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我真得好好惩罚你了》 第1章 大人,那女子在悬崖上看风景呢 大周皇朝,杭州地界。 一列车队在官道上驶过,留下两行浅浅的车辙印儿。 “砚上三五笔,落墨鷓鴣啼~” “谁识曲中意,断弦等你系~” 马车里,一身锦衣的俊俏青年哼著进步的小曲。 他名叫王瑄,今年刚刚十八岁。 十八年前,他从地球穿越而来,变成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丟弃在山野之中。 后来被一老婆婆救下,悉心养护,视如己出。 王瑄也很爭气,十年寒窗苦读,一举高中探花。 只可惜老人已经在三年前寿终正寢,没能共享这份荣光。 王瑄如今是被外派至钱塘县担任县令。 之所以没能留在京城,王瑄觉得可能是因为他拒绝了吏部尚书的榜下捉婿。 关於拒绝的原因,一来是他不愿迎娶权门贵女,以免日后处处受制。 二来则是,两年半前,他曾遇见过一位女子,一见倾心。 一张如画的容顏,黛眉弯弯,眸若秋水,琼鼻秀挺,樱唇淡粉。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玉体婀娜,肌肤晶莹。 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有一股超尘脱俗的气质。 那一刻,他连他们俩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惜那只是人群中匆匆一瞥。 待他追过去时,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 他连名字都没来得及问。 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再相见的缘分。 “大人,我们进城了。” 马车外面,传来下属老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路长途跋涉,坐了那么久的马车,著实是有些腰酸背痛。 他隨手掀开马车的帘子,道路上烟火浓郁,商贾云集,吆喝声不断,一派繁荣的景象。 不过很快,远处一个女子吸引了他的视线。 她穿著大红色嫁衣,身材窈窕,面容白皙,髮丝披散,眼眸含泪,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 还有长舌的妇人,肆无忌惮对她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就是她吧。” “李家的小少爷多好的人吶。” “果然是丧门星!” 王瑄微微皱眉。 “老刘,你去问问,那女子是什么人。” “是,大人。” 王瑄放下帘子,马车悠然地朝著县衙的方向行去。 片刻之后,老刘便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大人,我找人打探清楚了。” “那女子叫作胭脂,是李家的新娘子。昨天大婚之夜,李家少爷突然性情大变,叫喊著要出家,听说都是娶了这个新娘子的缘故。” 等等…… 胭脂?李家少爷? 这个剧情似乎很是耳熟。 这不是《活佛济公》里的开篇剧情嘛! 难道自己是穿越到了那方妖魔横行的世界? 这十八年来,他虽然也曾听闻一些神仙与妖怪的传说,但他只当是世人以讹传讹,从未放在心上。 如今联想前后,不禁心头一震。 王瑄又问道:“那李家少爷叫什么?” “好像是叫李修缘来著。” “停车!快去追上刚刚那女子!” 他几乎可以確定,这就是《活佛济公》里的剧情。 眼下的胭脂受尽辱骂,心灰意冷,一心寻死。 若是能救下胭脂,那就能和济公结个善缘。 说不定还能踏上修行之路。 老刘连忙拍马屁道:“大人,前方马上就快到县衙了,要不您先去休息,我派几个人把那女子找回来。” 王瑄心中腹誹:你多鸡毛啊! 这英雄救美的好事,用得著你掺和嘛。 “找什么找?”王瑄脸色一板,呵斥道,“那女子遭人非议,我是要劝她好好活下去。等你找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其他人先回县衙,你驾车隨我去。” “是!” …… 回头崖上。 胭脂一身喜庆红衣,反倒衬得她淒凉惨澹,一阵风儿吹过,长发飞舞,整个人眼眸黯淡无光,心如死灰。 这时,王瑄和老刘二人也赶了过来。 老刘出声提醒道:“大人,你看,那女子正在悬崖上看风景呢!” “看什么风景?那特么是要跳崖。” 王瑄急忙上前。 老刘这时识趣地停下脚步。 待得王瑄离胭脂越来越近时,突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本名为【百美录】的奇书。 这里面居然足足有著上百位的美女虚影,或娇嗔,或幽怨,或清冷,或微笑,不一而足。 只是如今都是未点亮的状態,只能隱隱看到朦朧轮廓。 当这本书出现时,王瑄便了解了它的具体作用。 靠近百美录中的女子十步之內的范围,百美录便会提示。 只要点亮女子的图鑑,便能收穫一份奖励。 至於点亮的方式嘛,懂得都懂…… 【姓名:胭脂】 【年龄:18】 【境界:凡人】 【註:胭脂本是济公(李修缘)未过门的妻子,大婚之夜惨遭羞辱,此刻內心极度茫然无措,这是宽慰她的最好时刻。】 这时候,胭脂又朝崖边进了一步。 王瑄不再迟疑,快步衝上前去,就在胭脂纵身欲跳的同时,拉住胭脂的手腕,將她硬生生从崖边拽回。 两人顺势一同跌落在地上。 眼见自己成功救下胭脂,王瑄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要知道济公的一生之敌大鹏鸟,可就在悬崖下等著將胭脂带走呢。 到时他再想截胡的话,那可不是一般的难了。 是的,从激活【百美录】那一刻起,他的心態就已经发生改变。 救下胭脂,不再是为济公,而是为自己。 胭脂本来已经静闭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这会跌坐在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救了。 她抬眸望去,撞上一双温润的眼眸,眼前的青年锦衣俊朗,眉目英挺,气度不凡,一时间纷乱的心绪竟微微一滯。 她的声音轻柔中带著几分沙哑:“你为什么要救我?” 王瑄端详著她清丽苍白的容顏,温声开口:“因为我不想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回头崖高一百八十丈,从这里跳下去可是会摔得粉身碎骨的,你难道不怕吗?” “我怕。”被王瑄救下,胭脂眼底的决绝已经散去大半,无奈道,“可是我没有別的路了。”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想走,路就在脚下。”王瑄露出和煦的笑容,语气轻鬆下来,“好吧,我生来有两大爱好,一是喜欢讲故事,二是喜欢听人讲故事。你若愿意,不妨將你的故事说与我听听?兴许我还能帮上忙。” 积压已久的悲苦与绝望,无处倾诉,此刻被这般温柔相待,胭脂只觉心中一暖。 她缓缓开口。 “我本名胭脂……” 第2章 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线似儂愁 “我本名胭脂,自幼便与李修缘相识,后来年岁渐长,碍於男女之別,便未曾再见。” “再后来李家托请媒婆前来提亲,两家定下婚约。” “昨天大婚当夜,我坐在洞房之內,结果李家的人和媒婆一起进来羞辱我、唾骂我,说我是丧门星、克夫命,我这才知道李修缘他出了家。” “所有的人都在怪罪我,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家不要我,娘家我也回不去,天下之大,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只有寻死这一条路了。” 胭脂睫毛簌簌垂下,眼眸泛红,语气清弱,只有满腹的委屈。 王瑄做出认真倾听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眼底生出一抹惻隱。 虽然故事的来龙去脉,他早已知晓,可看著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还是会生出心疼的感觉。 “山桃红花满上头,浙江春水拍山流。” “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儂愁。” 胭脂怔怔抬头,眸中水光荡漾:“公子为何……作此诗句?” “我是见你此刻心境,有感而发。”王瑄轻轻一嘆,继续说道,“不要为別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明明是別人亏欠了你,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为別人的薄情买单。你想为自己討回公道吗?” 胭脂唇瓣微动,心中百感交集,欲言又止:“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王瑄这时缓缓起身,朝著胭脂伸出大手,笑容柔和,目光坦荡:“我来帮你。” 他可並不是想要撮合胭脂和济公,他也撮合不了,他只是想借著此事,提升胭脂的好感度。 这方世界,妖魔横行,只有获得系统的奖励,他才能更好得生存下去。 所以,眼前的胭脂,他必须点亮! 胭脂苍白的脸颊上悄然浮起一抹浅淡红晕,伸手搭上他的掌心,借著力道站起身来。 王瑄道:“不论如何,他李修缘也不该不辞而別,徒留你一人承受千夫所指。这件事,我会为你做主。” 胭脂心中满是困惑,连忙问道:“为什么?” “我名王瑄,乃是新任的钱塘县令。你的难处,我理应替你排解。” 身后的老刘这时凑了过来,语气带著几分骄傲:“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家大人不光是县令,还是新榜探花,就连朝堂里的大官们都抢著要收大人做女婿呢。” 王瑄正色吩咐道:“你回去后,带人寻访附近的庙宇寺院,打听李修缘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大人。” 胭脂满是感激:“多谢青天大老爷!” “不必多礼。”王瑄柔声道,“你就先隨我去县衙暂住吧,一有李修缘的下落,我也好能及时告知你。” 胭脂越发觉得王瑄是如此的善解人意,知道自己无处可去,还用这样委婉体面的说辞收留自己。 她微微蹙眉,神情侷促:“可这……会不会有损大人的名声?他们都说我是不祥之人。” 王瑄温和一笑:“清者自清。” …… 新官上任,钱塘县当地的世家,寒门,商贾,员外,纷纷登门拜访,送来礼物。 王瑄坦然接受。 毕竟在官场上,讲究的是和光同尘。 转眼三日过去。 书房內。 王瑄端坐案前,正在翻阅卷宗文书。 胭脂脚步轻盈,双手捧著一盏热茶,走入书房。 “大人,喝杯茶吧。” 这几日她寄居县衙,无以为报,便做些杂务,充当著王瑄侍女的身份。 “是胭脂啊。李修缘暂时还没有消息,你且再耐心多等几日。” 胭脂轻轻摇头,眉眼恬淡:“不,我不著急。” 那天在悬崖上,她真正高兴的,並不是王瑄要帮她找到李修缘,而是王瑄愿意帮她。 现在想想,就这样待在王瑄身边就挺好的。 就算找到李修缘,那又能如何呢? 一切都回不去了。 自己最多是骂他几句,宣泄心头的恶气。 她所承受的骂名和非议,都是真切存在的。 就在这时,老刘快步踏入书房,面露喜色:“大人,查到了!那李修缘如今的法號叫道济,就在灵隱寺里修行。” 胭脂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李修缘的下落,心中的第一反应竟是牴触。 “你再去一趟灵隱寺,传我的话,让他明天来见我,若是巳时之前不到,便带人查封整座灵隱寺。” 老刘咧嘴一笑,打趣道:“大人,你可真是衝冠一怒为红顏啊。” 说罢不等王瑄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去。 胭脂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眉眼含羞,美得不可方物。 王瑄下意识轻咳一声:“俗话说,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真要是拆了灵隱寺也不冤。” 胭脂看著王瑄略显尷尬的模样,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期许,可又想到彼此的身份,萌生的欢喜转瞬消散,只剩下落寞惆悵。 “胭脂明白。” 说完之后,她行了一礼,缓缓转身退出书房。 王瑄望著她离去的纤细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次日上午。 老刘前来稟报:“大人,那李修缘到了,就在府外。” 胭脂闻言站起身来,纤纤玉手紧紧攥成粉拳。 对於李修缘,她现在满是怨恨。 若是想要出家,为何不早些出,偏偏选在新婚之夜,让她背负满身骂名。 “胭脂,莫急。”王瑄安抚住身旁的女子,转头吩咐老刘,“你去告诉他,就说我在处理公务,让他在外面先等著。” 老刘走到县衙门外,看著衣衫破旧、一派散漫模样的道济:“我家大人正在处理公务,你且在此等著。” 道济晃著脑袋,吊儿郎当地问道:“那和尚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等著和尚我去点化啊?” 老刘对这个和尚也没什么好感,隨口丟下一句便离开:“反正今天肯定会见你就是了。” 道济心中嘀咕:指名道姓叫我过来,结果又不见我,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想到这里,他乾脆元神出窍,悄悄溜进县衙里面。 他的元神飘至书房窗外,一眼便看到屋內相对而坐的一男一女。 两人的中间,则是摆放著一副棋盘。 “胭脂,若非当日恰巧我在,你早就跳崖自尽。他当初弃你於不顾,今天我们也让他尝尝苦等的滋味。” 胭脂闻言,心情稍稍舒展,嫣然一笑:“好。” 窗外观望的道济,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子竟然是未过门的妻子,胭脂。 当听到胭脂险些跳崖自尽,心底涌上一阵愧疚,原本存著捉弄的心思,这下也荡然无存。 他顿感无顏再观望下去,元神回归肉身,安安静静地在县衙门外等候著。 第3章 胭脂,你说人活著的意义是什么呢 “府里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就下下棋吧。” 胭脂出身大户人家,对於围棋亦是有所涉猎。 她欣然接受,柔声应下:“好啊,但是我围棋下得一般。” 她心里清楚,等质问完李修缘之后,她便没有理由能继续留在这里。 自然是格外珍惜这样的相处机会。 王瑄说道:“我们不下围棋,下五子棋。” “五子棋?” “是啊,很简单的。只要五个棋子连成一条线就算贏了,我们玩一局,你就会明白了。” 王瑄执黑,胭脂执白。 第一盘棋结束的很快,胭脂是第一次玩,不出意外地输了。 她有些懊恼:“唉呀,原来这一块都有四个子了。” “你第一次玩能下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各自收拢旗子,手指不经意间触碰,胭脂脸颊微红,宛若春日初绽的桃花,见王瑄並未在意,这才慢慢平復下来。 两人继续下棋。 王瑄开始適当地放水。 当胭脂贏下一局的时候,开心的不得了。 “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恭喜你啊,这么快就超过我了。” 胭脂半信半疑,娇嗔道:“你没有让我吧?” 王瑄一脸认真:“放水可是对对手最大的不尊重。” 接下来两人互有胜负。 胭脂全程兴致满满。 脸上一直绽放著笑容。 连著下了许久的棋,王瑄起身提议:“下这么久了,我们玩个新游戏吧。” 胭脂眨著明亮的眼睛,认真听著。 王瑄继续说道:“游戏的名字就叫做『不听指挥』。我说上,你就要指下,我说左,你就要指右,总之要跟我说的反著来。怎么样,听著是不是很简单?” 胭脂点点头,起身站到他对面。 “那我们开始吧,记得反应要快哦。”王瑄开口,“上。” 胭脂的手指下意识地就要往上抬去,隨后才反应过来出了错。 这么简单的小游戏居然都出错,她觉得很羞耻。 她觉得不是自己笨的原因,而是在王瑄面前,心跳加快,有些紧张。 “左。” 胭脂这次倒是有了经验,快速指向右边。 “右。” “上。” “下。” 王瑄又接连说了几个词,胭脂越来越熟练,没再出错。 “跳。” 胭脂来不及思索,下意识原地跳了一下。 王瑄怕她落脚不稳,连忙伸手托住她的胳膊。 胸口轻轻起伏,动若脱兔。 一下子就將王瑄的视线给吸引过去。 他定了定神,不露痕跡地移开目光。 胭脂有些不好意思:“我来喊,你来试试。” 王瑄婉拒道:“我就不来了吧。” “不行不行,要来。” 王瑄拗不过胭脂的坚持,在她快速说出的指令下,王瑄频频出错,惹得胭脂开怀大笑。 两人吃过午饭,胭脂就待在书房里,静静看著王瑄处理公务。 直到天色渐暗,王瑄才想起道济,他和胭脂坐到庭院的石凳处,命人將道济带进来。 王瑄看著衣衫破烂、手持破蒲扇的道济,问道:“你可知,本官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说实话,对於道济,他还是挺有好感的。 自带乐子。 对於妖怪,也不是一昧喊打喊杀。 更多是想著感化,以至於很多妖怪明明都快收服了,结果又被逃掉。 和某个叫法海的老禿驴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过今天是要为胭脂出头,自然不可能好言好语。 道济看向胭脂,语气诚恳:“胭脂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道济的错。” 胭脂冷声道:“李修缘,我只问你一句,为何要选在大婚之夜出家,你这样置我於何地?” 王瑄心道,自然是那十七罗汉不当人唄。 估计那十七罗汉想的是,差点就让兄弟你下凡过上好日子了。 道济摇头:“一切都是命数。胭脂姑娘,尘缘已尽。世上已无李修缘,只有道济。我出家做和尚,对眾生皆有情,唯独对你,我无情。” 胭脂面无表情。 王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拋下她的时候,她承受了怎样的委屈?” “你想出家可以,这是你的选择,可你为何不和家人解释清楚,你以为躲到寺庙里,她受的委屈你看不见,那就不存在了吗?” 道济面露苦色:“是我对不住胭脂姑娘,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定会悉数偿还。” “不用以后了!既然你不娶她,那我娶她。” 胭脂不敢置信。 王瑄明明有著光明的前途,而自己是个受尽非议的女子,如何能配得上。 道济先是错愕,隨即释然道:“若是这样,那和尚我就放心了。” 王瑄道:“当日李家亲眷,媒婆,乡里街坊,都把错推在胭脂身上,这事,你知道怎么做吧?” “我会去解释清楚。” “希望你说到做到。” “阿弥陀佛,和尚我没什么可以送的,这是一枚灵丹,专治百病,驱邪除灾,就当是给二位的贺礼。” 道济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递到王瑄掌心,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王瑄心中瞭然,这估计就是传说中的伸腿瞪眼丸,这倒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他看向身旁的胭脂:“胭脂,我刚刚是激一激他,看他会作何感想。” “胭脂明白。” 胭脂轻轻点头,脸上满是黯然。 “胭脂,刚刚你是怎么想的?” “什……什么?” “就是我说我娶你的时候。” “不、不、不行的。我配不上……” 胭脂羞涩地支支吾吾。 儘管说著拒绝的话,可这里面的含蓄矜持,任谁都能听出。 王瑄轻轻握住她绵软的素手,温声道:“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 胭脂长睫轻颤,鼓足勇气,看向王瑄的眼睛,娇羞地轻轻点头。 王瑄牵著胭脂的手,朝著正房走去,扬声吩咐道:“老刘,今日全府上下,人人赏银一两。” …… 【点亮胭脂图鑑,奖励:太阳真经!】 百美录中,原本胭脂的虚影,变成了七彩之色。 不过,王瑄此刻並没空理会,他正沉浸在温柔乡里。 半个时辰过后。 屋內烛火摇曳。 胭脂慵懒地依偎在王瑄怀中,娇躯绵软,青丝鬆散,眉眼含著一抹浅浅媚意,整个人散发著诱人的气息。 “相公,你在想什么呢?” 贤者时刻的王瑄发出了灵魂质问:“你说,人活著的意义是什么呢?” 在他怀中的胭脂闻言一愣,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还当是他也扬起出家的念头。 要是王瑄再出家,她可就真不活了。 可明明刚刚他还很开心卖力来著。 想到这里,她觉得必须要唤起相公的念想。 “相公,我们继续吧。” 第4章 白素贞和小青 云销雨霽过后,胭脂如同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王瑄怀中。 王瑄轻抚著她光溜溜的美背,温热而柔滑,只觉分外满足。 “相公,你现在不想出家了吧?” 王瑄哑然失笑,轻轻拨弄著她精致的耳垂:“我从来都没想过,是你多想了。我可还没享受够呢。” 胭脂想起刚刚自己主动温存的模样,一时间羞得闭上眼睛。 忽然又惆悵地说道:“相公,我们的事,可不可以不要说出去。” “为什么?” 胭脂幽幽一嘆:“我的名声不好,我怕別人会……有閒言碎语。只要能留在相公身边,我就很满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自然不能让你无名无分。”王瑄在她雪白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安心睡吧。” 疲累与满足交织,胭脂很快沉沉睡去。 怀中佳人安睡,王瑄这才在脑海里参悟起了刚刚到手的《太阳真经》。 《太阳真经》乃是上古妖族天帝帝俊所修的功法。 是帝俊以太阳星本源以及自身对大道的感悟,整理、推演、完善出来的。 这並非是金乌血脉专属,人族亦可修炼。 关於修炼境界,他也有了了解。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每个境界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 再往上还有地仙、天仙、真仙、玄仙、金仙、…… 不过那些都还很遥远。 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小修士。 能隨手拿捏的,也只有身边的胭脂。 “唔~”熟睡中的胭脂被拿捏后,嚶嚀一声,秀眉轻轻蹙起,依旧在酣睡著。 王瑄轻轻下床,就盘腿坐在房间里开始修炼。 当运转这部功法的时候,灵气开始洗炼他的肉身。 待得天色泛白,朝阳初升,王瑄顺利地踏入炼精初期。 这確实是部至刚至阳的功法。 只是孤阳不长,孤阴不生。 长久苦修的话,容易引起体內心火鬱结,需要阴阳调和来化解隱患。 好在他身边有著胭脂作伴。 回到被窝里,王瑄的大手在被窝里隨便放著。 胭脂睫毛轻颤,慢慢睁眼,一双水汪汪的迷人眼睛看著王瑄,甜甜地叫了一声:“相公。” 王瑄唇角勾起:“一年之计在於春,一日之计在於晨。该晨练了。” …… 胭脂细心服侍王瑄穿戴,目送他出门处理公务,然后又红著脸,將绽放著雪梅的床单收拾起来。 之后,王瑄抽出时间,备上薄礼,带著胭脂去了一趟她的娘家。 当初胭脂出事后,柳家冷眼旁观,置之不理,任由胭脂一人承受,也是胭脂想寻短见的原因之一。 胭脂对家人也是有埋怨的。 王瑄就更不必多说,对柳家这般薄情寡义的行径很是不满。 如今王瑄上门,本意只是想为胭脂出口气而已。 在柳家厅堂里,王瑄毫不掩饰地训斥著柳家弃亲不顾、罔顾骨肉的行为,柳家所有亲眷只敢低著头唯唯诺诺,半句也不敢辩驳。 胭脂望著为自己撑腰的夫君,心里满是感动与爱慕。 王瑄纳胭脂为侧室、斥责柳家这事倒是很快就在钱塘市井传开。 不含偏见待人,为弱女子出头。人们纷纷称讚他心怀仁义,是难得的君子义举。 倒是让王瑄的名声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天,风和日丽,晴空如洗。 王瑄陪著胭脂出游西湖散心。 对外美其名曰体察民情,与民同乐。 实则是想趁著出来游玩的机会,看看会不会邂逅和他有缘的姑娘。 能被百美录收录的女子,容貌绝色自是不必多说。 要么身怀气运,要么来歷不凡。 这些天来,他不光是对胭脂深入了解,对这方世界亦是。 比较有名的门派当属蜀山派和茅山派。 但料想这两个门派中也没有什么女弟子。 至於《活佛济公》剧中曾经出现过的天山门、玄女宫,他倒是没有打听到。 想来是因为地处偏远的原因,亦或是低调避世的缘故。 他如今想的是,先在钱塘县多待些日子,积累一些实力,看能不能偶遇百美录中的女子。若是一直无缘,他就带著胭脂去各处转转。 西湖边上。 王瑄为胭脂买下一支玉簪,为她戴上,哄得她满心欢喜。 两人行至西湖断桥,只见一位浅蓝长衫的男子手持金釵,到处询问。 “请问,这根金釵是你们所丟吗?” “不是。” 钱塘县乃富庶之地,百姓家境殷实,遵纪守法。 对於不是自己的財物,倒也没有升起覬覦之心。 “哦哦,打扰了。” 听到对方表示不是自己的,这男子礼貌地鞠了一躬,又准备找別人询问。 王瑄驻足观看,好笑的看著这一幕。 看著自己的治下,是如此的民风淳朴。 他也很有成就感。 虽然他才来钱塘县没多久。 正暗自感慨时,两道动人的倩影映入眼帘。 其中一人身著素白罗裙,肤若凝脂,眉眼温婉,身姿婀娜,举止端庄。 另一位一身青衫俏裙,眉眼灵动娇俏,双目澄澈有神,身形轻快俏皮。 吸引他的,不单单是她们的样貌与身材。 还有来自【百美录】的提示。 【姓名:白素贞】 【年龄:1707岁】 【境界:地仙后期】 【註:白素贞本体白蛇,秉性良善,不通世故,师承黎山老母,受观音指点,前来西湖报恩。】 【姓名:小青】 【年龄:753岁】 【境界:炼虚合道初期】 【註:小青,本体青蛇,与白素贞结为姐妹,极度护姐,性子刁蛮跳脱,喜爱捉弄人。】 王瑄不禁张大嘴巴。 这两个女子竟然是白素贞和小青? 看来这方世界,很有可能是融匯了诸多神话传说的世界。 方才那位拾金不昧的男子,想来就是许仙了。 许仙啊许仙,这白素贞,你把握不住。 他倒不全是看中白素贞的美貌和百美录的奖励,更多是不忍心看到许仙在未来被白素贞害得半生坎坷。 这个罪孽,就让我来承受吧。 对,就是这样。 王瑄很快就在心中说服了自己。 胭脂见王瑄怔怔出神,不禁问道:“相公,你怎么了?” 王瑄笑道:“想到点事情。” “哎呀,怎么不见啦?到处都找不到,怎么办吶?” 只见不远处,小青正朝著许仙走去,嘴上还发出故作焦急的呼喊。 许仙见状连忙开口:“姑娘掉的可是这根金釵?” 小青作惊喜状:“原来是公子你捡到啦?” 许仙双手捧著奉上:“原物奉还。” 小青刚要接过,王瑄却是带著胭脂上前,抢先截下金釵。 许仙、白素贞还有小青都是一愣。 小青杏眼圆瞪:“你干嘛?” 王瑄挑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你的?” 第5章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小青杏眼一瞪,上下打量著王瑄,这人长得有鼻子有眼、有手有脚的,居然想著半路截胡的坏事,她气呼呼地反问道:“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 王瑄淡淡道:“我方才亲眼瞧见,你们一直就在旁边默默关注著这位兄台,观望许久,方才出声询问。” 小青腰杆一挺,气呼呼地说道:“我与姐姐在湖边赏景閒逛,看见这位公子到处询问,才发觉首饰遗失,难不成就因为多看了两眼,这东西就不是我的了?” 白素贞亦是微微皱眉,看著这位突然杀出的俊俏男子。 王瑄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许仙。 “这位兄台,下次捡到他人財物,切莫拿著东西傻乎乎地到处去问。” “若是有人起了贪心,想要占为己有,你隨手交还,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若是有人贪心不足,想要藉机讹诈钱財,你岂不是自討苦吃?” “往后不必亮出物件样貌,只需让前来认领之人自行描述细节,对上了再交还。” “出门在外,总要多留个心眼,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坏人给骗了。” 许仙躬身拱手,一脸诚恳:“多谢公子指点,在下受教了。” 白素贞也听得深以为然,十分认同。 唯有小青,樱唇抿起,俏脸上满是不服气:“你什么意思嘛?难不成是想说我们是坏人?” 王瑄唇角噙著浅浅笑意看向小青:“这位姑娘,你既然说是你丟了金釵,可否说出金釵的式样?” 小青对上王瑄的目光,心中暗道,这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心眼太多。 紧接著,她求助的目光看向白素贞。 她倒是知道金釵的式样,可她又不会说。 白素贞缓步上前,乌髮松挽,鬢边几缕碎发隨风轻扬,从容开口:“我的金釵通体赤金打造,釵头雕琢缠枝白梅,梅花花心嵌著一颗圆润白珠,釵尾刻有细小云纹,公子一看便知。” 小青傲娇地轻哼起来:“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瑄细细核对,確认无误后伸手递还,轻声叮嘱道:“如此贵重饰物,姑娘还需妥善保管才是。” 白素贞縴手接过金釵,微笑頷首:“多谢公子。”转头又望向许仙,柔声道:“也谢谢这位公子。” 许仙这时候还沉浸在白素贞的美貌里,整个人怔怔出神,和王瑄从容的姿態比起来,倒是显得更加木訥笨拙。 小青瞧著她失神的模样,故作不满道:“喂,没看过大姑娘啊,都看傻啦!” “对不起,对不起。” 许仙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致歉,转身离开。 王瑄携著胭脂跟上,开口叫住许仙:“兄台留步,我名王瑄,这是我的侧室胭脂,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许仙。” 许仙是个淳朴的性子,素来不问官场的閒闻,因此並未认出王瑄的身份。 王瑄听后问道:“你姐夫可是在县衙任职的李公甫?” 许仙满脸诧异:“正是!公子认识我姐夫?” “是啊,我同样在县衙任职。” “这么巧啊!” “许兄可是要回去?”王瑄顺势发出邀约,“不如一起乘船?还能欣赏这湖上的风景。” 许仙略带侷促:“这合適吗?” “相识便是缘分。” 三人一同朝著湖畔走去。 “许兄今日出来是……” 王瑄与许仙閒谈起来,倒不是有多想结交许仙,纯粹是想“挟许仙以令白娘子”。 另一边,小青伸手拽了拽白素贞的衣角,问道:“姐姐,那个木头是你的恩人转世吗?该不会是那个傢伙吧?” “我还没看呢。” “啊?他们好像要坐船走了誒。” 白素贞也有些茫然。 刚刚她遵照观音的提示,看到了断桥上的许仙,冥冥中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以为他便是当年救下自己的转世。 所以就想著用这一招来试探试探许仙的为人。 结果中途杀出了个王瑄,把两人的初识给搅乱。 她还没来得及確认许仙是不是当年恩人的转世呢。 至於王瑄,相貌英俊,剑眉星目,气质卓越,谈吐有度,好似还有修为在身。 难道他才是当年恩人的转世? 白素贞这边凝神思忖,小青却已经等不及了。 眼看姐姐的恩人就要坐船离开,灵动的眸子一转,立刻拉著姐姐去到岸边,果断施法下雨。 王瑄三人刚坐上船不久,天空忽然乌云密布。 雨点噼里啪啦砸落在湖面,溅起层层细密水花,烟雨瞬间笼罩整片西湖。 “船家,船家,麻烦你把船靠靠岸,我们要去清波门!” 胭脂望向岸边的方向:“相公,好像有人在喊誒……” “我也听到了。”王瑄温和一笑,“船家,岸边有姑娘在呼喊,麻烦你回去载上她们吧。” “好嘞。” 多载一个人,便是多一分收入。 船家自然不会拒绝。 小船回到岸边。 白素贞和小青立在岸边的雨幕里,抬手轻遮额头避雨,身上的衣衫被细雨微微打湿。 一个温婉绝色,一个娇俏灵动,各有千秋。 两女快速上船,坐了下来。 小青故作意外,笑意盈盈:“原来是你们,真巧啊,这西湖的天气,还真是奇怪嘞,说下雨就下雨。” 许仙立刻附和道:“是啊,刚刚还晴空万里,不过雨天的西湖更加好看呢。”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不是这场雨,我们可能还无缘聚在一起呢。”王瑄目光掠过蒙蒙水色,悠然开口,“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许仙一脸钦佩:“王兄,这是你作的诗吗?你真厉害,不像我,背诗都费劲,呵呵。” 白素贞明眸闪过好奇,柔声问询:“公子口中的西子是何人?” 王瑄略一沉吟,便隨口回道:“额,西王母。” 这方世界可没有叫做西施的美人,王瑄索性就套到这位上古大神身上。 “你见过西王母娘娘?” “没有。但想来肯定是漂亮的。” 白素贞莞尔浅笑。 王瑄顺势问道:“还不知二位姑娘怎么称呼。” 小青脆生生地开口:“我家小姐叫做白素贞,我是她的丫鬟,叫小青。你们嘛,我们刚刚听到了,他是许公子,你是王公子,这位是胭脂姑娘。” 白素贞眼波轻眨,含羞带怯:“萍水相逢,无端打搅,还不知要怎么感谢呢。” 第6章 哥不白截胡你 许仙连忙摆手:“是王兄听见你们呼喊,特意让船家停的船,你们要谢就谢王兄好了。” 王瑄暗道,这许仙还真是个实诚的人。 白素贞眼波轻眨,嘴角掛著浅浅的柔笑,声音细软:“多谢王公子。” “出门在外,理应互帮互助,况且我们顺路,不值一提。” 这时小青悄悄侧过身子,凑到白素贞耳畔,小声问道:“姐姐,你快看看他们两个哪个是你恩人的转世?” 白素贞微微点头。 不动声色地施法。 她先將探查的目光落在离她更近的王瑄身上。 可对方的前世被气机遮蔽,不论她怎么凝神窥探,也根本查探不出。 她只好再望向许仙。 只一瞬,前世渊源歷歷浮现,清晰无比。 许仙果然是自己苦寻的报恩之人。 虽然在王瑄的面前,许仙相形之下有点见絀。 不过確认了许仙是她的报恩对象,悬著的心总算落定。 至少有了方向。 白素贞目光柔柔落在许仙身上,抬手半掩唇角,压低声音对小青说:“是那位许公子。” 小青小声嘟囔:“还真是这个木头啊!” 白素贞和小青姐妹二人低头窃窃私语之际,王瑄也在和许仙交谈著。 “许兄,你心性太过单纯,待人毫无防备,遇事切记多加思考。你可曾听闻江湖里的美人局?” 许仙茫然摇头:“那是什么?” “往日常有游手好閒的地痞无赖,雇娼妓假扮自家妻妾,刻意引诱富家子弟、外地客商、或是年少书生,待到二人独处亲热时,地痞无赖便假扮丈夫带人破门而入,佯装捉姦,讹诈银两。被害之人碍於顏面不敢报官,最后只能自认倒霉破財消灾。” 原本小青和白素贞聊完,小青正想著找机会替姐姐多问问这许仙的近况,也好方便姐姐日后报恩。 冷不丁听见这番说辞。 顿时一脸黑线。 她总觉得这人是在捣乱,但是没有证据。 “原来还有这般阴损的圈套?”许仙听得瞠目结舌。 王瑄语气微沉:“其实,只骗钱还是好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许仙不解:“骗钱还是好的?” 不光是许仙,其他三女也都凝神听著。 “钱財只是身外之物,若能破財消灾,自是再好不过。可万一別人想害你的命呢?有的人喜欢喝人血,还有的人喜欢吃人心呢。” 小青出声反驳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坏人啊?” 王瑄神色端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许兄为人良善,难道你们愿意看到他將来受尽苦头? 白素贞微微頷首,心底暗暗认同对方所言有理,柔声叮嘱许仙:“王公子言之有理,许公子往后在外交友,千万多加留心提防。” 王瑄淡淡道:“总之呢,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 小青气不过。 王瑄说出这话,这不是让这个木头平白生出戒备吗? 这下姐姐还怎么报恩? 她心头一动,生出几分顽劣赌气的心思,隨手將怀中的一枚铜钱,变成一块焦黄厚实的馅饼,丟向王瑄:“天上不会掉馅饼,我这有。” 胭脂蛾眉一蹙,面露慍色,不悦开口:“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小青:“谁不懂礼貌了?我好心送饼,还有错了?” 胭脂又將那块馅饼原路丟回,语气冷淡:“谁稀罕你的破馅饼!” 王瑄抬手轻拍胭脂手背。 白素贞皱眉轻喝道:“小青!” 许仙见状连忙打起圆场,拿过馅饼,憨厚笑道:“我吃,我吃。” 一口咬下去,差点把牙硌了,苦著脸道:“怎么这么硬啊?” 船內几人见他这副老实又可怜的憨態,皆是忍俊不禁。 王瑄暗自好笑,这傢伙对自己说的话倒是一点没放在心上。 “许兄,你不如带回去,用热水泡著,到时也许就软下来了。” 许仙连连点头:“这倒是好主意。” 说话间,绵绵细雨彻底停歇,雨雾散尽,雨后西湖水光瀲灩,远山含翠,景致比晴日更添几分空灵秀美。 王瑄这时突然想起什么,问向摇櫓的船家。 “船家常年在湖上摆渡,可曾听过或见过钱塘江龙君?” 船家一边摇櫓一边笑呵呵回话:“龙君哪能得见真身哟!那可是大江正神,住在深水龙宫,偶尔江面起怪云、翻巨浪,老辈人便说是龙君现身巡江。 我们靠水吃饭的,常会去龙王庙烧香祷告,至於亲眼目睹嘛,却是没那个机缘。” 王瑄微微含笑,不再多言。 既然这个世上有道济,有胭脂,有白素贞和小青,那么想来,钱塘龙君乃至洞庭龙君,肯定也是真实存在了。 也不知道,柳毅这时候救出龙女没有。 若是还没有的话,倒是能结个善缘。 胭脂柔声问道:“相公,你是想要去拜见吗?” “確有此意,以后抽空去一趟吧。” 一旁的小青则是朝著许仙问话:“许公子是本地人氏吗?” “是啊,我家祖籍便是钱塘的。” “那……” 船家这时呼喊道:“清波门到了!” 小船缓缓靠在青石岸边,船身微微晃荡。 王瑄先是扶著胭脂下船,隨后又让胭脂去扶著白素贞和小青。 胭脂只是扶了扶白素贞,对小青倒是懒得帮忙,显然是记恨著刚才的不快。 许仙同样跟著下船,拱手作別:“王兄,胭脂姑娘,白姑娘,小青姑娘,你们慢走啊。” 王瑄开口道:“许兄,日后若是遇到难处,可去县衙寻我。” 哥不白截胡你。 白素贞盈盈行礼,轻声道:“许公子,后会有期了。” 虽然有些不甘,可也只能等待下次的“偶遇”了。 小青想到许仙携带的伞,心生一计,暗中施法,天空再度蒙上一层雾气,眼看又要落雨。 小青故作慌张,惊呼出声:“哎呀,好像又要下雨了,没有伞可怎么办啊?” 许仙不假思索,连忙招呼船家:“船家,麻烦你將我的伞拿来。” 接到油纸伞后,许仙看著面前的四人,一时不知该把伞送给谁。 王瑄开口道:“许兄只管將伞借给白姑娘她们,我和胭脂另有避雨的法子。” 许仙略带歉意地看向王瑄,隨后捧著油纸伞递给白素贞,小青抢先一步伸手接过,叮嘱道:“许公子,我们家就住在清波门双茶巷,財神庙对面的大红门墙,门外摆著石狮子的宅院便是白府。一定一定要记得来拿哦。” 许仙脸上泛起喜色,连连应声:“嗯嗯。” 王瑄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没把他的话记在心上。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白素贞的美貌,確实难以抵挡。 王瑄这时开口道:“不对吧。” 简简单单三字落下。 白素贞和小青还有许仙齐刷刷望向王瑄。 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第7章 他是个心善的大好人 王瑄缓缓开口:“你们怎么会住在那里?我记得,財神庙对面,那是一座废弃多年的王府,院內断壁残垣,荒草丛生,破败不堪,何时成了大红门墙的白府?” 许仙闻言,忙用错愕的眼神看向白素贞。 小青眉头一蹙,不满地看著这个拆台的男人。 心想那当然是真的了,那可是我和姐姐用法术变出来的。 她挺起胸脯,气势胸胸地说道:“我家小姐继承祖產,回乡翻修老宅,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信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瑄打蛇隨棍上,从善如流:“好啊,这样的话,那就打扰了。” 白素贞瞧出王瑄身怀修为,虽说修为並不高,但多半还有师承靠山、法宝傍身,万一自己的幻术被他看穿,不免又要横生波折,只好解释道: “实不相瞒,我和小青家道中落,无处可去,所以只是暂住那里。那里確实是一片废墟,还未来得及修缮完全,小青那样说也只是想要体面一些。” 王瑄点点头,温和地笑笑:“与人相处,还是要坦诚些。” 许仙此刻心头疑竇丛生,他也终於听出味来了,联想起王瑄一路所说,再看向白青二女的眼神带著明显戒备,他朝著王瑄躬身一礼:“王兄,船家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说罢匆匆转身离开。 看到许仙落荒而逃的样子,小青很不高兴。 白素贞轻轻蹙眉,同样有些鬱闷。 本来是想报恩的,结果许仙好像对自己有所戒备了。 王瑄无视两女写在脸上的情绪,朝著她们微微点头示意,便带著胭脂离开。 天边淅淅沥沥落下小雨。 王瑄运转灵力,一层淡淡的护罩將二人周身护住。 雨点打在两人身上,衣衫却没有丝毫淋湿。 胭脂好奇地抬手感受著雨滴,满眼诧异:“相公,为什么我们没有被淋到?” 王瑄神秘兮兮地笑道:“因为我会法术啊。” 胭脂眼眸骤然一亮,又惊又喜,眉眼弯弯,满眼仰慕:“相公真是太厉害了!” 王瑄被夸赞得很是飘飘然,亲昵地掐了掐她软嫩的脸颊:“何止啊,以后还能带你一起成仙呢。” 远处,小青抱臂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愤愤嘟囔:“气死我了,姐姐,那个傢伙一直在捣乱。” 白素贞轻轻嘆气,面露苦涩:“他也不知道我们是来找许公子报恩的。” “姐姐,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啊。你不想报恩啦?” “当然想了。不过我们没有害人的心思,许公子早晚会放下芥蒂的。” 小青满脸不忿:“姐姐,这人坏了你的事,我气不过。” 白素贞柔声规劝道:“小青,不要胡来,那位王公子也是有修行在身的。” “只是炼精后期而已,我隨便就能拿捏他。”小青撇了撇嘴,撒娇道,“放心吧,姐姐,我就是嚇唬嚇唬他,我就看不惯他气定神閒、高谈阔论的样子。” “不行。”白素贞还是有些顾虑。 “姐姐你想啊,万一他以后再来捣乱怎么办?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他肯定就不敢多管閒事了。” 白素贞拗不过,这才无奈轻点下头:“好吧,但不能太过分。” “知道啦,姐姐。” ……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胭脂还没有感受完这避雨法术的奇妙,细雨被渐渐停歇。 “王公子,王公子!” 只听后面传来小青清甜的呼喊声。 王瑄和胭脂停下脚步。 待得白素贞和小青快步赶至面前。 胭脂冷淡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王公子是个大好人!”小青先是夸讚一声,图穷匕见,“你对许公子那么热心,对我们肯定也会吧。我和姐姐现在遇到了难处。” 王瑄心中惊讶,脸上却相当淡定,问道:“你们有什么难处?” 小青声音清脆,理直气壮:“我们没地方住啊,总不能住在废弃的王府吧?” 王瑄好笑道:“你们莫非是缺钱?可是把金釵当了,不就有钱住客栈了吗?” 小青立刻摇头:“那可是我们家小姐祖传的首饰,卖不得的。” 王瑄挑眉:“就没別的能卖的了?” “王公子,小青是开玩笑的。” 白素贞脸颊泛起羞赧,对著王瑄欠身行礼,她本就不想捉弄王瑄,连忙伸手拉过小青:“小青,我们走吧。” 王瑄却是大度地开口:“既然你们无处可去,那就隨我来吧,只要恪守规矩就行。” 他心中暗自盘算,小青调皮顽劣,但有白素贞管束,应该不会过於乱来。 总归是利大於弊。 毕竟这可是和白素贞、小青多些相处的好机会。 他要趁著白素贞不諳世事、不懂情爱,骗她! …… 一行人回到县宅,守门的僕役看到王瑄带著三位女子回来,立刻躬身行礼:“大人,您回来了。”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是县太爷啊。”小青眉眼弯起带著几分戏謔,隨口打趣道,“放著一地事务不去打理,反倒带著女眷在外游玩。” 白素贞低声斥责道:“小青。” 这位王瑄王公子,他可是个心善的大好人。 不仅对许仙提点有加,对她们俩也是十分照顾。 她现在已经有些后悔答应小青胡闹了。 王瑄也没有生气,徐徐解释道:“小青姑娘,我今日出门並非是为游玩,而是察看湖堤水利、汛期隱患,走访沿岸商铺,摸清民生赋税。至於胭脂是本地人,有她同行我也能了解的更清楚。” 白素贞面露歉意:“公子莫怪,小青这个性子,都是被我宠坏了。” “无妨。”王瑄笑笑,而后看向胭脂:“胭脂,你去为她们安排住处和食物。” 胭脂点头应道:“二位,隨我来吧。” …… 王瑄和胭脂一起用著晚餐。 “相公,你喜欢那位白姑娘吗?” 王瑄笑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白姑娘那么漂亮,相公要是喜欢上也正常啊。”胭脂话锋一转,“不过,我感觉她们有些怪怪的。” “怎么说?” “今天下船,我伸手搀扶白姑娘的时候,她的手特別的冷,就好像一块寒玉一样,明明现在天也不冷。” “看来我所料不错。” 胭脂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等待著下文。 “胭脂,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放心吧,相公,我不会怕的。” 王瑄凑到她的耳旁,呼出温热的气息,胭脂的耳垂微微发烫,只听他轻声道:“她们两个可能是妖。” “啊???” 胭脂忍不住低呼一声。 原本有些不可置信。 可一想到王瑄都有法力在身,心情渐渐平復下来的胭脂也慢慢相信了。 胭脂忧心忡忡:“相公,你打得过她们吗?” 王瑄很是光棍:“打不过。” “那为什么还要收留她们呢?” 王瑄柔声宽慰道:“她们若是真想伤害我们,就不会等到现在了。今天短暂接触下来,她们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正常相处即可。” “嗯嗯。” 第8章 亲吻你给我好好亲啊 夜深人静。 小青悄步走出房间,掐动隱身口诀,身形隱去,悄悄溜进王瑄的主房。 屋內烛火轻轻摇曳,暖光朦朧。 她定睛一看,王瑄和胭脂正抱在一起,忘情地吻著。 小青撇了撇嘴。 “真是的,这么晚还不睡。” 亲嘴有什么好玩的,至於亲那么久都不分开嘛。 她等了又等,两人却是开始缠绵起来。 细碎软语不绝於耳。 小青轻啐一口,她本来是想著,趁王瑄入睡之际,將他引入梦境,在梦中好好嚇唬他一番。 就算到时候问起来,自己装作不知情,王瑄又能拿她怎样。 只要多来上几回,王瑄肯定会惧怕她们,不敢再多管她们的事情。 结果却是来早了些,先看了一场现场直播。 她虽然是蛇妖,但修成人形多年,也不至於什么都不懂。 不过接下来这一幕,她还真不懂了。 胭脂居然…… “真能折腾。” 她嘴上嘟囔著,虽然不明所以,但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她身体里隱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股热流在乱窜。 不知过了许久,那边终於消停下来。 小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燥热,施展法术將王瑄引入梦里。 王瑄原本正想等著胭脂入睡,便下床修炼吐纳,结果下一刻,身边忽然一空。 他轻唤了几声胭脂,结果无人应答。 “这是什么情况?” 王瑄皱眉起身,走出屋外。 天上明月高悬,整栋府宅安静得诡异。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正是小青。 月光倾泻而下,照在小青白皙的脸上。 出现的如此突兀,著实嚇到了王瑄。 小青眨著乌黑的眼珠,杏眼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柔柔怯怯地叫了一声:“王公子~” 王瑄面上不动声色,心中飞快盘算著,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小青的恶作剧。 毕竟白天的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坏了她们的“好事”。 这也就能解释,小青为何要拉著白素贞住在他这里。 这还真是报仇不隔夜。 “奇怪,我怎么会梦到你。”王瑄故作茫然,“要梦也该是梦到你姐姐才是。” 小青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傢伙居然还惦记著姐姐,她暗中施法,转瞬院中阴风四起,廊下灯火忽明忽暗,整座宅院瞬间裹在一片阴冷雾气之中。 “公子,这真的是在梦里吗?”她扮出怯生生的模样,悄悄打量著王瑄的反应,“我明明是和姐姐在一起的,可突然姐姐就不见了,我好害怕呀。” 王瑄心中冷笑。 装,接著装。 看著她这副娇弱无助的模样,要不是知道她是蛇妖,他差点就真信了。 你这千年的妖精,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正面肯定是打不过小青的。 姑且先看看这小青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王瑄从容开口:“这是好事啊。” 小青眨著乌溜溜的杏眼,不明所以:“啊?” “你姐姐不在这里,说明她没有危险啊。” 小青娇躯轻轻晃动,身前不停地蹭著王瑄的胳膊,嗓音娇甜:“可是人家还是害怕,公子,你会保护人家的,是吗?” 王瑄索性反客为主,语气变的阴冷:“你就不害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怕公子啊?” “万一是我把你抓过来的呢。” 小青:??? 简直是倒反天罡。 这傢伙比自己还爱演。 小青眉眼柔媚,指尖轻轻抵在王瑄胸膛,软声嗔怪:“公子,你就不要嚇唬我了。” 见王瑄还有心情打趣,她念隨心动,周遭阴风怒嚎,浓稠如墨,细碎的冤魂哀鸣縈绕耳畔,不绝於耳。 小青存心怂恿道:“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公子,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敌不动,我不动。小青姑娘,既然她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不如我们一起来骂她吧。” “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废物、丑八怪、乌龟王八蛋……” 小青听得一脸黑线,攥紧粉拳,恨不得一拳打在他嘴上。 她抬指轻轻覆在王瑄唇上:“公子,先歇歇吧。” “小青姑娘,你不用怕……” 王瑄拂开她的小手,依旧毫不畏惧,一身正气,还要继续厉声呵斥。 小青心生一计,暗道一声:“便宜你了。” 她踮起脚尖,扬起小脸,眸光盈盈,凑身上前,轻柔贴上。 唇齿相碰,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刚才看著王瑄和胭脂亲了那么久,早就有些好奇。 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王瑄乾脆就搂著小青的细腰,施展著他高超的吻技。 反正是在梦里,他倒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亲吻片刻,小青才想起正事。 她睁开眼睛,看著王瑄闭目沉醉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化作蛇身,蛇口微张,猩红分叉的长信探吐而出,轻轻舔过王瑄的脸颊。 王瑄猛然睁开眼睛。 自己的怀中,哪还有刚刚的少女小青。 只有一条巨大的青蛇正张开嘴巴,朝著他哈著气。 王瑄整个人都踉蹌后退了两步,確实是有被嚇到。 这招太阴了! 儘管他知道小青是蛇妖,可他也想不到小青会在亲吻的时候现出原形。 亲吻你给我好好亲呀。 一条身形粗壮,高过常人的大蛇,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不,是出现在他的怀里,这种视觉的衝击感,是难以言喻的。 这还只是亲吻,如果在行房的途中,小青来上这一招,王瑄估计这辈子都难再重振雄风。 小青看到他惊嚇的样子,心中大为满意,这样的效果肯定比直接现出原形,要好的太多。 她晃动蛇尾,蛇口吞吐信子,嘶嘶作响,缓缓朝著王瑄游去。 而在她的身后,一道道游魂虚影接连浮现,阴风相隨。 王瑄慢慢朝后退去。 心中飞速思索著对策。 光吃亏可不是他的风格。 若论法力,他肯定不是小青的对手。 但他清楚小青的弱点。 他必须要给小青一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待到身后抵靠院墙,退无可退,王瑄左手背在身后,暗中运转太阳真经,准备出其不意地给上一击。 可这时,小青已然恢復少女模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她嘴角微微上翘,笑意盈盈,眉眼故作疑惑道:“公子为什么一直后退呢?” 第9章 西王母赐宝,摊牌 王瑄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小青柔细的胳膊,他微微用力,顺势將人拽入怀中,搂住她那纤细的腰肢。 若是蛇身,王瑄还不想用这招,可现在她化作人形,就別怪他以牙还牙了。 小青一双灵动的杏眼微微眨动,有些好奇王瑄的举动。 王瑄垂眸看著她,眼底浮起一抹玩味的淡笑,故作欣喜道:“太好了,小青姑娘,我还以为你被那条坏蛇吞了呢。”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瓣。 唇齿相碰的剎那,王瑄体內至阳至烈的精纯灵力,顺著相贴的唇齿,源源不断地渡入小青的嘴里。 小青猝不及防,身形瞬间僵滯,热浪瞬间窜遍全身,莹白肌肤泛起緋红,头脑发沉,浑身脱力。 蛇妖本就忌惮纯阳之力。 在剧中,小青就曾因为端午阳气过重的原因,心神难安,妖气虚浮,修为临时跌损,选择回到山中。 此刻王瑄刻意渡来的精纯阳气,比天地自然的正阳更为霸道凌厉。 小青修为虽然比王瑄高,可也无法抵御。 紊乱的妖力在体內错乱奔涌,小青轻呼一声,狼狈地挣开王瑄的怀抱,愤恨地瞪了王瑄一眼,身形消失不见。 王瑄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可奇怪的是,伴隨著小青的离开,王瑄却依旧留在这里。 他眸光微沉,心中疑惑,莫非这里是小青布置的某个阵法? “呵呵。” 一道空灵的笑声悠悠响起。 王瑄循声望去。 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半空中。 宫装女子肌肤晶莹,粉臂如玉,曲线浑圆,亭亭玉立,周身被霞雾繚绕,明明近在眼前,却始终看不清真容。 玉足踏空,步步生莲,花瓣飞舞,片片晶莹,传来阵阵馨香。 王瑄的视线不禁在她纤秀莹白的玉足多停留了几秒,隨后才移开目光,开口发问:“你是谁?” 女子声音縹緲悠远:“你今天还夸过我。” 王瑄略一思索,心头一震,面露讶色:“您是崑崙西王母娘娘?” 西王母来头大的嚇人,这位可是女仙之首,诞生开天初期、先天太阴本源所化的先天神圣。 和她同期诞生的大能,大多都陨落了,还活著的,无一不是站在天地顶尖的存在。 难怪有这么炫酷的出场cg。 同时他心底也多了几分敬畏。 这方世界大能太多,只是在嘴上提及到了这位的名字,竟然就这么华丽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就好比一个初中生,和同学夸了刘亦菲一句,然后当晚刘亦菲就直奔你家来了。 不过他有些诧异的是,【百美录】居然没有提示,这样绝代风华的女仙,难道都没收录进【百美录】? 虽然“打”这个boss的难度肯定很高,但王瑄还是很想挑战一下的。 西王母轻启朱唇:“你好像有很多想问的。” 王瑄连连点头。 “但问无妨。” “这不是您的真身吧?” 面对这样的女神,王瑄难免有些拘谨,下意识垂眸,视线又不经意落回那双玲瓏玉足,趾头如葡萄般圆润,整齐排列,令人目眩神迷。 西王母凤眸微眯,缓缓开口:“我的真身尚在闭关,这只是一缕灵识。” “难怪。”王瑄心底暗道一声,紧跟著问道:“您来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的体质很特殊,未来或许能帮助我。” “娘娘请放心,我义不容辞。您看要不要赏赐些许灵丹妙药,或者崑崙镜、素色云界旗的仿製法宝?我修行提升,也好能更快的为娘娘分忧。” 西王母莞尔浅笑,素手一挥,一枚温润玉佩飞至王瑄身前:“此物名唤崑崙玄璣佩,取太阳星散落的先天日精和崑崙暖玉熔炼。它可加速你的修行,还有寻宝和护主的功能。” 王瑄大喜接过:“多谢娘娘。” “今日相见之事,莫要对外说起。” 西王母叮嘱一声,隨后化作光点,渐渐消失。 王瑄心头泛起悵然,西王母居然这么快就走了。 他还想再多看,不,多聊一会的。 下一刻,王瑄的意识回神,他已然回到床上,掌心还握著一块玉佩。 他起身下床,打坐修行,玉佩散出淡淡暖意匯入经脉,修行速度果然远胜往日,格外迅猛。 不管西王母来日所为何事,至少眼下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 次日一早。 王瑄便支开胭脂,独自一人去往白素贞与小青的房间。 他原本打算慢慢来,暗中看破不说破,循序渐进地攻略白素贞和小青。 玩一出“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的信息差。 可经过昨晚一事,他索性选择摊牌。 他先是去到小青屋外,抬手重重叩门。 可却无人回应。 就在这时,隔壁房门轻轻拉开,白素贞缓步走出,柔声唤道:“公子。” 昨夜小青遭到阳气入体,便直接来到了她这里。 靠著她以自身妖力滋养,才没有落下重伤。 “小青呢?” 王瑄径直走入房中,望见臥榻上休憩的小青,脸色仍带著几分苍白。 “小青姑娘,你就没什么对我想说的?” 白素贞连忙上前从中圆场,试图遮掩:“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王瑄冷笑一声,“她用那么阴损的招式嚇唬我,这叫误会吗?” 他看向床上的小青,语气略带得意,挑衅道:“阳气的滋味不好受吧?小小蛇妖,可笑可笑。” 白素贞本还想设法隱瞒,可小青却忍不了,顶嘴道:“蛇妖怎么了?吃你家饭了?” “你昨晚没吃吗?” 小青被一句话噎住,依旧愤愤不平:“现在受伤的明明是我,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若不是你来寻衅,你会受伤吗?” “哼,是我大意了,否则你以为你能伤到我?” 白素贞看著两人斗嘴,无奈扶额,连忙柔声劝解:“公子,小青素来顽劣贪玩,但她真的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我差点就……”王瑄看向白素贞,语气委屈,“来来来,你评评理,她先是主动凑过来亲吻我,然后趁我不备,在我怀中现出原形,还朝我吐信子舔口水,是你你怕不怕?” 第10章 你明明就在笑,你都没停过 白素贞秀眉微凝。 其实从她的角度来说,小青现出原形,倒是没什么好怕的。 她有时还和小青,一起现出蛇形,一同在湖中逐水嬉戏呢。 但她也能理解,王瑄的不满。 於凡人而言,妖身骇人恐怖,骤然显化,的確会令人心生惊惧,措手不及。 即便王瑄有修为在身,心生惊慌也是在所难免。 她看著王瑄气愤中又带著委屈的模样,一想到小青在他的面前,冷不丁地从人形化作蛇身,她脑补著王瑄猝不及防的反应,心疼王瑄的同时还有些想笑。 虽然不太明显,可扬起的嘴角和眼里的笑意,还是瞒不过王瑄。 王瑄皱起眉头,大为不满:“不是,你笑什么?” 白素贞连忙抿紧嘴唇,柔声辩解:“公子,我没有。” “你明明在笑我,你都没停过!” “我就是觉得,小青挺对不住公子的。” 王瑄冷哼一声:“你也知道她有多么过分了吧。” “哼,你少咄咄逼人。”一旁臥在床榻的小青,拉著白素贞的衣袖,撒娇道:“姐姐,你帮我教训他,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白素贞轻声喝止:“青儿,別再生事了。” 她又看向王瑄,语气诚恳,“公子,你放心,我们姐妹没有伤人的打算。” 小青悻悻撇了撇嘴,俏皮地吐了吐舌尖:“你等我伤好了。” “你敢来我就敢继续亲你,带阳气的那种,不信你试试。” “你亲我我就变蛇!” “好啊,互相伤害啊,你就是变蛇,我也照亲不误!” 一句话懟得小青无言以对,脸颊泛起淡淡的緋红,彆扭地偏过头不再搭话。 白素贞望著两人拌嘴,抿嘴微笑,她能感觉的出,王瑄只是对小青的行为不满,並没有对妖的世俗偏见。 王瑄目光灼灼,继续发问:“对了,昨晚你是不是早就进我房间了?否则为什么我刚准备休息,你就出现了?” “是啊。”小青一脸理所当然:“姐姐,你別看他和胭脂甜蜜恩爱的样子,我昨天还看见他让胭脂跪著呢。” 白素贞温婉的脸上满是疑惑。 为什么要让胭脂跪呢?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她不理解。 王瑄顿时生气,带著怒意:“好啊,你还偷窥。我好心收留你,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小青的错,也是我这个当姐姐的错。”白素贞神色郑重,“公子,我会设法补偿你的,但你以后也不要让胭脂姑娘在房间里跪著了。” 她是个心善的妖,她能察觉的出,胭脂是很爱很爱王瑄的。 “咳咳,这完全是一派胡言,子虚乌有。”王瑄轻咳一声拉回正题,一本正经道,“白姑娘,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白素贞温声询问:“公子是怎么想的?” “我要你助我修行,要是能提供助我修炼到炼虚境界的天材地宝就更好了。” 小青瞬间瞪眼,满心不悦:“你真敢要啊。” 她苦修七百余年,不知歷经多少磨难,才踏入炼虚境。王瑄现在张口就要这么多资源,真是狮子大张口。 王瑄淡淡道:“我天赋好,修炼快。” “明明是我受伤,你还要上赔偿了?” 小青愤愤不平。 “你只是皮肉受伤,而我却道心几近破碎,孰轻孰重?” 眼见二人又要爭执不休,白素贞適时出声打断,“我会尽力为公子找寻的。” 王瑄微微意外:“你身上没有?” 白素贞摇摇头,她在青城山上修炼,看到什么天材地宝,都是一口吞下,顷刻炼化。 “好吧,我也不急。”王瑄顺势话锋一转,“小青她的本体是青蛇,那白姑娘的真身,是不是白蛇?” 白素贞轻轻点头:“公子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来到凡间,她还是第一次向人吐露身份。 之所以这么轻鬆的承认,也是看出王瑄对她们妖精的反应並不牴触,甚至是带些好奇。 “昨天胭脂就和我说起,你的手很冰凉,昨晚我又確认了小青的身份,料想你肯定也不一般。先前愿意收留你们,也是担心你们在外隨意行事,伤及百姓。” 白素贞眸光盈盈:“公子不怕我们吗?” 王瑄认真道:“人分善恶,妖自然也分好坏。不过相处下来,我相信,你绝不是坏妖。” “公子真是非同寻常。” 白素贞由衷感慨,寻常凡人和修士,听闻妖物现身,大多都是深恶痛绝,喊打喊杀,王瑄的包容实在难得。 王瑄笑笑:“你们安心在这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开口。但不要在外人面前现出原形,府里的都是凡人,可经不住这样的惊嚇。” “公子儘管放心。”白素贞轻声发问:“公子,我想问你,凡间一般是怎么报恩的?” “报恩?”王瑄略一思索,缓缓答道,“既然是要报恩,首先不能给对方招来灾祸,再確定对方有什么需要。 比方说对方想开店,那便出钱帮他开店;对方想读书,那便出钱供他读书;对方想娶妻,那便出钱置办聘礼。 只要能帮他解决难处,这便是最好的报恩了。” 白素贞垂眸静静聆听,时不时微微点头,默默將这番说辞记在心里。 “我还有公务在身,晚些我再过来。” 目送王瑄走远,白素贞移步坐到小青床边,细心照料臥床的小青。 没过多久,胭脂又过来了。 白素贞礼貌唤道:“胭脂姑娘。” 胭脂轻轻点头,含笑道:“白姑娘,相公吩咐我来给你们换间院子,那里有一方宽大的池塘。” 小青眼睛一亮,嬉笑道:“这傢伙,算他懂事。” 如果她现出原形,泡在池塘里,这样能让她更快的恢復伤势。 白素贞搀扶著小青,跟隨胭脂来到了一处新庭院。 院內有著一汪碧波池水,塘面浮著片片荷叶,水清见底,涟漪轻漾,正好能让她们閒暇化作原形入水嬉戏。 看著走在前面的胭脂,白素贞想起小青先前所说、胭脂下跪一事,忍不住频频落在前面的胭脂身上,但终究没好意思开口问询。 第11章 看一条蛇都觉得眉清目秀 今日份的升堂审案结束后,倒是难得的清閒下来。 王瑄听说白素贞今日没有外出,便径直往她的住处走去。 房门敞著。 王瑄大步走进,顺手將门带上。 白素贞与小青正低声閒聊,浅笑盈盈。 听见脚步声,二人齐齐抬眸望来。 白素贞眸光柔和,轻声唤道:“公子。” “白姑娘,我来找你帮忙了。你体內的阴寒之气,正好能缓解我进境太快,修炼淤积的心火。” 一旁的小青闻言,不禁黛眉微蹙,俏脸上掛著几分不以为然:“喂,你才只是炼精化气的后期,你进境哪里快了?” “我修炼时间还不到一个月。” 小青闻言立刻小嘴微张,满脸错愕。 就连白素贞也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如今天地灵气日渐稀薄,除开先天生灵、神仙转世,修炼速度能这么快的,实在是不可思议。 短暂讶异过后,白素贞轻声问道:“我要怎么帮你?” “你变回原形就好,把身形缩小一点,缠绕在我肩上。” 小青环抱双臂调侃道:“你不是害怕我现出原形吗?怎么到姐姐就不怕了?” 王瑄从容回道:“我现在有心理准备,当然不一样。” 白素贞略作思忖,便轻点柔眉应下:“之前答应相助公子修行,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话音落下,白光微闪,她瞬间化作两指粗细的莹白小蛇,如雪如玉,体態玲瓏温润,一双大大的眼睛又亮又萌。 王瑄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看一条蛇都觉得眉清目秀。 小白蛇顺著王瑄的衣摆轻巧攀上,温顺地盘在肩头,丝丝沁凉阴寒缓缓散开。 王瑄拋开杂念,盘膝去定,运转灵力。 炼精化气这个境界,就是把肉身精血炼化,转化成丹田先天真气,在任督二脉之间循环流转。 此刻的他,真气充盈几近饱和,周身蒸腾淡淡的乳白雾气,无风盘旋,环绕不散。 小青在一旁看著,满眼惊讶:“这么快就要突破了?” 待到王瑄结束修炼、睁开双眼时,屋外天色已黑。 白素贞恢復曼妙人形,眉眼含笑:“恭喜公子顺利突破。” “比起你们还差的远呢。” 王瑄轻轻摇头,只觉体內气机焕然一新,通透顺畅。 话虽谦虚,但他脸上还是挺高兴的。 炼气化神,是以丹田圆满真气温养魂魄,炼后天凡魂成先天阳神。 踏入这一境界,他也能开始使用《太阳真经》中记载的一些基础法术。 隨即他命人摆下一桌晚饭,又唤来胭脂,四人聚齐,全当庆祝。 白素贞和小青平时居於山野,不曾学过人间的餐桌方式,拿著筷子的动作略显生疏笨拙。 胭脂笑著教著她们。 王瑄微微点头,他觉得这是一项重要的社交礼仪,確实有必要教会她们。 他不能接受大白和小青一口吞下野物这样的进食方式。 她们的小嘴,怎么能吞那些东西呢! …… 这几日,许仙一直茶饭不思,心事重重。 哪怕是在药铺干活,他也始终提不起半点精神。 他脑子里总会想起白素贞的模样。 白素贞的美,倾国倾城,乾净脱俗,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 但王瑄当初的提醒,也一遍遍在他耳边响起,不断浇灭他心底那点微弱的念想。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药铺学徒,人家凭什么会看上自己呢? 真正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前一天发生的怪事。 那日从小青手里接来的馅饼,他本著不浪费的原则,放在碗里用热水泡著,不过转眼功夫,馅饼凭空消失,碗底只剩下一枚铜钱。 这事诡异的不行,他又不敢跟姐姐姐夫讲,免得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胡言乱语。 傍晚,李公甫下值回家。 许娇容喊道:“汉文,出来吃饭了,你姐夫回来了。” 李公甫看到许仙蔫头耷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汉文,你这两日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姐夫,你认识王瑄吗?他说他也在县衙当差。” “王瑄?那不是县令大老爷吗?你怎么知道他的?” “是前几天在西湖偶遇的。他听到我的名字,还特意问我,姐夫是不是叫李公甫。” “没想到王县令不仅知道我,连我的家世都清楚。” 许仙倒是没太在意这点,踌躇问道:“姐姐,姐夫,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大户人家、容貌漂亮的小姐,她会看上我?” 夫妻俩对视一眼,连忙追问。 在二人的追问下,许仙终於把前日西湖遇雨、借伞相识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那天……” 许娇容看著弟弟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宽慰道:“那你就去看看人家,反正是去拿雨伞。” 李公甫叮嘱道:“总之你多长个心眼。” 次日。 许仙跟药铺请了假,鼓足勇气,准备去一趟“白府”。 他並不知道,白素贞和小青已经住在王瑄的府上。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双波巷,眼前却根本没有什么气派雅致的朱红府邸,只剩一座荒废已久的破败宅院,墙垣斑驳,萧瑟荒凉。 许仙站在门外试探呼喊两声:“白姑娘?白姑娘?” 无人应声。 许仙咬咬牙,走了进去。 只见院中遍地灰尘,墙角蛛网缠结,角落里,居然还散落著惨白枯骨。 剎那间,寒意直衝头顶。 许仙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出宅院。 这哪里是能住人的地方? 打死他也不相信那两个姑娘敢住在这种地方。 这里绝对是害人的魔窟! …… 白素贞和小青一同走进书房。 白素贞开口询问:“公子,你……可知道许仙在何处营生?” 这几日小青身子恢復的差不多了,她准备去找到许仙,偿还当初的恩情。 “原来你们找上许仙,是要报恩。”王瑄感慨一句,爽快地答应,“这个好办。” 见王瑄答应得乾脆利落,白素贞眉眼舒展,脸上浮现浅浅笑意。 王瑄当即差人去传唤李公甫。 不多时,李公甫匆匆入內行礼。 “大人。” 白素贞和小青则是躲在帘后听著。 王瑄开门见山:“你的小舅子许仙,是我的好友,我打算抽空去看看他,他如今在何处做事?” “回大人,他在庆余堂当学徒。” “好,我知道了。” 待李公甫退下之后,白素贞和小青才从帘后走出,她真诚道谢:“多谢公子。” “这有什么,记得早些回来继续缠我肩上,助我修行就好。” 这一刻,王瑄觉得自己有点像无能的丈夫。 可这样的小忙,他確实必须得帮。 不过他敢確信,在他对许仙和白素贞的暗示下,两人不可能那么快走到一起。 小青不服气地问道:“喂,我也是蛇,你为什么只要我姐姐帮你?” 王瑄没好气道:“你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吗?那短短的几秒,可能需要我用一生来治癒。” “不是你先朝我吐舌头的吗?” 王瑄无语,想想当时的场面,知道的是她在嚇唬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进食了呢。 他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物理闭麦:“请你不要再说了,我死去的记忆正在攻击我。” 白素贞站在一旁,看著两人斗嘴,温婉浅笑,先行移步走出书房。 小青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轻轻舔了下他的掌心。 王瑄顺势抬手,直接將掌心沾到的津液,抹在了小青的脸颊上。 小青瞬间一脸嫌弃,连忙躲开:“你好噁心。” “这是你自己的,有什么好嫌弃的。” 小青左右张望,突然神秘兮兮地低声问道:“你不怕胭脂咬到你吗?” 王瑄:??? 他一脸正色:“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就是好奇。” “少好奇这些有的没的,难不成你还想抢话筒啊?” “那是什么?” “你姐姐走远了,你还不去追吗?” “切,不说拉倒。” 小青撇了撇嘴,不满地白了王瑄一眼,快步追上出门的姐姐。 第12章 我拿你当老婆,你居然…… 白素贞和小青来到庆余堂药铺门前。 小青声音清扬:“姐姐,你看,这就是庆余堂。” “那我们进去吧。” 铺內忙活的许仙闻声抬眼,瞬间暗自警惕。 这两个人真是阴魂不散。 自己根本没有说起过工作的地方,她们居然还能找到。 很明显就是盯上了自己。 他想起王瑄先前的叮嘱,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白素贞上前轻声唤道:“许公子。” 许仙勉强应声:“白姑娘。” 白素贞递去雨伞:“这是你的伞。” “哦。”许仙淡淡接过,神色疏淡,“我后院还有事要忙活,失陪了。” ……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傍晚时分。 王瑄、胭脂、白素贞和小青四人围坐用餐。 “看你们这样,似乎今天不太顺利?” 王瑄脸上带著笑意,心里也的確乐开了花。 “气死我了,这许仙真是不知好歹。” 小青愤愤不平。 “今天许公子一直在躲著我,好像对我有些防备。” 白素贞有些委屈。 王瑄朗声大笑:“你不会是在怪我吧?” 小青翻了个白眼:“跟你绝对逃不开关係。” 一旁胭脂心生好奇,轻声问道:“白姑娘似乎对许公子很上心?” “他以前救过我,所以我想要报答他。” 王瑄这时缓缓答道:“其实有的时候,问题没有那么复杂。 他为什么警惕你们?是怕你们心存歹意。 你们既然是来报恩的,那便直接报恩好了。 我想想,许仙他是药铺的学徒,肯定不愿意一直当个小学徒,我猜他的梦想,应该是开一间属於自己的药铺。 你们若是直接拿出钱来,大大方方的交到他手上,不就行了吗?” 王瑄从最初到现在,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暗示白素贞给许仙出钱。 他是知道,白素贞身上是没钱的。 想要有钱,那只能去別处偷。 而一旦许仙收到白素贞从別处盗来的钱银,王瑄便正好可以將许仙定罪。 到时候,许仙肯定会彻底地躲离她们。 而白素贞又会欠自己一桩人情。 自己这简直是“王郎妙计安天下,夺了夫人又夺兵”啊。 小青娇哼道:“你的意思是,怪我们自己咯。” 王瑄故作意外:“你还挺聪明的嘛。” 白素贞面颊微微泛红,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岔开话题:“王公子,我们今天在庆余堂,看到一根千年野山参,对你的修行肯定有帮助。” “算了吧,我暂时可买不起。” 小青问道:“你一个县令,难道还没钱?” 王瑄一脸的正气凛然:“怎么,你看我像贪官吗?” 话音一转,他顺势说道:“不过我真得说说你们。你们修炼很多年了吧,怎么不知道在你们的洞府,种上灵植灵材,不然这么多年积累下来,肯定都是大补之物。” 小青反问道:“你种了吗?” 王瑄眨了眨眼:“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我和姐姐,你不也能修炼吗?那怎么没见你栽种?” 王瑄一时语塞,略显尷尬:“我明天就种。” 话音落罢,白素贞、小青与胭脂三人不约而同,齐齐轻笑出声。 …… 夜色微凉。 白素贞眉头紧锁满心犯难:“小青,报恩需要钱,我们没有钱可怎么办呢?” “这好办啊,就交给我吧姐姐。” 白素贞心里清楚小青是要去偷盗,但她还是默许了。 她转身对著观音画像焚香祷告,暗自祈求菩萨宽恕。 三更,小青带著五鬼动身。 她先前就曾顺利地盗取过一次库银。 已经有些轻车熟路。 自认为这次也是万无一失。 不过她不知道的,自从上次失窃,衙门已经加大了巡查力度。 五鬼施展搬运之术,一锭锭库银凌空飘出库房。 守库的铜铃骤然作响,巡库的李公甫领著一眾兵丁匆匆赶来,只见库门无故自开,银子漫天乱飞,周遭却不见半个人影。 李公甫连忙带人进入库房,清点银两。 只见足足少了一千两。 他转头见到张贴的库神图像,当即便抱怨道:“我说库神老爷,您也稍微办点事好不好?总不能白收香火啊!” 话音刚落,库神图像向外飞出。 库神和小青缠斗一阵。 见拿不下小青,库神直接摆烂,任由小青和五鬼离开。 次日清晨,李公甫匆匆进衙稟报,昨夜库中整整一千两官银不翼而飞。 王瑄眉头微皱。 听到这个消息,他第一时间便把怀疑的对象锁在了白素贞和小青的身上。 本地的妖怪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我是想让你们去偷钱,但没让你们偷我的钱啊! 白素贞啊白素贞,我拿你当老婆,你居然偷我的钱给別的男人用! 这还得了? 必须好好的惩罚! 但他按捺住心思,並未急著发难。 他转头吩咐李公甫,声音冷冽:“此案就交给你去查办,办案期间人不离队、队不离官,三日之內,本官要看到凶手,追回赃银。抓到,有赏,若是抓不到,本官便治你瀆职的重罪。” 李公甫躬身领命退出书房,满脸愁云惨澹,平日相处只觉县令待人温和,没想到还有这么冷酷威严的一面。 …… 庆余堂外,小青不由分说地把许仙从药铺里拽了出来。 白素贞柔声开口:“许公子,我们今日来是有一事求你帮忙。” “什么事?” “我想出资盘下一家铺面,开设药铺,请你来主持打理。若是亏了钱,算我的,若是赚了,我和公子五五均分便好。” 许仙依旧心存戒备,连连摆手推辞:“不行不行,我做的话肯定会亏钱的。” “哎呀,男子汉大丈夫,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我和姐姐都不怕亏钱,你怕什么?”小青从怀中拿出两个大元宝,递到他手上,“这一个就是五十两,一共两个,要是不够的话,我这还有。” 说完,白素贞和小青便转身离开,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许仙看著手上的银子,一时还有些发懵,哪还顾得上药铺的活儿,急匆匆地回到家中。 许仙將两锭元宝放在桌上。 许娇容很是意外:“汉文,你这一百两是哪里来的?” 许仙如实解释:“就是上次和你说的白姑娘,她说看中我的人品,想要一起开一家药铺,她出钱,我出人,赚的钱对半分。” 许娇容大喜过望:“这是好事啊,我想人家姑娘一定是看上你了。” “嘿嘿,嘿嘿。”许仙挠头傻笑。 两姐弟正在憧憬著未来的好日子时,李公甫带著一队捕快沿街盘查,忙活半天,准备一起到家中喝口热水。 看到桌上的两锭官银。 他顿时两眼一黑。 万万没想到府库失窃的事竟然和小舅子有关。 库银形制特殊,底部刻有印记,一眼就能分辨的出。 若是他单独一人,还可以徇私枉法,替小舅子遮掩过去。 可其他捕快也在,眾目睽睽之下,根本无法包庇。 李公甫只得硬起心肠,將许仙带回公堂復命。 县衙书房內,王瑄和白素贞、小青、胭脂谈笑风生。 听到李公甫在外求见。 白素贞、小青和胭脂都是移步帘后。 “进来。” 李公甫快步入內稟报:“启稟大人,偷盗库银的人抓到了!” “很好!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竟然敢偷府库的钱银。” 王瑄起身迈步离去。 白素贞和小青对视一眼,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13章 满分的阅读理解 公堂之上。 王瑄端坐正中,神色冷峻,看著堂下的许仙,隨即抬手,重重拍下惊堂木:“许仙,本官问你,你的同党是何人?剩下的九百两库银又被你藏至何处?” 惊堂木落案,发出啪的一声,嚇得许仙哆哆嗦嗦。 来的路上,李公甫便跟他说过,盗窃库银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因为接过別人递来的两锭元宝,竟然就要被砍头。 虽然他先前与王瑄认识,可看王瑄这样,也不像会从轻发落的样子。 他心里连连叫苦,都怪他把白素贞想的太好了。 定然是白素贞盗取库银,拿出其中的一百两假意相助,实则设局嫁祸自己。 可恨自己,竟然被两锭元宝冲昏了头脑,还以为是人家看上了自己。 李公甫在旁急得低声催促:“汉文,回话啊!” “啊?说什么?” “解释啊!” 王瑄来到钱塘县不足一月,审结积压大小冤案、扯皮杂案六十余件。 是全城百姓心中公认的青天大老爷。 李公甫相信,只要许仙如实交代,王瑄会还他一个清白的。 许仙急忙高声辩解:“大人,这银子不是我偷的!是白姑娘和小青姑娘给的我,她们说愿意出钱帮助我开店,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一道轻柔传音悄然送入王瑄耳中:“公子,此事確实与许公子无关。” 听著白素贞的传音入密,王瑄面色依旧波澜不惊。 他冷哼一声,朗声道:“什么白姑娘青姑娘?不知所谓。李公甫,先將他押入大牢,稍后再审。” “大人!你知道的啊!我冤枉啊!” 王瑄转身走出公堂,就见白素贞、小青还有胭脂三人静立在廊下等候。 白素贞唇瓣微张,欲要开口解释。 王瑄视而不见,脚步未歇,径直朝著內院走去。 三女连忙跟上。 书房里。 王瑄抿紧嘴唇,紧紧盯著白素贞,语气严肃:“请给我一个解释。” 白素贞自知理亏,面上带著几分愧意,轻声说道:“是我一心想要报恩,就让小青去弄些银两,然后……” 王瑄声音沉冷,又气又无奈:“你想报恩,你拿你自己的钱啊!再不济,你缺钱你和我说啊。” 小青辩解道:“你不是说没钱吗?我看府库里钱挺多的,我们又没拿多少。” “府库是公家储银,又不是我的私產。我確实没钱,但不代表我没有办法,你真以为我这身官袍是摆设?” 王瑄眼神微眯,语气很是失望, “你们可知府库官银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灾荒賑济、抚恤百姓、维持一县民生的根本!一旦突发灾乱,银钱空缺,流离失所的是满城百姓,滋生祸乱的是整县民生!难道你们就不在意功德吗?” 白素贞垂首自责:“是我一时情急,才铸成大错。” 小青当即挺身揽责:“不关姐姐的事,是我自作主张去偷的。再说,我们还给你还不行吗?” “哪有这么简单?”王瑄目光锐利,冷声反问:“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上任县令任上发生的府库失窃,应该也是你乾的吧?你还真把府库钱银当成自家钱袋了?没钱了就来取?” 白素贞抬手拦住还想爭辩的小青,神色郑重:“此事因我而起,罪责自然由我一力承担。” “承担?偷盗官银,按说先要责打五十大板,这样的罚你能承担吗?” “素贞愿意领罚。”她頷首恳切,“但许公子他实属无辜,我不想牵连他。” 得到成仙,是她的心愿。 也是她来到钱塘的原因。 要是害得许仙身陷囹圄,自己的报恩可真就变成报仇了。 日后自己恐怕就再难成仙了。 王瑄见火候已到,也不再咄咄逼人,语气稍缓,轻嘆一声:“早干嘛去了。” 一旁的胭脂好奇地问道:“白姐姐,你素来温婉通透,为什么寧愿选择盗取钱银的方式,也要执著於给许仙报恩呢?” “这都是因为观音大士的指点。” 白素贞开始娓娓讲起那日在峨眉金顶拜见观音的经歷。 那日。 峨眉金顶祥云繚绕,梵音縹緲,善男信女焚香叩拜,络绎不绝。 祥云之中,观音菩萨法相庄严,望向白素贞,声如清泉落石:“下跪何人?” 白素贞恭恭敬敬行礼,语气满是虔诚:“青城山下白素贞,叩见观音大士。” “你有何心愿,求於本座?” “弟子苦修千年,一心弃绝红尘,只求大士点化,助我白日飞升,得道成仙!” 观音慈眉微蹙,缓声说道:“善哉,善哉。难得你有此诚心,只是你尘缘未了,恩情未报,又如何能白日飞升?” 白素贞神色坚定:“弟子此心已定,眾念皆寂,任何尘缘都愿割弃。” “尘缘可弃,恩情难忘。你尚欠人间一桩救命恩情,千年未还,难道不思图报?” 白素贞面露茫然:“弟子亦知报恩之道,只是事隔千年,沧海桑田,茫茫人海,恩人踪跡难寻,又该如何报恩呢?”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缓缓念出,字字清晰:“ 三月三日是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 有缘千里来相会, 须往西湖高处寻。” 白素贞微微思索,困惑道:“弟子还是不明白。” 观音微微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你自求多福吧。” …… 回忆讲完,白素贞轻嘆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下山报恩,一心想要了结这段因果。” 听完白素贞所说,胭脂由衷讚嘆:“白姐姐你真厉害,竟能得到观音大士的指点。” 白素贞自嘲地苦笑一声:“可我明明寻到恩人,反倒却弄得一团糟。” 胭脂眸光一闪,缓缓开口:“白姐姐,观音大士说的是『尘缘未了』和『恩情未报』,所以有没有可能,你要了的尘缘和要报的恩情,並不是同一个人呢。” “你是说……” 胭脂浅浅一笑,条理分明地娓娓道来:“菩萨说,有缘千里来相会,须往西湖高处寻。这句话不是让你去寻找恩人,而是点明,和你有缘之人,会身居高处,指点你报恩。说的不正是相公吗?” 白素贞闻言豁然开朗,那双温婉沉静的美眸看向王瑄,微微上挑,又轻轻垂下,含羞带怯,满含希冀。 王瑄同样听得一阵错愕。 不过对於胭脂的阅读理解,他给到满分! 胭脂顺势看向王瑄,软声相求:“相公,你就帮帮白姐姐吧。” 白素贞也抬眸望来,声线轻柔:“公子~” 王瑄看著二人期盼的模样,无奈笑道:“我若是不想帮你,就不会听你说这么多了。剩下的九百两呢?” 小青立刻举手:“都在我这儿呢。” 王瑄吩咐道:“你去把它放到仇王府,我一会派人去取回。” “哦。”小青转身离去。 王瑄继续说道:“这起案子就定为妖魔构陷,等下次遇到哪个作恶的妖怪,就把这罪安在他身上吧。至於许仙,我稍后会放他回去。” “多谢公子!” 王瑄无奈轻嘆:“谁让我是你的有缘人呢。” 白素贞脸颊微热,小声说道:“你刚才说,缺钱可以和你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王瑄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你就別再费心报恩的事了。我会以县衙的名义出资,为许仙开一间药铺,聘他为官府在册的行医人员,保他安稳营生,衣食无忧。” “那真是太好了!” 白素贞眼底瞬间漾起明媚笑意,满心欢喜。 欢喜之余,又忍不住生出几分懊恼。 倘若早些说出菩萨的指点,也不至於闹出这么多乌龙。 不过一想到王瑄是自己的有缘人,她心底又泛起丝丝悸动,面颊也悄然染上一抹淡红。 第14章 新娘子偷偷跑了? 牢房之內,光线昏暗。 李公甫正小声宽慰著惊魂未定的小舅子许仙。 王瑄走进牢房,带起一阵脚步。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勾,示意他上前来。 李公甫连忙上前:“大人。” “你现在带人去一趟仇王府,將失窃的九百两库银带回来。” 李公甫一愣,满脸诧异:“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库神他老人家说的。” 李公甫下意识问道:“他靠谱吗?” 王瑄斜睨他一眼,带著几分压迫:“难不成你有別的线索?” “呃……没有。” “那还不快去?” 李公甫连忙点头,又小声求情:“大人,那我家小舅子他……” “我知道他无辜。不过你要是再囉嗦,仇王府的库银没能取回来,你们就一起蹲大牢吧。” “是是是!属下立刻就去!”李公甫大喜过望,连连作揖,转身匆匆离去,这下妻子也不会再和自己发牢骚了。 支走李公甫后,王瑄抬手示意狱卒打开牢门。 许仙压根没听清王瑄和自家姐夫说了什么,只是委屈至极地喊冤:“大人吶,我是冤枉的啊!就是那天和我们一起坐船的小青姑娘,是她將钱塞给的我!” 王瑄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温和地安抚道:“许仙,你的委屈,我都知道。” 他略做停顿,缓缓开口解释: “这次的事,我要跟你说声抱歉。 其实素贞和小青,她们是我的內眷,那天她们和我闹些彆扭,想故意闹出些事端逗我、气我,可能做出些让你误会的举动。 至於偷盗库银一事,其中详情太过复杂,你只需知道是有妖魔作祟,幻化成她们模样,意图嫁祸。” 许仙听得瞠目结舌,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他呆愣半晌,才问道:“那我能出去了吗?” “不能。”王瑄故意面色一冷,阴惻惻地冷笑道,“千两库银还未追回,这口黑锅,我准备安在你头上。” 许仙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牢地,欲哭无泪:“天吶!地啊!为什么?” 看著他快要嚇破胆的模样,王瑄忍不住失笑,连忙安抚:“好了好了,不嚇你了。” “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王瑄正色道,“等你姐夫取回赃银,你便能同他回去了。” 许仙如蒙大赦,长呼一口浊气:“王兄,你刚刚嚇死我了。”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麻烦你保密。” “我肯定什么都不说!” 王瑄微微頷首,顺势说道:“县里决定开设一间药铺,解决公差人员看病难、药价贵的问题,你医术扎实,就由你来出任这家药铺的掌柜。” “啊?不用了吧?” 许仙连连摆手,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这是官府的任命,容不得你推諉。不过有些事情要先说好,县衙里的官吏、公差来看病买药,不得收受诊费,药材只按本钱核算,至於寻常百姓,你可正常收取……” 半个时辰过后,李公甫带著丟失的九百两库银回来,隨后又带著许仙高高兴兴地回家。 …… 处理完许仙的事情,王瑄大步走入白素贞的房间。 白素贞端坐屋中,温婉嫻静,恬淡出尘,眉眼间仍凝著一丝愧色。 “事情已经解决,怎么还闷闷不乐?” “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王瑄向前靠近,二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空气中漫开几分曖昧的气息。 “难不成,你还真想尝尝五十大板的滋味?”王瑄笑著打趣道,“依我看还是算了,我下手没轻没重的。” 白素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面上羞意渐生。 “我教你个法子,绝对有用。”王瑄笑著说道,“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 白素贞微微一怔,隨后顺从的闭上眼睛。 王瑄微微上前,低头吻上了她娇嫩的唇瓣。 “唔~” 白素贞身子微僵,下意识睁开眼又缓缓闭上,纤长的眼睫不住轻轻颤动。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白素贞眼波如水,雾气迷濛,平日里端庄的气质里,平添了几分柔媚。 王瑄凝视著她,轻声问道:“现在,还过意不去吗?” 白素贞脸颊飞起两坨红晕,烫的厉害。 “那就是还有些。” 王瑄说著,作势又要靠近。 白素贞连忙抬起纤细的手掌,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之上,带著羞怯与自持出声阻拦:“现在好了。” 王瑄看著她这副羞涩难当的模样,不禁露出笑意。 “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说罢,王瑄转身离去。 他心里清楚,白素贞虽是妖,却是个极其注重礼法的女子,在剧中,她和许仙也是办完婚礼后才促成好事。 如果自己猴急地想要更多,兴许会得不偿失。 望著王瑄离开的背影,白素贞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按著怦怦直跳的心口。 脸上的灼热久久不散,一想到方才的亲昵,心底便又甜又乱,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甜蜜的微笑。 次日。 娇俏灵动的小青推门而入,径直走到王瑄身前,开口便道:“跟你说件事,我姐姐走了。” “她走了?去哪了?” 王瑄神色一震。 他本是想著定个黄道吉日,两人办下婚礼,待名分落定,顺势水到渠成。 结果,新娘子居然偷偷跑了? 还一声招呼都不打? “姐姐说,出门替你寻些天材地宝,好助你修行。” 王瑄稍稍鬆了口气,又確认一句:“你確定你姐姐还会回来吧?” “当然了,姐姐亲口说的。” 王瑄放下心来,眯著眼睛,懒洋洋地问道:“那你怎么没一起去?” “姐姐让我留下来保护你,顺便帮你修行。” “那你来保护我的肩膀吧。我今天肩膀有些酸,快来给我捏捏。” 小青挺胸抬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凭什么我给你捏?你怎么不给我捏捏?” “好啊,那我先帮你。” 王瑄將她按坐在凳上,轻柔地捏著她的肩膀,片刻后,忽然凑近她耳畔,故作隨意地问道:“你这些天,没有再偷窥吧?” 小青瞬间炸毛,满脸不乐意地反驳:“谁会看你啊。” “那就最好。”王瑄笑著收手,“来来来,该换你来捏了。” “不行不行!你再捏一会儿!” …… 夜色深沉,屋內烛火摇曳。 两人温存之际,王瑄突然低喝一声:“小青!” 胭脂大为不解:“相公,你怎么……叫小青的名字?” 王瑄低笑著解释:“我怕小青躲在暗处偷看,所以诈一诈她。” 炼气化神和炼虚合道,这两个境界,差距极大。 小青本体又是青蛇,若是有心隱匿,王瑄根本察觉不了。 “啊?” 胭脂粉嫩的脸颊瞬间红透,羞得就要把脸遮住。 王瑄笑著捉开她挡在脸颊的小手,在她脸蛋上轻轻一啄,打趣道:“要不你骂她几句,骂的越重越好,她只要不出来,肯定就是不在。” 胭脂立刻摇头,羞赧蹙眉:“我不!” 她可是名门闺秀,怎么能乱骂人呢。 而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和小青早就冰释前嫌,没有了当初的隔阂。 王瑄笑著解释道:“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等我修为再高些,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胭脂轻轻哼了一声,带著一丝悵然,软声开口:“相公,我能不能也跟你一起修炼啊?” 王瑄能够修炼,白素贞和小青是得道的蛇妖,唯独她是一介凡人,心里难免患得患失。 “当然可以。只是我手头没有適合你修炼的功法,你再给我些时间。” “嗯。”胭脂乖乖点头。 “来,转个身。” 第15章 居然喜欢別人的老婆 时间匆匆。 转眼间便到了四月初十。 这天是钱塘龙君的诞辰。 王瑄身为本地县令,自然是要盛装出席,与民同乐。 小青身著深青色的衣裙,束起纤纤细腰,身姿灵动。 胭脂穿著素白广袖纱裙,裙摆轻垂曳地,温婉可人。 三人同乘马车,一路朝著钱塘龙君庙行去。 王瑄看向小青,隨口问道:“小青,你一直在西湖这一带,可曾认识钱塘龙君?” 小青摇了摇头:“当然不认识了,人家可是龙君。” 王瑄嘴角扬起,摇头嘆道:“也对,你就是条小青蛇。” 小青立刻气呼呼地抬脚踢向王瑄的官靴。 “你看,又急。”王瑄失笑,“那总该知道龙宫所在吧?” 小青挺起胸脯,发出一声软糯的轻哼:“我知道,但偏不告诉你。” 王瑄伸手挑起她秀挺的下巴:“你要是不知道也无妨,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 “哼,想让我带路,除非你求我。” 王瑄莞尔一笑,这条小青蛇到底是开智了,寻常的激將法都已经不管用了。 一旁的胭脂见状浅笑著问道:“相公,你是要去做什么事吗?” 王瑄轻轻点头,神色认真:“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昨晚我梦到了一位龙女向我求助。不论是真是假,我理应去確认一番。” 他当然不是真的梦见龙女,只是想藉助此事交好钱塘龙君和洞庭龙君。 这方世界,光怪陆离,有神仙入世修行,也有妖魔行祟作乱。 钱塘县未来堪比哥谭市,凡人作乱还好解决,可若是涉及妖魔,他现在修为尚浅,若是能多交些朋友,也能多一份倚仗。 “相公就为一个梦,就要去龙宫?” “这个梦很真实,不像假的。” 小青闻言蹙起眉头:“听闻钱塘龙君性情暴烈,要是觉得你在胡说八道,动怒怎么办?” 王瑄温和地笑笑:“放心吧,真到那时候,我会护著你的。” 小青撇撇嘴:“我护你还差不多。” 王瑄目光一转,看向温婉的胭脂,感慨道:“还是胭脂温柔乖顺。” 说罢便在她嘴唇上轻轻一啄。 小青对两人旁若无人的亲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很是无语。 马车行至钱塘龙君庙。 王瑄携两女入內上香祭拜,诵读祭文。 全场鸦雀无声,人人神色恭谨,静心聆听。 待得祭文诵读结束,庙外街巷锣鼓喧天,舞龙舞狮、高蹺旱船、花鼓杂耍轮番上演,全城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胭脂和小青相伴王瑄左右,瞧著各种新奇的东西,只觉新鲜又好玩。 待到夜深人静。 王瑄向胭脂道別:“最多三日,我应该就会回来,你安心在这等我。” 龙君祭典连办数日。 王瑄对外说辞是,留在庙中斋戒守祀。 “相公一路平安。”胭脂转头看向小青,柔声託付,“小青,相公就拜託你了。” 如果时间倒回两个月前,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让一个蛇妖去保护自己的相公。 小青依旧摆著姿態,傲娇道:“我可还没同意带你去呢。” “行行行,那你边走边想。” 王瑄笑著牵起小青冰凉的小手,朝外走去。 两人行至江畔,夜色笼罩江面,江水滔滔,浪声轻响。 两人同时默念法诀,踏步入水,顺著深幽的河水不断下潜。 行至水底深处,眼前终於豁然开朗。 水下龙宫殿宇连绵,亭台楼阁两两相对,奇花异草,遍地珍稀灵木,满目繁华。 正门处。 有两只虾兵持戈镇守。 见生人靠近,当即喝问道:“你们是何人?” “我是钱塘县令,特来求见钱塘龙王,有要事相告。” 王瑄上前半步,又將提前备好的礼物送去。 都是人间的一些稀奇物件。 虾兵收到馈赠,面露喜色。 “二位隨我来吧。” 其中一只虾兵引著两人走入宫殿,转身前去通传。 “你们先在这等一等。” 待得虾兵走后,小青面露不愉,蹙眉问道:“为什么要给他们送东西?” 她不能理解,明明王瑄是为救人而来,为何还要向这些小妖送礼。 王瑄温声安抚道:“这毕竟是別人的地盘。” 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而且王瑄並不清楚柳毅是否已经救回龙女。 《柳毅传》原著中,柳毅前往洞庭湖送信时,钱塘龙君当时就在洞庭龙宫。 因为他性情刚烈,曾因盛怒引发大水,玉帝看在洞庭龙君的面子上,减轻了他的罪,只將他关在洞庭龙宫,静思己过。 现在钱塘龙君还在钱塘龙宫,他也不確定如今是什么情况。 若是龙女已被救回,自己又和值守龙宫的虾兵起了衝突,他可不敢保证钱塘龙君会站在他这一边。 毕竟,他现在还没孙悟空那么大的本事。 “哼!”小青鬱闷地跺了跺脚。 不多时,一道身影步入殿中。 来人身著紫袍,面容威严,精神饱满。 他目光扫过二人,一眼便看穿小青的本体。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一人一妖来此的目的。 王瑄拱手行礼:“钱塘县令王瑄,见过钱塘君。” 钱塘龙君声如洪钟,开口问道:“凡间的县令,为何要来到本君的龙宫?” “敢问龙君,可识得洞庭君?” “那是本君的嫡兄,自然识得。” 王瑄直言不讳:“实不相瞒,我是为求娶洞庭君的小女儿而来。” 这话一出,钱塘君还不曾表示,小青黛眉紧蹙,又气又急,不满地看著王瑄:“你叫我带你来就为这事?” 王瑄递去眼色,试图安抚。 不过小青却是全然不理,怒目而视:“你这样做,对得起姐姐吗?” 娶妻和纳妾,那可不是同一个概念。 就好比胭脂,那只是妾。 王瑄可是姐姐的有缘人,怎么还能娶別人呢? 姐姐这时候肯定还在不辞辛苦地为他寻觅用於修炼的天材地宝,他却跑来求娶龙女,小青越想越气,扭转蛮腰,转身要走。 王瑄连忙伸手拦住。 钱塘龙君冷眼旁观片刻,起初面上带著几分不悦,见二人爭执,反倒朗声大笑起来。 这一人一妖倒是挺有意思的。 “哈哈哈,如果是这样,你便来迟了,我哥哥的小女儿,她早就嫁人了。” 王瑄一手拉著小青的手腕,追问道:“可是嫁给涇川龙王的二儿子?” 钱塘龙君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错。” 王瑄微微舒心:“如果是这样,那就没错了。” 他当然不是真心求娶龙女,只是想借这番话试探出龙女的现状。 既然已经截胡了道济和许仙,也不差再多一个柳毅了。 小青心底更加不悦,冷眼看著王瑄。 这是什么癖好? 居然喜欢別人的老婆。 王瑄继续道:“实不相瞒,刚才只是託辞。我此行,是有一桩要事,必须当面告知洞庭君,不知钱塘君可愿带我二人前去?” 钱塘君沉声道:“既有要事,你直接说与本王便是。” 王瑄態度坚定:“这件事,只能当面讲与洞庭君,或者请龙君告知,面见洞庭君的方法。” 第16章 我们两家世代结为亲戚,如何? “罢了罢了,既如此,我便带你去一趟吧。” 这钱塘君虽然性情暴烈,却也並非蛮不讲理之辈。 既然可能涉及他兄长和侄女,他也不介意走动一趟。 他当即施展腾云驾雾之术,载著王瑄与小青,飞往洞庭。 清风拂面,小青柔顺的长髮隨风飘舞,长长的睫毛,翘翘的鼻尖,有种清秀的美感。 只是小脸依旧绷著。 王瑄看得忍俊不禁,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小声道:“呦,还生气呢。” “哼。”小青別过脑袋,“谁叫你一开始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王瑄笑著打趣:“我还以为你不会跟著过来呢。” 小青理直气壮道:“我是替姐姐盯著你。” “你这小姨子当的倒是挺称职的。” 一路风驰电掣,三人很快便抵达洞庭龙宫。 洞庭君望见来客,很是意外:“小弟,你怎么会来?” “是这个凡人,说有要事求见兄长,我便带他来了。” 王瑄的修为,在他眼里確实和凡人没太大区別。 王瑄对此並不介意,礼貌地行礼:“钱塘县令王瑄,见过洞庭君。” 洞庭君生性谦和,缓声问道:“先生来此所为何事?” “敢问龙君,您的小女儿嫁去涇川之后,可曾有过来信?” “当然。” “那信中內容……” “自然是些温馨的家常。” 王瑄面露迟疑,沉吟片刻后正色开口:“此事太过荒唐,还请二位听我静静说完。” “昨夜,我梦到一个漂亮的女子独自在荒野放羊,她愁眉不展,衣衫破旧。” “我见她形单影只,满脸哀伤,便上前问她,是否有什么委屈。” “可她並不能听到我的讲话。” “这时候,梦境又发生了变化。” “像是在介绍那女子的生平一般。” “新婚之夜,她的丈夫性子放荡,宠信侍婢,直接將她驱赶出来,后来她告诉公婆,公婆只知溺爱儿子,还一同折磨她、嫌弃她。” “她无数次想要逃离,可都求而不能。” “抬头望去,长天无边,一切希望都断绝了,家里人也不知道她的痛苦,她只能过著这样重复又煎熬的日子。”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我醒来后,心中有许多疑问,可却无从得知更多,所以便来到了这里。” “因为我梦见的那位女子,正是洞庭君的小女儿。” “如果梦是假的,还望二位不要见怪。” 王瑄讲完之后,倒是当叔叔的钱塘君最先怒不可遏。 整座龙宫剧烈摇晃,云水翻涌不休。 在他看来,是真是假,一去涇川便知。 钱塘君现出真身,化作一条一百多丈的红龙,电目血舌,朱鳞火鬣,衝破长空而去。 小青有些承受不住钱塘君的威压,身形微微发颤,王瑄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温声道:“別怕。” 他清楚钱塘君的愤怒並不是冲他们。 小青满是不安,小声道:“万一你的梦不准怎么办?” “那我们走?” 小青闻言,连忙点了点头。 王瑄隨即向洞庭君作揖告辞:“洞庭君,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人的低语,洞庭君听得一清二楚。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先生不用惊扰。此事若真,这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错,没能护住自家的女儿,纵是不真,也算是一番警醒。还是先留下,让我尽点主人的情意。” 说罢,他便叫人布设宴席。 王瑄转头安抚著小青:“来都来了。” 龙宫里宴客的菜餚,绝对都是珍稀之物。 对小青这样的小妖,肯定有不少好处。 片刻光景,满桌佳肴便已齐备。 王瑄气度从容,频频和洞庭君举杯敬酒。 小青则是有些拘谨。 两人聊了许久。 洞庭君招手示意,殿內立刻响起清扬的雅乐,一队舞女身著华美罗衣,头戴珠翠,翩躚起舞。 一曲终了,又有新的舞姬入场献艺。 王瑄正欣赏著舞女的美姿,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凝聚成实质的冷意,他回眸看向小青,明知故问:“怎么了?” 小青轻哼一声,还他一个白眼。 宴会不知进行了多久。 正门处出现了一位容顏绝世的女子。 她周身遍掛明珠配饰,流光璀璨,一袭柔纱长裙隨风漫舞。 美眸含泪,楚楚可怜,远远地望了王瑄一眼,便又悄然离去。 洞庭君含笑说道:“我女儿回来了。” 接著便向王瑄致歉,匆匆回到內殿,他有很多话要和女儿说。 王瑄看向小青,笑道:“看样子我的梦是真的,这下你能安心动筷了。” 他挪到小青旁边,夹起一筷美食送至小青唇边。 果肉蹭著柔软的唇瓣,小青避无可避,只好张口吃下,声音含糊中带著不满:“你刚刚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瑄故意做出回忆的神色:“你別说,她们跳的是挺好看的。” 他顿了顿,“不过,还赶不上你一半好看。” “算你会说话,不过我肯定会把这事告诉姐姐的,你討好我也没用。” “你以为你姐姐和你一样小心眼啊。” “你才小心眼呢。”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著嘴,洞庭君和钱塘君一同从內殿走了出来。 钱塘君不復先前的暴怒,变得十分礼貌:“多亏了先生,才能让我的侄女早日解脱苦海。” 王瑄淡淡一笑:“若是钱塘君不信我,我亦无可奈何。既然此事已了,我二人也该告辞了。” 洞庭君连忙阻拦:“这怎么可以?我们还没来得及报答你的恩情呢。” “我若不来,我心难安。既然令爱平安得返,我也就安心了。” “先生,请等上一等。” 洞庭君当即命人抬来一口硕大的礼箱。 钱塘君大手一挥,同样出现一口宝箱。 两口宝箱一齐打开,內里珠光流转,五光十色,全是稀世珍宝。 不光是如此,宫里其他的人也都拿出绸缎宝玉,一一敬献。 足见龙女在洞庭龙宫有多么的受宠。 王瑄微微欠身,客气婉拒:“我非为这些珠宝而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向二位龙君求要一部適合凡人女子修行的功法。” 胭脂的患得患失,他平日里能感受的出。 若是能为胭脂求来一部上乘的修炼功法,她静心修炼之下,自然会消去那些杂念。 洞庭君笑著点头:“这有何难。” 他想了想,隨即便吩咐道:“去库中將《清和养元诀》取来。” 很快,侍卫匆匆折返。 “此卷《清和养元诀》,入门简易,不挑根骨,想来最是適合。” “多谢龙君。” 钱塘君故作不悦:“你收下了兄长的礼物,怎能不收我的?” 王瑄只好又从箱中取出一串晶莹的耳坠,轻轻替小青戴在耳上。 小青面颊一热,又不好出声拒绝。 珠玉垂下,隨著微动轻轻摇曳,流光婉转。 隨后,王瑄再度请辞:“二位龙君,有缘再见,我们这便告辞。” 钱塘君上前一步,神色认真地开口:“先生,我的侄女性情温柔,如今也与涇川小龙断绝了关係,我们只是这样的报答还远远不够,先生先前也曾言及,想要求娶瑾儿,不如我们世代结为亲戚如何?” 第17章 您还是好好思考一下这样的道理吧 “我先前是为印证心中所想,並无求娶龙女的念头。” 钱塘君继续劝道:“君子行事,贵在有始有终。上天既然给了你拯救瑾儿的机会,你怎知这不是命中注定呢?” “猛石可裂不可卷,义士可杀不可辱。若是你同意,这就是皆大欢喜,若你不同意,反倒落得两相难堪,你说呢。” 小青越听心头越恼,这不是当她的面撬她姐姐的墙角嘛,她柳眉倒竖,脱口而出:“龙宫是养不起女儿嘛?接回来又要送人?” 钱塘君闻言勃然大怒,双眸闪过电芒:“你说什么?” 他刚刚血洗涇川龙宫,屠戮无数生灵,一身滔天杀气尚未散尽,磅礴的威压铺天盖地,直逼小青而来。 小青身形微晃,却依旧倔强地回望过去,半步不肯退让:“他要娶的是我姐姐,才不要你们的龙女。” 王瑄这时侧身一步,將小青护在身后,胸前的崑崙玄璣佩散发著淡淡的清辉,直面汹涌的威压。 他身姿挺拔,无惧无畏,字字鏗鏘:“我本为救人而来,无意与龙宫结怨。但龙君若想伤她,就请先对我动手。” 洞庭君连忙阻拦道:“小弟!” 钱塘君怒色稍敛,缓缓散去周身的威压。 王瑄不卑不亢,神色从容,再度开口:“龙君方才提及君子,我也有几句话想说。” “我曾经听说,园中的花朵,若要它违背时节绽放,它只会早早枯萎;溪中的流水,若要它逆流而上,它只会奔涌失控。” “从前尧掌管天下,从不逼迫巢父出来做官;舜统领政务,也不曾强迫许由入朝辅政。” “您身为钱塘龙君,本该是护佑一方的神明,如今却仗著龙君的威势,要逼我做顺应你心意的事情,这难道是君子所为吗?” “您还是好好思考一下这样的道理吧。” 一番娓娓道来的詰问,引经据典,有理有据。 钱塘君收敛傲气,神色渐渐缓和,沉声道:“方才是我言语粗疏,一时意气,多有冒犯,还望先生和这位姑娘不要生气。” “我知道龙君一片苦心,是为龙女的未来著想,但也应该体恤她的心情。她刚刚歷经情伤,心绪难平,或许只想守在父母身侧,並不想再议婚嫁之事。” 说完,王瑄和小青两人一同走出宫殿。 回到江岸。 小青心中憋著不少怨气,刚想开口数落龙宫眾人,话音刚起,就被王瑄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双唇。 王瑄目光扫过面前湖水,低声提醒:“先別说话,不然我就往你嘴里渡阳气。” 他不用猜都能知道小青想说什么。 这里可还是洞庭湖的地界,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小青翻了一记白眼,却也明白王瑄的意思,收起了满腹牢骚。 放眼望去,他们正好在南洞庭水域。 二人若要折返钱塘,势必得经过东洞庭。 王瑄收回手,淡淡一笑:“既然回去要途经东洞庭,正好雇一艘小舟,顺水一路行去,沿途看看洞庭风光,也算不虚此行。”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人寻到一位船家,问好价钱,登船启程,朝著东洞庭方向缓缓驶去。 王瑄站立船头,眺望湖边美景。 他们是子时踏入钱塘龙宫,丑时抵达洞庭龙宫,卯时钱塘君携龙女归来,如今正好是辰时。 清晨的洞庭湖雾靄轻散,烟波浩渺,水天一色。 他迎著清风,前世熟记的那些诗词歌赋,瞬间在脑海里迴响,朗声吟诵起来: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 “地尽天水合,朝及洞庭湖。” “初日当中涌,莫辨东西隅。” …… 小青倒是没有鑑赏诗词的雅兴,自顾自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龙宫的事情她虽然还没释怀,但是王瑄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她现在满心都想著,等姐姐回来的时候,和姐姐讲讲自己英勇的事跡。 王瑄看她这副模样,无奈摇头,直呼是对牛弹琴。 自己这波装逼,全都装到了地上。 他心中想著,待到回到府上,將今日所“作”的这些诗词一一说与胭脂,她肯定能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而他不知道的是,船舷之下,一尾硕大的白鲤鱼原本静静潜於水中,听闻船上朗朗诗声,听得如痴如醉,意犹未尽。 它摆动尾鰭,一路紧紧跟隨在小舟后方。 小船行至岳阳城磯,洞庭已到尽头。 王瑄转头看向小青:“我们这就飞回钱塘吧。” 他留下银两,放於船上,隨即让小青带著自己纵身腾空,御风离去。 水面之下,大白鲤鱼停下游动的身影,低声呢喃:“钱塘……” …… 小青催动妖风,携著王瑄凌空而行。 毕竟小青的修为,可要比王瑄高的多,遁速自是不必多说。 说她是小妖,那是和白素贞相比。 寻常的捉妖和尚,画符道士,遇到她,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待二人彻底远离洞庭地界,小青再无顾忌,愤愤开口:“那钱塘老龙可真是蛮不讲理,还说什么有始有终,不就是想著逼你同意吗?” “一路上憋坏了吧。”王瑄忍俊不禁,笑著打趣:“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要不是姐姐的有缘人,我才不管你呢。”小青火力全开,“还有那个龙女也是,就因为你救了她,结果就要赖上你?这是报恩还是报仇?” 王瑄轻轻摇头:“你別这么说,她也是个可怜人,而且这未必是人家的意思。”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龙女的模样。 身姿娉婷,气韵温婉。 一张精致的脸蛋,肌肤细腻白皙,仿佛上好的瓷釉。 眉形纤细自然,眼眸澄澈透亮,像盛满星光的深潭,顾盼之间,柔情脉脉,楚楚动人。 不知道她会不会是百美录中收录的女子。 当然,她就算是,王瑄也不会娶她。 正妻的位置他还是想留给白素贞。 小青见他怔怔出神,面露不快,冷声问道:“你想什么呢?你不会是在想她吧?” 王瑄微微抬手,朝著她的臀上就是狠狠一拍,发出清脆的一声。 第18章 居然让我喝你的洗脚水? 小青猝不及防,轻唔一声,转过头瞪著他:“你干嘛拍我屁股?” 王瑄心里暗忖:小姨子的屁股,一半都是姐夫的,拍拍怎么了? 不过他表面上却是一副严肃的表情,沉声说道:“因为我很生气。” 小青一愣:“为什么?” 王瑄沉声训道:“当然是因为你。你下次能不能別这么衝动?你有那个实力吗?就要和別人硬碰硬。” “狂妄是是需要实力的,而你,正好没有。” “要不是钱塘君他有些度量,你就等著让你姐姐给我们收尸吧。” 小青的性子太过衝动,做事不计后果。 即便是见到手持金钵的法海,她都敢捨命相搏。 这次在龙宫也是,面对龙君她也不曾露怯,出言顶撞。 这样的性子,没有深厚的修为傍身,早晚要出事。 王瑄越想越气,抬手又赏了一巴掌。 绝对不是手感不错的原因。 小青皱著眉,羞恼道:“你又来?” 王瑄义正言辞:“这一下是替你姐姐打的。” 小青反驳道:“我要是没实力,你岂不是更没实力?” 王瑄淡淡一笑:“我是没实力,可我有背景。那龙君再怎么暴烈,他也不敢伤我,你行吗?” 小青抿紧唇瓣,努了努嘴,按捺不住好奇追问道:“是谁啊?” 王瑄目视前方,闭口不答。 “哼。”小青赌气地扭过头去,索性也不再理他。 …… 两人飞了一路,冷战了一路。 直至夜幕垂落。 王瑄看著下方的一汪清湖,出声提议:“今晚就在下面歇息一晚吧。” 小青一路催动法力赶路,尤其还带著王瑄,本就身心俱疲,闻言轻轻点头应下。 两人落在湖边。 晚风阵阵,清辉遍洒,静謐清幽。 王瑄俯下身低著头,双手掬起一捧湖水,送入口中,水质清冽,还隱隱带著一丝甘甜。 “这水还挺香的。” 正在喝第二口之际,余光却发现小青早已將鞋袜脱下,赤著双脚浸在凉水里,正悠然地踢打著细碎水花。 王瑄脸色一黑,当即放下手中的湖水:“你没看见我在喝水吗?” 小青脚下不停,隨著脚尖漾开圈圈涟漪,满不在乎地回道:“你喝你的唄。” 王瑄眯起眼睛:“你是故意的吧?” 小青不置可否,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谁让他总是喜欢数落和教训自己来著。 王瑄见状,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脚丫莹白无瑕,没有一点的褶皱,在月光下透著淡淡的精致感。 这样的脚,不能只用来走路! 王瑄的指尖微微一动,轻轻挠搔起来。 “別碰,哈哈哈。”小青身子一颤,隨即痒得扭来扭去,浑身无力,可脚踝被牢牢握住,根本挣脱不开,“不要,好痒啊,要没力气了。” 明明她身子是冷的,可肌肤相触处,却有一股异样的温热。 不过她越是这么说,王瑄反倒是越来劲。 “以后还和不和我顶嘴了?” “就顶!”小青笑得眉眼泛红,一双杏眼水光盈盈,喘息著开口:“你是不是又对我用阳气了?” “我要是用了,你可没这么好受。”王瑄凑近一些,戏謔道:“你要是想感受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小青脸颊一热,抬手推开王瑄,浑身燥热难安之下,索性纵身跃入湖水之中。 只见水浪翻涌,少女身影消失,一条七八米长的青鳞巨蟒现身湖面,时而潜游入水底,时而摆尾跃出水面,灵动自在地穿梭往来。 望著湖中游走的巨蟒,王瑄心头泛起的悸动瞬间变得冷静下来。 这时,另一处湖面水波微动,一道曼妙倩影缓缓自水中显现。 女子细眉纤长,眼尾轻扬,眉目清丽又带著几分凌厉。 乌黑秀髮高高盘起,额间缀著细碎珠花,素雅又別致。 一身水蓝青纱衣裙,缀著莹白珍珠,领口微敞,莹润锁骨若隱若现,引人遐想。 柔而不弱,美而不媚。 这里,正是她的清修棲息之地,平日里鲜少会有人过来。 今日这条青蛇却在她的湖里肆意嬉闹,搅得湖水不寧。 明珠语气清冷:“你,速速离开这里。” 小青化成人形,横眉冷对:“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要是不走,我便赶你走。” 明珠素手轻抬,道道裹挟著莹润珠光的水浪与水箭凭空凝成,直逼小青而去。 小青也不甘示弱,周身青雾翻涌,硬生生挡下水势,反手一道青风卷浪,湖面水波涟漪迭起。 王瑄一脸无奈。 小青怎么一言不合又和人打起架来了。 按照小青这样的惹祸能力,他现在是真的有紧迫感了。 比他弱的妖,又遇不到,比他强的妖,却到处是。 希望旅行青蛙,不是,白素贞能带回来些好东西。 没有好东西也无妨,人回来就成。 等白素贞下次回来,他要露头就秒。 把属於她的奖励开启。 拋开这一瞬间的杂念,王瑄来到小青身边,望向面前这个颇有江南闺秀气质的姑娘,出言劝阻道:“姑娘,且慢,我们无意与你为敌。” 在这一刻,百美录的信息同样出现。 【姓名:明珠】 【年龄:1025岁】 【境界:地仙前期】 【註:明珠,本体蚌精,昔年渡地仙劫时,被劈成重伤,显作本体,被火灵珠救下。后被凡人推入湖中,她正一心要向那位凡人的转世报恩】 王瑄有些开心,竟然又遇到一位百美录中的女子。 这个女妖倒也是个被命运玩弄的可怜妖。 小青这时悄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用对付我的那招对付她不行吗?” “她又不是蛇妖,”王瑄压低声音,“她认真起来,你姐姐都未必打得过她。” 明珠缓缓收回术法,目光平静地打量著二人。 “你们是夫妻吗?” 小青傲然道:“当然不是。” 明珠微微有些失望,她身为蚌精,一直想著找到恩人后以身相许,如果知道面前的两人是人妖结合,她也能有更多的信心。 “那你们刚刚……为什么……要那样?” 其实她刚刚早就看到他们了,明明他们很亲密才是。 小青面露不悦,反问道:“我们哪样了?” 明珠轻轻嘆气,语气缓和下来:“你们可以在这休息,但別再搅动湖水,扰我清修。” 说罢,她便转身欲重回湖水深处。 王瑄却是笑道:“姑娘,今日相见便是有缘,你可愿意让我给你算一卦?” 小青眯起双睛,审视地看向王瑄。 明珠脚步顿住,转头问道:“你算的准吗?” “反正没有说我不准的。” 王瑄一边大言不惭地说著,一边轻轻拨开小青拽著自己衣袖的手。 第19章 这就是老戏骨 小青绷著俏脸,对王瑄的动作很是不满,总觉得他像见色起意,冷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算卦?” 王瑄无奈笑道:“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现在时机正好,懂么。” 这个小姨子,总是喜欢拆台。 还是要多多调教啊。 “我才不信!” 明珠纤纤玉指拂过额前青丝,那双精致的眸子静静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神態持重,一身正气扑面而来。 只是听到小青的话,她又不免有些犹疑。 王瑄笑著看向她,问道:“姑娘,你就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小青不满地喊道:“喂,你可別信他!” 王瑄却是神色淡然地看著,等待著她的决定。 明珠唇瓣微启,轻声道:“我想知道……” “慢著。”王瑄出完打断,“我们先回岸边说吧。” 说罢,他牵起小青,身形一动,御风落回岸边。 小青蹙眉问道:“你到底要干嘛?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我有你想的这么肤浅吗?” “你要是乱说惹人家生气,我可不会管你。” “你盼著我点好吧。” 这时,明珠同样踏空而来,一双小巧的青色绣鞋稳稳落地,停在王瑄的面前。 皎洁的月光铺洒而下,落在她的长裙之上,勾勒出曼妙绝美的身段。 一缕清雅的幽香悄然漫开,丝丝缕缕钻入鼻间。 王瑄收敛杂绪,开口道:“姑娘,请伸出左手。” “哼!”小青在一旁重重地哼了一声。 明珠心头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缓缓伸出了手。 王瑄轻轻握住她柔滑细腻的小手,借著皎洁的月色,端详著掌心的纹路。 片刻之后,王瑄抬眸开口:“明珠姑娘,本体乃是千年蚌精。你想去找到当初救你的恩人的转世,打算以身相许,我说的可对?”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明珠身体怔了一下。 她修行至今,除了有限的几人,几乎没人知道她的名字。 对方却能一语道破。 就连心中所想都被尽数说中。 明珠连连点头,自觉地用上敬称:“那您能算出他在哪里吗?” 小青歪著脑袋,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你来真的啊? 王瑄摆出一副高人风范,轻轻摇头:“知道,但这並不重要。” “为什么?”明珠黛眉轻皱,下唇轻咬,面露不解之色,“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怎么能是不重要呢?” 王瑄有理由怀疑,这个世界的女妖精,有著同一套底层逻辑。 一提到报恩,便是以身相许。 他继续说道:“如果这个人好吃懒做、自私凉薄、忘恩负义、贪慕虚荣、是非不分呢?你还要执意报恩吗?” 明珠眉尖轻蹙,神色悵然:“不管如何,他毕竟救过我的命。” 王瑄轻轻一嘆:“怎么我前世不救下几个女妖呢。” 小青连忙追问道:“你想干嘛?” “当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她们。”王瑄又看向明珠,“所以,你就一定要再將这条命还给他?” “为什么这么说?” 明珠作为蚌精,有著悠久的寿数,即便忍受二三十年的不幸婚姻,她也是承担的起的。 “你以为的恩人转世,名叫张天元。他游手好閒,好吃懒做,你为了补贴家用,不惜损耗修为,餵养河蚌,催生珍珠。不过你的付出,並没有获得他和家人的认可。到最后,他还为了別的女人,对你痛下杀手,取走你的內丹,置你於死地。” “什么……这……” 明珠抬手扶住额角,有些不敢置信。 听到这样悽惨的结局,若非王瑄还握著她的手,她竟险些站立不稳。 “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要去报恩吗?” 明珠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透过你的手,我不仅看到了未来,我还看到了过去。你……” 王瑄话音刚落,面色瞬间发白,身子往前栽去,倒在明珠怀里,呼吸著她怀间沁人的芬芳。 明珠下意识伸手將他抱住,感觉到他打在胸口的鼻息,痒痒的,酥酥的,一时不知所措。 她只好屈膝跪坐在地,小心將半倚过来的王瑄扶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轻声询问:“先生,您还好吗?” 小青见状也连忙蹲下身,嘴上却不饶人:“你看看,你硬要算,活该吧?” 王瑄这时缓缓从明珠肩上直起身,扶著额头,一副虚弱的样子。 这当然是他故意为之,总要付出些严重的代价,才能让她心生愧疚。 “没什么,我歇一会就好。” 明珠从怀中取出好多粒圆滑剔透的珍珠,双手递到面前:“先生,我身上只有这么多,您都收下吧。” 王瑄轻轻摇头,將这些珍珠推了回去。 这些珍珠虽然值钱,但他还看不上。 或者说,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有没有想过,真正救你的人,其实不是张天元?” 明珠闻言一怔,凝眉细想,隨即缓缓摇头:“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他將我推入的湖水。” “那再往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哪些?” “那时候我正要渡地仙劫,可最后一道天雷太强,我被劈得原形毕露,奄奄一息,再后来,再后来我就记得是他將我推入了河水。” “看来你是被天雷给劈懵了,其实当初救你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王瑄不再卖关子,直言道:“是你的好友,火灵珠。” “火灵珠?” 明珠失声重复,难以置信。 “那天他下凡找你,看到你重伤濒死,所以便祭出內丹,想要帮你恢復伤势,谁料你竟一口將他的內丹吞下,而他也就此魂飞魄散。” “不!这怎么可能呢?” 明珠瞳孔骤缩,双唇微微颤动,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真相。 这二十几年来,她確实没有再见过火灵珠,原本只当是火灵珠厌倦了她这个朋友,可现在眼前之人却告诉她,竟然是自己害死了他。 王瑄语气平静,继续说道:“也正是因为你吸收了他的內丹,才让你的意识恢復,看到了张天元前世送你入水的一幕。事实上,入不入水,你的性命都能保住。难道你就不曾发现过,自己的內丹有些不一样吗?” 第20章 拐个蚌精当保鏢 明珠闻言,心头一震。 她的內丹向来温润纯粹,可自从那次凶险的天劫过后,內丹便縈绕著一股迥异的炽热气息,威力也远胜从前。 原本以为是天劫的缘故,现在想来,这真是火灵珠的內丹。 一阵愧疚涌上心头,她声音颤抖著问道:“我真的把他害死了?” “他死了。”王瑄直言不讳,稍作停顿又补充道,“但又被人救下了。” “真的吗?” 明珠紧紧地抓住王瑄的胳膊,眼神重新燃起希望,犹如溺水之人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 王瑄轻轻点头,微微一笑:“我从不骗人。” 明珠语气急切:“您能帮我找到他吗?” “你想把內丹还给他?” 明珠连连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你如今一身修为全靠这颗內丹支撑,如果还给他,你將会修为尽失,变回一只普通河蚌,你捨得吗?” 明珠眼神坚定,语气坦然:“我捨得!这本来就是火灵珠的东西,我当初不小心吞下,本就应该物归原主。” “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他一定会出世,你且再耐心等等吧。”王瑄安抚道, “这是他的一道劫数。劫数,是磨难,也是机缘。这颗內丹有你的千年修为作为滋养,当他日后重新收回时,道行只会更上一层楼。” 明珠心底已经全然相信,却还是忍不住再轻声確认一遍:“真的吗?” “我说过,我从不骗人。” 悬著的心渐渐落地,明珠长舒一口气,神情感激地看向王瑄:“多谢先生指点,如果不是您,我肯定会一错到底,这一生都会毁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想起从前的念头,她只觉得一阵后怕。 自己若是报错了恩,嫁错了人,那该是多么荒唐。 好在自己还没有误入歧途,还有重来的机会。 王瑄见状故意打趣道:“不是,你提到別人就要以身相许,怎么到我就不知道怎么报答了?难道我长得不帅吗?” “不是的,我……”明珠脸颊微微泛红,变得支支吾吾,“您不要这些珍珠……又说……” 小青原本还在唏嘘著蚌精的经歷,这会儿气呼呼地瞪著王瑄:“你等著吧!我肯定把这一切全部都告诉姐姐。” 王瑄没好气地朝小青说道:“你听不出来我是开玩笑的?” 他转头看向明珠,提议道:“这样吧,在火灵珠出现前你就跟著我,保护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经常要求你出手,等有火灵珠的消息时,你可以自行离去。如何?” 明珠还没回答,小青嚷嚷道:“不行!我不同意!” 王瑄不耐道:“你有什么不同意的?我受这么重的伤,让她保护我一阵,有什么不行的。” 明珠这时郑重应道:“我愿意!” 王瑄微微点头,吩咐道:“今晚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出发,你有什么隨身物件,儘早收拾收拾。” 明珠连连点头。 王瑄这时忽然又好奇地问向明珠:“为什么这片湖水尝著有些甘甜?” 明珠面露羞怯,轻声答道:“我常在这湖里棲身沐浴,可能是湖水染上了我身上的灵气与香气。” “哦。” 王瑄淡淡地应了一声,他一开始还真以为是小青的洗脚水有多香呢。 原来是明珠的洗澡水。 路边的野水,不能喝啊! 明珠单纯地问道:“我要给您带一些走吗?” “不用,我走之前多喝两口就行。” 明珠又问道:“先生,我还不知道您的名讳?” “我叫王瑄,她叫小青。”介绍完两人,王瑄笑道,“你別叫我先生,太生分了,就叫我公子好了。” 明珠闻言轻轻頷首,柔声道:“公子,我先回去收拾行李,明早再来。” 说罢,她便起身,缓缓回到湖中。 这一番交流下来王瑄发现,明珠的性格並不像她一开始表现出来的那样清冷。 她只是不太擅长与人交谈。 用这份疏离来装作自己的保护色。 相反,她单纯又耿直,心思简单通透。 自己既然已经拆散她和张天元的姻缘,那这份缺失的情缘,索性就由自己来补上吧。 …… “你別叫我先生,太生分了,叫我公子就好了。”小青模仿著王瑄先前的语气,隨即撇撇嘴道,“你们难道很熟吗?” “一回生二回熟,这不就熟上了吗?”王瑄说得理直气壮,“再说你姐姐不在,身边没个厉害的保护怎么成?” 小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我保护你还不够?你要攻打天庭啊?” 王瑄微微凑近,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瓣,故意威胁道:“你再阴阳怪气我,我就往你嘴里渡阳气。” 小青轻哼一声,又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都信了,你还不信?” “可我之前也没见你说过会算命啊?” 王瑄得意地笑笑:“我这属於被动技能,隨机触发。” “那你怎么没算出姐姐的事儿?” 王瑄隨口编道:“我和你姐姐什么关係,那是菩萨都认可的情缘,关係那么亲近,当然算不出了。” “这还差不多。”小青这才满意点头,又问道,“那你伤怎么样?” “就那样吧。”王瑄摆了摆手,故作无碍,其实確实也无碍,催促道,“你赶紧打坐恢復灵力,明天还要赶路呢。” 第二天。 天色微亮,明珠便早早出现。 “公子。” 王瑄抬眼望去。 昨晚月色之下,看得还不是很清楚。 这会儿才发现,明珠不愧是千年白蚌成精,肌肤莹白剔透,细腻如雪。 感觉是那种轻轻拍一下,都会留下很久红痕的程度。 三人一同驾风,朝钱塘方向疾驰赶去。 到达钱塘龙君庙时,天色已然入夜。 三人遮敛身形,悄无声息落入院落。 屋內,胭脂正独自托著香腮,百无聊赖地坐著发呆。 听闻敲门的动静,她立刻过去开门,一见王瑄,眼底瞬间亮起光彩,扑入他怀中,软糯唤道:“相公,你回来了!” 王瑄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道:“胭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明珠。” 两女相视浅笑,互相见礼。 “走吧,我们先回家。” 四人一同回到县衙。 回来后,王瑄先是派人给明珠收拾出一间乾净雅致的厢房,隨后便带著胭脂回到了主房。 这就是先来后到的好处。 但凡王瑄和別的女子稍有瓜葛,小青都会替她姐姐严防死守,可到了胭脂这里,她倒是没有半点阻拦。 第21章 蛤蟆精作乱 有道是小別胜新婚。 两人相拥著进入被窝。 王瑄將手放到衣襟里取暖。 胭脂柔软的樱桃小嘴微微分张,美眸如水,嫣然一笑:“相公,一路上还顺利吧?” “还算是。” 王瑄开始慢慢和胭脂讲起这次的龙宫之行。 从去到湖底龙宫,说出梦境之事,再到钱塘君救回龙女,以及最后想要將龙女许配给自己。 胭脂一直静静地听著,时不时哼唧两声。 “小青真是率真直爽,一心想著为白姐姐守护住正室的位置。” “就是这正室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要再不回来,我可就不给她留著了。” 胭脂轻笑,又问道:“相公,那龙女生得漂亮吗?” 王瑄点头:“挺漂亮的。” 胭脂轻嘆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没想到龙女居然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王瑄轻轻摩挲:“身份再高,也免不了遇人不淑。” 他话音一转,接著道,“这次去看了八百里洞庭,的確是美不胜收,我还作了好几首诗词,明日写与你看看。” “好啊。”胭脂应下,转念又问,“对了相公,你还没和我讲讲,那位明珠姑娘呢?” “她啊,她是个蚌精,我们……” “她也是妖?”胭脂忍不住道:“相公怎么总是能遇到女妖精?” “可能是月老红绳缠的吧。”王瑄轻笑道:“那我下次努努力,给你多找几个人族姐妹?” 胭脂眉眼弯弯:“只要府里住的下就行。” 王瑄轻捏了一把她的软肉:“好啊你,居然还取笑我。” 两人调笑几句后,王瑄继续说起他和明珠的相识经过:“我和小青回来时,路过一片湖水……” “相公,你怎么会知道的呢?” “可能是缘分吧。总之看到她,就有那样的画面了。” 胭脂笑道:“相公先是救龙女,又是救蚌精,这是不是只针对女孩子的呀,相公以后的桃花运肯定不会浅呢。” “那还不趁著现在,多独占独占我。” 王瑄眼中笑意更浓,翻身贴近,温热的鼻息打在胭脂娇嫩的脸蛋上,准备將精力都投入在胭脂身上。 “嗯~” 胭脂双臂搂住王瑄的脖颈,喉间发出一声甜腻入骨的声音。 …… 半个时辰后。 王瑄炼化逸散的精气。 他潜意识里,不想那么快就有孩子。 尤其是这个世界上,一堆神佛閒著没事就爱转世下凡攒功德刷声望,他可不想老婆的肚子里生出个老资歷。 胭脂满面霞红,云鬢散乱地依偎在王瑄怀里。 “这次的礼物,还没给你呢。” 胭脂面露惊喜,语气娇软:“是什么?” “一卷上等的修炼功法。”王瑄施展灵力,取来功法,“我向洞庭君求来的。你不是一直想修炼吗?这下满足你了。” 胭脂红著脸小声说道:“我刚刚就很满足了。” “睡吧。” 接连奔波,著实疲累,王瑄闻著胭脂身上传来的阵阵淡雅幽香,整个人也渐渐睡了过去。 …… 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 王瑄立於院中,面向东方,凝神观想太阳入体,吸纳每日的第一缕的纯阳精华。 加上先前在龙宫服食的诸多灵材补品的药力彻底化开,他一举步入炼气化神中期。 阳神也凝练的越发凝实。 这几日,积压了不少事务,好在他是修行中人,精力与心智远超常人,大小事务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 老刘急匆匆地赶来,神色焦急:“大人,城中好像爆发瘟疫了。” “什么?你確定?” 这年头瘟疫可不是小事,一旦传染开,只怕死伤无数。 “反正城里有不少百姓上吐下泻,发烧昏迷。” “药房的大夫是怎么说的?” “额……我还没去问……” “算了,一会我去一趟吧。” “是,属下告退。” 许仙的保和堂已经开了起来。 这次正好去看看他。 保和堂的名字,也是王瑄为他起的。 许仙虽然天资普通,医术粗浅,但却勤恳踏实,肯下苦功钻研。 加之有官府照拂,行医时又体恤百姓,时间一长,在百姓中也渐渐有了声望。 王瑄走出书房,远远望见胭脂正在修炼,便没再进去打扰。 他转身走向小青的院落。 只见院中的小湖,一条青蛇自在地游动著。 如今的天气越来越炎热。 小青乾脆现了原形,在湖中纳凉。 王瑄无语道:“这还是白天,你不能稍微忍忍吗?” 这要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进来,估计当场就得嚇死。 毕竟就连王瑄想起当初的事,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水中青蛇身形一转,转瞬化作俏丽少女,她晃了晃衣袖,满不在乎地笑道:“我这里又没有人来。” 王瑄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懒得吐槽。 “你是不是又想训我?” “如果有一天你变得沉稳,那一定是失去些什么,所以你就隨著你性子来吧。”王瑄摇头失笑,“跟我走吧,去见个朋友。” “哪个朋友?” “到了你就知道了。” 王瑄和小青两人慢悠悠地走去许仙的保和堂。 保和堂里,冷冷清清。 许仙垂头丧气,听到有脚步声,还当是来求诊的病人,立马一副高兴的表情。 看到来人是王瑄和小青,他更加意外:“大人,小青姑娘。” 小青恍然道:“是你啊,你这药铺怎么开的,连个病人都没有。” 许仙还有些惧怕小青,只是訕訕笑著。 王瑄开门见山:“许兄,听说最近城里有很多人生病?” 许仙嘆气道:“是啊。” “是瘟疫吗?” “我不敢確定,但症状確实有些像常见的瘟疫。” “那你这店里的病人呢?难不成是你都拒收了?” “不不不,这怎么会呢。”许仙连连摆手,失落地说出实情,“街斜对面开了一家济世堂,號称卖有能解毒的万灵丹,百姓们全都去他那里买了。” “济世堂?万灵丹?” 王瑄听到这两个名词,他脑海里瞬间蹦出了蛤蟆精王道陵的名字。 这蛤蟆精在城里各个井水中投入自身的蟾毒,寻常的大夫们根本无可奈何。 待到百姓上吐下泻,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就开始堂而皇之地售卖高价的解药,既大肆搜颳了钱財,还得了个济世救人的好名声。 这该死的蛤蟆精,必死无疑! 只是没想到这蛤蟆精没去祸害苏州城,反倒来了自己的钱塘县。 见到王瑄默然沉思,许仙有些愧疚:“是我辜负了大人的厚望。” “这不怪你。”王瑄摆摆手,转头看向小青,“小青,我们去对面的济世堂看看。” 第22章 新仇旧怨一起算 济世堂倒也不难寻。 两人走出门外,便远远看见斜对面围得水泄不通,十分显眼。 两人走近后,王瑄拉住小青的手腕,示意就在外围看著。 原来是济世堂还在门口外面摆了个摊。 里面一个茅山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在夸夸其谈。 那茅山道士皮肤蜡黄,尖嘴猴腮,三角眼,高颧骨,一副奸诈之像。 面前的一张矮桌,摆放著满满的小药瓶。 旁边竖有一条长幡,写著“神医王道陵专治疑难杂症”。 这王道陵能说会道,几句话便把来这看病的病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当场买下万灵丹服下,只觉效果显著。 也不知是託儿还是真的。 总之一时间不少人纷纷花钱购买,场面热闹不已。 王道陵这时又扬声道:“各位,各位,我这还有更新鲜的呢。你们都看著啊。” 说罢他双手一挥,凭空变出一碗水。 一旁围观的眾人,看到后纷纷鼓掌叫好。 没想到过来看病,还能看到杂耍。 “我这个叫做万灵水,这比万灵丹还有用呢。来,你试试。”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推让,没人敢先尝试。 小青皱了皱眉,她能隱隱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些妖气。 她凑到王瑄耳边,小声道:“他好像是妖。” 王瑄不动声色地点点头,顺势拉著她离开:“我们先回去。” 他还不想这么快就和蛤蟆精王道陵对上。 这没有意义。 他过来只是想確认一下,是否真的是那只蛤蟆精。 等到真正动手的时候,再果断置他於死地。 小青不解地问道:“我们这就走了?” “因为我已经知道城中的瘟疫是谁干的了。” “谁啊?” “你猜。” “你是说那个妖?” 王瑄轻轻点头。 莫说王瑄知道剧情,便是不知道,他也能猜出城中的疾病是这王道陵引起的。 不然哪有那么凑巧? 城中那么多人一起生病,然后这边就立即出现了所谓包治百病的丹药。 这种下作的手法,就好比某些修车店,故意在附近路上扔铁钉一样。 小青忽然折返回去。 王瑄连忙拉住她的手腕:“你干嘛?” 小青理直气壮:“我去拆穿他啊。” “我们又没有確切的证据,他会承认吗?”王瑄拉著她重新往回走,“这里人这么多,不好贸然动手,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 回到县衙,王瑄又把胭脂和明珠一起叫来。 虽然胭脂刚刚开始修炼,法力低微,但王瑄也不想商议事情的时候將她排除在外。 “这次城里爆发的瘟疫,源头是有人暗中下毒,你们都要小心些,不要饮用外面的水源。” 胭脂问道:“什么人心肠这么歹毒?” “就是城中高价售卖万灵丹的王道陵。他先是故意下毒,再逼別人不得不买他的解药。” 小青立刻提议:“我们可以先把它的解药抢回来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瑄轻轻点头,“明珠,你法力最高,今晚你故意引开他,將他引到城南的野外,然后小青你带著五鬼潜入济世堂,將解药全部都偷回来。” 小青傲娇地反问道:“这个时候偷东西你怎么就不说了。” “对待人,要用礼法,对於畜生,无所不用其极。” 小青笑道:“放心吧,偷东西我们最拿手了。那你呢。” “我当然是和明珠一起设伏他。” “你?”小青面露顾虑,“要不还是你带著五鬼去偷吧,我去对付他。” 王瑄摇头:“我虽然境界低,但还是有些攻伐手段的,只是要蓄会力而已。而且我已经派人去给灵隱寺的道济送信了,请他过来协助。” 胭脂担忧道:“相公,一定要涉险吗?” 王瑄语气凝重:“这个妖怪心肠恶毒,今日放过,后患无穷。” 这王道陵和白素贞早有旧怨,日后必定还会寻上门来,王瑄可不想放过他。 他没有心思和原剧一样,將解药掉包,让王道陵身败名裂,他只想调集一切力量,乾死那只蛤蟆精。 想到这里,王瑄不禁感嘆道:“要是你姐姐在就好了。” 话音刚落,白光一闪。 白素贞立在屋中,身姿圣洁出尘。 她其实回来有一会了,只是没想好该如何现身。 王瑄很是意外,不禁道:“小青,我是想你姐姐想出幻觉来了吗?” “姐姐!你回来了!” 小青喜出望外,飞快地投入到白素贞的怀里撒娇。 白素贞微笑道:“我算出在钱塘县有一桩未了的旧怨,怕你们会有危险,所以就回来了。” 王瑄故作不满道:“若是我们没危险,你就一直不回来唄?” 白素贞轻咬嘴唇,面露羞赧。当初离开,虽说是有想找到天材地宝的灵物当作嫁妆,但多少也有些茫然无措的心思。 现在想来,的確很对不住王瑄。 他对自己那么好,结果自己转头就將照顾恩人和妹妹的事情全都託付给他,不告而別。 王瑄没再打趣,转而问道:“你说有一桩旧怨,那是什么意思?” “和我有旧怨的,正是那王道陵。”白素贞缓缓讲述,“三百年前,他曾调戏过我在青城山上的姐妹,被我打回原形。” 王瑄明知故问道:“他是什么妖精?” “蛤蟆精。” “今晚,新仇旧怨一起算。胭脂,你就在家中待著。” 胭脂乖巧点头,她也知道自己过去只会是添乱。 白素贞却是眉头微蹙,心生不忍:“我们拆穿他的阴谋,救下百姓即可,一定要对他痛下杀手吗?” 她生性善良,修行至今,持斋守戒,从未造过杀孽。 “要!” 王瑄语气无比坚定。 他可是知道这只蛤蟆精有多恶毒。 你这次放过他,他只会想著下次怎么搞死你。 “这一次,他是在我们的地盘上作恶,下一次他去別处作恶,我们可就管不了他了,到时他还会残害更多百姓。我们放过他,只会造成更多的杀孽。” 小青连忙附和:“是啊,姐姐,对这种人何必客气呢。你如果不想动手,就交给他们好了。” 白素贞沉吟片刻,终究点头道:“那好吧。” 王瑄笑道:“小青,他的內丹我到时给你留著。” “真的?!” “比珍珠还真。” 蛤蟆精的內丹,白素贞看不上,胭脂用不上,至於明珠的话,她修为提升与否都不重要,毕竟未来都是要偿还內丹、法力尽失的。 白素贞这时看向一旁安静不语的明珠,问道:“这位是……” 其实她早就好奇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第23章 草莽英雄成就达成 “这还用问吗?”王瑄轻哼一声,“你外出迟迟不归,所以我乾脆就找了一个漂亮的、厉害的、乖巧的……保鏢。” 明珠打量著这位法力高强,容貌动人的女子,微微点头:“我叫明珠。” 白素贞同样还以微笑:“妹妹好,我是白素贞。” 王瑄简单解释道:“我帮了明珠一个小忙,作为回报,她愿意留下来保护我一段时间。” 白素贞作恍然状。 小青一脸雀跃:“姐姐,我给你讲讲这些天你不在的事吧。” 王瑄抬手將她拦下:“我还要和你姐姐商量对付蛤蟆精的事,你先出去吧。” 小青轻抿樱唇,不满道:“刚刚不是都商量好了吗?” “刚刚的太浅显,我们要聊些深入的。你们都先回去休息,等我们出来再决定动手。” 明珠识趣地退去,胭脂也拉著不情不愿的小青一同离开,顺带著將门合上。 屋內只剩下两人。 王瑄步步逼近,扶住她的柳腰,故作凶狠地发问:“你还知道要回来啊?” 近在咫尺的距离,令她脸颊微热:“公……” “叫我官人。”王瑄打断,顺手轻捏了下她的翘臀。 “官人。”白素贞轻咬下唇,柔情脉脉地说道,“我知道错了。” 王瑄见状,呼吸微微一滯。 这柔柔弱弱的模样,越发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王瑄双手放至腰下,故意追问道:“说,错哪了?” “我不该不……” 话音未落,王瑄俯身吻了上去。 白素贞嚶嚀一声。 良久,二人才缓缓分开。 王瑄感受著怀中娇躯的柔软清凉,望著她秀美的容顏,嗅著她清雅的香气,大手渐渐有些不规矩起来。 “我们今日便成婚吧,娘子。” 王瑄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 两情相悦,白素贞自是愿意。 她看了看天色,见离天黑还早,於是轻轻挥手,屋內流光一转,红绸喜幔凭空漫捲,喜气洋洋。 再一挥手,二人身上也齐齐换成了大红嫁衣。 两人省去繁文縟节,只是简单的行过夫妻对拜之礼。 “娘子。” “官人。” 白素贞眉眼含春,温婉似水。 王瑄心神激盪,再难按捺,一个饿虎扑羊上去,三下两除二地除去她身上的嫁衣与鞋袜。 …… 看著身下柔婉含羞的白素贞,王瑄心中不禁感嘆,不愧是水漫金山的女子。 他有些怀疑,一会自己还能干的动那蛤蟆精吗? 白素贞就像是温柔体贴的大姐姐一般,温柔地替他擦拭著额间的汗珠。 她满脸红晕,眸光水润,轻嗔道:“叫你方才慢些……” “这才哪到哪,我还没用出全力呢。” 王瑄大言不惭地说道。 终於完成了草莽英雄的成就。 哪捨得轻轻一笔带过? 这时,百美录的提示,虽迟但到。 【点亮白素贞图鑑,奖励:袖里乾坤!】 百美录中,原本暗淡的白素贞虚影,变作流光溢彩的七彩华光,容顏栩栩如生,楚楚动人。 王瑄对於这项奖励,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这倒不是说袖里乾坤不够厉害。 恰恰相反,这是三界顶尖的大神通。 袖中藏天地,芥子纳须弥。 不仅能用作隨身洞天,收纳万物,还能囚禁困敌,攻防一体。 隨著自身修为的提升,这项神通只会越来越强。 这项神通,最有名的使用者当属地仙之祖镇元子了。 可现阶段对他的战力加成並不高。 他原本想著爆出一件牛逼哄哄的法宝,一举干碎蛤蟆精呢。 白素贞这时惊讶地开口道:“官人,你的修为好像突破了?” 王瑄略一感受,確实察觉到体內气机暴涨,修为从炼气化神的中期突破到了后期。 要知道,他几天前才刚刚突破中期。 难道说,这是百美录的隱藏效果? 欣喜之余,他低头在白素贞唇上亲了一口:“哪还用找什么天材地宝,你就是我的天材地宝。” 白素贞素手一挥,出现一株灵气充盈的赤阳参。 “我知道你是火属性,本来想多为你找些的,可只为你找到了这株赤阳参。” 王瑄关心道:“你没有受伤吧?” 白素贞温婉地摇了摇头。 “哪有让女人在外奔波,男人在家享福的道理?”王瑄心中暖意翻涌,又隱隱暗示道,“以后我主外,你主內,家里的姐妹们就都交给你管了。” 白素贞浅浅一笑:“我可不会管。”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妻子,你不管谁来管?將来我就算娶了……”王瑄在脑海中闪过了好几个顶尖女大能的名字,但都没敢说出口,“再厉害的女仙,她们都得管你叫姐姐。” 白素贞轻笑反问道:“官人还想再娶別人?” 王瑄略显尷尬,但又不想欺骗她,訕笑道:“我就是举个栗子。” 白素贞没有太在意,而是敛去笑意,眼睫轻颤,语气轻软:“官人,我在外这些天,其实……有人找到我,和我说,你不是我的有缘人。” “谁?”王瑄眼神一凛。 “不重要,反正我只认定你了。” 她原以为对於王瑄的喜欢,更多的是因为王瑄俊朗的外貌以及观音大士那首诗的缘故。 可又细究下来,他对妖的態度,他的谈吐,他的坦荡,他的性情,都令她心动不已。 想起下山前,她还曾信誓旦旦地说出自己不会贪恋红尘,却没想到这么快便食了言。 王瑄是真的很生气。 这种拆人姻缘的事,虽然他没少干。 可没想到,竟然有人將这一招用到他身上。 既然白素贞不想说,他也不想逼她。 无非是那么几位。 这个仇,他早晚会报! 白素贞轻轻推了推他:“官人,天色不早,我们该出发了。” “要不就推迟一天吧,反正那蛤蟆精想不到我们隱在暗处要对付他。” 王瑄有些贪恋这份柔软,不想起身。 白素贞轻轻摇头:“不行,推迟一天,又会伤及许多无辜的百姓,而且,官人不是还请了別的帮手吗?” “娘子教训的是,为夫这就和你去拯救苍生!”王瑄收起慵懒的心思,正色点头,又关切地问道,“不过你刚刚破……真的不碍事吗?” 白素贞脸颊微红:“官人放心,我没事的。” 她修炼千年玄功,肉身凝华,最初的些许不適,很快便消散无踪。 第24章 这次喜酒喝不成,那下次再喊你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王道陵鬼鬼祟祟地走到一处水井旁边,確认四下无人后,便將毒药洒入井水之中,紧接著,又准备去往下一处井水。 丝毫不知,身后有一道倩影正悄悄尾隨著他,將他做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白素贞身为蛇妖,善於隱匿,修为又远在王道陵之上,王道陵自然是发现不了。 王道陵在城中多处井水下完毒后,便回到济世堂,呼呼大睡去了。 另一边,王瑄和明珠则是先行动身,去往城外。 路上,明珠好奇地问道:“公子,你和白姐姐,你们是夫妻吗?” 看得出来,她对人妖结合的事跡很感兴趣。 “是啊。”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王瑄嘴角带著笑意:“说起来,她和你一样,也是来凡间报恩的。” “公子前世也救过他?” “不,她要报恩的不是我。” 明珠越发困惑:“那为什么会……” “她遇到她恩人的那天,正好我也在。我也不知道她是来报恩的,只觉得她很漂亮,所以就这么认识了。往后相处得越来越熟悉,越来越融洽,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那她的那位恩人呢?” “他啊,我给他安排了一份铁饭碗,保他一生衣食无忧。”王瑄看著她的表情,笑著反问,“你好像很惊讶。” 明珠微微点头。 “这很正常啊,你们这些漂亮的女孩子,不就应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吗?你想想,如果当初是好几个人一起救你,难不成你还要一起嫁?” 明珠俏脸微微发红,羞怯地白他一眼:“当然不会了。” “所以,你之前究竟是想报恩还是春心萌动?” 明珠又羞又窘,娇嗔道:“公子,你怎么这么说啊。” 王瑄笑道:“我突然想起个事儿。” “什么?” “你为了报恩,要留在我身边。等以后找到火灵珠,你又要还他內丹,到时你就会失去法力,所以,你好像没有恋爱的机会。” 明珠有些黯然,倒不是惋惜没有恋爱的机会,而是惋惜自己的生命短暂。 法力尽失后,能否再重新修炼得道,那就犹未可知了。 王瑄温声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我爭取让你在我身边的这几年,比你从前苦修的一千年更快乐。” 两人来到城南的二十里外。 道济早早就在此等候。 “哇!居然有个蚌精!” 道济看到明珠后,表情十分夸张。 明珠心生警惕,做出战斗姿態,紧紧地看著道济。 王瑄伸手轻按明珠的小臂,安慰道:“別担心,道济师傅不是恶僧。” 他接著又介绍起明珠,“这是我的朋友明珠,她生性和善,从不害人。” “既然不害人,贫僧是不会找你麻烦的。”道济又看向王瑄,感嘆道:“阿弥陀佛,没想到王施主竟也踏上了修行之路。” “机缘巧合。” 道济又问道:“你之前送信过来说的那只下毒的妖怪呢?” “一会儿我妻子会將那只蛤蟆精引来,到时我们一起动手。” “你妻子?” “正是。此间事了,不如去我府上喝一杯喜酒吧。”王瑄热情相邀,“上次我和胭脂的喜酒你没喝上,这次可不能省了。” “不了不了,和尚我之后还有事。” 道济连忙摆手,主要是不愿再与胭脂相见,徒增尷尬。 王瑄见状也不强求:“好吧,下次我有喜事时再喊你。” 道济闻言顿时一脸错愕。 真不知道胭脂嫁给他是对是错。 “明珠,你先隱在暗处,必要时再出手。” 明珠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王瑄这时盘膝而坐,积蓄灵力。 天色將亮未亮之际。 王道陵熟睡之中,隱隱察觉到有动静。 睁开眼就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匆匆离去。 “別走!” 王道陵连忙跟上。 这时,小青带著五鬼,潜入济世堂,將所有万灵丹统统带回县衙。 白素贞一路引著王道陵飞至城外山野,旋即驻足回身,静静望向追来的王道陵。 “是你!” 王道陵一眼认出眼前的白素贞。 白素贞微微一笑:“不错,是我。你下药毒害钱塘百姓,我当然要为我家官人解决你。” 王道陵大为恼火:“你嫁人了?” 他一直垂涎白素贞的美貌,三百年没见,再次见面,对方竟然已经嫁人。 细看眉眼,的確多几分成熟的韵味。 “不过,就凭你,还奈何不得道爷我。你不如甩了你的男人,跟道爷我如何?” 这时,他的身后,走出王瑄和道济。 道济惊讶道:“这位白衣服的姑娘是你的妻子?” 这不蛇妖吗? “正是。” 话音落下,王瑄一身至阳气息尽数爆发,裹挟著浓鬱火属本源的真元凝聚成火球,径直向著王道陵攻去。 王道陵本还想开口质问,见来势汹汹的火球扑面而来,顿时心头大骇,只想著闪身躲避。 道济只是挥动破蒲扇,王道陵瞬间被禁錮住,动弹不得。 炽烈火球结结实实砸在他身上,巨响过后,王道陵踉蹌倒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王瑄见状微微蹙眉,这一击竟没能直接了结他的性命。 接下来,道济和白素贞双双上前,一同出手。 王道陵本就受伤,修为又远不如白素贞和道济,心神大乱,根本无心恋战,只想逃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刚刚闪出几丈之外,却被白素贞腰间飞出的绸带,精准套住。 將他拉回至眾人的面前。 “饶命饶命啊!” 道济吐槽道:“看你一身打扮是个道士,竟然也做这种卑劣的事情。” 这时一阵黑风袭来,里面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以多欺少,这算什么本事。” 乾坤洞主最近正在大肆收拢手下。 黑风想的是趁乱裹挟走这只蛤蟆精,增添乾坤洞的战力。 暗处的明珠见状,毫不犹豫,立刻祭出自身內丹,火红光华裹挟著灼热灵力,朝著黑风席捲而去。 明珠出手就是杀招。 黑风受到內丹灼伤,立刻闷哼一声。 这灼热的灵力让他极难承受。 他没想到暗处居然还有高手,不敢久留,连狠话都不敢再放,慌忙逃窜。 王道陵本来还满怀希冀,谁知来的也是个废物。 他只得磕头求饶道:“白娘子,我保证,回去就把所有解药都发出去,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王瑄没有多余的废话,催动灵力,凝出烈焰直劈而下。 庞大的蛤蟆原形落在地上,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鼓著。 “你下毒害人,调戏良妖,偷盗库银,这样的死法算是便宜你了。” 王瑄宽袖一挥,便將死去的蛤蟆精收入进去。 第25章 让法海吃上舆论的洪流 王瑄告別道济,带著白素贞和明珠一同返回县衙。 屋內桌案之上,满满摆放著盛有万灵丹的小药瓶。 小青快步凑上前来,伸出小手,问道:“怎么样?解决那个癩蛤蟆了吗?內丹呢?” 王瑄在她手上轻轻一打,故作糊涂:“內丹?什么內丹?” 小青立即撅起小嘴,一脸不满。 白素贞安抚道:“小青,莫急。” 王瑄接著派人將这些万灵丹统统运到许仙的保和堂,並且宣告全城百姓,丹药免费发放。 算是又为许仙的保和堂打了一波知名度。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蛤蟆精还是挺讲究的。 至少,他卖的是真药。 当然,其余地方都不太讲究。 消息传遍钱塘县的大街小巷,无数患病的百姓纷纷涌向保和堂。 不过看到保和堂门外维持秩序的衙役,以及一身官袍的王瑄,立即又安分下来,变的井然有序。 王瑄立於保和堂外,身侧站著白素贞。 “各位,这次的时疫,並非天灾,而是人祸。是有人蓄意为之,向你们家中的井水里撒了毒药。” 话音落下,人群顿时譁然。 “是什么人啊?” “谁这么恶毒?”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所有人纷纷看向王瑄,等待著他的回答。 王瑄却是看向身旁的白素贞,温声问道:“娘子,你说呢?” 白素贞柔声解释道:“中了毒,才要去买解药啊。” 人群恍然大悟。 “噢~是那个万灵丹!一两银子一瓶的万灵丹!” “我就说嘛,刚刚身体不舒服,他就连解药都做好了。” “走走走,我们一起去济世堂找他去!” 眼见群情激愤,王瑄抬手示意眾人冷静:“济世堂已经被本县查封,官府自会处置。现在当务之急是化解井水里的毒性,不然即便吃了解药,也还是会再生病的。” “难怪那个万灵丹只能灵一会。” “合著他先前赚我们每人一两银子还不够。” “我早就看他一脸奸诈相了!” 王瑄扬声道:“我家娘子已於昨夜尝遍了钱塘县各处井水,有毒的都做了白圈的標记,稍后衙役们会带著解药去一一解毒,若是井水旁有白圈的標记,你们切勿急著饮用。” 这是实话。 也是他有意抬高自家娘子的影响力。 往后法海那个老禿驴,但凡敢在他面前妖言惑眾、搬弄是非,就让他好好吃吃舆论的洪流。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人群中不知谁率先屈膝下跪,紧接著一眾百姓纷纷俯身叩谢。 “各位,快快请起,真是折煞我了。” 白素贞一时不知所措,焦急地呼喊著。 眾人行完礼后,这才陆续起身。 王瑄这时忽然將耳朵凑到白素贞的嘴边,凝神倾听,轻轻点头,若有所思。 而后又朗声说道:“我家夫人说,你们赚钱都不容易,应该將你们在奸商处花的银子都还给你们。这样,但凡前几日在济世堂购买万灵丹的,都可以凭藉药瓶,去县衙领回当初花费的银两。” 这话一出,先前曾购买万灵丹的人欣喜不已。 对於普通人家,一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若不是病得严重,哪捨得轻易去买。 现在官府愿意承担他们的损失,心里自然是感激不已。 那还说啥了。 给青天大老爷磕个头唄! “谢谢老爷!谢谢夫人!” 王瑄和白素贞夫妻俩安排好后续的事宜后,便坐上马车,缓缓驶离。 “官人,明明是你的主意,怎么都推到我身上了。” “我就是要炫耀炫耀,我娶了一个贤惠的娘子啊。”王瑄握住她的素手,笑道,“而且,这其中你確实出了最多的力啊。” 白素贞轻轻摇头:“官人你出的力才是最多的。” 王瑄在她嘴唇轻啄一口,打趣道:“今晚,我才要出最多的力。” …… 两人回到县衙。 小青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眨著灵动的杏眸,追著问道:“內丹呢!內丹呢!” “刚才出门匆忙,忘记和你说了。”王瑄故意逗她,“那蛤蟆精性情刚烈,见斗不过我们,索性就自爆了。” “你少骗我了。”小青扬起小脸,轻哼一声,“我刚刚都问过明珠了,明明就是最后被你给杀了。” “居然还学会打探情报了。”王瑄刮目相看,“想要內丹,先乖乖叫声姐夫来听听。” 白素贞掩嘴轻笑。 小青毫无忸怩,脆生生唤道:“姐夫~” 王瑄伸出手来,掌心放著一颗內丹。 至於王道陵的肉身,则是化为了袖中洞天的养分。 小青欢天喜地的接过。 这王道陵乃是地仙初期的修为,这颗內丹对她的帮助很大。 若是能完整炼化,就能多出足足几百年的道行。 “姐姐,你来帮我炼化。” 小青拉著白素贞,就要往房间里走去。 白素贞向著王瑄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顺势跟著她进了屋里,柔声问道:“小青,你先和我讲讲这些天的事吧。” 小青狡黠地打趣道:“姐姐是想知道我的事儿还是他的事儿啊?” 白素贞美眸轻翻,轻嗔道:“小青。” “姐姐,我这就和你说……” 小青开始娓娓道来。 白素贞听得美眸异彩连连,轻声感慨道:“官人他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呢。” …… 王道陵的內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炼化成功的。 其中还蕴含著浓郁的毒性,炼化之时必须步步谨慎。 白素贞自是要陪著小青一起。 所以王瑄心心念念的晚上发力,也只能就此作罢。 一晃三日过去,白素贞才走出小青闭关的房间。 此时王瑄正在书房处置县中事务,望见她身影,脸上当即露出喜色,伸手將她拉来腿上坐下,闻著她身上的清香,一起商议起公务来。 他有心想培养白素贞理政的能力。 等到白素贞能独当一面时,这样他就能有更多的修炼时间。 至於为什么一定要当这个县令,自然是因为在凡间有这样的地位,能避免很多的麻烦。 两人商议完后,王瑄牵著白素贞的手回到內室。 两人对坐床沿,四目相对。 王瑄忽然將白素贞那双修长匀称的玉腿放在了自己的膝上。 “官人~” 白素贞面颊微热,声音轻柔,带著一丝浅浅羞意。 王瑄轻轻脱下她精致的绣鞋与轻薄的罗袜。 一双莹白剔透、光洁无瑕的玉足赫然展露眼前。 白素贞珍珠般的脚趾下意识地轻轻蜷缩,害羞地说道:“官人,你要干嘛?” 第26章 你不在,我更要狠狠欺负你姐姐了 “我听小青说,她的脚不能碰,一碰便会浑身发软,我想试试娘子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王瑄说得一本正经,大手也在一本正经地抚摸著。 白素贞心头微羞,看著官人的动作像是赏玩美玉一般轻柔,便也任由他轻抚著,纤巧的脚趾轻点他的掌心,柔声发问:“你那晚不是摸过嘛,不过官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说起过,我就记住了。” 王瑄含糊带过,他倒是不好意思直接说起那天喝过小青洗脚水的囧事,更不好意思直说把玩过小青的脚丫。 白素贞则是追问道:“官人,那你是怎么知道龙女和明珠的事的?” 王瑄身子前倾,手掌顺著纤细小腿慢慢向上,嘴角勾起:“我对她们的了解,可没有你深呢。” 白素贞粉拳轻轻捶了捶王瑄的胸膛,嗔道:“官人又说荤话。” 王瑄笑道:“可能是我体质特殊,上天让我来拯救这些可怜的女子。” 白素贞心生悲悯:“她们確实都挺可怜的,尤其是明珠姑娘,一旦归还內丹,可就……”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王瑄不想曖昧的气氛变得凝重,宽慰一句后,又挠了挠白素贞的脚心,“娘子,你试著动动。” 白素贞俏脸羞红,声音娇软地嗔道:“这怎么动嘛。”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临近端午,阳气鼎盛,这是蛇妖一年中最忌惮的日子。 白素贞法力高强,倒是能够忍受,只是也不愿轻易走出房间。 而炼化完內丹的小青,法力大增,却依旧受不了炎热的天气,乾脆准备回到西湖避暑。 临走之前,还特意找到王瑄,一脸认真地叮嘱道:“喂,我不在,你可不许再欺负我姐姐。” 先前有一次,她刚炼化完蛤蟆精的內丹,兴冲冲地来找姐姐,推门而入后,结果就看到了两人竟然在案桌旁边…… 自那之后,白素贞再也不愿光天化日之下陪著王瑄乱来了。 连带著小青,同样也被她数落了一顿。 王瑄毫不在意,笑著打趣:“你在我也欺负啊,你不在,我更能欺负了。” 小青气得狠狠地跺了跺王瑄的脚。 王瑄不以为意,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什么鱼不鱼的?” “就是,你以为你姐姐不快乐,其实是快乐的。” 小青轻啐一口,又补上一脚:“你胡说,我姐姐那个表情,怎么可能是?” “你再踩我,下次我就把你鞋袜脱了,狠狠挠你的脚心。” 小青扬起下巴,一脸傲娇道:“你又打不过我。” 她刚刚炼化了蛤蟆精的內丹,修为提升到了炼虚合道的后期,此刻她信心爆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王瑄一脸自傲,“今天打不过你,我还能一直打不过你吗?” 小青俏皮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尖,笑意狡黠:“那你就等到三十年之后吧。” 隨后她化作青蛇模样,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蹭了几口,留下一片湿凉涎水,旋即转身离开。 “小青!你给我等著!” 王瑄抹去脸上的水渍,气急败坏。 死去的记忆再次开始攻击他。 每当他对小青生出想法的时候,小青来上这一出,总是会令他瞬间冷静。 接下来的日子,王瑄便是游离於白素贞与胭脂之间,閒暇之余,也会带著明珠一起在县城里逛逛,带她体会人间的繁华。 这天,杭州知府亲笔来信。 著令王瑄前去见他。 杭州知府,这是他的顶头上司,自然是不好不给面子。 余杭县离钱塘县並不远,即使不动用法力,顺著水路,半天的时间也足够。 这次去余杭只是短暂待上几日,因此身边的姑娘他也不想带著。 王瑄带著老刘还有另一个下属,三人一同来到河畔。 放眼河面,远远便看见河中有只小船缓缓朝岸边靠来,驾船的是个身姿纤细的年轻姑娘。 老刘远远便招手喊道:“姑娘,余杭县去不去?” “去!”少女连忙应道,一双眸子灿若星辰。 “姑娘,这一路可不短。” 王瑄友善提醒道。 他不太想劳烦这位姑娘,毕竟这是个体力活,万一中途体力不支,同样也很麻烦。 “大人,我不怕累!” 老刘也在一旁附和道:“大人,反正这会也没別的船,就当是照顾人家生意了。” 王瑄瞥了他一眼,突然笑道:“行,一会人家姑娘划累了,换你顶上。” 老刘瞬间一愣:“啊?” “啊什么啊,你挑的嘛。” 说话间,小船已经靠向岸边。 看著这个长相清秀的船家女,王瑄竟是又看到了来自百美录的提示。 【姓名:敖瑾】 【年龄:353岁】 【境界:地仙中期】 【註:敖瑾,被你救下的洞庭龙女。自从你离开洞庭龙宫后,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芳心暗许,一心想著还恩於你。身怀异宝,隱藏了修为和容顏。】 王瑄心中微微惊讶。 想不到,这位洞庭龙女竟然还真是百美录中的一员。 这个年龄,对龙族来说,应该还是萝莉吧。 眼前的少女柳眉杏眼,皮肤白净,一张小嘴红润润的,可却与先前在龙宫看到的绝世容顏,判若两人。 敖瑾迎著他灼灼的目光,强忍著心中的悸动。 这些日子,她一直就住在叔叔的钱塘龙宫。 想著哪日王瑄过路时能与他相会。 如今可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至於为什么隱去绝世容顏,她也是担心王瑄会因此而婉拒她。 所以她想换一个身份,留在他身边。 王瑄登船后,故作迟疑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敖瑾心中连连点头,可却不敢承认,她划动著摇櫓,应道:“我见过您,您是县令大人。” “总觉得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王瑄温和地笑笑,“你叫什么名字?家中有几口人?怎么是你一个姑娘家在撑船?” 王瑄开始套著近乎。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也没有拒绝人家报恩的理由。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以身相许的报恩是文化糟粕。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报恩的对象是他的话…… 这就是优良的传统文化了。 “我叫小梦,家中只剩我一人了。” 敖瑾在心中默默向父王、母后、兄长、姐姐们道了个歉。 她只想编造一个悽惨的身世,也好能顺理成章地留在王瑄身边报恩。 “抱歉,我不知道。” 王瑄適当地露出惭愧的神色。 “不碍事的。” 王瑄转头看向老刘,吩咐道:“老刘,你去划船,我和小梦姑娘说几句。” 敖瑾连忙摆手:“大人,我这样也可以的。” 王瑄宽慰道:“我有话要问你,你安心坐著便是。” 老刘无可奈何地接过船尾的摇櫓。 三十丈的距离还没划过呢,这就让自己顶上了。 大人,您也太猴急了点吧! “你平时的生意还好吗?” “不算好,昨天我就一个船客都没接上。” “你一个女孩子家做这种工作,的確很不容易……” 王瑄和敖瑾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閒聊起来,王瑄故意问著生计琐事,听著她胡乱报来,倒也別有意思。 “啊!” 这时,老刘突然怪叫一声。 王瑄问道:“怎么了?” 老刘指著河面,双腿发软:“有一条好大的怪蛇!” 王瑄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同样有些惊讶,这不是小青吗? 第27章 看我不亲懵你 小船停在河水中央。 老刘已经嚇得腿软,根本不敢再划,紧张地看著河面,生怕下一秒就沦为这条青蛇的腹中餐。 水面之下,一条巨大的青蛇与船身並行,缓慢地游动著。 王瑄走出船舱,立在船头,大声安抚道:“哪里有什么怪蛇,只是一截浮木,你看错了。” 老刘惊魂未定,声音发颤:“大人,真的有啊!” 敖瑾柔声开口道:“这位大哥,你进来休息,换我来划吧。” 敖瑾移步走向船尾。 她身为龙女,这些水中的精怪,她倒是並不害怕。 如果真要动手,她也有把握能护住王瑄。 老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回到船舱中间,坐到另一个同僚的身边。 至少在这船舱內,他还能有些安全感。 小青敛去身形,化为人身,出现在王瑄身边。 虽是隱身,不过当她抓住王瑄的衣袖时,王瑄便能清晰地看见她。 王瑄拉著她在船头之处坐下,小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天这么热,你快给我打伞。” 你个小青蛇,还支配上我了。 王瑄从隨身洞天里取出一把油纸伞,在她脑袋上轻拍一下,隨后才递过去:“自己拿著。” “让你打伞又不是打我。”小青板起小脸,悻悻地把伞撑开,忽然小声嘀咕道:“我怎么感觉船尾的那个人一直在看我。” “你少自作多情,万一人家是看我呢。”王瑄低声问道,“说吧,你怎么找来的?” “我在这河里游泳,闻到有熟悉的气息,我就过来了啊,然后就看到你在勾搭別的姑娘。”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搭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王瑄还以白眼,又微微皱眉:“你没有故意在这河里嚇人吧?” “我才懒得去嚇別人呢。”小青嘟起嘴,“我游那么久,你居然一直没发现我。” “水里有东西游,不是很正常吗?”王瑄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你就回水里泡著吧。” “你这么久没见我,见我就要赶我走?” 小青满脸不高兴。 王瑄没好气道:“你上次弄我一脸口水,我还没找你呢,除非你让我还回来,不然我记你一辈子。” “哼!你想得美!” “那我回船舱了,你愿意待就在这待著吧。” 王瑄作势起身。 小青下意识提高了音量:“別啊!” 她最近这些天,独自在水里游荡,好不容易遇到王瑄,当然是想和他多聊聊。 老刘疑惑道:“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另一个属下张金波同样也很好奇,望向船头:“大人,您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王瑄回了一句,隨后又看向小青,直接敲定:“我就当你同意了。” 小青也知道自己捉弄王瑄理亏在先,索性仰起小脸,紧闭双眼,一副任他处置的模样:“来吧。” 王瑄弯起指节,在她光洁的额头轻敲一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害不害臊?就算要还帐,也得等回去再说。” 他心底暗自补道,等下次回去,看我不亲懵你。 小青难得露出几分忸怩,转移话题问道:“你要去哪?” “去余杭。” 看在能涂她一脸口水的份上,王瑄开始了同她的轻声的友好的交谈。 两人閒谈一路,直到阳光渐渐毒辣,伞下也遮不住酷热暑气,小青这才告別,身形一晃,重新回到河水之中。 小船悠悠荡荡,一路前行。 终於驶入了余杭地界。 王瑄拿出银两递给敖瑾。 敖瑾还想婉拒:“您是清官,我不能收。” 王瑄却执意將银两塞回她手里,笑道:“你要不收,传出去我可就不是清官了。” 敖瑾无奈只得收下,笑著问道:“大人,您何时再回来?小女子还想接大人回去。” “我也不確定这次会待几天,不过我相信,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 …… 杭州府衙。 王瑄抵达时,日影西斜,已是午后。 报上名號之后,很快便被请进。 杭州知府郭平,中年模样,形貌儒雅,蓄著鬍鬚,一派文士风骨。 王瑄上前,拱手行礼:“郭大人。” “怀瑜(王瑄的字)。” 当初王瑄走马上任时,他就曾来拜见过这位知府。 这次再见,倒是並不陌生。 郭平笑的很和善,摆手示意他坐下。 “这几个月来,你在钱塘县的名声都传到我这儿来了。” 王瑄浅笑道:“大人谬讚了,分內之事,恪尽职守罢了,往后倒是还有很多要向大人学习的地方。” 花花轿子眾人抬。 这位知府既然没有恶意,王瑄倒也不会不给面子。 郭平轻笑几声,开门见山道:“这次我找你来,其实是要为你说一桩媒。 我有一位至交,他原是国子监祭酒,如今辞官归杭,家中有一小女儿,国色天香,才貌双绝,上门求婚者络绎不绝,老夫有心撮合你二人,结下这门良缘。” 王瑄面露恍然之色,难怪信中语焉不详,原来这知府是要为自己安排相亲。 他婉拒道:“郭大人错爱了,其实晚辈已经成婚。” 郭平微微一怔:“几月前你上任时,你不是还未曾婚娶吗?” “就是近日方才完婚。” 郭平悵然一嘆:“这可如何是好?” 他原本已经给老友打好包票,將王瑄夸的是天花乱坠。 可现在王瑄已经娶妻,范家清贵门第,女儿又心高气傲,绝不可能做妾的道理。 王瑄安慰道:“杭州地界,人杰地灵,才人辈出,想来定然不缺良婿。” 事到如今,王瑄哪还会再看上普通的凡俗女子。 “唉,怀瑜有所不知。”郭平轻轻摇头,“求婚的人络绎不绝,但她一个也看不上。她的父母太过宠爱,凡是有人来提亲,都让她亲自做主,这才迟迟未嫁。” 说罢,郭平看著眼前容貌俊朗、气宇不凡的王瑄,心中愈发惋惜。 稍作沉吟,他话锋一转:“我那老友辞官归杭之后,很少与官场世人往来,唯独与我交情莫逆。 你初来杭城任职,正该多结识些本地名士前辈。 明日我欲去范府登门小坐,赔个说辞,你隨我一同前去做客,拜见一番前辈,也算结一份文缘,你看如何?” 王瑄当即拱手应下:“敢不从命。” 第28章 范十一娘 次日,一早。 王瑄陪同知府郭平一同去往范府,拜访范崇文。 书房之中,三人坐而论道。 范崇文做过祭酒,学识渊博。 可一番畅谈下来,王瑄举止从容,对答如流,竟能分庭抗礼。 他看著王瑄,那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心想这样的品貌与才情,女儿总归能看上吧。 他一向很宠溺自己的这个小女儿,甚至早就放出话来,以后女儿嫁给谁,让她自己选。 可这一宠,就宠出了问题。 上门求亲的,无一例外,全被女儿一一回绝。 更让他为难和焦急的是,女儿的心似是系在了一位女子的身上! 去年七月十五盂兰盆会,女儿遇见了一位妙龄女子,两人聊的一见如故,暗生情愫,互赠髮釵。 自那日后,自家女儿便懨懨成病,饭也不吃了,诗也不做了,话都不想说了,整天对著一根髮釵发呆。 请大夫来,也看不出什么毛病。 这让范崇文和妻子急得不行。 一问丫鬟才得知,是因为见了一个叫封三娘的姑娘。 范崇文派人四处打听,愣是没有打听到有姓封的这么一位姑娘。 时间就这么过去,自家女儿日渐消瘦,气色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有一天,这封三娘悄悄来到范府,女儿的怪病才一夜好转。 自此两女每天是形影不离,同床而臥,经常还换著衣服穿。 封三娘虽是足不出户,但家里多出一个女子,他作为范府家主,自然是瞒不住他的。 只是想到自家女儿一旦和她分离,又会茶饭不思,身形消瘦,也只得故作不知。 但这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所以才想著找到一位优秀的男子,好让女儿能顺顺利利地嫁出去。 他將自己的烦恼与郭平一说,郭平立刻信誓旦旦地表示会为他觅得一良婿。 眼下看到王瑄,自然是將其视作了未来的女婿。 “怀瑜,你先出去走走,我和你范叔有件要事相商。” 郭平一看范崇文见猎心喜的模样,於是赶紧就要將实情相告,心里也做好了被老友责骂的准备。 王瑄明白其中原委,朝著两位长辈躬身行礼,便独自走出书房。 走出书房,他索性就在这范府里隨意地走著,欣赏著范府的美景。 一道俏丽的身影急匆匆地跑来,在经过拐角的时候,一头撞入了王瑄怀里。 “哎呦~” 来人正是范十一娘。 她听府上的丫鬟说,知府大人带著一位年轻的公子进了父亲的书房,可能是来向她提亲的,因此她这才匆匆忙忙地准备过来一探究竟。 王瑄可不想招惹这种未出阁又並非是百美录中的女子,只是伸手扶住她的小臂,以此稳住她的身形。 “姑娘,你没事吧?” 这少女揉了揉额角,一脸的吃痛神色,她抬头望去,按照府中的规矩,撞见外男本该立刻避让,可看著面前这位长相帅气、剑眉星目的男子,脚步竟是不由得停住,她声音清脆,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话音刚落,廊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范十一娘脸色微变,若是被下人或是长辈撞见她与陌生男子单独相处,定然要受责罚。 她来不及多想,飞快伸手拉了王瑄一把,闪身躲进一旁花木遮掩的迴廊死角。 两人挨得极近,鼻间縈绕著少女身上淡淡的脂粉清香。 王瑄仔细打量著这个少女,的確长得雅丽绝伦,眉目如画。 想来或许就是原本要介绍给自己的范府千金。 范十一娘的心跳如擂鼓,暗自懊恼自己鬼迷心窍,要是在这被发现,恐怕后果更加严重。 好在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缓缓走远,周遭重归安静。 范十一娘鬆了口气,耳尖染著薄红,稍稍退开半步。 王瑄將少女的神色尽收眼底,暗自好笑,开口道:“我是来拜访范家家主的。” 范十一娘抬眸看她,一脸篤定:“你还是来提亲的吧?” 王瑄负手而立,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父亲早就不做官了,来杭州那么久,想来拜访的早就来过了,而且我先前听下人说过,知府大人有意要为我说媒,想来就是你吧。” “原来姑娘就是范府千金,失敬失敬。” 看著她骄傲满满的表情,倒是激起了他的逗弄心思。 王瑄故作放浪,笑道:“在下王瑄,考取功名无望,自然是要想些歪门邪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一眼便看穿了我的心思。” “什么歪门邪道?” 王瑄解释道:“自然是娶一户大户人家的女子,好借著岳家声势,混个衣食无忧。” 范十一娘反倒被他这般直白的言语给弄得不知所措,迟疑著问道:“那你干嘛还和我说?” “人生在世,各有谋生之路,我直言心中所想,难道还需藏藏掖掖?” “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求取功名、报效国家才是,怎么能这样呢?” 范十一娘对於王瑄这副俊美皮囊下的心態很不满意。 “我可以假装努力啊。” “假装……努力?” “我大可每日天不亮就开窗读书,摆上笔墨书卷,摆出头悬樑、锥刺股的姿態,旁人路过,见我日日伏案、夜夜苦读,便会赞我一句勤勉有志、未来可期。等科举结果出来,我没考上的时候,谁也无法苛责什么,毕竟科举每年就那么些名额。” 范十一娘一向默认埋头苦读便是真心向学、品行端正的男子,听完这番话,难免有些失望与困惑,她不明白王瑄为何这般坦诚直率。 王瑄望著少女一脸纯粹的模样,脸上的戏謔敛去,目光坦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日后择人,可要擦亮眼睛,莫要轻信他人。” 话说回来,如果自己不曾激活【百美录】,或许这小姑娘还真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范十一娘闻言不服:“你又不比我大多少,干嘛一副饱经世事的样子。” “年纪长幼不是关键,见识深浅才是根本。”王瑄望向院內池水垂柳,话锋一转,“听说姑娘文采斐然,我有一对,烟锁池塘柳,姑娘可能答出?” “烟锁池塘柳?” 范十一娘喃喃自语,凝眉细想。 “怀瑜!怀瑜!” 远处隱约传来郭平的呼喊声。 “姑娘,在下告辞。” 王瑄快步离去。 郭平见他走来,问道:“你走到何处去了?” 王瑄隨口解释道:“方才就在那边赏花,看得入迷,即兴赋诗了一首。” “哦?是何佳作?” 第29章 嫁女当嫁王怀瑜 王瑄略一沉吟,稍做修改,缓缓吟出: “剑门南面树,移向会仙亭。” “锦水饶花艷,岷山带叶青。” “洛妃惭婉娩,神女让娉婷。” “烂熳红兼紫,飘香绕曲楹。” “好!好!真是妙极!” 范崇文含笑走上前来,拍手称快,“如此佳作,只凭口传实在可惜,贤侄不如挥毫落笔,留下笔墨一副?” 有道是,一流的文人躋身庙堂,二流的文人寄情诗词。 诗词本是怡情养性、陶冶情操之物。 但范崇文作为前国子监祭酒,半生浸淫文墨,对於诗词歌赋的喜爱,自是远胜常人。 王瑄拱手笑道:“既蒙伯父抬爱,晚辈自当遵从。” 三人一同折返书房。 郭平压纸,范崇文研墨,王瑄挥笔。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范崇文捧起纸张,端详纸上的诗文与笔锋,感慨道:“贤侄真是才思卓绝,能从布衣走到县令,果然远非常人可比。这一路的艰辛,定是极为不易。” 王瑄脱口而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好一个男儿当自强!”郭平讚许一声,语气平添几分悵然,“我家中二子,整日只知寄情风月,寻花问柳,若能有怀瑜半分上进之心,我也不必日日忧心。” 范崇文更是长嘆:“生子当如王怀瑜啊!” 王瑄心中暗自无语:我把你当长辈,你想让我当儿子? 哪怕说是“嫁女当嫁王怀瑜”也好啊。 范崇文又开口道:“贤侄,还请將此诗也一併写下吧。” 王瑄从善如流,再度提笔。 三人又在书房閒聊许久,隨后回到宴厅,轮番把盏,宾客尽欢。 另一边。 范十一娘缓步回到闺房。 她看向屋內坐著的貌美少女,唤道:“三妹。” “姐姐。”封三娘快步迎上,握住对方的双手,眼中满是好奇,“可曾见到那来提亲的男子了吗?” “见是见到了,只是……” 范十一娘欲言又止,神情复杂。 “只是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范十一娘索性就將遇到王瑄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封三娘莞尔一笑:“这倒是个奇男子。不过此人求学之心不坚,姐姐若是不愿,直接回绝便是。” 范十一娘没有应声,怔怔出神。 王瑄容貌俊秀,谈吐更是异於常人,行事想法又处处透著古怪,实在让她琢磨不透。 封三娘瞧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姐姐莫不是对那男子动心了?” “才不是。”范十一娘俏脸浮起一抹红晕,连忙摇头否认,“我只是在想『烟锁池塘柳』该怎么对?” 封三娘:“烟锁池塘柳,意境清幽雅致,字形暗藏巧思,五个偏旁集齐五行,还真是不好对呢。” 范十一娘接连想出几个,却都对仗不工,不尽人意。 封三娘轻嘆一声:“这人可真是古怪,言行隨性散漫,又留下一出绝对,平白扰乱姐姐的心绪。” 她心中瞭然,仅凭这个对子,再加上那人与眾不同的言行,他恐怕就要在范十一娘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了。 两女在闺房中探討许久,始终没能想出下对。 范十一娘忽然回神,疑惑道:“奇怪,父亲为何不找我说及议亲之事,总不至於是同意了吧?” 封三娘提议道:“姐姐是否要去问问?” 范十一娘轻轻点头。 她走出闺房,寻到母亲,轻声问道:“母亲,父亲呢?” “你父亲还在书房呢。” 范十一娘走进书房,见父亲正看著一副墨宝,看得津津入神。 她走上前轻唤道:“父亲,您在看什么呢?” “你来瞧瞧。”范崇文素来疼爱这个聪慧灵秀的女儿,闻言笑著招手,“这是为父今日所得,你看如何?” 范十一娘默念诗句,她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作者不甘平庸、锐意进取的意气,可当她將目光落在诗文下方的落款二字,神色微怔,轻声疑惑道:“王瑄?” “你知道他?” “不……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属正常,他是如今钱塘县令,更是新科探花郎。” “他是探花?” 范十一娘杏眼圆睁,满是错愕。 “当然。” 这句话立刻在她心中掀起波澜。 王瑄为什么要骗自己说求取功名无望,只想攀附大户人家? 她犹豫片刻,捏著袖角,扭捏著问道:“他不是来提亲的吗?” 范崇文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他只是隨郭知府前来拜访而已。” 范十一娘想起自己信誓旦旦断定对方是来提亲的,耳垂忍不住发烫。 难道是这样,他才会故意说出那些颓言废语,好以此来让自己对他打消好感? 可是自己又不一定就会看上他啊? 又想起他临別前所说,擦亮眼睛,不要轻信他人,一股被人戏耍的羞恼与不服,顿时涌上心头。 正思忖间,只听范崇文又道:“你再看看这首,这是他独自在园中閒逛,看见蜀葵后,即兴做出的诗句,总共才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范十一娘看去。 “剑门南面树,移向会仙亭。” “锦水饶花艷,岷山带叶青。” “洛妃惭婉娩,神女让娉婷。” “烂熳红兼紫,飘香绕曲楹。” 这首咏花的诗文,辞藻华丽,对仗工整。 可他当时明明是和自己在一起啊。 少女忍不住开始脑补。 这首诗,究竟是在写蜀葵,还是在借花讚美自己的美貌? 这般念头一起,她不禁脸颊微热,一颗心也不由得怦怦直跳。 …… 范十一娘闷闷不乐地回到闺房,眉眼间满是委屈。 “怎么了?谁惹姐姐不开心了。”封三娘连忙上前。 “我被王瑄骗了!” “怎么回事?” 范十一娘抿著樱唇,又羞又闷:“他根本不是来提亲的,他也不是求取功名无望,他是探花,他分明就是在故意戏弄我呢。” 封三娘先是错愕,而后轻笑:“那姐姐现在对他的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此人既有才华,有功名,又风趣,不死板,姐姐可曾看上?” 范十一娘抬手轻拢鬢边髮丝,耳根悄悄染上緋红,娇哼道:“好好的探花郎,偏要装成落魄书生来戏弄於我,想来才不是什么稳重之人。” 封三娘笑意更深:“姐姐若是喜欢,就该爭取才是。” 范十一娘反手攥住她的手,脸颊瞬间飘起红晕,满脸娇羞:“我不要,我有你陪著就好。” “可我也不能一直陪著你啊。”封三娘语气温软,“就让妹妹我先替你去探探此人的品性吧。” “那……那好吧。” 第30章 你为我做媒?不,我为你做媒 次日一早。 门外传来轻叩之声。 王瑄闻声起身,抬手拉开房门。 门前立著一位约莫十六岁的少女,一身素雅裙衫衬得身姿纤柔,眉眼柔和,不施粉黛,却是明艷动人。 肤白胜雪,身形窈窕,年纪尚浅,却已褪去稚嫩,兼具少女的娇俏与脱俗的仙气。 她轻声开口:“是小王探花吗?” 封三娘是狐仙,天生能观人眉宇文气、骨相前程,光看形貌气度,就能分辨书生功名厚薄。 眼前的男子才气逼人,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王瑄眉梢轻挑,这称呼怎么听著怪怪的。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问道:“敢问姑娘芳名?来找在下所为何事?” 王瑄居住在驛馆,这里有著驛卒值守,寻常女子可不能隨意出入,眼前这女子能现身在此,绝非常人。 少女敛衽一礼:“小女子封三娘,是范十一娘的结义妹妹。” “你叫封三娘?” 王瑄认真地打量著面前的少女。 封三娘好奇道:“小王探花听说过我?” 封三娘、范十一娘…… 这不是聊斋中《封三娘》篇的主角吗? 这两个名字可太耳熟了。 对於聊斋,他並非全篇都看过。 但是,对於这一篇,他倒是记忆深刻。 谁不想看两个漂亮的女孩子贴贴呢。 封三娘本是狐仙,对这范十一娘心生爱恋。 但她也深知二人同为女子,且人妖殊途,因此一直想著为范十一娘寻得一位可靠良人。 后来庙中偶遇穷秀才孟安仁,三娘看出他眼下虽贫寒,日后必定科举登科,大有前程,认定他是十一娘的命中良缘。 她主动和十一娘挑明心意,自告奋勇前去为二人做媒,以十一娘义妹的身份登门拜见孟生,牵起这段姻缘。 范崇文嫌弃孟安仁家境清贫,断然拒婚,可范十一娘表示非孟安仁不嫁,范崇文以为他们有私情,盛怒之下將十一娘许配给有权势的富家子弟。 范十一娘已经应允封三娘要嫁给孟安仁,如今岂有一女嫁二夫的道理,万念俱灰之下自縊身亡。 封三娘拿出狐族灵药,硬生生將十一娘从黄泉救活,带著二人避到远乡隱居,终是成全二人婚配。 婚后三人同住一处別院,三娘刻意避嫌,极少与孟安仁碰面。 可十一娘捨不得与三娘分离,竟想出效仿古时二女同侍一夫的法子,想拉三娘一同嫁给孟安仁,永远相守在一起。 封三娘自是不愿。 范十一娘设计灌醉封三娘,又將孟安仁招来,孟安仁自是来者不拒。 酒醒后,三娘知晓自己破戒,已经无缘长生,坦然道出狐仙身份,直言十一娘是她的情劫,此番尘缘已尽,再留只会耽误自己修道。 隨后毅然抽身离去。 这结局令人不胜唏嘘。 念头百转千回,不过转瞬之间。 “请进来说话吧。”王瑄让出身位,温声道,“想来那十一娘,就是我昨日在范府所见到的姑娘?我似乎听人说起过,你二人情谊深厚。” 封三娘缓步走进屋中,浅笑道:“是啊,小王探花。” 王瑄引领著她落座,温声开口:“姑娘叫我公子或王公子皆可,不必再以探花相称。” 封三娘柔柔唤道:“王公子。” “三娘前来找我,莫非是昨天的对子有了下联?” 封三娘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十一娘也有一对,公子可愿一试?” “愿闻其详。” 封三娘浅笑盈盈:“三光日月星。” 王瑄稍作细想,便答:“四序春秋冬。” 封三娘娥眉微蹙,疑惑追问:“可这对子里少了夏啊。” 王瑄从容辩道:“夏日不就在我们身边嘛,何须写进字句里。” “公子可真是刁钻。”封三娘轻嗔一声,说起正事,“其实我今日过来,是要替你做媒。十一娘心中中意你,愿意託付终身,不知公子心意如何?” 王瑄正色道:“三娘,在下家中已有妻室,莫非十一娘可愿为妾?” “便是十一娘应允,范公恐怕也不会。”封三娘当即起身,秀眉紧拧,语气带著几分慍怒:“你家中既有妻室,又何苦去招惹她?” “我如何招惹她?” 封三娘胸中鬱结难平,急声道:“昨日你在她面前谈吐肆意,撩人心弦,又留下那般绝对,扰她心神,如今十一娘对你心有所属,这不是招惹是什么?” 王瑄沉默片刻,无奈赔笑道:“此事確实是在下孟浪,我愿意设法弥补。” “怎么弥补?你是要休妻吗?” 王瑄缓缓摇头道:“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他稍作停顿,又缓缓开口,“若是十一娘愿意做妾,在下愿意迎娶。若是不愿,既然十一娘尚且待字闺中,我为她另寻一门上好的姻缘,如何?” 封三娘面上依旧一副鬱郁之色,只得问道:“谁?” 王瑄笑得意味深长:“方才你要为我做媒,如今我投桃报李,我来为三娘你做媒如何?” 封三娘先是一愣,隨即脸颊泛红,又羞又怒:“你在胡说什么?” “三娘喜欢十一娘吗?” 封三娘连忙错开目光,语气慌乱地否认道:“没有,你胡说,我怎么会呢。” “三娘不必遮掩。你既对十一娘的事情如此上心,想必对她也是钟爱的。”王瑄语气放缓,徐徐劝道,“你不妨想想,倘若十一娘错嫁薄情之人,这一生可就毁了。难道你愿意將来看到另一个男人肆意欺辱她、作践她、鞭挞她?或许还会逼著她灌醉你,从而將你也……” 王瑄其实是不忍心看到未来封三娘被孟安仁藉机得逞。 这也算是他一番好心的提点。 封三娘娇躯轻轻一颤。 无论是十一娘的还是她自己的,这个结局她可不想看到。 她依旧不满地反问道:“我是女孩子,如何娶她?” “三娘確实貌美如花,可若是打扮成男子模样,亦是风姿绝世。若是顾虑身份的问题,我可做你的义兄,从中替你斡旋,如何?” “这太荒唐了!这怎么可能呢?” “你又不是十一娘,怎知她不愿意?”王瑄语气淡然,“不如三娘替我约她出门,我来与她说清利弊,可好?” 第31章 夜间私会 按理说,王瑄今天本该返程。 不过得知了封三娘和范十一娘的故事后,王瑄也不急著回去了。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机缘巧合,遇到了话本里的人物,索性便帮上一帮。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两个小娘子皆是绝色。 封三娘仍有顾虑,黛眉蹙起,轻轻摇头:“十一娘是大家闺秀,尚未出阁,岂能私自外出见你?若是传出去,只会有损清名,惹人非议。” 王瑄感觉的到她內心的动摇,微微一笑:“那让十一娘换上一身男装,这样旁人肯定不会认出她。” “为何不是你男扮女装?” 王瑄无奈摊手,失笑一声:“若是我这般身高的女子,未免也太突兀,恐怕会惹来所有人的注目吧?” 封三娘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你想说些什么?” “自然是打消十一娘的顾虑。” 封三娘轻轻一嘆,鬆口应允:“那今晚你在水月桥畔等候。” 她心中自是有一番考量。 她身为狐仙,若非是捨不得范十一娘,才不会一直留在凡间,耽误修行。 十一娘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心仪的男子,她怎么能就此不管,但范公不可能让十一娘去做妾,可若是由自己娶下,再暗中成全她和王瑄呢。 唯一不知的,便是王瑄此人的品性如何? 既然王瑄是钱塘县令,自己稍后便去打探一番。 封三娘对著王瑄微微欠身行礼,转身走出屋內,很快就在院落中消失不见。 王瑄对此毫不在意,封三娘是狐仙,会些法术再正常不过。 隨后,他將隨行的两个下属刘春生与张金波召来,吩咐二人先行返回钱塘,自己还要在余杭多待几日。 两名手下心中纵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躬身领命后径直离去。 时间一晃,夜幕降临。 街上人潮涌动,彩灯点缀,灯火通明。 河畔两边更是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端午前后期间,不单白日热闹,入夜更是满城烟火,氛围感满满。 尤其是在这吴越水乡,水网纵横,支流密布,夜间龙舟竞渡,向来是端午最盛大的盛景。 河面之上,龙舟掛著彩灯竞相疾驰,鼓声喧天,灯火映得河面流光一片。 王瑄一身浅紫长袍,衣袂被晚风轻轻吹起,身姿挺拔如松,静静立於水月桥畔。 不远处的河道拐角,范十一娘和封三娘並肩而行,远远便望见了桥边的那一道身影。 范十一娘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緋红,故作镇定地开口道:“春桃,秋菱,你们替我和三娘去挑几个好看的香囊来,我和三娘沿著河道走走,你们买好后,就去前面寻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范十一娘心口怦怦直跳。 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瞒著家人,瞒著府中所有人,私自夜里出来与外男相见。 她是杭州城內美名远扬的范家小姐,自幼恪守礼教,规行矩步,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若是此事败露,她恐怕就要一世清名尽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胆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两名丫鬟不疑有他,轻声应下,转身便匯入人流。 封三娘看向身旁局促不安的少女,温声开口:“姐姐过去吧,妹妹我就在这里看著。” 范十一娘指尖捻著衣角,眉眼慌乱:“三妹,我们一起过去吧。” “去吧,姐姐。你看,他也过来了。” 封三娘轻轻推了范十一娘一下。 范十一娘只好垂著眉眼,羞答答地朝著王瑄缓步走去。 晚风裹挟著一股淡淡的胭脂味道,那是范十一娘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香气。 她虽然是一身男子青袍打扮,可只要定睛细看,就会发现全身上下处处透著女儿姿態,衣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还有少女胸前独有的隆起弧度。 范十一娘抬眸看向王瑄,四目相撞,又羞赧地垂下眉眼,声音轻柔,带著几分嗔怪:“王公子,昨日为何要骗我?” 她的脸颊浮起浅浅红晕,一抹浅浅的酒窝,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娇媚动人。 一双明亮的眼眸水光瀲灩,长长的睫毛隨著眨眼轻轻颤动,宛若花间振翅的蝴蝶,楚楚动人。 即便语气故作坦然,可却掩饰不住满脸的羞涩。 尤其是她泛红的耳尖。 这小姑娘真是容易耳红。 让人想忍不住去捏一捏。 不过王瑄终究还是忍住了这个冒昧的想法。 “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假话便是昨日见到姑娘心生倾慕,忍不住想要逗弄姑娘一番。真话便是想要知道,如果我真来提亲,姑娘会是怎样的反应。” “那你现在知道了。”范十一娘娇羞不已,心头小鹿乱撞,娇声道:“你今日找我来,要说什么?” 王瑄笑道:“三娘难道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吗?” “说什么?” 范十一娘满是疑惑不解。 王瑄看著她纯净懵懂的眼眸,缓缓开口:“比如,我家中已经有妻室。”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范十一娘心底所有的欢喜与期待。 “那你还找我做什么?” 范十一娘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眼眶泛红,鼻尖发酸,险些落泪。 自己不顾羞耻,可见的竟然却是有妇之夫。 她转身便走,脚步匆匆,纤细腰身轻轻晃动,青衫勾勒出柔婉流畅的线条。 王瑄连忙快步反超,来到她的面前,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我是为你排忧解难而来。”王瑄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三娘愿意信我,难道十一娘就不愿信我一次吗?” 王瑄看著她起伏不定的胸口,暗自想笑,这小姑娘至於这么大气性吗? 范十一娘看了看不远处的封三娘,依旧冷著一张俏脸,不满地看著王瑄:“你说吧。” “我是想为十一娘安排一桩上好的姻缘,所以才想来和你谈谈。” 范十一娘深深地望了王瑄一眼,心灰意冷,冷声道:“不必了。” “十一娘就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吗?” “我不需要!” 范十一娘轻哼一声,转身便走。 王瑄见状,只得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直言道:“好好好,我不卖关子了,是三娘。” 范十一娘一时都忘记了抽手,满眼错愕:“谁?” “封三娘。” 第32章 只要你敢不懦弱,凭什么你们要错过 范十一娘樱唇微张,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和隱约的舌尖,怔愣许久,才轻轻用力抽了抽手。 王瑄连忙鬆开,略带歉意地开口:“抱歉,我忘了。” 范十一娘俏脸緋红一片,她看向远处静静佇立的封三娘,声音细若蚊蚋:“可三娘如何能娶我?” “如果三娘是男子,不就能娶你了吗?” “可她不是啊。” 王瑄不语,只是轻挑眉头,一昧地看向她的身前。 范十一娘下意识抬手遮住胸口,不过她本就冰雪聪明,很快便明悟,轻声道:“你是说,让三娘女扮男装,以男子身份来娶我?” “正是。”王瑄看向她,郑重地问道:“如果三娘愿意这样娶你,十一娘可愿意?” “我……我愿意,可是……” 范十一娘唇瓣微抿,心绪起伏,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她是心悦王瑄,可对朝夕相伴的三娘更是喜爱,但是她还是觉得这事很不现实。 “没什么可是的。”王瑄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宽慰道,“只要你敢不懦弱,凭什么你们要错过。” 范十一娘怔怔望向王瑄,满心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你们是真爱。这世上可不是只有男女之间才会有真爱。” 范十一娘心头一动,怯怯试探:“公子是不是也曾……也曾喜欢过男子?” 王瑄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恶寒,肩头轻轻一抖,眉头紧皱,正色反驳道:“胡说!我只喜欢女人!” 看到一直从容淡然的王瑄难得露出这种神情,范十一娘忍不住扬起嘴角,浅浅的酒窝若隱若现,娇俏动人。 恰在此时,河畔一阵晚风骤然吹过,范十一娘用来束髮的素色方巾瞬间被风吹落,乌黑柔顺的长髮尽数散开,顺著肩头倾泻而下,凌乱贴在白皙脖颈与青衫衣料上。 “呀!”范十一娘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慌忙抬手拢住乱发。 周围有路过的游人留意到这边异样的动静,纷纷侧目张望。 王瑄连忙拾起落在地面的素色头巾,上前一步:“我来吧。” 他动作快速地將她飘散青丝重新收拢束起,再用这条素色方巾缠绕束紧,將秀髮牢牢固定住。 不等少女回神,王瑄牵著她的手快步离开此地:“我们去找三娘。” 范十一娘心中小鹿乱撞,羞怯地看了王瑄一眼,紧紧跟著他的脚步。 二人走到封三娘面前。 范十一娘立刻挣开王瑄的手,期待地问道:“三娘,他说的是真的吗?” 封三娘轻声应道:“嗯,王公子说他会帮我们的。” “明天三娘隨我返回钱塘,十一娘且耐心等些时日,之后我会派媒人来为自己的『义弟』提亲,这『义弟』自然就是三娘了。” 一想到明日就要与三娘分离,范十一娘鼻尖微微发酸,拉著封三娘不肯鬆手,软软开口:“三娘,我捨不得你走。” 封三娘柔声安抚道:“那我每过几天便来看你。” 王瑄看著两女依偎温存的模样,也不知道她们二人私下吃不吃嘴子。 他轻轻拍了拍手:“好了,你们回去再腻歪吧,明日三娘记得来悦来客栈找我,最好换上一身男装。” 接著他又伸出手来,將当初道济赠予的伸腿瞪眼丸递向范十一娘,认真叮嘱道:“这是一颗灵药,专治百病,驱邪避灾。遇到不可抗拒的事,就吃下它。这算是我送你们的贺礼了。” 事到如今,道济的这颗丹药对他已经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了。 范十一娘这个小姑娘,是个刚烈的性子,若是又发生如原著一样的悲剧,这好歹也能救她一命。 …… 之后二女与等候多时的春桃、秋菱匯合,一同返回范府。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馨香雅致的闺房之內,两女相拥而臥。 范十一娘想到以后,两人可以长久相守,欢喜之余,又始终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封三娘忽然开口道:“姐姐,你真的要嫁给我吗?” “是啊。” “可我终究不是男子,其实王公子才是最適合姐姐相伴一生的良人。” 范十一娘眉眼间满是不解:“妹妹为什么这么说?” “我想將姐姐交给王公子。” “你们两个一直在將我推来推去。” 范十一娘闻言,接连积攒的委屈一涌而上,当即眼泪簌簌,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好似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在被两个人来回推让,谁都不愿意真正地接纳她。 封三娘连忙心疼地抱住:“姐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范十一娘这才渐渐止住哭泣,泛红的双眼委屈巴巴地看向封三娘。 “姐姐的父亲肯定不愿姐姐做妾,可姐姐难得遇到一位心仪又优秀的男子,所以我想……我想我来娶你,日后的日子你和王公子过。” “这……这怎么成呢?若是传出去,我该如何做人?” 封三娘语气篤定:“姐姐放心,妹妹我自有法子。” 范十一娘心绪纷乱,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封三娘柔声安慰道:“如果姐姐不愿意,妹妹也不会勉强姐姐。可我去问过,王公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刚到钱塘之时……” 封三娘开始说起王瑄的种种事跡,范十一娘也听得越来越入神,渐渐沉浸其中。 …… 次日。 封三娘早早来到悦来客栈,与王瑄匯合。 虽然换上了男装,却盖不住清丽曼妙的身段,走起路来亦是身姿窈窕。 王瑄暗自感嘆,若是不用法术变身,只靠穿衣打扮偽装男子,想要娶走范十一娘,还真有点难度。 毕竟,稍有眼力之人,便能一眼看穿她本是女儿身。 二人一同动身,行至河畔渡口。 敖瑾一直在此候著,不曾离去。 看到王瑄出现,她当即扬起手臂,高兴地挥了挥手。 王瑄带著封三娘一同登上小船。 以敖瑾的修为,她自然能认出封三娘是女子,是狐仙。 她很是疑惑,王瑄的身边怎么总是围绕著各种各样的精怪女子。 “小梦,你该不会一直在这等著,且没有接送其他人吧?” “我怕送了別人,就会错过大人了。”敖瑾据实回答,又好奇问道:“大人,前几日陪您一起来的那两位呢?” “他们先回去了,你没看到他们吗?” 敖瑾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刘春生是被小青的真身嚇破了胆,不敢再乘船,和张金波改走的陆路回去。 第33章 上线就送二十抽 小船慢悠悠地在水面上行进。 船舱之內,王瑄摸著下巴,静静地看著封三娘,眼神若有所思。 既然之后要为封三娘登门提亲,那么肯定要为封三娘安排一个体面的身世。 当然,要达到大户人家的择婿要求,这还远远不够。 富裕的家境,优秀的品行,不俗的声望…… 王瑄沉吟片刻,轻声道:“三娘,一会我们演场戏吧?” “什么戏?” 王瑄微微一笑:“你水性如何?一会我落水,你將我救上来。” “为什么?” 王瑄:“我总不能平白无故多出一位好弟弟吧?” 封三娘眼眸一转,转瞬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一想到要和男子贴身接触,她脸颊微微发红,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但还是应道:“我明白了,但你千万要小心点。” 王瑄挑眉问道:“话说,你確定你能背的动我?” 仅仅是想像肌肤相贴的画面,就让封三娘心头慌乱,她低低应了一声:“嗯。” 王瑄忽然念头一转,又摇头道:“好像不妥。” “不妥?” 王瑄朝著船尾的敖瑾扬声问道:“小梦,你看看这位公子,可有什么违和的地方?” “这位看著,分明是个姑娘。” “小梦真是慧眼如炬。”王瑄看向封三娘,“你这副模样,小梦都能一眼识破,一旦浑身被湖水浸透,恐怕旁人都会认出你是个女子。” 封三娘面露难色:“那该怎么办?” 王瑄沉吟道:“算了,只要让人看到,有人將我救起,我们的目的便达到了。” 小船驶入船只往来繁多的湖中。 王瑄感嘆道:“要是这湖中,能起一阵风浪就好了。” 敖瑾听后,立刻暗中施下法术,她身为龙女,操控风雨乃是本能。 顷刻间,风起云涌,暴雨如注。 狂风吹得船身左右摇晃。 王瑄嘱咐道:“小梦,待会儿我会落水,你不必惊慌,只要呼喊几声,三娘会救我上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敖瑾连连点头。 王瑄忍不住问道:“你不好奇我们要做什么吗?” 敖瑾点头又摇头,语气温顺:“大人这样做肯定有大人的道理。” 封三娘有些好奇,不明白这位船家女为何会对他如此信服。 王瑄道:“我们在你的船上闹出这般动静,只怕是会耽误你往后的营生。” 敖瑾连忙摇头:“能为大人做事,是小梦的心愿!” 王瑄顺势道:“以后若是遇到难处,就来县衙找我。” 敖瑾连连点头。 王瑄走到船头,仰望漫天雨幕,一个“不慎”,顺势坠入湖水之中。 小梦立刻大声呼唤道:“大人!大人!大人!” 封三娘这时走出船舱,纵身下水,向著王瑄游去。 她从身后將王瑄背起,重新游回小船。 王瑄双臂自然地垂落在封三娘的身前,封三娘脸颊緋红,她能感受到身后男子的热烈。 这还是她头一回和男子有这般亲密接触,尤其是王瑄温热的呼吸就打在她的脸颊和颈侧,令她浑身都有些战慄。 有不少沿岸的行人和乘船的游客,都將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二人回到小船,王瑄躺臥在船板上,紧闭双眼。 封三娘伸手轻轻摇晃他,见他没有反应,又在王瑄的脸颊上轻轻拍了几下:“公子,公子。” 见王瑄依旧不醒,手上渐渐地加重了力道。 眼看她还要再拍,王瑄再也演不下去,捂著脸颊起身,不满地嚷嚷道:“停停停!我就是想故意嚇唬嚇唬你们,你下狠手啊,嘴巴都快拍肿了。” 人工呼吸,他自然是没想奢望,只是单纯想嚇嚇她们,可封三娘倒好,上线就送二十抽,这谁受得了? 封三娘和敖瑾见状,皆是抿唇偷笑。 王瑄怀疑地看向封三娘:“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当然不是!” …… 王瑄带著封三娘一同回到县衙。 白素贞、明珠与胭脂三女正聚在一起閒聊,听到王瑄回来,立刻一起迎了过去。 王瑄看著一屋子的鶯鶯燕燕,不禁感慨道,这就是他为自己打下的江山啊! 封三娘的修为比不上白素贞和明珠,不过她倒是能隱隱察觉出胭脂身上轻微逸散出的灵力。 王瑄为眾人引荐道:“这是我夫人白娘子,这是我侧室胭脂,这是我好友明珠。这是封三娘,三娘,我让人为你收拾一间臥房,你先休息休息。” 封三娘朝著眾人微微一礼,感嘆著王瑄的艷福,便隨著下人离开。 胭脂笑道:“相公这次出门,又带回来了女孩子。” 府上的女子多是精怪妖类,她倒是巴不得王瑄带回来一位正经的人族女子。 “你们都坐下,我来和你们讲讲。” 王瑄招呼著三女坐下,开始给她们讲起封三娘和范十一娘的故事,以及自己想要帮著她们成婚的事情。 明珠感慨道:“公子行事真是不同凡响。” 胭脂倒是微微蹙眉:“可是相公,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她们將来……” “就算將来后悔,这也是她们的选择。话又说回来,谁又能確定另一个选择就是对的呢。永远不要去美化那条你没选择的路。” 白素贞轻声开口道:“官人,可那封三娘似乎不是凡人。” 明珠也跟著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那是什么?” “她好像是青丘狐族,因为她身上並无害人的戾气。” 王瑄神色如常,重重点头道:“只要她不害人,这个忙我就会帮下去。” …… 次日,钱塘县传出一则新鲜的消息。 昨日湖面狂风骤雨,县令大人王瑄意外落水,情况万分危急,幸好有一名身形矫健、胸肌壮硕的少年不顾危险,挺身而出,及时救下了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感念对方救命之恩,和他结为异姓兄弟。 有人说这少年乃是富绅之子,还有人说这少年乃是昔年退隱武官的后辈。 总之,酒楼里一下传出好几个版本,每个版本都是变著花样的吹嘘,將这位少年说得神乎其神。 城中百姓听闻此事,不少人暗自扼腕嘆息,懊悔错失了这泼天的富贵。 王瑄来到封三娘的房间,將一卷白布递给封三娘。 “喏,这是给你的。” 封三娘疑惑地伸手接过:“这是什么?” “给你……”王瑄对著她身前稍微比划了两下,解释道,“束胸用的。你这样太大……不是,太明显了。” “流氓!” 封三娘脸颊瞬间涨红,一想起昨日在水中背负他、二人贴身相依的画面,更是羞涩难当。 “你要是不想用这个,那就直接动用法力变身好了。” 封三娘一怔:“什么?” 王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家娘子和我说过了,你本体应该是狐狸吧?” 封三娘大惊失色:“你们怎么会知道?” “你別惊讶,我府上的妖多著呢,你和她们多相处便知道了。我家娘子法力比你高,所以看出了你的身份。” “原来如此。”封三娘恍然释怀,幽幽问道:“难道公子就不怕妖吗?” “妖有什么好怕的。”王瑄笑道,“我有个小姨子,总喜欢现出原形来嚇我,你要不也现出原形我看看,看能不能嚇到我。” 王瑄表现得跃跃欲试,很感兴趣。 “公子!”封三娘又羞又嗔。 “抱歉抱歉。”王瑄道歉地很敷衍,很快便正色叮嘱,“既然你会变身,那也不用担心被人识破女子身份。只是我还是有些细节要教教你,比如你走路时的姿態,虽然你是狐狸,但也不要走的这么妖嬈……” “我哪里走路妖嬈了?”封三娘很是不满,她可是正经狐仙来著,才不是那些会魅惑男人的狐妖。 “你看,又急。” 第34章 无能的「丈夫」,我来入洞房? 封三娘住进了她在钱塘县的“新家”。 是一座气派恢宏的高门大院。 这自然是用法力幻化而来。 就连府上的家丁,都是让小青手下的五鬼去凑的数。 王瑄最近一边指点著封三娘言行和社交,一边帮她树立名望。 什么乐善好施啊,什么勤学苦读啊…… 好在是当初抄蛤蟆精王道陵的济世堂时,缴获了大批银两。 封三娘时而也会动身回到余杭,看望范十一娘,诉说著这边的进度,也会同她讲起王瑄的事情。 另一边,白素贞最近在潜心闭关,衝击著天仙的境界。 她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仅有一线之隔。 但这一线,也极有可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王瑄此刻同样在房中静坐苦修。 他现在是炼气化神的后期,下一个境界便是炼神返虚,他也希望能早日突破,更上一层楼。 忽然间,房门先是轻轻推开,旋即又迅速合上,隨后又是开起。 “是谁?”王瑄出声问道。 胭脂眉眼含笑,娉婷走了进来。 她刚刚凝练出灵力,可以用於施展,便忍不住想要在王瑄面前小试一番。 王瑄朗声笑道:“我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调皮。” 他將人搂入怀中,手掌不安分地摩挲。 胭脂很快败下阵来。 二人温存过后,胭脂臥床休息,王瑄走出房门,竟然在庭院之中看到了小青。 小青朝著他吐了吐舌尖,还想假装没有看见。 “什么时候回来的?”王瑄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眼底带著几分戏謔:“你欠我的,可还没还呢。” “我又没说不还!”小青努了努嘴唇,又好奇问道,“为什么姐姐房间进不去?” “你姐姐闭关呢。”王瑄带著她进入自己的洞天,“不要抗拒。” “这是哪?” 周围的环境瞬间改换,小青一脸茫然。 王瑄伸手扶住她的纤细蛮腰,指尖捏住她的脸颊,笑意玩味:“是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要给你立立规矩。” 王瑄一口吻下。 唇齿相触,小青神色渐渐变得迷离,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柔软下来。 想起小青上次化作蛇身,巨大的舌头舔舐自己的脸蛋。 王瑄自然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並不满足於唇瓣,接著是脖颈、脸颊、耳垂…… 小青俏脸通红,整个人都软软依偎在他怀中。 王瑄傲然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小青眼眸朦朧,呼吸微微急促:“我好想现出原形啊。” 王瑄连忙低声提醒道:“我警告你,不许变出蛇身。” “可我好热啊。” “这是对你心性的磨炼,你要是敢变,往后我天天这样对你。” 小青噘了噘嘴,脸颊上染著晶莹的水光,不服气道:“我就舔你一下,你怎么要那么久?” “我舌头小,当然慢了。” 小青控诉道:“你刚才捏我干嘛?” “顺手的事。” “那我是不是也能捏你?” 王瑄挡开小青跃跃欲试的小手:“那倒不必了。” “小气鬼!”小青撇撇嘴,娇嗔道。 王瑄主动牵著她的小手,岔开话题:“我带你好好参观参观这里。” “这是哪里啊?” “我的隨身洞天。” 小青惊的张大嘴巴,满眼不可思议。 …… 一月之后。 王瑄委派媒人前去范府,为他的义弟“丘封”提亲。 事情的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 原本王瑄还想著实在不行,要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谁料得知范十一娘愿意后,范崇文便爽快地认可了这门亲事。 接下来便是,互换八字、卜卦、纳吉、下聘…… 转眼便到大婚当日清晨,“丘封”备好花轿、鼓乐、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范府迎亲。 一路仪仗铺陈,红绸漫天,十里红妆,风光十足。 直到傍晚时分,才將新娘自余杭接回钱塘。 到了丘家后,在当地素有名望的长者的主持下,一对新人牵著绣球拜了天地。 隨后,新娘子便被送入洞房。 府中大摆流水宴席,宾客满堂,这些乡绅官吏、地方名流,几乎都是衝著王瑄的面子前来道贺。 夜色渐深,宾客尽数散去。 王瑄见婚事圆满落幕,心中也放下心来,正准备告辞时,封三娘褪去男子偽装,恢復了本来的模样。 一身宽大的红色喜服,此刻套在身形娇小的她身上,显得松松垮垮,晃晃荡盪,可配上她清丽秀美的容顏,反倒显得娇憨动人。 “公子,今夜你留下来吧。” 王瑄面露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洞房啊。” “你开什么玩笑?” “我哪里开玩笑了?”封三娘神情认真,又低声羞怯开口,“最好是能有个孩子。” “我和你们生孩子?”王瑄满脸黑线,震惊不已,“和你生还是和十一娘生?” 封三娘没好气地望他一眼:“当然是和十一娘生了。我和她终究是有名无实,如何能洞房。” 王瑄微微皱眉:“十一娘能同意?” “她不同意我才不会便宜你。你让我娶她不是帮她,现在才是真正的帮她。” 王瑄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试探著问道:“要是一直没有孩子怎么办?” 封三娘咬住下唇,脸色羞红:“那就……到有为止。” 王瑄目光复杂地打量著她。 他的脑海里一瞬间莫名其妙涌现出了好多词汇。 无能的“丈夫”! 如果这都不算爱! 老子一枪一个牛头人! “你等等我。” 封三娘吩咐一句,快步离开,很快又折返回来,將手上的大红新郎喜服递给王瑄。 王瑄依旧没从这场震惊中缓过来,愕然开口:“你来真的啊?” “不然呢。”封三娘嗔怪地看他一眼,直接动手为王瑄披上,隨后推著王瑄向洞房走去,“我就在外面守著,今晚你不许出来。” 王瑄站在新房门口,看了看身边的封三娘,轻轻推开了门。 屋內的范十一娘听著不属於封三娘的脚步声,她带著一丝忐忑,柔声问道:“是瑄哥哥吗?” 王瑄先前可从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艷福,看向罩著红盖头的范十一娘,略微不自然地应了一声:“是我。” 他又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叫我?” 范十一娘声音轻柔:“你是三娘的结义哥哥,自然也是我的哥哥。” “噢,这样啊。” 若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他哪会说这么多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全部付诸行动里。 可现在面对这个少女,他倒是没法表现得那么隨意。 范十一娘心头忐忑不安,贝齿轻咬下唇,语气带著几分卑微与羞怯:“瑄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不知羞耻的女子?” 第35章 你们狐狸都这么狡诈的吗 范十一娘双手放在膝上,纤细指尖不安地攥紧,握成小小的粉拳。 “怎么会呢。” 面对眼前这个敏感忐忑的小姑娘,王瑄自然是好声宽慰。 他在她身侧坐下,鼻尖縈绕著少女身上的淡淡馨香,伸手覆住她柔弱无骨的左手,指尖轻轻搓揉著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盖头之下,范十一娘声音轻柔又低闷:“其实我自己都觉得矛盾。” 王瑄半开玩笑地安慰道:“世人常说一夫一妻,你的夫是我,你的妻是三娘,这不是正好吗?” 范十一娘眼眸低垂,满脸羞涩,一双红绣鞋不自觉向內缩了缩:“哪有这样算的?” “你和三娘只是惺惺相惜的知己姐妹,你对她有情,和对我有情,本就不衝突。” 范十一娘小声囁嚅道:“真的吗……你以后不会嫌弃我?” 怎么还有以后的事? 但王瑄並未多想,果断回道:“当然不会。” 两人没再言语,屋內一时安静下来。 良久,范十一娘满心狐疑地开口:“瑄哥哥,你怎么还不摘我的盖头?” “我没什么经验。” “噗嗤~”范十一娘忍不住笑出声来,羞怯打趣道,“瑄哥哥,你不是娶过妻吗?” 这还真是冤枉了王瑄。 无论是和胭脂,还是和白素贞,他们洞房之时,都没有掀盖头这项流程。 王瑄知道今晚如果不进行下去,恐怕范十一娘只会更加胡思乱想。 他抬手將红盖头轻轻掀起,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 少女的眉眼间带著浅浅笑意,整个洞房都顿时明亮了几分。 王瑄笑道:“这真是我第一次掀起红盖头。” 范十一娘霞飞双颊,一双眼眸怯生生地望著他:“姐姐们会接纳我吗?” 王瑄微微有些错愕,不明白范十一娘这话的意思。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柔声说道:“会的。她们都是很好的人。” 王瑄看著少女半是娇羞半是不安的样子,乾脆用行动来证明,便朝著她的小嘴儿吻去。 范十一娘看到他吻来,一颗芳心如小鹿乱撞,整个人如墮云端,哪还有心思想些別的。 绵长一吻过后,两人才不舍地分开,气息微乱,呼吸著新鲜空气。 范十一娘脸颊滚烫,小声提醒:“瑄哥哥,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我们喝进口酒。” 灯火摇曳,情意渐浓。 两人的衣衫渐渐滑落,大红嫁衣,粉色肚兜,纯白罗袜,零零散散,铺满一地。 …… 翌日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照耀在床榻上。 范十一娘如同一只温顺慵懒的猫咪,环著他的腰身,拱在他的怀里。 王瑄缓缓睁开眼眸,看向怀中的佳人,后者云鬢散乱,眼角凝著浅浅泪痕,惹人怜惜。 儘管他昨夜极尽温柔,但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少女,难免会有不適之感。 自己彻夜未归,不知道家中会是如何情况。 不过事已至此,他索性放下杂念,再多陪她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范十一娘眼睫微颤,睁开朦朧的眼眸,轻声唤道:“瑄哥哥。” “嗯。”王瑄轻轻抚摸著她。 范十一娘在他怀中拱了拱,带著初醒的贪恋。 隨后她又抬起头来,撅起粉嫩的唇瓣,柔声提议道:“哥哥不如將三妹也收下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她真心觉得,有必要让三娘体会到这样的快乐。 王瑄轻轻摇头:“你喜欢我,可三娘並不喜欢我啊。” “我有办法!” 王瑄忍不住揪了揪她的脸蛋:“三娘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两人又开始腻歪起来。 王瑄知道,封三娘绝不会答应此事。 而范十一娘的办法,无非是灌醉三娘,好让他趁机得逞。 如果他真这么做了,那与原著中藉机渔色、趁人之危的孟秀才又有何区別。 封三娘作为狐仙,只要不破色戒,就能直入天仙之境,得享长生。 哪怕封三娘真是【百美录】中的女子,王瑄也不会为一己私慾而害她修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封三娘和范十一娘这样的绝色,竟然都不在【百美录】之中,还真是令他费解。 一番温存。 范十一娘连手指都懒得动弹。 “你好好休息。” 王瑄摸了摸她软润的耳垂,柔声叮嘱,隨后起床穿好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出洞房。 刚踏出房门,转头就看见封三娘双眼通红,直勾勾地看著他。 王瑄这才想起门外还有个“苦主”,立时收起了脸上的得意,面露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封三娘恨恨地瞪他一眼,脸颊微热,嗔怪道:“昨晚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你怎么还偷听啊?” 王瑄略带几分不快。 “谁偷听了?是你们动静太大了。” 封三娘连忙矢口否认,她虽然没有刻意去听墙角,但是昨夜范十一娘的悲鸣,她还是能听到的。 王瑄一脸无奈,摊手辩解道:“那也不能怪我啊,我最多就是喘喘粗气。” 封三娘脸色一红,羞恼地轻哼一声:“停!我还没有和你熟到谈论床笫之事的地步。” “不是你先谈的吗?”王瑄一阵无语,“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这就走了?” 王瑄一本正经地说道:“十一娘已经很累了,就算你想我给你们生孩子,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细水长流嘛。” “呸呸呸。”封三娘轻啐几声,又羞又恼,“谁和你说这事了?” 王瑄疑惑地看著她:“那你要说什么?” “你把十一娘带回你府上。” “带回我府上?” “是啊。” 封三娘连连点头,眼眸中闪烁著灵动的光芒。 “可我们之前不是说好,我只帮你们生孩子吗?” “我是这么和你说的,但不是这么和十一娘说的。”封三娘火力全开,咄咄逼人,“你都和她有了肌肤之亲,难道不想负责吗?你还真想著閒来无事时就来这边一趟,你把这当什么了?把她当什么了?” 王瑄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做局了。 封三娘这是吃准了他不会始乱终弃。 “不是!你们狐狸都这么狡诈的吗?” 封三娘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微笑:“这叫聪明。” 第36章 我真不是足控啊! 王瑄很是无语。 自己先前虽说为封三娘和范十一娘的事忙前忙后,可他真的没有私心,只是单纯想看两个美少女贴贴。 哪怕是昨晚与范十一娘共度良宵之后,他也单纯以为,以后只用抽点时间来与范十一娘幽会。 可现在这样,將十一娘带回府上,家中的娘子们自然不会给他难堪,这点王瑄敢肯定。 可她们心里难免会想,自己是因为能將范十一娘纳入当中,才这么费心谋划的呢。 自己的一世英名,情何以堪。 这不是把他当鬼子整吗? 王瑄满眼幽怨地看著她:“你有必要绕这么一大圈吗?” 封三娘神色坦然,轻声反驳道:“范公肯定不愿意十一娘做妾,我也只能出此下策啊。” “十一娘跟我走,那你呢?” “我……”封三娘微微一怔,“我自然是回青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下轮到王瑄火力全开,连声追问:“十一娘能捨得你走?你確定她不会因为你相思成疾?你这样说走就走,对十一娘公平吗?总得给她些適应的时间吧?” “那我和十一娘说一声吧。”封三娘面露悵然,自艾自怜,“也许十一娘知道我是狐狸后,就不喜欢我了呢。” “谁会不喜欢狐狸呢?摸起来毛茸茸的。”王瑄適时地安慰道,“我听说狐狸尾巴越多越厉害,你有几条尾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会是通体雪白、万中无一的九尾狐?” 果然,封三娘这下不幽怨了,也不惆悵了,而是嗔怪地看向王瑄。 你多冒昧啊! 她转身就要越过王瑄,朝著洞房走去。 王瑄忽然伸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等等,等等。” 封三娘轻轻挣开,侧目问道:“怎么了?” “你既然出身青丘,想必知道的也很多吧。”王瑄开口问道,“我考考你啊,如果我是一个妖,主动割捨出內丹,有哪些办法可以使我能继续活的好好的,最好修为也能保持住的那种。” 封三娘好奇道:“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想知道而已。”王瑄敷衍地带过。 “很好办啊。”封三娘眨了眨澄澈的眼眸,看著满眼期待的王瑄,她笑著说道:“比如说蟠桃啊,黄中李啊,人参果啊。” 王瑄嘴角一抽,不满道:“我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你觉得我现在能接触到这些吗?” 他和白素贞不是没有討论过这个问题。 封三娘说的这些,他们也清楚,可这些先天灵果根本不可能求来。 白素贞虽然师承驪山老母,可驪山老母只是引她入门而已,她常年都待在青城山中修炼,对於外界各类疗伤固本的秘宝,所知甚少。 王瑄和西王母倒是有些接触,可先前他也曾张口要过,最终西王母只给了他一个玉佩。 这西王母,说她大方吧,她连个蟠桃都不给,说她小气吧,她连脚丫子都敢露出来。 想起这个,王瑄不由得微微走神。 等等,他明明不是足控啊! “我想想。”封三娘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缓缓细数道,“玄女宫有龙涎甘露,可以稳固本源,东海蚌族有珠髓琼浆,能够锁住一身灵力不散,南詔国女媧后人有水灵珠,可以直接代替內丹……” 王瑄眼前一亮:“那你们青丘呢?没有这样的宝贝吗?” “青丘的月华灵泉玉,贴身滋养的话,可以修补溃散的根基,但没有那么立竿见影,而且那宝贝只有王族才能动用,你就別想了。” 王瑄不服气道:“我做你们青丘的女婿也不行?” 封三娘俏脸微红,羞怯地扭过头:“我才不要你呢。” 说罢,她不再停留,径直走入洞房。 王瑄:??? 他愣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妮子竟然还是青丘的王族? 王瑄跟上封三娘的脚步,一同走进洞房。 封三娘看向范十一娘,见她脸蛋红润,眉梢处残留著温存过后的风情。 “三妹。” 范十一娘高兴地坐起身,拉著封三娘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笑著说道:“昨天是我洞房,今天换你来洞房吧。” 封三娘回过头,不满地瞪了王瑄一眼。 “十一娘和你说话,你看我干嘛?”王瑄一脸无辜,却又故意使坏道,“我反正行呢。” 封三娘脸颊微热,轻啐一口,隨后看向满心欢喜的范十一娘:“姐姐,我今日是来和你道別的。” 范十一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面色慌张:“为什么呀?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了吗?” 封三娘垂著眸,坦然道出自己的身世:“其实我是狐狸。” 范十一娘温柔一笑:“那我也是狐狸。” “我真是狐狸。” “三娘她的確是狐狸,但她是好妖。”王瑄同样出声佐证,隨即攛掇三娘,“要不你现出原形给十一娘看看。” 封三娘严重怀疑是王瑄想看。 范十一娘茫然道:“你们是认真的吗?” 封三娘只好施展法术,身形凭空消失。 范十一娘连忙呼唤道:“三妹,三妹!” 下一刻,封三娘又在原地重新显现。 “三妹,不管你是人是妖,我都不想你走。我们一起留在瑄哥哥身边,不好吗?” 王瑄见状,適时开口挽留:“三娘是狐仙,不能久慕红尘,但十一娘捨不得你,你就再多留一段时日吧。至少也得让我在十一娘心中的分量超过你以后,再走吧。” 封三娘看向满眼不舍的范十一娘,终究是心软,轻轻点头应下。 …… 这日。 钱塘县又出现一桩怪事。 昨日刚刚迎娶范家千金的邱封,他家的宅院忽然间霞光漫天,祥云缠绕,举霞飞升! 只留下原地一片废墟。 一时间,全城百姓眾说纷紜,有说是仙人转世,情缘了结,功成升天,有说是大神通者,將自家的宅院搬去了他地……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悄咪咪地返回县衙。 王瑄將府上的女子都召集到厅堂,轻咳一声,开口说道:“咳咳,以后三娘和十一娘就先住在我们府上。” 范十一娘大为震惊,这里的姐姐都好漂亮! 王瑄逐一介绍道:“这是你胭脂姐姐,这是你小青姐姐,这是你明珠姐姐,还有一位白姐姐正在闭关修炼呢。” “胭脂姐姐,小青姐姐,明珠姐姐。”范十一娘乖顺地一一行礼,又好奇地问道:“瑄哥哥,我也可以修炼吗?” “回头你找胭脂姐姐教你。” 这时,胭脂笑著问道:“夫君,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啊?” 一旁明珠也是面带浅笑,静静看著他。 唯有小青抱著胳膊,一双杏眼满是狐疑。 “昨晚酒喝多了,就在十一娘那休息了一晚。” 范十一娘悄悄低下了头。 “噢~”胭脂拉长语调,笑著补了一句,“小青昨天还想去范府找你来著,被我拦下了。” 王瑄递去一个讚赏的眼神,岔开话题:“那什么,胭脂你先给她们去安排房间吧。” 对於范十一娘住进县衙,王瑄並不感到为难,毕竟府中的下人都不认识范十一娘,不用担心身份暴露。 “好啊,我们走吧。” 胭脂温柔地牵著范十一娘的小手离开。 封三娘和明珠紧隨其后,一同跟著离开厅堂。 王瑄同样准备出门,小青却是凑上前来,仰著小脸问道:“你昨晚没做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吧?” “怎么会对不起你姐姐呢,顶多是对不起三娘而已。” 小青闻言一脸茫然,等待著他的后文。 王瑄看著她这副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慢悠悠地开口:“总之这事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就像咱俩不也亲过嘴嘛,等你姐姐出关,我会和她说的。” 话音未落,一袭素白衣裙的白素贞缓步走入,唇角噙著一抹浅笑,轻声开口:“官人要和我说什么?” 第37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姐姐!” 小青连忙扑了过去。 自从她外出躲避端午的阳气,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姐姐呢。 “我家的娘子,你抱那么紧干嘛?”王瑄微微挑眉,又关切地问道,“娘子,你突破了吗?” 白素贞微微摇头,眉眼藏著一丝淡淡的遗憾。 她距离突破,始终差了临门一线。 料想继续闭关也难再有精进,於是便出关了。 她浅浅一笑:“府上又住进新姐妹了?” 王瑄坦然笑道:“是封三娘和十一娘。” 白素贞自然是记得这两个人名,並不意外,只是轻笑道:“看来我这次闭关又错过很多事了。” 小青告状道:“姐姐,他昨晚没回来!”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做什么坏事似的。”王瑄不满地看了小青一眼,他也无意对白素贞隱瞒,轻咳一声,訕笑道:“昨晚她们大婚,我不胜酒力,就在三娘房里借宿一晚。” 白素贞秀眉凝起,轻声追问:“你住三娘的房里?可那不是洞房吗?” 王瑄没有回话,適时地露出惭愧的笑。 小青当即杏眼圆睁,声音陡然拔高:“原来你昨晚是和她们两个在……” 王瑄伸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看向白素贞解释道:“没那么多,就一个,一个。” 小青拍开王瑄的手掌,气鼓鼓地嘟囔道:“难怪你对她们的事那么积极。” “你就把我想的那么不堪?”王瑄一脸正色,试图狡辩,“主要是,当时那个情况,它很复杂……” 白素贞莞尔一笑,淡然开口:“官人不必这样,我又没有责怪於你。小青,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要和官人说,还有,新来的姐妹刚刚安顿,你可不许去惊扰人家。” 小青悻悻地转身离去。 厅堂之內只剩二人,白素贞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眉眼间笼上一层浅浅郁色,清冷的目光静静看向王瑄。 王瑄见状,不好意思地笑笑。 倘若白素贞真是波澜不惊,毫不在意的样子,那才是真的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眼下这般略带嗔恼的小情绪,反倒证明她心系自己。 所以王瑄愿意顺势地表露出一些自己的惭愧。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上前一步,牵起白素贞微凉的玉手,来到座椅坐下。 “娘子,这事是这样的,昨晚我准备离开时……” 他慢慢地讲述起昨晚半推半就的始末。 若是当著小青面,王瑄断然不会將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省得小青闹出风波。 不过对於大老婆白素贞那就不用了。 白素贞静静听完,轻轻点头:“原来如此,三娘是想將十一娘託付给你。” 王瑄故作懊恼道:“早知道会招惹到十一娘,当初我就不去范府了。” 白素贞轻呼一口气,终究不忍苛责,眼神温柔,忍不住揶揄道:“恐怕未必就招惹一位吧。” 王瑄装作听不懂,连忙转移话题道:“娘子,你先陪我去处理政务吧。一会再助我修炼,我觉得我很快又要突破了。” 两人一同前往书房。 “娘子,你先看著。” 王瑄按著白素贞坐下,轻轻为她揉捏著肩膀。 他当然不是完全不管政事,而是先让白素贞过目,最后再由他来过目核验。 白素贞的肌肤,如同一块暖玉一般,即便隔著薄纱,依旧冰冰凉凉,在这夏末的季节,触感格外舒服。 他站在她身后,手掌一不小心就想顺著脖颈向下…… 白素贞放下公文,素手轻轻拍开他不安分的手背。 王瑄当即从洞天中取出一串项炼,细心为她系在颈间。 自己的义弟“丘封”结婚,收取的贺礼通通都进了他兜里。 所以他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愁没有礼物送。 白素贞面颊微微泛红,还当是自己错怪了王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只当这份礼物是他早早备好,特意留给自己的惊喜。 还没等她心绪平復,王瑄却是不肯安分,指尖缓缓下移。 “你这样我还怎么看?”白素贞眼波流转,无奈嗔道。 王瑄微微一笑,顺势发出双排邀请:“要不,我们歇会再看?” …… 连日勤修苦炼,再加上崑崙玄璣佩的加持下,他终於突破到炼神返虚境! 炼神返虚的精髓所在,便是温养阳神。 阳神可脱离肉身桎梏,独自遨游天地。 在此境界修炼越深,阳神便愈发强盛,抵御外力损毁的能力也会大幅提升。 “官人的修炼速度真是飞快。” 王瑄挑眉轻笑:“多夸,爱听。” 白素贞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轻嗔道:“官人上次突破时,还很低调来著。” 王瑄道出心中打算:“我准备带明珠外出一趟,看能否求得救治明珠的至宝,顺便磨炼一下自身。” 修为更上一层楼,算是又给了他一分底气。 白素贞微微凝眉,眼底带著担忧:“可是那些宝物都是各方势力珍藏,別人恐怕不会轻易交出。” “凡事总要试过才知晓。”王瑄安慰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可是官人的修为才……我不放心。” “你忘了我有隨身洞天了么,遇到危险,只要我躲起来,別人也伤不到我。” 闻言,白素贞稍稍安心,只要不是太过高深的修为和顶尖的法宝,確实难以伤到王瑄。 “那官人准备何时出发?” “等过完中秋之后吧,就委屈娘子变作我模样,坐镇县衙,她们也都交给娘子你照顾了。” 这也是王瑄培养白素贞治政能力的原因,即便他外出,也有白素贞代为处理,不会耽误一县民生。 ……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叩,封三娘清浅的声音隨之响起:“姐姐。” 里屋竟是传来王瑄洪亮的声音:“三娘,你等一会。” 没过太久,王瑄衣衫整齐,神采奕奕地走出。 “这么巧啊,你也来找十一娘。” 封三娘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眼神若有所思。 王瑄辩解道:“你別用这副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其实是来和十一娘说正事的。” “嗯嗯嗯,是是是。” 封三娘敷衍地点点头,根本不信他的说辞,迈步进入房间,顺便將房门重重带上。 范十一娘脸颊嫣红,吐了吐粉嫩的舌尖,撑著身子坐起,飞快地迎向封三娘,问道:“三妹,瑄哥哥最近要出门,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封三娘无奈轻嘆,她也不明白范十一娘为何这般执著,只得如实道:“姐姐,我不瞒你说,我是不能破身的,否则我就无缘长生大道了。” 范十一娘听后自是深信不疑。 可片刻之后,她扭扭捏捏地说道:“其实不破身,也能圆房的。” “这怎么可能呢。” 封三娘哪会相信。 “就是,就是……”范十一娘支支吾吾,咬著唇说道,“哎呀,你凑过来……” 封三娘听得如遭雷击。 她感觉这一刻自己有些道心不稳,闭上眼睛仿佛都能想像到那些荒唐的画面。 “姐姐,你不要再说了!” 第38章 坐骑or宠物?郭北县 中秋之夜,清辉遍洒。 王瑄身侧环绕著一眾佳人,把酒閒谈,共赏皓月。 他还想出好几种后世的小游戏,眾人玩的不亦乐乎。 次日,王瑄和明珠,二人一同动身。 明珠並不知晓这次外出的真正目的,只当是要保护王瑄。 虽然她是个喜静的宅女,但是宅久了也是想出来玩的。 所以对於这次外出,心中还是带著满满的期待。 王瑄和明珠先是来到湖畔。 这次离开钱塘,还有一个人他要去见上一面。 果然,敖瑾就如同常驻的npc一般。 王瑄感嘆的同时又多出一分怜惜。 堂堂龙女,竟然如此卑微。 可王瑄又不好戳破。 毕竟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就知道你会在这。”王瑄走近,笑著递去一个礼盒:“这是我和夫人们一起做的月饼,带了一份给你。” 敖瑾虽然不理解,但是极为开心,她双手接过礼盒,声音乖巧:“谢谢大人!” “敖……噢,小梦,我这次要出趟远门,短时间不会回来,所以你不用一直在这里等我。” 敖瑾连忙追问道:“那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看此行顺不顺利吧。” 敖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再送大人一程吧。” “也好。” 敖瑾轻轻摇桨,载著二人顺著烟波湖水一路向西,待行至水路尽头,方才缓缓靠岸。 王瑄和敖瑾道別后,便带著明珠一同踏上陆路。 第一站,王瑄准备去往玄女宫。 毕竟同为人族,想必打起交道来更加方便。 他发四,绝对不是衝著玄女宫宫主冷冰心去的。 至於玄女宫的大概位置,王瑄向封三娘打听过。 玄女宫坐落在西域边陲的连绵深山,位置非常隱秘,入口是一座山野神女庙。 总之,先往西边飞就对了。 两人放缓御空飞行的速度,並未一昧地急於赶路,而是欣赏著沿途山河的壮丽。 可在飞的过程中,王瑄竟是意外看见了一只人模人样的兔子。 王瑄抬手示意明珠停下。 密林青草地上,这只兔子双腿跪坐在地,两只长长的兔耳软软耷拉著,两只前爪捧著一只胡萝卜,腮帮子一鼓一鼓,吭哧吭哧地咬著。 通体雪白,看著灵性十足。 三界之中,修为高深的大能身边都有坐骑和宠物。 就比如文殊、普贤、观音,他们手下隨便一个,不管在凡间惹出多大的祸来,只要报出后台,谁都不敢轻易得罪。 王瑄早就想收一个宠物或坐骑。 奈何一直无缘得见。 眼前这只雪白灵兔,灵性十足,模样软萌乖巧,简直是再合適不过的选择。 等到日后他法力滔天的时候,手下的宠物惹出事来,然后报出他的名號,其他人一个个立马恭恭敬敬,光是想想,他就有些飘飘然了。 这才是真正的装逼於无形。 “明珠,定住它。” 明珠虽然不解,但没有迟疑,指尖弹出一道禁錮灵光。 此刻的白雪,正安心化作本体兔身享受美食。 比起人形的拘束,她更喜欢自在的兔子模样,正哼哧哼哧嚼著胡萝卜,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只剩一双红瞳慌乱地眨动。 王瑄和明珠御风而下,落在白雪面前。 他伸手轻轻揪住她柔软的长耳,可却看到了来自【百美录】的提示。 【姓名:白雪】 【年龄:498岁】 【境界:炼神返虚初期】 【註:白雪,乾坤洞主座下白兔精,早年被乾坤洞主注入一缕魔气,渡她化形。天性纯善,心软慈悲,爱吃胡萝卜,擅长土遁挖洞,战力极其低下。】 没想到这居然是《活佛济公》里的那只兔子精。 王瑄两眼一黑,轻轻一嘆。 到手的宠物没了。 以后最多只能凑合著当坐骑用了。 乾坤洞主当初在白雪体內注入一缕魔气,白雪才得以化形。 但命运的所有馈赠都標好了价格。 乾坤洞主能够远程感应,甚至是隨时催动魔气,王瑄现在可解不了。 若是强行带走白雪,反而是在自己身边留下一个麻烦。 不过这不妨碍王瑄嚇唬嚇唬她。 “好肥美的兔子啊。听说白兔肉质细嫩,我还从来没吃过呢,明珠,你吃过吗?” 明珠轻轻摇头。 白雪嚇得落下眼泪,一对红瞳满是慌乱,身子瑟瑟发抖,连忙晃著脑袋。 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你的意思是兔肉不好吃?”王瑄玩心渐起,继续逗弄。 白雪连连点头。 “你吃过吗?” 白雪又摇头。 王瑄面色一冷:“那就是你骗我?” 白雪连连摇头,两只前爪不停摆动,可怜又无助。 “算了,既然你这么通灵,我也不忍心吃你。”王瑄不忍心再嚇唬,笑道,“这样吧,你要是能变成人形,我今日就放了你。” 白雪立刻拼命点头。 心中暗道,还好自己会化成人形。 王瑄冷声威胁道:“你要是敢想著跑,我就真吃了你。” 白雪怂怂地点头。 王瑄放开她,白雪落在地上。 有地仙境的明珠在,王瑄根本不担心这只兔子能逃走。 下一瞬,白光微微一闪,雪白兔子身形褪去,少女身影缓缓浮现。 肌肤白皙似雪,眉眼圆润无害,一双眼眸依旧是剔透的緋红色。 梳著两侧垂落的麻花长辫,发间点缀著白色绒球,身著一身浅粉色的绣花襦裙,裙摆小巧可爱,衬得身形娇小玲瓏。 白雪的声音嗲嗲的,委屈又害怕:“公子,姐姐,你们放过我吧,我身上肉肉一点也不好吃。” “不好说,看著倒是白白嫩嫩。”王瑄语气带著调侃,“吶,你过来,让我咬一口你的手臂,尝尝味道再说。” 白雪小脸惨白,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行了行了,你走吧。” 王瑄赏过眼福之后,大手一挥,便大度地放了她。 白雪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不敢多做停留,变成白兔原形,钻入脚下泥土之中。 明珠好奇道:“公子,你是怎么知道她能化形的?” 王瑄笑笑:“这只是我的猜想,其实她不会化形,我也会放了她。本来我是想收她做宠物的,想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 王瑄装起了谜语人:“时候未到。” 两人继续启程,一直行进到傍晚时分。 王瑄目光看向下方的城池,示意明珠和他一同降落。 城內集市人声鼎沸,沿街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王瑄带著明珠穿行在人流之中,来到街角一处糖画小摊。 他让摊主为明珠画了一款简约的飞鸟糖画,將还带著微温的糖画递到她縴手中,又客气地问道:“敢问老丈,此处是何地?” “这里是郭北县。” 王瑄喃喃道:“有些耳熟啊。” 第39章 孤男寡女,住两间房合適吗? 明珠轻咬一口糖画,含在嘴中,口齿含糊地问道:“公子听说过这里?” 王瑄摸著下巴,眼神中满是思索,又问向摆摊的老者:“那本地附近可有什么神仙妖魔的传说?” 糖画摊老头呵呵一笑,不答反问:“小哥,要不要再买一根?” “不用了。”王瑄牵著明珠的手腕转身离开。 这老头还真是贪心不足。 在钱塘县,一根糖画最多只是五文钱,可在这郭北县,对方开口就要十文钱。 看在明珠喜欢的份上,自己才没有计较,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还得寸进尺。 两人就在集市上隨意逛著,遇到感兴趣的小吃,就买下来尝尝。 一路走来,王瑄感受格外明显。虽说无奸不商,可这里贪利欺瞒的行径远甚別处。 不过,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他只是路过,也懒得在乎这些。 路过一家客栈,王瑄停下脚步,看向明珠:“明珠,今晚我们就在这住一晚吧。” 明珠轻轻点头,柔声道:“都听公子的。” “店家。”王瑄唤了一声,侧头看了明珠一眼,隨后扔过去一锭银子,“两间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客栈掌柜连忙双手接过,认真的端详银锭,隨后欣喜地吩咐道:“小二,快给客官安排两间上房。” 王瑄眉头皱起,面露不悦。 这个客栈掌柜,还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给了你这么多钱是让你安排两间的吗? 他们这孤男寡女的,住两间房合適吗? 你们这地方不是挺贪的吗? 这会儿倒是老实起来了。 虽然王瑄没有一步到胃的想法,但是总归能再拉近些距离,製造些曖昧的机会。 不过当著明珠的面又不好发作。 他淡淡开口道:“先点菜吧。” “得嘞,客官您这边坐。” 王瑄点了一桌好菜,小酌著美酒,叫来一旁伺候的小二,问道:“你们这地方,可有什么神仙鬼怪之说?” “客官是外乡人吧?咱们郭北县最出名的怪事,便是城东那座兰若寺了。有不少没钱住店的书生,听说那里能够免费落脚,都去住了,可住进去的,十个有九个,都没能活著走出来。” 王瑄恍然大悟地点头,自己果然走到哪都能招惹精怪。 兰若寺,那不正是聂小倩的所在嘛,难怪自己听著这郭北县有些耳熟。 明珠看向王瑄,声音柔细:“公子想去看看吗?” “如果真有妖魔作祟,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王瑄一脸正气,大义凛然,又看向店小二:“小二,那兰若寺在何处?” 明珠看著王瑄嫉恶如仇的样子,眼神满是浓浓敬意。 明珠的容貌清丽绝尘,周围用餐的食客一直在频频窥探,此刻听到王瑄要前往凶名赫赫的兰若寺,更是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店小二如实回答道:“往城东走三里半,就能看到那座阴森的古寺了。不过客官,您这房费都付了,可是不能退的。” “为何不能退?” 小二笑道:“这都是本店的规矩,银钱入帐,概不退还。” 王瑄也笑了。 “那要是银钱想自己飞回我手上呢。” 这时,柜檯银柜自动打开。 方才王瑄支付的银两凌空而起,竟是朝著王瑄飞来。 掌柜大惊失色,上前伸手抓住,可那银两似有千钧之力,竟然无法拽回,只得说道:“客官,您说您都要去兰若寺了,还要钱干嘛啊?” 话音刚落,却是被银两连带著重重摔倒在地。 而后银两重新停在王瑄面前。 所有人都是面露惊诧地看著这一幕。 这下他们都知道,这位温润如玉的年轻公子,根本不是寻常凡人。 王瑄伸手收起银两,带著明珠起身离开。 “客官,您至少留点饭钱啊!” 王瑄不予理会。 走出客栈,明珠轻声道:“听他们这么说,看来这兰若寺真有古怪。” “去看看便知道了。”王瑄淡然一笑,“或许有危险,也或许有好处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胭脂?” “不是这个胭脂,是『怎么知道』的意思。”看著明珠懵懂可爱的样子,王瑄笑著讲解道,“从前啊,有个姓塞的老头,他的马跑丟了,他很难受,可过了几个月,他的马竟然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匹骏马。” “这人的运气真好。” “这还没完呢。这个老头的儿子酷爱骑马,有一次骑著这匹骏马,摔断了腿,別人都很可怜他家,唯独这个姓塞的老头不以为然。次年,有外敌入侵,他的儿子因为腿伤避免了参军,反而保下了性命。” 明珠瞬间通透,点头说道:“就是说坏事有可能是好事,好事也有可能是坏事。” 王瑄摇头道:“错,是坏事有可能是好事,好事有可能后面还有更好的事。” 明珠轻笑道:“公子真是自信。” 二人边走边谈,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手上拿著布尺,朝著王瑄走来,就要丈量他的身材。 王瑄挥手將其推开。 这矮小男人嘿嘿笑道:“客官,我是卖棺材的,听说您要去兰若寺,现在量好到时就有用了。” 明珠满脸寒霜,厉声冷叱道:“滚!” 居然敢咒自己的恩人,若不是她性子温和,必然要施加惩戒。 王瑄神色淡然,懒得理会,带著发怒的明珠朝著城门走去。 那男人在后面喊道:“天就快黑了,你们过去肯定会遇到危险的!別到时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明珠停下脚步,攥紧粉拳,转身正要发作。 王瑄轻拍她的手背,隨后拉著她继续向前,柔声安抚:“夏虫不可语冰,他又怎知我们的能耐。” 二人一路前行,走出县城城门。 夜幕已经降临,一轮明月高高升起。 城东密林深处,浓郁阴冷的阴气翻涌瀰漫,扑面而来,阴森刺骨。 明珠轻声提醒道:“公子,前方阴气猖獗,恐怕入夜之后,会更加凶险。” 王瑄面色无畏无惧。 寧采臣一介文弱书生,都能毫髮无伤地通关兰若寺副本。 他就不信,他和明珠组队,会通关不了。 “明珠,你修为过高,或许会嚇得他们不敢现身,你先进到我洞天里吧。” “那好,公子务必小心,遇到危险一定要及时唤我。” “放心,我会的。” 王瑄將明珠收入洞天,一步步朝著兰若寺走去。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若是自己没有修为在身,哪里敢闯这种地方。 穿过幽深的竹林,一座荒废古寺赫然浮现眼前。 山门朱漆剥落,门板破败,院墙坍塌,荒草疯长。 一阵阴风穿过,发出呜呜声响,透著死寂与阴森。 王瑄挑选了一间房门损毁,却有一张宽大木床的禪房。 他任由房门敞开,只是点上一根蜡烛,於灯光之下静坐翻书。 默默等待著女鬼的上门。 他心中暗自想道,自己一身精纯的阳气,那树妖若是不派聂小倩前来,未免说不过去吧。 第40章 兰若寺,聂小倩 兰若寺外的密林深处。 树妖姥姥很快便察觉到兰若寺进入生人,闭目感受一番,骤然睁开双眼,贪婪地看向兰若寺的方向。 她的声音时而化作男声时而化作女声:“兰若寺又进人了,这次的阳气真充足。” 她没有看向面前一眾待命的女鬼,而是看向角落里的聂小倩。 “小倩,姥姥养你这么久,你学了那么多伺候男人的招式,如今也该派上用场了,你去引诱他,在他心神迷乱、放下戒备的时候,立刻摇响脚上的铃鐺。” 树妖本体受限,无法大范围四处走动,所以便遣使手下的这群女鬼,充当她的爪牙和耳目。 当她们迷惑男子心神,令男子阳气外泄后,她便可毫不费力地远程吸食。 而且,逼迫女鬼亲自参与引诱害人,这些女鬼就会不断沾染血腥与邪气。 她们更难投胎转世,只能一辈子依附自己,不敢反叛。 听闻命令,聂小倩娇躯微微一颤,绝美的脸庞露出挣扎之色。 她本性善良,从未害过他人,如今让她色诱他人,再施以毒手,她终究有些不忍。 女鬼小青立刻上前一步,请命道:“姥姥,就让小青去吧,小青绝对能顺利做好。” 她倒不是好心想为聂小倩分忧,纯粹是嫉妒和不满聂小倩,想要抢夺这门差事,好討姥姥欢心。 树妖姥姥眼底寒光一闪,一记凌厉耳光狠狠甩在小青脸上:“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小青被扇得身形踉蹌,不敢吭声,只是心里更加怨恨聂小倩。 树妖姥姥再度將目光看向聂小倩,眼露凶光,等待著她的答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聂小倩虽然不想害人,可是想到姥姥平日里折磨魂魄的那些手段,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姥姥,小倩知道了。” 树妖姥姥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 在月光的照耀下,聂小倩肌肤胜雪,宛若謫落凡间的仙子,缓缓走向王瑄的禪房。 她身著一袭素白轻纱广袖长裙,曲线玲瓏,裙身侧边高开长衩,微风轻拂她的裙摆,走动间大片雪白修长的大腿显现。 赤著一双玉足,纤细白皙的脚踝处用一根细银链拴著一枚小巧银铃。 对於她的出现,王瑄自然是能感应到,他放下手中的书籍,默默地行著注目礼。 他暗自感慨,这样的腿就应该翘在肩膀上一点一点才是。 自己来到这方世界,遇到的绝色不在少数,无论是人是妖,初见都是穿著端庄得体。 这样明晃晃露出修长的白腿,令他大饱眼福的,还真是大姑娘上花嫁,头一回。 隨著聂小倩越走越近,【百美录】的提示终於出现。 【姓名:聂小倩】 【年龄:20岁】 【境界:炼气化神初期】 【註:聂小倩,富家小姐,精通琴棋书画,十八岁外出途中病逝,客死他乡,葬於兰若寺侧,被树妖姥姥以魂飞魄散相逼,练习魅惑技巧,如今是她第一次出手。】 聂小倩面容清丽绝俗,鼻樑秀挺,樱唇淡粉,一双桃花眼水波瀲灩,自带楚楚幽怨的朦朧美感。 真可谓是秀色可餐,我见犹怜。 她莲步轻移,来到王瑄门口,看向王瑄的瞬间,暗自感嘆,这个男子真是英俊不凡。 想到今晚他就要命丧於此,心中又闪过一丝不忍。 王瑄目光坦荡,毫无拘谨,率先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深夜为何在此?” “公子不也是在这嘛,你我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聂小倩幽幽一嘆,作出柔弱姿態,走到王瑄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听闻这附近,常有野狼出没,公子可愿护佑小女子一晚?” 虽是鬼魂之身,可王瑄却能闻到她身上的幽香。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若有危险,我自会出手。”他缓缓从她怀中抽出胳膊,正色问道,“姑娘穿这么少的衣服,不怕冷吗?” 聂小倩內心天人交战,一边是不想伤害他人的良知,一边是违抗姥姥承受酷刑的折磨,最终恐惧还是压过心软。 “是啊,我好冷。”聂小倩顺著话语,像一只小猫一样,顿时扑进了王瑄的怀里,將整个身体都依偎在他的身上,嫵媚的眼眸扑闪扑闪,“公子能否借些暖意给人家。” “那……好吧。” 王瑄轻轻推开怀中的聂小倩,抬手开始宽衣解带。 聂小倩顺势轻扯衣袍,露出圆滑白皙的香肩,眼中闪过一抹释然。 自己前来投怀送抱,他竟然还做出如此为难的模样。 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不过既然这样,她也能少些心理负担。 可下一刻,王瑄解下外袍,直接將外袍披在聂小倩的肩上。 聂小倩当场怔住,满眼错愕。 “这……” 这样的关心,是死后一直备受欺负的聂小倩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而王瑄则是重新回到床榻坐下。 聂小倩心中满是挣扎,她硬著头皮坐到王瑄身边,吐气如兰,纤纤指尖在王瑄身上游离,声音娇媚:“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愿与公子相伴温存。” 王瑄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却並未有逾越之举,而是笑道:“我最爱听故事了,既然姑娘无心睡眠,不如讲讲自己,为何会深夜来到这里,可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许我能帮上忙。” 如此绝色,真是令人难以自持。 不过,他的理智牢牢控制著慾念。 王瑄又不傻。 当然是要从原生家庭聊起。 聂小倩微微张开娇艷的红唇,脸上泛著一抹诱人的红晕,强撑著最后一点偽装,那表情似嗔似怨:“公子何必追问小女子来歷,莫非是看不上我的蒲柳之姿吗?” 王瑄语气平静:“姑娘的美貌,我確实很喜欢。可姑娘应该是第一次做这事吧,哪会有人会这么迫不及待地献身呢。有些事,一旦做过可就回不了头了。” 聂小倩沉默不语。 所有刻意装出来的娇媚、柔弱、风情尽数消散,清丽的脸庞上,只剩下纠结与无助。 “公子,你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王瑄轻轻摇头:“我只是懂得克制而已。” 聂小倩终於缓缓道出:“我名叫聂小倩,十八岁病逝,尸骨埋在寺庙旁边,受树妖胁迫控制,无法脱身,只能听她的命令,引诱路过的旅人。公子,你趁著夜色,快些离开这里吧。” 王瑄听后,並无畏惧之色,只是轻轻点头,望著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你放过我,要如何和那树妖交代呢。” “公子,我出不了这里,你若是心疼我,就请日后带走我的骨灰吧。” 第41章 生死之交 “这是为何?” 聂小倩柔声解释道:“小倩的魂魄是依託骨灰而存在,只要还埋在这里,就只能日日夜夜受那树妖拘押。若是能取走骨灰,小倩就能重新转世投胎,不必再受那树妖的折磨。” 王瑄神色平静,轻轻点头:“你的骨灰埋在何处?” 聂小倩心中暗自感动,眼前这位公子听闻自己的身世,不惊不惧,淡定从容,这份气度让她不禁生出一丝希冀,或许他真能將自己救出这不见天日的兰若寺。 她泪光盈盈,满含期待:“我的骨灰就埋在兰若寺北边,一棵筑著乌鸦巢的白杨树下。” 她稍作停顿,擦拭著眼角的泪痕,又道,“公子离开后,万万不可贸然前去,等有合適的时机再取。还有,一定要在正午,那树妖夜间的法力最为强横。” 王瑄目光温和地凝望著她,轻声开口:“可转世之后,你还是你吗?” 聂小倩柳眉笼愁,神色悽然,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总比一直受那树妖的折磨好。” 她私自放跑姥姥的猎物,接下来等待她的,一定会是姥姥无尽的酷刑。 与其回去饱受折磨,被迫以色侍人、残害他人,还不如今夜遵从本心,將自己交付给眼前这位俊朗的公子。 她抬眸看向王瑄,声音轻柔又带著几分羞怯:“公子,小倩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王瑄,瑄玉的瑄。” “王瑄。”聂小倩一字一顿,像是要將这个名字牢牢记下,她看向王瑄的眼睛,又轻轻垂下,脸颊羞红,鼓足勇气,声音细弱:“公子义薄云天,小倩还是清白之身,若是不嫌弃小倩是鬼魅,我愿……以身相许。” 这样的聂小倩,远比之前刻意勾引,更让人血脉賁张。 王瑄微微怔住,一时心潮汹涌,恨不得將这身侧女子压在身下,大战三千回合,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轻轻摇头。 聂小倩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她看向王瑄,又默默低下:“公子不相信小倩是真心的吗?” 但低下头时,心思细腻的她还是发现,王瑄虽然嘴上在拒绝自己,但他的身体对自己还是有渴望的。 毕竟她在树妖姥姥手下学到了许多知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男子动情的徵兆,她自然能认出。 可正是这样,王瑄才更加令她心生钦佩。 王瑄轻笑摇头:“我信。我只是忽然想到,这和先前你受树妖胁迫来引诱我,倒是殊途同归。” 聂小倩轻轻抬起纤细玉足,搭在床沿,脚尖微微翘起,趾甲染著鲜亮的蔻丹,娇艷欲滴,宛如颗颗熟透的车厘子。 “公子,这是引来树妖的银铃,只要它不发出响动,树妖便无法洞悉我的具体位置。” 即便王瑄不是那什么控,此刻也不由得生出怜惜把玩的念头。 聂小倩解下脚踝的铃鐺,放在一旁,又解下王瑄披在自身的外袍,身姿轻挪,贴近王瑄。 “公子,不要拒绝小倩……” 冰肌玉肤,令人爱不释手。 不同於白素贞肌肤的寒凉,聂小倩身上的阴冷是鬼魅独有的清寒,抚摸起来的感受截然不同。 一身素白轻纱滑落堆叠在腰腹之间。 聂小倩原本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朦朧的水雾,满是脉脉柔情。 王瑄却是並未急著动身,而是居高临下地望过去,开口说道:“我已有妻室。” “小倩不求名分。” 她一个身不由己的女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哪还奢望世俗名分,无非是求一夕欢好以及报答恩情而已。 王瑄呼吸微微变沉,闷声问道:“你就不怕我离开这里后,背弃诺言,再也不来救你?” 聂小倩抬眸定定望著他,真挚中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然:“如果公子不来救我,那定是有事耽搁了。” 她愿意用余生,来赌这一线希望。 王瑄郑重许诺道:“天亮之前,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聂小倩芳心一盪,眉头紧锁,咬唇腻声道:“公子~” 即便知道这不太现实,但她,愿意沉醉在这样的情话之下。 …… 另一边,树妖姥姥苦等良久。 却是一直未曾等来聂小倩的摇铃。 她的声音阴阳交错,格外渗人:“小倩怎么还不回来?” 一旁侍立的女鬼小青巴不得聂小倩搞砸姥姥的好事,连忙上前回话:“姥姥,小倩第一次引诱男人,说不定会耽误了姥姥的好事,小青愿替姥姥前去一探究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一群女鬼匯集,同样免不了纷爭。 聂小倩的美貌,冠绝一眾女鬼。 平时聂小倩又深得树妖姥姥偏袒看重,她心中早就积满妒意。 方才姥姥那一巴掌,她更是记恨在了聂小倩头上。 此刻察觉到姥姥语气中暗含不满,她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 “再等等。若她还不回来,你便去看看。” 树妖能感知到,在兰若寺里,那个阳气充足的男子和小倩还在那里。 她不相信聂小倩有背叛她的胆子。 眼下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她等得起。 …… 【点亮聂小倩图鑑,奖励定魂珠!】 定魂珠,內部开闢太阴小洞天,充盈纯粹月华魂元,可使魂魄稳固,辅助阴魂修行。 除此之外,还可抵御勾魂夺魄的邪术,净化压制各类阴邪鬼魅。 这个法宝倒更像是为聂小倩准备的。 也算是取之於聂小倩,用之於聂小倩了。 聂小倩只觉轻盈的身子,越发轻飘飘的,见王瑄神游天外,若有所思,便轻轻推著王瑄的胸膛,催促道:“公子,你快快穿衣,快走吧。” 方才她如坠云端,一时忘记了时辰。 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万一树妖姥姥派人过来,只怕王瑄想走也走不了了。 自己一时贪欢,却很有可能连累对方丟掉性命。 王瑄回过神来,温和一笑,轻轻抚摸著她圆润的肩头,柔声安抚道:“不用担心,我说过,我会带你一起走。那树妖虽然厉害,但我並不惧她。” “公子,莫非是有修为在身?”聂小倩眼中满是惊诧,隨即又忧心忡忡地劝道,“可是那树妖的法力极为强横,以前也有一些和尚道士来,可最终都死在了她手上,公子千万不要轻敌托大。” 王瑄缓缓抽身坐起,神色郑重:“这件事关乎到你,所以,相信我,我绝不会意气用事。” 第42章 来者不善,我才是来者 聂小倩同样坐起,白皙的俏脸漾著緋红,望著王瑄健硕的上身,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娇羞。 她连忙將衣衫向上拉拉,向下扯扯,堪堪遮住玲瓏曼妙的曲线。 她本来就是奉了树妖之命来引诱人的,一袭轻薄的纱衣,更方便她成功,可这样的姿態面对王瑄,她难免会羞赧,儘管两人已经坦诚相见过。 她又拿来王瑄的衣衫,轻柔地为王瑄披上。 “公子准备怎么对付树妖?” 王瑄穿著衣服,目光落在一旁的铃鐺上,笑道:“先打她个出其不意。” 这是他磨礪自身战力的好机会。 那树妖本体乃是千年槐树,扎根於此,王瑄自然是不担心她能逃走。 倒不如先趁此机会,將她骗来,阴她一手,然后再直捣老巢。 “出其不意?” “她不是派你来引诱我吗?我们便將计就计。” 王瑄话音落下,一手拿过铃鐺,一手握住聂小倩的脚踝,缓缓牵引到面前,忍不住摸向聂小倩纤柔的脚背。 温热的暖意从掌中传来,聂小倩不禁又想起方才羞人的片段。 王瑄看著她嫣红精致的美甲,好奇地问道:“你这红红的趾甲是怎么做到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聂小倩脚尖轻轻蜷缩,解释道:“这是用凤仙花捣出来的花汁,涂抹上去的。” “原来如此。” 王瑄觉得回去后,有必要和自己的夫人们传授一下这道焚诀。 甚至可以深入研究一下,调配出其他顏色的花汁。 王瑄正要將铃鐺系在小倩的脚踝上时,他忽然看向门外,开口道:“有人来了。” 聂小倩心头一紧,同样望去。 很快,女鬼小青飘然而至,来到门前。 看到王瑄正在把玩聂小倩的玉足,且聂小倩一脸的娇憨。 一时竟分不清聂小倩是真情投入还是假戏真做。 聂小倩却是立刻提醒道:“公子,她是树妖手下的女鬼。” 女鬼小青厉声喝道:“聂小倩,你这个贱人,你敢背叛姥姥!” “聒噪。” 王瑄双指併拢,凝出一缕金色至阳真火,破空而出。 当火苗落在女鬼身上时,当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悽厉惨叫,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融。 聂小倩集钟灵毓秀於一身,体內的纯阴之气无比浓厚,经过刚才的修行,使得王瑄的修为又精进不少。 当她看到王瑄不费吹灰之力,便击杀小青时,心中既感到高兴又生出后怕。 她忍不住问道:“公子,如果我刚刚真要害你,我是不是也会这样?” 王瑄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你人美心善,不该为你不会去做的事而感到后怕。” 聂小倩不禁沉默,自己离行差踏错,真的就只差一步。 看著王瑄低头为自己系上铃鐺,一想到平日里姥姥凶残暴戾的可怖模样,心中还是忍不住发慌,忙问道:“公子,真的要摇吗?万一……” 王瑄指尖落在她的脚心,轻轻一挠,聂小倩脚心发痒,浑身一颤,铃鐺立刻发出清脆的声音。 下一刻,地下隱隱传来声响。 紧接著一根粗壮的枝条破土而出,袭向王瑄。 王瑄面色从容,不慌不忙,双手结印,凌空铺开一张巨大的火网,笼罩住这根枝条。 “聂小倩!你敢背叛我!” 树妖姥姥的声音阴阳掺杂,暴怒之极。 树妖眼看无可奈何,立刻想要退走,却发现根本无法撤回,网丝不断灼烧著枝条。 无奈之下,她只得狠心斩断这根枝条,断臂求生。 看到树妖退走,聂小倩心中满是喜悦。 王瑄能够轻易重创树妖,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小倩,你来带路,我们去端掉她的老巢。” “嗯!”聂小倩重重点头,引著王瑄走向树妖的本体。 途中,王瑄取出定魂珠来,它只有鸽卵大小,通体乳白,触手温润微凉,流转著淡银色的光华。 就在这时,他贴身佩戴的玉佩同样发出一道暖光。 竟然是难得地激活了寻宝功能。 可寻的还是他自己的。 就好比上次白素贞带回来的千年赤阳参,玉佩根本不会发出异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枚玉佩,对他的修行的確有很大帮助。 否则他不可能短短时间就进入炼神返虚。 而且这也是他敢深入此地的原因。 即便明珠不曾一同前来,他也敢闯上一闯。 聂小倩好奇地问道:“公子,这是什么?” “这是定魂珠,往后它可助你修行,甚至能让你无惧阳光。” “多谢公子!”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一路走来。 王瑄只觉得妖气越发浓厚。 像白素贞、明珠还有封三娘她们,虽是妖修,但从不伤人,因此身上的妖气非常淡薄,乃至没有,而这只树妖,妖气衝天,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 终於来到这株粗壮的槐树面前。 树妖一声令下,数十名女鬼爭相袭来。 王瑄神色漠然,双手摊开,身前铺展漫天火光,覆盖数十丈范围。 这群女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顷刻间便被真火净化殆尽,化作点点飞灰消散於黑雾之中。 不过这终究还是为树妖爭取到了机会。 树妖分出七八条虬结如蟒的树根,其中多半竟是衝著聂小倩而来。 聂小倩俏脸一白,无从躲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王瑄心念一动,宽袖一挥,將聂小倩收入洞天。 这些树根失去了目標,又全都转向王瑄。 王瑄丝毫不避。 这种攻击要是能破西王母的防,他免费陪西王母玩一天。 树根狠狠衝撞而来,却是无法突破他的护身罡气。 王瑄催动太阳真火,缠上所有枝干藤蔓,烈焰疯狂啃噬著槐树。 太阳真火,本就是一切阴祟的克星。 “你不是想吸食阳气吗?来,吸我啊!” “这位公子,我们无怨无仇,我们就此作罢如何?” 树妖强忍著灼烧带来的痛楚,开口求饶。 树妖只是炼虚合道的境界,修为並不高深,因此才一直没有引起更上面的注意。 这人的修为虽不如她,可她的进攻手段根本奈何不得他,她反而是要被这火活生生烧死。 “你拘押我娘子,怎么算没仇呢。” 整株千年妖槐枝叶、侧根、外皮尽数被烈焰熊熊焚烧。 將此地照得宛如天光大亮。 树木燃烧发出的吱呀之声不绝於耳。 树妖残存的神魂蜷缩在树核之內,还想借著本源根基苟延残喘。 不过王瑄並未收手,树核內部妖气一点点被净化消磨,最终只剩下一枚坚硬的千年阴槐树心。 王瑄將其捡起,好歹是千年的木料,总归有用武之地。 另一边,待在洞天之中的明珠,无聊地数著手指,虽然她能隨时破开洞天出去,可想到王瑄的计划,还是乖乖地等候著。 可突然却是感受到,王瑄的洞天之內,多了一人。 第43章 玄女宫,开骗 外头天光破晓,一切尘埃落定。 一场烈火烧清了这里全部的罪孽。 王瑄心念一动,將明珠和聂小倩一併召了出来。 清晨柔和的霞光洒落下来,照在聂小倩的肌肤上,令她比之夜里更添几分娇艷。 她惊讶地发现,初升的旭日照在自己身上时,竟没有半分灼痛。 她都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在阳光下自由行动了。 即便她见识不多,也明白定魂珠一定是件无比珍稀的宝贝,王瑄却如此大方地交给了自己。 王瑄看向明珠,笑问道:“在里面待那么久,无聊了吧。” 毕竟隨身洞天里面,景色一直是那些景色,独自一人待在其中,难免觉得冷清。 明珠轻轻摇头,柔声问道:“公子已经將这里的恶妖都除掉了吗?” 王瑄拋了拋手上的千年树心,笑道:“是啊,这里烧的就还剩这个了。” 明珠毫不吝嗇地夸奖道:“公子真是厉害。” 王瑄看向二女,又问道:“你们应该都认识了吧?” 明珠轻轻点头。 “我再简单介绍一下,她叫聂小倩,是个善良的女鬼。”王瑄又看向聂小倩,“她叫明珠,是个单纯的女妖,小倩,你管她叫姐姐就行。” 聂小倩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位温婉的姐姐竟然会是妖精,但还是轻声唤道:“姐姐。” 明珠已经听聂小倩讲过她可怜的身世,对这个貌美的姑娘很是同情,应声回道:“妹妹。” “我们先去取回你的骨灰。” 三人一同来到一棵白杨树下。 这白杨树下,埋著好多个骨灰罈。 那树妖正是藉助这些,控制一群女鬼为她效命。 王瑄施展法术,拂开土表,很快就找到聂小倩的骨灰罈,隨手放入洞天。 这下就不用再担心聂小倩会被他人所控制。 聂小倩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王瑄在进入她之前,许下的那句承诺。 天亮之前,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王瑄真的做到了。 “我们出发吧。” 临行之际,聂小倩忍不住驻足回头,又看了此地一眼。 王瑄牵过她的手,温声道:“当太阳升起,就把昨天忘掉。不过关於你我的,可別忘。” 聂小倩俏脸微红,昨晚的甜蜜,她怎么会忘掉呢。 “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玄女宫。”王瑄没有隱瞒,直言不讳,“我想去那里骗一件东西。” “骗?” 两女都很意外。 王瑄神色郑重,补充道:“但我不会白拿的。” 原剧中,天山门传人萧遥来到玄女宫,求取镇宫至宝龙涎甘露时,已经被血魔深度侵蚀,服用过龙涎甘露后,依旧是无力回天。 甚至最后,萧遥在血魔即將完全侵蚀自己的时候,让玄女宫宫主动手了结了自己。 总的来说,这瓶龙涎甘露,与其白白浪费,不如拿来给明珠服下。 当然,玄女宫宫主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就將镇宫至宝赠予外人。 因此王瑄准备,冒充天山门传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不好的行为。 若是能顺利得手,他自会留下一封书信,表明態度。 待到日后,他会帮助天山门和玄女宫,除掉危害世间的血魔,甚至当有能力时,他愿意给予玄女宫更多的宝物。 只希望,玄女宫不要误以为是嘲讽就好。 …… 三人向西而去。 每个地方风土人情,各不相同,吃的喝的玩的,各有特色。 一路下来,他们走走停停,遇到一些有特色的,都会去驻足体验。 越往西边,人烟渐渐稀少。 三人御风飞行。 明珠抬手指向下方,轻声道:“公子,你看,那边有一座荒废的庙宇。” 王瑄定睛望去,长舒一口气,心底生出几分喜悦:“终於找到玄女宫的门户了。” 聂小倩好奇道:“她们为什么要將宗门入口设在这里呢。” 王瑄笑道:“或许是不想和外人接触吧。” 明珠问道:“公子,我们直接过去吗?” “不急。还要置办一些物件。” 三人折返,来到附近一座规模不大的小镇。 既然要假扮天山门人,无论是装束还是武器,都要装的像些。 一切购买妥当后,三人来到一间客栈。 王瑄开口道:“我们要两间房。” 掌柜面露难色:“客官,我们这只剩一间了。” 王瑄故作矫情,冷哼道:“我们三个人,一间房怎么睡?” “客官,我们镇上就这么点人,所以客房自然就少些,但总比睡外面好啊。这镇上,可就我们一家客栈。” “算了。”王瑄轻轻点头,扔过去一锭银子,“领我们上去。” 客栈掌柜见王瑄出手阔绰,顿时大喜过望,躬身引路:“您这边请。” 明珠对钱財没什么概念,倒是聂小倩很是好奇,为什么只一间房却要给那店家那么多银两。 进到客房之后。 明珠用蚌珠磨成的粉末,搭配铅白、石灰和蛋清,这能配製出染白髮丝的粉料。 若是用幻术,难免会被识破。 聂小倩手持木梳,染上粉料,一点点为王瑄满头黑髮染成雪白。 王瑄现在要扮演的是天山门传人,一头白髮,飘逸出尘,冷酷无情的剑客。 聂小倩望著铜镜中焕然一新的造型,忍不住称讚道:“公子,你这个造型好好看。” 平日里温和爱笑的王瑄,此刻收起笑意,眉眼覆上疏离淡漠,与往日简直判若两人。 王瑄板起面孔,一脸高冷地应声:“是吗?” “嗯嗯!”聂小倩转头看向一旁的明珠,“姐姐,你说呢?” 明珠轻轻点头:“公子怎样都好看。” 聂小倩:…… 王瑄再也绷不住高冷的神態,笑道:“你们这样,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啊?” “邹忌。” “他是谁啊?” “算了,不相干。” 不多时,王瑄的一头黑髮,尽数变白。 而窗外,夜幕也终於落下。 明珠率先开口道:“公子,我打坐就行,床铺就由你们用吧。” “不不不,还是给公子和姐姐用吧。” 聂小倩连忙谦让,她还是有先来后到的觉悟的。 更何况这几日,夜夜都是自己陪伴公子,她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今晚理应將公子让给明珠姐姐。 “咳咳,你明珠姐姐现在还不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朋友。” “啊?!” 聂小倩尷尬地吐了吐舌尖。 她虽然听明珠说起过一些关於王瑄的事情,比如说王瑄的正室是白素贞,可却从来没想过明珠不是王瑄的女人。 明珠面颊泛起一层緋红,默默移步到房间角落,就地盘膝打坐。 王瑄低声道:“天山门的功法偏寒偏冷。小倩,你渡一些阴气给我,好方便我偽装。” 聂小倩眨了眨眼,小声疑惑:“公子,该怎么渡啊?” “就是我们每晚做的那些……” 聂小倩转头看向角落打坐的明珠,细若蚊吟地担忧道:“明珠姐姐会不会听到啊。” “应该不会吧。” 细碎缠绵的声响悠悠传入明珠的耳中,儘管细微,却清透入骨,挥之不散。 第44章 不经世事,就是好骗 次日。 “明珠,小倩,委屈你们在我的洞天里待些时刻。” 她们一个是妖一个是鬼,若是同他一起进入玄女宫,只会徒增不必要的波折。 两女闻言皆是温顺点头。 王瑄將明珠和聂小倩收入洞天。 这次两人能互相作伴,总归不会再那么无聊。 就是不知道经歷昨晚的事情,两女相处会不会尷尬,不过他也管不著了。 若非特殊情况,王瑄不会將人收入洞天。 这般做法终究有著几分软禁或禁錮的意味。 何况自己的洞天还相对稚嫩,內部灵气还远比不得外界。 他心里暗自盘算著,往后是该移植一些天材地宝、灵山大川进来,好好装饰装饰自己的洞天。 王瑄来到神女庙前。 这神女庙不知有多少年未曾被打理,破败的匾额已经是摇摇欲坠。 对於世世代代居住在附近的百姓们,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这座残破的庙宇,竟会是玄女宫的入口。 王瑄大步走进庙內,地面野草丛生,樑柱蛛网密布。 他凝神探查,暗自感受著结界所在。 忽然,一道白綾从暗处飞掠而出,缠上王瑄的腰间,他未做任何抵抗,任由白綾轻轻牵引,將自己拉入结界內部。 结界之中,风光豁然不同,云雾繚绕,草木灵秀,天地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外界。 玄女宫底蕴极深,相传玄女宫第一代祖师,曾於睡梦之中得到九天玄女传承。 因此,虽然玄女宫在凡间鲜少露面,可却连青丘都知晓她们的存在。 与此同时,王瑄胸前的玉佩发出一阵暖意。 他明白,这是附近有至宝的徵兆。 玄女宫护法冷花枝將王瑄拖入之后,一言不发,只留给王瑄一道优雅的背影。 她摇曳著优美的身姿,走在前方,王瑄默默跟在身后。 二人一路行入大殿。 殿內两侧,一眾粉衣女弟子整齐地站立著,身形笔直,目不旁视。 王瑄看在眼里,颇有种阅兵的感觉。 冷花枝这才停下脚步,回身看向王瑄,问道:“你是何人?” 王瑄一脸冷傲姿態,沉声回道:“天山门第十八代传人,萧瑄。”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玄女宫和天山门世代不相往来,你为何要来我玄女宫?” 天山门初代祖师和玄女宫初代宫主原本乃是一对夫妻,当年一同镇守血魔,可却因理念不同,最终分道扬鑣,各自开山立派。 天山门祖师主张永不停歇地主动杀伐,只要感知到血魔余孽,便立刻主动出手斩除,不留隱患。 玄女宫祖师则认为血魔根源便是无穷杀戮,越杀伐越滋生血气,反倒会滋养魔元,主张退守封印。 两派弟子遵循祖辈做法,自然是极少有往来。 王瑄也正是吃准玄女宫不认识天山门的弟子,所以才敢来冒充。 王瑄不答反问:“你是谁?” “我是本宫宫主,冷花枝。” “你不是。”王瑄语气平淡,“让宫主来,我此行,是要向她求借一样东西,” 冷花枝蹙眉追问:“你要借什么?” 王瑄淡淡道:“她来我自然会说。” 冷花枝面露慍色,紧紧地盯著王瑄。 王瑄同样淡淡回视过去。 两人僵持片刻,终於,大殿之后,一道蓝色的倩影飞身而至。 待她落地的瞬间,殿內的所有人全部盈盈施礼:“参见宫主。” 她生著一张莹白鹅蛋脸,肤若凝霜,细眉平缓,唇瓣轻轻抿著,眉目间敛著一缕淡淡的忧思。 乌黑长髮盘成规整高髻,头顶点缀银蓝蝴蝶样式的髮饰,细碎蓝珠顺著银链垂在额前,耳畔悬著蓝水晶坠饰,隨著微动轻轻摇晃。 细巧的蓝水晶项炼垂在胸前,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让人有一窥其间的想法。 她身形纤细,身姿典雅,带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站在殿中,自带一派宫主的雍容贵气。 王瑄望著她,心底莫名生出如同真人版蓝兔宫主的既视感。 她看著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比冷花枝还要年轻几分。 不过那只是看著,因为王瑄看到了来自百美录的提示。 【姓名:冷冰心】 【年龄:120岁】 【境界:地仙初期】 【註:玄女宫当代宫主,使命是镇守血魔。】 好吧,某种程度上,確实是二十出头。 冷冰心目光落在王瑄身上。 这人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妖气,想来应该是常年与妖物作战留下的气息。 王瑄微微拱手:“天山门十八代传人,萧瑄,见过宫主。” “你是天山门传人?” 王瑄不卑不亢:“正是,在下此行,是为龙涎甘露而来。” 冷花枝急忙出声道:“龙涎甘露?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我们宗门的镇宫之宝,是我们每一代宫主以功力提炼的,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甚至陨落,如今也不过只剩下一份而已。” 冷冰心抿著嘴唇,眼神复杂地看向王瑄:“我的师傅圆寂前曾经告诉我,有一位天山门的传人会来向我求药,但不是在今年。” 她的师傅当初还留有一句,便是天山门这一代的传人和她有著宿世情缘,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帮助他。 王瑄神色冷傲道:“令师说的话未必就是对的。” 冷花枝不悦地反驳道:“你胡说什么?” 冷冰心一挥手,示意冷花枝闭嘴。 王瑄直言道:“我既然来了,给与不给,还请宫主明言。” 王瑄可並没有强抢的想法,这可是別人的地盘,先不谈打不打得过,即便能打过,自己以后的名声会坏成什么样。 若是冷冰心不愿,大不了就当这趟白来而已。 他將明珠带在身侧,只是为求自保而已,毕竟万一被识破,冷冰心对他下狠手呢。 冷冰心轻嘆一声:“萧大侠既然来了,我自然会给,这份龙涎甘露,本来就是为你而准备的。” “多谢宫主成全。” 王瑄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是一喜。 果然啊,不经世事,就是好骗。 长年累月地待在宫中,不去经歷外面的花花世界,哪能想到会有人这么坏呢。 可冷冰心话锋一转,审慎地打量著他:“只是,我看萧大侠身上,並无中毒的跡象。” “实不相瞒,中毒之人是我的一位挚友,他经不起长途跋涉,所以我才来求取,还望宫主儘快將龙涎甘露交付与我,好让我儘快回去救他。” 第45章 这娘们真是油盐不进啊! “萧大侠,请隨我来吧。” 冷冰心微微点头,旋即转身,缓步朝著后殿走去。 她身姿纤美,裙裾曳地,环佩叮噹,一步一响。 王瑄落后三步,不远不近地跟著,竟是有些沉醉於这清润悦耳的声响。 忽然,冷冰心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吩咐道:“花枝,你不用跟过来。” 冷花枝唇瓣微张,似是有些委屈,但还是应道:“是,宫主。” 冷花枝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王瑄一眼,目送著二人的离去。 来到后殿入口,冷冰心玉手微扬,一道澄澈的淡蓝色灵力自指尖流淌而出,落向殿门。 伴隨著低沉的声响,后殿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冷冰心率先进入,王瑄紧隨其后。 刚一踏入,胸前的玉佩又发出一道暖意。 这里存放著玄女宫歷代的积累,奇珍异宝,灵光四溢,王瑄只是简单扫视一圈,便觉得目眩神迷。 殿心高台之上,静静摆放著一只小巧莹润的白玉净瓶。 冷冰心移步上前,取过玉瓶,回身递至王瑄掌心。 入手微凉,灵气扑面。 王瑄心中一喜,郑重承诺道:“多谢宫主!这份恩情日后必定报答。” 冷冰心一双眸子清亮如水,可精致的眉眼总是凝结著淡淡的哀愁。 仿佛背负著许多心事。 她轻轻摇头,唇瓣微微翘起,难得露出一抹浅笑:“我不要你报答。” 王瑄神色端正:“龙涎甘露炼製艰难,耗费宫主无数心血,在下並非忘恩负义之人。” 冷冰心玉颊生晕,清冷的美眸漾开柔光,如同少女一般羞涩,轻声道:“我师父曾经告诉我,说我与你有著宿世之缘,我这一生就是註定要爱你的。区区龙涎甘露,又何足道哉呢。” 王瑄听到这个,心中下意识便生起牴触之情:“难不成你要因为令师的一句讖语,就决定自己的一生吗?你应该选择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困在一条既定的轨道上。” 你们这些漂亮姑娘,一个个都去找命中注定的宿世之缘去了,【百美录】缺失的奖励这一块儿,谁来给我补? 尤其是这个傻女人的结局,就因为师父的一句话,短短数日的时间,送宝送身又送命。 他可不想她重蹈覆辙。 就是不知道,当冷冰心发现说出这话的自己不是天山门当代传人后,会不会气得提剑砍死自己。 冷冰心眼神微暗,有些哀伤:“你不相信吗?” “我只修今生,不求来世,更不会去在意所谓的前世。” 冷冰心怔怔望著他:“可我师傅说的没错,你的確来取了。” “东胜神州的一只蝴蝶轻轻扇动几下翅膀,几月后,或许就会引起南瞻部洲的一场风暴。世间万物本就存在变数,不是一成不变、既定发展的。” 冷冰心轻声反驳:“小势可改,大势不可改。” “我改的就是大势。” 冷冰心嘴角微微扬起,眉眼温软,脸颊浮起一层红晕,柔声道:“或许就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人,以后的我才会命中注定爱上你的。” 王瑄暗自腹誹:这娘们真是油盐不进啊。 这下知道真相,可不得砍死自己啊! 王瑄已经预感到,未来攻略冷冰心的难度绝对是max的。 他得赶紧先找补找补。 王瑄望向她的眼睛,缓缓道:“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是你在心中,为我渡上的一层金光。” 冷冰心眼神坚定,並未动摇:“那又如何?如果换做旁人,我绝不会生出半分情意。” 王瑄一直在故作高冷,这下终於难得地轻笑一声:“我想我知道玄女宫为什么一直避世不出了。” 冷冰心微微蹙眉,但还是一本正经地作答:“玄女宫一向低调淡泊,无意人间名利,而且玄女功必须终身保持童女之身,一旦和男子……亲近,一身修为便会尽数消散。” 王瑄一时语塞,他的意思明明就是玄女宫的人太好骗,偏偏对方一本正经,根本没有理解他的言外之意。 他斟酌著开口:“你就不怕所託非人吗?” “你眼神清澈坦荡,肯定不会是恶人。” 王瑄內心:666。 不过话又说回来,常年隱居在此地,没有接触过异性,又有来自师父的“官方背书”,先入为主之下,对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天山传人”难免会生出一丝丝好感。 “玄女宫一向隱世不出,不染尘俗,心思纯净,仅凭一面之缘,是否太过武断。” 冷冰心凝眉垂眸,纤长睫毛轻轻颤动,若有所思。 见她陷入思索,王瑄心中顿时懊恼。 他本意是想为以后的真相败露提前铺垫,毕竟谁能拒绝这样一位超脱尘世,冰雪无瑕的宫主,可万一惹她起疑,可真就节外生枝了。 “我的意思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王瑄连忙打断冷冰心的思绪,拱手告辞道,“宫主,在下该告辞了。” 所幸冷冰心並未起疑,只是温声道:“你一路奔波,不用留宿一日吗?” 王瑄摇了摇头:“不用了。” “好,我送你。”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结界门口。 冷冰心静静站定,目光真挚:“日后你若是遇上危险,尽可过来寻我。你有什么要求,我也会尽全力帮你。” 王瑄暗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以后知道真相,別拿剑砍我。 面上却神色矜冷,拱手回礼:“多谢宫主,往后玄女宫若有需要,在下亦会在所不辞。” 冷冰心轻轻点头。 王瑄又取出一封密封好的书信,递到她面前。 冷冰心疑惑地接过:“这是什么?” 隨后纤纤玉指便要拆开信封。 王瑄立刻出声阻拦:“慢!” 冷冰心不解地望向王瑄。 “这里面有我想对宫主说的话。等將来在人间听到血魔的消息,或者……宫主想起在下的时候,再拆开吧。” “好!” 冷冰心露出浅浅的笑意,她喜欢这样的表达方式。 王瑄不再多言,大步踏出,迈出结界。 周围环境变幻,王瑄重新回到先前的破庙里。 王瑄没有多做停留,御风腾空,一路疾驰,足足飞出百里之外,他这才召出明珠与聂小倩。 “公子。” “公子。” 第46章 这就叫口碑! 聂小倩率先问道:“公子,事情已经办妥了吗?” “今日妥了。” 王瑄在心中还藏著后半句:至於以后,就难说了。 不过这些话若是说出,只会平白让二女跟著担忧,所以他不准备说出来。 明珠讚嘆道:“公子行事真快!” 聂小倩亦是连连点头,好奇道:“公子,那玄女宫,究竟是什么模样?” 王瑄回想著结界內部的盛景,缓缓描述道:“我想想,云雾繚绕,灵气充沛,琼楼玉宇,冰阶雪柱,放眼望去,宗门內全是清一色的容貌秀丽的女弟子。” 聂小倩好奇心更甚:“那她们宗主呢,是不是更漂亮啊?” “的確很漂亮,也很纯粹,是个值得深交的人。”王瑄轻嘆一声,“说实话,骗她还是挺有负罪感的。” 聂小倩忍不住追问道:“公子是怎么骗人家的?难道是骗的人家感情?” 毕竟那天,王瑄只说了一个“骗”字,並没有具体细说。 明珠同样好奇地看著他。 王瑄在聂小倩翘臀上轻轻一拍:“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聂小倩俏脸升起红晕,柔声说道:“明珠姐姐给我讲了公子好多故事,就算公子不骗,或许人家也会喜欢上公子呢……” 王瑄坦然摇头,没有遮掩:“我只是骗了人家一件宝贝,不过日后我会补偿人家的。” 明珠好奇地问道:“什么宝贝啊?” 王瑄卖了个关子:“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回钱塘了?” 王瑄笑著看向两女:“是啊,现在带小倩回去见见家中的姐妹们。” 聂小倩隱隱还有些紧张。 从前她待在兰若寺附近,一眾女鬼总是因为她的美貌,有意无意地孤立她排挤她,如今即將和一眾女人共处,她难免还有些小小的担忧。 三人一路未做停留,直奔钱塘而去。 眼看距离钱塘越来越近,王瑄停下身形,转头看向聂小倩,吩咐道:“小倩,你先进到我洞天里。” 聂小倩面露几分茫然,不懂其中缘由,却依旧乖巧点头,没有多问半句。 待得聂小倩身形消失,明珠眼含笑意,问道:“公子是不是担心白姐姐她们会责怪?” 王瑄哭笑不得:“明珠,你也学会打趣我了。” “明珠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这么拘束干嘛。”王瑄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只是想回去先和素贞她们说清楚,別人我倒不担心,就怕小青又吵又闹,让小倩下不来台。每次我带一个姑娘回来,她反应都最激烈。” “公子真是体贴入微。”明珠轻声附和,“我当时跟隨公子回钱塘时,小青也是这样呢。” 王瑄无奈道:“这妮子就是欠调教。” 明珠闻言,只是抿唇轻笑。 王瑄这时取出龙涎甘露,递到明珠面前。 明珠好奇地接过:“这是什么?” “这是龙涎甘露。日后你归还內丹之时,服下它,便能使你依旧维持人形,保有意识。” “公子,你是为我才去的玄女宫……” 明珠后知后觉,嘴唇撅起,鼻尖一酸,泪光点点,满是感动。 王瑄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打趣道:“这就感动哭了?” 明珠用力点头,声音软糯又带著哽咽:“公子为什么先前不和我说啊?” 王瑄好笑道:“当然是因为,这时候说出来,你才会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啊。我要是提前说出来,你就有了心理准备,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明珠非但没有嗔怪,反而格外感念,软声道:“都怪明珠才害得公子涉险。” “你多想了,哪有危险。”王瑄忍不住揪了揪她白嫩的脸颊,指尖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很快又散去,柔声安抚,“擦擦眼泪,前方就快到家了,不然她们还以为我使坏欺负你了呢。” “嗯嗯。”明珠连忙抬手,甜甜一笑,擦去眼角泪水。 两人御风落下,直接走进县衙书房。 白素贞正端坐案前,批阅县衙的公文,小青则是倚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盘饱满的紫葡萄,一颗一颗地送进嘴里。 看见王瑄出现,白素贞先是惊喜,又是心头一紧:“官人,你的头髮怎么都变白了?” “別担心,这是染的,回头用水冲洗一下就恢復了。”王瑄安抚道,“怎么样,这些天县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白素贞心头一松,轻轻摇头:“都是一些小事。” “这些天辛苦娘子了。”王瑄温声说道,隨后拿过小青盘里的葡萄,教训道,“你就不能帮你姐姐分担分担?” 小青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吐槽道:“我去分担,不是帮倒忙吗?” 王瑄哑口无言,只觉得好有道理,他转而隨口问道:“你吃葡萄都不吐皮吗?” 小青大大咧咧地回道:“多麻烦啊,我连核都不吐。” 王瑄只得称讚一句“好吞”,又道:“你去把別的姐妹都叫来,我有事要说。” “就会使唤我。” 小青不满地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起身离去。 王瑄则是来到白素贞身后,替白素贞轻轻按摩著。 “官人,你要说什么啊?” “等人齐一起说吧。” 这次又带回来一个妹子。 作为一个渣男,他竟然有负罪感。 真是个不称职的渣男啊! 不过片刻功夫,小青將胭脂、封三娘和范十一娘都带了过来,一群鶯鶯燕燕们匯聚一堂,当真是满室生香。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王瑄的一头白髮上,惊讶不已。 范十一娘最先忍不住:“瑄哥哥,你的头髮?” 王瑄只得再次解释道:“你们別担心,这是染的,回头用水冲洗一下就行了。” 小青轻哼道:“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换了这个髮型,去勾搭別的妹子。” 王瑄顿时无语,小青每次吐槽都吐的直击要害。 胭脂眨著杏眼,开口问道:“相公,你只带明珠姐姐回来的吗?” 王瑄眉梢轻挑,颇为意外:“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们几个姐妹先前打赌,就赌你这次会不会带別的姑娘回来?” 王瑄好奇地问道:“那你们都是怎么猜的?” 胭脂如实答来:“我和白姐姐还有小青都觉得你会带,三娘和十一娘她们猜的不带。” “不是,我在你们心中就是这样的吗?” 王瑄抬手捂住脸颊,轻轻一嘆,这就叫口碑。 小青笑呵呵地说道:“没想到这次居然错看了你。” 唯有明珠,悄悄抿嘴偷笑。 小青最是眼尖:“不对劲!明珠,你笑什么?” 明珠轻声说道:“我笑你们真是太了解公子了。” 第47章 王瑄眼光这一块/.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王瑄。 白素贞眼波轻转,胭脂莞尔一笑,两人眼中更多是带著几分淡淡的好奇。 小青则是抿起嘴唇,一双清亮的杏眼微微眯起,似嗔似怨地审视著王瑄。 范十一娘和封三娘作为后来者,自然是不好发表意见,不过封三娘眉宇间同样带著一丝慍色,显然对於王瑄的处处留情颇有怨言。 当然,这怨言是为范十一娘而起。 王瑄不好意思地笑笑:“咳咳,这次確实又给你们带回来一个姐妹。” 小青立刻吐槽道:“什么给我们,不是给你自己带的吗?” 王瑄倒是没法冲她置气,毕竟小青这话代表的是在场所有女子心底里的微妙情绪。 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场合,他愿意给自己的女人们更多的面子。 往后等王瑄的女人越来越多,想必她们自然便会释怀和习惯了。 他乾笑一声:“这不都一个意思嘛。” 小青挽住姐姐的手臂,轻轻摇晃著,撒娇道:“姐姐,你也不管管他,他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瑄没好气道:“有这么夸张吗?” 说到底,这府上看著热热闹闹,可身边这六位姑娘,他也只不过才和其中三位打过扑克而已。 白素贞安抚著小青,轻声问道:“官人,那位妹妹呢?” “她在我洞天里呢。”王瑄神色认真,叮嘱小青,“小青,你一会可不许使脸色啊,她是个身世可怜的女鬼。” 小青直接还给王瑄一个白眼。 范十一娘则是惊讶道:“女鬼?” 封三娘同样惊愕地樱唇微张。 王瑄的口味,还真是……不拘一格。 这府上也是越来越热闹了。 她真害怕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自己也要被这傢伙拿下。 “十一娘,你不用怕。”王瑄开口安慰著,又解释道:“虽说是女鬼,但她和常人没什么区別。” 白素贞轻轻点头:“官人,那你快让她出来吧。” 王瑄微微点头,心念一动,聂小倩便出现在王瑄的身边。 骤然见到面前这么多的漂亮姑娘,她显得有些羞怯。 眾女眼中几乎都是闪过一丝惊艷。 眼前的女子容貌清丽绝美,哪有半分女鬼的阴森可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她们又不约而同地看向王瑄。 果然,他的眼光这一块/. 王瑄笑著介绍:“她叫聂小倩,你们叫她小倩就好。” 聂小倩微微行礼:“小倩见过各位姐姐。” 胭脂毫不吝嗇地夸讚道:“相公的眼光真是好,这位妹妹生得真是漂亮。” 王瑄朗声笑道:“那是当然,堂中的各位哪个不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呢。” 范十一娘大胆地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聂小倩,忍不住问道:“姐姐,你真的是鬼魂吗?” 聂小倩轻轻点头。 王瑄解释道:“小倩她已经凝成阴躯,所以,平日里和我们没什么差別。” 范十一娘恍然感嘆道:“原来人死后真的会变成鬼,那岂不是我们都有两条命啊。” 王瑄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范十一娘捂著额头,轻声呼痛:“哎呦~” 王瑄无奈道:“別胡思乱想,普通人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鬼魂能停留世间的,都是极少数,小倩也是机缘巧合。” 封三娘这时心疼地上前,替范十一娘揉著额头,不满地看他一眼。 王瑄:…… 他忍不住心想,封三娘要是知道他和范十一娘床笫上的那些按搓、揉捏、拍打,不得过来和他拼命啊。 王瑄甩开这些杂念,简单说起聂小倩的过往:“小倩呢,从前意外病逝,后来魂魄被树妖所操纵。那树妖控制一群女鬼诱惑过路旅人,吸食精血,还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我在小倩的帮助下,一举剷除了她们,小倩也就跟我回来了。” 简单说完小倩的身世,王瑄又指著白素贞说道:“这是你白姐姐,以后在府上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找她帮忙。” 白素贞露出温婉柔和的笑容,朝她轻轻点头。 “小倩见过白姐姐。” 王瑄接著逐一介绍:“这是你胭脂姐姐,明珠姐姐你之前已经认识。这是小青,这是三娘、十一娘,她们的身份都挺有意思,你以后和她们相处下来就会知道了。” 小青不满道:“怎么从我开始就不是姐姐了?” “看你活泼娇俏的性子,你还是一直做妹妹吧。” 小青傲娇地哼了一声,这才作罢:“这还差不多。” 聂小倩依次问候著各位姐妹。 白素贞温柔地笑道:“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王瑄这时吩咐道:“胭脂,你去为小倩安排住处吧。你们也都各自去忙吧,我和素贞聊聊近来的公务。” 一眾佳人应声散去。 书房里只剩下王瑄、白素贞和小青。 王瑄转头看向小青,无奈开口:“你怎么还在啊?” 小青不以为意道:“你和姐姐忙唄,我又不出声。” “我们聊的都是很深入的事情,你在这儿当然会影响我们了。” 王瑄拿上她先前的葡萄,递到她手上,不由分说地推著小青的肩膀,將她硬生生推了出去。 隨后他才和白素贞一同落座,翻阅著最近几日的案报。 邻里之间的债务,街头百姓的斗殴,乡间突发的命案…… 白素贞的处理公正,判罚严明。 王瑄看得很是满意。 接著王瑄又看起公文,田亩钱粮的徵收、户籍税册的审核、仓廩收支的明细,一桩桩一件件,格外繁杂。 在白素贞的辅助下,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多时辰过去,终於尽数处理妥当。 “终於处理完了。”王瑄长呼一口气,隨后握住白素贞如玉般的白嫩柔夷,深情的目光看向她。 白素贞轻眨眼眸,浅笑盈盈。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一刻,王瑄环住白素贞的柔韧腰肢,將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內室。 “官人,你慢点……” 白素贞轻声嗔道,脸颊微微的緋红起来,吹弹可破的肌肤娇艷欲滴。 一身衣衫渐渐解去,只剩下脚间的罗袜,可依旧圣洁的宛若不可侵犯的神女。 …… 第48章 难怪十一娘的肚兜那么花哨 床榻之上,白素贞樱唇轻启,传出一声缠绵悱惻的轻哼。 不知过了多久,婉转绵长的仙乐才缓缓停歇。 白素贞指尖轻拈过王瑄垂下的一缕白髮,柔声问道:“官人,我还以为这次你要外出许久呢。” 王瑄轻轻呼著粗气,拭去额头的汗珠,笑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玄女宫宫主心性太过单纯,我冒充天山门传人,直接开口跟她要龙涎甘露……” 王瑄將玄女宫一行,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白素贞听后一脸恍然。 虽说王瑄这个行为是欺骗,但毕竟明珠的性命更重要,而且他还留下一封书信,表明了愿意偿还的態度,已经没有办法能做得更好了。 “玄女宫的宫主,还真是够信任你的,竟然没有一丝起疑。” 王瑄大言不惭地说道:“说实话,骗她我都没有成就感。” 白素贞笑道:“你就不怕你前脚刚走,后脚人家就拆开信封?” 王瑄眉头微皱:“好歹是一宫之主,总该沉的住气吧。” “人家可是对你表达了心意,等她知道你是冒充的,我想肯定会羞愤地杀上门来。” “我暗示过她,可她油盐不进啊。”王瑄也很无奈,手掌在她冰凉的肌肤上摩挲,“再者说,敌在明我在暗,玄女宫一个隱世门派,我还用了假名字,她们不可能找到我的。” “嗯~”白素贞软声轻吟,顺势靠在他肩头,“不过官人是怎么想到,冒充天山门人这个法子的?” “我就是听三娘说起过,天山门和玄女宫渊源颇深,所以我就想著冒充一番,谁曾想他们之间还有著什么所谓的宿世之缘,那宫主一见到我都走不动道了。” “没有动过情爱的人,难免会心生嚮往。”白素贞轻笑道,“不过我总感觉,那位宫主很快就会拆开那封信,或许已经拆开了也不一定。” 不知为何,王瑄莫名浑身一颤,心头闪过一阵凉意,“你可別嚇我了。” 白素贞轻嗔道:“谁让你故意说,等宫主想起你的时候就拆开。” 王瑄隨口解释道:“我这样说也是有原因的啊。” 白素贞追问道:“什么原因?” “你想啊,宫主若是拆开信封,就说明对我有著好感,这样知道真相后或者、可能、大概、也许没那么愤怒了。” 白素贞幽幽问道:“官人,你没有听过由爱生恨吗?” 王瑄何尝不知,可想要攻略冷冰心,至少要在她心中留下深刻印记,爱也好,恨也罢,至少能先在她心中占上一席之地。 但他嘴上並没有和白素贞爭辩,而是顺势打趣道:“好啊你,竟然一直嚇唬我,我要让你也走不动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王瑄轻抚著她白瓷般的大腿,俯身凑近,吻向她柔软的唇瓣。 …… “官人。” 王瑄揉著腰身,脸色一红:“那个,我飞了一路,今天是有些累了。” 不愧是千年的蛇妖,真是好难盘服啊。 若是换做胭脂、范十一娘或是聂小倩,早早就软声求饶了。 “你想来我也不来了,外面天都快亮了。” 王瑄闻言一愣,有些意外:“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 白素贞露出宠溺的笑容,轻声开口:“我是想说,官人要不要將这头白髮洗掉?” “娘子你来吧,为夫实在是不想动了。” 毕竟是水漫金山的女人,白素贞精通控水的法术。 她略施术法,清水环绕王瑄髮丝流转,片刻便让王瑄的发色恢復如初。 次日。 王瑄换回原皮,照常坐镇县衙,处理著各种繁杂的公务。 晌午过后,王瑄回到后院。 他先是去到聂小倩的住处。 毕竟她初来乍到,又是孤身一人。 当然是要多照顾照顾。 不过在窗外看见她正在打坐苦修,王瑄便没再进去打扰,而是转身走向范十一娘的房间。 屋內,范十一娘侧臥在床榻上,留给王瑄一道柔婉动人的倩影,纱衣轻覆,勾勒出浑圆挺翘的曲线。 王瑄轻手轻脚地走进床边。 “啪!” 清脆的声音令王瑄自己都是一愣。 榻上浅眠的封三娘立刻惊醒,浑身一颤,慌忙转过头来。 王瑄一怔:“怎么是你?” “流氓!” 封三娘捂著被拍到的地方,脸颊通红,美目圆睁,瞪著王瑄。 王瑄只得解释道:“我又不知道是你,你怎么睡在这儿,还穿著十一娘的衣服?” “你难道分不出来我们吗?” “就算我对十一娘的身形了如指掌,那也得是不穿的情况下啊。”王瑄诚实地答道:“我要是能分出来,不就不拍了吗?” “流氓!” 王瑄这般近距离地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惹得她心头乱跳。 王瑄也微微有些不乐意:“我这就拍你一下,你上次拍我脸颊足足二十次,我都没说什么。” “那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男子的脸面更重要。” 封三娘羞恼地轻啐一口。 “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穿著十一娘的衣服,还睡在这儿?十一娘呢?”话音刚落,王瑄恍然大悟,“噢~不会是三娘你又给我做局吧,想趁机得到我。你说你这么费力干嘛,我又……” “呸呸呸,才不是!”封三娘连忙打断,“十一娘去找胭脂姐姐了,我等她等久了才眯一会,谁知道你会过来。至於衣服,十一娘喜欢和我换著衣服穿,我才穿的。” “三娘,这你就不乖了。”王瑄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发顶,“居然把自己摘的一乾二净的。” 封三娘耳根悄悄泛红。 她和十一娘情同姐妹,她也没觉得换衣服穿有什么不妥。 王瑄故意逗她:“话说,你们平时贴身衣物也换吗?我说之前十一娘的肚兜怎么总是花里胡哨的?原来根源在你这儿。” “呸呸呸!”封三娘轻啐一口,脸颊烧的滚烫,“我才没换那些呢。” 王瑄故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敷衍:“嗯嗯嗯,我信我信。” “你明明就不信!” 看著王瑄一脸的戏謔,轻贱自己,封三娘委屈不已,眼眶泛红,一副泪水快要滚落的模样。 “我就是逗逗你,你怎么还当真了呢。”王瑄忍不住笑出声,连忙柔声赔罪:“这点小事不至於吧?” 封三娘抬起手臂捂住脸颊,哭声越来越大。 王瑄一脸无奈:“你怎么还越哭越来劲了,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封三娘依旧抽泣著,不为所动,肩膀一点一点的。 “那你说这事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封三娘这才放下手臂,眼底乾乾净净,哪有半分眼泪:“你说的。” “好好好,你又耍我。” 王瑄气得去揪她的脸蛋。 封三娘连忙抬手拍开:“流氓!” 王瑄一脸无语:“哪里有流氓,这里只有正人君子和一只坏狐狸。” 这时外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范十一娘开开心心地走进屋內:“瑄哥哥,你也在啊,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封三娘轻轻摇头,飞快地瞥了王瑄一眼,似是要让他记住刚刚说的话,匆匆道,“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第49章 还会再见吗?三娘,再见的时候你要…… 封三娘扶榻起身,纤腰轻摆,身姿迤邐,莲步匆匆转身离去。 王瑄暗赞一声,不愧是狐狸精 封三娘虽然衣著端庄,举止守礼,可骨子里的媚意,却是与生俱来,浑然天成。 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的狐狸,应该不在少数才是。 范十一娘软软依偎在王瑄怀中,娇软的身子透著活泼与灵动。 “瑄哥哥,你是不是欺负三娘了?” 王瑄失笑道:“你看她狡黠的样子,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范十一娘仰著莹润白净的小脸,目光柔柔望著他,满脸不信:“其实欺负三娘也没事,但是千万不能破三娘的身子,不然她就没法得享长生了。” 王瑄伸手轻捏一把她紧致的臀瓣,故作疑惑道:“那你说说,我不能破她的身子,还能怎么欺负她。” 范十一娘扬起粉拳轻轻捶在他胸口,纤纤玉指在他嘴唇轻点一下,轻声嗔怪:“瑄哥哥你坏,你明明知道的。” 王瑄没好气地揪了揪她的脸蛋:“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想什么呢。再说,你这是让我欺负她还是伺候她啊。” 范十一娘俏脸通红,眨了眨眼:“什么呀,我是说你最多可以亲亲她,你想哪里去了。” 王瑄审视著她的大眼睛,很是纯净无辜,或许真是自己想歪了,拉著她床边坐下,转移话题道:“你刚刚乾嘛去了?” “我去问胭脂姐姐修炼的事情,我也想以后和你们一样,想飞就飞,想隱身就隱身,就是我修炼的太慢了。” “你才修行多久,当然进境缓慢了。”王瑄安慰道,“要不,趁现在,我带你出去飞一圈。” 范十一娘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嗯嗯!” 王瑄牵起范十一娘的手,走出屋外,敛去身形,避开府中下人视线,隨后腾空而起。 “你想去哪看看?” 范十一娘咬了咬唇,轻声道:“瑄哥哥,我想回趟家,可以吗?” 她接著又解释道:“我也不是说有多么离不开父亲母亲,就是先前你和三娘搞出那么大的阵仗,连整个宅子都升天了,我怕他们担心我,想给他们报个平安。” 王瑄轻轻点头:“那便去一趟吧。” 上次的事情,王瑄也曾致信一封送去范府。 只不过这事毕竟太过匪夷所思,范崇文和妻子难免会胡思乱想。 两人一路御风飞行,范十一娘看著脚下的山川大地飞速倒退,心中格外开心,甚至盼望能一直这样飞著。 过去多时,两人终於抵达范府。 王瑄带著范十一娘悄悄落下,落在了当初两人初次见面的地方。 只是当初那个单纯懵懂的闺阁少女,眉眼间已经添上了人妻的韵味。 过往初见的画面一同涌上两人心头,王瑄一时玩心大起,带著范十一娘来到迴廊的角落,伸手抱住,低头吻去。 听到有脚步声路过时,范十一娘心底生出几分隱秘的刺激,心跳怦怦加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吻作罢。 王瑄让范十一娘独自去见她的父母,他则是隱去身形,藏在一旁。 三人相见,一番敘话,范崇文夫妇悬著的心总算放下。 寒暄过后,范十一娘告別父母,走出房间。 王瑄牵住她的手,乘风离去,返回钱塘。 …… 另一边,封三娘左等右等,却是一直没有等来王瑄。 这都好长时间过去了,天色都暗下来了,总不至於两人还在你儂我儂吧。 想到这儿,她决定先去一趟范十一娘的房间看看。 可刚走到屋外,就听到范十一娘娇媚的轻吟。 她刚要转身离开,却又听到范十一娘出声。 “瑄哥哥,你就把我当成三娘吧?” 范十一娘樱桃小嘴微微张著,唇瓣娇润,像一枚成熟的秋实,惹人垂涎。 门外的封三娘顿时僵在原地。 ??? 王瑄心头一热:“把你当成三娘干嘛?” 范十一娘自然感受到王瑄的变化,浅浅一笑:“我就是遗憾,三娘身世特殊,不能经歷这些,我这样也算是替她圆满了。” 王瑄故作推脱:“这不好吧?三娘。” 门外的封三娘听得一脸无语,攥紧粉拳,感觉浑身似有电流窜过,心道:姐姐你这是帮我还是帮王瑄啊! …… 房间里,范十一娘发出一声清亮而压抑的轻呼,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长弓。 王瑄整理衣著,神采奕奕地走出范十一娘的房间。 只见封三娘正在院落门口,一双眼眸格外复杂地看向自己。 想到刚刚屋內的事情,王瑄不禁老脸一红,故作镇定地来到她面前。 “三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封三娘话到嘴边又咽下,淡淡应道:“刚来。” 王瑄轻轻鬆了口气:“那你进去吧。” “我不找她,我找你。” 王瑄颇为意外,认真地盯著她:“你想通了?” 封三娘轻啐一声:“呸!你才想通了呢。” 王瑄揪著她的脸颊,没好气道:“我问你是不是想通了,决定要走?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封三娘挥手拍开,脸颊泛红。 都怪范十一娘,搞得她现在听到通这个字总会应激。 “嗯,我要走了。” 王瑄满脸悵然,玩心渐起:“还会再见吗?三娘,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 封三娘神情怪异地看著王瑄。 搞得好像他有多离不开自己似的。 “你处处留情,我现在都怀疑,把十一娘交给你,是不是正確的选择。” 王瑄得意道:“哼,你是不知道十一娘刚刚有多开心。” “算了,谁让十一娘喜欢你呢。”封三娘轻声道,“我也没別的要求,我走后,你儘量多陪陪她吧,我就不和十一娘说了。” 她心中清楚,若是再见范十一娘,二人一番不舍拉扯,自己又会再多留些时日。 朝夕相处那么久,王瑄对封三娘同样生出几分不舍,不过他並没有强留的想法,毕竟封三娘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王瑄拍了拍她的肩头,又突然上前,將她拥入怀中:“有空的话就回来看看。” 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封三娘面红耳赤,怔怔地任他抱了片刻,才羞涩地推开了他。 “我走了。” 王瑄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等等。” 封三娘看著他。 “我想送你一件礼物,可又怕你睹物思人。” 封三娘眨了眨水润眼眸:“你要送就送,不送我走了。” “那你闭上眼,心中数三个数。” 封三娘闭上眼。 王瑄第一次抱住她的腰身,低头凑了过去。 还有什么是比初吻更深刻的礼物呢。 不能破身,可没说不能亲吻啊。 封三娘感受到腰身一紧,连忙睁开眼眸,看著王瑄的嘴唇越来越近,又羞又嗔地用小手挡住,轻喝道:“流氓!我走了。” 一阵清风吹过,封三娘的身形消散不见。 第50章 万松书院 佳人离去,原地只余一缕幽香。 王瑄微微一笑。 强吻这事,也要分清对象。 所以他才故意先抱住三娘,隨后再慢慢凑近。 这是他刻意留给的三娘拒绝的余地。 幸好,三娘心性柔软,只是用手心挡住,没有扇过来一巴掌。 王瑄转身回到胭脂房间。 两人一同说些体己话,一番缠绵过后,相拥而眠。 次日一早。 王瑄便带著胭脂一起找到范十一娘,告诉了她封三娘离开的消息。 儘管范十一娘早有预料,可真来到这一天,她仍是格外不舍,泪眼婆娑。 毕竟,她们是真正的姐妹情深。 王瑄柔声许诺,日后会带她去青丘看望封三娘。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在王瑄和一眾姐妹们的轮流劝慰下,范十一娘总算是不再鬱鬱寡欢。 …… 退思堂。 寓意是退堂之后自省过失,弥补疏漏。 衙役或下人们都称这里为二堂,对应的是升堂的大堂。 平日这里便是王瑄用来接见下属的理政场所。 李公甫前来稟报。 “大人,西泠桥又有一位自尽的书生,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三起了。” 王瑄眉头微蹙:“確定是自尽?而不是他杀?” 李公甫回道:“仵作已经查验过,確认是跳湖自尽。” “这样吧,你带我去看看。” 这方世界存在著各种妖魔鬼怪,因此涉及到命案时,王瑄总会多留个心眼。 王瑄不愿起轿,吩咐著李公甫还有老刘外加几个捕快,一同步行去往西泠桥。 李公甫在前带路,行至半途,一座粉墙黛瓦的学堂映入眼帘,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琅琅书声。 王瑄脚步顿住,望著匾额上的“万松书院”若有所思。 老刘见状上前询问:“大人,怎么了?” 王瑄轻轻摇头。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名字特別耳熟,却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一旁的李公甫介绍道:“大人,这是官办的书院,里面都是青年士子。您啊,不妨抽空去指点指点他们,他们绝对对您感恩戴德。” 王瑄暗自失笑,他要一群男子对他感恩戴德有何用。 不过这间书院的名字,既然觉得耳熟,等勘验回来后,还是入內看一眼吧。 一行人来到西泠桥。 此桥横跨西湖湖面,连通湖心小岛孤山岛,是西湖远近皆知的名桥。 (註:敖瑾先前是在钱塘江上撑船。) 李公甫指著面前的湖水,沉声稟道:“大人,尸首便是在这里打捞上来的。我们去问过那书生的家人,他连考几次乡试,都未能通过,心灰意冷之下,这才一时寻了短见。” 世间士子千千万万,像王瑄这般科举顺利、平步青云的,终究只是凤毛麟角。 王瑄环顾四周,这里確实没有妖祟残留的痕跡。 他沉声吩咐道:“你们回头在这岸边,立上几块石碑,在上面刻些句子,总归能防患於未然。” 想当初,胭脂也是因为一时想不开而选择跳崖。 人生在世,问题叠著问题,有时候一两句心灵鸡汤,或许就能挽回一条性命。 李公甫问道:“大人,刻哪些句子呢?” 一旁老刘接话道:“老李,这你都不知道。就比如说,『你今天过得还好吗』,『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爱的人』,『想想你的薪水』,『想想你的以后』,刻这些安慰人的话,不就结了吗?” 王瑄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確定你这些话能阻止他们?” “啊?不能吗?” 王瑄反问道:“那你再猜一猜,这些人为什么要自尽?” 老刘挠了挠头,顿时语塞:“额……”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王瑄无奈地摆摆手,有些心累,“先回去吧。” 一行人沿著原路返回。 身后传来李公甫和刘春生两人的閒谈低语。 “李兄,听说嫂子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李公甫轻嘆一声:“唉,隨缘吧。” 他心里虽然也盼著子嗣,但他是个正儿八经的妻管严,而且对於许娇容是真心疼爱,不愿意在此事上让她心生鬱结。 老刘顿时来了兴致,低声道:“我听说,隔壁县啊,有一座五通神庙,有很多久婚不孕的女子去拜,都能够怀上孩子,李兄,你要不要让嫂子去试试?” 李公甫一脸不信,连连摇头:“我才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呢。” “万一呢?反正又不吃亏。” 两人的轻声交谈,尽数落在王瑄耳里。 他回头问道:“老刘,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刚刚在和老李说,隔壁县有个五通神庙,生孩子很灵的。” 老刘话说出口,这才想起,王瑄也还没有子嗣。 不过王瑄毕竟还很年轻,又才新婚半年左右,应该不著急才是啊。 五通神? 王瑄眼神一凛。 如果是他记忆中的五通神的话,那可是座淫祀。 这五通神借著赐子送福之名,採补少女元阴,吸纳妇人精气。 而且还蛊惑了三只风情万种的千年狐妖。 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还有这种淫神存在。 这就像是悬於头顶,隨时都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正所谓,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虽然隔壁县不是王瑄的治下,但这五通神,已经被王瑄列入了必杀名单。 王瑄皱著眉头,冷声道:“我倒是今天才发现,你小子添乱是真有一手。” 老刘一脸茫然不解:“大人,我怎么了?” 王瑄抬手对著他的后脑就是一巴掌,神色严肃,冷声训道:“那很可能是个淫祀,你什么都不懂,还敢怂恿別人去祭拜。” “啊?”老刘瞬间瞠目结舌,慌忙辩解,“大人,我也是听別人传的啊。” “行了行了,赶紧回吧。” 既然这消息都传入钱塘县,说不定正是那五通神有意將触手延伸过来。 王瑄此刻也没心思再去什么万松书院,只想著赶紧回府,和白素贞她们,商量著剿灭五通神的事宜。 …… 主角肯定也会生孩子,身份特殊的那种,有哪些大伙可以猜猜。 第51章 天降蟠桃,牡丹仙子 王瑄回到后院,便將府上的一眾女眷尽数唤来。 白素贞、小青、胭脂、明珠、范十一娘、聂小倩,齐聚一堂。 好不容易凑齐的“七仙女”,这会儿又变成六位了。 小青脸色古怪,看向王瑄,清亮的杏眸里满是疑色:“你不会是又带回来什么姑娘吧?” 王瑄这时底气十足,在她的发顶上轻轻拍了拍:“我是那种人吗?” 小青吐吐舌头,道:“你不是吗?” 王瑄送她一记白眼。 白素贞眉眼温柔,浅浅一笑,柔声说道:“小青,听官人说。” 王瑄神色变得郑重,说起正事:“这次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大事。隔壁县有一座五通神庙,这五通神乃是邪神,专门採补女子精元,近来有蔓延到钱塘之意,所以我决定,先发制人,出手將其诛灭。” 眾女面色一沉,她们作为女子,对於这种邪神自然是深恶痛绝。 白素贞轻声问道:“官人,那邪神是什么境界?” “这我也不清楚,但最多不过是地仙境。而且,我已经派人去通知灵隱寺的道济和尚了。这次,就我和素贞去,明珠、胭脂、小青、十一娘、小倩,你们就待在府上吧。” 在剧中,那三只千年狐狸精在遭到五通神的採补后,都能勉强和他战个平手,可见他战力也高不到哪里去。 至於道济,这是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道济可是降龙罗汉转世,若是打不过五通神,乾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到时就让道济充当主力,他们夫妻俩打打辅助就好。 明珠这时出声道:“公子,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体內有火灵珠的內丹,对於妖祟也能起到克制的作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王瑄沉吟一番:“那好,等道济过来后,明珠你和我们一起去。” “嗯嗯!”明珠欣然点头。 小青立刻嚷嚷道:“那我呢?我也要去!” “你就別去了。” 小青顿时满脸不服,气鼓鼓道:“我为什么不能去?你修为还不如我呢。” “我是怕你受伤知不知道?”王瑄温柔地轻抚著她的发顶,柔声解释道,“这五通神很是狡猾,一身魔道阴毒手段,而且他有著五条命,若是可以,我连你姐姐和明珠都不想带。” 五通神又不傻,一群人过来群殴他,他肯定会逮著最弱的欺负。 王瑄只想带最强战力,速战速决,若是带上小青她们,反倒容易节外生枝,徒生变数。 小青在王瑄的温柔安抚下,小脸一红,低声应道:“哦~” 聂小倩这时出声道:“公子,要不要將定魂珠带上?” 她心里如明镜一般,跟著去,只会让公子分心,她能做的只有这个。 王瑄轻轻一笑:“不用。” 这样的阵容已经算是看得起这只畜生了。 胭脂和范十一娘法力低微,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是都很是担心。 胭脂轻声叮嘱道:“相公,我们帮不上你什么忙,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王瑄柔声宽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时,王瑄微微低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只见胸前贴身佩戴的玉佩发出暖意,似乎是在指引著某个方向。 这是玉佩第一次生出这样的异动。 见王瑄微微出神,屋內一眾佳人纷纷投来关切的眼神。 “官人。” “相公。” “公子。” “瑄哥哥。” “我没事,你们在家待著,我和素贞有事出去一趟。” 王瑄牵过白素贞的小手,两人走出房间,御风而起。 白素贞柔声问道:“官人,到底怎么了?” 王瑄抬头望向天穹,眸光熠熠,轻声道:“那里好像有什么好东西。” 两人乘风直上,只见云端之中,一颗硕大饱满的仙桃正在飞速下坠。 此桃浑圆硕大,桃尖挺立,霞红覆身,縈绕著淡淡仙辉,馥郁果香扑面而来。 王瑄连忙出声道:“娘子,快快截下。” 白素贞无需王瑄多言,縴手快速掐动法诀,一缕仙力凌空飞出,將坠落的仙桃接至掌中。 白素贞凝眸细看,不由惊疑道:“这难道是蟠桃?” “是吗?”王瑄心中暗喜,他也觉得这应该就是蟠桃,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也不知道天庭发生了何等变故,蟠桃都开始往下界扔了。 他赶忙催促道:“那还等什么,你赶紧吃了它啊。” 白素贞面露迟疑:“官人,你不吃吗?” “我体质特殊,不用担心突破的问题。” 这点倒是真的。 因为百美录还有一个隱藏功效便是,每当点亮一张图鑑时,体內修为便能得到提升。 白素贞沉吟片刻,柔声提议道:“要不我们將龙涎甘露还给冷宫主,这枚蟠桃留给明珠妹妹?” 王瑄笑著宽慰道:“你放一万个心,我觉得冷冰心不可能这么快发现。你想啊,我这时候莫名其妙还回去,说不定她还会多想呢。” 白素贞轻轻点头,又问道:“那我们以后將这颗蟠桃留给冷宫主吧?” “不行。我不是不想补偿,可这么好的宝贝,万一我还给冷冰心,她转头送给天山门的人怎么办?那我不是成大怨种了吗?” 天山门的传人萧遥,为人正直,他很欣赏,但不意味著他会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或机缘拱手让出。 王瑄接著又催促道:“快吃吧,万一有別人来爭夺,岂不是夜长梦多。” 白素贞心中暖意翻涌,万般感动,不再推拒,樱唇轻启,轻轻咬下一口。 甘甜的果香,带著浓郁的先天仙灵之气,顺著喉间滑入腹中,沁入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白素贞体內的修为轻而易举地突破至天仙境,甚至不需要经歷天劫的考验。 白素贞心中满是欣喜,柔情蜜蜜地唤道:“官人~我突破天仙境了。” 王瑄把这么珍贵的蟠桃让给自己,这份偏爱,她怎能不感动。 她想过很多种突破的方式,在苦修中,在战斗中,在红尘歷练中,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机缘。 突破至天仙境,看样子这是一颗六千年份的中品蟠桃。 王瑄这下子更加不担心,以后法海找上门来,他將白素贞吃剩下的桃核扔入洞天,他还想著以后他也能结出一片蟠桃园呢。 他笑著搂过白素贞的腰肢,低笑道:“没事儿,我也有桃吃。” 白素贞玉手轻轻放在王瑄胸膛,羞赧嗔道:“官人,你又说荤话。” “你们……把蟠桃吃了?” 就在两人低声私语,温情脉脉之际,一道悦耳又带著不可置信的女声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祥云之上,静立一位绝世仙子。 她眉眼清秀,琼鼻樱唇,肌肤白皙,眉心硃砂一点,头顶环缀盛放的牡丹花饰。 一身淡紫薄纱仙裙镶著粉红云纹,隨风轻轻摇曳,身姿纤细,仙气脱俗。 此刻她秀眉微蹙,凤目含慍,一双澄澈的美眸直直看向二人,满是难以置信。 第52章 忽悠牡丹仙子 【姓名:牡丹仙子】 【年龄:1200岁】 【境界:天仙初期】 【註:牡丹仙子乃是瑶池王母娘娘座下的仙娥,为人善良单纯,不諳凡尘俗事。恰逢孙悟空大闹瑶池盛会,將三枚六千年蟠桃打落凡尘,她奉王母娘娘之命下界追查。】 王瑄恍然,原来现在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间线。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欠了这只猴子一个人情。 至於攻略这位牡丹仙子,可想而知,难度有多么的高。 倒不是说这些天界的仙子有多么难追求。 而是仙凡相恋乃是大忌,一旦被王母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眼下可以先混个脸熟,再徐徐图之。 见两人不置可否、毫无愧意的模样,牡丹仙子轻跺莲足,有些微恼:“这可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你们怎么能吃呢?”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王瑄从容笑道,“这蟠桃落到我们脸上,说明它与我们有缘,若是不吃,才是不合理吧?” 白素贞温声问道:“这位仙子,你是?” 牡丹仙子回答道:“我是王母娘娘座下的牡丹仙子,是奉王母娘娘之命前来找寻蟠桃的,没想到被你们吃了一颗。” 王瑄两手一摊,直接摆烂:“可我们吃也吃了。” 牡丹仙子虽然是天仙境,可真要动起手来,战力肯定远远不如白素贞。 再者说,白素贞也是有后台的。 牡丹仙子无奈地撅起嘴唇:“她吃了蟠桃,那她得和我一起回天庭復命。” 王瑄笑道:“你就不能当做没看到我们吗?” 牡丹仙子耿直地摇了摇头:“我怎么能骗王母娘娘呢?” 王瑄开始忽悠:“好不容易下次凡,怎么如此不知变通呢。你真是不懂得珍惜王母娘娘给你的机会。” “机会?” 王瑄见她追问,心中一喜,缓缓解释道:“你就当是下凡来散心的。你好好想想,王母娘娘要是真想找回蟠桃,会只派你一位仙子来吗?派你来只是走个过场,真发生什么事情,事后也好有个说辞。” 牡丹仙子半懵半疑,秀眉紧蹙:“走个过场?” “那当然了。”王瑄故作高深,轻轻点头,“行了,我感觉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多的我就不说了,你自己感悟吧。” 牡丹仙子怔然沉思,王瑄趁机拉著白素贞的縴手,准备悄悄离开。 “等等!”牡丹仙子连忙追上,反驳道:“你说的不对!我负责掌管蟠桃园,我最熟悉蟠桃气息和仙韵,这个本来就归我管。” 王瑄笑著反问道:“就算你善於寻找,可是,如果你要找的蟠桃落入恶人之手,你又打不过他,那你怎么办?” 牡丹仙子一时语塞,陷入沉思。 王瑄淡淡笑道:“所以王母娘娘根本没指望你能找回啊。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她不会责怪你的。” 牡丹仙子一时发懵。 她原本还以为这趟下凡会很顺利呢。 可结果第一颗蟠桃就出师不利。 王瑄见状,趁热打铁:“这样吧,我掐指一算,预感到另外两颗蟠桃你很难夺回来……” 牡丹仙子惊诧不已,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一共掉了三颗?” 王瑄故作神秘,得意一笑:“你现在能相信我的话了吧。” 牡丹仙子澄澈的眸中满是信服,认真頷首。 白素贞抿唇浅笑,暗自感慨,自家官人又开始忽悠单纯漂亮的女子了。 “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愿意帮你一起找回来剩下两颗,怎么样?” 牡丹仙子果真老老实实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这样吗?” 王瑄一阵无语,不过牡丹仙子这样子倒还挺可爱的,他无奈地解释道:“不是让你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的意思是你就装作不知道这颗蟠桃的下落。” “好吧,如果你们真的能帮我找回剩下的两颗,我就答应你们。” 这仙子,倒也不是那么傻嘛。 还要找回,才答应保守秘密。 不过王瑄的目的只是將牡丹仙子留在身边,和她交流交流感情,即便那两颗蟠桃没能及时找回,牡丹仙子真的说出,凭藉著驪山老母的关係,王母肯定也不会问责。 王瑄又问道:“你现在能感知到另外两颗蟠桃的位置吗?” 牡丹仙子轻轻摇头:“你不能算出来吗?” 虽然她对蟠桃的气息感受更深,可是那也不能隔得太远。 王瑄记得剧中剩下两颗蟠桃是被东海恶蛟得到,想来具体方位便在东海附近。 “我只能猜到大致方位。”王瑄劝道,“你耐心等我们一晚,我们明早出发,如何?” 王瑄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乾死五通神,其他一切都可以往后放。 牡丹仙子不解蹙眉:“为什么不是现在去找?” “错,不是不找,是缓找,慢找,优找,有节奏地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吗?” 牡丹仙子一脸天真:“热豆腐又是什么?好吃吗?” “回头我带你去尝尝。” “那好吧。” 王瑄既然得知大概方位,总比她漫无目的地搜寻要好的多。 王瑄和白素贞还有牡丹仙子,三人回到县衙。 房间里的一眾佳人还未散去。 看见王瑄和白素贞两人身边,还有一位陌生的美丽女子,不禁都是投来好奇的眼光。 王瑄顺势介绍道:“这位是天庭的牡丹仙子。” 牡丹眨著清澈无辜的眼眸,神色淡然,但她心中对这一屋的人、蛇、蚌、鬼同样很是惊羡。 不光是种类各异,更重要的个个都貌若天仙。 范十一娘满眼惊嘆,感嘆道:“瑄哥哥,你好厉害,连仙子你都能……” 王瑄伸手捂住她的樱唇,低笑道:“我们只是认识,还没到那个地步。” 小青撇了撇嘴,轻哼一声:“我看是早晚的事。” 牡丹仙子不懂这些曖昧打趣,直白地看向王瑄,好奇问道:“她们都是你的女人吗?” 王瑄不置可否:“嗯。” 牡丹仙子不禁又对王瑄高看了几眼,能够以凡人之身,折服这么多佳人,肯定有著独特的人格魅力。 王瑄心念一转,笑著开口:“仙子,你身上有什么宝贝吗?不如我们来交换吧?” 毕竟是王母娘娘座下的仙娥,还是非常宠溺的那种,原剧中,牡丹仙子最终只带回一颗蟠桃,王母只是口头轻训几句,她身上一定有著许多好东西。 牡丹仙子好奇道:“交换?你要和我交换什么?” “凡间好玩的东西多著呢,不输天庭。”王瑄大言不惭,张口就来,“你先让我看看你身上有什么?” 牡丹仙子想了想,取出一只莹润精致的白玉小瓶:“这是百花仙露,是由瑶池百花晨暮凝结的花露,一滴就可以稳固根基,增长寿元。” 王瑄脸色淡然,微微点头:“听著好像还不错,这样,我拿珍珠跟你换吧。明珠,你拿几颗珍藏的『南海珍珠』出来。” 第53章 解毒(二合一) 牡丹仙子望著明珠掌心莹白无瑕的珍珠,眼底满是好奇。 “这就是南海珍珠?” 王瑄浅笑:“当然,漂亮吧?” 牡丹仙子心性纯粹,很是喜爱这些明亮素净的珍珠,当即甜甜一笑,毫不犹豫地將白玉小瓶往前一递,爽快道:“嗯!那我和你换!” 一眾女子们见状,皆是抿嘴偷笑,窃窃私语,暗嘆这位仙子天真得可爱。 牡丹仙子一脸茫然。 王瑄神色从容,適时打岔道:“仙子,还有哪些,不妨都一併取出来吧。” 牡丹仙子素手轻扬,几样精巧雅致的天庭仙物呈现而出。 瑶池灵泉、火枣蜜饯、琼蕊花脯。 都是一些天庭的“零食”。 王瑄心头暗自满意,这些虽然算不上多么珍贵,可对於现阶段的他来说,以及境界还不高的胭脂等人,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明珠,你再取几颗珍珠来。” 不料牡丹仙子连忙轻轻摇头:“珍珠我不要了,还有没有別的?” “有。我们这里好东西多著呢。”王瑄转头朝著胭脂使了个眼色,“胭脂,取我珍藏的云雾灵茶,再备些精致的鲜果糕点,请仙子品鑑。” 胭脂轻声应下,带著聂小倩一同前去置办。 片刻过后,两人便折返回来。 牡丹仙子新奇品尝著凡间茶点,眉眼弯弯,眾人也一同享受著仙子取出的天庭仙品。 王瑄只觉体內灵气攀升,桎梏鬆动,隱隱有突破炼神返虚中期的跡象。 上次点亮完聂小倩的图鑑后,他体內的灵气便大幅提升,这次即將突破,倒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境界更低的胭脂、范十一娘、聂小倩,感受更是明显。 范十一娘是个外向的性子,好奇地问道:“仙子姐姐,你们在天庭,天天都是吃这些么?” 牡丹仙子轻轻点头:“是啊。” “那你为什么要下凡啊?” 此言一出,除去知晓內情的白素贞以外,在场的女子都很好奇。 “我是下凡来找蟠桃的。” 小青追问道:“那你为什么来我们这儿?” 牡丹仙子看向王瑄:“他说他会帮我。” 小青立刻用一副瞭然又充满怨气的目光看向王瑄。 王瑄没空理会她,又问道:“仙子既然掌管蟠桃园,精通养护蟠桃之法,如果想要种植出蟠桃,不知需要何等条件?” 牡丹仙子如实答道:“首先要有蟠桃核或蟠桃枝为苗,瑶池灵土承托根基,三光神水润养根脉,玄黄之气调和水土,方能催醒灵根本源,开花结果。” 王瑄眼神闪过一抹希冀,追问道:“仙子身上可有这些?” 牡丹仙子默然垂眸。 三光神水和玄黄之气这两样,她自然是没有,但她常年管理蟠桃园,確实收纳过少许瑶池灵土。 她明白王瑄是想要的意思。 可是瑶池灵土,怎么能私自送出呢。 只不过她又不善於拒绝,这才一时沉默。 良久,她才轻声如实道来:“我只有一点点瑶池灵土。” 王瑄从容一笑,语气温雅:“金玉俗物,不值一提。在下愿以墨宝一幅,换仙子瑶池灵土,仙子以为如何?” “墨宝?什么墨宝?” 王瑄走到案桌前。 身边一眾佳人们红袖添香,研墨铺纸。 王瑄提笔落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落尽残红始吐芳, 佳名唤作百花王。 竞夸天下无双艷, 独立人间第一香。” 王瑄还贴心地留下落款。 这当然是方便牡丹仙子日后能常常记起自己。 王瑄將宣纸递给牡丹仙子。 牡丹仙子一看,原来这是称颂自己的诗句,心头又羞又喜。 “可是这灵土……” 牡丹仙子心中一阵纠结。 王瑄见状也不勉强,微微一笑,顺势以退为进:“无妨,仙子若是为难,就算了。” 眾人閒谈许久,小青也闹著要王瑄为她写诗,王瑄隨手写下一首打油诗,惹得满屋女子嬉笑,直至日暮西垂,才有下人过来稟报。 说是道济和尚云游四方,不在寺中。 王瑄闻言微微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白素贞已经升至天仙,战力激增,而且答应过牡丹仙子明日陪她去找寻蟠桃,他也不想再拖延。 王瑄沉声安排道:“胭脂,你带著牡丹仙子在城中转转,我们出去一趟。” 胭脂轻轻点头:“好的,相公。” 牡丹仙子连忙问道:“你们要去哪?” “去对付一个坏人。” 牡丹仙子瞬间瞭然:“是不是因为他,你才没有直接陪我去找蟠桃。” 王瑄轻轻点头。 “那我隨你们同去吧。这样你们处理完,我们就能直接去找蟠桃了。” 王瑄略一沉吟,索性便应了下来。 他又看向胭脂,嘱咐道:“我们这次可能要外出几日,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身体不適,需要闭门静养。” 胭脂轻声应下:“我知道了,相公。” 王瑄、白素贞、明珠、牡丹仙子,一行四人动身出发。 王瑄事前已经问清五通神庙的具体方位。 待到四人抵达庙外时,夜色已然深沉。 王瑄眼神冷冽,指尖凝出真火,凌空一指,烧向五通神庙。 “轰!” 烈焰冲天而起,木质殿宇遇火即燃,熊熊大火顷刻吞噬整座神庙。 庙宇深处,发出一声怒喝:“谁在烧我的庙宇?” 若是寻常火焰,绝不可能將他的庙宇瞬间烧成这般地步。 五通神幻化成皮囊英俊的青衫书生,自火海中踏步而出。 他目光扫过在场四人,看到白素贞清冷绝尘、明珠娇艷水灵、牡丹仙子仙姿绝世,眼中瞬间掠过一抹贪婪。 五通神作为淫神,最是喜好美色。 他唇角掛著虚偽的笑意,故作温文地开口:“三位姑娘,小生……” 他嘴上说著话,实际却是要暗中发动魅惑之术,试图挑起三人的慾念。 可在场眾人皆是有备而来,杀心坚定,根本不屑与他虚与委蛇。 五通神话未说完,白素贞素白磅礴的水系仙罡凝聚掌间,刚猛精准地轰向五通神。 明珠则是红唇微启,张口吐出火灵珠內丹。 赤红璀璨的血珠悬浮身前,瞬间迸发刺眼的红光,滚滚碾压而出,直直轰向五通神真身! 水火两道攻势之下,五通神猝不及防,书生皮囊瞬间炸开,狰狞的本相彻底现出,五张丑陋的怪脸挤聚在头颅的位置,凶目獠牙,戾气滔天。 五通神五脸齐吼,滚滚污浊黑风席捲四野,无数淫煞毒爪从黑雾中探出,疯狂扑杀而来。 王瑄踏步上前,催动太阳本源真火,化作漫天燎原火网,当头罩落。 五通神怒不可遏,好不容易扯烂王瑄的火网,厉声咆哮:“你们惹怒我了,今天我要把你们……” 话未说完,白素贞攻势再度压至,出手乾脆凌厉,直接斩去他一条命。 五通神气愤难消,脸上的面孔少了一张,却依旧猖狂狞笑:“我是不死的,你们杀不死我!” 话音落下,又被削去一条。 “你们毁我根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没过片刻,又被斩去第三条命。 连续失去三条命,五通神这下是真有些慌了,连声求饶:“放过我!我根本没得罪过你们!” 眼前三人从一开始就出手狠辣,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说话和喘息的机会,招招都是杀招。 趁他心神大乱、破绽百出之际,白素贞再度斩去他一条命。 五通神气急败坏,苦苦支撑。 现在的他只剩下一张脸,意味著只剩下最后一条命,不仅是法力剧减,还代表著可没有容错的机会了。 白素贞足足比五通神高出一个境,而明珠的火灵珠內丹和王瑄的太阳真火又天生克制他一身阴邪秽气。 三人之中,看似王瑄修为最弱,可五通神的污秽邪术,偏偏半点也伤不得他。 在三人的合围之下,五通神进退无路,逃无可逃。 他心知今日必死无疑,眼中生出极致的怨毒与疯狂,乾脆不再抵抗,引爆全身的魔躯。 五通神发出阴惻刺骨又怨恨至极的狞笑:“今日我就算身死,也要让你们后悔!” 他將自己毕生的淫煞、贪妄、污浊尽数凝练,化作一缕阴毒至极的秽血毒煞。 趁著王瑄三人避让自爆余波的瞬间,这团秽血毒煞骤然调转方向,直扑一旁的牡丹仙子。 牡丹仙子一直按照王瑄的吩咐,静静待在一旁观战,毕竟她没有什么攻伐的手段。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躲闪时,已然太迟。 那缕秽血毒煞无声无息,顺著她莹白细腻的仙肌毛孔钻入体內,瞬间游走经脉、沉落丹田灵府,牢牢扎根下来。 王瑄三人脸色一变,立刻来到牡丹仙子身边。 牡丹仙子縴手扶额,满脸痛苦。 她试著运转仙力压制体內异状,可越是催动仙力,体內刺骨的剧痛、莫名的燥热与绵软慵懒的慾念,反倒翻涌得愈发猛烈。 王瑄和白素贞连忙一左一右,扶著牡丹仙子缓缓坐下。 这团毒煞凝聚了五通神一生阴秽浊气,歹毒至极,以牡丹仙子纯净无瑕的仙体,竟是无从抵挡。 王瑄见状,当即开口:“明珠,你的龙涎甘露呢?” 这龙涎甘露能够抵挡血魔的侵蚀,想必也能抵御这五通神的阴秽浊气。 明珠没有迟疑,连忙拿出龙涎甘露。 王瑄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毕竟这代表的是明珠的第二条命。 当著白素贞的面,明珠脸颊微微发烫,隱隱有些羞涩。 隨后,王瑄將龙涎甘露餵给牡丹仙子服下。 服下后,先天清和之气冲刷著体內的秽血毒煞,牡丹仙子果然不再痛苦,可却依旧美目迷离,下意识地抱住王瑄,娇躯轻动。 龙涎甘露能洗净一切阴秽煞气、肉身损伤,却终究涤盪不掉扎根神魂的慾念。 “仙子,你还好吗?” “我……我不知道。” 牡丹仙子素来清心寡欲、灵台无垢,从未有过半分凡尘妄念,此刻却浑身发软、心绪繚乱,连呼吸都带上了细碎的轻颤。 王瑄轻轻拥著扑过来的牡丹仙子,感受著她的绵软无力,看向白素贞和明珠:“你们有没有什么凝气静神的丹药?” 白素贞和明珠对视一眼,都是轻轻摇头。 牡丹仙子面色潮红,只是一昧地抱紧王瑄,微微地摇晃身子。 王瑄只得吩咐道:“你们在这等我。” 他带著牡丹仙子进入隨身洞天。 牡丹仙子现在根本不懂得拒绝为何物,轻易便被王瑄带入洞天。 王瑄望著怀中仙姿繚乱的佳人,轻声道:“仙子,得罪了。” …… 牡丹仙子只觉得此刻无顏面见王瑄。 她坐在地上,双腿屈膝,將脑袋埋在膝盖间,耳根通红。 她刚刚是被五通神残留的慾念裹挟,身心不受控制,可方才的所有画面,她都铭记於心。 王瑄简单洗了把脸,来到她身前蹲下,柔声宽慰道:“仙子,刚刚只是事急从权,不得已而为之。” 牡丹仙子缓缓抬起头来,对上王瑄乾净温和的一张脸,尤其是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下意识垂过眸去,脸颊滚烫,满心羞耻。 方才光天化日之下,她心神失守的模样,终究是失了仙子体面。 可她偏偏又无法苛责王瑄。 毕竟是他及时相救,而且还没有趁人之危。 她胸口微微起伏,细若蚊吶地开口道:“谢谢你救了我,但今日之事,你不能和任何人说起。” 王瑄一脸不解:“说起什么?” 牡丹仙子又羞又恼地瞪著他:“你……你明明知道!” 王瑄只好笑著解释:“我的意思是,谁问起我,我都会装作不知道。” 牡丹仙子低声呢喃:“装作……” 王瑄温声笑道:“仙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旁人无从知晓,又有什么所谓呢。” 牡丹仙子心绪稍定,神色认真道:“你和谁都不能说。要是被天庭的人知道,你也会很危险的。” “仙子原来是在为我考虑,在下真是心生感动。” 牡丹仙子轻轻咬唇:“你还是叫我牡丹吧。” “牡丹。”王瑄从善如流,“这里是我的洞天,我们刚才耗费了不少时间,也该出去寻找蟠桃了。” “好。” “我必须牵著你的手才能出去。” “噢。” 两人十指相扣,走出洞天。 外界已是天亮,五通神庙也已经变成一片焦黑废墟。 白素贞和明珠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两人出来,都是把目光放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牡丹仙子连忙抽回了手。 王瑄开口道:“我们现在前去东海一带,那里可能有牡丹要找的蟠桃。” 既然剧中是东海恶蛟得到的两颗蟠桃,想必那蟠桃自然也是落在东海附近。 在他前世的印象中,东海这一片可是有著一位慈悲果敢、精通海况的女神的。 不知道,这次东海一行,是否有缘得见。 四人腾云驾雾,直奔东海而去。 白素贞看著最前方牡丹仙子的背影,侧头看向王瑄,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问道:“官人,你不会真的把……” 毕竟这可是王母娘娘座下的仙娥,如果王瑄真的做出什么逾越之举,即便是事出有因,恐怕王母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瑄一脸的义正言辞:“当然不会,我怎么会趁人之危呢。” “那是怎么化解的?” 王瑄只是努了努嘴,笑而不语。 心里却是不由自主回想起洞天里的那一幕,不愧是百花之首的牡丹仙子,当真是世间绝色。 白素贞见他不语,不禁追问道:“官人想什么呢?” 王瑄舔了舔嘴唇,平復下心头的杂念,搂过白素贞的腰肢,笑道:“没什么,想和你探討人生的意义。” 第54章 一见王郎误终身 一行四人凌空而立,往东海方向飞去。 牡丹仙子飞在最前方,一路无言,心底乱作一团。 她本不愿回想起先前种种,可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覆迴荡,歷歷在目,挥之不去。 自己怎么能不知羞耻地发出那种声音呢。 她下意识地攥紧粉拳,连脚趾都不自觉微微绷紧,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王瑄一眼。 王瑄回望过去。 四目相触的剎那,牡丹仙子立刻羞怯地收回目光。 白素贞载著修为最低的王瑄凌空飞行,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轻声笑道:“官人,牡丹仙子一路上可没少偷偷看你呢。” “都怪我太优秀了。”王瑄自恋地吟起诗来:“云天之上初相遇,一见王郎误终身。” 白素贞掩唇轻笑,眉眼弯弯,语气带著几分嗔怪:“相公招惹女孩子喜欢的本事,確实见长。” “这还真不是。”王瑄轻轻摇头,嘴角上扬,“说到底,也是你们给了我实践的机会。” 白素贞轻眨眼波,不解其意。 这时,牡丹仙子忽然停下飞行,脸上露出笑意,转头看向三人:“我感受到蟠桃的气息了。” 王瑄轻声应道:“那我们加快速度,速去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一行四人加快速度,没过太久,便来到东海沿海的一片小树林。 这两颗熟透的蟠桃颇有灵性,竟然是掛落在树枝之上。 仿佛真的是树枝上结出的桃子一样。 牡丹仙子见状,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意。 如此一来,也算是相对圆满地完成了王母娘娘交代的差事。 可下一瞬,王瑄却是轻挥衣袖,直接將两只蟠桃收入洞天。 牡丹仙子神色一怔,满眼错愕:“你怎么……” 王瑄忽然阴森森地笑道:“嘿嘿嘿,仙子,谢谢你帮我们找到蟠桃。” “帮……帮你们?” 牡丹仙子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她再看向白素贞和明珠,两女只是静静立在一旁,神色淡然,一言不发。 王瑄笑意不改,坦然道:“是啊,蟠桃这么宝贵的东西,我怎么会拱手让出呢。” “你答应过我,怎么能出尔反尔呢!”牡丹仙子此刻仍抱著一丝希冀,只当王瑄是有意逗弄自己,眸中含著几分哀求,轻声道:“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王瑄轻轻摇头,神色淡然:“这凡间的人可是很坏的,说话不算数的大有人在。仙子,你还真以为我们会好心的大老远的过来帮你吗?你还是太单纯了,这次就当是长个教训吧。” 牡丹仙子如遭雷击,俏脸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王瑄。 王瑄看向身边两女,沉声道:“娘子,明珠,我们走吧。” 三人转身,作势便要离去。 羞恼和委屈齐齐涌上心头,牡丹仙子气得胸口起伏,眼眶悄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带著怒意:“不行!你要是不交出来,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哈哈哈……” 王瑄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到牡丹仙子真的动怒,他也不想再继续戏弄她。 说起来,万一这附近路过哪位神仙,以为他真的在抢夺蟠桃,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那可真是没地儿说理去了。 牡丹仙子秀眉紧蹙,恼声道:“你笑什么?” 王瑄轻抬脚步,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牡丹仙子,眼底带著漫不经心的笑意。 虽然王瑄的修为远不如牡丹仙子,可看著他步步逼近的模样,心头却莫名一紧,无端生出几分怯意。 王瑄走到她面前,两人相距不过数尺,呼吸可闻,能清晰地看见她眉眼间的慌乱与羞怒。 他摊开双手,两只蟠桃落在双手掌心,递向牡丹仙子:“吶,收好。” 他往前一递的瞬间,硕大的蟠桃还不小心碰到了仙子的衣裙,竟感受到了轻微的回弹。 牡丹仙子刚刚摆出战斗姿势,见状顿时一愣,半信半疑地接过两只蟠桃,然后飞快收进储物袋里。 看著她小心翼翼、如释重负的样子,王瑄心底又是一阵好笑。 他既然答应过牡丹仙子,就绝不会食言而肥。 即便这两颗蟠桃无比珍贵。 这点人品他还是有的。 真要说他有什么对不住的女人,估计也就只有玄女宫宫主冷冰心了。 身边的白素贞和明珠,她们也都清楚王瑄的品性,知道他只是故意戏弄逗趣,故而全程默然旁观。 不过,纵然王瑄真的想要截胡,她们也不会说什么。 牡丹仙子抬眸望著他,眉眼间带著嗔恼与疑惑:“你刚刚是骗我的?” 不知为何,牡丹仙子看到王瑄上扬的嘴角,总是会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我们的演技还不错吧?” 牡丹仙子轻跺莲足,嗔怪又庆幸,眉眼舒展,露出欣慰的笑意:“你真是嚇死我了!” 虽然有些小埋怨,但她心里还是开心居多,毕竟她不愿意看到她最『脆弱』的一面的王瑄,是个背信弃义的坏人。 “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王瑄语气掷地有声,接著又认真说道,“不过我的话也不假,无论是天上还是凡间,说话不算数的人向来不少,只不过你比较幸运,这次遇上了我。” 牡丹仙子心头轻轻一颤,故作傲娇地嗔道:“你要是真敢不还我,我就回去告诉王母娘娘,让她派二郎神来抓你。” “可惜我不是坏人,不然我就会说……”王瑄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故作威胁:“你要是敢告诉王母娘娘,我就把我们的事也说出来。” “你!” 牡丹仙子胸口微颤,耳根羞红,不是恼怒,而是羞耻。 “你看我有那么下作吗?”王瑄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话锋一转,“这两颗蟠桃已经寻回,你可要记得我们的约定。” “我当然会的。”牡丹仙子好奇道:“你先前不是说,我们这次会遇到麻烦吗? “那是因为有我们陪著你,提前寻到蟠桃,规避了祸端。否则,你哪会这么顺利。” “噢~”牡丹仙子恍然地点点头。 王瑄顺势邀约道:“你难得下凡一趟,要不要在人间多玩几日?” 牡丹仙子心中微微动摇,天庭规矩森严,下凡的机会极其难得,略一思忖,便柔声应道:“好啊。” 第55章 《戏赠小青》 四人凌空飞掠,俯瞰著一望无际的苍茫大海。 王瑄侧头看向白素贞,轻声问道:“娘子,你以前看过海吗?” 白素贞莞尔浅笑:“偶尔也来过几次。” “我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呢。”王瑄又问向明珠,“明珠,你呢?” “从我有印象起,这是第一次来。” 一旁的牡丹仙子不解地问道:“你们不是有南海珍珠吗?怎么还没见过海呢?” 王瑄隨口找了个藉口,从容应付道:“南海珍珠是我们机缘巧合所得。” 王瑄並未急於返回钱塘,而是带著三位姑娘们在这沿海一带寻了一处集市,隨性地閒逛散心。 他发四,他只是想领略沿海地区的风土人情,绝非是刻意想见到林默娘。 在这里,不光是只有琳琅鲜美的海味,还有沿海独有的奇异水果,以及珍珠、海螺、珊瑚等等雕琢而成的精巧饰物。 白素贞很有大妇风范,沿途挑选了不少好物件,准备回去带给家里的姐妹们。 四人在空中飞飞停停,尽兴游玩了整整一天,才动身返回钱塘。 这次东海之行,终究未能遇到妈祖林默娘。 说起来,王瑄对於这种满怀慈爱、心怀苍生的女神,素来敬佩,只可惜这次无缘得见,只能寄希望於下次了。 至於那头为非作歹、抢夺蟠桃的东海恶蛟,按照原剧情来说,东华上仙会路过此地,到时就让他们对上吧。 一行人顺利地回到钱塘。 一眾女子纷纷迎上。 白素贞笑意温婉,將买下的礼物一一分给眾女,柔声说道:“这是官人给你们挑的。” 换来一眾鶯鶯燕燕的欢声道谢。 “俗话说得好,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王瑄朝著白素贞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別忘记自己交代的事,安排道,“素贞,胭脂,你们今天就陪牡丹去逛逛西湖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女自是应下。 王瑄自然是有正事要忙,这一来一回耗去接近两天的时间,又积下了一堆公务。 他坐在书房之中,平心静气,开始处理公务。 其他姑娘们知道王瑄有正事要忙,自然都不会过去打扰,唯独小青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眉眼间还带著怨气。 王瑄看向闯进来的少女,微微挑眉:“谁又惹你了?” “当然是你。”小青气鼓鼓道,“哼,喜新厌旧。你给別人写的诗,就比给我写的好,我看你整个心思都放在那个什么仙子身上了,还让我姐姐去陪她逛西湖。” 王瑄略感意外:“你什么时候对诗感兴趣了?” “不感兴趣你就隨意糊弄我?” 小青撅著嘴唇,一脸幽怨,好似王瑄是个负心汉一般。 “上次那首诗难道不好吗?”王瑄笑著念出,“一只青蛇精,娇蛮嘴不停。閒来……” 小青气呼呼地打断道:“一听就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啊。”王瑄感到好笑,又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小青仰著小脸,理直气壮:“你重新给我写一首好的,要比那个仙子的好。” 王瑄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来到自己身边,温声吩咐道:“你先替我铺纸研墨,我来想一想。” “总是使唤我。” 小青小声嘟囔著,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拿起墨锭,慢吞吞地研磨著。 “使唤你怎么了?动作麻利些。”王瑄看著她懒散的模样,顺手在她的翘臀轻轻一拍,轻哼一声,“就算是你姐姐,都愿意事事听我的使唤。” “你就吹吧。”小青只是晃了晃腰臀,加快了动作,隨后催促道:“磨好了,快写快写。” “你看,又急。” 王瑄这时站起身来,將毛笔递到小青的手上。 小青满脸疑惑地接过:“给我干嘛?” “我来带你写。” 王瑄站到小青身后,轻轻握住她握笔的柔荑,带著她悬笔於宣纸之上,左手顺势轻轻搭在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上。 小青一回过头,就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面庞,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耳畔。 她小脸莫名一热,大脑一片空白,任由王瑄握著自己的小手,在纸上缓缓落笔。 “这首《赠小青》,怎么样?” 直到王瑄的声音淡淡响起,小青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纸上的诗句。 青蛇性子娇, 利口不相饶。 无事常嬉闹, 天真性自囂。 小青不悦地皱著眉:“你这不还是戏弄我的诗吗?” 她虽然文化有限,可这诗的意思浅显易懂,不外乎就是说她爱闹腾。 反正能让她看懂的诗,肯定不是什么好诗。 “有道理哦。”王瑄微微点头,嘴角上扬,“那就叫《戏赠小青》好了。” 小青气呼呼地哼上一声。 这时,王瑄右手一併环上,双双落於她纤细的腰肢。 感受著腰间被温热的掌心牢牢覆住,暖意透衣而入,小青莫名地呼吸加快,有些慌乱。 “你干嘛?” 王瑄心思通透,以他探花的才华来看,他觉得小青不是因为诗句的原因,才过来找他抱怨。 应该更多是觉得近来受到了忽视,所以想来找些存在感。 其实这也不能怪王瑄,主要是小青以前动不动就爱现出蛇身。 要不是小青的模样真的足够娇俏漂亮,他恐怕至今都还有心理阴影呢。 王瑄声音低沉:“我正在处理公文,你竟然来打搅我,你说你该不该罚?” 小青懵懂地抬头:“罚什么?” 话音刚落,王瑄低头,自她身后,吻向她柔软的樱唇。 小青扑闪著杏眼,手上毛笔啪嗒一声落在案上,片刻后,缓缓闭上双眼。 王瑄一直悄悄留意著小青的反应。 生怕她一时燥热,现出原形。 好在经过几次亲吻之后,小青已经大大加强了抵抗力。 好久之后,她才推开王瑄,脸颊緋红一片,小嘴微微喘息:“等等,我身体有点痒。” 王瑄好心地关切道:“我帮你摸摸就好了。” 小青连忙摇头:“就是你摸才痒的。” 王瑄试图狡辩:“不可能吧。” “我要去泡池塘了。” 小青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脚步匆匆,像一阵风似的离开。 “可恶的小青蛇,每次撩完就跑。” 王瑄不满地抱怨一句,强行压下心绪,耐著性子將一系列的政务处理完毕。 本来他想去找聂小倩交流感情,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朝著明珠的房间走去。 第56章 什么欲速则不达?我要快刀斩乱麻 这次用掉龙涎甘露,確实是意料之外。 虽然对王瑄而言,是赚是亏还不好说。 但是,这毕竟是用来给明珠续命的宝贝。 这几天下来,王瑄还没来得及细细安抚她。 毕竟在王瑄心里,明珠早就是自己的女人。 什么火灵珠,一边玩去吧。 明珠房间。 明珠正立在窗台前,细心浇灌著几株茉莉花与凤仙花。 见王瑄走来,她眼眸一亮,柔声轻唤:“公子。” 她这里,王瑄平日里来的次数倒是不多。 王瑄目光落在凤仙花上,略感意外:“你这里也种了凤仙花?” 自打聂小倩住进县衙后,她便开始在院落里养起凤仙花来。 上有所好,下必趋奉。 王瑄既然偏爱足趾的红色美甲,聂小倩自然是用心地投其所好。 但是,王瑄有话要说! 他只是纯粹喜欢凤仙花的汁水染在女子縴手和玉足的甲片时,那抹鲜艷欲滴的红色。 多美啊! 绝对不是想著干坏事用! 明珠浅笑著轻声道:“我听小倩说,公子喜欢凤仙花,所以我也想著种上几株。” “等花开了,我教你用它。” “用?”明珠睁大眼眸,满是疑惑,“难道不是用来看的吗?” “可以看也可以用。”王瑄轻笑,“之后你就知道了。” 明珠乖顺地点点头:“嗯~” 王瑄说起正事:“龙涎甘露的事……” 明珠连忙摇头:“公子,这本来就是你送给我的。” “既然送给你,自然就是你的。”王瑄神色郑重,“你放心,我定会再为你找来续命的至宝。” 明珠望著他灼灼的眼神,心头一羞,细若蚊蝇地轻应一声。 王瑄这般將她放在心上,她既有羞怯,又有感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瑄许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她不会傻傻地拒绝公子的一片好心,只会更加尽心地帮助公子。 王瑄望著她娇羞的模样,又认真地补了一句:“我可还想著,让你以后一直留在我身边,给我报恩呢。” 明珠长睫微颤,语气暖糯又坚定:“明珠愿意一直追隨公子。” 王瑄一直以来,待她那么好,帮她那么多,早就是她不可或缺的存在。 王瑄轻嘆一声:“如今离年底越来越近,公务越来越多,还要去见知府……等明年开春,我便陪你外出找寻。” 明珠轻轻摇头,笑意盈盈:“我不著急。” 王瑄见状,顺势轻轻牵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欲速则不达,在这里並不適用,王瑄要的是快刀斩乱麻。 牵手的动作两人先前也曾有过,可眼下这样静謐的时刻,曖昧的气氛悄然升腾。 明珠垂眸含羞,芳心大乱。 府上女子眾多,除去小青,唯有她,至今尚未与公子有过肌肤之亲,心里难免藏著一丝隱秘的期待。 王瑄轻轻一拉,將面前的明珠拉入怀中。 明珠仰起清丽的脸庞,呼吸一滯:“公子……” 没有拒绝,便是默许。 王瑄只会善解人意,可不会不解风情。 他右手轻轻托著明珠柔美精致的下巴,在她含羞颤动的目光里,低头吻了下去。 一番唇枪舌战,儘管明珠节节败退,却依旧不曾鸣金收兵。 不知多久过去。 “王瑄!王瑄!” 只听得外面隱隱传来牡丹仙子的呼喊。 两人这才恋恋不捨地分开。 明珠已是气喘吁吁:“公子。” 她面若桃花,霞染双腮,平日里端庄素净的脸上漾开红晕,一双美眸水光盈盈。 王瑄在她俏脸轻轻摸上一把,柔声道:“我明晚来找你。” 明珠鼻尖轻哼,发出微不可察的一声。 王瑄出门,见到牡丹仙子,开口问道:“怎么了?” 牡丹仙子神色愧疚,咬著唇轻声道:“我听她们说,你给我服下的那颗丹药,很珍贵。” 王瑄故作隨意地摆了摆手:“还好还好,比起蟠桃还是差了那么一丟丟。” 牡丹仙子面露难色:“蟠桃是王母娘娘的,我不能给你。这是我的仙花锦囊,里面装有一些瑶池灵土。” 她將锦囊递出,又说道:“我回去再攒一些,下次有机会再带给你。” “还会再见吗?牡丹。” 王瑄很是『不舍』地抱向牡丹仙子。 牡丹仙子脸颊一红,轻轻將他推开。 “可能会吧。” “无妨。”王瑄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笑意温润:“你回到天庭后,只要记住我给你带来的欢乐便好。” 牡丹仙子耳根通红,声音细若蚊吶:“我才不要记住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到自己失控地发出嘹亮的轻吟,她便羞耻不已。 “没事,我已经记住你最美的一面了。”王瑄收敛戏謔,一本正经道:“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吃点亏。” “不、不用了。”牡丹仙子咬了咬唇,解释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王瑄笑笑,“天色已暗,我去给你安排房间住下,明天我抽空带你出去转转。” 牡丹仙子连忙拒绝:“不用,我准备回去了。” 她实在羞於面对王瑄,偏偏对方总是一遍遍提起旧事,让她无比窘迫,哪还好意思多待。 “这么快?那我送送你吧。” 王瑄象徵性地送了一程,和牡丹仙子旁敲侧击地聊了一些天庭的仙子,两人这才分开。 王瑄返回钱塘县衙。 走进大老婆白素贞的房间。 “娘子,你明天派人去明珠的房间布置一番。” 白素贞柳眉微挑,有些不解:“布置什么?” “我要將她收入房中,所以房间自然是要添些喜庆陈设。” “原来是这样。”白素贞轻轻白他一眼,嗔道:“官人的后院,真是越来越壮大了。” 王瑄低笑一声:“花开堪折直须折,我只是想给这些可怜的女孩子一个家。” 痴情的火灵珠啊,也別等下一世了,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珠子吧。 白素贞幽幽开口:“官人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吃醋?” 王瑄大手揽过她的肩头,语气很是自信:“要说別人,你可能会吃醋,可明珠你肯定不会。” 明珠早就来到府上,二人之间的曖昧和情愫,白素贞怎会看不出来。 “谁说我不会吃的?” 白素贞眼眸媚意流转,身子一翻,坐上身来。 …… “不来了,不来了。” 第57章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既然是在府中,自然是要操办一场喜宴。 正午的时候,明珠的院中就开始张掛起红色的灯笼,一片喜气洋洋。 一眾姐妹们围著她说笑打趣,陪著她试穿崭新婚服,弄得她既羞涩又动容。 夜色落下,王瑄推门走入房中,鼻尖縈绕著明珠身上清雅的香气。 “明珠。” 明珠轻轻抬眸,眉眼含羞:“公子。” 王瑄挨著她身侧坐下,此情此景,一切言语都是多余。 这件精心挑选的婚服艷丽动人,王瑄却无心细细欣赏,他只想透过这身红衣,多看看明珠的內在。 王瑄的手伸到她腰间,寻到纤细的裙带,轻轻一扯。 衣衫微微鬆开,露出內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珠的肌肤雪白光洁,在暖黄的灯影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分外迷人。 不愧是白蚌化形,果然是白的耀眼。 王瑄一手揽住她的香肩,一手指尖顺著她光滑玉臂缓缓游走,引得明珠身子阵阵轻颤。 他忍不住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公子在笑什么?” 王瑄如实奉告:“明珠,其实当初见你第一面,我就想过今天。” “公子你不怀好意。”明珠轻嗔一声,又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其实……我也想过。” “原来你是这样的明珠。老实交代,都想过哪些?” 明珠脸蛋发烫,窘迫地別过脸:“就是这样啊。” “好明珠,一会我让你好好长长见识。” …… 云消雨霽过后,明珠眉眼舒展,温顺地依偎在侧,回味著方才的种种。 王瑄则是静静思考著人生。 金光阵! 这便是百美录解锁的奖励。 不光是完整传承十绝阵之一的金光阵法,还包含著二十一面日月宝镜。 宝镜采日月精气炼成,非铜非铁,自带至阳毁灭金光。 但凡被宝镜的金光照到,那便是身死道消。 想当初,即便是天仙境界的萧臻,那也是一瞬毙命。 如今拥有这道阵法,但凡让王瑄布下,哪怕他境界尚浅,无法维持长久运转,但只要对方敢托大进来,即便是天仙境也照斩不误。 当然,这就会有人问了。 如果对方不进阵呢。 那就寄。 不过,这金光阵並非只有杀敌手段。 这阵法还相当於一层独立的结界,若是临时需要闭关或疗伤,布下后便可隔绝一切外界干扰。 更珍贵的是,二十一面日月宝镜循环接引太阳金精、太阴月华,源源不断地聚拢日月本源灵气,灵气纯度远远超过寻常仙山福地。 既可淬炼肉身、稳固元神,还能大幅提升修炼速度。 这项奖励,可以说是非常全面。 估计日后,原阵阵主金光圣母见到,都得愣上一愣。 王瑄心头大喜,俯身捧著明珠的脸蛋亲了一口。 “好明珠,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公子,什么福星啊?” 明珠不解其意,眨了眨澄澈的大眼睛。 “这不重要,为夫先教你点別的。” 王瑄笑著与她调换位置:“这叫……” 他猛然顿住,不敢再说出口。 那几个字要真是说出来,观音估计要被气得从南海过来揍他。 想当初,紂王就是题写一首褻瀆女媧的诗句,才引起的封神大战。 搞不好观音还因为白素贞的事偷偷记恨他呢。 他可不能主动授人话柄,给观音报復他的机会。 ……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次日,王瑄將一眾女子召来,只说是机缘巧合,领悟一套阵法,可以聚敛灵气,加快修炼。 他將宝镜散落於后院各处,镜套半遮,没有彻底掀开,只留缝隙吸纳日月精华,滋养眾人修行。 只要他自己不主动开启,便是绝对安全的修行福地,没有伤人的风险。 一眾女子闻言,皆是又惊又喜,议论纷纷。 …… 又是几日过去。 聂小倩的屋內,她以手肘轻撑床榻,腰肢塌下,身姿曼妙。 王瑄轻抚著小倩的后腰,暗自感嘆,小倩的塌腰真是太完美了,是他身边女子中最为出眾的一位。 见王瑄忽然失神,若有所思,聂小倩连忙转头关心地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王瑄微微皱眉,按住跳动不止的右眼:“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好像有什么麻烦找上门来。” 聂小倩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平王瑄的眉头,柔声安慰道:“公子不是常说嘛,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也是。” 王瑄稍稍释怀,周而復始。 …… 此时此刻,荒郊野岭的一处偏僻之地。 道济云游至此,正准备出手斩杀一头为祸一方的蜈蚣精。 两方的打斗声恰巧引来了途经此地的玄女宫一行人。 冷冰心心中有气,提剑便了结了那只蜈蚣精。 隨后,双方互通家门。 道济知晓了她是玄女宫宫主冷冰心,冷冰心也知道了这位是灵隱寺的和尚。 一旁的护法冷花枝拿出王瑄的画像,询问道济认不认识。 虽说髮型有些差异,但样貌却是画的別无二致。 道济自然说是认识。 就这样,心大的道济便带著冷冰心一行人,径直奔赴钱塘。 钱塘城外。 道济看向轿子上坐著的这位冷若冰霜的宫主,抬手指向前方的县衙:“吶,前面就是。王瑄就住在那里。和尚我就不进去了。” 冷冰心轻轻吐气,平復心头情绪,頷首道谢:“多谢圣僧。” “不敢当,不敢当。”道济连连摆手,终究按捺不住好奇,问道,“话说,你们来找他究竟是什么事啊?” 冷冰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沉默不语。 就连冷花枝亦是冷哼一声,面露怒意。 道济心头一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和尚我好像惹祸了。 此刻的县衙內院。 王瑄正悠然地躺在大老婆白素贞的双膝上,任由她轻柔抚揉自己紧皱的眉头。 他低声嘟囔道:“娘子,真是怪了,我这眼皮又开始跳了。” 白素贞柔声宽慰:“官人不如想想,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什么人?” “我一向与人为善,总不至於是冷冰心找上来吧。”王瑄摇头失笑,语气篤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铁铁,可以要个五星好评吗? 第58章 现在去天山门拜师,还来得及吗 白素贞宠溺地笑笑,纤纤指尖轻轻划过王瑄的脸颊,柔声说道:“官人还是好好想想,万一真是她找上来,你要如何应对。” 王瑄双手高高向上抬起,感受著衣襟下的滑腻触感,笑意吟吟:“一手赔礼,一手道歉。娘子,我这两手准备,怎么样?” “唔~”白素贞美眸含春,柔媚地轻哼一声。 王瑄当即挺身而起,顺势反客为主,俯身就要將她轻压身下。 白素贞却是玉手轻轻抵住,微微侧首看向屋外,轻声提醒道:“官人,好像有人来了。” 王瑄一脸诧异,喃喃道:“啊?不会吧。” 几乎同一瞬间,钱塘全城百姓瞬间炸锅。 街头巷尾的百姓们全部驻足抬头,只见云端之上,一眾仙女衣袂飘飘,驾云抬轿,凌空而行。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不绝於耳,响彻全城。 “天吶!有人竟然在天上飞!!” “轿子里面坐的肯定是仙女!” “怎么朝著县衙去了?难道是专门来找县太爷的?” 一时间全城轰动,人人都在奔走相告,说有仙子下凡,专程降临县衙来找王瑄。 王瑄与白素贞连忙理正衣衫,两人快步走出臥房。 抬眼望去,只见半空之中,冷花枝飞在最前,身后四名一身粉裙、轻纱裹身的美貌侍女,合力抬著一顶精致华美的仙轿,乘风踏云,正朝著这边飞来。 轿身雕纹精致,垂著淡粉纱幔,风儿一吹,纱帘轻晃,隱隱露出一张绝世容顏,正是玄女宫宫主,冷冰心。 白素贞放眼望去,轻声问道:“官人,这不会是那位宫主吗?” “昂~” 王瑄轻轻应著,心头满是不解。 不管怎么说,冷冰心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精准定位到他啊。 这时,道济一晃身形,出现在王瑄的面前,笑容隨性:“王施主。” 道济本来不想来的,但是预感到他们之间可能会有纠葛,又是他引来的,所以还是决定过来看看。 要是真有什么误会,他也好说和说和。 王瑄瞬间恍然:“是你把她们带过来的?” “是啊,我们机缘巧合碰上,我看她们正在找你,就顺路带她们来了。” 可恶的道济,你的出发点很好,但谁允许你出发的? 就因为使唤过你一次,你至於这么“回报”我吗? 只是这时仙轿已经缓缓落地。 王瑄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微笑:“你人还怪好嘞。” 道济挑了挑眉,不禁犹疑道:“你们……应该没仇吧?” 王瑄语气平静:“没有。” 听闻此言,道济彻底鬆了口气:“那和尚我就放心了,宫主,你们聊,和尚我就先走了。”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冷冰心容顏绝美,俏脸覆著一层寒霜,眉峰微蹙,目光直直落在王瑄身上。 虽然装束与髮型略有不同,但她一眼便能確定,这就是他。 王瑄对上她清冷含慍的目光,觉得此刻的她倒是有著几分莫名的可爱,也没有装作形同陌路,从容地喊了一声:“宫主。” 见到王瑄坦然相认,並未刻意装作不识,冷冰心心头的鬱气稍稍紓解几分。 冷冰心眸中带著慍色,声音清冷又悦耳:“我应该叫你王瑄还是萧瑄?” 王瑄心中暗嘆,还好还好,没有一上来就拔剑相向。 他想了个牵强的藉口,试图狡辩道:“其实我说的是我叫小瑄,以前我婆婆在世的时候就爱这么叫我,可能是我嘴瓢,那日没说清楚。王瑄亦或是王小瑄,宫主想怎么称呼都行。” 王瑄这话倒是不假。 捡到他的那位老婆婆不喜欢王瑄叫她奶奶,只愿意让他叫婆婆。 想当初,婆婆总是小瑄小瑄的叫他。 等到年关过后,他还打算再回乡一趟,扫墓祭拜一番。 “王小瑄。”冷冰心轻嗬一声,隨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那天山门传人的身份呢?” 王瑄心中无奈,明明信中都解释过,何必再问一遍呢。 他只得赔笑著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准备年后便去往天山门拜师。所以龙涎甘露给我,並不算错付。” 毕竟这事他的確做得不光彩,理亏在先,骗取了玄女宫的宗门至宝。 他不会显得低声下气,更不会显得盛气凌人。 唐三行为不可取! 冷冰心一时默然不语。 这时候,院內的胭脂、小青、明珠、聂小倩等等,陆陆续续地赶来,全都疑惑地看向轿中的这位女子。 冷冰心轻轻扫视一眼。 王瑄府上竟然有著这么多绝色的女妖女鬼。 枉她还以为王瑄是和妖魔常年作战,身上才残留的些许妖气。 一旁的冷花枝早已按捺不住,见宫主沉默,当即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什么不算错付,赶紧將龙涎甘露还给我们。” 王瑄无奈地笑笑:“现在就剩一个空瓶,你们还要吗?” “你!”冷花枝气得胸口抖动,又急又怒:“龙涎甘露那么珍贵的宝贝,是宫主千辛万苦才凝炼而出,专门用来抵御血魔侵蚀的,你竟然说用就用了?” 王瑄心头暗自失笑,不用,我骗来干嘛呢。 不过,若是冷冰心早些时日找来,那枚龙涎甘露確实確实还没有用出去。 可恨那五通神,不仅害得他白白损失龙涎甘露,更叫他无端沾染一脸牡丹香津。 小青听得似懂非懂,但並不妨碍她输出:“那让你们宫主再凝练一个不就好了?” 冷花枝白眼一翻,不耐烦地斥责道:“你懂什么?你以为是想做就做的吗?” “那你想怎么办?难道还想……呜呜呜呜。” 王瑄这时已经来到小青身边,捂住她的小嘴,而后望向轿內的冷冰心,笑著开口道:“宫主,既然你拆开信封,想必是有血魔的消息了吧?在下愿意帮你,一同镇杀血魔。” 冷冰心闻言,俏脸闪过一抹娇羞的红晕,所幸有著粉纱遮掩,这才並不明显。 其实哪里有什么血魔的消息。 她只是单纯没忍住,想要看看王瑄给她写了什么。 哪曾想,里面会是这样的內容,雀跃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第59章 你在百美录,那就是和我有缘 冷冰心故作平静地望向面色温和的王瑄,维持著玄女宫宫主的矜贵孤傲,淡淡开口掩饰道:“我是察觉你身份有异,这才打开信封,果然不出我所料。” 王瑄心中想笑,料想肯定是这宫主春心萌动。 若是真有血魔作乱,冷冰心定会前去镇压,又怎会有空千里迢迢来寻自己。 他毫不迟疑地温声夸讚道:“宫主真是人如其名,冰雪聪明,心思剔透。” 冷冰心柳眉轻蹙,樱唇紧抿,眉眼间凝著忧愁与慍气,沉声说道:“我要一个说法。” 王瑄轻轻点头,顺势邀请道:“宫主,不如进来说吧。” 冷冰心竟是並未拒绝,莹白纤细的玉指轻轻撩开纱帘,慢慢从轿中走出。 一身蓝裙,素雅绝尘,美不胜收。 她看向身边的女子,声音清冷平静:“你们在这里等我。” “宫主,我陪你吧。”护法冷花枝上前半步,有些担心。 一是担心宫主遭遇危险,二是担心宫主继续被骗。 冷冰心只是轻轻摇头,不再言语。 “宫主,这边请。”王瑄引著冷冰心走入房间。 两人刚刚进入屋內,冷冰心停下脚步,淡淡道:“此事只关乎你我,我不想旁人在场。” “好。”王瑄先是一愣,隨后从善如流,转头对外吩咐道,“我和宫主聊聊,你们都忙去吧。娘子,你招待一下玄女宫的客人。” 一眾女子缓缓离开,他顺手合上房门,转身笑道:“许久未见,宫主越髮漂亮了。” 冷冰心轻轻扫他一眼,嘴角扬起的弧度微不可察,语气平静:“我以为,你不是油嘴滑舌的人。” 王瑄轻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哪会有女人不喜欢被夸呢。 冷冰心冷眼相看,轻哼一声:“你来我玄女宫,口中有一句实话吗?” 话音刚落,冷冰心原本束在身后、绕於双臂的粉綃长帛骤然飞出,她单手握著长帛一端,这柔韧的轻纱瞬间缠紧王瑄的腰身与双臂。 王瑄微微挣动几下,自是无从挣脱,无奈道:“宫主,你这是?” 这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急眼了呢。 他心里並不害怕,因为冷冰心並无伤害他的意思,否则玉佩不会毫无反应。 他只是担心,冷冰心一时上头,要拿著另一端的长帛抽打自己。 冷冰心指尖轻轻一扯。 王瑄猝不及防,顺势踉蹌地朝前扑去。 冷冰心连忙伸手抵在王瑄肩头,脸颊微微一红,险险避开了近身的亲密接触。 王瑄就这样静静地近距离看著冷冰心,呼哧呼哧地呼著气。 冷冰心微微抬眸,眼里带著几分不解。 “宫主,好紧啊。” 冷冰心稍稍放缓力道,压下心绪,冷声质问:“我问你,你既然不是天山门传人,为何要詆毁我与天山门传人的宿世之缘?” “我只是不希望宫主因此而对我情根深种,何况这並非詆毁,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我何时对你情根深种?”冷冰心不满地白他一眼,语气清冷:“那如果是我和你有著宿世之缘呢?你还会这样说吗?” 王瑄一脸正气,毫无畏缩:“这是自然。我希望宫主喜欢我,是因为我独特的人格魅力,我的才华,我的相貌,甚至可以是因为我的一个微笑,我的一句话,而不是因为一句所谓的宿世情缘。你只是你,你上辈子的恩怨情分早就了结,凭什么来影响你这一生。” 冷冰心一时默然,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缓缓收回缠在王瑄身上的长帛。 王瑄神色郑重道:“宫主,我知道龙涎甘露珍贵无比,但我说话算话。日后,我会陪你一同剷除血魔,我也会补上同等价值的珍宝。请你相信我,如果我是忘恩负义之人,我就不会留下这封信了。” 冷冰心看著他,轻声问道:“你先前说,要去天山门拜师,可是真的?” “啊?嗯,对!” “你现在就隨我去。” “啊?”王瑄又是一愣,“为什么?” 冷冰心俏脸一冷,羞恼地瞪著他:“没有为什么。我现在就想看到你拜入天山门,这样你才算没有骗我,我才能相信你说的话。” 王瑄心头瞬间警铃大作。 冷冰心该不会是想借著这个由头,悄摸去见见天山门传人吧。 要真是因为这个,那还得了。 一想到这里,王瑄心中的占有欲便不停翻涌。 什么宿世之缘、三世情缘、天定姻缘、情劫磨炼…… 我管你这个那个的。 只要你在【百美录】,那就是和我有缘。 別说是西王母、瑶池王母。 就是女媧娘娘、后土娘娘,他都敢……在心里放出这话。 王瑄面露为难之色,满是『好心』地劝道:“宫主,我觉得你最好別去,你们和天山门本就有恩怨,万一再起什么误会。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是钱塘县令,掌管一县民生,我不能说走就走啊。” 冷冰心立刻驳斥道:“那你先前为什么能去我玄女宫?上次能去,这次便不行?还是说,你就是在骗我?” 王瑄微微皱眉:“就算我去,你也不用跟著吧。” 冷冰心语气坚定:“我不去,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王瑄一时无言以对:“你怎么一句一个『骗』字呢。” 冷冰心眼中带著恼意,娇喝道:“那你去不去?” “没说不去啊。” 王瑄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冷冰心要真是衝著天山门传人去的,他高低得搅和搅和。 他话锋一转,“我能不能讲个故事。” “你说吧。” 冷冰心直到这时,才缓缓坐了下来。 王瑄在她的身边坐下,缓缓开口道:“从前有个叫纳兰嫣然的姑娘,她爷爷早年擅自定下她和另一个男子的婚约。可后来她拜入宗门修行后,不愿意被一句早年的婚约捆绑命运,於是便独自登门,主动退婚。” 冷冰心听得认真,见他不再往下说,不由问道:“没了?” “没了。” “你想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长辈的话,未必就要言听计从,你说是吧?” 第60章 我没有时间陪你耗 冷冰心满含深意地看著他,眸光流转间清丽动人,神色淡然,轻声道:“我师父的话,不会有错。” 王瑄心头微郁,语气带著几分不服:“那有人还告诉我,说我將来要娶你冷冰心,我是不是也要听。” 冷冰心美眸垂帘,声音清冷:“你想听是你的事。” 王瑄轻笑一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不也关乎到你吗?” 可这时,冷冰心广袖轻拂,忽然起身,定定审视著他:“先前我还未曾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的名字,在玄女宫中,也只有极少数亲信知晓,外界更是无从知晓。 王瑄这才反应过来,上次去玄女宫时,冷冰心从未自报名讳,而他也一直是以宫主相称。 王瑄只得隨口胡诌道:“是一位云游的算命先生说的,他说我与你有缘,也是他指点我,玄女宫的龙涎甘露可以解我朋友身上的剧毒。” 万一这笨蛋宫主真的会信呢。 这就叫,以魔法打败魔法。 冷冰心依旧是清冷端庄的模样,淡淡开口道:“好了,我不想再耽搁了,我们这就走吧。” 她转身便要向外走去。 王瑄连忙快步走到她身前,伸手拦下:“等等,宫主,不用这么著急吧?” 这冷冰心可真是个雷厉风行的急性子。 他身为钱塘县令,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更何况家中这么多老婆,这么多张嘴,都在嗷嗷待哺。 冷冰心脚步一顿,秀眉微蹙,清丽的面容上带著几分不容商量的执拗,语气乾脆:“不行,现在就走。我没有时间陪你慢慢耗。” 王瑄轻轻摇头:“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至少得要三天的时间。” 冷冰心寸步不让:“我只给你一个时辰。” “不行,至少两天。” “那就两个时辰。”冷冰心略作退让,语气依旧强硬,“总之今天必须走。” 王瑄一脸狐疑地打量著冷冰心,故意打趣:“宫主,你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想把我骗出去,然后用你的这条长帛把我捆起来,然后狠狠地惩罚我?” 冷冰心轻轻吸气,无语地看著他:“我没有那么无聊。” 王瑄笑意吟吟,食指和拇指在嘴角比出一个弯弯的弧度,柔声轻哄道:“那你能不能笑一个,这样我也好安心,你看你一直冷著一张小脸,我心里有些发慌啊。” 冷冰心樱唇紧抿,脸色一片平静,只是送来一记清冷的眼神。 王瑄依旧嬉皮笑脸,眼珠一转,伸出手在自己面前虚虚一抓,像是抓住什么东西,轻轻拋向冷冰心脸上。 冷冰心面无表情,只淡淡望著他,毫无波澜。 王瑄见状,又在自己笑意盈盈的脸前抓了一把,再次作势拋向她。 见她依旧不为所动,他又伸手在冷冰心的脸上一抓,拋向自己。 脸上学著她的模样,抿紧嘴唇,作出一副同款清冷平静的神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到此刻,冷冰心才看穿王瑄的用意。 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一抹会心笑容悄然绽开,瞬间满室生春,连整个房间都明亮了几分。 王瑄“痴痴”地看著。 他可是老戏骨出身。 一来冷冰心笑起来確实是绝色动人,二来,这般无言的痴望,远比直白的夸讚更显情真意切。 冷冰心很快敛去笑意,又恢復清冷的模样,转身走向门外:“说好两个时辰,不要让我等久了。” …… 冷冰心走出房间,冷花枝立刻上前问道:“宫主,您和他谈得怎么样了?” 冷冰心缓步回到院中停放的那顶仙轿,端坐其中,淡淡道:“谈妥了。” 冷花枝好奇道:“谈妥什么了?” “稍后,他会隨我们一同上路。” 冷花枝一愣:“他要隨我们回玄女宫?” 冷冰心语气浅淡:“不,是天山门。” …… 另一边。 王瑄召集一眾姑娘们齐聚一堂。 “我和冷冰心要外出一趟。娘子,胭脂,县衙和家中的事,就交给你们打理了。” 白素贞柔声问道:“官人,这次外出是?” “我要隨她去一趟天山门。我先前骗了她一次,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我也不好拒绝。” 冷冰心的来歷与前因,白素贞方才已经和眾女说过。 小青撇了撇嘴,满是不满:“我看你是看人家漂亮才愿意跟著去的。” 王瑄在她脑门轻拍一下:“我有那么肤浅吗?” “有!”小青哼了一声:“你这次出去,下次是不是又要带姑娘回来。” 王瑄胡乱地揉了揉她的髮髻:“那,借你吉言?” 聂小倩挥了挥粉拳,眼含笑意:“公子,我相信,她肯定会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的。” 王瑄轻轻一笑:“哪有那么容易。” 明珠上前一步,开口道:“公子,我和你一起去吧。” “也好。”王瑄点头应允。 万一冷冰心真想著对自己动手动脚,有明珠护著,他也不用担心。 白素贞开口道:“官人,你把小青也带著吧,带她出去开开眼界。” 王瑄点头应下,又看向一旁满眼憧憬的其余几女,一时犯难。 “这次就明珠和小青跟我外出。胭脂、十一娘、小倩,你们勤加修炼,下次我带上你们,去青丘还有我的家乡看看。” 接下来,王瑄就在房间里,陆续与每个姑娘,在角落里悄悄私语。 最后当然还少不了一通温存的亲吻。 惹得几女都是脸红不已。 王瑄最后又看向白素贞,笑容带著几分腹黑:“对了,娘子,你回头派人去转告道济。往后他若是要外出云游,必须提前五日来县衙报备。还有外出归来,也得一併报告。做不到的话,就让灵隱寺闭寺整顿。” 可恶的道济,將冷冰心引来也就罢了。 降妖除魔的时候,竟然也找不到他的人。 这还得了。 必须得好好给他立立规矩。 现在,道济就是他手下的头號打手。 只要灵隱寺还在钱塘境內,他王瑄就吃道济一辈子。 …… 王瑄携著一眾姑娘一同走出。 冷冰心看著这么多女人,眼神微微一敛,闪过一抹不悦,但面上依旧清冷无波。 白素贞、胭脂、范十一娘、聂小倩齐齐停下。 王瑄带著明珠和小青上前,开口道:“宫主,我们这便出发吧。” 冷冰心看向他身旁的二女,眸光微冷:“这是什么意思?” 王瑄左右各看一眼,坦然解释道:“她们隨我一起。” “她们不能去。”冷冰心语气淡漠,“你以为这是去游山玩水吗?” 明珠秀眉蹙起:“公子做事,和你有什么关係?” 小青立刻附和:“就是!” 冷冰心神色不变,语气斩钉截铁:“总之,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王瑄暗自思索著冷冰心的用意,而后淡淡一笑:“不许就不许吧。宫主,还请稍待片刻。” 王瑄拉著明珠和小青的手,转身又往屋里走去。 第61章 我有的是时间 半炷香后。 王瑄独自走出。 “宫主,我们出发吧。” 冷冰心微微頷首。 冷花枝扬声下令:“起轿。” 轿子缓缓升空,凌空而行,又是引来全城一阵惊嘆。 王瑄心头暗道,也不知道日后会传出哪些县令和仙子的版本。 冷冰心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的艷福不浅。” 王瑄飞在轿侧,轻笑回道:“不然也不会认识宫主。其实她们都是不伤人的好妖,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冷冰心淡淡扫他一眼,语气清冷又直白:“我何须与她们相处?” 王瑄微微一噎,话锋一转,好奇问道:“宫主,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就算是道济和你都见过我,但总不至於仅凭几句描述,就能確定是我吧?” 冷冰心沉默片刻,才幽幽出声:“我擅长画像。” 王瑄眼睛一亮,兴致冲冲地问道:“宫主,那你是拆信之前画的,还是拆信之后画的?我能不能看看?” “我想安静一会。” 王瑄嘴角一抽。 傲娇真是不討喜啊! 一路再无言语。 冷冰心虽是地仙初期的修为,可抬轿的侍女远远不及,因此,飞行速度並不算快。 就这样,白天飞行,夜间打坐,连续飞了三天。 王瑄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宫主,这里离天山门还有多久的路程?” 话音刚落,仙轿骤然停在半空。 冷冰心、冷花枝连同四名侍女,齐齐转头看向王瑄。 王瑄心头一紧,诧异道:“怎么了?” 冷花枝声音满是难以置信:“你不知道天山门的位置?” 王瑄一脸茫然,微微皱眉:“我应该知道吗?” 冷冰心淡淡道:“我们是跟著你走的。” 天山门与玄女宫久久不通往来,两派互不知晓对方宗门所在,她们一直以为,王瑄是认得路的。 王瑄微微瞠目:“跟我走的?” 他原以为是自己开启了对冷冰心的一键跟隨,没想到她们是对他开了一键跟隨。 合著这三天,都是漫无目的的乱飞。 王瑄一阵无语,感到好笑:“宫主,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是说,你要去天山门拜师吗?难道你不该知道吗?”冷冰心语气带著几分审视,幽幽道,“还是说,你其实就是在骗我。” “我自然有知道的方法。”王瑄气定神閒,丝毫不慌,“我有一个青丘的朋友,她肯定知道天山门的大概位置。” “那青丘的位置,你知道吧?” “当然。” 封三娘可是和他细细讲过,青丘的方位。 “那便动身吧。” 王瑄迟疑道:“但是青丘好像不是一般的远。” 冷冰心神色不变:“我有的是时间。” 王瑄微微抬眸,打量著冷冰心精致的侧脸,不解地问道:“你在我府上,不是说,没时间陪我耗吗?” 冷冰心依旧面无表情,唯有耳根悄然泛红,语气生硬:“这不一样。” 王瑄不再多问,伸手一指东方:“那先往海边方向飞。” 一行人调转方向继续飞行。 片刻过后,王瑄面露疲色,开口叫苦:“宫主,我有些飞累了,我能否和你挤一挤。” 冷花枝立刻皱眉,厉声怒斥道:“你想什么呢?宫主万金之躯,岂能和你同坐一轿?” 王瑄不恼反笑道:“这有何不可,我只是暂歇片刻,难道我还会对宫主不客气吗?” 冷花枝冷声道:“你若是潜心修炼,何至如此?” 这人府上一群鶯鶯燕燕,一看就是將心思都耗在红尘风月之中。 “我今年才將將十九岁,已是炼神返虚中期,难道很低吗?” 冷花枝乃是炼虚合道中期,四个侍女则是炼神返虚后期,听到这话,也都是惊讶不已。 王瑄虽然比不过她们,但这个修为,在同龄人里,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冷冰心微微挪动身姿,语气清冷:“你进来吧。” 冷花枝瞬间目瞪口呆,满是不敢置信。 王瑄心中大喜,他同样没想过冷冰心会这么干脆地应允。 他不禁泛起遐想。 难不成,冷冰心在知晓真相后,依旧对自己心存好感? 或许冷冰心是真心盼著他拜入天山门,而后两人结成所谓的宿世之缘? 想到这里,他暗自打定主意,要真是这样,他可要主动发起衝击了。 他迅速地掀帘进入,坐在冷冰心的左侧。 这仙轿本就不大,內里只设一张华贵宝座,两人同坐,倒是显得有些逼仄。 王瑄的大腿轻轻触碰著她的裙摆,隔著轻薄衣料,隱约能感受到裙下细腻温润的肌肤。 他悄悄地打量著冷冰心。 冷冰心双手交叠,置於膝上,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蓝宝石戒指,这是玄女宫宫主的身份象徵。 她呼吸轻浅,吐气如兰。 王瑄嗅著对方呼出的如兰似麝的香气,竟是一阵心猿意马。 他故意问道:“宫主,看你模样,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 冷冰心呼吸微滯,鼻尖轻哼一声:“嗯。” 王瑄忍不住想笑,他可是知道冷冰心的年龄的,这宫主真是太可爱了。 他努力压住不受控制的嘴角,又轻声夸讚道:“宫主,你的手真漂亮。” 仙轿外面,护法冷花枝听后,立刻警惕地盯著王瑄。 这王瑄果然是不怀好意。 她们宗门两大至宝,一是宗主,二是龙涎甘露。 要是宗主再被王瑄骗去,那可真就晴天霹雳。 只是她又不能擅自干预宫主决定,只能愤愤地瞪著王瑄,希望他不要不知好歹。 冷冰心目视前方,並未答话。 王瑄继续得寸进尺地说道:“宫主,我最近得到一种香汁,可以沾染在指甲之上,甚是好看,不如我帮你涂上吧?” 冷冰心依旧沉默。 王瑄却丝毫不觉得尷尬,不拒绝,便是默许。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左手手腕。 冷冰心並未抗拒,只是脸上悄然泛起一抹红晕,依旧目视前方,故作平静。 “宫主,你的手好小啊。” 王瑄左手轻轻托住她的素手,右手拿著自洞天中取出的小毛刷,小心翼翼地在她圆润饱满的指甲上细细涂抹花汁。 冷花枝看得心头火起,恨不得一脚將这个覬覦自家宫主的狗男人踢出轿外,可是宫主没有表示,她也只能强压著自己的怨气。 “宫主。”王瑄忽然轻声开口,试探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天山门不愿意收我为……” 王瑄话还没有讲完,只见冷冰心立刻含嗔带恼地看著他,面色冷冽,寒意逼人。 王瑄秒懂,立刻改口:“算命先生跟我说,我肯定能拜入天山门。” 冷冰心紧绷的眉眼这才稍稍舒展,冷意褪去,王瑄这要是还看不明白冷冰心的意思,乾脆拿块豆腐撞死得了。 “咳咳。”王瑄轻咳一声,笑著说道,“宫主,其实上次纳兰嫣然的故事,我还没有讲完,你还想听吗?” 第62章 想入非非 “你说吧。” 听到王瑄的保证,冷冰心神色柔和了几分。 王瑄这时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轻轻抓著冷冰心的素手。 她的小手莹白胜雪,又隱隱透著寒冰一般的晶莹,看得王瑄心头微动。 他左手托著的同时,指尖还时不时蹭著她的掌心。 如果宫主愿意用这双小手帮他…… 王瑄一时间想入非非。 冷冰心既然在【百美录】中,自然是他內定的女人。 虽说玄女宫的功法玄女功,需要终身保持童女之身,一旦破身,长年苦修的阴元功力便会尽数消散。 不过即便不能破身,王瑄也是有很多亲近的办法的。 到时肯定可以让冷冰心心神俱震。 至於奖励什么的,玄女宫宫主就是最好的奖励。 他如今已经看清冷冰心的情意,既然她非要这样一个身份,王瑄愿意去迁就她一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实王瑄原先愿意去天山门,单纯是占有欲爆发,想要截胡冷冰心。 根本没有真心想要拜师的意图。 毕竟平白无故多上一位不相干的男师傅,他心里难免隱隱牴触。 更何况王瑄有【百美录】在身,根本无需拜师修行。 若是真有机会,王瑄更想拜在那些上古女大能门下。 她们有实力、有法宝、有后台、有顏值,那才是真正值得王瑄拜师的对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规定,修士只能拜一位师傅。 就好比当初的李靖,先拜度厄真人,初学五行道法;后来又获燃灯道人指点,赐玲瓏宝塔。 再比如,他的二儿子木吒,先是拜道门师父普贤真人,传授道家门法、吴鉤双剑,之后又去落伽山,拜入观音门下,化做惠岸行者,潜心修行。 唯一的变数就是,万一天山门,不肯收他为徒。 那可就真是完犊子了。 所以在去到天山门之前,他得抓紧时机,多多拉近二人的关係。 冷冰心俏脸依旧清冷平静,垂落的眼睫轻轻颤动,对於王瑄的小动作,她的內心其实並不平静。 直到她侧过头看向王瑄,王瑄这才回过神来,开始讲述起纳兰嫣然的故事: “纳兰嫣然出身名门,心高气傲,不愿意婚事受长辈摆布,毅然决然上门退婚。 那少年虽然修为低微,但性子刚烈,不愿接受这种奇耻大辱,两人定下三年之约。 三年之后,纳兰嫣然不出意外地,败了。 再后来,少年机缘不断,实力大涨,声名显赫,名扬四海。” 冷冰心淡淡问道:“她后悔了?” “不,她没有后悔过退婚。只是她后来偶遇化名岩梟的少年,暗生情愫,可她后来才知道,岩梟正是当年被她退婚的少年,那时,她心底才生出悔意。” “你想表达什么?” “你师父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饭都要多。”王瑄指尖仍在把玩著宫主的小手,摩挲个不停,笑道,“或许一切冥冥之中,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说法。” 冷冰心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轻轻收回手去,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 王瑄见状,得寸进尺地去她的另一只手,凑近一些,小声说道:“宫主,还有另一只手呢,不然不般配。” 冷冰心呼吸清浅,紧抿樱唇,未曾避开,任由王瑄细细涂抹。 王瑄一时失手,花汁蹭到她纤细葱指,指尖又是反覆轻柔擦拭。 冷冰心终於微微抽回手,轻声说道:“好了。” 王瑄转头凑近,灼灼的呼吸打向冷冰心的侧脸,嘴唇对著她的耳畔,小声说道:“其实这个贴在玉足上面也很好看,宫主若是喜欢,我可以……” 冷冰心忽然侧头,面色不善地看向他。 王瑄端正神色,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语气坦荡:“送给你一些。” 冷冰心淡淡回绝:“不用了。” 王瑄从善如流,笑意温和:“好,有需要我在帮你。”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 仙轿內静悄悄的。 二人挨得极近,双腿紧紧相贴,肩头也微微挨在一起。 冷冰心在想什么,无从得知。 王瑄余光落在她清冷的侧顏上,脑中不停思索著,还有哪些光明正大亲密的法子。 冷冰心这副冰肌玉骨、外冷內柔的模样,实在是惹他动心。 王瑄舒展双臂,做出一个伸懒腰的姿势,右手缓缓落下,轻轻搭在座椅靠背。 右手手臂微微地贴在冷冰心玉背的上方,悄悄留意著她的反应。 若是冷冰心不牴触,那时就能顺理成章地放在她的肩膀上。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冷冰心抬眸淡淡看他一眼,又看向他伸到自己这一侧的手臂。 她虽然心系王瑄,却也不会任他肆意施为。 王瑄訕訕地收回肩膀,身子朝著冷冰心那侧斜了斜,隨口解释道:“我有些晕车,扶一扶。” 对於王瑄紧贴著自己的行为,冷冰心终是没有开口。 片刻过后,王瑄胸前的玉佩竟然生出感应,这是附近存在至宝的徵兆。 王瑄抬手指向一处:“先去那里,那里有好东西。” 他作为玄女宫宫主的男人,使唤起玄女宫的门人,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起来,他的玉佩是西王母所赠,而冷冰心的师门玄女宫又是传承自九天玄女,而西王母又是九天玄女的师尊。 这样算来,他和冷冰心倒还真是挺有缘的。 隨著冷冰心的轻轻頷首,仙轿立即调转方向,四名侍女托著轿身,朝著前方密林低空掠去。 只见远处的林间,漫天细密雷丝四下游走,沉闷轰隆的雷声此起彼伏,阵阵雷光震得林间草木簌簌发抖。 就在仙轿即將冲入这片林域之时,一道纤柔身影凌空拦於前路。 女子挽著素雅髮髻,鬢侧斜插一支白玉蝶步摇,乌黑髮尾柔柔顺顺垂落身前。 一身五彩的蝶纹长裙流光斑斕,裙摆隨风轻轻蹁躚,眉目温婉,妆容明艷。 她身姿单薄,周身伴著彩蝶环绕,语气轻柔却满是恳切,劝阻道:“你们不要再往前去了,那里很危险。” 冷花枝开口喝问道:“你是何人?” 第63章 东海湄洲岛 【姓名:彩依】 【年龄:1000岁】 【境界:炼虚合道中期】 【註:彩依,千年斑斕彩蝶精,独自棲身黑蜘蛛森林深处,吸纳林间花草月华静心苦修,性情温善。】 王瑄微微错愕,这不是仙剑一里面的彩蝶精吗? 这个世界还真是乐趣无穷。 彩依下意识退后半步,声线轻柔,並无敌意:“我名彩依,是在林中修行的蝶精。那蜘蛛精身怀异宝,能引动天雷伤人,我不忍见你们贸然涉险,所以才斗胆上前拦阻。” 一旁冷花枝听完,看向冷冰心,而冷冰心则是侧目看向王瑄,意思不言而喻。 王瑄看向彩依,问道:“那只蜘蛛精,平日里伤不伤人?品性如何?” 彩依如实答道:“那蜘蛛精性情暴虐,若是有人敢闯入她的领地,都会被她杀害的,所以我才要劝你们离开。” 王瑄微微皱眉,低声道:“宫主,那蜘蛛精体內有著异宝,肯定是好东西,我们要去为民除害吗?” 若是他所料不错,那异宝定然是蜘蛛精体內的雷灵珠。 只是光凭他们,能否轻易胜过身怀雷灵珠的蜘蛛精,犹未可知。 王瑄素来谨慎,他不喜欢轻易涉险,他最喜欢的就是群殴。 只是他身边並没有其他的帮手。 他这次出来,並没有將明珠和小青带入洞天。 他的洞天现在就那么点大。 让明珠和小青一直待在里面,必然是无聊透顶。 就算她们愿意,王瑄也不想。 冷冰心淡淡道:“都行。” 王瑄附耳过去,小声道:“万一你打不过她怎么办?” “试试就知道了。” 王瑄沉吟片刻,提议道:“要不,就你我二人过去看看?若是棘手,那就算了,下次我带上娘子她们……” 话音未落,冷冰心投来一道清冷不善的目光,身形转瞬掠出轿外,淡淡吩咐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王瑄见状,连忙飞出仙轿跟上:“誒,等等我啊。” 后方的彩依也快步跟上,焦急劝阻:“你们怎么还要去啊?是我说的还不清楚吗?” 王瑄回头冲她笑笑:“小彩蝶,你回去吧,我们心里有数。” 听到这个称呼,彩依茫然地眨了眨眼。 小彩蝶,是在称呼我吗? 她想跟上又不敢跟,纠结片刻,还是决定远远在后面跟著。 林间古木之下,王瑄与冷冰心並肩而立。 一道身形巨大的黑纹蜘蛛精盘踞古树枝头,周身缠绕雷光,凶戾气息扑面而来。 王瑄侧头低声询问:“宫主,有把握吗?” 话音刚落,冷冰心玉手轻抬,一柄剔透凛冽的玄冰长剑瞬间凝现,霜华流转,寒芒彻骨。 她身形化作一道清冷蓝影,骤然掠出,直刺蜘蛛精要害。 王瑄见状,紧隨其后跟上,双掌凝出太阳真火,烈烈燃烧,配合冷冰心夹击攻向妖蛛。 他虽然境界不高,但太阳真火乃是天地间至阳至烈之火,专克阴邪蛊毒,杀伐威力冠绝世间。 这毒蛛修炼千年,身负雷灵珠之力,凶悍至极。 见二人夹击袭来,八只长足狂舞,漫天莹白蛛丝裹挟细碎雷光铺天盖地扫射而来,丝丝缕缕皆是带著麻痹剧毒。 同时周身雷弧窜动,轰隆雷音不绝,一道道狂暴落雷砸向两人。 两人互相配合,以寒冰克制雷霆,以真火对攻蛛毒。 毒蛛虽然仰仗灵珠之力,可面对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攻势,竟是节节败退,落入下风。 吃了大亏的毒蛛恼羞成怒,索性將大半攻势尽数对准王瑄。 蛛丝飞快缠上王瑄的手腕,想要將其拽至身前,同时,半数惊雷倾泻而下。 王瑄五指丝丝攥住蛛丝,肉身硬抗雷力,奋力抗衡牵制。 “宫主,趁现在!”王瑄高声提醒。 毒蛛看似以蛛丝锁住王瑄,实则也被他借拉扯之势死死定住身形,无从闪避。 冷冰心一身修为凝於一剑,寒芒贯空,精准洞穿毒蛛躯干。 庞大蛛躯瞬间失力,重重砸落在地,再无生机。 王瑄同样跌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冷冰心连忙蹲下,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王瑄顺势牵向冷冰心的小手,借著她手上的力道站起,走向蜘蛛精的尸体,从其体內取出雷灵珠,面带笑意地递给冷冰心:“这宝贝你收著吧。” 冷冰心轻轻摇头:“我用不上。” 王瑄也不多做推让,將雷灵珠收入洞天,打算回头有空时再静心炼化。 雷灵珠搭配自身太阳真火,两相融合,攻击力又能更上一层楼。 接著,王瑄开始收拢起地上散落的千年蛛丝。 千年蛛丝,极其坚韧,肯定能有很多派上用场的时候。 彩依这时出现,满脸惊色:“你们竟然將毒娘子杀了?” 王瑄轻笑道:“你竟然还敢跟来,就不怕我们也將你这样吗?” “我从不作恶,也没得罪你们。” 唉,又是一个单纯的女妖。 “我们帮你解决了此地的祸害,你记得欠我们一个人情。” “啊?”彩依小嘴微张,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王瑄没有多说,牵著冷冰心的手腕,二人一同往回飞去。 “宫主。”冷花枝见到二人回来,立刻行礼。 冷冰心走入仙轿,王瑄自然是跟著进去,她淡淡吩咐道:“启程吧。” “宫主,我突然有些难受,让我靠一会儿。” 王瑄说完,毫不客气地將脑袋枕在冷冰心的肩膀上。 眼睛下意识向下看去,呼吸都快了几分。 好白…… 冷冰心侧过头来看他,脸颊轻贴他的发顶,感受到他呼吸急促,柔声问道:“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王瑄不露痕跡地调整弹道,轻轻哼唧一声,故作虚弱:“我睡一会就好。” 冷冰心轻声问道:“你都是睁著眼睡吗?” “……” 一路再无波澜,一行人来到东海海滨,准备在此处横渡重洋。 青丘国度位於海外一片独立荒域。 因此王瑄才会说,青丘的距离不是一般的远。 而就在几人的下方,一座名叫湄洲岛的岛屿上。 此刻,一位少女正在码头处,面对面前一群渔民,焦急地呼喊著:“今天你们不能出海,刚才我观天象推算,一会儿就会有暴雨的,还有很大的海风,你们就听我的吧。” 一老汉不屑地反驳道:“默娘,我们是靠海吃饭,看天行船的,你阿伯在海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了,这海象天象都在我的皱纹里呢。大傢伙都抓紧时间,出海吧。” 第64章 狐狸收集控(冷冰心图) 总有人叫我上图,我就上一个,发在评论里。 青丘。 仙轿缓缓垂落。 前路是一片终年不散的青白迷瘴,雾气浓稠,隔绝內外。 王瑄掀帘走出轿外,取出一枚狐纹玉佩。 这是封三娘交给他的通行信物。 王瑄手心轻托,一缕青芒从玉佩纹路间流淌而出,青白雾气似遇分水之路,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一行人走进其中。 道路两侧有狐族护卫走出,为首一人拱手行礼:“来客且留步,烦请告知身份,稟明来意。” “这位是玄女宫宫主,我是她的道侣。”王瑄抬手指向身后的仙轿,面色从容淡然,故意將两人曖昧的关係说得板上钉钉,而后说明来意,“我和你们青丘的封三娘是好友,这次前来,是有事要找她。” 轿內的冷冰心安坐如常,並无反应。 护法冷花枝则是气得牙痒痒。 虽然一路上,仙轿有著纱帘隔著,可轿內空间狭小,她还是能隱约能窥见两人的一些亲密动作。 如今王瑄当眾直言宫主是他道侣,宫主却全然默许,其中心意再明显不过。 一想到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宫主,竟要被这傢伙轻易俘获芳心,冷花枝只觉心头沉重,仿佛天塌一般。 几名狐卫闻言对视一眼,见玉佩散发出的灵息確属族中嫡系专属,不敢怠慢。 “劳烦诸位在此稍待片刻,稍后会有侍者前来接引。” 不多时,一名身著浅青衣裙的狐女快步走来,她身后掛著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走起路来一晃一晃,走到几人面前微微一礼,柔声开口引路。 青丘內部,群山延绵,古木参天,灵溪纵横,风景宜人。 一行人行至半途,一道艷丽红影快步迎面而来,正是听闻有人持自己玉佩入山、匆匆赶来相见的封三娘。 一身石榴红束胸连衣裙,身段窈窕,眉眼间满是欣喜。 引路狐女见到来人,微微见礼,便率先离开。 “真的是你呀!” 封三娘眼含笑意地看著王瑄。 王瑄伸手就去捏封三娘的脸蛋,嘴角带著戏謔的笑意:“不是我还能是谁。” 封三娘轻轻拍开,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来?就你自己吗?” 王瑄一本正经道:“上次离別的礼物还没给到你,我特意过来给你补上。” 封三娘俏脸微红,含羞带媚地白了他一眼。 身后仙轿里传来一道淡漠的女声,打断二人亲昵的氛围:“快点问清天山门方位,我不想耽误时间。” 封三娘疑惑道:“她是谁啊?” 王瑄算是看明白了。 冷冰心虽然不在意他身边有別的女人,可在她身边时,她见不得自己和別的女人嬉笑亲近。 好不容易来一次青丘,怎么可能不多待会。 既然冷冰心耍起小性子,他適当地哄一哄就好。 王瑄转身,来到仙轿面前,伸手牵住冷冰心的手心,將她从仙轿带出,来到封三娘面前,一本正经地介绍道:“这是玄女宫宫主,也是我的道侣。” 封三娘樱唇微张,露出隱约的粉嫩舌尖,美目睁得大大的,怔怔愣在原地。 先前不过是告诉他玄女宫的大致方位,这才过去多久,他竟然这么快就將玄女宫宫主都给拿下了。 王瑄没有理会封三娘的错愕,又说道,“三娘,我们一路奔波,舟车劳顿,你带我们回你住处,休息一晚,正好我有件事要向你打听。” “好,隨我来吧。” 封三娘在前头带路。 王瑄牵著冷冰心紧隨其后。 再后面则是冷花枝和四位抬轿的侍女。 冷冰心轻声发问:“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你看,又急。”王瑄笑道,“青丘都找到了,问话还不方便吗?至少得待个一天,让三娘儘儘地主之谊,你常年待在玄女宫,难得入世,逛逛青丘不是正好?” 冷冰心黛眉微蹙,轻声反问:“那你上次来我玄女宫,为何借完龙涎甘露便走?” 王瑄也不解释,而是笑著说道:“那我下次再去玄女宫的时候,多待几天?” 冷冰心脸颊泛起浅淡红晕,轻轻应了一声:“嗯。” 一路前行,封三娘时不时回头,指著沿途景致,向王瑄细细讲解青丘风物。 这里是桃林,那里有灵泉,再后面又是月镜潭。 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哦,不对,这里本就是她的家。 沿途往来,遇到不少身后垂著蓬鬆狐尾的狐族族人,走在路上格外惹眼。 王瑄环顾四周,隨意开口:“你们青丘狐狸还真不少。” 封三娘一脸无语:“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青丘狐狸不多什么多?” 王瑄一时语塞,要不是冷冰心就在身旁看著,他定要上去揪一揪她的脸颊出气。 封三娘又补充道:“不过,以前青丘狐狸更多,只是后来被一位长辈,带出去一批族人,自那之后便杳无音讯,再没回来。” 王瑄顿时来了兴致:“这么厉害?你那位长辈叫什么?是男是女?” 这个世界的狐狸,肯定不在少数。 首先是上古四大狐族,青丘,涂山,有苏,纯狐。 还有碧霞元君,也就是泰山娘娘,这是一位道教的女神,她每年都会面向全天下的狐狸,进行考核,合格的便收下,授下修行法门。 再比如《聊斋志异》里的婴寧、辛十四娘,《活佛济公》里的白灵,《天天有喜》里面的八妹、九妹,乃至牛魔王身边那个玉面狐狸,当然,现在有没有勾搭上还不好说。 这些只是他能想到的,也许想不到的还有更多。 因此,对於一些狐族的异闻,他倒是很感兴趣。 “是位女子。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知道她是为了救儿子,想要获得某件宝物,然后……” “哦~”王瑄淡淡打断,初时还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对方是只有儿子的母狐狸,兴致顿时减去大半。 他接著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狐狸尾巴露在外面,你的却没有?” 封三娘解释道:“他们有的是半人半狐血脉,有的是修为还不过关,还有的是喜欢露著。” 王瑄轻轻点头,倒是很想问问封三娘喜不喜欢露出,又想到身边爱吃醋的冷冰心,还是决定私下再问的好。 第65章 某种意义上,你可以叫我师娘 一行人行至封三娘的府邸。 步入厅堂。 王瑄看向冷冰心,开口道:“宫主,要不你们先去休息,我和三娘单独聊聊?” 冷冰心淡淡反问:“怎么?我不能在吗?” “能能能。” 王瑄感到好笑,还好冷冰心需要掌管玄女宫。 她要是时时刻刻跟著自己,但凡路过一只母蚂蚁,都得被她一脚踢开。 冷冰心吩咐道:“花枝,你带著姐妹们下去休息吧。” 封三娘的侍女,领著玄女宫一行人下去休息。 王瑄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娘,你知道天山门所在吗?” “不知道。” 封三娘轻轻摇头,回答的很乾脆。 “你要不再想想呢?” “我真不知道。”封三娘斩钉截铁,隨即弯眼一笑,“但是,我可以去问问族中的长辈,他们应该有知道的。” 王瑄没好气地伸手,作势就要去揪她的脸颊:“你能不能別说话大喘气?” 封三娘翻了翻白眼:“你有时不也这样吗?” 王瑄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封三娘又问道:“你们著急吗?” 王瑄摆了摆手:“不……” 冷冰心淡淡打断道:“著急。” “那我现在就去帮你问问。” 封三娘很是热心。 王瑄见状,连忙叫住她:“三娘,我们想去青丘的集市上转转,你们这儿都用什么交易?” “有些商贩的小物件,可以用金银交易,但大多都是用到咱们狐族独有的月华珠,这是族人吸纳月华凝练而成。若是没有这两样,上等灵果、珍稀药草、完整妖丹也能作价抵换货物。” 封三娘说著,取出一只储物袋递到王瑄手中,袋身还縈绕著她淡淡的幽香。 王瑄打开扫了一眼,面露惊讶:“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富婆,一会儿可以好好消费了。” 封三娘嗔怪道:“只是给你花,没让你全花,之后还要还我的。” 王瑄笑道:“放心吧,我有数。” 封三娘转身离去。 冷冰心轻声开口:“你们关係很好?” “一般一般。”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和別人做出这样的动作。” 王瑄明知故问道:“哪样?” 冷冰心微微敛眉,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地望著他。 王瑄忍不住低笑起来。 冷冰心轻声问道:“你笑什么?” “宫主,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王瑄微微一笑,由衷夸道,“我们去集市逛逛吧。” “你还没答应我。” “好,我以后在你面前,不和別人这样。” 冷冰心淡淡追问道:“哪样?” 王瑄闻言失笑,这宫主还挺“记仇”的。 “这样。”王瑄伸手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轻捏一把,而后顺势牵起她的小手,一同朝外走去。 以前看小说时,总能遇到主角在坊市捡漏,遇到旁人不识的至宝,万一他也行呢。 不过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玉佩的感知距离,时而近,时而远。 但是笼罩一个小小集市,还是没有问题的。 显然,这里没有极品宝贝。 这就是玉佩的唯一缺点,除非是极品宝贝,否则它不会发出感应。 二人走进桃林集市。 若不是好多商贩后面晃著狐尾,王瑄都以为这是人类的集市。 街边摊位琳琅满目,灵果花蜜、手工织品、疗伤丹药、花粉胭脂、仙酿小吃,一应俱全。 没有多久,一处小摊吸引了他的视线。 摆摊的少女长相甜美,身后晃著可爱的尾巴,柔声招呼道:“要来一根吗?” 王瑄问道:“这是什么?” 摆摊少女柔声解释道:“这是糖水兑上各种果汁,放入冰窖冰冻而成的,有乌梅,荔枝,还有桂花蜜,您要哪一种?” 王瑄惊嘆,底部还有木籤,这不就是冷饮吗! “乌梅的来一根吧。多少钱?” “一颗月华珠。” 王瑄很大方地多给了一颗。 他接过冰棒后递给冷冰心,眼睛里满是喜悦:“宫主,你尝尝。” 冷冰心不明白王瑄兴奋的点在哪里,但还是伸手接过,小嘴轻轻张著,將其含在嘴里,舌尖轻轻触碰。 这点冷意,当然不会影响到冷冰心。 一道香甜的味道在口中绽放。 “你很开心?” “我想到高兴的事。”王瑄微微一笑,又问道,“好吃吗?” 冷冰心素来清冷的眉眼难得变得柔和,微微一笑:“还可以,你怎么不尝尝?” “这不合適吧。” 王瑄一边说著拒绝的话,一边伸手接过冰棒。 冷冰心眨了眨眼,其实她的意思是让王瑄也去买来尝尝。 二人就这样在集市走著,王瑄含著冰棒,遇到一些有趣的吃的玩的,就投餵给冷冰心。 在这集市上,不光是有狐族,还有极少数的人族和其他妖族,想来这些多半是狐族的伴侣或挚友。 两人转完一圈,才慢悠悠地返回封三娘家中。 冷冰心今日的心情不错,嘴角一直掛著微笑。 封三娘已经回府。 看到二人回来,立即上前说道:“我狐族有一位前辈,曾经认识天山门的一位掌门,他们关係很是亲近,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带你过去一起问吧。” 王瑄赞道:“三娘,你办事真是靠谱。” 心中则是暗嘆,天山门这位掌门倒是好福气,居然还勾搭过一只青丘的狐狸。 “那是。”封三娘露出得意的微笑。 三人一路同行,很快便来到那位前辈的家中。 王瑄不由得微微一怔,怎么是只男狐狸。 这中年男子一派儒雅隨和的气派,看著极为和善。 封三娘唤道:“火叔叔。” 封火温和地笑笑:“是三娘啊。” 封三娘稟明来意:“我这位朋友想知道天山门的位置,我听说你和天山门的人有渊源,所以我就带他们来找你了。” “看来你们要绕很远的路。”封火轻轻摇头,“那天山门就在……” “前辈,等等,我想猜一下。”王瑄连忙出声打断道,“是在川蜀地区吗?” “不是。”封火缓缓道,“是在西北雪域,那有一片寒瑶山脉,天山门就坐落在主峰凌雪峰上。” 王瑄拱手道谢道:“多谢前辈。” 封火笑著问道:“你们去天山门是为何事?” 王瑄坦然道:“我想拜入天山门。” 封三娘满脸讶异地看著王瑄。 封火眉峰微挑,面露不解:“你有修为在身,为何还要远赴天山门拜师学艺?” 王瑄看向身边的冷冰心,直言不讳:“有人告诉我,拜入天山门,才能和她名正言顺在一起。” 冷冰心神色依旧清冷,只是脸蛋上却飞起两坨红晕。 “还有这种说法。”封火感到好笑,掌心微光一闪,一柄古朴长剑现於掌中,“这好办,这是天山派第十五任掌门的佩剑,我以这把剑为名,替他收你为天山门传人。” 王瑄不禁错愕:“这样能行吗?” “收下吧。其实严格来说,你可以叫我师娘。” “师娘?”王瑄有些懵圈,下意识接过封火手上的长剑,又疑惑地看向冷冰心:“这样能行吗?” 冷冰心轻轻点头。 王瑄又追问一句:“那我们岂不是不用再去天山门了?” 冷冰心唇角漾出一抹笑意,轻声应道:“嗯。” …… 三人走在回去路上。 王瑄单手把玩著长剑,依旧縈绕著几分不真实之感。 不过冷冰心都不介意,他自然更加不介意。 这时,夜幕已经降临。 封三娘设宴款待他们一行。 冷冰心仅仅浅尝数口,便放下碗筷,却安静端坐席间,並未离场。 待到宴席散罢,她转身欲回客房时,开口道:“明日一早,我们回去。” “这么著急?去哪?” 天山门不用再去,还用去哪? 王瑄很是疑惑。 “你到时会知道的。” 冷冰心进入房间。 王瑄轻轻点头,同样回房。 房间里,燃著一根蜡烛,王瑄在床上躺著,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几声轻细的敲门声。 第66章 三娘,我想摸摸你的尾巴 王瑄立刻起身。 轻轻拉开房门,果然如他所料,门外,一道窈窕的身影亭亭玉立,正是封三娘。 今日冷冰心一直在身边,两人一直都还没有单独敘旧的机会。 王瑄面上故作疑惑,存心逗她:“三娘,这么晚你来找我,是来要上次离別的礼物?” 封三娘美眸轻轻一翻,浅浅一笑,洁白的手掌朝前一伸:“少来。我储物袋还在你那呢。” 王瑄顺势握住,笑意盈盈,语气玩味地问道:“那你怎么不早和我要?” 封三娘轻轻抽回手,脸上掛著几分无奈:“我也没想到你一直不给我啊。” “里面东西给你,袋子到时给我留著。” 王瑄將縈绕著幽香的储物袋轻轻朝她怀中拋去,封三娘双手护住胸前,才堪堪接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真是的,刚才差一点就直接落进衣襟里。 她严重怀疑王瑄是故意的。 不等她多说,王瑄已经牵著她细软的小手,不由分说拉著人往外走:“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青丘,趁著夜色,再带我出去逛逛吧。” 封三娘反抗不得,只好乖乖跟了出去。 走出府门,王瑄鬆开牵她的手,轻声问道:“你们青丘的小狐狸,一般都去哪里幽会?” “去幽会?”封三娘耳尖微热,语气陡然一紧。 “你好紧张三娘。”王瑄捏著她吹弹可破的脸颊,笑意温柔地开口,“我也没说带你去幽会啊,我只是想看看你们青丘的幽会圣地。” 封三娘小声嘟囔道:“我才不信你呢。” 王瑄无奈地摇头:“你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封三娘弯眸浅笑,回懟道:“我是以君子之心,度你这个小人之腹。” 王瑄低笑一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贴在自己腹间,横竖挪动几次:“度也让你度了,快快带路。” 封三娘脸颊发烫,抬脚往前走去,领著他往最近的月镜潭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月镜潭。 池水澄澈如青玉,夜幕垂落,整片星河尽数倒映水面,美得惊心动魄。 王瑄屈膝挨著潭边坐下,封三娘紧隨其后,安静坐在他身侧,一同望著潭中流转的碎光。 封三娘好奇地问道:“你和玄女宫宫主是怎么回事?” “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这都是缘分。” 封三娘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你还真是来者不拒啊。” “宫主那么漂亮,那么清冷,我喜欢她,为什么要拒绝。再说,我要是会拒的性格,又怎么会认识你和十一娘。” 封三娘无言以对,又柔声问道:“十一娘最近还好吗?” “放心吧,好著呢。”王瑄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话说,你们青丘这块,是不是风水有什么问题。你看,你那位火叔叔和天山门掌门,你又和十一娘……” “你胡说什么呢。”封三娘连忙偏开身子,脸颊泛红地辩解道,“我和十一娘是纯洁的友谊,纯洁的姐妹情,我只是喜欢和她待在一块,好不好?” “是吗?那我来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王瑄忽然凑近她的脸颊,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封三娘眼睛睁得大大的,心头突突乱跳,任由王瑄这般近距离看著她,半晌才回过神,抬手抵在他胸前想要將人推开。 可她手腕刚抬起来,便被王瑄单手轻轻覆住,不等她反应,他微微侧头,猝不及防地轻啄了一下她柔软的唇瓣。 而后又立刻退开,脸上笑意吟吟:“上次离別的礼物补给你了。” 封三娘又羞又恼,又怕被周遭路过狐族撞见,只能压低声音埋怨:“谁准你隨便亲我的!” 王瑄微微点头,认真反思道:“我承认,这次亲的有些隨便,要不我们重来?” 封三娘垂著眼帘,耳根红透,细声推脱:“我不要。” 两个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曖昧的气息在夜色里层层发酵。 王瑄却是主动退开,隨意地转移起话题:“为什么这里会是恋人的幽会之地?” 封三娘望著平静的潭面,幽幽道:“听说真心相爱的恋人,在这里许下愿望,最后都能实现。” 王瑄感到好笑:“这也太假了。我可以许下证道成圣的愿望吗?” 封三娘轻嗔道:“你这也太功利了。” “不功利许什么愿啊。”王瑄胳膊轻轻撞了撞她,笑意柔和,“是你,你会许什么愿?”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王瑄面露讶异:“你还真许上愿了?不是说你不能破身吗?” 封三娘不满道:“你脑子里就只想著那些吗?” “首先,我只是好奇,再者,你没有体会过,就不要一副超然度外的表现好不好。” 封三娘轻啐一口,忍不住又想起范十一娘往日同她閒聊的话语。 王瑄又开口问道:“对了,你们青丘不是有族人结婚吗?” “有的旁支族人,血脉驳杂,无需固守本源,但我是青丘嫡系,守住自身本源,修行便能顺畅,一路直达天仙境界。”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王瑄,眼底藏著几分戒备。 王瑄无奈地笑道:“別用这防贼的眼神看著我,我就算再喜欢你,也不可能害你修行。” 隨即又心生好奇,开口问道:“照你这样的速度,什么时候能突破天仙?” 封三娘身子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眼神里满是提防。 “我怎么问你什么,你都能想歪。”王瑄伸出双手,就去捏她两侧的软嫩脸颊,“不要用嫌弃的眼神看著我,就算要看,也不要在这个时候。” “那在什么时候?” “日后吧。”王瑄隨口带过,话锋一转,“我这次来,还给你带了礼物,你双手伸好接住。” 封三娘双手伸出。 只见王瑄指尖一动,取出一束莹白千年蛛丝,飞快绕住她的手腕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將她双手轻轻捆在一处。 “怎么样,这个结实吧。” “结实就结实,你捆我做什么?”封三娘轻轻晃了晃被束缚的手腕,语气带著不满,“快给我解开。 王瑄指尖轻轻一扯蛛丝结,便鬆开了束缚,跟著又取出一大束千年蛛丝递给她:“你们青丘肯定有不少匠人,可以將这些蛛丝做成紧致的贴身罗袜,下次我来检验。” 封三娘羞红著脸,轻啐一口:“你这是送我的礼物,还是给你自己的奖励?” “我这不是怕你浪费吗?”王瑄显得格外有理,又轻声央求,“三娘,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尾巴?” 封三娘眨著水灵灵的眼睛:“你要看我的尾巴干嘛?” “我就是好奇。”王瑄满脸期待,低声卖惨:“我明天就要离开,下次再来青丘还不知是猴年马月,我这个小小愿望你都不肯满足我吗?” 封三娘迟疑片刻,抬眼环顾四周,夜色深沉,並无旁人,给他看上一眼倒也无妨。 她微微侧过身伏下,背对著王瑄,曲线柔婉曼妙,一条蓬鬆雪白的狐尾自身后缓缓显现,轻轻晃动,漫出几分勾人心弦的媚意。 第67章 一起共浴爱河吧 “三娘,你不应该有九条尾巴吗?” 王瑄伸手轻轻抚上这条蓬鬆狐尾,狐尾似有感知,在他的掌心轻轻微动。 封三娘耳尖泛起淡粉,尾巴侷促地轻轻晃动:“一条你还看不够啊。” 此刻封三娘背身,王瑄看不见她面上模样,但已经能想到她脸上娇羞的表情。 王瑄顺著尾根缓缓抚摸到尾尖,刚打算用她的尾巴去蹭一蹭她的脸颊,这时却发现,一对可爱的狐耳不知何时,从她的双髻中钻了出来。 雪白茸毛软乎乎地立著,煞是可爱。 王瑄心头一动,好奇地摸向她的狐耳。 封三娘身子又是微微一颤。 王瑄忍不住绕到三娘面前,认真地端详著那对灵动的狐耳,感嘆道:“三娘,遇到你之前,我简直是在和女妖乱交往。” 封三娘的脸蛋红扑扑的,雪白脚趾蜷缩绷紧,狐尾和狐耳被摸,使得她身体柔软似水。 王瑄握住她的手腕,周围空间变幻。 方才漆黑幽静的潭岸转瞬消散,周遭化作一片天光柔和的山野。 封三娘骤然看清四周明亮光景,窘迫得手足无措,嗔怪道:“你带我来你洞天干嘛?” 方才暗处尚且能遮掩羞態,现在四下透亮,自己满面緋红的模样尽数落入他眼底,让她怎么能不羞涩。 王瑄望著她羞怯模样,低笑凑近:“三娘,刚刚是浅尝輒止,我想带你重温一下。” 万一在外面,被什么人给看到呢。 这点保护隱私的觉悟,他还是有的。 两人呼吸交融。 三娘的体香清雅,幽幽入怀。 良久唇分,封三娘眼神湿漉,久久无法平復急促的呼吸。 王瑄嘴角噙著笑意,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封三娘收回狐耳和狐尾,连忙催促道:“你快点带我出去!” 她可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面对王瑄。 两人踏出洞天,重回岸边。 方才洞天里曖昧温存的气息还縈绕在彼此身边。 封三娘垂著头,不想对上王瑄的目光,指尖绞著,脸颊满是红晕,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王瑄明知故问道:“你怎么了?” 封三娘轻跺一下足尖,细声嗔道:“你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王瑄故作委屈,慢悠悠地开口:“你不也回抱我了吗?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吐舌……” 话音未落,封三娘连忙捂住他的嘴,耳根更红:“別说了,我要回去了。” 王瑄连忙拉住,转头看向面前的潭水,语气真挚:“等等,不是说这里很灵验吗?我们许个愿吧。” 封三娘犹豫一瞬,轻轻点头应下。 两人各自悄悄许下心愿。 许愿过后,封三娘咬著嘴唇,一脸娇羞,欲言又止道:“那个……你闭上眼睛。” 原先向来是王瑄用这招来撩拨姑娘。 没想到还有轮到自己的这一天。 王瑄顺从地闭上眼睛。 下一瞬,便感觉一股巨力推向自己,王瑄仓促睁眼,便看到封三娘嘴角带著狡黠的坏笑。 他眼疾手快,想要伸手抓住封三娘,却被她轻巧地躲开。 然后只听,“扑通”一声巨响,王瑄掉入水面,溅起一阵水花。 王瑄脑袋探出水面,抬手抹掉脸上水渍,朝岸边伸出手,很是不满:“好好的你推我干嘛,快拉我一把。” 封三娘狐疑地退后半步,眼底带著提防:“万一你拉我下水呢?” “我有那么小心眼吗?你放心,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样的事情。” 封三娘迟疑片刻,缓步上前,微微弯腰,伸出一截白皙手腕:“你说好不拉我下水的。” 王瑄一把攥住她的小手,顺势稍稍用力,將她拉入水中:“我们一起共浴爱河吧。” 封三娘一声轻呼,重心失衡,滑入河水,衣裙尽数被潭水浸透,几缕碎发沾在颊边,楚楚动人。 王瑄双手搂著她柔软的腰肢,故作恶狠狠地说道:“说,为什么推我下水?” 封三娘低声道:“我就是想让你冷静冷静。” 湖水微凉,怀中佳人却是身子温软,方才洞天温存的画面一遍遍在脑中翻涌,他声音低哑,眼神灼热:“本来我很冷静,现在我不想冷静了。” 说罢,他再一次催动洞天,携著封三娘重回方才那片天光山野。 王瑄低头再度吻上三娘。 唇瓣贴在她耳畔,轻咬耳垂,低声絮语。 封三娘指尖攥紧,羞怯轻声道:“十一娘和我说过一些。” “三娘,你再把狐尾和狐耳一併现出来,我喜欢看。” “有那么好看吗?” 两人在洞天之內相伴许久,直至夜色將尽,才一同踏出洞天,返回府邸。 …… 清晨,天光微亮。 封三娘亲自相送王瑄和玄女宫一行人,一路送至青丘结界之处。 封三娘递来那只小巧的储物袋:“这是我的储物袋,里面是一些给十一娘和其他姐姐们的礼物。” 王瑄接过袋子,勉励道:“好好修炼,最好一年之內升入天仙。” 封三娘嫵媚地白他一眼。 她当然听得出王瑄的潜台词。 但就算是她许愿,也不敢许愿一年就踏入天仙境。 王瑄轻声道別:“走了。” 封三娘用力地挥了挥手,不来还好,一来又走,她心底不免升起一丝悵然。 一行人走出青丘地界。 冷冰心微微凝神,目光看向虚空某个角落。 王瑄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冷冰心轻轻摇头。 王瑄准备跟著一起坐上仙轿,却被冷冰心纤细冰凉的手掌按在胸口,轻轻拒开。 “宫主?” 王瑄有些错愕。 这怎么自己拜入天山门后,福利反倒还退步了呢。 冷冰心一双清冷的眸子静静看向他:“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王瑄嘴唇一抽。 谁又惹她了? 昨天晚上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 等等,昨天晚上…… 不会是他和封三娘外出的事情被她给知道了吧。 该不会冷冰心一直就隱藏在暗中…… 王瑄故意试探道:“宫主,昨晚你什么时候睡的?” 冷冰心直直地看著他:“我没睡。” “那你夜里出去过吗?” 冷冰心默然不语。 得。 王瑄心底瞬间有了答案。 只得在外面静静飞著,心里暗自想著,等到自己战力升至地仙,一定要好好地重振夫纲。 不过转念一想,这毕竟是白捡的“老婆”,除了爱吃点小醋,其他根本挑不出她的理。 更何况,王瑄根本没帮到冷冰心什么,甚至还欠她许多,以至於在她面前,总是会少上几分底气。 在漫无边际的海面上一路飞行,王瑄颇觉无聊,开口问道:“宫主,我们现在去哪?” “玄女宫。” “我要去吗?” “我们拜堂,你说呢?” 王瑄微微一怔:“宫主,你確定?” “你不想吗?” 第68章 她非要 “我不是不想。”王瑄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她清丽矜贵的眉眼间,轻声道,“宫主高贵明艷,我当然心生爱慕,但是你修炼的玄女功,不是不能破身吗?” 王瑄並非故作矫情。 要说他不馋冷冰心身子,那肯定是假话。 可是冷冰心苦修玄女功多年,一身修为来之不易,他实在不愿就这么轻易毁去。 除非……她非要…… “当然不能,我们只是拜堂。”冷冰心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柔,“其他的……得等到镇压血魔之后。” 她身为玄女宫一宫之主,身负镇压血魔、承继师门的重任,即便要和王瑄长相廝守,也得是在完成师门使命之后,她绝不会因为私情而搁置大义。 王瑄眼底掠过一丝促狭,故意坏笑著问道:“其他的是什么?” 冷冰心抬眸,轻淡淡地看他一眼,暗含几分羞恼。 王瑄根本藏不住心底的得意,只得努力强压上扬的嘴角,收敛嬉闹,正色开口道:“宫主,我能不能进来,有件事我想单独和你说?” “嗯。” 冷冰心早就不想王瑄一直在外头飞著。 话音落下,王瑄飞身进入轿中,挨著冷冰心坐下。 相处日久,他早就看得出,宫主是个外冷內热的性子。 说起外冷內热,他倒是忍不住想起另一个极其相近的词语。 冷冰心指尖轻捻法诀,一道淡蓝寒冰屏障瞬间笼罩整顶仙轿,隔绝內外声响。 “你说吧。” “宫主,我想你知道,我不可能长久待在玄女宫,所以,拜堂之后……” 王瑄语气既轻又慢,说到此处適时顿住。 以冷冰心的心思通透,定然能明白他后面要说的话。 “嗯。” 冷冰心淡淡应声,王瑄敏锐地捕捉到她一丝黯淡的情绪。 王瑄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郑重道:“我王瑄发誓,此生绝不会辜负宫主。” 冷冰心先是点头,又轻轻摇头:“我不想你叫王瑄。” 王瑄一愣:“那我叫什么?” “你叫王小瑄。” 王小瑄…… 这个称呼怎么怪怪的。 可看著她含羞浅淡的模样,王瑄心里忍不住泛起暖意。 他轻轻笑道:“其实,那是我开的一个玩笑,没人这样叫我,我婆婆也只是叫我小瑄。” 冷冰心却是轻声唤道:“王小瑄。” “嗯?”王瑄无奈道,“这样真的好听吗?感觉不如夫君。” “还行。夫君那是成婚后的称呼。” 冷冰心难得弯起嘴角,笑意盈盈,眉目如画,动人至极。 王瑄心头一盪,想要品尝这张小嘴的芬芳。 他缓缓低头,慢慢凑去,渐渐闭上眼睛。 冷冰心没有躲闪,微微仰起莹白脖颈,顺从地迎上他的气息。 二人唇瓣相贴,只是浅浅一啄,浅尝輒止。 纵然没有唇枪舌剑,冷冰心的唇瓣依然水光瀲灩,她白皙的脸蛋染满緋红,连细腻耳根都烧得滚烫。 王瑄自隨身洞天之中取出一支青翠玉簪,抬手,小心翼翼插入她乌黑髮髻。 冷冰心指尖抚过发间玉簪,心头微微欢喜。 一路奔波,王瑄讲起前世许多的新奇故事,冷冰心听得十分投入,津津有味。 眼看终於要抵达玄女宫。 王瑄却是突然开口:“宫主,我要暂时离开几天。” 冷冰心秀眉微蹙,疑惑不解:“你反悔了?” “不,我如果不喜欢你,又怎么会想去天山门,又怎么会跟来玄女宫。”王瑄正色望著冷冰心,语气无比认真,“可我既然要娶你,总该有一份像样的聘礼。” 他几乎没为冷冰心做过什么,他不想二人的婚事,办的简简单单、毫无诚意。 他想要做些什么。 “这不重要。” “重要。”王瑄语气带著几分执拗,坦言道,“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亏欠於你,在这件事上,更不能办的潦草。” “我不在意这些,你也不用在意。” 冷冰心声音清冷,可言语里却满是温柔与暖意。 在她心中,王瑄一直是那个师父口中的命定之人。 “我想去试试,如果真寻不到合適宝物,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王瑄不敢保证,此行一定能有收穫。 他不想胡乱夸下海口,唯一能保证的,便是会拼尽全力。 “那你儘快回来。” “嗯。”王瑄轻声应下,隨后身形掠出轿外,向著远方疾驰而去。 轿外候著的冷花枝见此情景,忍不住上前轻声询问:“宫主,他这是……” 冷冰心抬手抚摸著鬢边那支新插的翠绿玉簪,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吩咐道:“我们回玄女宫,筹备婚礼事宜。” “是。” …… 王瑄一路向北。 冷冰心修炼的是玄女功,想要找到適合她修行的极品灵药,自然是要往极寒的雪域去寻。 在他的记忆中,雪山那些地方,可是有著不少灵药的。 天山雪莲,万年雪藕,甚至是雪山巫女的蓬莱仙果。 蓬莱仙果有没有被九妹这只贪吃的小狐狸吃掉,他不確定,但是前两者,现在肯定是还有的。 这些顶级的灵药,可以使人青春永驻,修为大增。 西王母赠送的玉佩应当能生出感应。 当然,除去他所知的这些,那些地方或许还生长著其他的灵药,只要能得到其中之一,便算是不虚此行。 王瑄一路向北飞著,当路过一座万年不化的雪山时,怀中玉佩骤然泛起淡淡的微光,指引著他去向某个方向。 王瑄降下身形,收敛周身法力,如同凡人一般,一步一步朝著感应的方向过去。 他只想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不想惊动山中这些宝贝的看守者。 在雪地里走著走著,王瑄终於来到一间倾颓破旧的山中小庙。 他大步走近,探查四周,很快便在供桌底下发现了一只白玉坛。 他心头瞬间明了。 这里面装的应该就是万年雪藕。 在活佛济公剧中,高枫被劫匪追杀,谎称將身上钱银都藏在一座破庙里,回到这里翻翻找找,被他意外地找到了这件白玉坛。 两个劫匪想要杀他泄愤,可是高枫在绝境之中还不忘护住捡到的白玉坛。 这顿时让雪女心生好感。 后续不仅现身,灭杀劫匪,放过高枫,还化名玉玲瓏下山,与高枫成婚生女。 王瑄心中暗自感慨,这些女仙、女妖、女鬼,一旦遇到心动的人,还真是一点也不拖沓。 这雪女也真是奇怪。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好好保管起来,反而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放在破庙的供桌下。 就像是等著有缘人来取走一样。 王瑄大胆地猜测著,雪女一定是个缺爱的女子。 他甩开这些纷杂的想法,刚刚踏出庙门,就见一道身影横亘前路。 第69章 雪女玉玲瓏 眼前女子身形足足一丈有余。 蓬鬆白髮,身形巍峨,却不失窈窕的美感。 头戴冰晶冠冕,一身白袍镶著红边,颈间悬著一条鏤空银坠,垂至胸口中间,周身环绕风雪寒气,一股威压迎面而来。 【姓名:雪女(玉玲瓏)】 【年龄:1000岁】 【修为:地仙初期】 【註:雪女,先天冰灵,天地寒冰孕育而生,万年雪山的镇守之神,看守雪山至宝万年雪藕。近来红鸞星动,春心荡漾。】 即便王瑄身形高大挺拔,也只能堪堪达到对方的腰部。 话说,两人若是以后在一起,这可真成小马拉大车、牙籤……咳咳咳,懂得都懂。 他连忙压下这纷乱的念头。 对於雪女的出现他並不意外,毕竟这是雪女镇守的雪山至宝。 王瑄试图轻微地挪动脚步,却发现双脚之处已经被雪女结上一层坚冰。 怀中的玉佩虽然有护身的效果,可面对一些捆绑、禁錮、定身之类的,倒是不会触发护身的机制。 他没有急著催动太阳真火,化解坚冰,而是想著先看看,雪女的態度。 他发四,绝对不是因为百美录提示上的最后一句。 见王瑄神色坦然,毫无惧怕之色,雪女冷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瑄老老实实地摇头:“不知道。” “我是雪女,所有见到我的凡人,都要死。” “不能商量吗?” 王瑄心底有些无语。 想当初他也是这样嚇唬白雪那只兔子的,转眼间自己也成了被嚇唬的对象。 当然,这也有可能不是嚇唬。 雪女神色稍缓,微微俯身,耳坠微微晃动,一片莹润圆滑映入眼帘,还有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你不怕我?” 王瑄轻瞄一眼,轻轻摇头。 “你想怎么商量?” “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你要发誓,不能和任何人提起,见过我的事情,否则我会亲自挖出你的心。” 雪女静静望著这个长相俊秀的男子,她心底很是欢喜。 对方能寻到自己刻意放下的白玉坛,想来这便是话本中常常提及的缘分了。 “雪女姑娘,我其实不算是凡人,这样的誓言大可不必。” 王瑄不想发这样的誓言。 原剧中就是因为高枫发下这样的誓言,又违背,可雪女又不忍心杀死高枫,导致雪女触犯天规,险些被雷公电母劈死。 他不想轻易发誓。 对於见过雪女这事,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瞒的。 “你有修为?”雪女一愣,眼神一凝,看著他一直握在怀中的白玉坛,寒气更甚,“你是衝著这只白玉坛来的?” “不是,我只是偶然看到的。” 雪女伸出莹白冰凝的手掌,语气冷硬:“把它给我,我可以放你离去。” “姑娘,我已经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我可以用別的来交换。” 雪女不愿多说,伸手就要吸回王瑄手中的白玉坛。 万年雪藕承载整座雪山的极寒本源,千年来滋养雪女一身冰灵修为,二者灵气互通。 若是大规模消耗雪藕,还会损伤她的修行根基。 更何况,雪藕一旦落入妖魔之手作乱,或者影响人间稳定,她还会招来天规罪责。 王瑄见状,催动太阳真火,化开脚下坚冰,退后半步,开口道:“雪女姑娘,不如你想想我的建议。” 这番说辞彻底惹恼雪女。 她樱唇微张,漫天风雪喷涌而出,寒气瞬间席捲四方,王瑄四肢飞速凝上冰霜,血液凝滯,行动变得异常迟缓。 雪女踏著风雪一步步逼近,气势格外迫人,冷喝道:“交出来!” 王瑄不想直接动手交恶,运转真火,驱散寒霜,试图劝说道:“雪女姑娘,我可以只要一小部分,我的报酬不会让你失望。” 以王瑄的修为,尤其还在对方的主场,交手绝对不可能有胜算。 雪女神色冷冽,抬手引诀,凛冽寒气裹挟巨力轰然撞向王瑄,他猝不及防受了一击,身形踉蹌后退倒地。 这时,天际陡然响起一声震彻雪山的雄浑龙吟。 两人齐齐抬首望去,一条通体莹白、鳞甲泛著淡淡冷光的白龙自云层俯衝而下,张口吐出一道凌冽气息,直逼雪女而来。 一龙一冰灵当场缠斗起来,风雪乱舞,冰屑纷飞。 以王瑄的审美来看,这条白龙长得真是漂亮。 只是白龙的出现是来帮自己的,还是衝著万年雪藕来的? 可如果真是衝著雪藕来的,应该来对付自己才是。 王瑄疑惑著,忽然想到一个答案,这条白龙有没有可能是敖瑾? 想到这里,王瑄悄悄施法,暗自逼出一口血气,鲜血顺著唇角滑落。 白龙修为更胜一筹,身怀异宝,且是正统龙族,雪女很快就落入下风。 王瑄这时连忙开口阻拦道:“你们都停手!” 话音落下,那条白龙当即收束龙劲,盘旋半空。 王瑄心中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他缓慢地走到雪女面前,很是不舍地看了白玉坛一眼。 他面色苍白,故作虚弱道:“雪女姑娘,我知道这万年雪藕对你至关重要,但我只想要一小部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补偿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说罢,他將白玉坛高高抬起,递向雪女。 王瑄对於自己的行为,也有些无力吐槽,仿佛总是在拆东墙补西墙的路上。 不过,雪女既是百美录中的女人,就是和自己有缘,没有必要打生打死。 但是,雪藕他也不想轻易放弃!既然有敖瑾在,他决定以德服人! 雪女接过白玉坛,指尖抚过坛身,周身翻涌的寒气平復大半。 方才敖瑾出手已经损耗她不少灵力,若是一直交手下去,她不一定能討得了好。 眼前这人明明有机可乘,却主动归还万年雪藕,甚至被自己打伤也没有动怒,这让她心中怒意消散大半,愿意听他聊聊,她淡淡开口:“你想怎么补偿我?” “我用这个如何?” 王瑄抬手,掌心托出一枚流转著紫金色雷光的雷灵珠。 雪女眼底掠过一丝认可:“这確实是好东西。” 王瑄心中一喜,追问道:“那你要换吗?” 雪女摇头:“可是雪藕不能轻易外泄。” “我们不是坏人,若是有別人覬覦雪藕,我们还会前来助你。你看如何?” 雪女依旧心有顾忌,若有所思。 王瑄只得招手道:“你蹲下来。” 雪女不解地看他一眼,迟疑片刻,依言屈膝俯身,高大身形降至与他平视。 王瑄附耳过去,小声道:“我恋爱经验很丰富,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这个。” “……”雪女一阵无言,以为自己听错,怔愣许久才冷声道,“你在胡说什么?” 王瑄笑道:“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难道你还想一辈子都待在这雪山上,孤独终老吗?” 第70章 女媧娘娘不会计较吧 雪女淡淡道:“我生於这片雪山,生来便要镇守这里,本来就不能隨意离开。” 儘管嘴上这样说著,但雪女心里还是有渴望的。 身为雪山山神,凡是亲眼看见她冰雪真身的凡人,要么亲手杀掉对方,要么对方立下重誓。 这是雪女对天道立下的本命誓言。 因此雪女一般不会轻易现身。 每当遇到那些心怀歹意的贼人,她便会展露庞大真身,出手毫不留情。 今天,因为王瑄捡到她故意放置的白玉坛,所以她想试探试探王瑄的品性。 如果王瑄品性纯良,遵守誓言,她愿意以身相许,结下姻缘。 只是没想到,她看上了王瑄,可王瑄却是看上了她的雪藕。 不仅如此,中途还来了一条白龙。 不过,现在万年雪藕重回手中,真要再动手,她也无惧这条白龙。 想到这里,她对王瑄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好感。 儘管,这万年雪藕,本来就是她的。 王瑄话锋一转,轻声提议道:“你能不能变小一点,万一这山上又有別人来撞见你的真身。” 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做登门槛效应。 人一旦接受了某个微小、容易完成的小请求,为了维持前后一致的形象,往后会更容易接受对方更大、更难的请求。 简而言之,就是得寸进尺。 王瑄平日里和姑娘们相处时,可没少用。 雪女本就不排斥与王瑄交谈,又念在他主动归还雪藕,微微思索,便点头应允。 只见周身风雪轻轻翻涌,雪白长发轻扬,巍峨庞大的身躯缓缓收缩,片刻便化作一米七左右的窈窕女子形象。 冰晶王冠、红白镶边长袍、心口鏤空银坠尽数保留,依旧是清冷雅致的气质。 “你等等我。” 王瑄招呼一声,这时又去望向半空中盘旋著的白龙,开口问道:“你是敖瑾吗?” 白龙应声化作人形,落在王瑄面前。 女子容貌绝美,身姿纤细娉婷,双手轻贴身前,一张白皙小脸楚楚动人,正是敖瑾。 她柔柔唤道:“恩公。” “真的是你!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王瑄面露惊喜,隨即说道,“我先和雪女姑娘说几句话,一会儿再和你敘旧。” 王瑄回身走到雪女身前,雪女开口问道:“她不是你带来的吗?” “她是我的朋友,但请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这。” 王瑄轻轻摇头,简单解释一遍,又道, “雪女姑娘,不如这样,我们交个朋友,我每隔二十年,就来找你一次。我可以陪你聊天,玩耍,还会为你带来凡间有趣的东西,你看如何?” 既然雪女常年孤身一人,独守雪山,没有交心说话的人,王瑄决定从这方面入手。 雪女低声重复:“二十年?” 即便雪女没有想著一口答应,却也觉得这个间隔太长太长。 王瑄眨了眨眼:“是觉得太频繁了吗?那就三十年?” “不。”雪女声线清淡,“是太久了。” 王瑄笑道:“这么说你愿意了?我可以每隔五年来找你一次,怎么样?” “还是太久。” 王瑄迟疑著问道:“那就三年?” “两年。” 漫长岁月里孤身一人,她实在太过无聊,若是能每隔两年等到王瑄相伴,枯燥的守山日子也能多出几分趣味。 王瑄沉吟片刻,还是应道:“好,我答应你,每隔两年,必来雪山见你。” “可你若是不来,我岂不是被你矇骗?” 一旁静立的敖瑾立刻出声:“恩公是好人,他不会骗人。” 雪女这时问向王瑄:“你叫什么?” “我叫王瑄,家住钱塘,那里每个人都知道我,你想找我很方便。” 王瑄又接著道:“但凡有空,我必然准时赴约,真遇上脱不开身的难处,也定会想方设法传信告知,绝不会让你在雪山苦等一场。” 雪女轻轻点头,语气带著一丝凶狠:“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我一定会找到你,將你的心给挖出来。” 王瑄又问道:“那万年雪藕……” “你若是能逗我开心,我可以分你一截。” 王瑄微微沉吟,讲起一个冷笑话:“你知道当初女媧娘娘造人时,为什么一边捏一边笑吗?” 他暗自想著,女媧娘娘那么慈爱,那么悲悯,肯定不会计较这些。 “为什么?” “因为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啊。” 雪女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王瑄有些尷尬:“不好笑吗?” 雪女静静琢磨片刻,唇角微微扬起,勾起一点笑意:“有一点。” 见她展露笑意,王瑄没有急著討要万年雪藕,笑著提议:“我们一起堆雪人吧,但是不能用法力。” 越是知道的少,越是简单纯粹。 常年居於雪山,从来就没有人和雪女有过什么互动,王瑄相信,哪怕只是一些粗浅的互动,都会令她感到新奇。 “先把积雪团成圆球就好。” 王瑄开始堆著雪人,一边示范,一边指点。 雪女略感兴致,弯腰伸手,一点点聚拢脚下隨处可见的白雪。 王瑄无意间瞥见雪地上小巧光洁的脚印,才留意到她长裙之下,竟然还是赤足。 对雪女而言,这些酷寒的积雪,根本冻不伤她,反而还觉得安稳舒適。 不多时,大功告成。 两个雪人,一大一小,王瑄又折来四根枯枝充当手臂。 雪人模样算不上精致,但却格外憨態可掬。 王瑄这时看向雪女,点了点自己的头顶。 雪女微微歪头,一时不明所以。 王瑄慢慢伸手过去,轻轻摘下她头上的冠冕,放在其中一个小雪人头顶,笑著邀功道:“怎么样?” 雪女轻轻摇头:“就是不像我。” 王瑄不露痕跡地夸讚道:“若是做得和你一模一样,恐怕会有不少凡人,天天上山来寻你,反倒给你惹来麻烦。” 雪女不禁露出微笑。 “这里积雪终年不化,这两个雪人肯定能陪你很久。我保证,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堆个神形都像你的。” “嗯。”雪女抬手取出万年雪藕,掰下一截,分给王瑄。 她周身寒气微微晃动,灵力有些衰减。 “多谢。”王瑄立刻拿出盛放龙涎甘露的白玉净瓶,小心將雪藕收好,关切询问,“你还好吧?” 雪女轻轻摇头,说得云淡风轻:“闭关打坐几日,便能恢復。” “雪女姑娘,下次我来的时候,该怎么找到你。” “只要你来,我便能感知到。” “好,下次见。”王瑄露出明朗的笑意,托住她的手腕,將雷灵珠放在她的掌心,温声叮嘱道,“这个你先收著,如果遇到危险,至少能帮到你。” 雪女望著手上的雷灵珠,心底涌起一阵暖意。 她不禁期待起下次王瑄的到来。 王瑄这时看向静静等候的敖瑾,开口道:“我们走吧。” 第71章 龙骑士 两人踩著积雪,一同下山。 “敖瑾,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恩公可以叫我瑾儿,我父母都这么称呼我。” 王瑄由衷讚嘆道:“瑾儿,没想到你龙身也那么漂亮。” 敖瑾轻声邀请道:“恩公想坐坐吗?” 王瑄眼前一亮,心动不已:“可以吗?” “可以啊。”敖瑾立刻化作一条白色巨龙,声音依旧空灵悦耳,“恩公,请上来吧。” 王瑄轻巧翻上龙背:“那就麻烦你了。” “恩公,我们要去哪里?” “去玄女宫,你往西南的方向飞。” “恩公,你坐稳了。” 白龙直衝天际,飞速向前穿行。 王瑄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顺滑冰凉的龙鳞。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好路过。” 王瑄淡淡一笑,没有追问,笑著开口:“幸好你来了,否则我肯定没法得到这截雪藕。” “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哪有,你帮了我很大忙。”王瑄出其不意地问道,“对了,送你的月饼你吃了吗?” 敖瑾连连应道:“吃了,很好吃。” 王瑄轻轻地抚摸著她头顶的龙角:“那就好,我还怕不合你口味呢。” 敖瑾忽然停在半空。 她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当初收下月饼时,可是以小梦的身份。 “恩公……你早就认出我了?” “你虽然样貌变了,可那双眼睛,剔透明亮,那次在江畔见你第一面,我就觉得你十分眼熟。” 敖瑾声音略带羞涩:“恩公你真厉害。” 她没想到自己的易容竟然早就被王瑄识破。 “不止是这。每次我去江畔,无论何时何地,你总会准时出现,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敖瑾小声解释道:“当年恩公救我脱离苦难,我理应要报恩,可我又怕恩公不喜欢我,又所以才想出这样的法子。” 王瑄猜测,可能是过往在涇河龙宫受到许多苛责的对待,导致她有些自卑怯懦。 王瑄轻拍龙身,从龙身下来:“敖瑾,你还是化作人形吧。” “恩公,你是坐的不舒服吗?” “不是,从来没这么舒服过。”在王瑄心中,这可比乘坐玄女宫的仙轿要拉风的多,他认真解释道,“我只是想体验一番,一直坐著不好。” 毕竟敖瑾又不是他的坐骑。 白光一闪,曼妙少女身形重新落地,浅浅一笑:“恩公真是大好人,处处在为別人著想,但我不要紧的。” 王瑄这时郑重问道:“这些日子,你是不是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 敖瑾微微点头,面带愧色:“对不起,恩公,我只是想……” “说什么对不起啊。”王瑄下意识抬起手,想要轻轻敲一下她的额头,转念想到二人尚未確定情意,又硬生生止住,“你一个姑娘家,为了保护我,奔波千里,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怪你。” 敖瑾微微仰头,主动轻轻撞上他悬在半空的指节。 王瑄微微一怔,只得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是恩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就想著报答恩公,恩公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王瑄笑著逗她:“以身相许也行?” 敖瑾微微低下头,视线忘不见脚尖,轻声应道:“嗯~” 这般娇羞模样让王瑄心头一动,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別多想,其实你已经帮我许多了。” 话说回来,要是娶下敖瑾,以后再遇到什么强敌,直接上大杀器,洞庭龙君和钱塘龙君。 沉默片刻,敖瑾紧紧攥住衣角,眼眶微微发红,忐忑开口:“恩公是不是嫌弃我曾经嫁过人?我……我还是处子之身。” “我不是这意思。”王瑄连忙安抚,“我家中已有不少妻妾,你可知道?” 敖瑾眼中光亮不减,认真点头:“我知道。” “那你先留在我身边,和我多相处相处,若是对我不生厌,日后我便亲自前往洞庭龙宫,向你父王登门提亲。你看如何?” 敖瑾眉眼舒展,露出笑顏,如同捣蒜似的连连点头。 王瑄笑道:“我们继续动身吧。” 一路飞行。 “瑾儿,你在这儿等我几日,我要去玄女宫……”王瑄稍作停顿,还是坦诚道,“拜堂成婚。” 將敖瑾带入玄女宫,兴许又会惹得冷冰心吃醋。 所以他还是决定,不带敖瑾进去。 敖瑾乖巧地点头:“恩公,有那么多人喜欢你,说明我没有看错人。” 王瑄没绷住笑:“你讲的好有道理。” 他辞別敖瑾,降下身形,走进破庙,很快便有玄女宫弟子將其引进。 玄女宫內张灯结彩,处处皆是喜庆布置,他被直接带到冷冰心面前。 “你回来了。” “嗯。”王瑄拿出白玉净瓶,轻轻递出,“这里面是万年雪藕,应该能对你有些帮助。” “谢谢。”冷冰心眼中闪过几分异色,她能感觉到这里面精纯的灵气,又仔细地观察著王瑄,蹙眉开口,“你受伤了?” 王瑄淡淡一笑:“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冷冰心这才放下心来,递来一枚玉佩:“下次你凭这个,可以直接进来。” 王瑄伸手接过,好像不知不觉中,已经收穫了好几枚玉佩。 “花枝,你去带姑爷更衣。” 路上,冷花枝压低声音警告道:“我警告你,你虽然和宫主拜堂成婚,但不代表你可以乱来。” “要不洞房之夜,你进来看著我?” “你!” “好了好了,快点带路吧。” 王瑄懒得和这位护法吵嘴,有这功夫,赶紧完婚,去和宫主亲嘴不香吗? 大婚礼毕,二人一同走入洞房。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王瑄便將她抱在怀中,双手爱抚著她柔软的身段,不由笑道:“宫主,你的身子好软,就像是水做的一般。” 冷冰心並没有拒绝王瑄的拥抱,只是抿著嘴唇,略微有些不知所措。 王瑄下一刻將她横抱而起,放到床上。 冷冰心心中一紧,又轻声叮嘱道:“我不能破身,所以只能留你睡觉。” 王瑄一脸正气:“宫主,我是一个懂得克制的男人。” 冷冰心微微白他一眼,脸颊緋红,心中慌乱,乾脆转过身去,背对著他。 刚才自己的后背腰身被他不断摩挲,现在还无比温热,他哪有半点懂得克制的样儿? 不过,这样程度的亲近,她並不抗拒。 王瑄看得心神微晃,肩窄腰细,曲线玲瓏,这样真的不是在诱惑自己吗? 他快速躺上床榻,缓缓伸手轻揽住冷冰心腰腹,整个人温柔贴靠过去。 冷冰心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浑身僵住,整个房间陷入一种曖昧的寧静气氛,只能听到有些微微杂乱的呼吸声。 她不由得轻扭腰肢,声音软糯发颤:“你別乱动~” 第72章 你是不是很得意! 冷冰心身为玄女宫宫主,一身雍容尊贵的气度与生俱来。 她气质高雅,性子矜贵,清冷如仙,此刻靠在王瑄怀里,却是温婉似水。 王瑄呼吸微沉,温热气息渐渐扫过耳畔,低声道:“没有乱动,我很规律啊。” 冷冰心身上清雅幽淡的馨香縈绕著鼻尖,撩得他心神摇曳,意醉神迷。 “你才不规矩。”冷冰心肩头微微绷紧,声音发颤,嚶嚀一声:“不要,好奇怪,说好只睡觉的。” 她精致的俏脸悄然攀上一抹动人的緋红,明丽倾城,不可方物。 王瑄亲吻著她细滑的玉颈,柔声解释道:“我知道啊,我就是怕冷想抱著你。” 冷冰心沉默片刻,又是问道:“那你脱衣服干嘛?” 王瑄低声笑笑,从容地反问道:“你睡觉都不脱衣服吗?” …… 一夜过后。 清晨的阳光清新自然,穿透窗欞照进屋內。 难以想像,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结界中,依旧有著正常的昼夜更迭。 冷冰心背对著他躺著,髮丝凌乱。 王瑄看著她,想伸手触碰又悄悄收回,轻声问道:“宫主,你还好吗?” 昨晚亲密过后,冷冰心便放话,王瑄再敢碰她,她就要把王瑄揍得谁都认不出。 冷冰心慢慢转过身,云鬢散乱,眼角还留著淡淡的泪痕,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呵斥道:“好你个头!” 一向冰清玉洁、清冷自持的冷冰心,此刻又羞又恼,脏话都差点飆出来。 实在是王瑄昨晚做的太过分。 居然、居然…… 她都羞於启齿! 王瑄吃痛,轻嘶一声,连忙握住她的小手:“宫主,你轻点,疼。” 他没有直接躲开,毕竟昨晚的自己確实有点小坏。 冷冰心没有鬆手,心中有气:“这就疼了?你有我疼吗?” 王瑄一时语塞,试图狡辩:“宫主,其实,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冷冰心依旧捏著他的脸,不满地看著他:“我就说,你知道我不能破身,却还那么兴奋,我就猜到你不安好心。” “冤枉啊!”王瑄满脸无辜,觉得自己比竇娥都冤,急忙解释道,“我兴奋是因为能娶到你,当时我又没想这么多。” 冷冰心轻哼一声,终是鬆开了手。 “那万年雪藕能增长功力,要不你先服下。” 王瑄连忙好言相劝,试图激发出冷冰心的善良人格。 冷冰心轻轻呼气,平復心情,赤著莲足下床,差点一个趔趄。 王瑄立刻扶住她的手臂,不禁会心一笑。 冷冰心又羞又恼,轻声叱道:“你是不是很得意!” 王瑄立刻收敛笑意,连连摇头:“没有啊。” 冷冰心羞恼地瞪他一眼,莹白纤细的玉足轻轻收拢脚趾,缓缓踏入绣鞋。 王瑄扶她坐在梳妆檯前,细心为她梳理凌乱的长髮。 这份温馨甜蜜的小美好,倒是吹散了些许昨晚积攒的羞窘。 两人结伴走出房间。 王瑄身姿挺拔,笑意明朗,举止从容,丰神如玉 冷冰心衣著华贵,身段窈窕,气场清冷,重新摆出玄女宫宫主端庄高雅的模样。 郎才女貌並肩而立,真是一对璧人。 玄女宫弟子清楚玄女功的特殊禁制,都知晓二人无法拥有普通夫妻的亲密。 当著门下弟子的面,王瑄十分克制,没有任何亲昵举动,处处维护冷冰心的尊严。 在外人面前,自然要给她最大的尊重。 至於私下里嘛。 王瑄忍不住回想起昨晚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冷冰心领著王瑄慢慢走著,讲述著玄女宫內种种的灵秀奇景。 二人一路慢行,最终停在一条清浅的溪流旁。 冷冰心望著潺潺流水,轻声回忆著过去。 “从我被师父带进玄女宫后,我最常来的就是这里。” 王瑄微微一笑:“这里真的很美,你眼光很好,你也很美,我的眼光更好。” 冷冰心唇边绽开一抹温婉又清甜的浅笑。 王瑄就地席地而坐,又轻轻扯了扯她的裙摆,示意她一同坐下。 冷冰心身姿优雅,轻按裙摆,款款坐下。 下一刻,王瑄便直接將脑袋枕在冷冰心的大腿上。 冷冰心无奈地白他一眼,这人总是能想方设法地找到机会亲近自己,一点也不安分。 她伸手就去揪王瑄的耳朵,警告道:“你今晚要是还不老实,我就把你捆起来。” 王瑄非但不怕,反倒搂住她柔软的腰肢,直言道:“那你不如现在就把我捆起来。” 冷冰心一阵无言,无可奈何。 夜色渐浓,万籟俱寂。 冷冰心终究还是拗不过王瑄的软磨硬泡。 “宫主,你转过来。你能不能用嫌弃的眼神看著我。” 冷冰心直接停手去揪王瑄的耳朵:“你哪学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王瑄在玄女宫一连逗留了七天,始终没有主动提及离开的事情。 反倒是冷冰心主动开口道:“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王瑄轻笑:“我不想骗你,是有那么一点点想。” “你在外面的那些女人我不管。”冷冰心强装淡然地开口,“但是,你准备多久来找我一次?” “每年我都会来。”王瑄认真许诺道,“有时会一次,有时两次三次甚至更多。” “好。我等你来。” 王瑄微微俯身,温柔覆上她的唇,绵长的亲吻让两人呼吸急促,许久才依依不捨分开。 …… 冷冰心並未出门相送。 王瑄独自走出玄女宫,心中还带著一阵悵然。 他想多陪陪冷冰心,可又不能只陪冷冰心。 敖瑾快速迎上,柔声问道:“恩公。” 王瑄挤出一个微笑:“等久了吧?” 敖瑾微笑著摇摇头:“我们现在去哪?直接回钱塘吗?” “不,我们去南詔国。” 这次外出既然已经这么久了,索性再多走一程。 按照封三娘所说,水灵珠就在南詔国女媧后人的手里。 水灵珠是五灵珠之一,蕴藏无尽水系本源,不仅能增幅水系法术,还可以操控水气天象。 王瑄並不想將明珠保命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水灵珠这件外物上,但这毕竟是一个保命的法子。 总归可以一试。 如果女媧后人愿意交换,自然最好。 如果水灵珠不能轻易外借,他便再另寻其他方法。 当然,他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確认南詔国现任的女媧后人是哪一位。 按理来说,有著毒娘子和彩依的出现,很有可能是仙剑一的剧情。 可这毕竟是神话融合世界,而且封三娘曾说过,水灵珠就在女媧后人手中。 所以具体如何,他还得亲自一探究竟。 敖瑾仰头问道:“恩公,你要骑我吗?” “不了。就这样一起飞吧。” 敖瑾乖巧地点头:“好的,恩公,飞累了你和我说。” 第73章 阿奴 南詔国。 王瑄刚刚进入南詔国地界,冥冥之中就感应到在南詔国某处,有一股玄妙难言的力量在隱隱牵引著他。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王瑄和敖瑾两人,沿著这股若有若无的吸引力,一路飞行。 待到飞至目標上空,两人落下地面,抬眼望去,面前的殿宇竟然是女媧神殿。 这还真是凑巧,他本来要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满是疑惑,这里面会是什么在牵引著自己? 甚至莫名泛起一种哀伤的感觉。 青石铺就的长阶一路向上,尽头飞檐巍峨。 两名身披苗疆鎧甲、手握弯刀的守卫守在殿门两侧,目光锐利,身形挺直。 两人正想迈步入內,就被护卫厉声拦下:“这里是白苗圣地女媧神殿,外族人士禁止入內,请立刻退去。” 王瑄站定不动,语气郑重:“我是专程来见女媧后人的,可否通融放行?” 护卫態度依旧强硬:“女媧后人岂是隨便一个外人想见就能见的?神殿规矩,没有族长、少主或者长老的准许,外人不得入內。请回吧。” 王瑄自然不肯轻易作罢,只得退而求其次:“那如今女媧后人的名字,可否告知?” 只要知晓女媧后人的名字,他就能知晓很多因果始末。 守卫面色一沉,语气生冷强硬:“无可奉告,请你离开。” 王瑄心中升起不耐,这里毕竟是女媧神殿,他不想直接无理地闯入,索性开始了扣帽子打法: “你们作为南詔国的子民,竟然对女媧后人如此不恭不敬。女媧后人庇佑整个南詔子民,如今我诚心询问其名,你们却百般遮掩,这难道不是以下犯上、无理僭越吗?” 两名守卫顿时面面相覷,神色窘迫,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仓促辩解道:“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王瑄继续厉声施压:“女媧后人常年守护这片土地,抵挡灾厄,福泽百姓。 她本该被世人铭记称颂,你们反倒拼命遮掩她的名讳、隱藏她的信息,难道是不想承认她的恩德,刻意抹杀她存在的痕跡吗?” “你这简直是危言耸听!我们从来没有对女媧后人不敬的意思!” 白苗部族与黑苗部族不同,他们对女媧后人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既然心存敬重,理应告知我她的名字。” “这个不行。” “为什么?” 就在气氛僵持之时,一阵轻快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一身苗疆彩裙的少女快步走来,瞧见两名守卫一脸为难,好奇地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守卫连忙躬身行礼,快速说明情况:“少主,这位外来人想要得知女媧后人的名讳,我们不说,他就指责我们不尊重女媧后人。” 【姓名:阿奴】 【年龄:16岁】 【境界:炼精化气中期】 【註:阿奴,白苗族少女,酒剑仙与圣姑之女。娇俏顽皮,古灵精怪,隨心所欲,容易轻信他人。】 王瑄看到这提示的一瞬间,便瞬间明白,这两名守卫闭口不言的原因了。 原来是赵灵儿啊。 赵灵儿这时应该还藏在仙灵岛呢。 南詔境內苗人分黑白两大部族,双方交战多年,死伤无数。 拜月掌控黑苗部族,一直想要搜捕女媧后人,赵灵儿不得已才一直躲在仙灵岛之中。 那么话说回来,水灵珠,应该还在余杭县的李逍遥手上。 他正好还能提前一步截胡李逍遥,不光是水灵珠,其他的他也不会留给对方。 阿奴这时看向王瑄和敖瑾,认真解释道:“大哥哥,你冤枉他们了。外面有坏人在找她,要是乱说的话,会给她招来很大危险的。” “原来是这样,是我考虑不周,略有冒犯。”王瑄顺势缓和语气,“小妹妹,我们可不可以进去瞻仰祭拜一下。” 对於女媧娘娘,他一直都是放在心上尊敬的,如今既然来到,理应进去。 更何况,里面还有某种存在吸引著自己。 阿奴嘴里嚼著果乾,含糊著说道:“可以啊。” 护卫面露为难:“少主。” 阿奴隨意摆了摆手:“没事的。” 王瑄和敖瑾两人,跟著阿奴缓步走向大殿。 王瑄明知故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奴,你呢。” “王瑄。” 阿奴歪头思索片刻:“你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王瑄轻笑出声:“是吗?” 如果这话不是阿奴说出来的,他都要以为对方是在故意和自己套近乎。 “你在吃什么?” “这是杏子晾成的果乾,你要尝尝吗?” “好啊。”王瑄毫无拘谨地接过两块,分了一块给身旁的敖瑾,细细咀嚼后赞道:“味道还行,下次再见,我给你带些中原好吃的。” “好啊好啊,那你千万要记住,不许说话不算话。” 王瑄笑笑,隨意问道:“你是一直住在这里吗?” 阿奴一点也不藏著掖著:“不是,我刚刚在向女媧娘娘祈祷,保佑黑白苗族不要自相残杀,也祈祷南詔国能年年风调雨顺。” “你刚刚祈祷完,我就来了。”王瑄好笑地看著她,“说不定在未来,我还能帮上忙呢。” “那可就太好了。” 三人並肩走进殿內。 殿內白玉供桌摆满精致贡品,一柱长香静静燃著,青烟裊裊升腾。 王瑄抬头,目光落在那尊精美绝伦的人首蛇身石像上,他鼻尖一酸,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脸颊。 敖瑾连忙关心地问道:“恩公,你怎么流泪了?” “我……我不知道。”王瑄怔怔凝望著雕像,莫名漫开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为什么我看到你会流泪呢,你应该,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第74章 阿奴的同心蛊 王瑄心头泛起一阵怜惜,有种將她抱在怀中的感动。 他不由自主地缓步上前,想要温柔地触摸这尊石像。 阿奴连忙上前,轻轻拉住王瑄的衣袖,手腕银铃叮铃轻响,眉头微蹙,阻拦道:“大哥哥,你要干什么?” 王瑄轻声请求:“我能摸摸她吗?” 阿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轻轻摇头,语气虔诚又认真:“大哥哥,这是女媧娘娘圣像,是我们苗疆最尊贵的神明,不能隨便用手触碰的。” “是我失礼了。” 王瑄微微点头,露出歉意的微笑,也清楚自己的请求不合礼数,硬生生压下这样的念头。 阿奴笑著说道:“大哥哥,其实静静站著瞻仰,诚心祈福就好啦。” 王瑄轻轻点头,凝望著栩栩如生的石像,怔怔出神,暗自思索。 如果是剧版的剧情线,那这里的石像就应该是工匠们雕刻而成的女媧神像。 如果是游戏的剧情线,这座女媧神殿中供奉的这座石像,应该是青儿的肉身所化。 当年拜月唤醒水魔兽掀起滔天洪水,青儿耗尽全部灵力,封印水魔兽后,身躯化作人首蛇身石像,隨著洪水漂流到大理白苗地界,被白苗族人打捞上岸。 白苗族人並不知晓这是青儿肉身所化,只当是女媧真身显化的圣像,於是便在原有的古老祭坛旁,就地动工,修建女媧神殿安放石像。 王瑄回想著先前【百美录】中对於阿奴的记载。 白苗族唯一少主,师从圣姑。 仅凭这一点,根本分辨不出,是游戏版还是剧版。 他开口问道:“阿奴,这座女媧神殿是不是最近这些年才建起来的?” 阿奴惊讶地看著他:“是啊,原先这里只有一座古老祭坛,后来才动工修筑的女媧神殿,大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王瑄隨口作答:“我看这里一切都挺新的。” 心里却是想著,看来大致就是仙剑一游戏的剧情。 但是自己和青儿没有过任何的接触,怎么会有这种玄妙的感应呢。 总不会是……穿越吧? 毕竟在剧情中,青儿曾经发动残余的神力,將李逍遥送回到十年前。 可是自己和青儿会是什么样的羈绊呢? 王瑄想不出答案,索性不再去想。 不管如何,他又多了一条帮助赵灵儿的理由。 阿奴笑嘻嘻地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们经常打扫啦。” 王瑄开口又问道:“我以后想常来这里看看,如果你不在这,我该去哪找你?” “嗯……”阿奴抿唇思索,认真答道,“我如果不在神殿的话,要么是在王宫,要么是在我师父那儿,要么就是在外面捕捉蛊虫。” 王瑄略微有些错愕:“这么说,今天在这能遇到你,我们运气还不错。” 阿奴眉眼弯弯,浅笑道:“嘿嘿,还好啦。” 王瑄取出千年阴槐树心,这是当初焚烧树妖凝练而成。 他递到少女面前,温和地笑道:“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谢谢你今天带我进来。” 阿奴好奇接过这枚千年阴槐树心,指尖刚贴上温润木芯,便察觉到內里浓郁的阴灵气息。 不论是用来打造木匣,还是作为炼蛊的材料,又或者化解蛊毒,都是难得的上好灵材。 “哇!”她眼睛一亮,满心欢喜,又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收下,小声道:“这太贵重了。” “不用这么见外,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王瑄目光温和,隨后又满含期待地看著阿奴。 “嗯嗯。”阿奴双手握著千年树心,开心地扭动著腰身,又困惑地问道,“大哥哥,你这样看著我干什么?” 王瑄看著这个纯真可爱的少女,笑著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信物之类的?日后我来找你,只要拿出它,別人就能知道我是你的朋友。” 阿奴抬手抚过身上苗绣衣裙,扫过成套银饰,又摸了摸腰间装毒虫的竹囊、放零食的小布袋,面露难色。 “我身上大多是炼蛊用的毒虫和零食。”阿奴摘下左手的玉鐲,递给王瑄,“你要不收下这个玉鐲吧,但是族人认不认得出,我就不知道了。” 说话间,少女脸颊微微发烫,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王瑄却之不恭,坦然收下,又问道:“听说南詔国有一种叫做同心蛊的蛊虫?可以做成铃鐺,相隔千里都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真的有吗?” 阿奴弯起嘴角,连连点头:“是啊。” “那你有没有?这样我来找你就更方便了。” 阿奴有些彆扭地解释道:“这是恋人之间专属的信物。” 王瑄面露疑惑:“朋友之间不能用吗?” “一般只有恋人才会去绑定这个。”阿奴仔细回想,又补充道,“而且同心蛊很难找的,只生长在南疆的深山蛊窟里。” 王瑄毫不迟疑,提议道:“那我们帮你找如何?” 阿奴轻轻摇头:“大哥哥,没那么容易的。必须等到端午那天,深入深山蛊窟之中,任由万千毒虫互相廝杀吞噬,最后倖存下来的一对双生蛊卵,才有可能孕育出同心蛊。” “那我端午来找你,我们一起去找同心蛊。” “啊?”阿奴一愣,有些支支吾吾,“可是……这是……” “我只是单纯想帮你忙,你可不要多想。”王瑄及时开口,打消著阿奴多余的顾虑,“而且我以后应该会常来这里,少不了麻烦你呢。” “噢噢。”阿奴抬手拍了拍並不突出的胸口,放下心中忐忑。 王瑄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青儿石像,转头看向始终安静佇立一旁的敖瑾,对阿奴说道:“阿奴,你带我们去认一认你家和你师父家,免得下次想找找不到你,可以吗?” “可以啊。” 三人走出神殿,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感受著这里独特的风土人情。 阿奴忽然开口问道:“大哥哥,你们那里也天天打仗吗?” 第75章 师父,他不一样! 王瑄轻轻摇头:“最近这些年,倒是没什么战事。” 阿奴低声轻嘆道:“要是我们南詔国也没有战事就好了。” 阿奴的父亲是前代白苗族长,母亲则是现任族长南蛮王,手握白苗族全部部族大权。 她自幼丧父,父亲战死在黑白苗廝杀的战场上,母亲的重心都在部族事务上,她虽然身份尊贵,却没有完整的亲情陪伴。 所以她痛恨两族廝杀,无比渴望和平。 王瑄心头一软,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只是那顶珍珠凤冠占满少女头顶的大半位置,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轻拍她的后脑,柔声安慰道:“肯定会的,女媧后人一定会为你们带来和平的。” 阿奴重重点头:“嗯!” “我住在杭州府的钱塘县,你要是想来中原玩,可以去那找我。” “好啊。不过我应该没有什么机会能出去玩。”阿奴满脸真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一直以为中原人心思坏,但今天见到你,就感觉你是个很好的人。” 在剧情中,阿奴因为河水乾涸,田地绝收,她这才不得已而外出寻找水灵珠。 她单纯的以为,找回水灵珠就能使南詔国风调雨顺。 王瑄感到好笑:“你这是在夸我吗?” 閒谈间,三人行至白苗王宫前。 “我带你们进去看看吧。” 王瑄伸手拦住欲要进去的阿奴,又问道:“我们就不进去了,你带我们去见见你的师父吧。” 圣姑作为阿奴的师父,青儿的挚友,一定知道许多秘辛。 王瑄隱隱觉得,或许青儿的经歷,和他记忆中的版本並不完全一致。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有关青儿的过去。 阿奴领著二人来到郊外山腰一间木屋。 圣姑正站在门外,低头分拣晾晒的各类草药。 “师父!” 阿奴高兴地蹦跳上前,朝著圣姑挥著兴奋的小手。 圣姑抬眼看向徒弟,又打量一旁两名陌生人,语气略带疑惑:“你今天怎么还带外人来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和外人接触吗?” 阿奴认真地说道:“师父,他不一样。” 王瑄微微点头致意,开门见山地说道:“圣姑,我来是想打听有关女媧后人,青儿的事跡。” 圣姑手上动作未停,淡淡道:“青儿娘娘的往事,不是外人该过问的。” 青儿这个名字,在南詔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白苗族敬她为女媧后人,牺牲自己平息洪灾。 黑苗族诬她为祸国蛇妖,引来洪水祸害南詔。 王瑄神色诚恳:“我没有恶意,只想多了解一些关於她的故事。” 阿奴小声帮腔道:“师父,他刚刚在女媧神殿,对著女媧娘娘的圣像还落泪了呢。” “不如这样。”王瑄心生一计,语速轻快,“若是这里片刻后能降下一个时辰的小雨,你便將那些可以言说的往事讲给我听,怎么样?” 圣姑眉眼间掠过诧异:“你能祈雨?” 王瑄侧头轻声吩咐:“瑾儿,打个喷嚏。” 敖瑾小嘴微张:“啊,欠。” 王瑄被她的可爱给打败,凑近她的耳畔,小声提醒道:“我的意思是让你施法下雨。” “哦。” 敖瑾脸颊微红,立刻施法掐诀。 转瞬之间,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 “真的下雨了!” 阿奴又惊又喜,在雨中兴奋地蹦跳著。 这点雨水並不能为这里长久的乾旱带来太多有效的变化。 但至少会为人们带来新生的希望。 直到雨水渐渐停止,王瑄才开口问道:“她是和水魔兽同归於尽吗?” 圣姑沉默片刻,缓缓应道:“是。” “她的母亲是紫萱吗?” 圣姑不禁高看了王瑄一眼:“是。” “她是嫁给了你们南詔的巫王吗?” “她没有嫁人。” “她没有嫁人?”王瑄难以置信,低声重复,又疑惑地道,“那她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圣姑眼神不善:“你是在污衊青儿娘娘吗?” “那这一代女媧后人又是从何而来?” “这个不是你该问的。” 圣姑显然不愿多言。 王瑄苦思许久,依旧不明所以,拱手道谢:“多谢圣姑告知,我们就此告辞。” 阿奴快步上前,满眼期盼:“大哥哥,你能不能让我们这里一直下雨啊?” “这个大哥哥也做不到。”王瑄安慰道,“等以后女媧后人出现时,这里肯定会好起来的。” 南詔的大旱根源,不是单纯缺水,而是五行大地之力失衡。 当年水灵珠被带走,风、雷、火、土四灵力量互相衝突,整片苗疆地脉紊乱,生机衰败,一昧地下雨並不能解决问题。 阿奴低落地点了点头。 “瑾儿,我们该回去了。” 二人一同催动法术,身形凌空飞起,身影转瞬消失在山林上空。 留下怔在原地,满脸惊愕的阿奴,以及若有所思的圣姑。 终於回到钱塘上空,王瑄悬停在县衙半空。 敖瑾轻声发问:“恩公,我们不下去吗?” “不是,我得去一趟余杭,办点事情,还是办完再回去吧。” 余杭比起钱塘,还要在靠东一些,王瑄想去余杭取回水灵珠,正好要经过钱塘。 这时,一道白衣倩影御风飞来,正是白素贞。 她已是天仙境界,对於王瑄的气息格外敏感,一察觉到他归来,便立刻寻了过来。 “娘子。” “官人。”白素贞目光扫过他身旁的敖瑾,笑意不禁带上几分玩味,“你怎么不下去?” “我还要再去一趟余杭。这些日子,县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没有。” 王瑄看向敖瑾,介绍道:“你叫她姐姐或白姐姐都行。” 敖瑾立刻唤道:“白姐姐。” “娘子,这是洞庭龙女敖瑾。你带著瑾儿先回府吧,我还要再去一趟余杭,晚些便会回来。” “官人,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只是一桩小事,你和家中的姐妹们知会一声,我最多一两个时辰便回来。” 王瑄辞別二女,直奔余杭沿海的那一片。 他是知道的,李逍遥和他婶婶在靠海的附近开了一间客栈。 在沿海那一片飞著,就在王瑄快要感到绝望之际,终於感受到一股来自宝物的召唤。 王瑄径直而去,最终落在一间名为李家客栈的店前。 …… 阿奴的介绍做了点改动,仙一主要按游戏版来,另外,宫主冷冰心的年龄做了点微调,减低了一些。 第76章 可怜的三圣母,请耐心地等著我吧 盛渔村,李家客栈。 这是间靠海的小客栈,规模不大,平日里只有零星渔民、过路行人偶尔落脚,客房常年空著,生意清淡。 王瑄施展隱身,大步走进。 来到二楼,轻轻推开一扇房门,屋內陈设简陋朴素。 这想来应该就是李逍遥的房间了。 他在旧木箱里的一堆零碎物件中,翻找出了水灵珠。 这枚水灵珠,通体水蓝色,单看外表平平无奇,难怪李逍遥一直將它当做普通的弹珠。 但王瑄握在手中,立刻便感受到温润的水行灵力缓缓涌动。 得到水灵珠后,王瑄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还得要为赵灵儿扫清一些隱患。 无论如何,凭藉著自己和青儿的特殊关係,既然赵灵儿是新一任女媧后人,他断然不会置之不理。 甚至他还打算去往仙灵岛找到赵灵儿,问清楚她和青儿究竟是什么关係。 仙灵岛的位置想必並不难寻,盛渔村有不少渔民都曾远远见过。 但是他们从来没法深入岛內,一旦靠近岛屿外围就会被迷雾阵法迷惑,导致原地打转,只能远远观望。 只要和这些渔民,打听一番,想必就能知道大概方位。 难的是如何在不毁阵法的前提下进入仙灵岛。 黑苗族人多年来,一直苦苦追踪女媧后人赵灵儿,只是仙灵岛布有莲花迷阵,他们难以登岛。 心怀歹念的人闯入后,会受到风浪和幻境的攻击。 有修为且无歹意的人,想要强闯,亦是会被困其中。 唯有摧毁阵眼,才能够顺利通往仙灵岛。 黑苗人在临海的李家客栈落脚,看中李逍遥的孝顺,暗中给李逍遥的婶婶下毒,再哄骗他前往仙灵岛取药。 赠送给他破天锤,诱导他打碎六尊阿修罗像。 阵法被李逍遥摧毁后,黑苗人顺利攻入岛上,以至於仙灵岛损失惨重,除了赵灵儿,尽数殞命。 王瑄並不想通过破坏阵法的方式,进入仙灵岛。 同样,他也不想让李逍遥去破坏。 至於斩杀李逍遥,彻底杜绝隱患,他做不到那么心狠手辣。 更何况,就算没有李逍遥,也会冒出张逍遥,赵逍遥。 这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一边忽悠和引导李逍遥,阻止他成为带路党,保全仙灵岛的安全,另一边要提升圣姑和阿奴她们对自己的信任度。 双管齐下。 当然,自己的修为也要儘快精进。 至少得有护住赵灵儿的实力。 拜月教主再厉害也不过尔尔,他还不放在眼里,真正厉害的是那只上古水魔兽。 自家大老婆白素贞能不能打过这只水魔兽,他还真不敢確定。 毕竟强如女媧后人青儿,也只能以牺牲自己的方式封印它。 原本王瑄对自己的修行进度还是挺满意的。 甚至觉得,这样半躺平式的修炼,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可又转念一想。 哪吒七岁的年纪就能干三太子。 景天一年的时间就能干邪剑仙。 沉香三年的时间就能干二郎神。 当然,话又说回来,哪吒靠的是乾坤圈和混天綾,景天是飞蓬转世、全员传功,二郎神对战沉香,更是放了一整个太平洋的水。 说起二郎神,他的妹妹三圣母杨嬋现在应该还在华山。 若是现在自己真的能把杨嬋迎娶到手,二舅哥看到自己有这么多女人,还去勾搭他的妹妹,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砍成臊子。 不过这样一想,提升修为的动力又大大增加了。 果然,漂亮的姑娘才是修炼的第一生產力。 可怜的三圣母,就请再耐心地多等我一段时间吧。 王瑄静静坐在李逍遥的房间里,一时间思绪发散,东想西想,想到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李逍遥悠哉悠哉地回到房间。 一眼看见房间里凭空多出一个俊朗的陌生年轻人,李逍遥一脸警惕,语气咋咋呼呼:“你是谁?你怎么进来我房间的?” “你叫李逍遥?” 李逍遥皱起眉头,不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王瑄不禁露出微笑。 他能有如今的实力和机缘,都是凭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截胡出来的。 李逍遥自然也是其中一员。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未来有一天,將有几个苗人来你这里住店,再然后你的婶婶会突发重病,到时候你可以来钱塘的县衙找我,我可以帮你治好她。” 虽说按照原本的剧情线,李逍遥是在腊月初八那天,被几个黑苗忽悠著踏上仙灵岛。 但是万一呢。 万一黑苗族人计划提前。 所以王瑄自然是想著上一层保险,將李逍遥当成闹钟使。 虽然婶婶对他经常管束嘮叨,但李逍遥对於这位唯一的亲人极其孝顺,当即恼怒地反驳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王瑄略施法术,李逍遥身体骤然僵硬,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接著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李逍遥面前。 王瑄面带笑意,语气从容:“你不信?” “我……”李逍遥满脸惊愕,转著眼珠,拼命想动,却根本没有效果,连忙说道:“我信了!” 他从小就在客栈打杂,日日听来往的江湖人讲起奇闻异事,早就对仙家法术满心憧憬,如今亲眼看见,哪还有什么怀疑一说。 王瑄微微一笑,解开了对李逍遥的禁錮。 这时的李逍遥只是个顽皮心性的小子,想要忽悠他倒是一点也不难。 李逍遥立刻放低姿態,急切地央求道:“哥,大哥,你怎么称呼?我能不能跟你学这一手啊!你教教我吧!” “小兄弟,不要心急,日后自会有人传授你剑术。” 王瑄並未撒谎,日后酒剑仙確实会教李逍遥剑法。 他自认为还是挺善良的,並没有阻止李逍遥和酒剑仙的相遇,只想著截胡水灵珠和赵灵儿,不对,水灵珠本来就不是李逍遥的,赵灵儿更不是李逍遥的。 李逍遥越发焦急:“大哥,我现在就想跟你学啊!” “急什么,这点心性都没有吗?”王瑄面色一冷,又寒声道,“记住,当那一天到来时,你要来钱塘县衙找我,不可以早来,更不可以不来,到时,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王瑄话音落下,在桌上留下一锭银子,身形便消散不见。 他来到码头,以二十文的代价,从渔民手上买来一条鱸鱼,隨后又问起那座常年仙雾繚绕的小岛的位置。 知晓具体方位后,王瑄消失在原地,將那条鱸鱼放生,朝著深海飞去。 飞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果然远远看到了仙雾繚绕的仙灵岛。 不过王瑄並没有贸然进入,万一自己不慎踏入迷阵,被困其中。 他当然可以通过破坏六尊阿修罗像的方式进入,但这样只会给仙灵岛上的所有女人带来灾难。 反正还有时间,总归会有更好的方法。 確认过位置后,他不再停留,快速飞回钱塘县衙。 …… 紫萱会收的。为什么大傢伙好像都没猜对王瑄和青儿的关係。。当然我这样一说,大伙应该能懂了。 第77章 我要你们助我修行! 王瑄落在院中,不少修为比他高的女子们齐齐感知到他归来的气息。 他走进屋內,隨手合上房门。 一屋子的姑娘,白素贞、胭脂、小青、明珠、范十一娘、聂小倩、敖瑾,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王瑄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註定是痛並快乐著。 他笑著张开双臂,打趣道:“都没有人衝过来要抱我吗?” 范十一娘最先快步扑入他怀中。 其他姑娘纷纷停下脚步,望著相拥的两人。 王瑄轻抚著她的腰身,入手便觉得少女身形消瘦些许,若不是已经开始踏上修行之路,估计又会一病不起。 “瑄哥哥,你这次出去好久啊。” 这次外出的时间的確有些久,毕竟横渡汪洋,远赴青丘,这一来一回,就花去了很多的时间。 现在已经是正月下旬。 原先王瑄还计划著,趁著年节几天放假的时间,带著她们出去转转,这下计划已经泡汤了。 “我这次去青丘见了三娘,她还给你带了礼物呢,过会儿我拿给你。” “你去见三娘了?” “嗯。”王瑄摸了摸她的耳垂,开始画著大饼,“青丘远在海外,要飞十多天呢,等你修为再高些,我带你一起去。” “嗯嗯。” 范十一娘喜笑顏开,连连点头。 王瑄目光转向余下眾人,温声开口:“明珠,快过来让我抱抱。” 容顏清丽温婉的明珠缓步上前,身姿柔美动人。 王瑄伸手將她拥入怀中,顺手在她的翘臀轻捏一把。 “先前你栽种的凤仙花,长好了吗?” “长好了。”明珠眉眼含笑,“我用法术封印住了,一直都是盛放的模样。” 王瑄笑著捧起她的脸蛋,柔声道:“好明珠,回头我就教你怎么用它。” 他並没有將这次获得的水灵珠直接交给明珠。 这是明珠性命的保障,但是水灵珠又牵扯到赵灵儿和南詔国,若是现在送出,万一將来又再要回,只会又让明珠平白多想。 这方世界之大,珍宝无数,总归还有很多能救治明珠的灵药或异宝。 就算没有找到,他也留有后手。 小青,瑾儿,我要你们助我修行! 功法、神通、法宝、阵法,各种各样的奖励都出现过,总该会轮到丹药吧。 若是运气依旧不好,哪怕南詔国局势危急,这颗水灵珠他还是会优先给明珠使用。 孰轻孰重,他是分得清的。 王瑄放开明珠,又看向聂小倩,唤道:“小倩。” 聂小倩款款走来。 她身姿曼妙,柔韧挺拔的腰背格外惹人心动。 “修为提升的很快,都到炼气化神中期了。” “公子外出,小倩一直都在认真苦修。” 聂小倩对於修炼,的確很是热衷。 想来是当初被树妖姥姥操控的经歷,让她格外渴求强大的实力。 王瑄坏笑著打趣道:“我现在回来了,可要多多霸占你的修炼时间了。” “公子永远都排在第一位的。” 王瑄凑到耳边叮嘱道:“明天记得將脚踝的铃鐺繫上。” 聂小倩微微脸红,她知道公子不仅喜欢让自己塌著腰,对自己的足部,更是情有独钟。 王瑄又走到敖瑾身边,看向眾人,介绍道:“她是洞庭的龙女敖瑾,你们应该都认识了吧。” 胭脂柔声开口道:“相公,白姐姐已经和我们介绍过了。这下后院里可真是住不下了,就让瑾儿姑娘和我住同一间院子吧。” 王瑄轻轻捏著她的脸颊,宠溺道:“胭脂,你真是贴心,懂得为相公分忧。” 胭脂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在王瑄心中的地位,是不比白素贞差的。 王瑄又揉了揉小青的发顶:“小青,你就先一边玩去吧。” 小青鼓著腮帮子,不满地抱怨道:“你私下里亲我摸我,现在在这装假正经。” 几女纷纷抿嘴偷笑。 就连白素贞的眼底也满是玩味的笑意。 王瑄不禁老脸一红,有些掛不住脸,试图狡辩:“谁说我装了?我一抱你你就想变蛇,这能怪我吗?” 小青傲娇地轻哼一声。 既然小青都敢当著白素贞的面这么说,肯定是有著白素贞的默许,那王瑄还矫情什么。 他直接当著眾女的面,抱著小青的后脑,就是一阵绵密的长吻。 亲吻许久,小青不仅是脸颊发烫,浑身都满是热意,慢慢推开王瑄,羞赧地快步跑出房间。 其他几女看得也都是心有所感,眼神期盼地看著王瑄。 有一瞬间,王瑄想著,就这样一直在家,不再外出的念头。 但下一刻,他又立即振作起来。 还有那么多的仙子、妖精、女鬼、女子等著他去拯救,去灌注爱意,他怎么能这么消极呢! “你们都先回去吧,胭脂,你带著瑾儿认认生,我和娘子先聊聊县里的政务。” 眾女一同相继散去。 王瑄这时走到白素贞身边,故作不满道:“娘子,你竟然没想著主动过来抱我,一会我要好好惩罚你。” 白素贞一本正经地说道:“官人,上次你也是这么说,后来说不来的也是你。”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王瑄大手轻柔地抚摸著她柔软的肌肤。 “唔。”白素贞溢出一声细碎呢喃,“官人,你和小青的事,好像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呢。”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化成蛇形亲我一脸,我亲回去很合理吧。亲吻的时候手上有点动作也很合理吧。亲过一次,又想再亲一次,这也很合理吧。” 白素贞当然没有想著计较此事,而是笑著打趣道:“那我要不要变呢。” “娘子,你可不能学坏啊。” 王瑄立刻將白素贞上半身轻轻按伏在桌上,开始了严厉的批判。 …… 温存过后。 王瑄端坐案前,查看著近来积攒的公文。 钱塘县虽是风调雨顺,富庶安康,但一些细碎的琐事亦是难以避免。 但以一县的整体来看,並没有出过什么重大的岔子。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小青快步走入。 王瑄身下一紧。 看到王瑄独自一人坐著,她倒是恢復了以往的娇俏,好奇问道:“姐姐呢?” “你进来又不打招呼,不怕你姐姐又教训你啊!” “要打什么招呼啊?你出去那么久,我都是直接进来找姐姐的。”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小青冷不丁想起王瑄和姐姐的温存,小脸微红,又说道:“我姐姐这不是不在嘛。” 王瑄饶有趣味地看著她:“你来干什么?” “我、我无聊了唄。” “无聊你也別想著插队啊。” “插队什么意思?我插谁的队了?” 王瑄一脸无语:“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忙了。” “那我姐姐呢,我去找她。” 王瑄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微眯,一阵恍惚。 小青不满地追问道:“喂,说话呀,我姐姐呢。” “她忙著处理我的事呢,你就別捣乱了。” 第78章 重打小青五十大板 王瑄有心想和小青多聊一会,但架不住有人不想。 他耐著性子,好说歹说,才总算將小青打发走。 王瑄快速翻阅完近来的全部公文,白素贞倏然出现在他身边,他伸手一揽,將她拥入怀中。 两人慢慢聊起这次外出的经歷,白素贞轻声问询,王瑄慢慢作答,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两人才一同走出书房。 刚刚踏出院门,就撞见寻来的小青,她一脸惊讶地问道:“姐姐,你在书房啊?” 白素贞轻抿唇角,温婉清丽的容顏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不过夜色深沉,並不明显。 “我刚来,怎么了?” 白素贞神色从容地答道,只是略带娇嗔地瞥了王瑄一眼。 小青来到两人中间,挽住姐姐纤细的胳膊轻轻摇晃,开口央求道:“姐姐,我想和你一起去池塘戏水。” 王瑄伸手揉乱小青的髮丝,故作嫌弃:“大晚上的,谁想和你泡池塘,你能不能像我一样,多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你说这话你不脸红吗?”小青不服气地反驳道:“你就知道外出带女人回来,什么时候好好修炼了?” “我出去可都是办正事。”王瑄不疾不徐地解释,又半开玩笑道,“娘子,我申请打小青屁股五十大板,以做惩戒。” 小青立刻往白素贞身侧靠紧,满脸委屈地撒娇告状:“姐姐,他刚才在书房里对我可凶了!硬生生將我赶出去,好像我碍著他什么事一样。” 白素贞一时怔住,伸出食指,轻点小青的额头,正色道:“我都听官人说了,你刚刚又贸然推门而入。你是不是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了?” 小青小声嘟囔道:“姐姐,我一不小心给忘了嘛。” “你记性有那么差吗?”王瑄故意打趣道,“娘子,小青分明是有意破门而入,偷看我们亲热,就跟上次一样。” “我才没想这些呢!”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的小心思,早就被我们看穿了。” 白素贞好笑地看著两人拌嘴。 “略略略。”小青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姐姐才不会信你呢。” 小青轻轻踩了王瑄一脚,立刻就拉著白素贞走远。 “小青,看我下次怎么挠你脚心。” 王瑄倒不急著惩治这条小青蛇,大步流星地走向胭脂的院落。 屋內,胭脂和敖瑾正在閒聊著。 “相公。” “恩公。” 王瑄取出一串精致的手炼,拉著胭脂的柔夷,为她戴上:“这是三娘送给你的。” 胭脂有些惊讶:“三娘?” 王瑄笑著答道:“这算是妹妹孝敬姐姐的心意。” 一旁的敖瑾听到这些,忽然一愣,暗自有些愧疚。 自己作为后来者,竟然没有给恩公和姐姐们准备礼物! 胭脂恍然大悟,嫣然一笑,追问道:“那三娘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三娘要留在青丘潜心修行,不然当初她也不会离开了。” 胭脂轻轻点头:“哦~” “瑾儿,这是送你的。” 接著他走到敖瑾身前,取出一枚精致珠花,轻轻插在她髮髻之上。 “谢谢恩公!”敖瑾惊喜交加,小声道,“恩公,我想回趟家。” 王瑄有些不解:“你想家了?” 敖瑾连连摇头,声音轻柔:“我想给你和姐姐们带些礼物。” “不用特意奔波,往后再补上就是。下次,我陪你一起回去。” “嗯嗯!”敖瑾开心地点头应下。 “三娘还带了礼物给其他姐妹,我先送去。”王瑄俯身凑去胭脂耳边,轻声道,“明天再来陪你。” 没多久,王瑄来到明珠院內。 明珠快步上前相迎,挽著王瑄走进屋內,指著盛放的凤仙花柔声道:“公子,你看,这凤仙花开的真好看。” 凤仙花灼灼盛放,娇艷动人。 “这花哪有你好看。” 王瑄侧身贴近,伸手环抱明珠,温柔亲吻著她的脸颊。 明珠顿时一动不动,不敢大口呼吸,一双美眸轻轻眨动。 清甜的体香丝丝缕缕縈绕鼻尖,悠然沉醉,沁人心脾。 也难怪当初她棲息的那片湖水,都漫著淡淡的甜润香气。 王瑄的手掌在她肌肤上轻轻流转,明珠的娇躯变得越发柔软。 王瑄的嘴唇缓缓离开面颊,在那里留下一片莹润水光。 “怎么还这么害羞呢。” 明珠满是害羞,声音细若蚊吶:“公子。” 王瑄笑著摘下几瓣凤仙花瓣丟进石臼,又添入少许明矾。 “这是做什么啊?” “將这些捣成花汁,就能涂抹在指甲之上。” “哦,我来吧,公子。”明珠伸出白皙的小手,握著石杵,轻轻地研磨著。 王瑄笑著伸手过去,陪她一起。 一股类似糕点的香气,慢慢在屋內散开。 二人並肩坐在床沿,王瑄拿起细毛刷,托住她圆润小巧的手掌。 明珠圆润的指甲透著健康的粉白,已然十分好看,染成浓烈的艷红色,反倒和她清雅恬淡的气质有些不搭。 见他迟迟没有动手,明珠轻声问道:“公子,怎么了?” “我想换一处地方。” “哪里啊?” 王瑄轻轻抬起她修长白皙的双腿,平放於自己膝头。 明珠垂著脑袋,不敢抬眼对视。 “这里。” 王瑄脱去她的绣鞋与罗袜,一双纤嫩莲足展露眼前。 足尖排列整齐,犹如初生嫩藕,十根玲瓏的玉趾紧紧蜷缩。 王瑄握住她高高的足弓,王瑄握住纤细足弓,慢条斯理地为她涂抹著凤仙花汁。 “好看吧?” “好看。” 明珠的足尖在他掌心轻轻颤动,羞怯不已。 “对了,这是三娘送你的礼物,我给你戴上。” 王瑄拿出三娘赠送给明珠的珍珠项炼。 封三娘做事很是细腻。 不仅送给眾女的礼物各不相同,还贴心標註了姓名。 王瑄为她戴上项炼的同时,也为她缓缓除一身束缚。 珍珠项炼隨著动作轻轻晃动,纤细足尖不住轻点,直到明珠腰身高高拱起,发出细碎软糯的低吟。 明珠抬手拂开散乱的青丝,甜美的脸蛋布满细密的香汗,看上去格外柔媚。 她心里很是高兴。 今天是王瑄归来的第一晚,便留在自己院中,即便她没有爭宠的心思,心底也忍不住暗自欢喜。 第79章 捕捉蛊虫的工具人 明珠一双盈满春水的美眸,静静望向王瑄,指尖轻轻抚向王瑄的眉眼,柔声发问:“公子,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嗯?”王瑄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佳人,轻笑著反问道,“有吗?” “公子好像一直在想事情,是不是在想我体內內丹的事情?” 王瑄轻抚著她圆润的肩头,一路轻轻下移,温声安抚道:“你別多想,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明珠轻咬下唇,鼓起勇气开口:“公子,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就算火灵珠出现,我们也可以不把內丹还给他?” 王瑄微微一愣,认真地答道:“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但我一定会解决好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文殊菩萨的这颗火灵珠和南詔国的火灵珠,也不知道二者会是什么关係。 明珠轻轻扭动著娇躯,纤纤玉指轻轻抵在他的胸膛,语气格外郑重: “我是认真的,我不想让公子因为我的事,有那么大的压力。那时的我刚刚认识公子,哪怕身死也无妨,但我现在不捨得离开公子。大不了我就一直躲在公子的洞天,等到有办法时我们再还给他,怎么样?” 王瑄忍不住將她紧紧搂入怀中,大手在她光滑细腻的后背上轻轻摩挲,像是要將手掌上的温暖全部传递过去。 “好明珠,我肯定会让你平平安安,自在逍遥地活著。” 明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妖,为了自己甘愿这样,这让他怎能不感动。 但是,还肯定是要还的。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 火灵珠(圣德)是文殊坐骑青狮身上的玩物,常年听经產生灵智。 虽然他的痴情行为有些小丑,但毕竟是文殊一脉。 此番私自下凡,火灵珠很有可能是文殊菩萨特意安排的试炼。 火灵珠偷偷下凡的时候,难道文殊菩萨会不知道吗? 这可未必。 就好比西游记一般,漫天神佛一起为难师徒四人。 自己手下的精怪下凡歷练结束后,还是要完好无损地带回去的。 明珠依偎在王瑄怀中,贪恋著公子的爱意,无比享受。 “公子,你上次教我的那一招,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王瑄一时不明所以:“哪一招?” 明珠慢慢坐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王瑄。 …… 接下来两天,除去坐镇公堂处理事务外,大多时间都是在陪伴他的女人。 胭脂、聂小倩、范十一娘…… 因为修炼的原因,她们的容貌出落得越发水灵。 每每相伴,都会让王瑄思考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但转瞬过后,王瑄就又豁然开朗。 人生的意义,是锐意进取,是全力以赴,是竭尽所能,是埋头苦干! 屋內,聂小倩玉足绷紧,脚踝银铃细碎作响,轻声呢喃:“公子。” …… 王瑄带著小青,一起走入书房。 “小青,你上次踩脏我的鞋子,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小青底气十足:“谁让你在姐姐面前污衊我来著。” “我大人有大量,暂且先记著,你过来给我按摩按摩。” 小青噘嘴反问道:“你怎么不给我按摩?” 王瑄不满道:“你姐姐能使唤你,我就不行?” “那当然了。” 竟然丝毫不把他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好好好,我真得好好教训你了。 王瑄拉著她的手腕,按著她在座位上坐下,双手在她的肩膀上按揉著:“那我先给你好好按摩一下。” 小青闭著眼睛,一脸享受,忽然浑身僵住,问道:“你干嘛?” 王瑄一脸理直气壮:“天这么冷,我给你按摩这么久,我暖暖我的双手怎么了?” 小青回头翻了个白眼,反驳道:“我是蛇妖,我身上有热的地方吗?” 王瑄一脸无奈:“没文化真可怕,这就摩擦生热,懂吗?就是说两个物体通过不断接触,就可以达到產生热量的目的。” 小青倒是没听进去这套说辞,眼神微眯,虚张声势:“我告诉姐姐你欺负我。” “你儘管去说,然后我喊她来一起欺负你。” 王瑄心里则是想著,小青私下里肯定和白素贞说过这些,或许是白素贞主动问起也不一定。 白素贞能接受其他姑娘,又怎么可能拒绝她最关爱的小青呢。 小青面颊悄然泛红。 王瑄看著她彆扭的模样,有些不满:“不是,你在期待什么?” 小青气道:“谁期待了?!” 她根本就不是期待,明明是害羞的意思。 王瑄看著她气鼓鼓的模样,继续安抚著她。 这妮子太不听话了。 后院里喜欢跟王瑄对著干的,也就只有她了。 王瑄这时在小青身边坐下,出声道:“跟你说件事,我月底要出一趟门。” 小青哼唧一声:“然后呢?” “这次就不带你出去了。” “你哪次带过我?” 小青撇了撇嘴,有些失落。 她虽然是贪玩的性子,但並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出去玩。 “这次出去就几天。”王瑄捏了捏她气得鼓鼓的脸颊,笑道,“这样,等你端午节要入山避暑的时候,我带你出去。” 小青作为五毒之一的蛇妖,想必会是捕捉蛊虫很好的工具人。 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你说的!” “换你给我按摩了。” …… 时间匆匆,一转眼来到二月底。 这期间,王瑄的修炼也並未鬆懈。 他距离突破炼神返虚的后期越来越近,只差临门一脚。 这次外出,是因为临近婆婆的祭日。 既然有修为在身,来去又方便,所以他准备回乡祭拜。 左右也不过两三天的功夫。 他只带胭脂和明珠一起回去。 胭脂是最早陪伴他的女人,而明珠法力高强,是战力保障。 若是带著一大群漂亮的女人一同回去,难免会引人注目。 反正婆婆的祭日又不会变。 自己年年都能带女人来。 不对啊,自己怎么把婆婆的祭日当成约会事件了。 不过,想来婆婆也不会计较才是。 自己能有这么多漂亮的女子倾心,她应该会为自己感到骄傲。 这件事情他私下里已经和眾女一一讲过。 一切安排妥当,王瑄和胭脂、明珠二女一同出发,前往周至县,那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家乡。 第80章 钟馗之妹 周至县。 终南山连绵苍翠,溪流蜿蜒流淌,山野草木鬱鬱葱葱,云雾时常縈绕山腰,一派清幽质朴的山野风光。 这里没有全真教,也没有古墓派。 有的只是一座又一座烟火平淡的小村庄。 这里便是王瑄从小长大的家乡。 最初意识到这里叫终南山时,王瑄还不甘心,四处寻找古墓派的踪跡。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这里没有李莫愁,没有小龙女,只有漫山遍野的野菜和野味。 后来他彻底放下念想,全心投入读书之中,这才有了高中探花的自己。 王瑄带著胭脂和明珠缓缓落地。 他没有直奔自己当初的住处,而是先去到这附近镇上的集市。 上坟祭拜自然不能空手。 香烛、纸钱等祭品都要提前备好。 虽然婆婆可能都已经转世轮迴,但这份心意也不能缺少。 胭脂与明珠一左一右伴在王瑄身旁,三人走在街道上,郎才女貌格外惹眼。 胭脂开口问道:“相公,这次回来你要不要去见见你曾经的朋友?” 王瑄笑著摇头:“我从小就是与书本为伴,並没有太多朋友。” 他毕竟是穿越而来,心理上是个成熟的成年人,自然不会愿意和孩童玩耍。 胭脂由衷夸讚道:“难怪相公能金榜题名,高中探花。” 王瑄回忆著过去,感嘆道:“小时候家境贫寒,心思都放在读书上,很少接触女孩子,没想到高中探花后,我的女人缘倒是爆发出来了。” 明珠轻笑道:“公子玉树临风,学识过人,胸怀坦荡,自然会惹来女孩子倾心。” 胭脂也补充道:“我有预感,相公这份招人喜欢的本事远远没有尽头呢。” 王瑄坦然搂过两女的腰肢,低声笑道:“这么会说,晚上为夫要好好地犒劳你们。” 两女面颊微微泛红。 三人一同走进街边的寿材香烛铺,店里摆放著纸钱、纸人、纸屋等各类祭祀用品,应有尽有,十分齐全。 柜檯前站著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正和掌柜轻声交谈著。 单单一道背影,便身姿窈窕,尽显清丽。 “老板,我还想再买一栋阴宅。”少女看向做工精致的大號纸屋,开口询问,“这个多少钱?” 掌柜呵呵一笑,伸出四根指头:“这栋阴宅啊,要四两银子。” 少女面露难色:“这么贵呀?能不能便宜一点?” 掌柜指向旁边偏小的纸屋:“那你就买这个吧,这个便宜。” 少女轻轻摇头,语气认真又心疼:“这个不行,我哥哥住了一辈子矮房子。我想让我哥哥在下面,住的好一点。” 王瑄望著那道窈窕清丽的背影,脚步不由得顿住。 【姓名:钟藜】 【年龄:18岁】 【境界:凡人】 【註:钟藜,钟馗之妹。她的兄长四年前在金鑾殿含恨撞柱自尽,自此孤身守著终南山下老宅度日。平日靠针线活谋生,日子清贫拮据,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前往镇上购置纸钱、纸屋等祭品,前往兄长坟前祭拜。】 王瑄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他从小生长的这片地方,也能遇到【百美录】里的姑娘。 他在这的前十八年,竟然一次都没有遇到过钟藜。 如今才遇到,也说不清是他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他倒是从未听过有关钟馗在御前自尽的消息。 想来是消息被朝廷有意封锁,没有外传。 毕竟这对全天下的读书人来说,总归是件不好的丑闻。 掌柜语气带著几分为难:“要想住的好一点,就得多花银子。你想对你哥好,又不捨得花银子,哪有这种好事呢。” 钟藜面露窘迫,连忙辩解:“不是的!实在是银子不够啊。老板,能不能……” 这些钱都是她省吃俭用留下来的,只是终归有限,她只希望兄长在另一个世界,能够活的更好一些。 掌柜缓缓摇头:“这是小本经营,明码標价的生意。今天你降价,明天他也要降价,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呢。” 王瑄听得好笑,这確实是小本经营,但却有著天大的利润。 不过各行有各行的生存之道,王瑄不会多去干预什么。 钟藜还想再恳求几句,身后一道温和男声適时响起。 “既然掌柜不愿,姑娘就不要强求了。” 王瑄缓步走上前去。 钟藜一怔,回头望去,心底几分无奈涌上。 四目相对,一张清丽温婉的脸庞完整映入王瑄眼中。 钟藜身著浅青素雅布裙,身段纤细,肌肤白净,带著几分孤弱动人的气质。 事实上,她的哥哥钟馗原本同样十分英俊。 只是进京赶考的途中,露宿荒庙,因为太过英俊遭到小鬼嫉妒,被鬼气。样貌大变。 后来因为相貌丑陋,被皇帝剥夺状元功名,悲愤之下,直接在金鑾殿撞柱身亡。 王瑄露出温和的笑意,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檯,主动开口道:“我借你便是。” “不不不。” 钟藜连连摆手推辞。 她素来品行端正,不愿意轻易接受他人的接济。 “钟藜姑娘,不必跟我客气。” “你认得我?” 王瑄张口就来,神色从容:“我住在不远处的清溪村,曾见过你和你哥哥几面,以前也听过你哥哥的遭遇。你哥哥他,唉……” 他轻轻摇头,不再多说,不经意却又精准地戳中钟藜柔软的心结。 钟藜鼻尖泛起一阵发酸,低声道:“多谢公子掛念家兄。” “这次回乡祭拜,没想到还能遇到故人之妹,钟藜姑娘,方便带我们去祭拜你哥哥吗?” 她稍稍迟疑片刻,望著眼前容貌俊朗、身姿挺拔的王瑄,缓缓点头:“家兄的坟冢就在郊外山坡,路不算好走。若是公子有心前去祭拜,我这便带几位过去。” 王瑄轻轻点头,轻轻拍了拍柜檯:“掌柜,这栋阴宅我们要了。还有,她买的所有东西,我都要上一份。” 掌柜顿时喜笑顏开:“好嘞!” 四人走出纸铺。 钟藜轻声问道:“这位公子,你怎么称呼?” “我叫王瑄。” “你是王瑄?” “你知道我?” “你住在清溪村……我听杜平哥说过,那里去年出过一位探花,就叫王瑄。” “確实是我。”王瑄微微挑眉,“杜平哥是谁?” “他是我哥哥生前最好的朋友,我这几年遇到困难时,他也有在暗中接济我。” 钟藜隨著年岁增长,渐渐长开,这几年出落的越发水灵。 镇里有好几位富商,轮番托媒人上门游说,劝说不成,就剋扣她针线活的工钱,有时还抬高日常的物价,层层施压,想要逼她就范。 可钟藜始终牢牢守护著自己的底线,不曾妥协。 王瑄重复道:“暗中?” 钟藜解释道:“如果被那些人知道,杜平哥也会遭到报復的。” 王瑄轻轻点头,没再多说。 按照原情节来看,钟馗嫁妹,便是嫁的杜平。 钟馗这傢伙,看著浓眉大眼,还是挺精明的。 愣是等到杜平考取进士后,才將妹妹託付给他。 不过,现在有著百美录的缘分在这,自然是不会再有杜平的份儿。 第81章 刺激吗? 钟馗的妹婿,王瑄当定了! 这样,他以后在地府,也算是有个小小的后台。 他暗自想像著日后向旁人介绍自己的模样。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驪山老母的徒婿,洞庭龙君的女婿,玄女宫宫主的道侣,青丘王族的女婿,钟馗判官的妹婿…… 未来还能再加上,女媧后人的挚爱,罗剎国駙马,二郎显圣真君的妹婿…… 光是想想,他不禁就有些飘飘然。 四人一路走出小镇,走向郊外,终於来到钟馗的坟前。 钟藜跪在哥哥坟前,拿出火摺子,点燃刚刚买来的这些纸钱与阴宅,双手合十,低声地祷告著。 纸钱遇火噼啪燃烧,隨风轻晃。 “你哥这个人,说可怜也可怜,说可恨也可恨,就这么拋下小小的你,一走了之。” 王瑄开始在道德的制高点,对著钟馗指指点点。 就算是钟馗在他面前,这些话他同样敢说。 你在地府做官,我在人间做官,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反正钟馗又不能对他动手。 钟藜立刻摇头:“不,我不恨哥哥,我只是为他感到不值。” 王瑄望著燃烧的纸钱,忽然说道:“其实这些对你哥哥没什么用。” 跪著的少女满脸困惑,蹙起眉头,转头望去。 王瑄在她身边蹲下,浅笑著安抚道:“你別误会。我的意思是,钟馗他如今还活的好好的。” “这怎么可能呢?” 她亲眼看到过哥哥的尸身,自然不会相信王瑄的说辞。 “你哥哥撞柱身亡后,一身刚烈怨气惊动天庭地府。玉帝赏识他刚正不屈,封他为罚恶判官、伏魔天师,掌管三界恶鬼邪祟,早已超脱凡胎,成了游走阴阳的神明。” 钟藜怔怔呆住。 见王瑄说得言之凿凿,篤定认真,一时茫然无措。 “你怎么会知道呢?” “苍天无隱,厚土无私,但凡事情发生,必会有人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可能是无顏面对你吧。”王瑄笑了笑,“你想见你哥哥吗?” 钟藜轻轻点头:“可以吗?” “想要去地府找他有两种法子。一种是抹脖子,一种是找人带你进去,但是凡人肉身难以承受地府阴冷煞气,进入后会折损许多寿元。” “你说的是真的吗?”钟藜依旧半信半疑,这未免太不可思议,她紧紧地盯著王瑄的眼睛,“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见的多,知道的便多了。”王瑄笑著起身,“你若是不信,我不勉强。” “只有这两种方法吗?” “哦,那倒不是。”王瑄立刻补充道,“这只是进入地府找他的方法,但你完全可以给他写信,我可以托人送给他的。” 若是寻常的地方,可以托地方城隍代为送信。 但是钱塘县的城隍神位已经空置多年。 原因自然是已经有著钱塘龙君这尊大神坐镇。 不过王瑄还有一个最佳人选,道济! 只要他还是钱塘县令,必须得狠狠支配道济。 “王大哥,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钟藜即便现在还和王瑄不太相熟,也情不自禁地带上几分嗔意。 “我就是留著现在说啊。”王瑄不禁笑道,“你是钟馗的妹妹,我要是贸然带你进入地府,害得你平白折损阳寿,你哥不得来和我拼命啊。” “那,王大哥……” “別叫我王大哥,多难听啊,你就叫我王瑄哥吧。” “好的,王瑄哥,我这就回去写信,然后我来送给你,可以吗?” 不管是真是假,无非是写下一封信的时间。 钟藜愿意一试。 她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长大,对哥哥感情很深。 王瑄疑惑道:“你知道我家在哪?” “不知道,我可以跟著你们一起回去。” “走太慢了,我带你去吧。” 钟藜还没品味出王瑄的意思,下一刻,就见王瑄握住自己的手腕,下一刻,自己竟然在慢慢升空。 明珠和胭脂一同跟上。 四人腾云驾雾,在空中缓慢地飞著。 “哇!” 钟藜低头俯瞰脚下熟悉村落,这下再无怀疑。 她不禁开始期待著再次见到哥哥的场景。 王瑄笑著问道:“刺激吗?” 钟藜一个农家少女,哪经歷过这些,只是一昧的点头。 “让你再刺激一些。” 王瑄微微提速,气流扑面而来,她身子轻颤,死死咬住嘴唇,这才没有惊呼出声。 几人稳稳落在山脚一间简陋小屋前。 “这里就是我家。” “王瑄哥,我记下了。” 钟藜双腿微微发软,全靠王瑄扶著才勉强站稳。 “我许久没回来,里面还没打扫,今天就不留你做客了。”王瑄笑道,“你认得回去的路吧?” “我认得的。” “我乾脆再送送你吧。”王瑄又带著钟藜飞上云端,“你看著下方,別错过自家的方向。” 飞了片刻,钟藜手指下方:“我家就在那里。” 王瑄又带著她下落。 明珠和胭脂同样落地。 钟藜双腿触及地面,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一时还有些不適应。 王瑄一手扶著她的小臂,一手托住她的后背,轻声询问道:“你还好吧?” “我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直到钟藜彻底站稳脚步,王瑄才轻轻鬆开手。 钟藜略感害羞,连忙招呼道:“王瑄哥,两位姐姐,你们进来坐坐吧。” 王瑄婉拒道:“我们今天还要去祭拜长辈,改日再来打扰吧。” “那你们慢走。” 三人转瞬不见。 钟藜站在门前,心潮澎湃,最后又莫名其妙地傻笑起来。 王瑄、明珠和胭脂三人飞在空中。 胭脂轻声笑道:“我总算知道相公为什么每次出去都能带回来姑娘了。” “为什么?” “相公会的太多了。” …… 婆婆的坟前。 只剩燃尽的纸钱余烬。 王瑄只是静静看著,没有多余煽情的话语。 焚烧过后,三人便一同回到家中。 屋內遍布厚厚灰尘,不过这点小事难不住身怀法术的三人,弹指之间,整间屋子便打扫得乾乾净净。 家中共有两间臥房两张床。 不过这个问题,並不烧脑。 “婆婆的床还是別去睡了,这显得不尊重。”王瑄一本正经地说道,“今晚我们三个就在我的床上挤一挤吧。” 明珠和胭脂相视一眼,心照不宣,仿佛想到什么画面一般,脸颊一红,却也没有拒绝。 第82章 东市买米盐,西市买绸缎 一夜风流无度。 罗衫散落,肌肤緋红。 王瑄和明珠严丝合缝地贴靠在一起,暖意交融。 院外这时传来一道清脆轻柔的少女呼唤:“王瑄哥。” 一听便知是钟藜的声音。 王瑄抽身坐起。 屋內顿时响起一道类似拨开酒盖的声响。 王瑄轻抚著明珠的脸颊,又在她白嫩突出的肌肤处轻轻一掐,笑著夸讚道:“明珠,你真是棒。” 明珠眼眸轻眨,迷离惺忪,抿唇浅笑,声音悦耳:“公子,我本来就是蚌。” 她能感觉到,公子很喜欢在榻上看她情难自控的模样。 公子喜欢,她自然是要全心迎合。 他们各自迅速整理好衣衫,胭脂打开窗户,通风透气。 王瑄则是神采奕奕地打开房门,走向院门。 说是院门,其实只是篱笆围成的一小块地方,加上一道简易的木门而已。 “钟藜妹妹,果然是你。” 院门之外,钟藜拎著一篮亲手蒸製的桂花米糕,俏生生地立著,眉眼清秀动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王瑄哥,我是不是来的太早了?” 王瑄拉开木门,温和一笑:“还好。” 钟藜满眼好奇地问道:“你们这么厉害,也要睡觉休息吗?” 王瑄柔声作答:“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厉害。” 钟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哦。” “看你这样,应该是一路小跑著过来的吧?”王瑄望见她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变出一方乾净绢帕递过去,“擦擦汗。” “谢谢王瑄哥。” 钟藜接过绢帕拭去汗珠,抬眼对上他帅气的脸庞和温和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几分羞怯縈绕眉眼。 “进来说吧。” 两人一起走向屋內。 钟藜举起手中食篮,望向王瑄与胭脂、明珠三人:“王瑄哥,两位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米糕,特意送来尝尝。” 胭脂笑著上前接过食篮,亲昵地牵住钟藜的手引她落座:“妹妹费心了。” 掀开篮盖,清甜糕香瞬间漫满全屋。 四人一起悠閒地品尝起来。 钟藜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郑重地递给王瑄。 “王瑄哥,这是我写给我哥哥的信,就拜託你送给他了。” 王瑄接过信件,隨手放入洞天。 这般神奇的手段,又是惹来钟藜一阵惊嘆。 昨天事发突然,钟藜大脑都有些宕机。 许多想问的都还没来得及问呢。 她此刻终於好奇地问道:“王瑄哥,你不是探花吗?你为什么会飞呢?” 王瑄温和地笑笑:“我是机缘巧合,踏上修炼之路。” “哦哦。”钟藜眨眨眼,又忐忑地问道,“那我哥哥他,是不是很厉害啊?” “是啊,相当厉害。” “那哥哥平日里斩妖除魔,会有危险吗?” “你不用担心,你哥哥他如今本领高强,不会吃亏的。” 钟藜长长舒了口气,眼底泛起笑意:“那就太好了,我哥哥苦了一辈子,如今总算是风风光光了。” “人生因缘际会各有不同,你哥也算是因祸得福。”王瑄轻声道,“你哥他虽然是新官上任,四处巡游,但怎么也不该一次都不来见你。他日相见时,我替你好好批评他。” 钟藜连忙摆手劝阻:“不用啦,王瑄哥。我哥他既然有正事要忙,就算他一直不出现,我也不会埋怨他的。” “那这封信,我还要不要送给他?” 王瑄手指夹著信件,一脸玩味地看著她。 钟藜微微一愣。 一旁的胭脂笑著开口解围:“相公,你就不要逗弄钟藜妹妹了。” 王瑄收敛玩笑神色,轻轻摇头: “你哥这个人太过耿直,不懂变通,他若是说察觉周至县这一片有妖气,以过来察看的名义顺便探望你,谁能怪他?” 钟藜轻轻摇头,无奈地苦笑道:“我哥哥他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也不会发生当初的事情。” “这倒也是。” 王瑄点头附和,接著又细致地问起钟藜近来的一些状况。 一番长谈过后,王瑄站起身来,提议道:“钟藜,你熟悉这里,你带我们去採买一些物件。” 钟藜没有多想,爽快应下:“好的。” 她领著王瑄三人,一路往镇上集市走去。 王瑄看向钟藜,语气温柔:“钟藜,你家里都缺些什么?” “誒?我家?” 王瑄一脸的理所应当:“是啊,我又不在这里常住,自然是为你买的。” “不不,不可以的,王瑄,你已经帮我太多了。” 王瑄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脱:“只是为你买一些必需品,算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一点心意。” 胭脂轻轻挽住钟藜的胳膊,柔声笑著安抚:“妹妹就別客气了,你既然唤相公一声哥哥,兄长照拂妹妹自然是理所应当。至於报復什么的,你更不用担心,我们改日便走,这里的人难为不到我们的。” “可是……” 王瑄笑容和煦,语气真诚:“真要论起难处,送信可比这个难多了。你若是过意不去,我们走后,你多去我家帮忙打扫就好。” 这番话恰到好处地打消钟藜的顾虑,她心头轻轻一动,不再推辞:“谢谢王瑄哥,我一定会的。” 接下来,在採买途中,王瑄故意弄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 东市买米盐,西市买绸缎。 南市买胭脂,北市买花粉。 王瑄先前听钟藜说起过,镇上有好几位富商想要强行纳她为妾。 几方人马彼此牵制,这才让钟藜找到微妙的平衡,得以保持著独身。 眼下这般高调採买,覬覦钟藜的那些富商,看到这一幕,自然是不甘心心心念念的女人被他人得手,多半会有人上门挑衅。 再然后,便是王瑄英雄救美、拯救钟藜的故事。 王瑄已经写好剧本,只等演员就位。 毕竟將钟藜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他可不放心。 还是跟在自己身边最为安全。 他不禁感慨,自己可真是为了钟藜操碎了心啊! 四人提著满满一大堆採买好的物资,回到钟藜的家中。 “王瑄哥,胭脂姐,明珠姐,你们坐著,我来做饭就好。” “今天尝尝你的手艺。”王瑄笑道,“我们就给你打打下手。” “嗯!”钟藜连连点头。 四人在厨房忙碌的时候,一切都在按照王导设想的剧情发展。 本地的富商赵学峰领著好几个家奴,说说笑笑,堂而皇之地闯进钟藜家的院门。 听到这动静后,钟藜脸上立刻浮现出几分无奈和鬱闷。 第83章 我最討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钟藜刚要迈步出去,手腕却被王瑄轻轻攥住。 王瑄看著那个约莫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老头,皱起眉头,问道:“就是这老头想要让你当他的小妾?” 钟藜无奈地轻轻点头。 王瑄確认后,慢慢鬆开了她。 钟藜率先走出门外,语气清冷:“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赵学峰扫过院中堆放的米麵绸缎、脂粉布匹,眉头微挑,又轻浮地打量钟藜,冷笑开口:“呦,你这里倒是添置了不少好东西。” 钟藜面露不悦:“这跟你没关係!” 赵学峰嗤笑出声,语气蛮横:“钟藜,我一次次托人上门提亲,纳你为妾,你百般推脱。我以为你多么清高,到头来不还是要靠著旁人的接济,你就找了个这么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他靠得住吗?” 身后一眾家奴跟著起鬨。 钟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胸口一阵起伏。 王瑄面上云淡风轻,语气冷峭地接过话头:“你是个什么东西?我靠不靠的住,用得著你来说吗?” 这时,胭脂和明珠一同从屋內走出。 望见两女的出现,赵学峰眼前一亮,嘖嘖出声:“你小子艷福还不浅。” “你又老又丑,自然没有这般艷福。”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赵学峰恼羞成怒,语气囂张,“你要是现在给老爷我跪下求饶,我还可以考虑手下留情,免得你在你的女人面前丟尽顏面,到时她们不想跟你,想跟我怎么办?哈哈。” 明珠眼神闪过杀意,这人竟敢如此侮辱公子,她縴手微动,聚集灵气。 王瑄见状,面无表情地默默拦下。 这赵学峰,不仅覬覦钟藜,还对胭脂、明珠出言不逊,已有取死之道! 王瑄只是不想他死在钟藜家中而已。 钟藜赶紧说道:“赵老爷,你还是赶紧道歉吧。” 钟藜自然是好心。 这赵学峰,自以为在镇上的一亩三分地,没人能治得了他,可王瑄是什么人,哪里会惧怕他的威胁。 赵学峰更觉丟脸,面色一沉,扭头衝著身后家奴大吼:“还愣著干什么!” 几名家奴应声,凶神恶煞衝上前,挥舞拳头直扑王瑄。 王瑄身形微微闪动,只是片刻,衝上前的七八个家奴尽数倒地哀嚎。 他面色冷冽,嘴角露出冷笑,慢慢走近赵学峰,嚇得他赶紧就要往外逃去。 他哪还顾得上倒地的家奴。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小子身手深不可测,眼下逃走才是上策。 可他刚跑出两步,便被一股巨力狠狠踹翻在地。 “不是要让我丟尽顏面吗?”王瑄眼神冷淡地看向他,“老实说,和你们动手,確实挺丟我脸的。” 赵学峰只觉胸口气血翻涌,无比痛苦,连忙求饶:“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有钱!我可以给您钱!我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 万一这小子真的对自己下死手,他可没处说理去,眼下保命才是正事。 “高抬贵手?” 王瑄轻声重复,似是有些犹豫。 “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敢来骚扰钟藜姑娘了。” “那好,我同意了。”王瑄微微招手,露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你起来吧。” 赵学峰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但王瑄看得出,他的眼睛里藏著不甘和怨毒。 他弯著身子,慢吞吞地站起身来,还未完全站稳时,王瑄骤然抬手,闪电般地掌摑过去。 再度將他重重打倒,连牙齿都打掉了几颗,满嘴是血。 “要是想报復我,我隨时欢迎,不过记得多带点人。”王瑄『善意』地提醒著,又厉声喝斥道,“还不快滚!” 这自然是他收著力的。 否则赵学峰,哪还有命活著。 他最討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之所以没有立即下死手,只是不想惹起当地官府注意,以及不想嚇到钟藜。 不过,赵学峰活不过今天。 耶穌都留不住他! 王瑄说的! 赵学峰整个人脑瓜子嗡嗡的,在几个家奴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离开。 胭脂快步走到神色紧绷的钟藜身旁,柔声安抚:“妹妹,你別害怕。” 钟藜摇摇头:“这是他们自找的。” 王瑄恢復温和的神態,笑道:“我们回屋继续做饭吧。” 四人一同回屋,继续忙碌著饭菜。 王瑄忽然开口道:“这次虽然是我打的他,但我们走后,他肯定会把气撒到你身上,你在这里可就更危险了。” 钟藜苦涩地牵动嘴角:“我已经习惯了。” 王瑄图穷匕见:“不如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钟藜顿时愣住,满脸错愕:“啊?” “不然你若是出事,你哥哥可会怪我的。”王瑄有理有据地分析著,“我会托人给你送信送到地府,就算你哥哥公务繁忙,但也会常回地府的。等你哥哥回来见到你后,再由他来安排你往后的事情。” 钟藜一时有些懵圈,她从来没想过离开她的家乡。 “可是……这里是我的家。” 胭脂笑著摸著钟藜的发顶,轻声劝慰道:“有你和你哥哥在的地方,才是家乡啊。相公曾经说过,行百里者半九十,你就要和你哥哥相见,越是这种时候越会出现磨难,留在我们身边,至少能护你周全。” 明珠亦是劝说道:“钟藜妹妹,你就听公子的吧,他不会害你。” 王瑄一锤定音:“好,就这么定了。反正你独自一人,无非是换个地方生活几天,待得日后你哥哥出现,你想再回来也不迟。” 钟藜没得拒绝,只得说道:“王瑄哥,走之前我想给杜平哥打声招呼。” “为什么?” “杜平哥是这里唯一关心我的人,我还是想著跟他说一声。” “好。”王瑄虽然不愿,但也不好拒绝,“我们明天出发时,一起去一趟他家。” 下午的时候,王瑄就在钟藜家中,阅览起钟馗留下的手札,文字锋利,见解独到,不愧是状元之才。 没想到小小的终南山,竟然同时诞生两位臥龙与凤雏。 …… 当晚,赵学峰走路时『一不小心』绊到门槛,一头砸向地面,不治身亡。 次日清晨,王瑄三人带著钟藜去到杜平家中。 钟藜向杜平讲了钟馗的事情。 对此,杜平自是不信,甚至还想劝说钟藜留下,不要上王瑄的当。 王瑄微微翻了个白眼,杜平应该是他遇见过最厉害的情敌了,竟然还会污衊自己,但他懒得多说。 他伸手握住钟藜的手腕,轻声道:“多说无益,是与不是,来日自有分晓,我们该出发了。” 话音落下,四人身形腾空而起,直奔钱塘。 留在原地的杜平瞠目结舌,久久没能回过神。 望著钟藜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心里莫名空落落的,总感觉像是生命中某件极其重要的东西,在远离自己而去。 风儿拂过,吹得树枝沙沙响动,一片绿叶悠悠飘落,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头顶。 …… 半空之中,王瑄握著钟藜的手腕,心中同样纳闷。 为什么自己的人设会这么稳呢。 每次外出,都能带回来一位姑娘。 真是令人费解。 不过,这是好事啊! 第84章 人生南北多歧路 明面上,是王瑄牵著钟藜的手腕,好似是他带著少女凌空飞驰。 但实际上,却是依仗修为最高的明珠,携著三人一同催动身法。 一行四人回到县衙后院时,已经是午后时分。 书房中,白素贞已经从公堂下来,正安静地翻看著堆叠的公文。 瞧见一行人进来,其中还有一位陌生姑娘,白素贞轻轻起身,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揶揄的眼神看向王瑄,柔声唤道:“官人。” 王瑄走至近前,介绍道:“娘子,这位是我同乡故人的妹妹,钟藜。我接她来找她哥哥,所以就先將她安置在我们府中。” 白素贞温婉一笑,轻轻点头:“妹妹。” “姐姐好。” 钟藜轻轻点头致意,神態有些拘谨。 她没想到王瑄家中还有一位正牌夫人。 而且是如此的仙气飘飘,清逸出尘。 王瑄笑道:“钟藜,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位高人,他可以帮到我们。” 其实,以白素贞的修为,完全能破开人间和地府的界限,但是王瑄当然不捨得白素贞去做这些冒险的举动。 他明天要带钟藜去的地方,是灵隱寺。 要带钟藜见的高人,自然就是道济。 促成兄妹重逢,这是一桩善事,以道济的性格,没理由不去做。 按理说,道济这个级別,还无权让王瑄亲自登门找他。 但王瑄只是想多找些相处的机会,慢慢培养与钟藜的感情。 “谢谢你,王瑄哥!” “不用客气。”王瑄又吩咐道,“胭脂,你和明珠带著钟藜去熟悉一下后院,认一认府上的姑娘们,顺便为她收拾一间住处。” “嗯。”胭脂应声牵起钟藜的手腕,浅浅一笑,“妹妹,跟我们来吧。” 对於这样的吩咐,胭脂已经是早有预料。 从白素贞、小青,再到明珠、封三娘、范十一娘,又到聂小倩、敖瑾,都是她领著去安排住处。 以后她感觉还会有更多。 唯一让她发愁的,就是后院住不下那么多女子。 胭脂和明珠二人带著钟藜走出书房。 路上,钟藜好奇地问道:“府上有很多姐姐吗?” 胭脂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反正不算少。我们这儿每个人和相公之间的故事都很……嗯……有趣,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讲给你听。” 书房之內。 王瑄坐回座椅之上,伸手將白素贞揽到腿上,大手探入衣襟,隨意地放著。 白素贞指尖轻轻放在他衣襟上,看著近在咫尺的英气又俊朗的面庞。 在他温柔的轻抚下,她脸上不由得露出甜软的笑意。 她的语气带著浅浅打趣:“官人,恐怕你不光是想著为钟藜妹妹找到哥哥吧?” 王瑄低笑一声,將她搂得更紧:“娘子,我暂时还真没想那么多。” “暂时?”白素贞眉眼轻轻上挑,笑意似嗔似俏。 王瑄战术清嗓,岔开话题,开始细致地讲起钟馗钟藜兄妹二人坎坷的身世。 “钟藜她的哥哥,叫作钟馗。和我一样,都是住在终南山附近。钟馗进京赶考途中,遭到小鬼暗算,损毁容貌。他本是状元之才,却因容貌变丑,受到皇帝轻视,被革去功名,他性情刚烈,难以接受,直接在金鑾殿撞柱自尽。” “他死后怨气滔天,算是因祸得福,受封成为地府的罚恶判官。” “只留下年少的钟藜孤身一人,做针线活勉强为生。当地有个半截入土的富商,想要过来强纳她为小妾,我放心不下,就先將她接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白素贞一脸恍然,眉宇间泛起一丝担忧,“官人不会想著要进地府吧?” “放心,我不去,到时就让道济去。” 王瑄低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亲吻著她的脖颈,贪恋地呼吸著她的气息。 白素贞靠在他肩膀上的脸蛋不禁露出愜意的表情,双臂也缓缓抬起,搂住他的脖颈。 王瑄抬起头,望著怀中衣衫微乱、眼眸水润的佳人,正要再进一步,却被白素贞伸手轻轻抵住。 “官人,这里还有一堆公文等著批阅呢。” 王瑄一脸为难:“娘子,不急这一会吧,我这……” “你只关心钟藜妹妹,这一县的百姓你都不顾了吗?”白素贞打趣一句,轻声补了一句,“晚上,你来我房中便是。” 王瑄瞬间瞭然,嘴角露出微笑,原来白素贞是想著独占他一整晚。 目送白素贞走出书房,王瑄沉下心来,开始批阅起今日的公文。 说来也怪,自从上次蛤蟆精作乱伏诛后,钱塘县许久都不曾再有妖邪作祟。 …… 眼看堆叠的公文即將尽数批阅完毕,小青慢悠悠地走出书房。 小青眉眼微冷地看向王瑄,发出一声轻呵,模样娇俏灵动。 嘴唇轻轻抿著,鼻尖微微抽动,带著几分受了欺负的娇憨。 王瑄微微挑眉,上下打量,轻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 说完便继续低头,批阅公文,准备將剩下的一小部分抓紧处理掉。 小青走到案桌跟前,撅著小嘴吐槽道:“我觉得端午,你还是不要跟著我出去了,省得到时又要带姑娘回来。” “你姐姐都不吃醋,你吃什么醋?”王瑄轻笑,“再说,我带钟藜回来,是想帮她找到哥哥。” “找不到哥哥的多了,你怎么不全带回来?” 王瑄放下毛笔,意味深长地说道:“好吧。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那我们端午便各走各的。” 小青蹙眉追问道:“什么意思?” “我和別人约好,端午节要去帮她一个小忙。到时,你去你的江水,我入我的山林。” 小青满心不忿:“別人?又是女人吧?你根本就不是打算在端午节陪我出去!” “你看,又急,这本来就不衝突。那以后每年端午节,只要我有空,我一定陪你入山避暑。” 王瑄笑著牵过她的手腕,绕过案桌將她带到自己身边。 就算会经常看到小青现出本体,就当是给自己增加抗性了。 某种程度上,他和小青一直在慢慢適应彼此。 小青满脸狐疑,轻呵一声:“你会有空吗?你就没带我出去过。” 王瑄情话张口就来,顺便带著小青一起坐下,顺便为小青丈量著体温,柔声道:“我又不可能一直在这当县令,以后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我们有的是时间。” 小青望著身前的手掌,轻轻扭动身子,问道:“你手又冷了?” “这次不是。”王瑄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从小就没有依靠,手上不抓著点东西,总觉得缺少安全感,你要抓点吗?” 第85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青小手轻轻捶击著王瑄的身体,身体泛起细微的异样。 现在的小青已经习惯依偎在王瑄的怀中,可是依旧扛不住王瑄更加亲昵的举动,她晃了晃身子,突然站起身来。 王瑄看著起身的小青,一脸无语,吐槽道:“每次抱到一半,就感觉被你浇了一盆冷水。” 小青脸颊緋红,轻轻哼唧一声:“每次被你抱著,我还感觉被你浇了一盆热水呢。” 王瑄忍不住轻笑起来。 …… 次日。 清晨。 王瑄和钟藜两人乘坐马车,朝著灵隱寺缓缓驶去。 两人相对而坐,车厢微微摇晃,四下安静得只剩车轮滚动的轻响。 一股若有若无的曖昧气氛渐渐漫开。 钟藜抬眼,恰好撞进王瑄温和含笑的目光。 不知为何,素来独自生活的钟藜,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嗅著面前男子淡淡的气息,心头没来由地泛起一缕羞怯又绵软的悸动。 王瑄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钟藜轻声关切道:“王瑄哥,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昨晚处理公务,耽搁的比较晚。” 王瑄隨口解释道,实则是和白素贞彻夜大战。 不过,王瑄自认为是打了个平手。 钟藜面露侷促,轻声问道:“王瑄哥,我们今天出来,会不会影响你公务啊?” 王瑄淡淡一笑,柔声答道:“不会。你的事,自然也是公务的一部分。” 迟疑片刻,钟藜再度开口:“王瑄哥,我听胭脂姐说,府上的那些姐姐们,有的是……是妖,是真的吗?” 那些女子个个容貌绝美、气质出尘,实在很难让她將其中几位与精怪联繫在一起。 王瑄点点头,温声道:“是真的,你是不是有些害怕?” 钟藜靦腆地低下头,如实说道:“当时是有一点点。” “那你可比当初的我勇敢多了,我当时可是嚇得不轻呢。”王瑄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安抚道,“放心,她们无论是人是妖是鬼,心性都很善良,绝不会伤害你。” 钟藜抬起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这一记温柔的摸头杀,根本无从躲闪,令她心头怦怦直跳。 王瑄笑著打趣道:“否则我也不敢帮你找你的哥哥,不然他找过来,还不把我家拆的妻离子散啊。” 钟馗秉公刚正,並不是见妖就斩,因此王瑄对於钟馗上门,並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钟藜不禁展顏一笑,又疑惑地问道:“王瑄哥,你已经有孩子了?” “那倒没有,我只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 钟藜浅浅弯起嘴角,觉得王瑄很是风趣隨和。 她又好奇地问道:“王瑄哥,我们今天去见的是什么人啊?我到时要怎么称呼他啊?” “你就叫他圣僧吧,以他的为人,也担得起这个称呼。” 两人在车里隨意地聊著,钟藜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不再拘谨。 马车缓缓驶出城门,行过几段顛簸的山间小路,最终稳稳停在灵隱寺山门前。 老刘进去通报后。 不多时,灵隱寺住持连同监寺一眾僧人亲自出门迎接。 王瑄身侧站著钟藜,静静等著这群人来到面前。 灵隱寺方丈微微躬身,右手束掌,抵在胸前:“阿弥陀佛,老衲元空,见过王大人,不知大人今日驾临,我等有失远迎。” 王瑄点头致意,开门见山道:“方丈不必多礼,我今日是来找道济的。” 一旁的胖和尚神色一惊,连忙凑到身边的瘦和尚耳边,嘀咕道:“是不是道济又在外面惹事了?” 瘦和尚压低声音附和:“我看很有可能。” 王瑄將二人小动作尽收眼底,这两人应该就是广亮和必清,也就是胖瘦仙童的转世。 平日里最爱乾的就是给道济使绊子。 不过道济平时也没少捉弄他俩。 也算是一对苦命鸳鸯了。 元空转头看向广亮:“广亮,你师弟呢?” “我刚刚还看到他在偷偷吃鸡腿来著。”广亮则是看向必清,吩咐道,“必清,你快去把道济找过来。” “不用找啦,我来了。” 道济摇著破旧蒲扇,一副散漫模样慢悠悠走上前,面对王瑄,倒是没什么对官府的敬畏,笑道,“今天你居然亲自来找我,难道是这回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方丈,各位师父,你们散去吧。”王瑄挥挥手,“我和道济聊几句。” 灵隱寺的和尚们渐渐散去,隨行的衙役们也远远候在一旁,原地只留下王瑄、钟藜和道济三人。 道济瞥了一眼王瑄身边清秀姑娘,笑著调侃:“县令大人的桃花运,可真是好得没话说啊。” 王瑄点头附和,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自从遇到胭脂后,我的桃花运就一发不可收拾。” 道济不禁嘴角一抽。 自己真是贱,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收起玩笑神色,问道:“说吧,找和尚我有什么事?” 王瑄拿出一封信,递给道济。 “钟藜姑娘的哥哥,是地府的罚恶判官钟馗,她日夜思念哥哥,所以想拜託你送一封信过去。” 钟藜满眼期盼地望著道济。 道济接过信件,无奈感嘆:“和尚我真是一刻不得閒啊,不过我只负责送信,他什么时候看到我就不能保证了。” 钟藜欣喜道谢:“多谢圣僧!” 道济摆了摆手:“別圣僧圣僧的叫,我压力很大的。” 王瑄很是大度地开口:“这次你外出,我破例一次,你可以不用去县衙报备了。” 道济哭笑不得:“那和尚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一码归一码。” 王瑄说完后,便拉著钟藜的手腕,转身离开,边走边说道: “你且耐心等著,有可能你哥哥正在某处地界降妖除魔,不在地府,待他日后看到,肯定会立刻赶来县衙与你相见的。” 王瑄心里则是想著,钟馗来得越迟越好。 正好能让他们俩多一些感情的互动。 “谢谢你,王瑄哥。” 二人重新登上马车,启程返回县衙。 第86章 又想弄皱我衣服 山间的小路崎嶇不平,马车一路顛簸。 右侧车轮似乎是不小心碾过路边的石块。 钟藜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扑,直直撞进王瑄怀里。 王瑄顺势伸手接住,环住她的纤细柳腰。 钟藜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一双小手下意识地抵在王瑄的胸膛。 两人四目相对,王瑄温热的鼻息拂过脸庞,钟藜羞赧地垂下头。 马车车身很快回正。 两人这样的姿態,並没有维持太久。 钟藜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对、对不起。” “干嘛要说对不起?” 王瑄轻轻一笑,双手轻扶著她的小臂,將她扶著坐好。 他心里倒是很想去掐一掐钟藜泛红的小脸,可惜两人的关係还没到那份上。 眼下还得保持格调。 车外老刘这时问道:“大人,你们没事吧?” 王瑄则是问向钟藜:“没嚇著吧?” 钟藜捋了捋垂落的鬢髮,轻轻摇头,声如细蚊:“没有。” 方才手掌隔著单薄衣料,触到王瑄紧实的胸膛,那股触感还清晰地留在掌心。 想起那一幕,她耳根又悄悄泛起热意。 王瑄朝著车外喊道:“我们没事,继续赶路吧。” 老刘的声音略显尷尬:“大人,这车轮好像被石块硌损了,走也能走,就是会有些顛簸。” 王瑄轻轻一嘆,隨口抱怨道:“灵隱寺香火鼎盛,这寺外山路竟然却无人管理,坑洼乱石遍地都是。” 话又说回来,这马车的质量也得加强。 他不过是略施小计,隨手催动一块石头出现在车轮底下,竟然这么轻易就將车轮给硌坏了。 他转头看向面前少女,温声提议:“钟藜妹妹,我们下车步行吧,顺便带你看看这里的风景。” “嗯。” 钟藜自然是不会有异议。 而且她也没理由拒绝。 王瑄率先掀开轿帘,走出马车,隨后伸出手,钟藜羞涩地搭著王瑄的小臂走下马车。 接著,王瑄看向一旁隨行的衙役,出声吩咐道:“你们留在这里修好车轮后,再跟上来。” 老刘拍著胸脯应道:“放心吧,大人。” 两人沿著蜿蜒的山路走著。 灵隱寺的位置坐落於钱塘县城向西十五里的山路,在武林山的群山深处,因此这一路几乎都是山林土路。 山间清风徐徐,吹乱二人鬢边髮丝。 王瑄隨意地开口聊著:“你从小在终南山长大,这样的山路肯定不陌生吧?” 钟藜轻轻点头:“小时候我经常会去山间采野菜呢。” “是吗?我小时候也会进山找野菜。”王瑄目光温柔,满含深意道,“也许在我们还小的时候,就在山间远远望过彼此一眼呢。” “会吗?” “怎么不会?”王瑄笑著反问,又说道,“这样一说,我现在倒是怀念起野菜的味道来了。” 钟藜笑著提议道:“王瑄哥,我们就在这山间找找野菜吧。” “好啊,我们就比谁找的多,谁找的多,谁就下厨。” 话音落下,王瑄凭空变出两只小巧的竹篮,分出一只到钟藜手里。 两人分散开几步的距离,分头找著路边的野菜。 王瑄忽然唤道:“钟藜,你过来。” 钟藜快步上前,好奇问道:“王瑄哥,你找到什么野菜了?” 王瑄轻轻摇头,抬手托出一朵盛放的花朵,花香淡淡縈绕:“野菜没看到,但我看到了这个。” “好漂亮。” 王瑄递过去:“你插上试试。” 钟藜抬手想要插上,可几次都没能固定妥当。 “我来吧。”王瑄上前半步,指尖轻捻花枝,细致地別在她鬢边。 望著花衬佳人的模样,他轻声吟诵:“桃腮杏面天然俏,人与花枝一样娇。” 钟藜顿时羞得不知所措。 王瑄浅浅一笑,缓解尷尬:“好了,继续找吧。” 两人继续寻觅著野菜。 钟藜望见一丛鲜嫩野菜,快步上前,却被脚下的荆棘缠住素色的裙摆。 她弯腰拉扯,却是越勾越紧,裙摆裂开一条细缝,露出一小截欺霜赛雪的白皙小腿。 “呀!”钟藜低呼一声。 王瑄闻声过来,蹲下身来,利落地替她拨开荆棘,轻声打趣道:“这荆棘倒是有趣,还捨不得放你走呢。” 钟藜慌忙拢紧裙摆,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太不小心了。” “我看是你太想下厨了。”王瑄微微一笑,两人采够野菜后,老刘一行人始终没赶上,他便直接带著钟藜飞回家中。 落到地面后,王瑄笑著理顺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望著她的眼睛:“我的头髮有没有被风吹乱?” 钟藜一脸羞涩,伸手替王瑄拨了拨。 “钟藜妹妹,这次你贏了,晚上我们就尝尝你的手艺了。” “放心吧,王瑄哥。” 钟藜耳根发烫,提著竹篮匆匆地跑开。 小青微微撅嘴,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你不是想找她哥哥,是想当人家哥哥吧。” 王瑄慢悠悠地走上前,顾左右而言他:“我怎么总能看到你在府上晃悠,你都不修炼的吗?我布下这么好的阵法,你都不懂得珍惜。” “你又不是特意为我布的。再说,你不也没修炼吗?” “我修炼的方式特殊,日后你会知道的。”王瑄笑著邀请道,“你要是没事,要不跟我去书房坐坐,回味一下昨天的事情?” “哼,我才不呢,就知道弄皱我衣服。” 王瑄感到好笑:“最多就是弄撑,什么时候弄皱了?” 小青轻哼一声,步伐轻快地转身离开。 王瑄回到书房。 敖瑾正在这里整理书卷。 “瑾儿,你怎么在这?” “我没事做,所以就来恩公你这儿了,看看有什么能收拾的。” 王瑄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真乖。” 敖瑾温顺地仰头,轻轻地蹭著王瑄的手掌。 “对了,瑾儿,你是龙女,你额角这儿有龙角吗?” “可以有的,恩公。” 话音刚落,敖瑾两侧额角的位置,一对剔透莹润、似冰玉雕琢而成的小龙角缓缓浮现。 王瑄指尖轻轻抚上微凉光滑的龙角,由衷讚嘆:“好看,我喜欢。” 敖瑾俏脸羞红,声音软糯:“恩公喜欢,我就一直露著。” “不用,私下里你露给我看就行。” “嗯,我只露给恩公看。” 第87章 钱塘危机 转眼时间来到四月。 王瑄平日里虽然常和家中的媳妇们推心置腹,但修炼也並未鬆懈。 有著金光阵的灵气加持,他已经顺利地突破到炼神返虚的后期。 再然后就是陪著钟藜閒谈,或是陪著敖瑾独处。 或许是因为敖瑾对他满心依赖,觉得尽在掌握的原因,王瑄並没有急著拿下。 王瑄准备过段日子备上彩礼,前往洞庭龙宫提亲,再正式与她相爱相交。 到时还能顺便找老登爆上一波金幣。 先前王瑄没有接受洞庭龙君和钱塘龙君的馈赠,是想著未来遇到困难时,可以向他们二人求援。 不过现在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王瑄自然是觉得没有必要再那么见外。 可安稳的日子没过太久,这一天,钱塘县却是迎来了大危机。 一向风调雨顺、五穀丰登的钱塘县,因为某截钱塘江支流衝破堤坝,洪水四处漫溢,使得无数良田尽数被淹。 听完李公甫的稟报,王瑄沉吟发问:“堤坝为何会被衝破,是年久失修,还是另有缘由?” 李公甫拱手回话:“回大人,如今连日放晴,未曾下雨,按理说江水本该平缓,可堤底土层整片塌陷,就好像是突然炸开一般。” 王瑄轻轻点头,神色一肃,朝著李公甫吩咐道:“你立刻分派人手疏散民眾,还有,召集各村青壮百姓,带上沙袋、木桩、巨石,准备赶往缺口,抢修堤坝。你传话出去,但凡参与抢险的,官府都会发放钱粮补助。” 李公甫应道:“是!” 李公甫领命退下,王瑄快步回到后院,找来白素贞与敖瑾,將水患一事讲了一遍。 敖瑾很是惊讶:“是叔叔的钱塘江?” “嗯。” “我去找叔叔问问。” 王瑄点点头,安抚道:“瑾儿,这事应该不是你叔叔所做,我是想让你拜託他查清是何方妖怪所为。” 钱塘君是大江正神,钱塘县又是自己治下,再说,亲戚的关係在这,他没理由这样才是。 更何况,以钱塘君的能力,要真是发动水患,那规模之大,可想而知。 但这件事情,理应知会一声钱塘君。 他觉得更大可能是钱塘江上某只的妖怪作祟,毕竟在各种神话故事中,钱塘县没少受到妖怪水患的侵扰。 “我知道了,恩公,我这就去。” 敖瑾匆匆离去。 白素贞微微凝眉,温声细语地问道:“官人,我们现在是要开仓賑灾吗?” “先不急,娘子。我们先去確认这次水灾的严重程度,回来再做打算。” 如果规模不大,官仓存粮自然是可以全数放出。 如果多地受损,钱塘县这么多人,官仓存粮只会是杯水车薪,一旦全部放出,只会更加被动。 白素贞轻轻点头。 两人一同御风,飞上上空。 在空中俯瞰,这水患的范围一目了然。 大半个钱塘县都受到了波及。 不仅如此,就连周边邻县同样受到波及。 眼看正值穀物丰收的时节,百姓一年辛劳尽数付诸东流,搞不好自己的官位亦会受到牵连。 王瑄心中怒火翻涌,若真是妖怪暗中作祟,他定要將其大卸八块。 “娘子,此物名唤水灵珠,乃是天地水之本源凝聚的至宝,催动宝珠便可改变水流走向,你的修为比我高,你试著让这些水患避开村落,往无人的农田山林去吧。” 这水灵珠虽然能做到改变水势,但也无法做到这些滚滚奔出的江水倒流回钱塘江。 百姓和农田,显然前者更珍贵些。 白素贞接过水灵珠,开始出手疏导水势。 她本就是心软善良的性子,这种事情她当然不会推辞。 而王瑄则是独自回到县衙。 按照如今粮田的受害程度,直接开仓放粮治標不治本,这次整个杭州府都受到波及,粮食的缺口巨大,肯定不够全城灾民长久支撑。 如果单纯低价拋售官粮,一来外地粮商见杭州粮价低廉,肯定不会运粮过来,二来本地的富户、地主也会死死囤粮,不肯轻易出售。 因此,王瑄大笔一挥,立刻宣布,不限制商铺高价卖米,反而是抬高官府的收粮价。 原本是60文一斗的价格,如今在沿江、运河处纷纷张贴告示,钱塘官府愿意以180文高价收粮。 这自然是效仿的范仲淹。 待到外地粮商纷纷运粮来杭时,他再釜底抽薪。 简单来说,就是供不应求和供过於求的调换。 王瑄命人去张贴告示后,又立刻赶往溃坝现场。 江水正滔滔不绝地涌出,一群青壮汉子已经待命,附近也堆放了不少袋装的泥土、树桩、石块。 眼下除了疏散民眾,確保他们的安全,重中之重就是要加固堤坝。 钱塘江水量巨大,不能再无休止地涌入钱塘县以及周边。 如果真是妖物所为,但凡那妖物再敢出现,正好拿他祭天。 王瑄一声令下,数百名汉子开始忙碌起来。 有著白素贞在空中以水灵珠相助,一群人忙碌上一天一夜,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 这时,敖瑾寻了过来,二人走到江畔僻静处,她轻声道出原委。 “恩公,我叔叔查清了,確实是江底某个鲶鱼精所为,而且他是受另一只叫黑风的妖怪蛊惑。” 这次的水灾,是鲶鱼精操纵江水所为,而且这是黑风使的诡计。 上次黑风在他们手下吃了大亏,早就想著伺机报復。 只是王瑄身边的女妖一个比一个厉害,王瑄又是钱塘县令,有人道气运护身,他还不能肆意下手。 所以便挑动这只鲶鱼精,让他发水席捲钱塘县城,声称日后乾坤洞主有能力助他化龙,它本来就怨恨百姓常年捕鱼惊扰自身,所以便催动江水衝破堤坝。 “黑风?”王瑄点头记下,又问道,“那条鲶鱼精现在在哪?” 敖瑾抬手一挥,一头巨大的鲶鱼妖尸便出现在面前,面目狰狞,张著大口,眉眼间还带著浓浓的惊惧。 “已经被我叔叔斩杀了。” 王瑄捧著敖瑾后脑,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笑道:“你叔叔下手还真是够乾脆的。” 敖瑾脸颊微红,有些羞涩。 王瑄唤来李公甫,李公甫乍一见到如此巨大的鱼怪,嚇得都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这便是掀起水患的罪魁祸首。李公甫,你带著几个捕快,隨我將这只鱼怪押回城內,与百姓们均分妖肉。” 一行人用数辆小推车並排而行,推著这只硕大无比的鱼怪尸身,缓缓回到城內。 沿路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一阵阵惊呼与讚嘆。 如此骇人巨大的鱼身,他们何曾见过。 不少人都是尾隨在后,一路跟到县衙门前。 回到县衙门口时,只见府门外已经围满了一群人。 王瑄眉头微皱。 李公甫大声喊道:“县令大人在此,都让一让!” 一群学子见到王瑄,却是齐齐上前,各个义愤填膺,群情激愤。 “王大人,你为什么要上涨粮价?” “是啊,百姓们如何买的起?” “粮田尽数淹没,百姓颗粒无收,如今却高调上涨粮价,百姓们如何活得下去!你这样岂不是和那些奸商,助紂为虐?” …… 猜猜这里有哪位女主。 第88章 你也敢跟我侈谈为民 王瑄神色漠然,目光沉沉,缓缓扫过面前的一眾喧譁学子。 眼中却是忽然闪过一抹异色。 视野之內,一道独属於【百美录】的专属提示骤然出现。 他微微一怔,视线锁定在人群中那道纤细单薄的身影上。 此人一身青布儒衫,素带束腰,眉眼清雋,唇线乾净。 立在一眾学子之间显得格外娇小,肩骨纤细,一身书生装扮,温润灵秀里又藏著几分利落英气。 【姓名:祝英台】 【年龄:17岁】 【境界:凡人】 【註:祝英台,出身上虞祝家,外柔內刚,不拘世俗。她不甘困於深宅,说服父母后,女扮男装,化名游学士子,远赴万松书院拜师求学。】 王瑄微微恍然,原来是女扮男装的祝英台。 嚇得王瑄还以为【百美录】出了什么bug。 也难怪之前,他曾经觉得万松书院倍感耳熟,原来竟然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一同求学的地方。 这些【百美录】里的姑娘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间竟让他生出几分应接不暇的微妙感觉。 眼前祝英台一身男装,清雅英气,温润如玉,若是她褪去儒衫,重著罗裙,恢復女儿身姿,不知会是何等迷人的风采。 祝英台如今年芳十七,想来是初入万松书院不久。 想起梁祝二人最终悽惨悲剧的宿命结局,他觉得有必要拯救一下祝英台。 他发四,他绝对不是单纯衝著祝英台的容貌去的。 王瑄心中浮想联翩,面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淡淡瞥了祝英台一眼,声音平静而威严,自带几分官威:“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县衙寻衅滋事?” 为首一人拱手说道:“王大人,我们乃是书院的学子,今日过来是……” 王瑄微微凝眉,暗自感慨,想当初,他哪有入书院求学的条件。 眼前这群少年,坐拥求学的机缘,本应通晓事理,明辨是非,如今反倒聚眾堵在县衙门前发难质问。 他抬手打断,看向其中为首一人:“你们都是哪家书院的学子?又都是何方家世?” 张贴高价收粮告示后,的確引起了本地百姓的不满。 他们並不知晓王瑄的深意,只觉得官府非但不体恤灾民,反倒顺著粮商抬价,一昧地认定是官府和囤粮的富商串通一气、同流合污。 不过寻常百姓不敢当出头鸟,真正敢於发声的,或者说敢於生事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群学子。 他们书生意气,挥斥方遒,行事衝动,一腔热血。 或许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 是真的发自肺腑,出自本心,可若是放任他们这般下去,只会散播恐慌情绪,滋长暴乱风险,害得人心更加不齐。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若是放在战场上,就是扰乱军心的存在。 是要被拖出去按军法处置的。 “在下马文才,万松书院学子,家父现任会稽县令。” 马文才第一个自报家门。 王瑄视线缓缓挪动,逐一审视眾人,一眾书生纷纷躬身行礼,依次自报身份。 “在下樑山伯,万松书院学子,乡野出身。” “在下陆邦,崇文书院学子……” “在下许岗……” “在下周文聪……” 王瑄淡淡掠过几人,目光最终落在身形纤细的祝英台身上。 祝英台亦是拱手行礼,看向这位容貌俊朗的年轻县令,声音清亮:“在下祝英台,家住上虞,亦是万松学院学子。” 两人年岁相近,只差两岁,对方却已经是新榜探花、钱塘县令。 她素来心中有傲骨,自认女子未必不如男子,此刻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落差。 只见王瑄官袍上还沾染著泥污,想来是一直奔波在河堤救灾,明明应当是体恤百姓的好官,为什么偏要颁布抬高粮价的告示呢。 她心底满是困惑不解。 王瑄轻轻点头,接著目光一转,看向先前某位学子,眼神凌冽,语气发冷:“方才就是你,当眾斥责本官与奸商勾结,助紂为虐?你可有证据?” 这学子被王瑄气势所慑,浑身发颤,支支吾吾道:“我……没……没有。” “无凭无据,当眾污衊朝廷命官。”王瑄眼神冰冷,语气鏗鏘,“按照大周律令,污衊辱骂县令,当杖责百杖,若是生员,应当革除功名,贬为白身,不得再入科场。” 什么叫祸从口出? 这就叫祸从口出。 本来钱塘被淹他就很烦,一堆事情需要处理,结果这群学子居然还打著大义的名號过来惹事。 真当他没有脾气吗? 他是爱民如子,但他不爱刁民。 那学子瞬间嚇得脸色发白,面如死灰,慌忙请求道:“大人开恩啊,学生是一时糊涂,用错词语,求大人宽宥啊。” 若是革去功名,不仅这前半生寒窗苦读尽数作废,就连日后也不能再考取功名。 其余大多学子见状,也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再胡乱开口。 “不必自称学生,你已经不是了。” 生员属於有功名的士子,拜见地方父母官时,可以自称学生。 王瑄接著冷声道:“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妄加指责、肆言詆毁的样子。” 马文才作为万松书院的领军人物,连忙道:“大人,今日我等过来,只是想劝大人收回粮食涨价的政令,绝无詆毁大人的意思。” 王瑄淡淡开口:“朝廷规制,生员不得擅自插手地方公事、议论官员对错,你们的老师没有教过你们吗?你如此积极,想来你便是这次的发起者?” 马文才心头一紧,连忙改变话风,辩解道:“王大人误会了,不是我。我等只是未能理解大人的深意,所以特来结伴请教。” 他父亲同样是县令,聚眾拦衙的罪责可大可小,全凭县令的决断。 考取功名、接续家族仕途是他毕生所求,若是惹怒这位县令,不仅会断绝科考之路,甚至还很有可能害得他父亲落个教子无方的名声。 因此他在这时候,表现得极为恭顺。 王瑄面不改色,又转头看向梁山伯:“这么说来,那发起者便是你?” 梁山伯倒是硬气,沉声回道:“王大人,如果你硬要抓一个发起者,那便是学生好了。我等读圣贤书,行仁义事,自当体恤民生,为民情愿。您作为钱塘父母官,更应该……” 他自幼家境一般,眼见流民流离失所,心生不忍,他想法很单纯,哪怕受到责罚,也要为百姓爭取到一点光。 王瑄懒得多说,这真是没有县令的命,得了县令的病。 他冷声吩咐道:“李公甫,去,带他领二十杖刑,让他长长记性。” 李公甫暗自嘆气,摆手示意两个捕快上前拿人。 在官言官,他不可能、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公然和王瑄唱反调。 梁山伯身躯微颤,却是不曾躲闪,语气带著一股执拗,自顾自道:“王大人,如果今天的我,能让你……” 就在这时,祝英台上前一步,对著王瑄拱手行礼,身姿挺直,不卑不亢。 她声音清亮温润,揽过罪责:“县令大人,今日是我带著诸位同窗一同前来。天降洪祸,无数百姓房屋损毁,流离失所。如今粮价暴涨数倍,许多百姓根本无力购买,长此以往,必会生出大乱。大人素来清廉公正,应该知晓其中的隱患才是。” 她本就是女子,女扮男装求学只是为了弥补女子不能读书的遗憾。 她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自己终究要回归闺阁。 对她而言,最坏不过是革除生员身份。 与其让这些同窗失去考取功名的机会,还不如让她一人来承受,毕竟半年下来,同窗的情分还是有的。 “若真无力购买,城外设有粥棚,虽然稀薄,但也不至於饿死人。”王瑄淡淡解释道,“我且问你,你为什么觉得粮食不应该涨价?” 祝英台低声道:“这样的价格持续下去,很多百姓都会承受不起的。” 王瑄问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涨价?” 祝英台一时语塞:“学生不知。”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觉得本官与粮商沆瀣一气?” 见王瑄语气变得不再咄咄逼人,祝英台敛去几分紧绷,態度依旧恭谨:“学生真的不知,所以特来向大人请教。” 王瑄看著县衙门口越聚越多的百姓,声音冷冽:“若是不涨粮价,外地粮商无利可图,凭什么要不辞辛苦运粮来杭? 靠城內仅存的那么一点粮食,又能支持多久?到时候粮价只会越发疯涨,有钱都换不来半斗米,挨饿流离的百姓只会成倍增多。 我只有抬高粮价,各地的粮食才会不断涌入,这样才能稳住全城生计。 你来告诉我,钱和命,哪个更重要?” 官仓的存粮有限,所以王瑄已经开始高价收粮。 若是不真的买些,又如何能吸引外地的粮商入杭。 至於真正的目的,想要坑一手外地的粮商,这王瑄自然不可能说出来。 正所谓,事以密成。 这事一旦现在泄露,只会传得人尽皆知。 那时他的计划,便会付诸东流。 祝英台被懟得哑口无言,忽然觉得好有道理。 其余一眾学子也纷纷面露羞愧。 王瑄目光凛冽,看向梁山伯,声色凌厉:“还有你,自以为读的是圣贤书,就能够胡作非为?就可以肆意插手官府的决议?”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你也配跟我侈谈为民?” “钱塘县数十万百姓,要吃饭,要生存,要发展,我是第一责任人!不是你!” “空喊仁义口號,於事何补?” “若真是有心为民分忧,为何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为何不去救灾?为何不去接济?为何不去捐钱?” “本官在决堤处,抢险救灾,不舍昼夜地忙碌著,你们这些自詡为民请愿的学子又在做什么?” “你们在县衙门口,蛊惑人心,夸夸其谈,这就是你们读的圣贤书?” “说到底,你们只是享受为民请命的成就感,贪图心怀苍生的虚名。” “看似体恤百姓,实则只会搅乱賑灾大局,到头来受苦受难的,还是你们口中底层百姓。” 一眾学子哑口无言。 梁山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心想反驳,可又实在想不到反驳的点。 这时其余的百姓们,看向他们,目光也渐渐变得轻视起来。 王瑄话锋一转,看向祝英台:“还有,你方才说的不对,这次不是天灾,而是妖祸。” 他又命令李公甫:“將鱼怪推过来。” 人群纷纷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通路。 巨大的鱼怪尸身被从身后缓缓推出。 一群学子这才看见有著如此庞大骇人的鱼身,那面目狰狞的模样看得他们心头俱震。 这怪物竟然比一座小房屋还要大。 “各位,之所以堤坝被衝破,皆是这鱼怪暗中作祟。李公甫,你在这县衙门口支起十几架大锅,本官要请全城人吃鱼肉。” 他接著又看向面前这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冷笑道,“另外,县里不是人手不足吗?这里正好有现成的人手,有一个算一个,让他们全部都来处理这只鱼怪的尸身,你给我看好了,但凡有不出力的,从严惩治。” 李公甫哈哈一笑:“各位,现在是你们践行为民分忧的好时候。” 马文才率先应声:“大人教训的是,是我等眼界狭窄,不能理解大人深意,各位,快,速速过来帮忙。” 王瑄则是看向先前某个学子:“你已经被除去功名,这里就用不上你了。” 他自认为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可若是不做处置,旁人还真以为他人善可欺。 那学子连连叫屈:“大人,在下方才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 “或许吧。”他接著又看向祝英台,冷声道,“你,隨本官进来,本官要好好地教训你。” 接下来他要好好地教一教这个小姑娘。 整天和这些空谈道义的书生混在一起,脑子能不坏嘛。 “大人,且慢。”梁山伯连忙叫住,“此事是我等眾人一同商议前来,罪责人人有份,不应只传唤祝兄一人,所有过错应该由我们一同承担。” “哦?”王瑄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这里人人都应受罚,人人都应革去功名?” 所有学子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看向梁山伯的眼神也都带上了怨气。 “不要摆出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若真是如此,你就应该多为你心心念念的百姓们多做些什么,而不是喊著廉价的口號。” 王瑄带著敖瑾先行踏进县衙。 祝英台只得跟上。 刚刚改好,可能还有疏忽,抱歉抱歉。 第89章 你看看你,像个女子一样 王瑄带著敖瑾走进退思堂。 隨后,他转过身来,淡淡地打量著身后的祝英台,平静的脸庞上,眸光微微闪烁。 祝英台侷促地立在原地,睫毛轻颤,带著几分楚楚的柔態。 心底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位县令大人准备如何教训自己? 如果真要当堂打板子,她也只能咬牙硬扛了。 毕竟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不能暴露。 一旦被拆穿,不仅她会被逐出书院,还会害得整个祝家蒙羞,甚至还要遭受官府的追责。 她声音轻细,带著一丝忐忑:“大人。” 王瑄眉头微皱,一本正经地厉声呵斥道:“你看看你,像个女子一样,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 如今既然知道这是女扮男装的祝英台,他自然有心要逗一逗她。 祝英台心中暗自无语。 大人啊大人,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女子呢!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宣之於口,只得挺直几分脊背,刻意压沉嗓线:“学生一时惶恐,失了仪態,望大人恕罪。”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瑄看著她刻意做作的样子,心底泛起笑意,却是强行压下,不露半分。 他缓步走到主位案前,宽袖一拂衣摆,端端正正落座,敖瑾则是安静地侍立在身侧。 “你既然敢聚眾闹事,现在说怕,不觉得迟了吗?”王瑄冷哼一声,望向祝英台的目光压迫感十足,“按本朝律法,应当要脱衣杖责二十,你可有异议?” 祝英台心头一紧,眼底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失声惊呼:“脱衣?!” 且不说二十大板会有多疼,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脱衣受刑呢? 再者,女孩子如此私密的部位,如何能露与他人。 而且,这一脱,她女子的身份肯定也会暴露。 若是传扬出去,她以后还如何做人。 “谁愿意看你的臀儿?这是为你好,二十大板下去,你定会被抽的皮开肉绽,伤口闷在衣料里,容易溃烂发炎,这样更能方便后续医治。” 祝英台紧咬下唇,心下已然做好坦白身份的打算,喉头微微发紧,怯怯开口:“大人,我……” 王瑄冷冷起身,抓起案桌上的一柄戒尺,出声打断道:“如今县衙人人都在抗洪救灾,人手不足,今日就由本官用这根戒尺代劳吧。” “啊?”祝英台又是惊呼一声,不敢置信,“大人,你打我?” 若是用戒尺的话,疼肯定不会多疼,但她可是女孩子,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很是羞耻。 “一惊一乍的做什么?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王瑄心中暗自好笑。 这自然是嚇一嚇她。 不是真的动手。 祝英台如今十七岁,虽然放在寻常人家,已经是嫁人生子的年纪,但王瑄自有底线,不会借著责罚的名义悄摸占点便宜。 就算真想要有这样的恶趣味,可以留到两人未来洞房的时候。 祝英台脸色发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小声询问道:“大人,还要脱衣吗?” 如果还是要脱衣惩戒,她便索性豁出去,坦白自己的身份。 如果只是隔著衣衫惩戒,她便咬牙受著。 可光是脑补出那样的动作,她浑身就泛起一阵不自在的燥热,为什么会有种隱隱的期待感呢。 望著她小脸可怜巴巴的模样,王瑄忍下掐上一把的念头。 他走到祝英台身前,眉峰微蹙,面露不悦:“荒唐!你將本官想成什么人了?让本官去看你的屁股,亏你想得出来?本官是要打你的手心。” “啊?哦。” 祝英台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悬在心头的石头轰然落地,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 她不禁觉得,这位县令大人看似严厉,实则却是处处都留有余地。 他的严厉,更像是装出来的。 带自己进来,想来也是做给外界看的。 总之,是个外冷內热的大好人。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你看,她还得谢谢咱呢。 王瑄面色依旧发冷,故作严厉:“谢什么谢,你以为这是奖励吗?你先站去墙边面壁,好好思过,我一会再来处罚你。” 祝英台老老实实地转过身去,面向一边的墙壁,身形挺直,静静立好。 或许是知道祝英台身为女子的缘故,王瑄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描摹著她纤细单薄的身形轮廓。 王瑄回到座位上,伸手轻拉敖瑾入怀,將脑袋慵懒地靠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闻著她身上淡雅的幽香,倦意翻涌上来。 他守在决堤处一日一夜未曾合眼,期间还没少动用法力救下那些被洪水冲走的百姓,的確是有些疲累不堪。 敖瑾一动不动,任由王瑄轻轻靠著。 迷濛片刻,王瑄缓缓睁眼,脑袋在她身前轻轻蹭了蹭,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敖瑾被他蹭得俏脸微红,嘴角甜甜地笑著。 王瑄拉著敖瑾坐到腿上,轻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 敖瑾的俏脸白皙又水嫩,右耳悬著一枚水晶耳坠,发著幽蓝微光,引得他目光不自觉流连。 王瑄凑近她泛红的耳畔,轻声道:“等最近这些事忙完,我就去你家提亲。” 王瑄不是拖著赖著的性格。 不过,敖瑾毕竟和白素贞、明珠等人不同,她还有家人在。 该有的礼数和流程不能省。 这么一点时间,他还是耽搁的起的。 只可惜他修行时日太短,底蕴太浅,实在拿不出什么珍贵的东西作为彩礼。 不过想来以洞庭君的人品,以及对女儿的宠爱,肯定不会介意,相反,他很有可能毫不吝嗇地赐下无数宝贝。 “嗯~” 敖瑾甜甜地软声应著,隨后鼓起勇气,在王瑄的侧脸落下清甜的一吻。 王瑄会心一笑,直接吻上她温润的樱唇。 一旁面壁的祝英台,视线被墙壁堵死,反倒使得听觉更为敏锐。 原本屋內还安安静静的。 可刚才,身后却响起了窃窃私语。 人的好奇心是无限的,她凝神细听,可却没能听得清楚。 至於窸窸窣窣的动静,倒像是衣料轻微摩擦的声响。 她倒是很想回头去看看,可眼下她尚在罚站思过,终究不敢轻易造次。 二人温存许久才缓缓分开,彼此的唇边都沾著莹润的水光。 敖瑾心头羞怯,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与人唇齿相贴,全然不知如何回应,更不懂得什么叫唇枪舌剑,只是任由王瑄施为。 “恩公,我要露出龙角吗?” “露吧。” 王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敖瑾白皙的脖颈,给她带来阵阵痒意。 敖瑾原本光洁的额间缓缓拱出一对剔透莹润的龙角,线条流畅修长,顿时添上几分凛然的贵气和空灵感。 不过,王瑄最大的特点就是富有挑战精神。 越是神圣不可侵犯,他心中的悸动便越是浓烈,越想要造次。 他忍不住亲了一口她的玉颈,指尖开始感受起敖瑾衣裙的质地。 “嗯。”一声悠长婉转的轻吟从敖瑾的红唇中挤出。 …… 身后断断续续的温软低语、细微动静,就像细小羽毛一般,反覆挠著祝英台的心口。 她的好奇心终於彻底忍不住了。 她有些想看看,严厉强硬的县令,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態在和那位姑娘说话。 不过,毕竟她现在是面壁思过的状態,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回头看,万一真惹得县令生气,於是故意左扭扭脖子,右扭扭脖子,打算借著活动筋骨,飞快偷瞄一眼后方。 “祝英台,站好了。” 一声低喝传至耳中。 祝英台浑身一颤。 王瑄又和敖瑾温存片刻,不过只是限於拥抱和亲吻。 “瑾儿,你去看看县衙外面,鱼肉处理的如何了?若是好了,送些到后院的姐妹们手上。” “嗯嗯。” 敖瑾收起龙角,身姿轻盈地走出门外。 王瑄取过桌上的戒尺,朝著祝英台走去。 听著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祝英台身子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王瑄走到祝英台身后,对著她的腰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转过来。” 王瑄的声音淡淡响起。 祝英台闻声,立刻转过身来。 这一拍,倒是驱散了她的紧绷感。 “你好大的胆子,让你面壁反省,你竟然还想回头偷看。” “学生……学生只是久站,脖颈发酸。” 王瑄手持戒尺,將她的右手手臂抬起,接著又挑著她细腻的手背。 “你面壁这么久,可曾意识到自身的错误?” “学生不该聚眾生事,妄议公事。” 王瑄不满地皱皱眉:“就这些?” “嗯……”祝英台正要再说。 王瑄拿著戒尺,在她手心拍打一下。 祝英台吃痛的缩回了手,发出一声暖糯的声音。 “嗷~” 王瑄当然没捨得用多大力气,不过这小姑娘自幼养在深宅,是个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主,虽然力道不重,依旧让她有些吃痛。 他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你再发出这般娇弱的声音,我真要对你用刑了。” 祝英台悄悄翻了一记幽怨的白眼,眼波盈盈流转,纵然是学子装扮,依旧遮掩不住柔媚,隨即恭顺地应道:“学生谨记。” “你的错误是,质疑本官的决断。”王瑄开始沉声规训,“我知道的比你多,接触到的比你深,看到的比你远,考虑的比你全面,你不该只凭著朴素的仁义盲目质疑。你要做的,应该是无底线的相信我。” 祝英台这会格外老实:“学生目光短浅,思虑不及大人周全,不该质疑大人的决断。” 王瑄神色稍缓,很是满意:“你们这个年纪的学子,行事衝动,不计后果,往往因为一人牵头,便人云亦云,看不清背后利害。” “不过,看在你勇於为同窗挺身而出的情义,虽然行事欠缺考虑,但心肠是好的,这次的过错就暂且先搁下。” 祝英台喜形於色:“多谢大人体恤。” “学子学子,当以学业为主,若是再让我看见你掺和进这样的事情,我可真要好好惩罚你了。” “学生定然谨记教诲,绝不再犯。” 王瑄语气平静地旁敲侧击,打探起祝英台的情况:“你们书院,平日里都有哪些课程?” 祝英台微微一怔:“大人没读过书院吗?” 王瑄轻轻一笑,露出悵然的神色:“难道我应该读过吗?我当时可没有这个条件,就连看的书,都是和当地有钱的人家借阅,熬夜手抄而来。” “大人真是天生栋樑。”祝英台不禁脑补出王瑄挑灯夜读的场景,发自內心地夸讚一句,又回答道,“回大人,万松书院每日卯时起身,诵读先贤文章,上午先生讲解经义策论,午后练习书法,撰写时文策问,偶尔也会安排游学、辩论,日暮时分方能歇息。” “书院是怎样的规模,你又是住宿在哪里?” “万松书院在册生员四十余人,书院后舍设有多间厢房,我们一眾学子皆是寄宿院內,两人一间。” 王瑄图穷匕见,淡淡问道:“你和谁合住一间?” “学生的舍友,正是梁山伯。” “难怪。”王瑄不动声色地攻击著情敌,暗含几分不满,“你和他同住,怪不得会如此不通事故。” 纵然知道两人这会还没什么,可一想到自己的未来媳妇是与他人同住,他心底便生出浓浓的介意。 祝英台下意识出言维护道:“其实梁兄他人也挺好的,只是……只是有些迂腐。” 王瑄面色微沉,挥了挥手,淡淡吩咐道:“你回去吧,顺便將你们的院长叫来。” 祝英台顿时紧张,莫非是不计较自己,反而要追责院长? “大人,您这是要干嘛啊?” “快去。” 王瑄拿起戒尺,拍打她的后腰,催促她动身。 祝英台面露恳切,苦苦哀求:“大人,这是我们学子自发的行为,不干院长的事啊。” “谁和你说我是要找他算帐的?” “啊?那是要干嘛?”祝英台一脸茫然。 “你想知道?那走吧,你带我去见你们院长。” 两人刚刚踏出县衙。 万松书院院长李如松早就在县衙门口侯著,听说自家学子带头在县衙闹事,愁的头都大了。 祝英台见状,下意识叫道:“院长。” 王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你是万松学院的院长?” 李如松拱手躬身:“正是,今日学子滋事,皆是老朽管教不严,老朽有愧。” “学子善恶,根源在己。”王瑄目光侧转,看向身旁的祝英台,语气带著几分赏识,“院长,你门下的祝生遇事敢为,勇气可嘉,我很是欣赏。我不想她被旁人打扰学业,往后就为她单独腾出一间住房吧。” 李如松微微怔住,没想到王瑄居然一点没怪罪,就连祝英台也是震惊万分,尤其是对自己这般关照。 不过,若是自己真的一个人一间宿舍,往后女扮男装的事情,就再也不用有那么多顾忌了。 “既然大人这般交代,老朽自会照办。”李如松就坡下驴,顺势邀请,“大人,不知日后可否有空移步书院,为院中诸生点拨一番?” “改日再说吧。” 王瑄並未拒绝,摆了摆手,挥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