。” 穆雨萌点了点头。 “你呢,秦一烛。” 她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右臂。 “沪上。” “沪上?沪上確实不错,说起来,你现在的成绩可以考沪大吗?” 穆雨萌问。 “差不多。” “你是单纯想要去沪上,还是有心仪的学校啊?” 穆雨萌真有些好奇他们这些高中生对於大学的想法。 特別是自己这两个课代表。 毕竟也是自己带的第一届学生。 而且是从高一带到高三。 “沪大的金融系还算不错,如果不考虑专业的財经类学校的话,沪大的专业排名算是比较靠前的了。” 秦一烛说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 “你想学金融?” “嗯。” 秦一烛点头。 “挺好。” 其实穆雨萌选学校和专业的时候没有多想。 当时她想的是当老师,回报社会。 再加上自己家当时条件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所以就选了免费师范生。 就是这么简单。 所以说穆雨萌在觉悟这方面反倒很適合当老师。 比如她当时的初衷是回馈社会。 而不是铁饭碗。 “对了小池,你的成绩大概能到什么水平?” “除了清北隨便选的水平。” 这不是池泠鳶自己说的,而是孙莎莎对她说的。 孙莎莎一直对池泠鳶说,她有希望衝击清北。 因为她看得出,一直到现在,池泠鳶也没用出十分的力。 大概只出了七成力。 一个普通班,出一个清北苗子,这太值得把握了。 但是这种事別人著急也没用。 池泠鳶想不想兑现天赋,兑现到什么程度,只有她自己说了算。 “也许,沪上也可以。” 池泠鳶开口道。 “哈?” 穆雨萌看了看池泠鳶,又看了看秦一烛。 “因为他啊?” 穆雨萌表情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八卦,但是又掺杂著一些其他什么东西。 难以察觉,难以描述。 “算是。” 池泠鳶回答得乾净利落,不带丝毫迟疑。 不仅是穆雨萌,连秦一烛也愣了一下。 “算是,是什么意思?” “有一方面这个原因,毕竟如果大学里有熟人的话,能让人开心一点。” 池泠鳶回答道。 “也对。” “而且沪上离我们这也挺远的。” “没有很远吧?” “不是非要到祖国边疆才算是远的,秦一烛。” 穆雨萌说道。 对池泠鳶来说,只要是出了省,都算是远。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自己再隨便找个理由放假不回家,毕业的时候不管是留在当地还是周边,不还都是自己做主? 四年,很快就过去了。 况且,江浙沪这个地区本来就代表著经济发达。 如果能留在沪上,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我喜欢的那个女团在沪上也有剧场。” “这也能成为理由吗?” 秦一烛这是没招了。 你们做决定的时候能不能好好想想啊? “不然呢?” 池泠鳶看了秦一烛一眼。 “秦一烛,你有些时候有些太功利了,这並不好。” 她开口道。 秦一烛当然会功利。 他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即使重新活一次,他也没办法將自己作为成年人时的权衡利弊完全剔除掉。 不管是当时考公理论,还是执著於铁饭碗,都能看出他代表理性。 理性的人確实很容易功利。 但人有的时候就是会因为一些听起来很荒谬的理由去做一些什么事情。 比如想看海,所以去了海滨城市。 比如想看雪,所以去了北方。 比如这里的油菜花很好看,所以在这个地方定居。 大家將这种行为称之为浪漫。 就像现在的池泠鳶。 看起来冷冰冰的她,做的事情好像都很浪漫。 “是吗?” 秦一烛一边说一边起身离开,另外两人也不知道他去干嘛了。 再回来的时候,他怀里抱著一大堆零食。 “其实我不怎么吃零食,但是我妈平时会在网上买很多,所以。” 他將那一堆放到桌子上,堆成了小山。 “尝尝吧。” 池泠鳶没有动作。 “你现在靦腆上了?” 秦一烛给穆雨萌递了一包,然后又给池泠鳶递了一包。 “谢谢。” 她接过,小声应道。 秦一烛说的对,她其实並不是不喜欢吃零食。 只是不喜欢那种感觉。 第246章 秦一烛借我用一下 “秦一烛,你暑假是不是没什么安排?” 池泠鳶问秦一烛。 “秦某人是很忙的,有事需要预约。” 秦一烛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说道。 “我这边你其实来不来都行。” 穆雨萌道。 “啊?” “你下课后把作业带回来批也可以。” 秦一烛听完真想给她一巴掌。 您老人家真的一点活都不打算干吗? 池泠鳶看了看秦一烛,又看了看穆雨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你们两个。” “我给小穆找了个兼职,在我小舅的教育机构当假期老师。” “背景硬吗?” 池泠鳶问的甚至不是这个行为合不合规,而是涂俊的背景硬不硬。 很现实了。 而且顶风作案的选手,背景能不硬吗? “当时减负都敢顶著头硬上,背景当然硬了。” 在秦一烛的印象中,当时因为减负闹得满城风雨,那些小的教育机构基本都关门歇业避风头去了。 唯二还在营业的两家,其中一家是新东方,另一家就是涂俊的这家。 新东方毕竟家大业大,但是涂俊也敢顶风作案,那说明背后绝对不简单。 池泠鳶当然知道在职教师是不能在外面补课的。 但是他们学校不少老师都在寒暑假的时候在外授课,这点很多人都知道。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財不发。” 秦一烛说道, “灰產,灰產懂吗?” 这点並不假。 普通人想要快速积累財富,在这个年代,只能靠一些灰色的手段。 买彩票都不行,毕竟那玩意有防穿越者机制。 灰產之所以是灰產,是因为这些东西完完全全是打擦边球的东西。 政策不完善,这些东西虽然听起来不合理不合法,但是又没有明確的法律规定。 具体有没有罪,还要看当地怎么判。 严格意义上来说,秦一烛的系统现在在做的虚擬幣,还有穆雨萌假期作为补考老师,都属於灰產。 只不过他们两个现在並不算是有自己的產业。 但是秦一烛上一世真见过有人搞灰產。 他们专业一小姑娘,在网上卖原味,一年直接提了一辆捷达。 最色的是,她卖的原味是假的。 这东西想想就知道不合理,哪有那么多可以往外卖啊。 据她本人所言,是往铁桶里面加尿素加茶叶水勾兑的。 没错的,勾兑的原味。 他们知道后都傻了。 有的人,生下来就是搞钱的料。 这种手段放在当年还行,但是现在是行不通了。 大概率会被判传播淫秽物品。 勾兑的也不行。 但其实还有一个姊妹產业。 没错,就是过门槛。 作为全世界最尊重女coser的男高中生,秦一烛曾经发表过暴论。 女coser和福利姬的重合度比所有人想像中的都要高。 女coser可能不是福利姬,但福利姬不是coser不太可能。 秦一烛甚至给这套暴论起了个名字。 co鸡二象性。 在很久之前,福利姬的盈利手段还是卖图包。 但是这玩意是確確实实的贩卖淫秽物品。 是犯法的。 所以现在,她们改成了收门槛费。 这玩意可不犯法。 最多算是灰產。 因为没有靠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所以判也不好判。 “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池泠鳶问秦一烛。 “对啊秦一烛,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作为一个高中生,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有点太不合理了? “你没入过门槛吧?” “拜託,我是精通於网际网路检索的新时代年轻人好不好?” 钱要花在刀刃上。 他是有钱,但不是傻逼。 “这东西等流出不就好了。” “咦……” 穆雨萌一脸难评的表情。 不对,他们为什么会在这討论这个。 “我是想说,別担心,这东西不要紧的,就算真被举报了,也有人背书。” 秦一烛倒是心大。 “那就行。” 池泠鳶点头,然后对穆雨萌道, “白天没事,晚上借我一下。” “哎哎哎哎哎。” 秦一烛打断了池泠鳶。 “这问题你不是应该问我吗?你跟她说借你一下是何意味啊?” 我不是人啊? 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秦一烛想骂人。 “我想吃那个。” 池泠鳶没有回答秦一烛,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包零食。 看包装的话那应该是某种巧克力。 因为她够不到,同时离秦一烛又比较近的缘故,所以她只能请求秦一烛。 “吶。” 秦一烛伸手从桌子上拿起零食,给她递了过去。 但是池泠鳶並没有接,反倒是看向秦一烛。 “这个好吃吗?” “不知道,没吃过。” 秦一烛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回答道。 “你尝尝。” “不了,你吃吧。” “不好吃的话我就不吃了。” 秦一烛嘴角一抽。 你的算盘打的还真是响呢。 “不好吃的话,我妈应该是不会买的。” 秦一烛现在確实不是很想吃东西。 “这样吗?” 见秦一烛这么说,池泠鳶也不再坚持,从他手上接过。 撕开包装,將一颗放入嘴中。 很好吃。 秦一烛说的没错。 “挺好吃的,你尝尝。” 她又递给秦一烛。 “確实不错。” “你会陪我去的吧?” 池泠鳶突然问道。 “你不会是在用我的东西收买我吧?” 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问题是这本来就是我的啊? 池泠鳶不说话。 “哎呀秦一烛,你就答应人家唄。” 旁边的穆雨萌也开口道。 总不能一直端著架子吧。 “你要干嘛?” 秦一烛问。 “有一场……演唱会。” 池泠鳶答道。 “演唱会?谁的?” 秦一烛困惑。 那票也不便宜啊。 “你和我一起吧。” 池泠鳶依旧没有回答。 “我知道了。” 秦一烛说的“知道了”,是指知道这场所谓的演唱会是什么了。 女团公演嘛。 她感觉池泠鳶就算是说出来,穆雨萌也不会笑话她。 嘲笑別人的爱好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 穆雨萌是有礼貌的老师。 “那你来吗?” 池泠鳶小声问。 “去。” 秦一烛回答道。 “不过,你晚上可以出门吗?” “可以。” 池泠鳶答道。 她晚上可以出门是建立在某些前提下的。 比如和朋友一起之类的。 而且自从上次的离家出走事件之后,她在家里的地位多少也上升了一些。 以前她也是有门禁的。 不过秦一烛猜错了,这次去看的並不是公演。 第247章 你是他女朋友? “我今天晚上可能要回来晚一点。” 池泠鳶在化好妆並换好衣服之后对丁沛珊说道。 说是化妆,其实也不过是修了一下眉毛,涂了一下唇膏,然后戴了个美瞳。 没有戴耳骨夹。 等出门之后再戴吧。 其实池泠鳶感觉自己还是挺叛逆的。 只不过看不出来罢了。 她有点犟,再加上和池修齐没办法沟通,所以很多时候,就算池修齐说的她不想去做,也不会反驳。 但也仅仅是不反驳罢了。 有的人是明著叛逆。 池泠鳶是暗著叛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也不吵也不闹,当然,也不听。 “去哪?” 丁沛珊问道。 “去看一个演出。” “你自己去吗?” 如果只有池泠鳶一个人的话,丁沛珊多少有些不太放心。 “约了同学。” “什么演出?” 池榭庭突然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呃。” 池泠鳶顿感不妙。 “我可以去吗?” 池榭庭看著池泠鳶问道。 “呃。” 其实池泠鳶只要隨便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比如是演唱会,现在已经没有票了这种话,完全可以把池榭庭丟在家里。 但是她又感觉这样太残忍了。 “要买票的吧?你就算跟著去没票不也进不去吗?” 丁沛珊对池榭庭说道。 “啊……那好吧。” 池榭庭看起来有些失望。 “下次吧,有机会的话。” 池泠鳶鬆了一口气,然后对池榭庭说道。 “好耶。” 原本还有些沮丧的池榭庭听到池泠鳶这么说又变得开心起来。 此时他放在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趁著池榭庭回去接电话的功夫,池泠鳶和丁沛珊打了声招呼,然后出门。 她和秦一烛约定好在体育场碰头。 “不是吧小鸟,不是公演吗?怎么还要来体育馆?还有这些海报是什么情况?” 秦一烛在外面看到池泠鳶的时候一脸迷惑。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常规公演啊。 还有这些大巴,这些粉丝,这些扛著大炮抓拍的站哥站姐。 什么情况? “不是公演,是总选。” 池泠鳶依旧是非常凉快的穿搭。 低腰牛仔短裤,还有露肩短袖。 她和苏晞晞的穿衣风格倒是蛮相似的。 不过池泠鳶的风格能更多变一些。 “总选?” 这个词他好像听王高峰说过一次。 说什么这个公司每年靠总选就能吃一波大的。 属於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 “总选就是……” 他们两个一边往里走,池泠鳶一边给秦一烛解释。 “我知道,就是花钱打投。” 王高峰之前说过,自己追这个女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私联的情况基本没有。 这女团也活了很多年了,这么多年,团里这么多女生,真正因为私联最后退团的,也就两三个。 “你还知道这个?” “王高峰和我讲过一些,总选堪比绞钱机。” “他说的没错,你知道他们去年总选的收入是多少吗?” 秦一烛摇头。 “去年,单单是一姐,一个人的票数就达到了税前五千万的程度。” “多少?” 这並不是货幣通胀到堪比废纸,主角出手就是几个小目標的都市小说。 好吧,在自己来之前好像確实是。 但实际上,一个人在一天创造出几千万的收益,谁来了都得说一句牛逼。 “这就是国內现存最强的女团,每年固定给各种选秀节目输送成员,並且必定占一个出道位,给各种综艺或者晚会输送成员的含金量,他们的老板,也就是我们的那位学长,被称为女团教父。” 这確实是女团教父了。 秦一烛感慨。 “而且,每年总选前夕,他们的股票都会被拉一波。” 这就是行业龙头。 並不是所有企业都有这种炒作预期。 能被炒作的,都必须是这个行业数一数二的企业。 “说起来,你推的成员成绩怎么样?” “我一开始推的那个女生已经毕业了,毕业就是合约到期了的意思。” 池泠鳶说道。 “这样吗?” “对,叫深见鹿,当时我们在上初中,那年是她最后一年总选了,在最后一年的时候,也成为了一姐。” “那挺好的。” “是啊,还是第一批入团的,也算是平稳落地了。” 像沈见鹿这种能从头待到毕业的人並不算多。 很多头部成员在取得一定成绩之后就会认不清自己的定位,错把平台当能力,在交一大笔违约金之后退团。 “好多人啊。” 两人在看台上坐下。 他们的位置在前排,视野並不算差。 “门票是你买的 ?” “嗯,並不贵,算我请你了。” 池泠鳶说道。 “那你现在推的小偶像呢?” “糊糊。” “是排名很靠后的意思吗?” “对,很靠后,基本不会被安排外务的那种。” 两人说著。 “姐?” 突然一声姐在池泠鳶耳边响起。 秦一烛和池泠鳶转头看过去。 两个男生站在池泠鳶身旁。 池泠鳶眨了眨眼。 池榭庭也眨了眨眼。 他看了看池泠鳶,然后又看了看秦一烛。 什么情况? 这不会就是,过年的时候和姐姐打电话的那个男生吧? 这么帅? 等一下。 我姐早恋了? “姐姐好,呃,姐夫好?” 池榭庭旁边的男生看到池泠鳶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只知道池榭庭有个姐姐,但是不知道他这个姐姐竟然这么漂亮。 在看到秦一烛的时候又愣了一下。 池榭庭的姐夫也挺帅的。 “你他么瞎叫什么呢?” 池榭庭无语。 怎么就姐夫了? 先不说他们俩是不是男女朋友。 万一只是同学呢? 就算是男女朋友,那万一以后分了呢? 我还没叫姐夫呢,你就姐夫上了? “你弟弟?” 秦一烛问旁边的池泠鳶。 这可真是巧了。 “你怎么在这?” 池泠鳶有些疑惑。 “我陪他来的。” 池榭庭指了指旁边的男生。 那男生对著池泠鳶笑了一下。 看起来像是有些尷尬。 “所以,你来看的演出是,呃,女团总选?” “呃,我陪他来的。” 池泠鳶指了指旁边的秦一烛。 “啊?我?” 秦一烛也指了指自己。 不是,这对吗? “啊,对,她陪我来的。” 最后秦一烛硬著头皮承认。 毕竟看起来池泠鳶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追女团。 “他为什么要让你来,你是他女朋友?” 池榭庭皱著眉问道。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挡著。” 他刚说完,后面就有入座的粉丝催促道。 第248章 当时是你姐追的我 池榭庭离开之后,秦一烛看了一眼池泠鳶。 “我在出来之前,他想跟著一起。” “那你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把他带来了。” 秦一烛倒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池泠鳶的表情像是在看傻子。 “没票。” 现在的票早就被抢光了。 “那他们两个关係还挺好的啊。” 毕竟是能在这之前给他买好票的关係。 “他和你很像。” “那不毁了。” 秦一烛笑了一声。 “別这么说。” 池泠鳶看了他一眼,语气算得上认真。 她觉得秦一烛並没有哪里不好。 硬要说的话,就是有点功利。 但是功利只是给人的感觉不好,仅此而已。 “而且也不是一模一样,只是在班里和大家的关係都很好。” 池榭庭和池泠鳶虽然说是一个妈生的,但性格真的是天差地別。 池泠鳶淡漠疏离,池榭庭却八面玲瓏。 仔细想想,池泠鳶也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的性格更討喜一些。 所以很多事她也能想通了。 倒也不是说羡慕,只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像他一样。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秦一烛听完后说道。 他知道池泠鳶在班里没什么朋友,虽然不是独来独往的程度,但和她关係好的,除了舍友,也没几个。 也会羡慕自己的弟弟吧? “是吗?” 池泠鳶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 “不是吗?” “你喜欢吗?” 池泠鳶抬头看向秦一烛。 目光清澈。 像是初春刚解冻的湖水,乾净,凛冽。 让人忍不住想要驻足,多看一会。 “姐姐你好,我们可以换一下吗?我们两个在那个位置,因为我们四个是一起的。” 秦一烛还没回答,池榭庭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当然可以。” 秦一烛旁边的那两个女生看了一下池榭庭手指的方向,那个位置的视野能更正一些。 “呃。” 他看著在自己旁边坐下的池榭庭,挑了挑眉。 “你过来干什么?” 池泠鳶俯下身子,看著池榭庭问道。 “啊,不可以吗?刚好碰到了,我就想著坐一起还热闹点。” 池榭庭说著看了旁边的秦一烛一眼。 秦一烛听著池榭庭的话,只是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並没有放下来。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而且你不介绍一下我们认识吗?” “他和你一个初中生有什么好认识的。” 池泠鳶开口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牴触让家里人认识秦一烛。 大概是因为,以前池修齐总是会说她交的朋友不好。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人也差劲,家长也差劲。 久而久之,池泠鳶也懒得和家里说自己和谁关係好了。 反正说了也是被说,倒不如不说。 而且,池修齐大概是不会喜欢秦一烛的吧。 想到这的池泠鳶笑了一下。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一想到自己就是要和池修齐不喜欢的类型一起玩,她就觉得心情舒畅。 “我叫秦一烛。” 虽然池泠鳶说他们两个没什么好认识的,但是秦一烛还是对池榭庭做了自我介绍。 “你和我姐姐是同学吗?” 池榭庭仰著脖子问。 “换一下。” 池泠鳶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秦一烛道。 “啊……” 秦一烛没什么反应,池榭庭倒是有些失望。 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姐姐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要换吗?” 秦一烛看了一眼池榭庭,然后笑著问道。 其实他还挺喜欢和这种小孩玩的。 感觉很有意思。 “呢。” 池泠鳶居高临下地看著秦一烛——其实也没有多高。 “行吧。” 秦一烛起身,两人换了一下位置,池泠鳶靠著池榭庭。 “姐,你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池榭庭问池泠鳶。 虽然知道有被嫌弃的风险,但是他的確是太好奇了。 池泠鳶没说话。 秦一烛在旁边笑了一下。 “姐,这是不是过年的时候和你打电话的那个男生啊?还有那天你从学校回来,给你打电话的男生,是不是也是他?” 池榭庭在旁边喋喋不休地问著。 “安静点可以吗?” “你不说我就回去告诉爸妈。” 池泠鳶瞥了池榭庭一眼。 后者立马闭嘴。 “哎呦我说著玩的,你就跟我说一下嘛,反正我回去也不会说。” “没有早恋,只是朋友。” 池泠鳶淡淡道。 她感觉池榭庭有些太八卦了。 “啊?不是,我这么拿不出手吗?” 秦一烛在旁边开口,语气夸张。 “嘖。” 池泠鳶嘆气。 她就知道。 这句话,当时他在电话里也说过。 也是池榭庭问自己是不是早恋了。 他还说什么,让自己说和班里最帅的那个谈了。 最帅倒是不假,但是谈了就…… 唉,也算是让他逮到机会了。 “啊?” 虽然说刚才池榭庭確实有这种猜测,但是在亲耳听到秦一烛这么说之后,他还是感到惊讶。 各方各面的惊讶。 “姐,你真不怕被咱爸妈知道啊?” 池榭庭小声问池泠鳶。 “知道就知道了。” 她隨口说道。 事到如今,自己就算是解释池榭庭也不会相信了吧? 倒不如满嘴跑火车了。 “什么叫知道了就知道了啊?” 疯了。 自己姐姐绝对是疯了。 “就是,知道了就知道了啊,再说了,我可是我们班最帅的男生,和我谈又不丟人。” 池泠鳶又嘆了口气。 算了,他想玩就让他玩吧。 “不是。” 池榭庭看了一眼秦一烛,又看了一眼池泠鳶,表情疑惑。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姐姐会和这么自恋的男生在一起啊? 在池榭庭的感觉里,池泠鳶喜欢的男生,应该是那种文质彬彬,戴著眼镜的学霸。 但是这哥,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只孔雀啊。 这对吗? “你喜欢这种?” 池榭庭小声问池泠鳶,但还是被秦一烛听到了。 “何意味?” “不討厌就是了。” 池泠鳶答道。 “啊?” 池榭庭感觉世界观都崩塌了。 “什么叫不討厌啊,小鸟,当时是你追的我誒。” “他叫你什么?” 现在的池榭庭已经不是世界观坍塌那么简单了。 完全就是世界观重塑。 小鸟又是什么鬼啊? 而且池泠鳶根本没有反驳的意思。 毁灭吧,这个世界完蛋了。 第249章 鸟择良木而棲 “哼。” 池泠鳶哼笑了一声。 她倒是想听听,秦一烛还要怎么编。 “姐姐,你说句话啊姐姐。” “说什么?” 池泠鳶反问。 “他说的是真的?” “骗你干嘛?” 池泠鳶没回答,反倒是秦一烛两只手一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当然是好玩了,不然骗你干嘛。 “你不就长得帅点吗?” “长得帅还不够吗?” 秦一烛笑了一声。 “你俩高中毕业也考不了同一个学校。” “那可不一定。” “我姐是班里第一。” “但是她可以和我去上同一所大学啊,不对,是同一所大专。” 池泠鳶也笑了一下。 “你还笑,你会被打断腿的池泠鳶。” 池榭庭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俩人到底要干啥啊? “没事,反正我长得帅,以后可以去当男模,到时候拿富婆的钱养你姐。” 秦一烛这嘴里的火车一跑起来,就很难停下。 “別逗他了。” 池泠鳶道。 “他骗你的。” “啊?” 池榭庭听到池泠鳶这句话,就像做了个噩梦后突然被人叫醒。 还有些恍惚。 “哪句?” 是去当男模,还是上同一个大专。 又或者是,自己姐姐追的他。 池泠鳶笑了一下,旁边的秦一烛也直乐。 “全部。” “全部?” 池榭庭在愣了一下后才反应了过来。 好討厌啊这个人。 “没谈,我们两个只是关係很好的朋友。” 池泠鳶道。 “哦哦哦。” 没谈就好,没谈就好。 这就是矫枉必须过正。 刚才池榭庭还想著自己姐姐恋爱了,自己高低得知道点细节。 现在被秦一烛那么一逗,瞬间变成了,不能谈,绝对不能谈。 尤其是不能和他谈。 太恐怖了。 “我去,还有演出呢。” 秦一烛还以为颁个奖发表个感言就结束了。 没想到一开始先是演出。 “嗯。” 池泠鳶点头。 只不过他们的位置並不算近,虽然说门票便宜,但是前排贵啊,所以他们也只能看大屏。 “我感觉那个好看。” 秦一烛指著屏幕上的一个女生说道。 “那就是我推。” “那咱俩眼光挺一致。” 池榭庭听著他们两个的窃窃私语,有点不爽。 连台上跳舞的小姐姐都不想看了。 干什么啊?家属还在这呢。 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啊? 其实总选这个过程有点无聊,至少对於秦一烛和池榭庭来说是这样的。 他们也不知道谁是谁。 “说起来,这么多女生,你真的能分清谁是谁吗?” 秦一烛问旁边的池泠鳶。 “一开始也分不清,而且她们每个人还有外號,后面就分得清了。” 池泠鳶道。 秦一烛看著那一排排的妹子,感觉得有一两百个。 “辽瀋,首都,沧岛,沪上,川渝,广深,长安,一共七个团,人多也正常。” “七个团?” 怪不得被称为女团教父。 真是把能开到的地方都开到了。 而且秦一烛在思考了一下发现,这几个经济亮眼的地区都有身影。 还真不是乱开。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位次,能有自己排名的,只有48个。 “也就是说,如果位次没有达到48,粉丝打投的钱和没有一样。” “粉丝打投的钱会有一部分发给她们,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正反馈。” 秦一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好像知道这个企业为什么能做到“天下布妹”这种程度了。 就像隔壁经常被人提及的瘦东来一样,不管是超市还是女团,他们的可支配盈利是很多的。 科技企业需要拿出一部分盈利投入研发,但是他们不需要。 除了租金这些,其余的全是可以发给员工的部分。 也就是说,最后无非就是老板拿多拿少的事情。 他嘖了一声。 怪不得粉丝能心甘情愿打钱呢。 颁奖的过程就是有名次的小偶像上去发表感言,有几个女生还哭了。 “你推名次还挺好,这都第六了。” 秦一烛小声对池泠鳶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没进呢。” 都说了是糊糊了,还在幻想前六。 “哦哦哦。” 秦一烛尷尬地笑了一下。 “结束之后还有活动吗?” “今晚没有了,但是明天会安排握手会。” “你要来吗?” “不来了,我对拉著女生的手说话不感兴趣。” 池泠鳶回答道。 秦一烛听完笑。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她突然小声道。 “啊?” 秦一烛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池泠鳶已经忘了。 而且池榭庭还在这呢,自己真的可以回答吗? 与此同时,池榭庭也在支棱著耳朵,想要听一下是什么问题。 虽然台上在做著发言,但是只要自己仔细听,也能听到个大概。 “不討厌就是了。” 这是刚才池泠鳶回答池榭庭问题时的回答,现在被秦一烛重复了一遍。 池泠鳶听完笑了一下。 还真是……算了。 大概是个还不错的回答吧? 她这样想著。 “总算是结束了。” 散场的时候秦一烛先站了起来,拉伸了一下腰部。 “走吧。” 池泠鳶对他道。 他们两个走在前面,池榭庭和他朋友走在后面。 那个男生说自己喜欢的小偶像今天的成绩比去年好,自己这次也给她投了两票。 池榭庭嗯了两声,但是心思並没有放在这上面。 “散伙?” 站在体育场外面,秦一烛问道。 “我爸来接我了,拜拜。” 那个男生对池榭庭挥了挥手,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对著池泠鳶和秦一烛道, “姐姐再见,呃,哥哥再见。” “再见。” 秦一烛笑著和他摆了摆手。 “你叫什么?” 他又转向池榭庭,笑著问道。 “你管我叫什么干嘛?” 池榭庭並不想回答。 “池榭庭,木字旁加一个射的榭,庭院的庭。” 旁边的池泠鳶回答道。 “你们两个的名字一看就是兄妹或者姐弟。是同一个人起的吗?” 秦一烛甩著手,一边走一边说道。 “嗯,都是我爷爷起的。” 池泠鳶答道。 “为什么啊?” 池榭庭好奇。 “池泠鳶,池水,鸟,池榭庭,树,庭院。” 秦一烛把字拆开, “有一句话叫鸟择良木而棲,鸟通常会在树上筑巢,咱爷爷起名还挺有说法的,大概就是想让你们两个能互相帮助。” 他说著看向池榭庭, “所以即使是作为弟弟,也要照顾姐姐,你要是在家里惹你姐姐生气,我就……” “你就怎么样?” 池榭庭看起来有些不服气,你还能揍我不成。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鸟择良木而棲。” 第250章 良禽择木 “姐!” 池榭庭有些绝望地看向池泠鳶。 你妈的你是那良木吗?不是朽木就不错了。 要不是打不过,池榭庭真想上去给这个臭不要脸的男的两巴掌。 最好给他破了相。 池榭庭第一次想要成为哥哥。 “干嘛?” 池泠鳶问了一句。 “你没听他刚才说什么啊?” “听到了。” “你是不是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不就是说他是良木吗。” “他想和你谈恋爱!” 都这种时候了就不要还这么平静了好不好? 虽然池榭庭已经习惯了自己姐姐在任何时候都冷冷淡淡的样子,但是,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狠狠地拒绝他吗? 告诉他,你是个好人,但我们只是朋友,我是不会和你上同一所大专的吗? 本科和专科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 专是专,本是本! 但是池泠鳶没有。 她好像並不在意秦一烛说的。 “但是我早晚要恋爱嫁人啊。” 池泠鳶答道。 “哈???” 池榭庭的喊声太大,连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不是吗?” “是,不是,但是,总不能是他吧?” 池榭庭一脸不解地看著池泠鳶。 池泠鳶没说话。 不要在这种时候不说话啊。 这和默认了又有什么区別? “弟弟,不要以貌取人。” “別叫我弟弟。” “知道了小舅子。” 秦一烛在没皮没脸这一块,不分男女老少。 “不是,你有病吧?” 池榭庭有些急眼。 姐,你说句话啊姐。 池泠鳶嘆了口气。 “你喜欢这种的?” 池榭庭开口问道。 “不討厌就是了。” 依旧不討厌就是了。 啊啊啊啊! 池榭庭咬牙切齿。 “我感觉,爸妈是不会同意的。” 他最后小声嘟囔道。 事到如今,他只能把爸妈搬出来了。 池泠鳶听完又嘆了口气。 “我明年就读大学了,池榭庭,有一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她很纠结,毕竟自己和弟弟的关係还不错。 如果不和他说,自己的这个决定,以及为什么做这个决定,在这个家里就没有人可以倾诉了。 他们毕竟是家人,是姐弟。 但是她又害怕,池榭庭在家里说漏嘴。 “什么话?” 池榭庭感觉心臟像是被捏了一下,一股莫大的恐慌包围了他。 池泠鳶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 池泠鳶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很难。 “什么啊?” 池榭庭慌了,他下意识觉得,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他不敢听,但是又好奇。 “我知道哦。” 旁边的秦一烛开口道。 池泠鳶微微皱眉,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告诉秦一烛,所以不知道秦一烛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 虽然池榭庭有点不爽,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池泠鳶那不知道该不该讲的话到底是什么。 “你姐其实想说,以后你们两个见面的机会可能会越来越少,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面,你要格外珍惜。” “就这啊。” 池榭庭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姐,你是出去上学的,又不是嫁人,就算出了省,不还有假期吗?而且你以后工作也要回来吧?” “那可不一定哦。” 少年还太小,並没有办法意识到,他们其实已经到了见一面少一面的阶段。 不,应该说,正是因为他还太小,所以以为他们作为家人的时间还有很长。 但是离开,总是无声无息的。 池泠鳶一直想要离开。 家庭这个词对她来说太沉重了。 她並不想说原生家庭这个词,那听起来太矫情了。 况且自己的性格確实不招人喜欢。 自己在家里也没有缺衣少食。 只是,她也说不上来。 她只是觉得,自己离开家,可能对大家都好。 “如果你姐姐出了省,那种小假期就不会回来了吧?如果再进个实验室之类的,要准备各种竞赛,假期里还要留在学校里面弄小车,是不是也不会回来?而且,按照你姐的成绩,以后一定会去北上这种城市吧,万一留在当地了,你难道要让她回来吗?” 秦一烛对池榭庭说道。 池榭庭听完眨了眨眼。 他看了看池泠鳶。 而池泠鳶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认同了秦一烛说的话。 “哪能比上我们沧岛啊。” “那不多了去了。” 秦一烛笑了一声。 小小年纪,竟然已经是老沧岛人了。 “你姐回沧岛,找一个双休八小时的工作都难,工资也不会太高,然后还会被人笑话,被说,看吧,学习好有什么用?但这不是你姐的问题,这是城市的问题, 人有能力就是应该往大城市走的。” 他对池榭庭说道。 “那……” 池榭庭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的好像是对的。 好烦啊。 “他说的是真的?” “大概,算是吧。” 池泠鳶点了点头。 “好吧好吧。” 池榭庭嘆了口气,虽然有点鬱闷,但是也没那么不容易接受。 可能明天睡醒他就忘了。 “你在这等一下,我和他有话要说。” 池泠鳶对池榭庭说完就拉著秦一烛去到一边。 “我建议你快点说。” “怎么?” “因为……” 秦一烛一巴掌拍在池泠鳶露在外面的肩膀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现在的晚上有很多蚊子。”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他们两个的胳膊搭在海边的护栏上。 漆黑的海面起伏著,站在岸边让人感觉有些潮湿。 “大概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哼。” 池泠鳶笑了一声。 “秦一烛,你总是对我说这种话,是觉得我不会喜欢你吗?” 她开口问道。 “呃,嗯……” 秦一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一直觉得,池泠鳶就是一个瓷娃娃。 瓷娃娃没有感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池泠鳶是人。 不是瓷娃娃。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 “没事,知道你开不了口,所以替你说了。” 秦一烛抬手在两人面前轻轻挥动著,试图驱赶面前的蚊虫。 “其实你不用告诉他你为什么不回来,只要隨便说几个理由就好了。” 他说道。 “嗯。” 池泠鳶点了点头。 “良禽择木而棲。” 她突然说道。 “这句话其实是说,聪明的鸟会选择適合自己生存的地方,而不是单纯找一棵好树。” “那你是聪明的小鸟吗?” “谁知道呢。” 池泠鳶轻声道。 第251章 以后用得著你的地方还多著呢 秦一烛的暑假確实有够忙。 帮苏晞晞的补习,和穆雨萌上课。 穆雨萌说奶奶的眼睛现在已经稳定住了,情况不会再继续恶化了。 “我还以为做个手术要花很多钱呢。” 穆雨萌说前阵子她带著奶奶去做了相关的手术。 一开始她还以为手术会很贵,但是被报销了一部分之后发现並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贵。 “你知道透析吗?” 秦一烛问穆雨萌。 “肾有问题会透析吧。” “对嘟,很多人以为透析和化疗一样,要花不少钱,但其实报销完之后也很便宜。” 秦一烛说道。 “这批课也要结束了。” 这就意味著,暑假快要过去了。 “是啊,等发了工资,我打算带奶奶出去旅游。” 穆雨萌已经在想著这笔钱要怎么花了。 “老太太还没出过省呢,趁著还能动,怎么也要出去看看啊。” 她说完嘆了口气, “秦一烛你知道吗?其实我奶奶已经有点糊涂了。” 秦一烛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只要听著就好了。 “其实我挺害怕她那天把我忘了的,其实把我忘了也没什么,就是,我是怕她那天自己在家做饭不关煤气,我是怕这种事。” 穆雨萌继续说著。 秦一烛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有人都怕变老,只是因为老了,就等於要死了。 但现在,衰老的恐惧被具象化了。 最后穆雨萌又嘆了口气。 在这个话题上,两人没有继续下去。 秦一烛很想说这和你没什么关係。 生老病死,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决定好了。 …… “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秦一烛问苏晞晞。 苏晞晞的学习能力很强,並不是单纯的一点就透,而且会举一反三。 这就让秦一烛在教学的过程中感到事半功倍。 “基本没有什么不懂的了。” 苏晞晞合上书,看著秦一烛,表情骄傲。 “难道我真的是天才?” 她非常自恋地说道。 “行,你去干掉李晨。” 李晨,他们班第一。 带著眼镜,有小鬍子,走得飞快。 標准的学霸长相。 而且像这种长相的学霸,人通常也很好。 並不会看不起成绩位於后排的学生。 就像有秦一烛这种善良混的人,也有初中吴良这种邪恶混的人一样。 学霸也分善良邪恶。 李晨是標准的善良学霸,会毫无保留地告诉对方自己的解题思路——虽然如果对方的成绩一般的话,大概率会听不懂。 而这种时候,他甚至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李晨也问过秦一烛几次问题,主要是解题思路这方面的问题。 他一直觉得秦一烛是被语文和英语拖累了,不然成绩会更好一些。 毕竟天才的思路总是相同的。 所以他也很容易就能看出秦一烛在数理化方面的水平。 当然,有善良学霸就有邪恶学霸。 这种学霸会目中无人,讲题不耐烦,还会把比自己成绩好的学生当作假想敌。 “你还是算了,我能再进步一点就行。” 这个再进步一点,指的是和秦一烛差不多就行。 “你能不能有点志向?你是我教出来的,当然不能只进步一点,怎么也要到前三吧?” “前三?” 苏晞晞想都不敢想。 此时门被敲响。 “请进。” “累了吧,给你们准备的水果。” 寧净端著果盘走进苏晞晞的房间,切好的西瓜上贴心地插著牙籤。 “谢谢阿姨。” “谢谢妈妈。” “你们现在是在休息吗?” 见苏晞晞面前的书是合上的,寧净问道。 “是的,其实我感觉也没什么好教的了,那些她以前不太会的东西已经讲得差不多了。” 秦一烛道。 “是吗?” “秦一烛还说,让我考前三。” 苏晞晞嘟囔道。 “是吗?” 寧净笑了一声。 其实苏晞晞考前十还是前三,她觉得都不重要。 她能一直开心就好。 “秦一烛自己都不是前三,他让我去考前三。” 苏晞晞抱怨道。 “青出於蓝懂不懂?” “真是麻烦你了,大夏天的还经常往我们这跑,对了,你是打车来的吧?小小给你出车费了吗?” 寧净突然开口问道。 “哈?” 苏晞晞吃著西瓜,一脸你在说啥的表情。 “你不会一直都没给吧?” “那个,秦一烛一直没提,我也忘了。” 苏晞晞有些不好意思。 仔细想想,自己確实至少应该把秦一烛的路费报销了。 哎呀苏晞晞,你是笨蛋吗? 这种时候她真的真想给自己一拳。 而且这么久了,她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苏晞晞下意识以为秦一烛来回也是有人接的。 “你这孩子,哎呀。” 寧净有些无奈。 还好自己问了,她以为苏晞晞会给秦一烛报销的。 “没事的阿姨,其实也没多少。” “怎么会没多少呢?你们没搬家吧?没搬家的话还是挺远的。” 寧净说道, “况且这一来一回,加上整个暑假,积少成多,加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越是他们这些有钱人,对钱就越敏感。 他们可能日常消费也高,但是这並不意味著,他们看什么都觉得便宜。 “你等一下,阿姨去给你包个红包。” “啊?不是。” “別推辞了。” 寧净说著从苏晞晞房间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个鼓鼓的红包。 这得包不少钱,女士。 “拿著吧。” 她把红包递给秦一烛。 “不用了阿姨,我本来也就是来帮她的,没想著算是补课。” 秦一烛没接,,推脱道。 这钱可不能轻易拿。 搞得自己好像是有所图一样。 秦一烛確实功利,但是他的功利,很少用在自己身上。 不管是对苏晞晞,还是池泠鳶,他所表现出来的功利,都是站在为別人著想的角度。 当时分钱也一样。 和吴良把陆沉的钱分了之后,他相当於一点没留,都给出去了。 他是喜欢钱,但是这件事,从一开始,他就没想收钱。 “我知道我知道。” 像是怕秦一烛误会,寧净赶紧开口道, “小小和我说过,你这不算是补课,但是一码归一码,你这大热天的往这跑,也受累,这钱你不拿,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看得出,秦一烛还是一个比较要强的小孩。 自己如果硬给,他也可能会误会。 “哎呀秦一烛,给你你就拿著吧。” 最后还是苏晞晞开口, “毕竟以后用得著你的地方还多著呢。” 第252章 他很受欢迎 “这不是工资或者报酬,你就当作是感谢吧。” 寧净对秦一烛道。 “那我就收下了。” 见状秦一烛也不再推脱,从寧净手里接过。 “你们两个,以后说不定能考在一个学校誒。” 寧净笑著说道。 “妈!” 苏晞晞有些害羞地喊了一声。 这话自己说说就算了,怎么还…… “还害羞了。” 寧净笑了一声,在出门之前还说了一句, “你自己决定,我只是隨口一说。” 苏晞晞坐在椅子上,脸有些红。 这种感觉就像是,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是被看穿了。 而且本来以为算是比较大的事情,结果事实是,寧净不仅不当回事,好像还有暗戳戳撮合他们两个的意思。 真的有点尷尬。 “秦一烛。” 苏晞晞小声叫了他一声。 “嗯?” “拆开看看,我妈给了你多少?” 她有点好奇。 “在这?” “你不想知道吗?” “没那么想知道。” 不用拆秦一烛也能猜出个大概。 一个一万,一共两万。 这个厚度应该不会有错。 “哎呀,我想知道。” 苏晞晞哼唧道。 “行吧行吧。” 秦一烛把红包递给苏晞晞。 “嘻嘻。” 她接过,拆开后將里面的大红钞票拿了出来。 “不少嘛。” 苏晞晞毕竟算得上是富家女,对於红包里面的金额並没有表现出吃惊。 只是隨口调侃了一句。 看来自己老妈很上道嘛。 “让我点点。” 苏晞晞点钞票的手法很专业,秦一烛看著她,觉得有些好笑。 像是个小財迷,又像是个老板娘。 “对了。” 门被推开,寧净站在门口,看著正在点著钞票的苏晞晞。 而苏晞晞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她看著寧净,表情尷尬。 “呃。” 秦一烛站在他们两个中间,同样觉得尷尬。 “哎呀妈妈!” 苏晞晞脸有些发烫。 “打扰到你了吗?” 寧净笑了一声。 她其实就是故意的。 毕竟知女莫若母,寧净早就料想到了苏晞晞会忍不住拆开红包看看自己在里面到底装了多少钱。 也算是她的一个小小恶趣味。 “为什么不敲门啊。” 苏晞晞嘟囔了一句,然后欲盖弥彰地想要把手里的钱塞进红包里面。 “我就是想和小秦说一下,不用打车了,让司机把他送回去就好了。” 寧净说完看了一眼苏晞晞手上的动作,嘴角的笑更压不住了。 “不用点了,这一共是三万。” 她说道。 对於一个高中生来说,这已经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像苏晞晞他们这种资本家之家,比平常人更懂得价格围绕价值波动这个道理。 还是那句话,他们是有钱,但不是傻逼。 寧净觉得这笔钱並没有什么问题。 既表现了他们家的实力,另一方面,也不会显得过於傲慢。 如果寧净真哐甩给秦一烛五六万,想必他也不敢拿。 就算是拿了,以后他和苏晞晞之间的关係大概也会產生一些嫌隙。 说到底,她是个商人。 商人总是要考虑得面面俱到。 她也想看看,秦一烛这小孩以后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如果真的是什么天纵之才,日后他们也算是能抢到先机。 就算之后泯然眾人,这三万块也是不痛不痒。 投资嘛,自然是有赚有赔。 “会不会有点多?” 和自己猜的好像也差不多。 “就算是有点多,你也已经是收下了。” 寧净笑笑。 “那我就谢谢阿姨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按理说,应该是小小谢谢你。” “哼,给你小子赚到了。” 苏晞晞哼了一声。 三万誒,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分你一半?” “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苏晞晞可不缺这三万。 “她可是有自己小金库的,你给她干嘛。” 寧净道。 她们两个把秦一烛送出去,前脚刚关上门,后脚苏晞晞就听寧净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啊?什么?谁?秦一烛吗?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啊?” 苏晞晞的表现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 她眼睛躲闪,不知道该看向什么地方。 寧静看她这副样子感觉有点好笑。 “我又不会说你什么,况且,你们青春期的小孩,互相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还没说我喜欢他呢。” 苏晞晞反驳道。 “这个问题好像已经不用回答了吧?” “哎呀妈!” 又被揭老底了。 真是可恶。 “他喜欢你吗?” 寧净看起来有些好奇的样子。 所以,实际上,苏晞晞的八卦之魂在某种意义上好像可以算得上是遗传的。 “这我怎么知道。” 苏晞晞小声嘟囔了一句。 应该是喜欢的吧? 哎呀烦死了,都怪他那吊儿郎当的脸。 苏晞晞感觉,秦一烛那天就算是真的说,他喜欢自己,那自己都要好好分辨一下。 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口嗨的。 “但是好像有其他女孩子也喜欢他。” 她小声说道。 首先,就是那个商素辞。 还好这位现在已经毕业了。 然后就是,和他住在一起的温窈。 这个待定。 毕竟他们两个现在算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种情况下好像很容易会日久生情吧? 最后就是池泠鳶。 这个是苏晞晞感觉自己最看不清的。 就好像,池泠鳶喜欢秦一烛也合理,不喜欢也合理。 主要是,池泠鳶和男生的接触少得嚇人。 但是唯独和秦一烛。 这太奇怪了。 据说两个人还经常一起吃宵夜。 “这很正常呀。” 寧净毕竟是过来人, “你在学校不也很受欢迎吗?从初中的时候就有人给你写过情书,对了,高中没有人追你吗?怎么到了高中,反倒没听你说过。” 她有些奇怪。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按理说,苏晞晞到了高中的追求者应该更多才对啊。 “谁敢啊。” 苏晞晞嘆了口气。 “妈妈,我跟你讲,你別看秦一在你面前人模狗样,人畜无害的,但他在学校可出名了,混混头子。” “混混头子?” 寧净有些意外。 这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应该说是前混混头子吧,那些体育生什么的和他也挺熟的,不过他没惹过事。” 苏晞晞觉得自己描述的好像有点问题。 可能会影响秦一烛在自己老妈这里的第一印象。 “之前倒是有两个男生好像喜欢我,但是被我拒绝了,后面大家知道我和秦一烛的这层关係,大概也不敢追了吧。” “你们两个的哪层关係?” 寧净笑著问道。 “就是,就是从小认识的关係啊。” “我还以为你会说青梅竹马呢。” “哎呀妈!” 第253章 两麵包夹芝士 “那个谁去学体育了。” “那个谁?” “孙子豪。” 依旧宵夜时间。 “你是不是胖了。” 秦一烛看著池泠鳶问道。 “没有。” 想想也是,池泠鳶这种日常吃的很少的小女孩,其实每天摄入的热量本来就是有缺口的。 所以就算是晚上加餐一顿,也没什么很大的影响。 “你知道吗?其实减肥最有用的方法是控制饮食。” “我都说了我没胖你尔多隆吗?” 池泠鳶嘆了口气。 “你好暴躁,生理期了吗?” “嗯。” “啊?” 秦一烛没想到池泠鳶回答得这么痛快。 还真是生理期了。 “那你確实得多吃点。” “为什么?” “因为生理期会格外需要热量,记得中午晚上多吃肉哦。” “这你也知道?” 说起来,秦一烛知道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多太杂了。 他是什么百科全书吗? 对了,他好像说过,那些三教九流的东西,他都略知一二。 “因为那些博主会顺带讲到一些,包括红糖水是没用的,不如多吃两口肉。” 秦一烛接著说道。 “这样吗?” “对啊,什么补气血,都瞎几把扯淡的。” “我妈就这么说,还说我湿气重。” “咱妈那就是標准的中医思维。” “我妈。” 池泠鳶淡淡道。 “好好好,你妈,嘖,咱妈不会还说什么小米粥养胃吧?” “嗯。” 池泠鳶现在也不纠结到底是我妈还是咱妈了。 “我不信这些,山医命相卜,中医这玩意是跟测字算命放一起的,你就知道这属於玄学了。” “但你不是会算命吗?” “这玩意我只卖,不碰的。” 算著玩罢了,仅供参考的东西谁会当真啊。 这就像是不信鬼的人看鬼片依旧会被嚇到一样。 “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知道了,中医里有一味药材,叫夜明砂,就是蝙蝠屎。” “嘖。” 池泠鳶看了一眼眼前的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总感觉他像是故意的。 “呃,不好意思,就是以前人觉得蝙蝠能在晚上飞是因为视力好,抱著吃啥补啥的態度,所以他们觉得夜明砂对眼睛好。” “那不是应该吃眼睛吗?” “谁知道老祖宗怎么想的。” “当然,这不是最荒谬的,最主要的是,这味药的『药理』已经被证偽了,但它至今仍在沿用。” “全网最尊重中医的男高中生。” 池泠鳶嘟囔了一句。 算了,已经吃不下去了。 “与其说是中医西医,我想说这更像是现代医学和古代医学,以前西方还一言不合就给人放血呢,但是现在你看到有医生给人放血只会觉得这俩人是傻逼。” “吃中药就是老祖宗的智慧。” 池泠鳶补上了一句。 “你刚才说到哪了?” “孙子豪已经去体育班了。” “他还没到不学体育只能上大专的程度吧?” 秦一烛疑惑。 “大概,能上个本科。” 孙子豪在他们班就是吊车尾的水平。 一个听起来很凡尔赛的事实,那就是在二中,上大专比上九八五要难得多。 “就是不放心。” “挺好的。” 但其实学体育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一劳永逸。 如果体育考试的成绩一般,那文化课的成绩很难拉回来。 所以才有一场大雨毁了我的大学梦的说法。 体育成绩真的太重要了。 “你倒是心大。” 池泠鳶感觉,谈到陆沉和孙子豪,秦一烛应该会有一些情绪。 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挺好的”。 就好像秦一烛从来没有在意过他和那两人之间的衝突和摩擦一样。 “我只是觉得,不管他还是陆沉,以后也不会再见到,更不会再有什么纠缠,他们两个学什么,以后考去哪,和我並没有什么关係。” “他俩要是落榜,你会觉得开心吗?” “在二中,真要去读大专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秦一烛隨口道, “不会有什么感觉吧,只会觉得这俩人还挺牛逼的。” 池泠鳶听完哼了一声。 她觉得秦一烛也挺牛逼的。 对面都找人干他了,他还能没什么情绪。 圣人吗? 当然,秦一烛也没到那种程度就是了。 只是因为这俩人在他这里並没有討到半分好处,仅此而已。 高三的学习进度確实更加紧张。 即使是素质教育高中,他们高三也进入到了三天一大考,五天一小考的阶段。 目的就是让他们对考试感到麻木,这样在高考考场上也能做到从容应对。 但隨著考试越来越频繁,他们对考试也確实越来越不当回事。 甚至在几次小考中,苏晞晞真的出现了“干掉”李晨的情况。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被她偷了几次鸡。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秦一烛,当年你的笔,不够快,更不够狠。” 苏晞晞真的有点飘了。 难道我真的是天才? 当时秦一烛说她可以考前三的时候,她还以为秦一烛是说著玩的。 虽然说这几次是有些隨意的小考,但即使是小考,苏晞晞也没想到自己能考第一。 反倒是秦一烛,名次好像没什么变化。 依旧稳定在五六七八名。 “你们两个……” 他们两个的同桌看著最近一次的成绩,说不羡慕是假的。 青梅竹马,还都是学霸。 “以后不会真要去同一所大学吧?” “说不定呢。” 秦一烛隨口答道。 “酸了。” “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在第一次月考结束之后,照例是运动会。 这次的运动会和前两年相比,少了一些激情。 连高三的运动都被染上了他们的顏色。 略显平淡,没有高一和高二年级那样热闹。 他们去操场上的时候是空著手的,有人还带著书,想要趁机多学一点。 “最后一年运动会咯。” “你怎么会在这?” 秦一烛被突然出现在自己旁边的苏晞晞嚇了一跳。 “干嘛?我不能出现在这吗?” 苏晞晞瞥了他一眼。 因为之前秦一烛一直帮她搬凳子,所以之前她也总是在秦一烛旁边。 “可以可以,我哪敢说不行啊。” 他们今年在主席台旁边的看台,没有具体的座位安排,隨便坐。 秦一烛坐在后面的位置,苏晞晞坐在他旁边。 他的另一边就是隔壁班。 没多久,隔著过道的另一边就坐上了人。 “早。” 池泠鳶转头,对著秦一烛和苏晞晞打了声招呼。 第254章 一人撑伞三人行 “早。” 虽然说是隨便坐,但是池泠鳶坐在后面是不是有些……奇怪? “嗨小池,好久不见,暑假怎么样?” 苏晞晞扒拉了一下秦一烛,看著池泠鳶问道。 “还好。” 池泠鳶的暑假,自然称不上丰富多彩。 勉强可以算得上是,没那么无聊而已。 每天和秦一烛分享一些没什么营养的低智小视频。 但因为两个人过於低山臭水,导致很多时候对方发的视频其实自己之前都看过。 “那就好。” 苏晞晞回了一句。 不过她还是觉得池泠鳶坐到秦一烛旁边意图有些明显。 她不会真的喜欢秦一烛吧? 嗯…… 苏晞晞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样了。 说起来,所有人里面,她唯一一个觉得有些不对付的,只有一开始的商素辞。 主要原因还是当时的商素辞的攻击性太强了。 虽然听起来有点难听,但苏晞晞確实是顺毛驴。 和她软著来的话,一切都好说。 但是如果来硬的,基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怎么跑后面来了?” 秦一烛问池泠鳶。 一旁的苏晞晞也竖著耳朵听著。 “不想在前面。” 池泠鳶的回答倒也是简单直接。 在前面坐著的话,要给那些参加项目的同学让路。 很麻烦。 “而且上面能凉快一点。” 秦一烛也不知道苏晞晞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三个坐在同一排,算是相邻,只不过秦一烛和池泠鳶中间隔了一条过道。 “不过后排的视野確实能好一些。” “好一些有什么用啊,我们这个位置,所有项目只能看到一半。” 秦一烛吐槽道。 他们两个班所处的位置確实比较一般,位於主席台的左侧,这也就意味著,他们只能看到项目的前半段,后半段怎么样其实根本不知道。 “说的好像你会看一样。” 事实上,每次运动会,大家好像都是在各忙各的,再加上现在他们已经是高三老学长了,早就没有了高一新生们那样的激情。 “而且今年已经有体育班了。” 池泠鳶开口道。 “孙子豪练什么去了?” 秦一烛突然想起池泠鳶说孙子豪去练体育了这件事。 “田径吧。” 池泠鳶当然不知道孙子豪练的是什么,只是觉得他细胳膊细腿的,应该不会去练標枪或者铅球。 “他转体育了?” 苏晞晞在听到池泠鳶的话后有些好奇。 “咱俩换一下。” 她將秦一烛赶到了自己的位置。 后者有些无奈。 他知道,苏晞晞小姐的八卦之魂已经开始熊熊燃烧了。 “快讲讲快讲讲。” 现在她坐在秦一烛刚才的位置,有些好奇地问池泠鳶。 “就是他上学期就转体育了。” “为什么啊?他的成绩应该没有很差劲吧?” “下滑严重。” 池泠鳶只是简简单单说了四个字。 任何高中,在教育这方面或多或少地都会有一些缺陷。 二中的问题就在於,太过於素质教育了。 像牛子豪这种当时擦边进来的学生,又没有足够强的自制力,每天回家打游戏,直接比其他人少了四节晚自习的选手,往往会被拖死。 最后选择走体育,只能算是在情理之中。 “那那个陆沉和那个吴琦呢?” 苏晞晞还是比较关心这两个人的情况。 “他们两个好像没什么联繫,没听说过。” 虽然池泠鳶並不是苏晞晞这种吃瓜选手,但是女生宿舍討论最多的就是各种八卦,所以池泠鳶多少也知道一些。 “哎,你记得那个谁吗?就是当时高一我们班语文课代表……” 一说起谁喜欢谁,谁和谁在一起了这种问题,苏晞晞就滔滔不绝。 谁能想到,这个平时待人接物滴水不漏的大小姐,背地里把別人的底裤都给扒乾净了。 这是否有些…… “你笑什么啊秦一烛?” 刚才说到兴头上的苏晞晞转头瞥了一眼秦一烛。 “你也不问问人家爱不爱听。” “小池。” 苏晞晞转头看向池泠鳶。 “还好,我们在宿舍也就聊这个。” 池泠鳶感觉苏晞晞说的还挺有意思的。 “小池,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住宿舍了呀?” 苏晞晞知道池泠鳶现在住校,但是为什么住校,她並不知情。 但是,苏晞晞很好奇。 苏晞晞好像对什么都很好奇。 哪来的千反田爱瑠啊。 说起来,千反田是当地知名大地主。 苏晞晞他们家一年创造的gdp,大概相当於他们这里某个乡镇一年的量。 好像还没那么少。 因为秦一烛当时看过他们家公司的股票。 从市盈率上来看,已经可以用夸张来形容了。 只不过產业过於传统,一直没有踩到近几年炒作的主线上,所以一直不温不火。 苏晞晞虽然不知道池泠鳶选择住校的具体原因,但是她感觉大概率和那次她住在秦一烛家有关。 “只是觉得住学校方便一些。” 池泠鳶答道。 “这样吗?” 苏晞晞感觉池泠鳶並不是很想回答。 但实际上,池泠鳶確实是这么想的。 不用来回跑,在宿舍和舍友一起也比较自在。 有时候自己吃宵夜回去晚了,她们会问自己去哪了。 是作为朋友的询问,而不是家里那样的质问。 如果可以的话,池泠鳶想要一直住宿舍。 其他小姑娘住校都想家到打电话哭,池泠鳶倒好,竟然觉得住宿舍的感觉比在家里要好。 “嗯。” 池泠鳶点头。 “其实我也想住校。” “你神经病啊?” 刚才一直插不上话的秦一烛听到苏晞晞说这话之后开口道。 “你才神经病呢,我又没和你说话。” 苏晞晞瞪了他一眼。 “因为大学就要住宿舍了啊,我想提前適应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伞。 日上三竿,现在越来越晒了。 “小池,你来我们这边吧?” 苏晞晞撑开伞,对池泠鳶说道。 “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们班地方很大的。” 这话倒是不假,因为靠著主席台,所以他们班的位置一开始就比其他班要大一些。 有几个学生缩在墙那边,所以空出了一部分位置。 “好。” 池泠鳶也不推脱,直接来到了十三班的位置。 “秦一烛。” “干嘛?” “你来中间。” “赶紧滚,我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你想干什么。” 秦一烛懒得搭理苏晞晞。 这丫头就是想让自己撑著伞。 真是狗啊。 而且她这把伞,三个人撑绝对不够吧? “小气。” 苏晞晞一边嘟囔著,一边把伞举过三人的头顶。 確实有些勉强。 不过遮阳確实够了。 “就先这样吧” 第255章 你就说刺不刺激吧? “好无聊啊,秦一烛你去整点活。” 下午他们三个依旧坐在一起。 对於池泠鳶的到来,他们前后的同学並未表现出什么惊讶。 毕竟他们三个在高一的时候就认识。 另一方面,池泠鳶和秦一烛当了这么久的同事。 再加上他们也是兄弟班,所以池泠鳶出现在他们这边並不意外。 只不过还是那句话,秦一烛身边的漂亮姑娘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行,我现在就去找个人表白。” 秦一烛隨口道。 “你有病吧?” 苏晞晞嘆气。 作为高三的老油子,面对运动会心里確实已经很难再起波澜。 池泠鳶在吃著零食,那是苏晞晞下午来的时候分给她的。 至今没有发现和大小姐做朋友的坏处。 而且,苏晞晞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大小姐脾气。 这一点秦一烛非常有发言权。 因为苏晞晞的那点大小姐脾气,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我带你们整点刺激的活动。” 秦一烛突然说道。 “刺激的活动?” 有多刺激? 苏晞晞狐疑地看著秦一烛道。 “就是,非常刺激的那种。” “非常刺激?” 秦一烛说著从兜里摸出一副扑克。 “我们三个,刚好斗地主。” “你有病吧?” 苏晞晞也是服了他的脑迴路,斗地主有什么刺激的。 “刺激在哪?” 池泠鳶也忍不住吐槽。 还有,谁上学会带一副扑克啊? “刺激就刺激在,不洗牌。这还不刺激吗?” “唉。” “嘖。” 虽然有些无语,但是他们现在实在是有些太无聊了,斗地主就斗地主吧。 总比在这坐著乾瞪眼好。 “弹脑瓜崩吗?” “谁跟你弹脑瓜崩啊?” 苏晞晞没什么好气。 她感觉秦一烛能弹哭自己。 他们仨坐在一排,秦一烛把苏晞晞的包放在自己的腿上,有点侷促,但是聊胜於无。 “叫地主。” “抢地主。” “不抢。” “牛逼,兄弟,牛逼。” 他们前排的同学在听到他们三个的动静之后转头看过来,在看到这三位已经开始斗地主之后满脸佩服。 真的野。 真是舒服者耍起了属於是。 最主要的是,他们三个在后面打牌,好像没什么问题。 秦一烛本来就是会干出这种事的选手。 “炸弹!” 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意思的苏晞晞现在反倒是进入了状態。 所以,平时讲话温温柔柔的大小姐,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吗? 他们周围的其他学生有些恍惚。 但是秦一烛已经习惯苏晞晞的一惊一乍了。 “耶!就你是地主啊?你这地主也不行啊?” 苏晞晞摸了一手好牌,差点给作为地主的秦一烛打出春天。 “头伸过来。” “不是不弹吗?” 但是一想到这是苏晞晞,会出现耍赖这种情况又在情理之中。 “我又不用力,让我弹一下会怎么样啊?” “那我要是贏了要弹回来。” “我先弹了再说。” 苏晞晞眼疾手快,在秦一烛额头上弹了一下。 然后另一侧被弹了第二下。 “我也是农民。” 池泠鳶淡淡开口。 “能不能学点好啊。” “我看看,嗯,一个4。” 这把轮到苏晞晞当地主。 “你別要,我出,炸弹。” 秦一烛哐当甩出四个a。 “大哥,我一个4.” 苏晞晞提醒道。 你看,又意气用事。 “我知道,我就是要炸。” “好好好,炸。” 你都这么出了我还能说啥,那你出唄。 “飞机,报单。” 秦一烛说著扔下一摞牌,苏晞晞看完眼都直了。 这就是不洗牌,什么神仙牌都能摸出来。 苏晞晞只是惊讶,但是並没有慌乱。 “飞机怎么了,炸弹。” 还好苏晞晞手里也有四个k。 “炸弹。” 另一位老农民出手,甩出大小王。 苏晞晞嘖了一声。 她就知道。 现在的她已经准备好了,一会把牌一扔,先把额头保护好。 秦一烛才不会怜香惜玉,他只会睚眥必报。 “一个3.” 池泠鳶出完后就是秦一烛,这一把,確实是他们贏了…… “不要。” “咳……咳咳咳。” 苏晞晞已经做好被弹脑门的准备了,没想到秦一烛竟然不要。 “哈哈哈哈。” 苏晞晞都要笑死了。 一开始意气风发地扔出四个a,结果现在一个3要不起。 “唉,秦一烛,我真得给你倒一杯卡布奇诺了。” 池泠鳶嘆气。 自己的王炸死的冤啊。 早知道他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自己打那个王炸干嘛呢? “2。” “不要。” 池泠鳶已经不可能再放秦一烛了,还是打好自己的吧。 不对。 她看了看自己的牌,说起来,刚才秦一烛打的飞机,都有什么来著? “你很会打吗?会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讲势力,要讲背景。” 苏晞晞慢悠悠地打出一个3. 然后手伸向秦一烛手里的那张牌。 “原来是,小瘪……” “2.” 秦一烛把手里的那张2扔了出去。 “不是,秦一烛,你有病吧?” 苏晞晞一脸无语。 让你斗地主,没让你逗地主。 干嘛啊? “逗逗你的呀,笨蛋。” 自己的3早就被刚才的飞机带走了,这丫头有当是真上啊。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嗷。” 苏晞晞刚说完,脑门就被秦一烛弹了一下。 可恶。 “哎哎哎哎哎。” 坐在他们前面的男生有些著急地转了过来。 “周海滨带著学生会来了。” “这周海滨是不是有病啊?高三也管?” 秦一烛一边嘟囔著一边手忙脚乱收著自己眼前的牌。 这可是標標准准的违禁物品。 可惜,为时已晚。 周海滨已经发现了他们三个,並且直接走了上来。 “给我。” 周海滨往那一站,周围的人都大气不敢出。 “嘿嘿。” “別在这跟我嬉皮笑脸。” “吶。” 见伸手不打笑脸人失效,秦一烛只好把手里的扑克交了出去。 周海滨看到后脸都绿了。 “你们三个给我滚下来。” 於是主席台下面,出现了三个门神。 秦一烛站在中间,池泠鳶和苏晞晞站在两边。 三人表情各异。 苏晞晞低著头,感觉有点丟人。 秦一烛依旧吊儿郎当的,还和路过的认识的人打著招呼。 池泠鳶面无表情,好像並不在意。 “唉,秦一烛,我就没干过这么丟人的事。” 苏晞晞肘了他一下,抱怨道。 “难道不是周海滨的问题吗?” “还真是。” 池泠鳶点头。 这俩人都是从別人身上找问题的好手。 “差不多得了,咱溜吧?” 毕竟都在这站了五分钟了。 “我觉得可以。” “溜?” 苏晞晞这种好孩子,当然想不到还可以溜了。 “你就说刺不刺激吧?” 第256章 花花公子 “你们三个胆是真肥啊,斗地主都整出来了?” 虽然说是从主席台下面溜了,但是回去之后曲任飞明显是没打算放过他们。 確切地说,是没打算放过秦一烛。 他的手又放到了秦一烛的脖子上。 “谁出的点子?” 这话都多余问,除了秦一烛,还能是谁? “我。” “我就知道是你。” 曲任飞皮笑肉不笑,顺带手上用力。 “还有你们两个,学点好行吗?” 曲任飞对著苏晞晞和池泠鳶说道。 “池泠鳶,你为什么会在我们班啊?” “过来找他们两个玩。” 池泠鳶实话实说。 “我还以为是秦一烛拉你过来打牌的呢。” “不是,我在你这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说什么形象。” 曲任飞没什么好气。 一天到晚没少让我操心的形象,还能是什么形象?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曲任飞本质上对秦一烛还算是喜欢,不然要是换了其他看不顺眼的学生,这时候早来一顿狠批了。 毕竟人不偏心狗不吃屎。 主要还是秦一烛在学习这方面確实让他省心。 稳步提升,这种学生可是不多。 “你们两个回去吧。” 曲任飞对那两人说道。 “那我呢?” “你?你坐前面,我得看著你。” 曲任飞道。 “啊?” 不是,自己刚从主席台那溜回来,现在又成护法了? “秦一烛,你运动应该挺好的吧?” 看著眼前跑过去的运动员,曲任飞问道。 “还行吧。” “我之前看你和他们打球,还挺专业的。” “没有,也是野路子。” 秦一烛打球看起来专业,一方面是和体育生练出来的缘故,另一方面也有力大砖飞的因素。 “秦一烛打球特別厉害。” 前面的这群学生嘰嘰喳喳地说道。 “你们搁这厉害啥呢?” 秦一烛有些无语,因为前排的主要都是女生,她们又没和自己打过球,起鬨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是吗?有机会咱俩打一场。” 曲任飞笑道。 “不敢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不过你打球厉害的话,运动细胞应该不差吧?” “秦一烛体测成绩也特別好。一千米,五十米,还有引体向上。” 那几个小姑娘又开始补充说明。 因为体测是男女分开的,所以测男生项目的时候,女生会在旁边围观。 秦一烛的一千米是第一,五十米也是同组第一,引体向上拉了很多个。 加上他在班级里面的人气,所以很容易被记住。 “啊?” 秦一烛真是无奈了。 他自己都没记这么细。 “那你怎么也不报个项目,这都三年了,一直在场下看著?” “其实也没那么擅长,我会紧张。” “你还会紧张啊?” 曲任飞听完笑了。 “当然会紧张了。” “对了,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对於这一点,曲任飞也比较好奇。 毕竟这几次家长会开下来,不管来的是哪一个,都足够吸睛了。 “搞乐队的。” “那你这也算是音乐世家了。” “算不上算不上。” 世家什么的,太夸张了。 “怪不得你会弹吉他呢。” “那是贝斯。” 秦一烛纠正了刚才那个女生的发言。 “哦哦哦,好吧,那你元旦的时候怎么也不拿过来表演一下啊?” “小池,你发没发现,秦一烛好像在什么地方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苏晞晞和池泠鳶在后面看著前面的秦一烛。 因为在高处,所以秦一烛的表现被两人尽收眼底。 “发现了。”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高一刚开学你们两个做同桌的时候,你们周围全是女生。” “你不会一直在视奸他吧?” 池泠鳶看了一眼苏晞晞。 “不是,等一下,这怎么能叫视奸呢?” 被池泠鳶这样一问,苏晞晞明显有些慌乱。 “当时是一抬头,就会看到他和前后左右,有说有笑。” “你吃醋?” “吃醋?不是,我为什么会吃他的醋啊?” 苏晞晞小声道,就像是怕被別人听到一样。 “我只是,一抬头,唉,算了。” 苏晞晞已经无力反驳了。 池泠鳶虽然每次说话都非常简短,但总是能给自己造成不小程度上的暴击。 从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 她好像真的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样。 “吃醋也正常就是了。” “对吧对吧,咳咳,说了不是吃醋了,只是觉得,秦一烛好像真的和谁都能聊两句。” 她们两个看著前面的秦一烛,对方现在又和前排的那几个女生聊了起来。 苏晞晞嘆了口气。 “你吃醋?” 池泠鳶又问了一遍。 “都说了不是吃醋啦。” 苏晞晞说著捏了捏池泠鳶的脸。 如果这话从商素辞嘴里说出来,她一定会觉得这是挑衅。 但是池泠鳶並不会给她这种感觉。 池泠鳶就像是那种天然呆少女,想到什么说什么,並不带有什么恶意。 “只是觉得,他有点像花花公子,嗯,没错,花花公子。” 苏晞晞找到了形容秦一烛非常合適的词。 “花花公子吗?” 池泠鳶笑了一下。 有点太夸张了吧? 她觉得秦一烛只是一个比较e的e人,花花公子肯定是算不上的。 她们两个聊著的时候,秦一烛站了起来。 苏晞晞以为秦一烛要从前面回来的时候,他抬脚走了。 没错,走了。 “他要去哪啊?” “去找温窈吧。” 池泠鳶猜测道。 “要不我们也去吧?我感觉已经好久都没见到温温了。” “好。” 池泠鳶点头。 “你们两个要去哪?” 他们两个从看台上下来的时候,曲任飞问道。 “上厕所。” 池泠鳶语气平静。 “去吧。” 这就是最大的阳谋,曲任飞作为男老师,就算是知道这俩在撒谎,也没办法不让她们去。 “温温在几班来著?” “跟著秦一烛走就好了。” “但是我们也太显眼了吧?” 因为高三是在看台,所以他们必须要从每个班级前面走过。 之前还能从后面绕一下,这次不可以了。 池泠鳶猜的没错,秦一烛確实来找温窈了。 比较巧的是,他们班主任依旧不在。 “嗨!温温!” 比秦一烛的声音先到的,是苏晞晞的喊声。 她远远地对著温窈挥了挥手。 因为坐在前排的缘故,苏晞晞和池泠鳶很容易就看到了温窈。 “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要来找温温。” 苏晞晞大言不惭道, “所以我们就跟过来了。” 池泠鳶並没有拆穿她,她的目光向后看去。 “钱婧走了吗?” 第257章 救火队员 “那是谁啊?” 苏晞晞不能接受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就是秦一烛被点名表扬那次的女生。” “现在分了艺术班和体育班之后,她就不在了。” 温窈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一起过来,这带著一丝兴师动眾意味的溜达让她成为其他学生眼中的焦点。 “孙洋也走了?” 既然钱婧都走了,那孙洋大概率也不在了。 之前温窈就说, 他要转艺术。 “嗯嗯。” 温窈感觉有好多人在看向他们这边,一时之间有些不自在。 主要是他们三个人的组合太显眼了。 秦一烛,整个高三都知道这號人物。 可以说是二中最有面子的人了。 传言家里有人是在道上混的。 池泠鳶的人气也是不遑多让。 年级前列的选手大家也都知道几个,长得好看的更是人尽皆知。 而恰好,池泠鳶这两点全占。 成绩好,人漂亮,表情吊。 这不就是妥妥的,清冷美女校花学霸。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还是普通班出来的天才。 拳打重点班,脚踢尖子生。 放在三千州天才大战里面,这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放小说里面,这可是標准的女主模板啊。 但是他们不知道,池泠鳶不止表情吊,说话也吊。 没见过哪个清冷校花学霸张嘴就是闹麻和死全的。 比她成绩好的没她好看,比她好看的没她成绩好。 不知道她就怪了。 至於苏晞晞,那更是人尽皆知的富二代。 三年下来,基本大家都认识那辆张扬到极致的s680了。 最夸张的並不是他们家里有一辆s680,而是这辆车被用来接送她上下学。 这辆车从顶级的商务车,变成了保姆车。 现在的问题是,算得上是二中高三风云人物的三个人,其实互相认识。 还和温窈认识。 这里面秦一烛的出现还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是另外两人,他们实在是想不到,温窈竟然都认识。 “我们因为太无聊了,所以过来找你玩了。” 他们在两个班过道的位置坐下,有人想要给他们让出位置,但是被他们婉拒了。 毕竟温窈的班主任一回来,他们就得撤退。 “但是我也不知道能玩什么。” 温窈运动会的时候一般就是坐在这写之后国庆的作业。 要说玩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四个人可以玩三国杀。” 秦一烛隨口道。 “真是闹闹又麻麻。” 池泠鳶开口道。 不是哥们,我说白了,你扑克被没收了有一个小时吗? 还三国杀,我看你是又想被周海滨逮捕了。 “说点现实的行吗?” 苏晞晞吐槽。 先不说她们几个会不会,就算真的会,她也不想再被周海滨逮到主席台下面当门神了。 “要不你讲一下你们班有没有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苏晞晞眨著眼睛问道。 说白了就是想听八卦。 “呃。” 这简直是在为难温窈。 她不住校,和人也没什么太多接触,哪知道什么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就在温窈绞尽脑汁想要找点瓜出来的时候,他们班主任刚好回来了。 “你们是哪个班的?” “呃。” 毕竟温窈坐在前面的位置,所以他们班主任一回来就刚好看到了多出来的这几个人。 首当其衝的就是苏晞晞。 “十四班的。” “你们不在自己班好好看运动会,来我们班干什么?” 就这样,他们三个又灰溜溜地走了回去。 “可惜,没吃到瓜。” 苏晞晞有些失望。 “那个钱婧,不就是当时欺负温窈的那个女生?” “准確地说,应该是欺负我的那个女生。” 池泠鳶纠正道。 “哦哦哦,那她们两个在一个班真的不会有事吗?” “能有什么事啊,两个人没有接触,当然不会有事了。” 毕竟从根本上来说,温窈和钱婧其实算不上有什么恩怨。 和温窈有衝突的是钱婧的马仔。 钱婧的因果是池泠鳶。 她总不至於做出迁怒这种没品的事情吧? 虽然钱婧已经够没品了。 不过这都一年了,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状况吧。 秦一烛是这样认为的。 第一天完美收官,但是第二天出现了一点小状况。 他们班4x100男子组接力,其中有一个男生请假了。 如果是个人项目倒还好,但这是团体项目,总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吧? “哎呀,这只能弃权了啊。” 曲任飞嘆了口气。 发生这种事情他也很无奈。 “啊……” 但是那几个男生好像並不想就这么弃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不可抗力。” “老师,要不我们找个人顶上?” 其中一个男生提议。 “这时候去哪找人啊?” 曲任飞说完想起一个人。 他將目光投向后排。 这仨倒霉孩子又在干啥啊? “不是苏晞晞,你会不会玩啊?这你不炸?” “秦一烛你有病吧?这怎么炸?” “这怎么不能炸?我连对出到k,大牌没有炸弹你到底在怕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她有没有王炸啊?你就会张嘴说。” 事实证明,农民阶级確实带有一定的局限性。 就像现在,这俩人已经开始內訌了。 “秦一烛,班主任让你下去。” 有人转头对著他喊道。 “不是吧?又被逮捕了?” 苏晞晞无奈。 那些玩手机的不抓,怎么盯著他们这些打牌的抓啊? 太可恶了。 “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秦一烛把牌塞给苏晞晞,起身从池泠鳶身前走过,来到看台下面。 “秦一烛,李博请假了,但是他有一个接力的项目,你能不能顶上?” “4x100?” 秦一烛问道。 “对。” “行,可以。” 这倒也没什么。 很快就结束了。 “他在干嘛?” 看著开始往衣服上別號码牌的秦一烛,苏晞晞疑惑。 不是没项目吗? “顶替吗?” 好像只有这一种可能。 “啊?誒,好像是。” 虽然苏晞晞不知道参加接力的都有谁,但是现在前面加上秦一烛也就四个人。 所以原来的那个请假了? 大概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我跑第四棒?” 在上跑道的最后一秒,秦一烛才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放鬆跑就完事了,毕竟今年有体育班。” 体委提醒道。 其实也不能说是重在参与,虽然说是和体育生同台竞技,但是昨天他们也带回过一枚奖牌。 说不定就贏了呢。 秦一烛对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体育班怎么了,这四个人又不是都练短跑。 第258章 胜负手 “呦,秦一烛?” 他们隔壁跑道就是体育班的男生。 “你怎么捨得上跑道了?” 对方调侃道。 “不是,你们体育班没人了?” 秦一烛有点想笑, “你不是练排球的吗?” “让让你们的啊。” 对方说道。 “我们老师说了,练短跑的只能有一个人报接力,反正就是,不能让我们体育班把所有奖牌都包圆了,那多没意思。” “你装你妈呢?” 秦一烛笑骂了一声。 “什么叫我装,这是客观事实好吗?那些练田径的都来跑4x100,那还有你们什么事啊?” 这话確实不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一百米什么水平?” 他问秦一烛。 “十一秒好像。” “吹牛逼呢,十一秒都来了,你知道十一秒是什么水平吗?” 对方明显不相信。 男子组十秒八八就是国家一级运动员水平了。 十一秒是妥妥的二级运动员。 秦一烛要是能跑到十一秒,体育基本就是满分水平。 这还学啥文化课啊,纯纯属於走弯路了。 学体育直接考清北的水平了。 “那就是我记错了?” 当时他们体育老师確实攛掇过他学体育来著,还说他很有天赋。 废话,自己有没有天赋自己能不知道吗? 这都是开掛开出来的好吗? 你看见我的成绩要是不惊讶,那我这掛不是白开了? 只不过在知道了秦一烛的文化课成绩之后,也就没有再说过让秦一烛练体育这种话。 说不可惜是假的。 毕竟这种天赋,从小就开始系统化训练的话,说不定日后也能为国爭光。 “体测的时候手记的吧?” 绝对是体育老师掐表的时候走神了。 你一点系统性训练都没有,却能跑十一秒,那他们这么多年体育不都白练了? “你这不废话吗?我们学校还没富到体测用电计的程度。” 之后两人在跑道摆好架势。 “看我拉爆你。” 对方对秦一烛道。 “你个练排球的,还是算了吧。” 秦一烛笑了一声。 发令枪响,他们看著前面的学生弹射出去。 “你们班第一棒是练短跑的?” 秦一烛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开始加快了。 肾上腺素也开始加速分泌。 他昨天没有对曲任飞撒谎,事实就是,他真的会紧张。 “不是,他在第三棒。” 对方说道。 他们的眼神都紧跟著第一棒的选手。 有一个问题就是,秦一烛没和他们练过接棒,这是最大的变数。 他刚这样想著,其中一个班级的第一棒和第二棒交接就出现了问题。 “你们班跑的还挺快。” 因为是相邻跑道,所以对方在看著自己班选手的同时也能看到秦一烛他们班的进度。 他们之间的差距不会超过一秒。 不过这並不重要, 因为前两棒的选手並不是专业练田径的。 说白了,最后的胜负手在第三棒和第四棒。 秦一烛原地小跳了两下。 他现在心臟跳动得很快。 如果说现在的他是一台跑车,那么现在发动机的转速已经拉到两千转,就等著松离合踩油门弹射起步了。 但是在第二棒和第三棒交接的时候,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 他们班的接力棒掉了。 “呦。” 这一幕也被旁边的体育生看到。 短短一秒的时间,放在4x100的跑道上,已经足够决定胜负了。 况且,他们面对的还是体育生。 而他们的第三棒还是专门练田径的。 胜负手之所以是胜负手,就是因为到底是奠定胜局,还是扭转乾坤,全看他们的脸色。 至少现在,在秦一烛身旁这个体育生看来,胜局已定。 如果没有那失误的一秒,秦一烛或许还能和他们爭一下这个金牌。 但是现在嘛。 第三棒稳稳交在他手上。 他率先冲了出去。 然后就是秦一烛。 “加油。” 和第三棒一起来的,还有加油声。 秦一烛没说话,甚至没有丝毫迟疑,那接力棒与其说是接过来的,不如说是一把夺过来的。 他在刚才就准备好了。 其实秦一烛算不上是一个有集体荣誉感的人。 第一名还是第二名,他並不在意。 就像曲任飞说的, 其实他之前也可以报几个项目的。 但是他没有。 这还是秦一烛第一次参加这种带有竞技属性的项目。 就算没有集体荣誉感,就算会紧张,就算因为和体育生同台,第二也是虽败犹荣,但是…… 既然都站在这里了,说什么也要爭取一下吧?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眼中只有终点。 侧边,好像有什么追上来了。 刚才还觉得胜局已定的体育生感觉侧后方有什么在靠近。 这条跑道上的人,不就是秦一烛吗? 不会吧? 刚才第三棒平时的成绩大概在十一秒五左右。 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 再加上他们失误的一秒。 现在被秦一烛硬生生地咬回来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他想骂娘。 他不会真能跑进十一秒吧? 不是哥们? 而就在他衝线的前一刻,秦一烛的身位出现在了他的余光中。 在最后的零点零一秒,胜局才真正被决定。 我们的胜负手,在你们之上。 秦一烛刚衝线,就听到了前面的臥槽声。 各班级的学生已经提前在终点处等著了。 “第一,秦一烛,你是第一。” 苏晞晞跑过来,一脸激动地看著秦一烛。 这小子跑挺快啊。 “我们班是第一。” 说起来,最后这段的衝刺还真是累人啊。 秦一烛喘著气纠正道。 “咳咳。” 苏晞晞清了清嗓子。 “水。” 她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秦一烛。 “不是,秦一烛,你真十一秒啊?” 刚才那个练排球的体育生一脸不可思议。 还有,这个漂亮妹妹又是谁啊? “差不多吧。” 秦一烛隨口答道。 “咳咳。” “干嘛?” 秦一烛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要是站不稳的话,我扶你一下也不是不行。” 苏晞晞小声嘟囔道。 “让男生来不是更好吗?” “啊?小池?你怎么也在这?” 苏晞晞被池泠鳶的声音嚇了一跳。 不是,刚才她不是没来吗? 太尷尬了吧? 苏晞晞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我也好奇,你们班能跑第几。” 池泠鳶淡淡道。 另外两人在知道秦一烛最后拿了第一之后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毕竟刚才出现了那种失误。 “第一?这么厉害?” 曲任飞原本都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他们硬是跑了个第一回来。 “咳咳,秦一烛,李博还有个三千米,你要不要也顶一下?” “啊?他是不是有病啊?” 第259章 你把我当驴使呢? “三千米真的有人报名吗?” 这个李博,秦一烛真的怀疑他是自己不想跑这个三千米,所以请假了。 “肯定有人报啊。” “您这把我当驴使呢?” 秦一烛看著曲任飞,表情无奈。 说起来这个李博也是人才,人家都是要么长跑要么短跑,这小子上午接力下午越野。 这么能跑让他跑完了唄。 前排的女生听著秦一烛略显无语的吐槽,忍不住笑了起来。 “话不能这么说,你有天赋就得用,对吧?” 曲任飞接著忽悠。 他感觉前两年真的亏大了,这要是让秦一烛也去报两个项目,少说也能拿两个奖牌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问题就出在刚才的接力他们拿了第一。 这要是没成绩他也就不会勉强秦一烛了,但是一想到这小子运动神经还不错,那真是不用白不用。 所以秦一烛还真没说错,他还真是拿自己当驴使。 “重在参与秦一烛,你要是实在跑不下来,后半段走也行。” “哼哼。” 秦一烛笑了一声。 就照他没皮没脸那个劲,他真能从一开始就在跑道上溜达。 秦一烛这个没皮没脸真是天生的,当时还没有不吃压力这个说法。 在上一世读高中的时候,高一运动会班里的几个小仙女组织订班服,一开始还装得有点人样,说订不订都可以。 秦一烛当然是不想订的。 当时二十块钱对他来说简直是巨款,那时候的黑网吧一小时两块钱。 如果英雄联盟能七连胜还送十块钱网费。 这二十块钱就是他的启动资金啊。 当然,当时不想订的也不止秦一烛一个。 结果后面这几个集美装都不装了。 態度强硬地表示所有人都要订。 那时候还没有傅首尔长相这种说法,但是现在想想,大数据真是有道理的。 总之就是,好几个女生围在秦一烛周围,让他必须订。 然后就是老一辈打法,先扣帽子后站队。 说的无非就是集体荣誉感这种车軲轆话。 但是很可惜,秦一烛最没有的就是这种东西。 十万年前就丟掉了。 他不喜欢集体这个概念,因为谁也不知道集体中的话事人到底是几分为公,几分为私。 另一方面,他一直认为少数服从多数是多数人的暴力。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非常注重自身的利益。 最后那几个集美实在没招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神人想了个损招出来,说知道秦一烛可能家里条件不好,所以到时候直接用班费给他买一件班服。 结果秦一烛听完直接乐了,直接答应了。 对方没想到秦一烛能这么不要脸,直接选择在大课间站上讲台,开始演讲。 內容无非就是秦一烛多么不配合,然后进行了一番暗戳戳的阴阳,最后说要用班费给秦一烛买一件班服。 结果当然有人不干了,秦一烛这沟槽的更是直接腆著脸上了讲台,说谢谢大家,甚至贴出了自己的水滴筹二维码。 这一顿操作下来把那几个集美气得不轻,直接把自己的水滴筹贴在黑板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最后甚至都没有举手表决,班主任就进教室了。 在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他最后也是说了句不想订的不强求。 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但人家非要给你送你有什么办法呢? 虽然最后没送成就是了。 总之秦一烛的本性就是不吃压力,以前是,现在也是。 但是呢,他和苏晞晞一样,也是顺毛驴。 既然曲任飞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去跑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我没跑过三千米。” “名次不重要,能跑就行。” “行吧行吧。” 秦一烛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你真要去跑三千啊?” 回去的时候苏晞晞问道。 刚才她也在场的,但是全程没有说话。 三千米誒。 操场一圈是四百米,三千米就是七圈半。 她只想想就觉得头疼。 这要是跑下来,不得累死啊? 所以当其他人都在起鬨的时候,她反而格外安静。 “班主任不都说了吗?名次不重要。” “三千米啊大哥,我想想都觉得累。” 苏晞晞嘟囔道。 她真怕秦一烛跑趴在跑道上。 “我要是跑不下来,你就过去陪著我跑。” 秦一烛笑了一下。 “你神经病吧?” 这也太显眼了吧? 这种行为和在广播站表白有什么区別啊? “你知道吗?有一本小说,里面的男主在高中的时候喜欢一个女生,为了给对方留下印象,於是和对方一起报名了运动会的五千米。” “然后呢?” “然后废柴男主没有跑下来,还摔了一下,最后还是那个女生陪他一起跑完了剩下的全程。” “何意味?” 苏晞晞听完一脸你在说什么玩意的表情。 你不会真想让我陪你跑完全程吧? 虽然有点丟人。 但是…… 嘖。 “如果你真的没办法跑下来的话……” “多有纪念意义的事件!就当作定情好了!” 苏晞晞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秦一烛突然说了一句。 他又在发什么顛? “当时书里的男主是这么想的。” 苏晞晞一脸无语。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给秦一烛一拳。 “擅自期待,擅自破防。” “你都听见了?” 秦一烛看了一眼刚才就回到了看台上的池泠鳶一眼。 “很难不听见好吗?” 毕竟他们两个一点要避人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標准的屌丝心理,那个女生大概根本没当回事,小厨男为了导管想像力还挺丰富的。” 池泠鳶淡淡道。 秦一烛听完忍不住笑。 真是受不了了。 “反正你要是跑不下来的话,就在我们班前面停下好了。” 苏晞晞嘟囔道。 到时候自己就把他搀下来。 跑不了就不跑嘛,这有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 秦一烛隨口应道。 下午他往身上戴號码牌的时候,苏晞晞也站到了班级前面,不过池泠鳶没有过来。 可能是因为上午孙莎莎训她了吧。 “加油加油。” 秦一烛周围围了不少人。 不止有舍友,还有其他一些和他比较熟悉的人。 但是仔细想想,他在班级里的人缘,围了这么多人也正常。 秦一烛走上跑道,往起点走去。 不少人都穿著短袖短裤,秦一烛穿著校服校裤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第260章 我想脱衣服 “呦,这不是秦一烛吗?” 彭念诚看著秦一烛,有些意外。 “你们班就你一个?” “那个你应该不认识,你今年怎么回事?花名册上没看见你啊?” 彭念诚奇怪。 运动会的花名册前几天就出了,每个班都有一份,在体委手里。 但是体育班嘛,因为大家基本都有项目,所以都传著看遍了。 如果有秦一烛的话,彭念诚一定会有印象。 “別说了,我们班一哥们报了个接力,又报了个三千米,结果请假了。” “別是嚇著不敢来了吧?” 彭念诚笑了一声。 “谁知道呢。” “赵一州说被你拉爆了,我还在想怎么回事呢。” 秦一烛一百米能跑进十一秒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在知道赵一州被秦一烛拉爆了这件事之后並不意外。 但是现在是三千米。 “你行吗?” “肯定是比不上你们练体育的就是了。” 秦一烛谦虚道。 “別装逼行吗?” 彭念诚无语。 这话你真敢说啊。 上午刚把赵一州拉爆了,现在又说这个。 “说真的秦一烛,我感觉你应该去扔铅球?” “哈?” “胖子年年第一,你应该去给他一点小小的文化课班震撼。” 练铅球的就那么几个,王高峰年年第一也並不意外。 “那还是算了,感觉扔铅球更考验发力姿势。” “我还以为你要说怕扔出去砸到人呢。” 彭念诚笑道。 那太夸张了,要真是这样的话,秦一烛大概要被带去切片研究了。 “各就各位。” 充当裁判的体育老师举起发令枪,同时喊了一句。 站在跑道上的学生都做好了准备。 隨著发令枪响,所有人同时起步。 秦一烛没跑过三千米,但是三千米,和一千米的跑法应该是一样的吧? 之前体测一千米的时候,他都还有余力。 差不多得了,成绩太夸张也不好。 所以现在自己也只需要在前半段的时候,跟在別人后面就好了。 七圈半,想想还真不少。 秦一烛跟在一个看起来非常专业的男生后面,对方甚至穿著钉鞋。 他调整著呼吸。 三千米,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岔气。 只要岔气,那基本就可以下场了。 不知不觉间,第一圈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 秦一烛马上就要经过他们班了。 他已经听到了他们班同学的喊声。 他们喊著他的名字,后面跟著“加油”。 秦一烛呢,確实没太有什么集体荣誉感,他站到跑道上,也不是为了为班级爭光。 只是因为曲任飞提了这件事,用商量的语气让他试一试。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试试好了。 现在听著他们的加油声,他感觉还挺开心的。 说起来,苏晞晞在这里面吗? 秦一烛没转头看,他怕打乱自己的步调。 虽然没有回头,但他还是举起了左手,竖了个大拇指,作为回应。 也不知道他们看到了没有。 秦一烛跟在那个体育生身后,位於第二,他背后则是彭念诚。 三人离得不算远。 他在心里数著圈数,同时告诉自己,只要跟在第一后面就好了。 如果自己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被甩开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实际上,跑圈要比跑直线更累一些。 秦一烛自己其实也没底,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 在第四圈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套圈了。 同时秦一烛发现,前面那个男生的步子好像没有一开始那么快了。 自己体力也在下降,但是还没到跑不下来的程度。 说不定自己真的能跑完这个三千米哦? 秦一烛这样想著。 当开始跑第五圈的时候,最后的几名已经开始走了。 说起来,就剩下最后一千米了? 秦一烛喘著气,同时抹了一把汗。 配速,用时,这些东西他都不知道。 但是他感觉,自己好像可以跑第一。 这样想著,他开始慢慢提速,步子也逐渐变大。 他超过了前面的体育生,成为了最前面的那个人。 在经过他们班的时候,他听到了他们的欢呼声。 这一次他依旧回应了一个大拇指,只不过和第一圈时相比,略显狼狈。 秦一烛的手没有直接放下,而是撩了一把头髮。 並不是耍帅或者装酷,只是单纯因为,汗太多了。 在最后一千米就开始衝刺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秦一烛也是吃了没经验的亏。 虽然最后一千米已算是后半段,但现在衝刺確实有些过早。 所以在第六圈的时候他又放慢了速度。 实际上能完整跑下三千米的高中生可以说是寥寥无几,现在还在跑道上跑著的,大概只剩下了一半。 位於最后的已经被前面三个人套了两圈。 事到如今,还是乾脆摆烂好了。 原来的第一,现在的第二,也在第七圈的时候追了上来。 只剩最后半圈了。 秦一烛深吸一口气,然后在跑道上喊了一声。 “我草。” 后面的彭念诚看著开始加速的秦一烛,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还是人吗? 別说衝刺了,他感觉正常人在这种时候都是靠著意志力在硬撑了。 这纯怪物吧? 当秦一烛经过他们班的时候,不少人跟著动了。 这种时候,必须要去接一下他。 毫无悬念地衝线。 然后又往前跑了两步,他大口喘著气,踉蹌了两步。 臥槽,这项目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啊? 秦一烛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们班的人在这时候已经围了上来,十分激动地喊著他的名字。 “太厉害了吧秦一烛,你是第一!” 苏晞晞手里拿著电解质饮料跳到他面前,语气激动。 秦一烛喘著气,他感觉自己现在说不出话。 他一条胳膊搭在苏晞晞的肩膀上,就像高一开学第一天时那样。 这次他真的需要有人搀著了。 “你喝水吗?” 苏晞晞问秦一烛。 “喝。” 苏晞晞帮他拧开瓶盖。 在一堆人的簇拥下,秦一烛回到了他们班所在的位置。 秦一烛累到说不出话,其他人嘰嘰喳喳地和曲任飞报喜。 “这么厉害?” 曲任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臥槽,热死我了。” 秦一烛身上的校服已经湿透了。 这是他回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实际上,在跑道上的时候,彭念诚就把衣服脱了扔到一边了。 这也正常,他们夏天训练的时候就经常光著膀子。 秦一烛也想脱,因为真的太黏糊了。 “那怎么办?” 苏晞晞问。 “我想把衣服脱了。” “哈?不行!不准脱!” 苏晞晞炸毛。 你在这把衣服脱了,別人不就看见了吗? 我还没看呢! “我他么都要热死了。” 秦一烛才不管这那的。 苏晞晞扶著他刚回到看台坐下,后者就开始脱衣服。 “臥槽。” 他的这一举动也被他后面的男生看在眼里。 不过在男生眼里这倒也没什么,毕竟夏天在宿舍的时候大家都光膀子。 而且秦一烛的身材真的很不错。 “你你你你……” 苏晞晞红著脸说不出话。 她现在又想看,又害羞。 秦一烛刚脱下那件能拧出两斤水的夏季校服,一件外套就被扔到了他身上。 “会著凉。” 池泠鳶在他身边坐下,开口道。 “你的?” 他看著身上的秋季校服外套,问道。 “嗯。” 秦一烛眨了眨眼。 然后將鼻子凑近衣领的位置,闻了一下。 “你变態吧?” 第261章 把衣服扒了 “但是有点热。” 不管怎么说,秋季的校服外套现在披在身上都有点太热了。 “过一会就好了。” 池泠鳶道。 “那你怎么办?” “你现在应该想你怎么办吧?” 毕竟现在夏季校服湿透的是秦一烛而不是池泠鳶。 “回去的时候应该就干了,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我现在身上全是汗,你的校服怎么办?” “洗洗不就行了。” 池泠鳶並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怎么,你要带回去给我洗吗?” 她转头看了秦一烛一眼, “你不会对著我的衣服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你有病吧?” 秦一烛脱口而出。 她是上网把脑子上傻了? “苏晞晞,你又在这瞟什么呢?”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刚好看到苏晞晞一脸鬼鬼祟祟地往自己身上瞄。 总感觉,有点猥琐? 不是,这对吗? “谁,谁瞟了?我,我就是刚好往那边看了一下,还不是因为你不好好穿衣服?” 苏晞晞目光躲闪著,小声振振有词道。 “她的校服我也穿不上啊。” 秦一烛低头看了一下。 胸口的汗还没有完全乾,但是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一直往下淌了。 那件校服就简简单单地披在他身上,堪堪能遮盖一下裸露的上半身。 当然,池泠鳶一开始也不是为了给他遮挡才给他披上的。 和苏晞晞相比,池泠鳶好像並不在意秦一烛上半身是不是裸著的。 对了,她刚才还看了一会。 这反倒显得苏晞晞没那么大大方方了。 秦一烛的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微微弓著身子,如果他现在直起腰,身前恐怕就是一览无余的状態。 “哎,秦一烛,你有腹肌吗?” 苏晞晞见瞟不到,於是靠近他小声问道。 “有。” 秦一烛也不避讳,开口答道。 “咦,一点都不谦虚,怪不得当时有人说你开屏呢。” 苏晞晞咦了一声,秦一烛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你妈。 “那你有胸肌吗?” 她笑嘻嘻地又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苏晞晞同学,我有没有胸肌,你不知道吗?” 秦一烛张嘴,用著標准的播音腔,声音略大地说道。 这也就导致了,不仅是他们班,连隔壁班的学生都回头看了过来。 旁边的池泠鳶嘆了口气,低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什么其实不重要,只要不要和其他人对视就可以了。 秦一烛倒是没皮没脸习惯了,被很多人盯著看他也没什么反应。 好像他们看的不是自己一样。 只有苏晞晞,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抬手用力拍了秦一烛的肩膀好几下。 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这下全被秦一烛毁了。 但是其他人在看到两人的互动之后,只是一味带著姨母笑发出起鬨的声音。 哎,青梅竹马的小把戏罢了。 最前面的曲任飞也被后排的动静吸引,一脸疑惑地回头看过去。 但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刚才在『哦』什么呢?” 他问其中一个女生。 “不知道啊。” 对方眼中闪烁著清澈且愚蠢的光。 “那你笑什么呢?” “我看他们都在笑,所以我就跟著笑了。” 曲任飞嘖了一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 现在就差高考。 “秦一烛!” 苏晞晞咬牙切齿地小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此时的她红著脸,低头看不清表情。 “干嘛?” “你有病吧!” 苏晞晞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周围。 在確定已经没有看著他们两个之后,苏晞晞又抬手,泄愤一般地捶著秦一烛的肩膀。 “不是你问的吗?” “那你也不用喊那么大声吧?而且!” 苏晞晞深吸了一口气, “我为什么会知道啊?” “你摸过啊!” “什么?” 我摸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那天晚上自己睡著了摸的? “你不知道人睡著了的时候是没有意识的吗?” 或许在客观上,自己摸了秦一烛的胸是事实,但是在主观上,自己不知道,那就是没有摸。 “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到底是谁的清白啊? 被摸的人是我好吗? “我还没说我不乾净了呢。” 旁边的池泠鳶听完哼笑了一声。 秦一烛是真的没皮没脸。 其实池泠鳶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嘴角有浅浅的小梨涡,但是秦一烛也不知道笑起来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就喜欢冷笑。 “少搁这放屁。” 苏晞晞十分少见地骂了句脏话。 “就那天,在你家,下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下雨。 池泠鳶提取关键词。 这俩人不会睡过了吧? 这第一名的脑子就是好用。 在某种意义上,这俩人还真是睡过了。 但也只是睡过了而已。 “然后呢?” “然后你不让我走。” 秦一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我可没动手。” “你当时手都抓我胸上了还没动手呢。” 秦一烛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回答道。 “你俩睡过了?”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池泠鳶开口道。 “不是,不是那种睡过了。” 秦一烛又转头给池泠鳶解释。 等一下。 “你用不用说得那么清楚啊?” 他这么一说苏晞晞倒是想起来了。 秦一烛好像还真有。 当时自己確实感觉硬硬的。 “说点人话吧苏晞晞。” 你以为我为什么说这么清楚? “那几天台风,我刚好回不去,就在他们家借宿了一晚,什么都没干。” 秦一烛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变成拨浪鼓了。 解释完你的解释你的。 “不是,你为什么要强调什么都没干?”、 苏晞晞有点不爽。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说著又抬手在秦一烛的胳膊上拍了两下。 结果刚好把秦一烛的衣服带了下来。 “喔……” 这一幕刚好被他们后排的那几个男生看到。 他们十分默契地发出整齐的“喔”声。 比喊口號都要整齐。 而正是因为他们的起鬨声,导致前面的学生也转头看了过来。 “喔……” 刚好看到苏晞晞手上的校服外套,和光著上半身的秦一烛。 我说,你看两眼就得了,举著手机是什么意思啊? 苏晞晞在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之后一把把外套扔到了秦一烛身上。 烦死了! “又在这『喔』什么呢?” 曲任飞回头问道。 这次那个女生知道他们在喔什么了。 “苏晞晞把秦一烛衣服扒了。” 曲任飞听完深吸一口气。 “秦一烛!你下来。” 第262章 打投 “学校餐厅翻来覆去就这几样,要是能出点新菜品就好了。” 国庆假期回来之后,秦一烛和池泠鳶照例坐在学校餐厅吃著宵夜。 “晚上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想吃新菜品?等著吧。” 秦一烛有些无奈地道。 夜宵最重要的就是方便。 最常见的就是各种糖油混合物,比如炒饭、炒麵,或者各种碳水类食物,比如打滷面。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难得见到这么正经的池泠鳶,秦一烛还有些不习惯。 “等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火烧断了锁。” 池泠鳶面无表情地看了秦一烛一眼。 孩子,这並不好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等我们毕业了,学校食堂餐厅就上新菜品了。” 这倒是不假,等毕业之后,一切就都好起来了,这仿佛已经成为了某种规则怪谈。 翻修操场,翻修宿舍,装空调,建体育馆。 都是毕业之后发生的。 “你还想吃什么啊?鲍鱼?” “我想吃,成吉思鸡。” 秦一烛嘴角一抽。 別人的前途是一片光明,池泠鳶的前途是一片抖音。 “哦,美丽的小姐,只怕那就要让您失望了。” 秦一烛用著译製片的腔调说道。 “我们学校没有阿穆尔奶油,你知道的,如果没有阿穆尔奶油,那一点都不体面。” 池泠鳶听完笑了一下。 秦一烛看著她,也跟著嘴角上扬。 是很少见的微笑,嘴角的小梨涡显现。 “我想吃酱肘子。” 池泠鳶说道。 “哈?” 这个答案属实有些出乎秦一烛的预料。 他很难想像一个美少女啃猪肘子的画面。 “你不喜欢吃吗?” “说不上討厌,也说不上喜欢。而且我感觉,这东西大概永远也不会出现在夜宵里吧?” “我也感觉。” 所以池泠鳶只是想想。 “说起来。” 她吃完后拿出纸巾擦了擦嘴,顺便给秦一烛也递了一张。 “你和苏晞晞那天……” “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秦一烛嘆了口气。 这都多久了,她还记著呢。 “嗯。” 池泠鳶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不信?” “也不是不信。” 池泠鳶轻声道。 “你是不是不行?” “咳咳,咳咳。” 秦一烛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他现在应该正是最行的时候好吗? “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吗?” “什么?” “你和一个女生躺在一张床上,如果做了什么,那你就是禽兽,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是禽兽不如。” 两人往外走著,池泠鳶说道。 “这种话和三年不亏有什么区別啊。” 秦一烛抬手在池泠鳶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这都什么玩意。 “我怕她爸把我种地里。” “如果不考虑这个因素?” “那你听没听过,如果你的老二控制了你,那它就变成了老大。” 池泠鳶又笑了一声。 “你大学会去沪上?” “不都说过了吗?而且除了沪上,我也没办法去其他地方吧?” “嗯。” 池泠鳶点头。 “说实话,小鸟,我感觉你参加竞赛的话,是能去top2的。” 池泠鳶的成绩本来就不错,只要隨便参加个有含金量的竞赛並且拿到奖,那去top2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我不想参加竞赛,而且……” 在临近宿舍的时候,池泠鳶站住了脚步,抬头看著秦一烛。 “去哪个学校,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倒是你。” “我怎么了?” 秦一烛笑了一声。 “没事。” 池泠鳶盯著秦一烛看了一会,最后只憋出这样两个字。 感觉秦一烛就是想赶自己走的样子。 “你也会闹彆扭吗?” 秦一烛说著,抬手摸了摸池泠鳶的脑袋。 一如既往地好摸。 “没有。” 池泠鳶道。 她转头看向一旁。 路灯下有一片叶子。 已经要到秋天了啊。 时间过得真快。 当时自己和秦一烛做同桌的日子还歷歷在目。 说起来,那还是自己初中之后第一次和男生做同桌。 因为身高的缘故,她一直坐在前几排。 那短短半个月,应该是她这三年最舒服的一段时间。 並没有说现在的同桌不好的意思,而是秦一烛和自己一样,也有点大病。 虽然有时候也疯疯癲癲的,但是真的像是太阳。 这样说好像有些矫情。 但是池泠鳶就是这样认为的。 只不过秦一烛这泥石流一样的性格做派,说是小太阳真的合適吗? “不过女孩子会闹彆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你要摸到什么时候?” 池泠鳶嘆气。 时间久了,她总感觉秦一烛在摸狗头。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去国內最顶尖的学府,如果不去的话以后可能会可惜哦。” “我並不是优绩主义者。” 池泠鳶淡淡道。 这倒是真的,不然凭她的能力,早去参加各种竞赛了。 她能考第一,能拳打重点班,脚踢奥赛选手,並不是因为她在私下比其他人更努力,只是因为她本来就有这个能力。 池泠鳶是天才,秦一烛从一开始就知道。 秦一烛一直认为,人在小时候能毫不费力做好的事情,就是这个人的天赋。 池泠鳶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她能毫不费力地考出让所有人都羡慕的成绩。 高三所有人晚自习都在学习,她在看时尚杂誌。 却依旧保持著第一的位次。 这就是天才。 就像秦一烛说的,池泠鳶的上限不止於此。 但是她对兑现自己天赋这件事好像並不感兴趣。 一个人如果並不珍惜自己的天赋,是不是有些可惜? “而且,自己做的决定只能由自己承担后果,那么是不是就意味著,没有必要听从別人的意见?” 这是池泠鳶给出的答案。 她並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这样吗?” 秦一烛又摸了摸她的头,然后鬆开手。 “回去吧,早点休息。” 他对池泠鳶道。 回去的路上一片叶子落在他的脚边。 高中的最后一个秋天已经来了。 …… “秦一烛,帮帮忙,帮帮忙。” “不是吧大哥,这都高三了你还想著你的女团啊?” 在收到王高峰的消息时,秦一烛有些无奈。 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大男人,竟然也要去微博打投。 甚至还拉周围的人一起。 真是闹麻了。 “我不用微博。” “你下一个嘛,求你了秦一烛。” “行吧行吧。” 秦一烛无奈。 他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