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被抢,重生后高冷老公为她撑腰》 第1章 重生了 “满满,你一个黄花闺女未婚先孕,说出去可是要被浸猪笼的呀!” “对啊满满,你就听了你姑妈的话,把这药喝了,再给王勇好好过日子。” 头痛欲裂的苏满微微蹙了蹙眉,睁开眼的瞬间还有些恍惚。 这声音,好熟悉…… 带著些不可思议和震惊缓缓睁眼,苏满果然看见姑妈和姑父正一脸关切地围在自己身旁。 姑妈苏绣的手中,还捧著碗黑乎乎、散发著苦涩气味的汤药,正不断地往自己嘴边递。 墮胎药、未婚先孕、王勇? 这不是十五年前的事情吗? 可是她刚才不是被姑父姑妈打死后丟进荒山餵狼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莫非…… 她重生了!? 见苏满不说话,苏绣尽力压住眼底的不耐烦,摆出一副爱女心切的模样: “满满,你就別犹豫了,姑妈还能害你不成?快喝!” 苏满看著苏绣与前世如出一辙的嘴脸,忍不住在心中讥讽。 上一世,她从田里给姑父送返回来,路上却被草丛里衝出来的一个陌生男人夺了初次。 苏满醒来后,口袋里有那男人留下的一块玉佩,但男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悲愤交加,想要报警让法律还自己一个公道,可姑父杨世勇却劝她不要报警。 “报警就会把你被脏了身子的事情声张出去,到时候村里人怎么看你?你怎么嫁人?” 那时的苏满当真以为姑父是为了她好,傻乎乎地放弃了报警。 可三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隨后就是现在的这一幕—— 杨世勇和苏绣合起伙来逼她喝下墮胎药,在准备把她贱卖给村西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老光棍王勇! 前世,他们骗她,王勇虽然傻了点,但是人不坏。 苏满信了,打胎后嫁了过去,可没想到,婆婆不知怎么知道了她怀孕打胎过,便对她百般挑剔,处处刁难。甚至她怀孕即將临盆,还不得不下地干活! 小姑子更是肆无忌惮地使唤和羞辱她,就连所谓“人不坏”的张伟也耳濡目染母亲和姐姐的行为,常常动手家暴! 在这样的虐待之下,苏满流產三次,生下了一个死胎又没了生育能力后,被婆家丟回娘家自生自灭。 那时,只有三十来岁的苏满却活生生地像个五六十的老太婆。 反倒是堂妹杨希希嫁了个军区领导,成了首长夫人,风风光光、受人敬仰地活了一辈子,跟苏满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被丟在娘家的苏满不受所有人待见,为了一口饭吃成日討好姑父姑妈,却在某日无意撞破二人的谈话—— 原来杨希希嫁的大领导,就是当年夺她清白的“野男人”! 原来那“野男人”除了玉佩,还给苏满留下了一封信,让她去军区大院找他,自己愿意对她负责! 原来是杨希希顶替了自己,拿著那封信去嫁给了盛驍,成了不可一世的首长夫人! 而婆婆能知道她被人侵犯怀孕和流產的事情,也全是姑妈所说。 原来,她上辈子的悲惨命运全部拜姑父姑妈一家所赐! 苏满悲痛欲绝,衝进去便要与他们同归於尽,可在婆家的十几年彻底坏了身子,她弱柳扶风的身体根本不是五大三粗的姑父的对手。 他们一起活活打死了苏满,又將她丟去后山餵狼! 再睁眼,老天垂怜,竟然让她苏满从地狱回来了! 这一辈子,她绝对不要再重蹈覆辙,她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要让这些害她至死的混蛋全部付出代价! 苏满微微定神,垂眸用长睫挡住眼底的杀意。 可是周身那瀰漫著的戾气,叫苏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绣浑身都布满了鸡皮疙瘩,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看著从来都唯唯诺诺的小侄女,只觉得她似乎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好,我喝。” 苏满忽然冷不丁地开口,又颤颤巍巍地伸出纤细的手,作势要接过那碗墮胎药。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碗沿的瞬间,她猛地拍翻药碗。 “啪!” 陶瓷圆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清脆的破碎声在狭隘的土房子里炸响。 褐色的药汁在土地上瀰漫开,些许药汁溅到到了苏绣那双布鞋上。 苏绣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拧著眉头就打算破口大骂。 可苏满却抢先她一步,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姑妈对不起!我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刚才忽然手软……” 苏绣还要说什么,可杨世勇却摆了摆手: “孩子不是故意的就算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满满赶紧把孩子打了。”杨世勇转头看著苏绣,“你快去再熬一碗来。” “我不喝药了。” 苏满忽然开口。 杨世勇愣了一瞬,隨即拧起眉毛就要发怒,可苏满却抢先一步开口: “土方子不靠谱,万一伤了根本,以后我生不出孩子,婆家不肯让我过门怎么办?”苏满观察著二人的表情,缓缓道,“还是去医院吧?” 杨世勇的眉头没有丝毫鬆懈:“你说得轻鬆!去医院要花多少钱你怎么不说?” “是不便宜,可是医院流得乾净,而且不会有意外。”苏满吸了一口气,“在医院做完人流隔天就能嫁人,可是土方子会流很多血,要在家躺很久。” 她刻意压低声音: “村里人多口杂,如果被谁发现了告诉王勇家,他们知道我打过胎,不愿意给彩礼了怎么办?” 上辈子,王勇家的彩礼被苏绣花完后,她便翻脸不认人,立刻告诉了王勇他妈苏满打过胎的事情,生怕苏满多过一天好日子。 苏满这番话说得十分有道理,还精准踩中了苏绣和杨世勇最在意的“彩礼”。 二人四目相对犹豫了片刻,最终杨世勇喘了口粗气,鬆了口: “也是,如果被王家退货,咱们苏家更亏!”他大手一挥,“行,去医院,叫你姑妈掏钱!” 苏绣狠狠地剜了眼苏满,墨跡著开口:“你要多少钱?” “一百。” “一百?!你以为你的身体是有多金贵?”苏绣尖叫起来,眼中的尖酸刻薄都藏不住。 苏满却根本不怕苏绣最后不拿这一百出来。 第2章 彩礼 “姑妈,手术费就要二十来块,我还要坐摩托去镇上,再坐大巴去市里的医院,术后还得买些营养品补补,让自己快点好起来嫁过去……” 苏绣爱財如命,光听著这些就觉得心在滴血:“行了行了!我给你!” 虽然她捨不得给这个丧门星一百块钱,可是她总不能让自己杨希希的前途有所意外—— 杨希希这回已经拿著书信和玉佩前往大院了,要是苏满在家打胎,未婚先孕的丑闻传出去影响了希希,导致那个大官不要希希可怎么办?! 苏满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就知道,涉及杨希希的事情,苏绣是绝对不敢马虎的。 苏绣从裤腰地阿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布包,有从里面掏出一卷崭新的票子,將一张红艷艷的钞票丟过来: “拿去!” 苏满蹲下身子捡起钞票,笑嘻嘻地看向苏绣:“谢谢姑妈,我现在就启程去医院打胎!” 可背过身,她眼底的笑意却荡然无存。 她不去医院,她要去自己那未过门的“夫家”! 此时,王勇正蹲在家门前的空地上和几个小孩一起玩,他比那些小孩大了十几岁,可心智却还没有大孩子成熟。 见到苏满走来,他伸手抹了把唇边流著的口水,欣喜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满满!你是不是来嫁给我了?” 那痴傻的模样,苏满以前看了只觉得心疼,可婚后的王勇却也是个会仗著蛮力欺负妻子的渣男,此刻她满心只有恨! 苏满讥讽地开口:“你就这么希望我嫁给你?” 王勇用力地点了点头。 “行,但你要答应我的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王勇迫不及待道。 苏满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要不是父母双亡死得早,恐怕提亲的人早就踏破了苏家的门槛,哪里轮得到王勇这个傻子? 况且饶是王勇蠢了些,可也不瞎,知道这即將嫁给自己的是个妙人儿,成日掰著手指头算苏满还有多久能嫁过来。 苏满看著眼前痴傻的呆子,明明口中还留著晶莹的口水,可眼里却全是令人作呕的猥琐,心里忍不住翻起一阵恶寒。 “我要八百块彩礼,一分不能少。”苏满声音十分冷淡,“而且彩礼必须给我保管,不能给我姑父姑妈。” 王勇愣住了。 他听过娘说过彩礼,可是娘说彩礼是要给家中长辈的。 可是眼前的苏满实在太过漂亮,白皙的脸蛋像是城里姑娘一样水灵,还有身段也不像其他村姑那样臃肿。 “我把彩礼给你,你就做我媳妇?”王勇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衣摆,问出这话,还有些不好意思。 苏满弯著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带著讥讽的笑,却依旧让王勇看入了迷。 “对,”她点点头,“而且这钱也不是给我一个人的,到时候都是给我们夫妻两个用。” 这么一说,王勇更心动了。 “真的吗?” 苏满瞪大眼睛,装作无辜道: “当然了,你娘肯定也告诉你了,我是孤儿,如果彩礼给了我姑父姑妈,不是便宜他们两个外人了?”她又压低声音,带著些蛊惑,“勇子,你难道希望別人你爹娘的钱吗?” 王勇猛地左右甩了甩头:“不想!我爹娘的钱只能我和媳妇花!” 说罢,像是害怕钱被抢走似的,他撒丫子便往家里跑。 “我现在就去把彩礼钱找到!” 苏满看著王勇仓皇离去的背影,脸上最后那点讥讽的笑意也消散。 又蠢又坏的人渣,多看一眼都脏了她的眼。 但是他的钱,倒是的確好用。 —— “谢谢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苏满將一张十元钞票递给卫生院的小护士,“还请您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小护士赶紧將钱收好,又把一张偽造的流產单子递了过去:“是我求您別说才对!” 苏满会心一笑。 这会镇上的小卫生院管理还混乱的很,花点小钱弄个假证根本没难度。 “当然了。”苏满將单子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离去。 “打干净了?” 天色已晚,苏绣和杨世勇正伸著脖子,焦急地朝门外张望。 见道苏满那单薄的身影,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打干净了?” 苏绣一边问,一边用带著审视的目光来回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打量。 苏满“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偽造的单子,隨后脸色苍白地靠在门框上,声音轻得像是能被风吹散。 “乾净了。医生还说我年纪轻,恢復得好,將来再生没问题。” 苏绣看见假证,悬著的心就放下了,再听见苏满这话,更是乐开了花。 “太好了,那姑妈明天就安排你和勇子见面!” 苏满答应得爽快,“行。” 她笑得眉眼弯弯,可那双明亮的黑眸里却全是浓烈的恨意。 这对畜生夫妻,果然和前世一样,根本没有把她当作人看! 可想著马上能收到彩礼、女儿也要飞上金枝的苏绣和杨世勇却是欣喜若狂,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鬆了口气。 总算把这个赔钱货一样的破鞋丟出去了,还能赚点彩礼,也没白养这么多年! 隔壁房间,姑父杨世勇如雷的鼾声响起时,苏满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了衣服出门。 “满满!满满!”不远处,凑够了八百块钱的王勇压低声音,猫著腰在一棵树下朝苏满挥手。 一轮皎月投下素白的月光,世间一片祥和。 苏满在月色下缓缓走来,王勇几乎觉得她就是下凡的天仙。 只要能让满满开心,愿意嫁给他,偷钱被娘发现了揍一顿也值得! “钱拿来。”苏满不跟他墨跡,伸出手掌要钱。 王勇献媚地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諂媚地递给苏满: “满满,这是你要的八百块钱。嘿嘿……我趁我娘睡了,在家里每个角度找钱凑够的。这下,你可以嫁给我了吗?” 苏满不答,甚至不抬眼看他。 她掂了掂布包的重量,又打开数了数。 果然,八百块一分不少。 第3章 守诺 她把钱收好,第一次对王勇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勇子,你真守诺。” “嘿嘿……”王勇被夸得心花怒放,笑容里的猥琐更重了几分,竟然张开双臂朝苏满靠了几步,“满满,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让我亲一口……” 苏满的笑容瞬间凝固,被王勇嘴里喷发出的那股恶臭熏得险些乾呕。 噁心! 苏满眼底闪过一丝强烈的厌恶,隨后她灵敏地朝侧边躲开。 王勇扑了个空,踉蹌著超前扑去。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他看向苏满的眼神都带了委屈。 “满满,钱我都给你了,你还不让我抱?” “你急什么。”苏满斜睨了他一眼,“村里人多耳杂,万一被別人看见了,我的名声怎么办?” “何况我都收了你的彩礼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王勇就喜欢苏满这种傲娇撩人的小样,像个会勾人心魂的猫儿,瞬间又被她哄好了。 娘说了,等过了门,苏满就一辈子是他的人,到时候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打死了也不用负责。 王勇两眼放光:“好,满满,我等你。” 苏满强压住心底的厌烦和反胃,耐著性子点了点头:“明天见。” 打发走王勇,苏满来到村支书家里,她藉口去北京探亲,找他开了封介绍信。 一切准备完毕,苏满心里放下块石头。 翌日中午。 苏满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疙瘩汤都快凉了,苏绣和杨世勇才起床。 她从兜里摸出一个纸包,又將里面的白色粉末全部倒进了疙瘩汤里,这才转身去叫二人过来吃饭。 这强效安眠药,就是一头牛吃了,也得睡上个一天一夜的。何况是两个好吃懒做的蠢人? “怎么又吃疙瘩汤,没点新意。”苏绣用勺子在汤里搅动著,嘴上还在不断抱怨,“你这厨艺去了婆家,不被打死!” 苏满看著苏绣那根搅动的勺子,眼神越来越幽深。 “去了王勇家,我会好好增进厨艺的。” 见她这么温顺,已经接受了要嫁给傻子的事实,苏绣的语气又缓和了些。 “长大了,倒还算懂事。” 苏满佯装乖巧地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十分钟后。 看著“咚”地一声倒在桌上的苏绣和杨世勇,苏满终於抬起头走过去,她伸手推了推鼾声如雷的二人。 没反应。 她又狠狠地掐了一把苏绣的头髮,也没反应。 看来是彻底睡死了过去。 苏满冷哼一声,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號麻袋——今天,她就要將这里洗劫一空! 苏绣仓前的小里屋被苏满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內裤上缝著的小口袋也没放过; 这个年代,白面和大米都是好东西,苏满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將厨房里的一切都装进麻袋里。 临走,还把三十来个鸡蛋全部煮熟了。 做完这一切,苏满没急著走,而是到杨世勇的书桌前坐下,开始写举报信。 上辈子,杨世勇在厂里並不老实。总刪悄悄地把厂子的余下的原料和边角料偷偷带回家再拿去倒卖,赚来的钱全部进了私人的口袋。 敢收公家的边角料的人也没几个,杨世勇合作的人也就哪一两个。 而苏满把这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了举报信里。 两世为人,她记得杨世勇每一笔赃款的来龙去脉。 做完这一切,苏满將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然后背上沉甸甸的行囊,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再也不见。” 这个禁錮了她一辈子的地方,让她误以为是家的土房子,从今天起,他们再也没有关係。 —— “苏满,苏满呢?!” 傍晚的时候,苏绣被一声嚷嚷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王勇他娘气势汹汹的衝进来,“苏满那小贱蹄子呢!赶紧叫她滚出来!” 苏绣瞬间精神,她赶忙笑著迎过去,“亲家,你怎么来了?” 王勇娘却没有好脸色,她毫不留情面地朝著苏绣啐了一口:“少废话,快把苏满那小蹄子交出来!” “那死丫头从勇子手里骗了八百块!老娘今天有她好果子吃!” “什么?她居然敢骗勇子钱?”苏绣大惊失色,“亲家你等著,我这就去给你找她。” 苏绣一巴掌拍醒杨世勇,两人到处找了一遍都没瞧见苏满人影,最后在村口听说她晌午的时候背著个包离开了。 “天杀的小贱人,她这是卷了钱跑了啊!”苏绣气得直跺脚。 王勇娘满脸不屑,“我告诉你,找不回人,要么还钱,要么……” “我报警!” 苏绣和杨世勇同时一愣。 不能报警,一旦报警,如果影响到希希怎么办?她还没有和军官结婚呢! “不行!” 苏绣大喊一声,她冷静下来,咬牙道,“人,我肯定给你找回来,钱,我也会让她退给你。” “你回家等著就行。” 打发走王勇娘,苏绣心里发慌,“该死的,那死丫头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不可能。”杨世勇眼神晦暗,“那事儿咱们瞒得死死的,她真要是知道点啥,也不能乖乖的去打胎。” 苏绣还是担心,“当家的,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杨世勇眼神阴鷙,“我们赶紧去给希希打电话,要是那小贱人真去北京了,就让她有去无回!” 他们希希是拿著信和玉佩去的,苏满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影响什么。 况且,她前不久刚打电话回来,说是马上要跟那军官领证了,到时候,以她的身份想摁死苏满还不容易? 苏绣听完,立马附和,“对,咱们赶紧去给希希打电话!” …… 村里发生的事儿苏满並不知晓。 她此刻刚刚踏上京都的地界。 苏满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来的太仓促,这会儿完全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人。 她想了想,索性拿著介绍信先去招待所落脚。 从村里出来的匆忙,苏满很多东西都没带,她跟招待所的同志问了供销社的地方,就打算先出门买些常用的东西回来。 反正短期內她是不走了,总得添置些日常用品。 第4章 高兴 脸盆、牙膏、换洗的衣服…… 苏满心里默默盘算著,路过一个摊子的时候余光不经意瞥见一道身影。 那是个穿著棉布衣服的妇女,头髮花白、表情愁苦,怀里还抱著个熟睡的孩子,大概是察觉到打量的目光,她很快扭头看过来。 大概是见她面嫩,妇女朝她笑笑,抱著孩子就打算走人。 “大娘,你等等。”苏满走过去。 妇女站住脚步,朝她露出个憨厚的笑,“妹子,你找我啥事儿?” 苏满看看她怀里的孩子,笑著问,“您这孩子多大了?我看他睡得安生,想跟你討教下秘诀,我再过阵子啊也该生了,这头一次当娘,也没什么经验。” 妇女张桂芬笑著答,“也没什么诀窍,我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月子里都没闹腾过。” 她说著看眼天色,“妹子,这时候不早了,我还赶著回家做饭呢,回头有机会咱们再聊天。” 张桂芬转身想走,苏满直接伸手拽住她衣角。 “誒,你干啥呢?”对方急眼了。 苏满笑著道,“大娘,你再给我看眼孩子唄?” “看什么孩子?”张桂芬气急败坏,她拼命往回拽衣服,眼瞅著苏满不肯撒手,立马扯嗓子喊,“来人,快来人啊,有人贩子要抢孩子啦……” 一句话喊出去,周围瞬间围过来十数个人。 张桂芳指著苏满大骂,“快,快把人贩子抓住,报警啊!” 其他人还没动手,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扣住苏满就大喝道,“別动,赶紧束手就擒,跟我去警局自首!” 他话落,还看向张桂芳,“婶子你別怕,有我在她不敢做什么,走,我现在就陪你去报警。” 苏满猝不及防,被这突然出现的愣头青抓住左手一扭,剧痛袭来,疼得她眼前发黑。 与此同时,张桂芳心虚的声音传来,“警、警察局?不用了,不用了。” 男人不明所以,以为是群眾对警察局天然的害怕,便耐著性子解释,“婶子,你別害怕,警察局的同志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不会对你做什么,况且,你是受害者,必须得去做个笔录才行……” “不、不不不,我不去!”张桂芳还是拒绝。 她抱著孩子扭头就走,“我家男人还等著呢,我得回去了。” “誒,婶子,婶子……” 眼看著张桂芳就要离开,苏满忍无可忍,“蠢货!她才是人贩子,不敢去警察局是怕被抓了!你还不赶紧去拦住!”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男人还在迟疑,苏满急的直喊,“大家快把她拦住!否则孩子就危险了!” 她一声喊,直接让路人们立马衝过去。 甭管谁才是人贩子,都抓了准没错! 张桂芳嚇得拔腿就跑,被抓住的时候嘴里还在拼命喊,“错了错了,你们都抓错人了,哎哟,快放开我!” 可这会谁也不听她说话。 眾人七手八脚將两人押送到警察局,指著她们就说是人贩子。 警察脸色都变了,掏出手銬就准备拿人。 苏满忙开口解释,“警察同志,你们別误会,那抱著孩子的才是人贩子,我观察过了,那孩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要醒的样子,平时也就算了,刚刚闹得那么激烈孩子也没反应,应该是提前被餵过药。” “而且,从她穿著来看应该是个普通人家,可那孩子穿著的衣服明明是海城那边刚传过来的样式,普通人根本穿不起。” “我愿意配合调查,但我担心孩子身体安全,麻烦你们先给他安排医生检查!” 苏满条缕清晰,言之有物,警察不自觉去观察孩子的情况。 这一看,再盯著张桂芳的眼神就变得严肃起来。 完了,都完了! 张桂芳脚底一软,人直接瘫在地上。 这下不用审问也都清楚了,警察立马上前將人扣押,又將孩子送到医院去做检查。 好在张桂芳也怕孩子出事,每次餵安眠药都只敢放一点点,对孩子身体是有些影响,但等药物残留排泄出来就好。 苏满在警局里做完笔录出门,发现之前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动手的愣头青还等在外面。 “同志!” 男人挠著头走过来,“先前的事抱歉,我也是听到人贩子一时著急,你手还疼不?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你放心,费用我全包。” 不提还好,一提苏满只觉得手臂又开始隱隱作痛。 她甩甩胳膊,摇头说,“没事,你也是好心。”微顿,苏满幽幽道,“不过下次麻烦同志別乱好心就行……” 男人脸色尷尬。 他搓搓鼻子,訕笑道,“一定一定,我叫顾城,以后你在这京都要是有什么事,隨时都能来找我。” 苏满点点头,並没有在意。 顾城再次提议送她去医院,但苏满拒绝了。 她本就没什么大事,再加上今天还没去供销社买东西,眼瞅著时间不早了,她得节省些时间。 顾城有些遗憾,只能放弃。 临走前,他看著苏满的背影,后知后觉发现她好像挺漂亮的。 一身暗青色土布衣服穿著,非但没让人觉得丑,反而衬得她皮肤白皙,身子纤细,这要是能同大院里那些姑娘似的穿著的確良裙子,指不定有多好看呢。 顾城暗想著,扭头去了附近的金店。 “三哥。” 他朝里头的人招呼一声,满脸激动的进门,“你是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什么,就在刚刚,我……” 顾城见面就手舞足蹈的形容起刚刚的情形。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挺括的白色衬衫扎进军裤腰带里,身形挺拔如白杨,硬朗的眉眼间带著抹冷峻。 听完顾城转述,他轻轻拧眉,“你这衝动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要是今天错抓了那姑娘,造成的后果你能承担?” 顾城眉眼收敛,低眉顺目的认错,“三哥,这次是我错了。” 盛驍没有多说,视线在眼前的各种金饰上扫过。 顾城跟著看去,又嘿嘿一笑,“今天你打算给嫂子买多少克的金子?当初我们兄弟几个还打赌呢,说你肯定是最晚结婚的,没想到最后全猜错了。” 他说著说著,话题又转到苏满身上去。 “三哥,你是没瞧见今天那姑娘多厉害,那么危急的情况下还能把人贩子拦住,你说我以后討她当我媳妇怎么样?老爷子肯定高兴!” 顾城兴冲冲的设想著。 第5章 「你是……满满?」 盛驍买完后径直回了家。 杨希希看见了他手里提著的东西眼睛都亮了,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眼神不住的向袋子里瞟。 面对盛驍这么近乎完美的男人,又有著这么出眾的家世。刚开始找上门的她还满心忐忑,表现的十分温柔,生怕被戳穿。没想到一段时间下来,发现盛驍根本没有怀疑。 她便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开始显露出本性。 她无比庆幸自己听了爸妈的话,顶替苏满找了过来。不然现在的好生活岂不是要被苏满那个小贱蹄子给占了去。 想起苏满,杨希希就一肚子怒火,明明是堂姐妹,苏满长的出水芙蓉一般,就算是穿著她不要的旧衣服,还是掩盖不住她出眾的容貌。 可自己呢,花了那么多心思还有东西在脸上,也最多只能说得上一句清秀。 明明苏满无父无母,寄居在他们家,可村里那些好人家眼里就像看不见她一样,明里暗里的打听苏满的亲事。 她简直恨的牙痒痒,暗地里说了不少她的坏话,弄的她在村里名声十分不好。 可老天就像是故意眷顾她一样,居然又给她送来了这么一桩好婚事。 那天看到苏满衣衫不整,小脸煞白的跑回家,她还以为是苏满被谁占了便宜,心里十分的兴奋,迫不及待的要宣扬出去。 还是她爸按住了她,说先打听清楚,他们养了她这么多年,这次说不定可以敲一笔大的。 正当他们兴致勃勃的要抓出姦夫时,却找到了盛驍留下的那封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时间,杨希希怒火中烧,记恨不已,要抢过那封信烧掉。 可她爸却又不同的看法,想出了李代桃僵这一招。反正当时盛驍意识不太清醒,没看清人也很正常。要是成了,那杨家可就真正翻身了,而她杨希希,以后就真正过上好日子了! 苏满居然还想著报警,可很快就被她爸三言两语就哄骗过去了。 所幸,一切都按照他们计划进行著。 听说苏满怀孕了,她生怕她来抢走自己的好日子。见过盛家这样的人家和盛驍这么优秀的男人,杨希希不能忍受自己回到那个落后偏远的小山村,过那样一眼望得到头的日子。 於是她和爸妈商量著给苏满开一副打胎药,再把她贱卖给村西那个脑子有问题的老光棍王勇! 一想到自己以后会在盛家过著衣食无忧,受人尊敬的生活,而她苏满,只会一辈子在村里和一个傻子过日子。 杨希希心里就十分的畅快! 她苏满运气再好又怎样,还不是只配给她杨希希铺路! 一想到这里,杨希希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面前这个风姿绰约的男人是自己的,以后盛家的一切也会是自己的! 盛驍一进门,就看见杨希希不住的往自己买的东西上看。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他是个男人,得为了自己做出的行为负责任,不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都得认。 盛驍把东西递了出去,杨希希非常开心的接了过去,当著他的面就打开了。 一看到金光闪闪的项炼和戒指,杨希希两眼放光。在他们村里,没有谁家结婚能买得起金子,有一次他家里去城里参加远房亲戚家的婚礼。 新娘子带著一条细细的金项炼,大家围坐在她旁边看了又看。自己想伸手摸一摸,还被打了回来。 说是她手糙,怕被摸坏了。 她羞的满脸通红,明白这是別人看不起她,可她又无力反驳。 可现在,她不仅有金项炼还有金戒指,她真想立马带出去,狠狠的打那群人的脸。 嘴里却还假惺惺的推辞。 “我也就是隨口一说,没想到你还真给买回来了。不过既然买回来了,我也不能浪费了,我会好好保管的!” 盛驍没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 便上楼去换衣服了。 杨希希看著他有些冷漠的態度,心里有些堵得慌。 从自己找过来,盛驍就一直是这种不远不近的態度,这让她觉得自己十分的不安。於是她找了各种机会作了两次,可盛驍还是不咸不淡的样子。 她只能安慰自己,盛驍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就算是苏满来了,肯定也是一样的。只要两个人结婚了,人是她的就行。 时间长了,等他了解了她,肯定会爱上她的。 另一边,苏满拖著沉重的步伐,循著自己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家属院。 被门口站岗的小战士给拦了下来。 可自己和舅舅徐建国这边多年不联繫,也没有他的联繫方式。苏满只能等在门口。 夜幕降临,一辆辆车从门口进去,苏满又饿又累,肚子也有隱隱痛意。 她小心翼翼的摸著肚子,心里默默的念想。 “宝宝,你乖乖的,等妈妈找到舅姥爷就好了,这辈子,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上辈子,没能拥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一直是苏满心中的痛楚。 在失去孩子的那些时刻,苏满偶尔也会想到这个孩子。 刚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她是满心的屈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强行夺走了初次,隨后就被不负责任的拋弃,还怀上了孩子。她打心里的厌恶这个孩子。 可有时候她也会想,孩子又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她对那个孩子太过狠心,所以老天爷才会惩罚她。惩罚她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到后面真相揭露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那个被打掉的孩子。对那个和她有过露水情缘的男人並没有什么执念,只是放下了对他的怨恨。 她恨的是杨家一家人踩著她的脊樑,吸著她的骨血往上爬,还要把她摁在烂泥里。 这一世,不论那个男人知道真相后还会不会负责,她都一定会保护好肚子里这个孩子!她也要让杨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有一辆车开过后又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带著不去定的语气喊道。 “你是……满满?” 第6章 「他是谁?」 听到记忆中那句熟悉又亲切的声音,苏满鼻子发酸,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她带著哭腔,像是一腔的委屈有了出口,哽咽道。 “舅……舅……” 徐建国这才看清外甥女的模样。 记忆中她还是个可爱的肉肉的小女孩,转眼却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眉眼间全是妹妹的影子,只是现在过於清瘦了,甚至感觉有些营养不良。 徐建国皱起眉头,不是每个月都给她寄了补贴过去的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瘦弱的样子。 对於这个外甥女,他是打心眼里疼爱。 可自从妹妹妹夫去世,她被姑姑家领养,刚开始还有联繫,可后来就越来越不爱回信。后来甚至要她不要经常联繫她,免得怕她姑姑误会她一心想著这个舅舅。 他没办法,只能每个月寄一笔补贴,怕她过的太辛苦了。 看到苏满眼眶红红,眼泪不住的流,徐建国瞬间慌了分寸,连忙安慰道。 “满满,你这是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怎么不和舅舅提前说一声啊?” 徐建国一问,苏满眼泪流的更凶了。 上辈子,她听信杨家人的话,以为舅舅嫌弃自己是个累赘,所以从不肯打扰舅舅一家。 殊不知,舅舅每个月都给自己寄补贴。她那时候还有些疑惑,杨家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怎么姑妈一家还过的那么舒服。 不仅顿顿都是大米饭,还隔三差五的买肉买新衣服。 直到最后她才知道,舅舅从来没有忘记她,还一直给她寄钱和票。可能舅舅也没想到杨家人居然那么黑心。得了钱,不仅没给她吃饱穿暖,还经常剋扣她的吃食。 满腔的愤恨袭来,都怪她自己蠢,被杨家人骗的团团转,还辜负了舅舅的一番苦心。 徐建国看著外甥女哭的伤心欲绝的样子,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当机立断。 “走,满满,咱们先回家,回家后你慢慢和舅舅说。” 回到家后,徐建国先给苏满倒了一杯红糖水,向她解释道。 “你徐南哥在部队里不常回来,舅妈她出差去了,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要是他们知道你来了,肯定也很开心!” 苏满面对舅舅的热情,羞愧的低下头,愧疚的说。 “对不起,舅舅,这些年我还以为你怕我拖累你们,所以都不敢联繫你们。” 徐建国一听就急了。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亲外甥女,我怎么会觉得你拖累我呢!就是我们就是一直很担心你,又怕去看你,他们心里有想法,到时候你难做!” “满满,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看著舅舅那双满眼担忧的眼睛,苏满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抱里放声痛哭。 徐建国嚇了一跳,但还是搂住她,等她宣泄完情绪。 苏满哭了一会儿情绪终於平静了下来,慢慢的把这些年经歷娓娓道来。 徐建国听著青筋暴起,尤其是听到苏满被人夺去清白,人家找来还被人冒名顶替。 而她还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黑心的杨家人还要骗她打胎后把她卖给村里的傻子光棍时,更是气的双眼通红,拳头攥紧,咬牙切齿的站起来。 “这群畜牲!” 这个从来把流血不流泪刻进骨子里的铁血军人,在得知外甥女的遭遇后,一滴泪从眼角流出,又被他快速抹去。 心中涌起无限的愧疚,是他这个当舅舅的没有做好,连苏满过的什么样的日子都不知道,害的她被这么一群恶人欺辱至此!他愧对妹妹的临终嘱託! “满满,都怪舅舅不好,如果舅舅早点去看你,你也不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满听完立马摇了摇头。 “这怎么能怪舅舅呢!是杨家人太黑心了,也怪我识人不清,一直都没能和您联繫!” 徐建国看她责怪自己,心疼不已,立马转移话题道。 “满满,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些欺负你的恶人!” 苏满摇摇头,坚定的说。 “舅舅,现在特殊时期,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如果现在把您也牵扯进去了,实在是不值得,他们的仇,我会找时机报復回去的。” “我来,是想请您帮帮忙,查一下那个男人的身份!” 徐建国忍不住担忧开口。 “满满,这个孩子……” 苏满抬头看著他,眼神坚定的道。 “这个孩子,我肯定是要的!但是现在杨希希已经顶替我,我不知道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態度。” “如果他认定了杨希希,那孩子就只会有妈妈,但是我绝不允许她踩著我往上爬,我会如实的把情况上报给领导,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出这个男人的身份,咱们后续才有应对的策略!” 至於那个男人,如果他还是选择杨希希,那他也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徐建国看著外甥女心里自有成算,嘆了口气,但还是想尊重她的想法。不管她想做什么,反正有他这个舅舅在,总归是有退路在。 他点点头。 “好,舅舅这就给你去查!” 苏满在徐家安顿里下来。在安全的环境里,她重生以来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於可以松一鬆了。 过了几天,徐舅舅带著调查的结果神色复杂的走了进来。 “满满,调查有结果了!” 苏满神情顿了一下,平静的问。 “他是谁?” “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唯一符和条件的只有盛家那个小子,盛驍。” 徐建国心里忍不住替苏满惋惜。盛家是妥妥的红三代,老爷子那是铁骨錚錚的老红军。虽然现在外面风声鹤唳,但盛家根基深厚,没谁敢去动。 而且不论是从家世背景还是个人能力上,盛驍都是不可多得的男人。 他也曾经见过那个小伙子,不仅长相出眾,个人的能力也是拔尖,年纪轻轻,就是军区重点培养的人才,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本该是满满的姻缘,却被人横插一槓,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这些该死的杨家人! 第7章 空间 苏满的心情却没什么起伏,对她而言,盛驍和她的交集太短暂了,而且他留给她的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她也可以独自抚养这个孩子长大,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著杨希希顶替著她的人生过上好日子! 对於杨家人来说,他们上辈子最大的靠山,最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也就是杨希希得到的这桩婚事。他们的女儿成了首长夫人,风光无限的过了大半辈子。 而这一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杨家人,都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徐建国还查到了別的消息。 盛驍目前在西南军区任职,这次回京都本来是探亲,再把他和杨希希的事定下来。 没想到军区一道紧急召令下来,他来不及举行仪式了,只能提前回去了,把杨希希留在了盛家。 杨希希吵著闹著也要跟过去,说要是盛驍不让他去,她就自己去找领导申请。盛家被她闹的没办法,只能把她送过去。 到时候订婚也直接在那边安排。 苏满心里明白,杨希希是怕留在盛家,盛驍又离的那么远,万一有什么变故,或者拖上几年,那这到手的好日子可不就飞了。 最好是儘快的两人结婚,到时候一切都板上钉钉了,她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徐建国听老战友说盛家对这个未过门的媳妇颇有微词。但这是盛驍自己选的人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苏满略微思考了一下,开口道。 “舅舅,我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把我也安排到那边去,我想亲自看看盛驍对她是什么態度,再决定怎么处理。” 徐建国下意识不同意,劝阻道。 “满满,不是舅舅不帮你,你现在还怀著孩子,那边离我那么远,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舅舅有什么脸面去见你妈啊!” “舅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个事必须得要我自己出面,越少人知道越好,杨希希一日顶著我的人生过日子,我一日不得安寧!” 徐建国看著眼前苏满倔强的样子,仿佛看见了当年小妹,她也是这样,决定了什么事,就一定会去做。 他能怎么办呢?只能像当年一样,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她们。 徐建国无奈的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他回到房间,拿出了一个木质的檀香盒子递给了苏满。 苏满有些好奇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块品相上好的玉佩。 “舅舅,这是……” 徐建国给她解惑。 “这是你姥姥的传家玉佩,只传女不传男,当年本来是要传给你妈妈的,你妈说要你姥姥先保管,可惜后来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姥姥临终前还一直念叨著这块玉佩,念叨著你妈!” 徐建国想起早逝的小妹,心里难受的喘不过气,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现在把它交给你,也算是物归其主吧!” 苏满从没听她妈妈提起过这个玉佩,不过她一看到它,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或许是因为这是亲人留下来的念想吧。她郑重的开口。 “舅舅,您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 徐建国点了点头,转头去帮苏满安排身份。苏满想了想,找了一根红线把玉佩串了起来,贴身带著。 她在心里默念,“姥姥,妈妈,你们放心,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第二天一早,苏满醒来的时候发现舅舅早已经出门了。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最近她发现自己开始有些嗜睡。 吃完早餐,苏满把餐具都收进厨房,却没注意到厨房的门口有一小摊水,一脚打滑连碗一起摔了出去。 手指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马渗了出来,她下意识护著肚子。好在感觉没什么大碍,只是玉佩从衣服里盪了出来。 她站了起来,准备把玉佩塞进衣服再去处理手上的伤口。 没想到一滴血直接滴在了玉佩表面,很快被玉佩吸收了进去。 突然她头晕了一下,再睁眼看却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她想既然是家传的宝贝,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苏满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环境,面前土地平整,一块接著一块像是种著什么东西。 她上前一看,居然是各种药材! 她妈以前就是一个中医,当年有个村子爆发了瘟疫,她和父亲义无反顾的前去治疗,却不慎感染了疫病,最后双双死在了那里。 苏满从小耳濡目染,虽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医术,却认得不少的药材。 她细细的辨认了一番,越看越激动! 人参!雪莲!铁皮石斛!…… 还有很多她叫不上名字的药材!而且品相都极好,有的看起来像是有几百年的年头! 这里的东西隨便拿一样出去恐怕都要得到疯抢。 她按耐住激动的心继续向前走,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黑色大石头。更奇特的是它的中心像是被人为的凿出了一个脸盆大小坑。 里面盛满了十分清澈的一盆水。 苏满心念一动,小心翼翼的沾了一点水在伤口处。她先是感受到伤口处有一丝丝凉意,接著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接著苏满向旁边的小屋走去,推门进去,里面居然全是分门別类摆放整齐的医学书籍。 苏满大喜过望,有这个空间在手,她不仅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还能学习更多的医学知识。 上辈子,其实她心里就一直有一个学医的梦想,只是在杨家,吃饱饭都是一个奢望,他们怎么还会让她学医! 只是不知道这个地方不知道怎么进出? 没想到她刚起了出去的念头,身形一闪,人已经回到了厨房。 她来回实验了几次,发现空间居然可以跟著她心里的想法隨意进出。而且当她还能从外界带东西进入。 苏满赶紧把自己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当她把玉佩再拿起来细看时,她发现原本通体碧玉的玉佩,居然褪去了原本的顏色。 变成了纯白的顏色。 第8章 南下 杨希希虽然踏上了去军区的火车,却是一肚子怨气。 本来在结婚前她还想著得装一装的。不知道怎么的,她最近感觉特別的烦躁,像是什么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 前几天和她爸妈的一通电话,更是將她的恐慌推到了极点。 苏满那个小贱人,她居然跑了!! 不仅把她爸妈迷晕,还骗走了王家的八百块的彩礼! 原本她以为苏满会很快找上门,可那个信件和玉佩都在她手里,到时候她大可以顛倒黑白说苏满是嫉妒她,所以想上门顶替。 看盛驍没有怀疑询问的样子,说明他当时就是神志不清,没有看清楚人。这样一来,她手里拿的东西就成了最有力的证明。 这一次,她不会心软,到时候直接找人弄死苏满,永绝后患! 连著等了几天,苏满那个小贱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迟迟没有见她上门。她甚至恶毒的想过,会不会是来的途中被什么人拐走了。那就算这个小贱人运气好,不然落在自己手里,绝对不会让她活下去! 可恰逢订婚的紧要关头,盛驍居然突然来了紧急任务,直接一声不吭的归队了! 走之前还嘱託让她先留在盛家,等他任务结束了再举行订婚仪式。后面还要再提交结婚报告,等批下来才能领证。 这怎么行! 万一拖的时间长了,盛驍不认帐了,或者苏满那边真的有什么证据找了过去,那她岂不是又要回到那个又穷又小的破村子里了! 这么一想,杨希希顿时就大闹起来,说什么也要跟著过去。盛家人怎么劝都没用,最后只能妥协派人把她送了过去。 她不是没看到盛母那失望的眼神,可是只要是能和盛驍成功结婚,到时候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盛家未来女主人,盛母又能拿她怎么办! 至於盛驍,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看的出来,他对她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是他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她只要过去了,他就算是不乐意,也会安顿好她。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苏满那个小贱人,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昨天她妈还打电话问苏满的下落。 现在王勇家的天天跑到他们家里去闹,说是不还钱就要把他们告去公安。他爸妈没办法只能写下欠条。 家里什么之前的东西都被他们家给搜颳走了。还大言不惭的说这是利息。她妈在电话里著急忙慌的让她想办法,哭天抹泪的喊日子没法过了。 她能想什么办法,现在她和盛驍还没结婚,总不能向盛家要钱,要是让盛家察觉出什么,那才是得不偿失。 她总不能把刚到手的金首饰卖出去。 那她捨不得! 反正王勇家也不能把她爸妈怎么样,杨希希先在电话里安抚住她爸妈。 等她去找盛驍领证了就好了,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她也可以挺直腰杆的要盛驍把工资津贴给她,到时候她就可以过上军官太太的生活了。 这么一想,她更坚定去找盛驍的想法。 现在一切的困难都是暂时的,只要和盛驍领了证,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那个苏满最好永远也不出现,等她成为了军官太太,要是她敢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弄死她! 另一边的苏满,最近都在研究那个空间的用途。 她发现里面那个大盆里面水居然会自己补充,永远不会枯竭。她偷偷用小动物做过实验,这个水效用远超她的预期。 她小心的喝了一口,发现全身上下像是被温泉浸泡过,四肢百骸都得到了舒展。更神奇的是她明显感觉自己的体质得到了增强。 之前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头髮枯燥变黄,也没什么力气。现在她不禁头大变得乌黑髮亮,力气也变得大起来。 还有之前有些孕吐反应,现在居然都神奇的消失了。 连她舅舅都感嘆她来了这几天,眼看著人好多了。苏满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时不时的给她舅舅加一点空间水到杯子里喝。 舅舅还开玩笑,说她是个小福星,来了以后家里风水都变好了,感觉自己经常发作的成年顽疾都好起来了。 这天,她正在房间里研读医书,徐建国在外面轻轻的敲了两声。 “满满,在里面吗?” 苏满心念一动,书被她立刻收进了空间。 她连忙打开房门回道。 “在的,舅舅。” 徐建国手里那些一个黄色的信封。 “这是我找人给你开的介绍信。我以前有个老部下在西南那边,刚好和盛驍是一个部队的,我已经和他打好招呼了。” “到时候你就以走亲戚的名义过去,你放心,我这个老部下人可靠的很,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他帮忙!至於盛驍的事,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和他说。” 看著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的徐建国,苏满心中十分温暖,满眼感激的开口。 “谢谢你,舅舅,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来感谢你了!” 徐建国一听就不乐意了,瞪著双眼道。 “谢什么谢,这本来就是舅舅应该做的。舅舅只怪自己没能早点去找你,害你吃了这么多苦!” 苏满看舅舅又开始陷入自责中,赶紧转移话题,语气轻鬆的说。 “舅舅,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多亏有您做我的靠山,不然我哪里有胆子这么东跑西跑的呢!” 徐建国被她给逗笑了,接著又语气严肃的叮嘱。 “你过去以后一定要事事把自己的身体放在第一位,要经常和我保持联繫,有什么事一定要和舅舅说,舅舅永远是你最大的靠山!” 苏满鼻子酸酸的点了点头,认真的回应。 “我会的,您也一定要保重身体!” 当天晚上苏满就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她特意买了一瓶白酒,倒出来一些后,往里面灌了一些空间水进去。她叮嘱徐建国,说这是她好不容易弄来的酒,要舅舅自己藏起来偷偷喝。 徐建国看她这个郑重的模样,宠溺的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徐建国亲自送苏满登上了火车。 火车呜呜声响起,一路向南驶去。 第9章 人贩子 火车上的苏满看著舅舅的身影逐渐的变小,最后模糊不见。她才依依不捨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火车咿呀咿呀的作响,向远方驶去。徐建国为了让她舒服一点,托关係给她弄了一个臥铺票,车厢人不多,里还算是比较安静。 苏满看著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心里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完全挣脱了上辈子的命运,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一条路。不知道接下的日子会怎么样,可是有空间在手,还会有一个自己的宝宝,苏满心里充满了无限的动力。 火车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到,现在又还怀著宝宝,苏满不打算亏待自己。 在出发前,她用从王勇家要来的八百块买了不少吃的。通过几次实验,她发现空间的速度对比外界的速度来说是静止的。 而且东西往往放进去是什么样子,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子。她一狠心,置办了不少吃的。 不知道接下去是什么情况,她现在怀著孩子,总不能饿著。 刚吃完两个肉包,苏满准备休息一下。 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个大娘开始惊呼。 “娟子!娟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嚇你妈啊!” 这个时代大家都还很热心,听见有人晕倒,大家都赶紧过去帮忙。 苏满也站了过去。 臥铺下面躺著的女孩十七八岁的年纪,梳著两条大辫子。圆圆的脸上五官清秀,看上去十分討喜。身上穿的也是最流行的的確良裙子。此刻她神情安静的躺在那里,仿佛睡著了一般。 大娘身穿藏青色的上衣,下面是一条洗的发白的裤子。她长著一张看上去十分老实的脸,头大也梳的整整齐齐,但此刻她神情满是焦急,眼泪从眼角滴落,声音中带著哽咽,慌乱的叫了女孩的名字。 苏满看到眼前的一幕,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可面前的一幕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女孩突然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心急如焚的母亲现在只能无助的哭泣。 很快一个胖胖的女列车员满头大汗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大喊著“都让让,都让让,这里有没有大夫啊!” 苏满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出声。 现在她虽然学了很多的医学知识,也有那神奇的空间水。但她没有行医的证件,到时候有什么万一,人家怕是会引火烧身。 看著那个姑娘面色红润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像有什么生命危险,她准备在一旁先静观其变。 不一会儿,有个戴眼镜的瘦瘦的男人在人群外大喊。 “我是医生!我是医生!让我进去看看病人的情况!” 大家一听有医生,立刻让出了路,那个瘦男子从容走了进去。 苏满看了一眼,心中十分的不安,因为她看到那个男人进来第一眼,居然下意识的看向那个正在哭泣的大娘。 他的手下意识的搓了搓,推了推眼镜,仿佛有些紧张。 只是周围人听说有医生都没有任何的怀疑,七嘴八舌的討论著运气好,说不定姑娘还有救。 大娘一把抓住那个男子的手,情真意切的恳求。 “医生,你快救救我女儿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本来是带著她去南边走亲戚的。刚刚早上她还好好的,可吃了个饭说她有点困,我也没在意,但是我刚刚喊她却怎么也喊不醒啊!”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啊!” 周围人一听也都替她悬起了心,纷纷同情安慰起这个六神无主的母亲。 带眼镜的医生立马安慰道。 “大娘,我叫胡刚,是京市人民医院的医生,你別担心,我来帮你看看!” 说完上前先是翻开姑娘的眼皮看了一下,接著又给姑娘把了一下脉搏。他表情凝重,周围人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打扰他的诊断。 待他检查完,大娘迫不及待的问。 “怎么样了医生,我女儿有事吗?” 胡医生十分严肃开口。 “你女儿这应该是吃了什么东西过敏了,现在看起来应该是休克了!但是暂时没什么问题,我建议是立马送往医院!” 这话一出,大娘身子瞬间晃悠了一下,女列车员赶紧把她扶住,安慰道。 “大娘,您先別慌,医生不都说了吗,暂时没问题,咱们下一站马上也都要到站了,很快就能送到医院医治。” 胡医生適时的开口。 “下一站我刚好到站,今天我本来是回家去探亲的,但是遇到这种情况我作为一名医生怎么能坐视不理!等会儿我带著大娘和您和您女儿去医院,路上有什么情况我隨时也都可以照顾她!” 大娘连连感谢,鬆了一口气。 “那就拜託你了,胡医生,今天真是多亏有你,不然我一个人带著女儿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等我女儿好了,我一定要去医院送锦旗!” 大家听完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有医生的陪同,等到下一站一到,把姑娘往医院一送,等医院的医生去救治。 女列车员看事情基本上得到了解决,便在对讲机里面匯报了情况,眾人也都在討论,幸好今天这姑娘遇上了这个医生。 那个大娘坐在姑娘的床边,手拉著姑娘的手,还是十分担忧模样。 可苏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紧紧盯著那位大娘的脸。 在她转身的瞬间看到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目的达到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她对医学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 车厢里的人没有学习过医,听不懂休克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明明是隨时能要人性命的大事。 怎么可能是这个医生口中的没什么事呢! 这个胡医生,绝对有问题! 而这个大娘也非常可疑,医生这么一说,她虽然一直表面极力表现的很慌乱,很担忧的样子。 可说话做事都还是非常的有条理,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女儿生病嚇得六神无主的母亲。 但是现在大家都相信了他们的说辞,如果自己贸然提出疑问,说不定不明真相的人可能还会觉得自己譁眾取宠,耽误医生救人。 第10章 证实猜想 苏满的目光落在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孩子上,她呼吸均匀,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命运是什么。 要是放任不管…… 她上辈子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听过別的村嫁来的小媳妇提起过。 有些村子穷的娶不起媳妇,他们就会几个光棍一起在外面花钱买一个媳妇来,算是几个人的媳妇。那些女人基本都是被人贩子拐卖的,在大山里逃也逃不出去,过的十分悽惨。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干活,晚上还要遭到几个男人的轮番凌辱,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毒打,身上常年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更有甚者,有的为了防止她们逃跑,直接把人腿打断的。 听的人心惊胆战的,苏满还安慰过自己,还好自己没有被卖到那种地方。 眼前的情况,虽然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面前这个如花一般年纪的女孩子有可能落到那样的境地。 下一站马上就要到站了,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找出疑点,那女孩子很有可能会陷入危险中。 眼见眾人都散去,只有那位胖胖的女列车员还站在不远处匯报情况。等车一到站,就协助这位大娘和医生把这个女孩子背下去找医院。 可她就只是自己怀疑,没有说得出的证据,人家肯定会先入为主的以为她想太多了。 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苏满看向旁边那个自称是胡医生的人,顿时有了主意。 她当场捂著肚子“哎呦”起来,旁边人见状目光纷纷向她投了过来。 旁边热心的大娘连忙开口问她。 “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苏满装作疼的不行的样子,语气虚弱的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中午吃错东西了,肚子疼的很!” 娟子她妈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满,眼里突然亮了起来。 这丫头长的实在水灵,白暂的脸庞上五官匀称漂亮,穿著普通的土布衣服我挡不住天生丽色。 她越看越满意,这个货色可比床上这个还要好。 没错,这个自称为娟子“母亲”的中年妇女其实是一个人贩子,名叫周春花。 她和这个叫胡医生的男人是一伙人,那个胡医生叫胡明,根本不是什么医生。 还没上车前,他们就会物色好目標,专门挑那种年轻好看的,又单独出门女孩子下手。 先由周春花凭藉朴素的外表和热情的態度接近女孩子,编造一套悽惨的身世。一般没有经过世事的女孩同情心都很强,这样一来,女孩基本都不会设防,很容易上当。 在这个过程中,周春花会表现的特別照顾女孩子,別人看到也会误以为她们两个一直是一起的,为后续她的表演做铺垫。 上车后,周春花再趁人不注意给人下强效的蒙汗药,一般人至少得三天三夜才会醒,等到过了几站,她就开始偽装成一位孩子昏迷的母亲开始求助眾人。 下一步胡明就出场了,反正没几个人懂医,大家对医生还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和敬畏。等到他下了所谓的症断结果,再假装好心的要陪同一起去医院。 这一套流程下来,基本就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了。他们已经通过这种当时得手了好多次了。 本来今天要看又要顺利的得手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周春花赶忙上前扶起苏满,让她做在床边,关切的询问。 “姑娘,你这是一个人吗?你家里人呢?” 苏满低著头表现的特別失落的样子,语气也十分低落。 “家里就我一个人了我爸妈都不在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准备去南方投奔姨妈的。” 周春花心中窃喜,面上却表现的十分同情。这种姑娘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啊! 就是现在两个人他们带不走,不过只要把人骗下车就行了,他们有人专门的接应。 这个姑娘还肚子疼,生病了,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她赶紧朝胡明使了一个眼色,要他配合自己。 配合了这么久,胡明立刻懂了她的意思。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说。 “姑娘,我来给你看一下吧!” 附近还没散去的几个人也七嘴八舌的说。 “是啊,姑娘,刚好有医生在这,让他给你看看!” 苏满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那就麻烦医生了!” 说完便伸出了手腕。 胡明看见眼前这截欺霜赛雪的手腕,眼睛都直了,控制不住的露出淫邪之色。 周春花看出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提醒。 胡明反应过来,故作镇定的推了推眼镜,手搭上去装模作样的开始把脉。 苏满忍著噁心等了一会儿,旁边几个还没走,凑热闹的大娘都开始著急,出声替她问。 “医生,她到底怎么样了啊?” 胡明掛起公式化的笑容,开口。 “小姑娘,你不用担心,你这就是普通的肠胃不適。” 周围的人都鬆了一口气 胡明话锋一转,嘆息道。 “可是我刚刚还把出来,你肝臟方面有点问题,恐怕得快点治疗!” 苏满面上表现的十分惊恐,说话都开始结巴。 “我……我到底怎么了?” 胡明遗憾的摇摇头。 “具体的还得去了医院,做了检查才知道具体的情况。不过你也別灰心,我在京都医院里就是肝臟科室的,我的老师更是国家级別的肝臟大师!” “你今天遇见我算是运气好,提前帮你看出来了,不论是什么问题,到时候都可以帮你医好!” 他又开始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但是你这得南下寻亲……” 苏满立马接住他的话茬,可怜兮兮的道。 “没关係,我可以晚一点去找姨妈,我爸妈还给我留下了一次钱財,医生,只要你能治好我,多少钱我都认了!” 胡明和周春花听完简直是心花怒放,没想到这一趟还有意外之喜。这个女的长的这么漂亮,没想到脑子居然这么笨,轻而易举的就被骗到了。 这趟可赚大发了! 却没看到苏满轻轻勾起的嘴角。 他们果然是骗子! 第11章 假医生 如果这个男的真的是医生,怎么会连她真的明显的怀孕都诊断不出来。 只是此刻自己势单力薄,如果马上翻脸,也拗不过他们两人。空间的秘密也不能暴露出去。 必须得找人帮忙! 还好舅舅有先见之明,防止她在路上遇到什么事,给她开了军属的身份证明。 接下来她得像个办法脱身,去找车上的乘警帮忙。 苏满思索一番,表现的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小声开口。 “大娘,我先去上个厕所。” 臥铺车厢里没多少人,周围的注意力也不再放在这边,只有零星的几道同情的目光还会往这边看过来,给身边的人在说这边的事。 周春花生怕这到手的肥羊给跑了,急忙道。 “我陪你去吧!” 又怕自己表现的特別急切,解释道。 “现在车上的小偷小摸特別多。你一个人在外,他们最喜欢拿你这种没有经世的小姑娘了!” 苏满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表现的毫无主见。 “那怎么能行,大娘,你还得照顾你的女儿呢,要不我们把行李都放在这,你帮我看一下。” 周春花一想,现在她还扮演著慈母的形象呢,可不能让这个小妮子怀疑了,何况她东西在这,人不可能会跑。 於是笑著点头应下。 “那你快去快回,咱们也算是有缘分,遇到一起,大娘绝对帮你看的妥妥的。” 苏满把行李拿了过来,就像急著上厕所般的走了。 周春花谨慎了看了看四周没人,才开口训斥胡明。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被那个小贱人迷了眼不成,要是万一被人给跑了,看老娘不揭了你的皮!” 胡明被她狠辣的眼神一看,身子下意识的一抖,满脸討好。完全没了刚刚装出来那副斯文儒雅的样子。 “我知道错了,周姐,都怪那小妞长的也太招人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但还是忍不住诱惑,笑容猥琐的道。 “周姐,就是到时候得手后能不能让我也沾沾手,我可好久没有……” 周春花看著他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烦躁的不行,甚至直接迁怒苏满。 都怪这小贱人长的太好了,还做出那副勾人的样子。等到了她手里,看她怎么收拾她! 但现在还在中途,这两个货物到手,还需要胡明的配合,只能先敷衍的答应。 “等事成了,有你的好处,车一会儿就到站了,你给我脑子灵活一点,这两个女的都是上等的好货,等弄到手,够我们这群人瀟洒好一阵子了!” 胡明满脑子都是苏满那动人的小模样,听到周姐的允许,立刻卯足劲点头。 另一边,苏满穿过了几个车厢,终於在车厢的尽头找到了乘警。 时间不多了,她也没说任何废话,直接把提前从空间里偷偷拿出来的介绍信给了他先看。 这位姓李的男乘警四十岁左右,看起来有些瘦小,却有著一双十分锐利的眼睛。 他看这位面容姣好的姑娘朝著自己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有什么事来找自己,却什么也没说,先是给自己一份介绍信。 他拿起一看,原来这个小姑娘还是一个军属,不由得立即严肃起来。但他看眼前这位叫苏满的姑娘看起来十分镇定的样子,不知道她是遇到什么困难需要解决。 不过既然是军属,他肯定会尽全力帮助她解决困难。 “你好,苏满同志,你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苏满心里也有些著急,但她还是条理清晰的说道。 “乘警同志,我怀疑我遇到了人贩子,需要你们的帮助!” 什么!人贩子! 李纲的眼神一下就凌厉起来。前段时间的確有一伙人贩子,听说是专门挑火车上年轻的单身的女孩子下手,十分的猖獗。他们还有专门的组织,每个成员负责不同的环节。 前段时间开会,上面著重的说了这个事。 最近他们都加大了巡查力度,层层设卡,但却一无所获,没发现什么异常。 李纲正为这个事头疼著,他们这边没发现什么异常,可家属的报案却节节攀升,在巡查的过程中,他们对於单独一个人的女孩子都会重点的关注。 可不知道是这群人是太狡猾了,还是他们找错了方向,到现在为止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发现了线索。看著苏满十分肯定的模样,李纲虽然心里有一点疑惑,却也是立马反应过来,凝重道。 “在哪里?” 苏满也没多话,简明扼要的把自己看见的,还有自己发现的一些疑点通通都简短明確的描述出来。 尤其是那个男人明明自称是医生,怎么可能她怀孕了这种事都没能诊断出来。 还有她提到家里面有人学医,休克明明是特別严重的事,怎么会是那个男人口里面的小事。 李纲听完,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的肯定,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行事却敏锐仔细,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难怪他们怎么也找不到那群人,他们居然是以看起来合情合理的方法把人带下车。 这年头,没几个人懂医,也根本不会质疑医生的权威。 他听苏满说等到下一站,他们就要把人带下车,立马找人联繫其他的乘警。 不一会儿,又有两名乘警赶了过来。 空气瞬间变得紧绷起来,他们討论著怎么把那两个人控制住。 有个年轻的警员提议,直接上去捉人。 李纲皱起眉头,断然否决。 “不行,还有个姑娘在她手里,而且咱们没有实证,人家喊冤,到时候咱们就十分被动了。” 苏满看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忍不住出声。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李纲正愁没有什么好主意,一听忙说。 “苏同志你说说看。” 苏满立马提出来自己的想法。 要把他们两个拿下首先得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如果他们强行抓人,不明真相的人恐怕会被他们利用。 唯一的突破口,其实就是那个姑娘! 第12章 醒来 那个年轻的警员比较急躁,语气有些冲的开口。 “我还以为什么好主意,那个姑娘肯定是关键,但是现在人家昏迷不醒,这不相当於没说吗!” 李纲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打个圆场。 苏满却毫不在意,接著说。 “我刚刚观察过,那位姑娘面色红润,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他们给她用的应该是强效的蒙汗药!” “这次我出门,家里面人担心我,所以特意给我带了一些药品,里面有一款溶在水里无色无味,却相当的刺激人的身体机能。” “只要让那个姑娘喝下,她应该就可以醒过来。” 为了那个无辜的姑娘,苏满只能撒一个小小的谎言。 凭藉空间水的治癒能力,再强的蒙汗药也能给她解了。 眾人大喜过望,制定好了计划。 苏满带著换上常服的李纲神色如常的走了回去。 周春花看著苏满带著一个男人回来,瞬间警觉了起来。 她试探的问道。 “姑娘,你这是遇到熟人了吗?” 要是这死妮子认识的人就坏了,接下来就不好对她动手了。 苏满似乎毫无察觉她的小九九,满脸欣喜的抓住她的手,大声的说。 “大娘,我刚刚在路上突然疼的不行,没想到遇到了这位大叔,他也是京都医院的医生。他可厉害了,给我治疗了一下,立马就见效了!我现在一点都不痛了。” “不是想著你女儿休克了吗,这位医生说过敏休克是很严重的事,我赶紧带他过来了,给你女儿也看看,说不定这位医生更擅长这方面病症一些。” 苏满的话清晰的传到大家的耳朵里。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本来做火车就无聊,一听又来了一位医生,大家又忍不住的围了过来看热闹。 周春花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推辞道。 “我看这位胡医生诊断的挺好的,等到下一站就能把我闺女送到医院里面去了,就不劳烦其他医生了吧。” 苏满看似有些疑惑的道。 “大娘,这多一个医生看看不好吗?我看你之前哭天喊地的担心自己的闺女,这万一胡医生经验不足,或者这位医生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你为什么不让这位医生看啊?” 一旁的胡明眼见周春花有些招架不住,周围的人也起了疑心。 装作十分恼怒的样子,对著苏满愤然说。 “你这小妮子什么意思,我作为一名医生,在这好心好意的免费救人,你却在这质疑我的医术,难怪现在社会风气越来越不好了,就是有些人在挑拨群眾之间的关係!” 李纲却没惯著他,直接开口。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医院哪个科室的大夫?严重休克很可能导致病人死亡,你连这种常识都不懂,居然还敢说是医生!” “说!你是不是出门招摇行骗的!” 李纲说话正气十足,直直的盯著胡明的双眼。胡明本来就有些心虚,听完脸色瞬间有些发白,不敢和他对视。 “我……我……” 眾人一看,纷纷开始议论起来,看来这个医生真是装的,居然这么可恶!还好这个小姑娘请来了真正的医生,不然那个大娘的女儿岂不是要被她耽误了! 大家警惕的眼神紧紧的盯著胡明,他张开嘴想要反驳,但訥訥的不知道说什么。 没想到这个人真的是骗子,人群瞬间一片譁然。 周春花一看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看来她要一直反对恐怕是不行了,大家都得起疑心。 好在他们是专门找人配的强效蒙汗药,就算是真正的大夫来了,一时半会儿人也弄不醒。 到时候下一站一到,她带著人一下火车,就有专门的人接应。任务还是圆满的完成。 一想通,她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故作十分焦急的说。 “那这位医生,你先帮我女儿看看,等下一站一到,我就立马把她送到医院里去。” 李纲心里一紧,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上前。他一通检查下来,十分镇定的说。 “这位姑娘应该只是昏迷了,具体的原因还不太清楚,不过我这带了点药,可以先给她试试。” 周春花撇了撇嘴角,不以为然。这是他们老大专门找人弄来的蒙汗药,药效好到能药翻一头牛。普通的药物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 但面上依然一副欣喜的样子。 “那太感谢您了,您这是救了我的命啊,您医术这么高,我女儿肯定能醒过来的,我到时候要她当面感谢你!” 先给他扣一个高帽子,等会儿吃了药不醒,那她就可以撒泼打滚倒打一耙,说他要坑害她女儿。 那接下来他肯定也不会再多管閒事了,说不定还可以讹一笔。 周春花打算的美滋滋的,没注意到李纲在人群里扫射了几眼。 看见几位同事都已经就位,心里安定了很多。他不动声色的把两个人隔开。向苏满示意。 “小姑娘,你帮忙把药餵给她吧!” 苏满十分热心的接过这个活计,用他们原本就准备好的保健丸子餵给了床上的女孩。再正大光明的给她餵了几口水。 大家都张长脖子看著那个女孩子。 但等了一会儿,床上的女孩还是没有动静,大家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周春花侧著身子,得意劲几乎直上眉梢,连胡明也回过神来,嘲讽的看著这边,大声的拱火。 “你还说我是假的,恐怕你才是来骗钱的吧!” “她明明就是休克导致的昏迷,大家可不要被这个人给骗了!” 周围多双怀疑的眼神接踵而至,李纲心里不由得十分的著急。 也不知道苏满同志的这个药到底有没有效果,如果床上的女孩一直醒不过来,恐怕他们只能强制的亮出身份抓人了。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恐怕对他们十分的不利。 就在周春花得意准备表演的时候。床上的女孩手指突然动了动。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她先是迷糊的眨了眨眼睛。看见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嚇了一跳,紧张的问。 “你们……这是干什么?” 第13章 戳穿 她转头看到稍微熟悉的周春花,下意识依赖。 “周大娘,这些人是谁啊?他们都在这看著我干什么?” 却发现周春花瞪大了双眼,嘴巴因为不可置信而微微张开,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 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从来没失手过,什么药的效果居然这么好! 李纲十分的激动,没想到这位苏满同志的药真的起了效果。听到女孩称呼她为大娘,心底最后一点不確定也被確定下来。 他意识到这是戳穿人贩子最好的时机,连忙问道。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和这位大娘认识吗?” 床上的孙琴琴虽然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对面的男人並没有恶意,抿了一下唇,刚准备回答。 周春花终於反应过来,一边要扑上去一边大喊。 “闺女啊,你终於醒了啊,刚才你吃了东西就晕了过去,差点把我给急死啊!老天保佑,还好遇到了这个大夫啊!” 苏满知道她这是在转移话题,反应过来,一针见血的提问。 “姑娘,这位大娘刚刚说你叫娟子,她是你的妈妈,是这样吗?” 看见是一个和她同龄的小姑娘提问,那姑娘天然就有亲近之感。只是听她说完,却十分疑惑的皱起眉。 “我叫孙琴琴,这位周大娘是我上火车前才认识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周春花会这么说,不解的看向周春花。 “大娘,你怎么会这么说?” 周春花心里急的团团转,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这姑娘一醒,眼见著肯定是失手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脱身,当即辩解道。 “我……我就是看著这姑娘一个人,又晕倒了,怕別人误会我的用心,所以才说是她妈妈。我也是好心一场!” 可怀疑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她身上。之前她表现出来的心急如焚的模样,大家都还歷歷在目。 只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著急成那样,除非她是装的。 这么一想,周围人瞬间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看起来平凡朴实的大妈到底是什么目的,居然趁著这个女孩昏迷的时候,冒充她的妈妈! 如果不是遇到了这个医生,把她救醒了,那很有可能就会被这个女人带下车了! 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忍不住怀疑道。 “她不会是人贩子吧!”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人群瞬间炸开。这个女人刚才所谓的好心,还有这位医生所谓的诊断,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现在看来,恐怕都是配合好的。 周春花嘴巴微微泛白髮抖,她知道自己一旦被做实了罪名就完了。她顿时瘫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企图混淆黑白。 “我就是好心而已啊,看见这个姑娘一个人想帮帮忙啊!你们人多,看我是个老实妇女就欺负我,污衊我!” “我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农民,你们这是看不起劳动人民啊!我不活了,我要去告你们!” 旁边的胡明早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就嚇傻眼了,腿软的靠在墙边。这会儿看周春花的反应也勉强恢復了镇定。开始帮腔。 “你们凭什么怀疑这位大娘是人贩子,你们有什么证据?” 看著他们理直气壮的样子,大家又开始有点动摇。 苏满知道他们就是觉得人还没带走,想胡搅蛮缠的脱身。 於是直接转头看向孙琴琴,轻声问。 “姑娘,你还记得你之前吃过或者喝过什么东西吗?” 孙琴琴喝了苏满空间水,这会儿虽然是刚刚醒来,却意识清明,比之前晕过去的状態还要好上几分。 她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听到別人怀疑那个大娘是人贩子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阵一阵的后怕。 这时她想起这个大娘在火车站和她相识,从一开始就表现的特別的热心。还说她死了丈夫和儿子,现在出门是去投奔她唯一远嫁的女儿。 还说她女儿和她一样的年纪,看见她就觉得很亲切。她听完就觉得很同情,想著一路上有个人搭伴说话也好。 又可怜这位大娘没买到座位,便好心的邀请她过来和自己一起坐。 可现在一想,大娘从开始就明里暗里的打听她是不是也是一个人出行。去的是哪里。 自己带的吃的喝的都是家里准备的,肯定没问题。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吃饭的时候,这位大娘说要她喝她带来的水。 说这是从家里带来的糖水,一定要她尝尝。她推辞不过,尝了几口。就过了一小会,自己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孙琴琴不是笨人,一联繫到眼前的场景,就知道肯定是那个水里面有问题。这时她也大概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遇到了人贩子了! 明明家里人出门前还耳提面命的要她在路上不认识的人不要多说话,偏偏自己没放在心上。 一想到自己要是被人不知不觉的弄下车,她心里就涌起一阵一阵的害怕。瞬间白了小脸,指著那个大娘的包神情有些激动的说。 “我喝了她带来的水,不一会儿就失去知觉了!肯定是她迷晕了我!” 周春花听见孙琴琴这么一说,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包。 李纲直接示意周围的几个乘警站出来,接著就要拿她的包。 周春花眼见情势不对,立马死死捂住自己的包,一边大喊。 “来人啊,有人抢包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查我的包!” 大家一看她这个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包里的水肯定有问题。 有人在人群里喊道。 “这群该死的人贩子,大家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咱们先把人控制住,大家快去找乘警!” 李纲趁机让几个同事把人控制住,在中间大喊一声,隨即把工作证掏了出来。 “不用了,我们就是乘警!” 周春花本来还在一边哭闹挣扎,一听这声音,再一联繫刚刚的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医生!苏满和这个男人之前都是在演戏,目的就是把这个女人弄醒,好指证她。 她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下完了! 第14章 好友 几位乘警赶紧把周春花和胡明都控制住。 眾人一看李纲的工作证明,顿时从混乱中安静下来。 有人像是反应过来,问道。 “原来你是警察啊,那刚刚你们是知道了他们可疑,所以才过来救那个女娃的吧!” 李纲看两人都已经被控制住了,这才转头向大家解释起来。 “刚刚这位苏满同志找到我,说发现了疑似人贩子的两人,还说出了她的分析。最近也的確接到了多起报案,说有单身的女子在搭乘火车的路上失踪了。” “但是我们担心冤枉了好人,所以才设了这么一个局。” 眾人又把目光纷纷的投向苏满,没想到是这个年轻的女同志看穿了这两个狡猾的人贩子。 大家忍不住的称讚。 “小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不对劲的啊!” “是啊,我们刚刚看这个女人贩子那么著急伤心,还以为她真是这个女孩的母亲呢,这个坏人的演技也太好了!” “还有这个医生,那么一副知识分子的斯文模样,没想到是这么个黑心肝的东西!” 苏满也没卖关子,一五一十的说道。 “刚开始我看见的时候,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位女同志一昏倒,立马就有人跳出来说是医生,这一切就好像排练好了的。” “真正让我怀疑的是这个所谓医生的话。我家里有人是医生。休克明明会危及生命,居然在他口中这么轻描淡写,我就確定了他肯定不是什么医生。” “我故意装作肚子疼的模样,让这个男的给我把脉。明明我单位刚刚体检不久,一点问题都没有,他却故意编造问题,我就知道他肯定是装的。” “而这位所谓的母亲更是奇怪,一听医生说的话立马就相信了,一点都没表现出担心的样子。那只有一种解释,恐怕他们是一伙的。” “再一想到,这位姑娘面色红润,完全不像生病的模样,却一直叫不醒,恐怕是他们下药的原因。他们唱这么一齣戏,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顺利把这位昏迷的姑娘带走,让人不怀疑” 他们一听苏满的分析,这才恍然大悟。 大家看著这两个人贩子,十分的愤怒,忍不住的开口骂道。 “这些人就该拉出去枪毙,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女孩子惨遭他们毒手!” “这群黑心肝的,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和畜牲有什么两样!”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著周春花和胡明骂。 而这两人自从被捉住开始,就面如死灰,此刻被人骂的抬不起头来。 这下真是马失前蹄,没防备到这么个柔弱的小姑娘,居然看穿了他们实践过好几次的计谋。 还不动声色的戳穿了他们的计谋。亏他们还以为今天撞上了大运,一位一下网到了两条大鱼,没想到自己却栽了进去。 孙琴琴听完事情的事末,这才明白过来。知道要不是眼前这个聪敏貌美的女同志,今天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她激动的握住苏满的手,发自內心的陈恳道谢。 “谢谢你,苏满,要不是你,我恐怕就真被这帮人弄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你是我的大恩人!” 孙琴琴手都有些发抖,现在她还没从后怕之中缓过来,说话的声音都还在抖。 苏满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琴琴同志,没事了,坏人都已经被警察同志抓住了!” 正好火车到站了,李纲带著同事把两人扭送了出去。转身对著孙琴琴和苏满语气温和的说。 “两位女同志,不好意思,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让你们受惊了!不过接下来还需要你们配合做个笔录,咱们把这两个坏人给绳之以法。” 苏满和孙琴琴点了点头,跟著李纲一群人收拾东西出了车厢。 这么一群人走出去,中间还压著两个犯人实在显眼,大家都纷纷好奇的朝这边看。 有知道內情的赶紧给別人解释。一听到是人贩子,大家都愤怒的看著中间的两个人,有激进一点的恨不得衝上来打一顿。 李纲他们怕群眾都围上来,带领他们快速的走了出去。 苏满和孙琴琴全程配合警察的工作,又把事情的进过描述了一遍。孙琴琴在说的过程中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心里对苏满是抑制不住的感激,要不是这个女孩子挺身而出,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李纲他们著急去审刚落网的两人,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把这条线连根拔起,说不定可以更快的解救出其他的受害者,也能防止其他的姑娘上当受骗。 孙琴琴和苏满被安排在一间休息室里面。 苏满看著还情绪紧绷的孙琴琴,嘆息了一声,这姑娘今天真是受惊不小,还好空间水给力,不然无凭无据还真有点麻烦。 苏满主动和她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慢慢的孙琴琴终於有些放鬆下来,两人聊著聊著,突然惊讶的发现,两人居然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孙琴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终於有了笑意,语气中满是欢喜。 “满满,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去我们军区,我这次去京都是医院派我进修去的,原本有个同事和我一起,但他临时有事,所以准备晚几天回去,那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事!” “还好遇到了你,等回家了,我要和爸妈说,好好感谢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苏满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孙琴琴居然和她要去的地方是同一个。上辈子她被王勇家里死死看著,村里基本没人愿意接触她,她也一直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 看见孙琴琴真挚的眼神,苏满也忍不住笑了,俏皮的说。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次我过来也是走亲戚的,到时候肯定上门去蹭吃蹭喝!” 孙琴琴豪气万分的拍著胸脯保证。 “没问题,你的饭菜我都包了!”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火车上的阴霾终於缓缓褪去。 第15章 等待 另一边的杨希希,已经住进了家属院。 盛驍一回军区就被安排出去执行任务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根本不知道杨希希已经到军区来了。 只是盛家已经和这边的人打了招呼,后勤部考虑到特殊情况,上面又有人打了招呼。直接按照盛驍的职位分了一个带院子的家属平房。 车子在土路上摇摇晃晃的开了半天,终於看到了一处平缓的地势。平房密密麻麻的建在一起。 正是饭点的时候,家属院到处炊烟裊裊,车子近了还能听见孩童打闹的笑声,一片的欢声笑语。 和杨希希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最差也是楼房。这里和京都盛家的条件可完全不能比,那可是独栋的小洋房还带著花园。 没想到来了居然是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盛驍不是少校的军衔吗?西南山多弯多,军区更建在山区深处,这里进出坐车起码都要两个小时,一点也不方便。 杨希希有些嫌弃的皱起眉,隱隱都有些后悔了。她是准备享福的,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地方。 此刻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在本来的村子连车子都没见过几回。只不过去了盛家看了眼界而已。 她暗暗的下定决心,等盛驍回来了,她得赶紧和他定下来领证,最好再怀一个孩子。 这样她盛家儿媳的身份才是板上钉钉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车子停在军属院前,哨兵敬礼以后按照惯例核查身份。他们打开介绍信,看清上面的內容后瞪大了双眼。 这……这位居然是那个冷麵煞神盛少校的未婚妻。盛少校可是他们军区的风云人物,他带领的队伍屡建奇功,加上他人长的英俊,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他们这里不知道多少女孩对他蠢蠢欲动,奈何盛少校一心扑在训练和任务里,对別人的示好一律视而不见。 没想到这次任务后回了趟家,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把婚事就定下来了。 哨兵也没敢多看,只粗略了扫了一眼,看起来这姑娘也没什么过人之处,长的也只能勉强说一句清秀,看上去还很有一点高傲的样子。 確认过身份,哨兵放了行。 车子又往里开了一截,最后停在了一个颇为宽敞的院门前。 李玉梅刚把饭做好,她听见动静赶紧跑了出来。脸上带著淳朴和善的笑容问道。 “是小杨妹子吧,我是李玉梅,就住在你隔壁,我们家老孙交代过我,你来了要好好照顾你,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吃饭了没,家里饭菜刚刚做好,来吃个便饭垫吧两口吧!” 杨希希知道自己刚来人生地不熟的,不能给人留下不好印象。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轻声说。 “李嫂子你好,我们刚来路上吃过了,时间有点晚了,我还有些行李得归置一下呢!” 李玉梅一听,也觉得时间的確不早了,就帮著把东西一起拿进去。 又帮著里里外外的忙了半天,终於大致的收拾妥当了。就告辞提前回家了。 一进门看孙建林坐在桌子前自己吃完了,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一回来就知道吃,也不管媳妇的死活!” 孙建林看著李玉梅脸色不怎么好看,一副被谁惹到了的样子,十分好脾气的开口。 “我不知道你还没吃呢,刚训练完饿得头晕眼花,那我马上给你下碗面去!” 李玉梅哪里不知道男人每天训练辛苦的很,刚刚也不过是有几分借题发挥。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嗯”了一声。 孙建林迅速把吃完的碗筷收进厨房洗好,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还臥了一个鸡蛋端了上来。 李玉梅看见丈夫这么体贴的模样,心头的鬱气总算散了不少。她的確也饿了,迅速的把一碗麵吃下了肚。 孙建林这才开口说, “盛驍她媳妇过来了?” 李玉梅一听就翻了个白眼,明显带著情绪说。 “还没打结婚报告呢,谁说得好!” 孙建林一听她语气不对,就知道有点问题,自己的老婆自己清楚,李玉梅虽然经常嘴上有点不饶人,可是个十分热心的人。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问。 “怎么?她不好相处?” 李玉梅在自己家里,又得了话头,一股脑的把自己的不满全部倾诉了出来。 “刚才我听见动静过去好心帮忙,想著这姑娘年轻,又一个人在这不容易,就帮著她归置东西。这姑娘话说的漂亮,可我和送她的那个勤务兵里里外外的收拾,全程她就在旁边干看著,还时不时的指挥著!” “搞的我是她的老妈子!收拾完了水也没留我们喝一口,对我还算客气的,可对著那位年轻的勤务兵,连谢谢都没说一句,就直接让人走了!” “真不知道盛驍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找这么个姑娘。听说这姑娘以前也就是偏远村子里面的,也没什么家世背景。以前托关係给他找对象的人不计其数,那些姑娘哪个不比这个好看大方,当初连琴琴我都……” 盛驍的优秀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这家属院里有適龄女儿的谁没动过心思,就连李玉梅也不例外。 暗戳戳把人叫到家里吃饭撮合,奈何她那木头一样的闺女不开窍,人家盛驍也没有这个意思。 她总不好上赶著嫁闺女,她想著日子久了,接触多了,总有机会的。 谁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杨希希,要是这姑娘真是优秀她也就认了,却没想到是这么个性子。 虽然她没明说,可心里就是觉得杨希希有些瞧不起人。 李玉梅不明白,要是她有个了不起的背景也就算了,可她不就是觉得即將嫁给盛驍了,一下要成为军官太太了,这么早就摆起谱来了。 一想到盛驍那个小伙子,她心里真是惋惜,就算没有她闺女的那份私心,这么出色的军人实在是有些可惜。 孙建林听著李玉梅的抱怨,心里也跟著嘆了一口气。 可这毕竟是別人的私事,他也不好多加干涉。 第16章 到达 孙建林只能安慰自己的妻子。 “好了好了,人家小盛自有考量,说不定这姑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好处,再说了日子是小盛自己过的,只要他自己喜欢就行了!” “这两天琴琴就要回来了,这丫头一去学习几个月,还真想她了,也不知道她这回去京都瘦了没有。” 一听提起女儿,李玉梅心思立马被转移了回来。琴琴从来没离开过她这么久,前两天就打电话说要回来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到哪里了。 她和老孙就得了这么这个女儿,要不是这次学习机会实在难得,她也捨不得女儿去那么远的地方。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上却硬邦邦的。 “那丫头出了门心都野了,恐怕早就在首都乐不思蜀了,哪里还记得我们两个。” 孙建林笑了笑,没戳穿自己老婆嘴硬的架势。早在几个月前,李玉梅就在找人换肉票了,家里都没捨得吃一点,都攒著给孙琴琴补补,生怕女儿在外面饿著瘦了。 两人配合完流程,李纲亲自送他们上了车,给她们安排了一起的火车票,隨即才和他们道別。 这边的孙琴琴也是归心似箭。 苏满上一辈子都被困在小山村里,直到死都没能出去看看。重来一世,她终於能走出那个困了她一辈子地方,她一路上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风景。 一旁的孙琴琴见状就给她介绍很多家属院的情况。说完她突然想起来,一拍脑袋才傻傻的问。 “我都忘记了,满满你伯伯是谁啊?我从小在家属院长大,说不定我认识呢!” 苏满一直对外都说是家里爸妈没了,去军区去投奔亲戚的。很多情况都还不明朗,她连怀孕这件事都暂时准备保密。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宝宝乖知道体谅妈妈,还是喝了空间水的作用。 原本严重的孕吐反应也早就没了,加上她穿的衣服有些宽鬆,根本看不出怀孕的样子。 对於这个问题,她也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叫廖文昌,是我奶奶那边隔房的堂伯,只是当年我奶奶救了他爸的命,所以两家一直都还有来往。” “我这次也是厚著脸皮去找他的,好多年没见,不知道廖伯伯还记不记得我!” 孙琴琴一下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满满,你伯伯是廖师长啊!” 苏满镇定的点了点头。 孙琴琴欢呼的叫了起来。 “太好了,我认识廖师长,他们住的家属楼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我以后找你玩可方便了!” “他们家人都很好的,贺姨还是我们后勤部的主任呢,为人特別的正直,大家有什么纠纷矛盾平时都是找她解决的。” “他们家就有两个孩子,建明哥已经结婚了,在南方那边当兵,老婆孩子也都在那边,家里只有一个建设哥也在军营里当兵,不过平时都不在家里。” 孙琴琴怕她初来乍到,又是寄人篱下会害怕,儘量的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和苏满讲了。 苏满听完她的敘述,心里也有了点底,感激的看向孙琴琴。 “谢谢你琴琴,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害怕好多了。” 孙琴琴却摆摆手。 “这算什么,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被那些坏人弄到哪里去了呢,满满,你別害怕,等到了你要是在廖伯伯家住不习惯就搬过去和我一起住,我爸妈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看著眼前这个真诚可爱的女孩,苏满心里划过浓浓的暖意。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善举,居然能收穫这么好的一个朋友。 或许老天真的开始眷顾了吧。 又经过了两天的火车,两人终於到达了目的地。廖文昌提前知道苏满这几天到,专门安排了人接她。 一出火车站,苏满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士兵站在外面笔直的站著,手里还举著写了苏满两个字的牌子。 苏满和孙琴琴赶紧上前,苏满礼貌上前打了招呼,把手里的介绍信递了出去。 “你好,同志,我是苏满,这是我的介绍信,你看下对不对?” 王强看著眼前的姑娘琼鼻秀挺,一张鹅蛋脸上五官精致大气,两根粗实的麻花辫,看向人的眸子里像是乘著清亮的泉水。就算是脸上的疲惫也没能损她的顏色半分,反而让人更加起了一种怜惜的感觉。 好標誌的一个姑娘! 怕是比起文工团的那群女孩,都毫不逊色!没想到廖师长还有个这么好看的侄女。 王强脸颊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泛红,核对好身份后又將纸递给了苏满。 “苏满同志,车就在外面,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他又转头看向孙琴琴,有些疑问。 “这位是……” 孙琴琴本来是想给她爸妈一个惊喜,所以特意没告诉他们她具体什么时候到,到了以后自己搭每天军区採购的便车回去。没想到碰到这么这回事,她现在就想赶紧回到爸妈身边。 刚好她们也顺路,她忙把介绍信也递了过去。 “小同志,我也是咱们军属院的,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也带上我一起。” 王强查验过信件后点了点头。 “当然没问题,两位姑娘,跟著我这边走吧!” 等两人上车后,车子缓缓的启动。 或许是终於到了熟悉的地方,在火车上难以入眠的孙琴琴抑制不住的打起了瞌睡。 苏满看著车子摇摇晃晃的沿著山路前行。她看著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 心里在想,不知道杨希希和盛驍现在到哪一步了,两个人正式结婚领证了吗? 盛驍娶她是因为那次意外,所以对她负责,还是真是在相处中喜欢上了杨希希。 上辈子杨希希从离开家,到最后成了风光无限的首长夫人,她们再也没见过。 可这辈子,不管盛驍对她是什么心思,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害了她的人好过。 如果盛驍认准了杨希希,自己要想办法要一些赔偿。但报仇的事,自己恐怕就要另外想办法了。 想到后面自己要做的事,苏满慢慢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第17章 贺姨 “队长,喝口水吧!” 一个满脸迷彩身穿作战服的小战士將水壶递给了刚检修完枪枝的盛驍面前。 经过几天时间的奋战,他们总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这会儿在赶回去的途中原地休整一下。 盛驍顺手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抹了一把嘴后把水壶还了回去。 “谢了!” 已经回到家安全的地带,他们总算能鬆口气,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聊天。 有个叫秦大勇的看著自家队长沉默的坐在一边,找了个话题。 “队长,上次文工团过来慰问演出,人家那个台柱子叫圆圆的姑娘特意找人打听你有没有对象呢!咱们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嫂子嘍!” 大家一听,好奇心立马被吊了起来,纷纷安静了竖起耳朵听。 盛驍没什么表情的,专心弄著手里的器械,头都没抬,淡淡道。 “別瞎说,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啊,怎么都没听说!” “是哪家的姑娘啊,是不是家里介绍的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上次任务是盛驍和徐光耀一起去外省执行的,他最清楚事情的始末。 提起那次意外,他心中很是愧疚,当时他们错误预估了敌人的水平,队长就是为了掩护他才中招的。 后来队长说不怪他,他会对那姑娘负责的。可他心里十分愧疚,因为在他心里,队长能配得上更好的姑娘。而不是因为需要负责任就得稀里糊涂的和一个陌生女人共度一生。 看见眾人在这打探,他有心解围。 “都別问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们看问半天也问不出什么,副队长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就没在继续那个话题了。 而盛驍被他们一问,其实也想起那天的事。他不知道当时是药物產生的错觉还是什么別的东西。 那一股若有若无的梔子花香一直縈绕在他心上,久久的挥之不去。 他摇摇头,肯定是他想多了,那玉佩和信件都是自己亲自留下的,不会有假。 等他回去了,订婚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是他有错在先,对人家姑娘负责是应该的。 看大家都休整的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命令队伍继续前进。 吉普车速度慢慢缓了下来,苏满她们终於到了军属院。王勇先把孙琴琴在哨兵处放了下来。 孙琴琴迫不及待的拿著行李跳下车,转过头和苏满说。 “满满,我先回家,等明天我去找你!” 苏满知道她著急回家,用力的点了点头。 “快回去吧,你爸妈肯定想你了,回去了先好好休息一下!” 门口的哨兵一眼认出了孙琴琴,直接放了人,孙琴琴带著行李直接小跑回去。 王勇把车往里再开了开,终於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年代有点久,却建造的有些別致的院子前。 这应该就是廖师长的住处了。 王勇把东西帮她拿了下来。其实她也没有带多少东西,重要的东西她已经放在空间里面了。其余的都是一些衣服,日用品。 她上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有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打开了门。 苏满已经听过孙琴琴介绍过她,连忙问好。 “贺姨您好,我是苏满,不知道廖伯伯有没有和您提过,我这次过来可能要麻烦一下你们一段时间!” 贺锦绣一看就明白了过来,她和善的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你好你好,老廖早就和我提过你,我还以为你过两天才会到呢!” “哎呦喂,没想到老廖还有你这么標致的侄女啊,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著了吧,快进来歇歇。” 隨即热情的把人领了进去。 院子里收拾的十分乾净整洁,有两块地被整齐的规划的种著几种常见的蔬菜。旁边还有个小棚子搭子,听里面传出的声音应该是养著鸡鸭一类的家禽。 看得出,这里的主人是一个朴素低调的人。 早知道苏满要过来,贺锦绣已经给她专门收拾出来一间朝向好的屋子。她领著苏满先去看了一眼,把行李放下。 屋子里里外外都被打扫了一遍,连床单被套都被换上了新的碎花套装,屋子里还散发出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靠窗的地方还放了一个梳妆檯,一看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新打的。 苏满心里十分的感激,自从母亲去世,再也没有住过这么干净整洁又用心的房间了。 面对这么一份陌生的善意,她实在有些手足无措,十分的不好意思。 “实在不好意思,我一来就这么麻烦您!您准备这个房间真是太好了!” 贺锦绣却越看苏满越投缘。 起先是老廖说他的老领导有个侄女要託付到他这里一段时间。这位老领导对他们家都有大恩,当年要不是他一力担保,他们家老廖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这次老领导有要帮忙的地方,他们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这几天他们里里外外的都打扫了一番,还精心的布置了房间。 看见苏满的一瞬间,贺锦绣就觉得这姑娘的气质让人很舒服。长著一张明媚过人的脸,却十分的礼貌谦和,说话也是轻轻柔柔的,十分让她喜欢。 自己这辈子和老廖生了两个儿子,就是缺一个闺女,好不容易娶了媳妇,又跟著儿子去別处隨军了。 她老是看著別人有女儿的人家的姑娘眼馋,这下终於来了个这么漂亮又好相处的姑娘,心里十分高兴,看她这不好意思的模样,她赶紧摆了摆手。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到了这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千万別和贺姨客气,老廖的侄女就是我的侄女,我平时在家正好无聊,有人陪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完又带著苏满在家里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熟悉环境。 她让苏满回房间休息,自己去准备晚饭,苏满却执意要帮她一起。 她拗不过就要她在旁边帮忙生下火。 廖师长有工作没回来,但贺锦绣还是炒了六个菜,其中三个还都是荤菜,这算是十分丰富拿得出手的招待了。 晚上洗完澡,苏满躺在床上,心里都是暖暖的。 她以为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自己会有一些睡不著。没想到躺在鬆软的大床上,自己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第18章 谢意 第二天,苏满早早就起来了。 没想到贺锦绣比她起的更早,已经在厨房在煮粥了。看见她红扑扑的小脸,十分怜爱道。 “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到了吧!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昨天休息的好吗?” 苏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道。 “在家里早起习惯了,贺姨,我来帮你吧!” 贺锦绣本来不想让她动手,但一想到小姑娘来了一个新环境,可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能更快的融入环境,也没拦著她,只让她帮忙端端碗筷。 两人吃过早饭在院子里聊天,贺锦绣看她带的衣服不多,起身就给她要量尺寸做新衣服。 苏满哪里好意思,连忙推辞,两人正在拉扯,院门被人敲响了。 贺锦绣只能先去开门,一看来人原来是李玉梅。原本她以为对方是有事来找自己的,没想到她神色激动,开口就问。 “贺姐,苏满姑娘在吗?” 苏满还没和贺锦绣说路上结识孙琴琴的事,贺锦绣有些疑惑她们又不认识,怎么玉梅一上来就问苏满。 她有点摸不著头脑道。 “满满在里面呢,你这是?” 李玉梅心里十分的激动,都顾不上贺锦绣的问题,直接往里面走。走了几步,就看见院子里站了一个身穿蓝色碎花的小姑娘。 她身形娇俏,眉眼清秀,生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格外好看。李玉梅语气激动的扑了上去,一把就抓住她的手,哽咽道。 “苏满同志,你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贺锦绣跟著进来,看著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李玉梅昨天正在和孙建林在家吃著晚饭,没想到听见有人在敲门,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女儿回来了两个人又惊又喜。 赶紧把人迎了进来,孙琴琴本来就有些饿了,看见熟悉的饭菜也先顾不上说话,两大碗饭下肚才知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李玉梅心疼的看著女儿的小脸,总觉得她瘦了不少,嘴上却忍不住抱怨。 “你这死丫头,一去就是几个月,还知道回家啊,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本来只是一句亲昵的小怨怪,谁知道孙琴琴一听,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一涌而出,嘴角一瘪哇的一声就大声的哭了出来。 这一下可把李玉梅嚇坏了,以前女儿平时都不怎么爱哭,怎么出去几个月自己就是玩笑的说了一句,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听著她哭的这么撕心裂肺的,李玉梅心里和刀割一样,连忙安慰。 “是妈不好,妈不该说你,妈就是太想你了,生怕你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哪里真的捨得怪你!” 看著母亲愧疚不已和父亲慈爱关怀的眼神,孙琴琴那种后怕的劲又翻涌了上来,她声音有些嘶哑,眼泪还在一滴一滴的掉,抽噎的道。 “妈,爸,我这次真的差点回不来了!” 李玉梅和孙建林一听,顿时咯噔一下,心都被揪了起来。李玉梅按捺不住,急忙紧紧抓住女儿的手,颤著声音问。 “琴琴,怎么回事,你……” 哭了一场,又回到了家里,孙琴琴很快调节好了情绪,赶紧和李玉梅说了自己一路上的遭遇。 是怎么认识人贩子,被人迷晕,又被人给救醒,最后和恩人一起辗转回来了。 李玉梅听著脸都嚇白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女儿,仿佛是確定女儿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 孙建林虽然看起来还算比较镇定,可两只手都攥紧了拳头,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她。 “妈,还好有满满在,不然我真的要被那些坏人给弄走了,不过你也別太担心了,你闺女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李玉梅嘭的一下反应过来,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你这死丫头,还说没事,都差点被人给弄跑了,你这不是存心要我和你爸的命吗?” 孙琴琴看著她妈哭成这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只能挑好听的赶紧安慰。 李玉梅哭了一会儿,把孙琴琴一把搂在怀里,咒骂道。 “这群黑心肝的人贩子,老天爷长眼降个雷劈死他们啊,等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你怎么不和妈说啊,妈要去挠死他们!” 孙琴琴就是怕在路上说不清楚,到时候把他们两个还嚇得够呛,才到家了才开口。 没想到她妈还这么害怕。躺在李玉梅温暖柔软的怀里,她心里暖融融的,有这样的一对父母是她最大的幸运。 李玉梅和孙建林两人一晚上都没睡著,两人都后怕不已,甚至要过一会儿去女儿房间看见人了,心才放回去一点。 熬到了第二天早上,孙建林没办法要去上班。李玉梅等著女儿睡醒后吃了早饭,这才在供销社买了点东西提了过来。 等李玉梅把事情说完,贺锦绣看向苏满的眼神更亮了。没想到这个女孩不仅长得好,为人勤快谦和,还这么善良。就算自己一个人孤身在外,可看到需要帮助的不公之事,也还能挺身而出。 她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苏满都快夸出花来了,听的苏满都红著脸不好意思了。 李玉梅诚切的开口。 “苏满姑娘,你救了我们家琴琴,以后就是我们家的恩人,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口,我李玉梅绝对没有二话!” 苏满看著对方坚定的眼神,连忙道。 “李姨,你別这么说,您和贺姨一样就叫我满满吧,我不过是举手之劳,您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和琴琴投缘,我这还多了一个好朋友呢!” 李玉梅听著苏满的话,心里满是感动,多好的孩子啊,反正她的恩情孙家是记在心里了,以后有什么地方能帮忙她肯定主动。 贺锦绣一看孙琴琴来了,就让他们两个小姑娘去一边聊天了。听说孙建林今天下班了也要来感谢苏满,加上廖文昌晚上也该回来了。 两个女人一合计,晚饭就在这边做,李玉梅出去买点好菜,贺锦绣在家里做其他的准备工作。 一时之间,小院里其乐融融。 第19章 家属院 临近傍晚,廖家院子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贺锦绣直接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小院里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李玉梅去买菜的时候顺路拖人告诉了孙建林,要他下班直接往廖师长家里去。 廖文昌和孙建林一推开院门,就看见已经弄好的一桌子饭菜。 廖文昌走在前面,皮肤黝黑粗糙,面相朴实敦实,一看就是一个粗獷的大汉。 相较之下,孙建林就长的斯文儒雅许多,脸上掛著浅浅的笑意,细看之下孙琴琴更加像她爸一些。 孙建林一看院里的那个陌生女孩,便知道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忙激动上前。 “苏满同志,感谢你救了我女儿啊,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眼看上午的情形又要上演了。苏满赶紧笑著说。 “孙叔,我就是做了一件自己心里想做的事,您和李姨都別提了,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廖文昌在路上就听说了苏满的事,心中对这个老领导的侄女很是有些喜爱。 看著这姑娘大方得体的模样,心里更是提老领导骄傲。他 哈哈一笑,解围似的拍了拍孙建林的肩膀说。 “看来我这个侄女像我,喜欢做好事,孙老弟,咱们先吃饭吧,有话边吃边说!” 贺锦绣看他这个德行,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开口气道。 “又在自吹自擂了!” 几人笑著入席,李玉梅下了大力气攒的票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桌上不仅有鱼还有有肉,荤菜就有四五个,还是实打实的。 贺锦绣做饭手艺本就是一绝,再加上这么好的食材,几个人都吃的十分满足。 孙琴琴更是吃的两眼亮晶晶的,嘴里包著饭菜道。 “满满,我还想让你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呢,但贺姨做饭也太好吃了,我都想来你这住了!” 李玉梅看著女儿没心没肺的样子,简直气笑了。 “你这死丫头,吃了老娘这么多年的饭,你还嫌弃上了!你倒是来,看人家肯不肯收白吃白喝的傻姑娘!” 贺锦绣看著眼前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越看越养眼,听她这么说赶紧接话道。 “那我肯定要,我和老廖就是缺女儿,一个不嫌少,两个不嫌多!琴琴,你以后下班了多来这,正好满满一个人没伴呢,多来陪陪她!” 几人聊的十分的融洽。 酒足饭饱,廖文昌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了一嘴。 “对了,盛驍他媳妇是不是到了?安排在哪里了啊?” 贺锦绣一怔,嘴角有些僵硬,她今天还和李玉梅说起过杨希希。 那院子还是她安排的,就在李玉梅旁边,条件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好几个军嫂托关係想住进去她都没鬆口。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就去院子里看了,杨希希一见她就表现的十分的委屈。 她还以为是谁找她麻烦了,正准备好好问问,结果人家话里话外的意思居然是嫌弃军属院条件不好,有没有更好的地方。 贺锦绣当时都给气笑了,立马浇灭了自己的热情。 既然选择隨军,就得要有思想准备,这里条件肯定比不上那种大地方。 可人家盛驍从调到这边,在军营里也是和士兵们同吃同睡,从来没搞过什么特殊化。 就连晋升,那也是靠著自己实打实的功勋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当初他过来空降的时候,谁不知道他有背景,谁都不服气。 可现在呢,谁对著他不说一句服气,硬是用实力让別人闭嘴。 再看杨希希这姑娘,长的也算是一般,她去的时候院里还是乱糟糟的,也不算怎么勤快,一来嫌弃这嫌弃那,一开口就想搞特权。 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姑娘,依她看,这姑娘恐怕还得拖他后腿。 不过她也没明说,只眼看著冷淡了些。 “住在玉梅他们隔壁的院子里的,看她不会做饭,已经安排人每天给她送餐了!” 廖文昌喝了几口小酒,没注意到老婆语气的变化,点了点头交代到。 “你多注意一下,盛驍那小子这次又要立功了,好几个军区的老傢伙明里暗里的打探他,想抢人,都眼巴巴的盯著呢。” “他的军属咱们得重点照顾,要是有什么要求咱们能满足的就儘量满足,毕竟只有后方安定,他在前面才能心无旁騖的工作!” 贺锦绣嘆了一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小伙子,知道盛驍的重要性,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等盛驍回来了看看吧,到时候他要是也觉得院子不好,就给她换到这边来。 孙琴琴和苏满吃完了在一旁聊天,听见他们这么说,也跟著摇摇头。 苏满心念一动,知道这时候是最好打探消息的了,假装好奇的问。 “琴琴,他们说的是谁啊?” 孙琴琴听好友一问,和她介绍道。 “盛驍是咱们军区里的骄傲,才二十多岁已经是少校的军衔了。他爷爷是可是开国的老將军,现在退下来了,爸妈现在也在京都的高官,他家里反正就是很厉害!” “但人家可是凭著自己的真本事爬上去的,连续几年都是比武大赛的冠军,执行过好多项绝密的任务,后面是领导破格提拔为少校的!” “不光咱们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托媒搭线想给他找对象。谁知道人家一转头自己定下来了,我听我妈说,最近军属院里都在討论这个事呢!” “他那个未婚妻在人前也没露几次面,吃饭都是別人送过去的,架子摆的足足的,都在猜她是不是什么大领导的女儿呢!” 苏满在心里冷笑,什么领导的女儿! 杨希希在家好吃懒做都是出了名的,家务活是一点不沾手的。自从她去了杨家,刚开始的时候还装模作样的不要她干活。 时间一长,她自己又觉得是寄人篱下,所以拼命的干活,想让自己显得更有用一点。 苏绣和杨希希就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柜,杨世勇就更不用说了,他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在家干活简直是跌份!整个杨家洗衣做饭还有其他的杂活都是她的! 现在想起来,苏满还是恨的牙痒痒! 第20章 盛驍回来了 不过到底不关他们的事,孙琴琴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满满,要不明天你去我家里玩,正好我这两天还有假,等过两天,我就得回医院上班去了!” 苏满也想儘快的熟悉下环境,答应了下来。 “好啊!” 苏满一早就给贺锦绣打了招呼要出门,孙琴琴怕苏满找不到地方,特意过来接她。 盛驍带队终於回到家营地,刚刚匯报完工作准备回宿舍,就被人告知杨希希已经过来了,还被安排进了家属院。 徐政委看著眼前面色冷峻的男人,忍不住打趣道。 “没想到你这未婚妻还挺黏你的,你放心,后勤处都帮她安排好了,准备什么时候打结婚报告啊,上面几个领导都说了到时候去喝喜酒呢!” 盛驍一听到杨希希居然赶了过来,顿时黑了脸,他不是早就交代过她要她在家等著吗,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谢。 出了门就直奔家属院,他和孙建林关係不错,地方都不用指。 苏满前脚刚踏进孙家的大门,盛驍后脚就到了。 院门没锁,他推门进去,杨希希正委屈的坐在一边。看到盛驍冷著一张脸进来,她骄纵的脾气瞬间爆发了。 “你还知道回来,这住的是什么破地方,想买东西也一点都不方便,都没人陪我说话,我一个人在这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 在杨希希的脑子里,自己的未婚夫是少校军衔,她提前了解过,这个相当於副团的级別了。而且在他这个年纪的能提拔到这个级別的人简直就是凤毛稜角。 虽然周围的环境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可盛驍的身份是实打实的,那不得好多人上赶著巴结恭维她,那她就可以每天享受別人的吹捧,有事情也可以直接要別人去帮忙。 可现实却完全相反,除了第一天李玉梅帮忙弄弄卫生,第二天贺锦绣上门慰问了一下,说了几句场面话,每天居然就剩下给她送饭的小兵。 一边是在京都盛家刚刚过去不久的好日子,一边是无人问津的冷清生活,这让她一下子怎么接受的了。 看到盛驍的那一瞬间,委屈更是扑面而来,她觉得自己这个局面都是他造成的。要是他早早的和她领证,这些事不都没有了。 其实事实和她想的恰恰相反,的確有好几户人家想登门拜访巴结一下。 可盛驍在军队里铁面无私的做派无人不知,要是犯在他手里,他谁的面子都不看。而且她们也不了解杨希希的行事风格,万一把人得罪了,那更加得不偿失了,大家一合计,乾脆做观望的態度。 盛驍几天连续高强度的任务,回来还没休息,就面对杨希希的无端指责,他脸色也不是很好,冷声说。 “是你自己要过来的,我不是说了等我任务完了就先订婚,等结婚报告批下来就去领证吗!” 杨希希看著他冷漠的態度,心里一肚子的火气。就是他这种不热不冷的態度,让自己患得患失。 终归不是自己的,心里总是十分的不安。现在苏满不知所踪,万一真的找上门来,盛驍从始至终表现的只是负责任的態度,那换一个人对他来说也无所谓的事。 可这唾手可得的锦绣人生,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她不是没有暗示过盛驍,他们已经发生过关係了,虽然现在没结婚,但是他们也可以做那个事。她想著,只要是和盛驍睡了,这下假的也可以成真的了。 可盛驍这个榆木疙瘩,非得守著男女界限,说什么之前都是冒犯了,有些事必须等到结婚了才能做,为此他们还爭执过一回。 但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总不能拉著盛驍去做那档子事,她也强迫不了。 弄的杨希希是乾瞪眼,在她心里,苏满现在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不儘快拿到那张结婚证,她的心始终落不到实处。 她顾不得什么姑娘家的矜持与体面,直接逼问道。 “要不是一直没定下来,我犯得著跑到这么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吃苦吗!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到底什么时候订婚结婚,不然我就要去找你们领导问问,看你们当兵的是不是可以夺了人家姑娘的清白还不负责任!” 面对杨希希的胡搅蛮缠,盛驍心里涌起了一种浓浓的无力感。明明当时他妈就说要先办一个订婚宴,是杨希希自己拿乔不肯。 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说女孩子一辈子就一次订婚,东西得置办齐全了才行。 他已经儘量满足她的要求了,这会儿却又说是他一直不肯。 盛驍不想做这些无谓的爭执,这是自己做下的事,就要承担责任。 “既然你来了,就好好在这住下去,我这两天就会提交结婚报告,订婚宴我会专门找人来帮忙办,你有什么需要隨时都可以找我!” 杨希希听盛驍这么一说,悬著的心总算放下来一点。总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杨希希脸上又有了笑意。终於想到盛驍才执行任务回来。 “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吃点什么,我……” 她本来想表示一下关切的,但一看家里都还是乱糟糟的,家里还是冷锅冷灶的,嘴角瞬间有些僵硬。 自己在家烧个热水洗澡都费了半天的劲,以前在家这些都是让苏满那个小贱人去乾的。 盛驍也不想在这多呆,面无表情的拒绝。 “不用了,我回宿舍住!” 说完便转身走了,一句別的话也没有,气的杨希希在原地直跺脚 盛驍走出院门,一只手拎著帽子,出过这么多次任务,只有这次回来是最累的。 他想到接下去需要安排的事情,突然转了个身,走到了隔壁院子门口,敲了敲门。 李玉梅在家刚听到隔壁院有动静,就知道盛驍回来了。 没想到过一会儿,自己家门就被敲响了,她跑出去一看。 盛驍就站在自家门口,她疑惑的问。 “小盛回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盛驍脸上勉强露出一点笑意。 “有点事需要麻烦婶子!” 第21章 订婚准备 认识盛驍这么久,李玉梅还没见他想谁开过口,连忙把人迎了进来。 看著他乾裂的嘴唇,又给他倒了一大碗茶水。盛驍接过去说了声“谢谢”一口就给喝完了。 李玉梅又赶紧给他连倒了两碗,喝完后他难得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麻烦婶子了!” 李玉梅赶紧摆摆手,爽利的道。 “喝口水,这有什么的,有什么事需要婶子帮忙儘管开口,婶子能帮的绝对替你办了。” 盛驍恢復了一贯平淡的表情,犹豫了一下道。 “我想先办一场订婚宴,但最近队里训练任务重,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置办,我想请婶子帮忙操持一下!” 李玉梅皱起眉头,怎么两个人连婚都还没定,她欲言又止。 盛驍看她这个样子,以为是她不太愿意,立马开口。 “婶子要是不方便没关係的,我打扰了,我到时候找找其他的时间弄!” 李玉梅见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摆摆手。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小盛吶,……” 她有些犹豫著要不要开口,但看著眼前这个坚毅年轻的男人,有些话她不说出去感觉对不住他们相识一场的缘分。 她硬了硬心肠,还是开了口。 “这自古以来,婚姻都是人生大事,必须要考虑清楚了才行,如果贸然的因为某个原因,就隨便的凑合到了一起,那到时候伤害的恐怕是两个人!” “你自己一定要考虑清楚了才行!” 盛驍本就敏锐,听见玉梅婶子这么一说,他就知道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但木已成舟,他有著自己的原则和坚守。 於是他抬头恳切的看著面前这个关心著他的婶子,坚定的说。 “我知道婶子是为我好,可这件事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这次任务回来,我已经准备好了结婚报告,先办一个订婚宴也是想让人家姑娘安心,等结婚报告一批下来,我们就去领证!” 李玉梅看她这么坚决,她作为外人也只能说到这里了。至於盛驍拜託的事,她也答应了下来。 送走盛驍后,房间里的苏满和孙琴琴才走了出来。 苏满看著他坚毅的背影远去,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两辈子了,自己再一次见到了这个改变了自己一生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已经对他记忆模糊了,可当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声音穿进她的大脑里。有关他的记忆就自动开始復甦。 那件事发生以后,刚开始她迫切的想忘记那一切,她感觉那是自己的耻辱。可在王家生活的那些年,到后面她被折磨的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她居然开始偶尔想起那件往事。 混乱又失真的喘息声,还有身体的疼痛,最让她影响深刻的事他的那句。 “別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在极端的压迫下的幻想。时至今日,再次遇到这个男人,听见他的声音。 一切是那么自然又顺理成章的重合在她的脑海里。 原来他说到做到了,只不过不是对她,而是另一个窃取了她人生的小偷。 命运捉弄人的时候,真是让人连哭喊都显得太过轻描淡写了。 “满满,你看什么呢?” 孙琴琴看好友愣神的模样,有些好奇的碰了碰她的手,却发现凉的可怕! “你这是怎么了!” 苏满缓过神转头安抚好友。 “没事,刚刚想起家里的一些事了!” 孙琴琴心思单纯,也没怀疑什么。 “妈,你真准备帮隔壁的办订婚宴啊!你不是说觉得和隔壁的合不来吗?” 李玉梅没好气的开口。 “那能怎么办?人家小盛第一次开口,他和咱们家关係不错,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再说了,订婚宴也没多麻烦!” 孙琴琴不解的问。 “盛驍哥不都说了要打结婚报告了吗,为什么还得办个订婚宴啊,到时候直接办个结婚宴不就行了!” 李玉梅也不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但还是说。 “你管人家的,结婚报告批下来还要一段时间,说不定人家小盛是看重人家姑娘,特意给安排的!” 隨即又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自家闺女。 “人家小盛多好的孩子,你就跟个木头似的,当初要是……” 苏满在这,李玉梅后半句话就没说出口,毕竟这关係到女儿的清誉。 孙琴琴看她妈又提起这个话题,火又要烧到自己身上了,赶紧吐了吐舌头拉著苏满赶紧跑了。 盛驍哥虽然各方面都很优秀,但老是冷著一张脸,看著就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自己一看见都感觉害怕的很,更不用说和他过日子了。 她以后一定要找一个像她爸那样的男人,性格温温和和的,眼里心里就她妈一个人的。 而一边的苏满,还在想刚刚盛驍的事,这个男人的情绪太过於平静,似乎什么事情放在他面前,他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她无法判断出他对於杨希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是不是只是责任的枷锁捆绑著她。 不过既然现在她人已经在这里了,也不急於一时,等她慢慢观察,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但对於杨希希,她想冒著她的身份,顺顺利利的订婚结婚恐怕是不能够了。 她们不清楚杨希希为什么非得闹著急著现在得订婚,她恐怕是知道的。 她这个人极度的爱慕虚荣,脾气又骄纵,恨不得別人都对她捧著供著。 等正式定了婚,她就可以借著盛驍未婚妻的名头在军属院里耀武扬威,享受她官太太的待遇。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坐著冷板凳。 而且订婚以后,有了名头。她就能理直气壮的像盛驍伸手要钱了。 她一直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虽然盛驍承认了这桩婚事,也不可能立马把工资交到她手里。 她出门时带的钱估计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而现在杨世勇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更不用说给她寄钱了。 订婚的话,她又可以趁著这个机会捞一笔了。 杨希希,两辈子,你欠我的也该还给我了! 第22章 爭吵 既然盛驍已经拜託了,李玉梅肯定尽心尽力的开始帮忙。 他自己这些年的积蓄有一笔,还找战友们换了很多要用的票。大家知道他要订婚了,纷纷慷慨解囊。 盛驍订婚的消息传了出去,杨希希这段时间过的可谓是春风得意。一般人家结婚的时候摆个席了不得了,盛驍在结婚前还给杨希希特意摆了个订婚宴。 大家觉得盛驍肯定是特別看重他这位未过门的妻子。 先前观望的人家都找上门来,嘴里巴结奉承著,还抢著帮她干活。 小院子里突然变得无比的整洁,虽然马上要办订婚宴,杨希希却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柜。反正盛驍已经请了李玉梅帮忙,那就得做好。 在她心里,盛驍的前途明摆著比孙建林好,那他们家给帮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说不定到时候还有事要求他帮忙呢。 而且她在心里对李玉梅还有些隱隱的不满,虽然刚来的时候是她帮忙收拾的,但后来她上门却少的很,也最多就说几句场面话並没有实际帮她做什么事。 杨希希有些说不出的优越感,还以为人家也是上赶著帮忙的。心里想,先前对我不冷不热,现在还不是抢著得帮我做事。 而一边的李玉梅这段时间忙的是焦头烂额,原本她想的是就是个简单的订婚宴,有什么难的。 她是个热心肠的,军属院的婚宴她都帮忙操持过两三次。 没想到这次自己却是想当然了,杨希希提出的要求简直是难以让人招架。 一会儿嫌弃衣服太土了,得去大商场买,又说买的床单被罩花样不好看。各种要求花样百出,折腾的李玉梅火冒三丈。 人家结婚的要求都没她这么多,还有什么三大件得提前买好,说什么到时候大家来参加订婚宴也好看点。本来盛驍只准备请几个亲近一点的战友和家属。 结果杨希希尊口一开,来的人估计有大半个家属院。 李玉梅几次都弄的火冒三丈,看在盛驍的面子上是硬生生的压下来了。家里的孙琴琴日子就不好过了,她妈在家天天回家都是气哄哄的,弄的她最近在家可老实了,今天直接跑出来先苏满玩了。 “满满,你说那杨希希是有什么特別的啊,我怎么没看出来的呢,怎么盛驍哥非得认准了她,你不知道她最近可把我妈气的够呛的!” “家里根本不能提她的名字,不然我妈一准炸掉!我也是头一回见这样的,订婚的时候就搞的这么隆重,那结婚的时候怎么弄啊!我妈最近在家又气又发愁,她就怕一下没办好给盛驍哥丟脸了!” 苏满听著她吐槽,心里也在想。 “琴琴,那她提出这些要求,盛驍他本人知道吗?” 孙琴琴细细思索了一阵,眼睛一亮。 “他最近忙著训练,好像还真不知道呢,当时他和我妈说的是儘量满足她合理的要求,也没说什么要求就要满足呢!” 苏满点了点头,帮著出了主意。 “要不让婶子的问问盛驍自己的意见,不然没办好到时候反而挨埋怨!” 孙琴琴一想,的確有道理,急急忙忙的回去和她妈说了。 李玉梅一听也是,主要是杨希希提出的那些要求,她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最后还得盛驍自己点头花销的。 找了一个合適的时间,李玉梅委婉的表达了在订婚宴的时候有些东西她可能做不了决定,得盛驍自己决定。 盛驍听完李玉梅的描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腔怒火在心头猛烧。杨希希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贪心不足,这订婚宴的规格远远的超过了应有的水平。 他先是给李玉梅道歉了,然后和她说就按照普通的办就行,其余的他会去沟通的。 盛驍回家的时候,正巧遇到几个军属在杨希希院子里,围著她吹捧。大家看他脸色不好,十分有眼色的找理由走了。 杨希希刚被眾人面前被人重心捧月的围著飘飘然。盛驍冷著一张脸进来,把人都嚇走了,这让她心里十分的不快。 “你臭著一张脸干什么,没看见我们在聊天吗?” 盛驍也没和她说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口。 “你说的那些条件办不到,我已经和李婶子说了,就按照正常的標准来。” 杨希希一下就炸了锅,衝到他面前。 “盛驍,你有没有良心,我身子都给你了,这些东西你又不是拿不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打我的脸!” “是不是李玉梅在你面前说什么了!我就知道,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她家不是有个女儿吗,我看她是看著別人嫁给你心里不平衡吧!我要换人,不要她办了,谁知道这妇人到时候会不会给我使绊子!” 看她毫不反省,还在攀咬他人,仿佛一个疯妇一般,盛驍气的青筋暴起,头一次为自己的结婚负责的行为感到后悔。 但那也只有一瞬间的情绪,他紧盯著杨希希的眼睛,不用质疑的说。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有什么意见,这个订婚宴也不是非办不可!” 这句话如同一击千斤重锤砸在杨希希的心口,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她却没有住口,甚至在极度恐慌下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口不择言的道。 “盛驍,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想负责了,你要是敢毁婚,我就到领导那去告你,我要把你做的事宣扬的人尽皆知!” “我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在军营里待下去!” 盛驍听了她威胁般的言语丝毫不为所动,冷漠的开口。 “那你就去!” 杨希希看著他毫不畏惧的模样,心里止不住的心慌,她完全无法承受盛驍不要她了后果!她知道,如果错过盛驍,凭她自己的资质,根本不可能找到这种条件的! 她是真的慌了,开始服软。 “盛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就是想办的热闹点,你知道的,我当初可是清白身子就跟了你,如果你不要我,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第23章 订婚宴 盛驍知道杨希希得寸进尺的性子。如果不说清楚,她就会提出更多过分的要求。 他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坚决的说到的道。 “杨希希,你和我之间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清楚。该负责的我不会推辞,但是超出范围內的东西,我提供不了。” “如果你能接受,咱们两个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走下去,我对自己的家庭会绝对的忠诚爱护。但你如果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或者有其他的期待,我可以补偿你其他的东西,没必要耽误你一辈子!” 杨希希被盛驍语气中的果决嚇到了,瞬间老实了起来。 她现在才看明白,自己所有的倚仗都是来自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责任心,如果继续下去,自己不仅什么也得不到,说不定眼前的这些也会失去。 现在家里大不如前了,自己必须牢牢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其实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么多事情,盛驍虽然临时接到通知回了军营,可当时苏满已经在杨家夫妇的哄骗下打掉了孩子,还被卖去了杨勇家。 杨希希通过电话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完全后顾无忧了,就呆在首都安心的等著盛驍娶她进门。 她知道盛驍是个守承诺的人,只要没人戳穿她的面目,以后的好日子是板上钉钉的。婚前自然装的像模像样的。 这一世,苏满的“不听话”,让她生出了一种事情不在掌控之中的恐慌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必须儘快的和盛驍领证,不然就会后悔。 而事实证明,有的时候,改变的事情就算只是一点,可结果却会像蝴蝶效应一般,完全偏离了轨道。 杨希希到了西南,提前暴露了自己自私娇气的本性,盛驍对她的態度甚至比不上上一辈子的相敬如宾。 她开始后怕了。 盛驍一番警告果然起了作用,杨希希不再作妖,李玉梅也鬆了一口气,稳稳噹噹的开始筹备起订婚宴。 日子就定在了三天后。 孙琴琴最近结束了假期,去医院上班了,贺锦绣平时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苏满就在廖家小院里待著。 苏满托孙琴琴找人弄来几本医术,她对外说是对医院感兴趣,自己买来学学。其实是为了有正当理由把空间里的医术拿出来学习。 毕竟这以后有可能是她安身立命的东西。 当然她也没忘记打听杨希希的境况,好在有孙琴琴在,根本不用特意搜集,她就会跑来和她八卦。 上次盛驍警告之后,杨希希最近变得很低调。可苏满知道她的本性,隔不了多少时间肯定要故態重萌。 可她能等,肚子里的孩子有点等不得了。 现在已经进入四个月了,肚子已经有点开始显怀了,时间长了,肯定藏不住。 杨希希,她们也该见面了! 订婚宴这天一早,去帮忙凑热闹的军嫂不少。贺锦绣托人专门给苏满缝了一件衣裳,又给她简单打扮了一番。 等收拾完,她围著苏满转了一圈,眼里满是惊艷的感嘆道。 “我们家满满真是越看越出挑啊,这么一打扮也太好看了,等会儿岂不是要把別人都给比下去了!” 苏满被她直白的话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撒娇般的摇了摇贺锦绣的手。 “哪里比得上贺姨,这满大院的婶婶就贺姨最好看了,我这也是贺姨手巧会打扮,跟著沾沾光而已!” 一番话说的贺锦绣心花怒放,她一直想要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小棉袄,这下终於如愿了,果然比那些臭小子会哄人。 这些天和苏满接触下来,贺锦绣满心满眼的对她一百个满意。 长的好看,又勤快又利落,关键是性格也十分的好。不卑不亢,接人待物都是有条有理。 就是老廖也没说苏满在这呆多久,依她看,反正听说她爸妈都不在了,家里没人照顾,可怜兮兮的。以后就乾脆住在他们家,当她的乾女儿,那她可就赚大发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太好了,等晚上回来,她就和老廖提这个事! 今天是订婚的日子,杨希希难得的起了个早床,穿上她特意为了订婚宴准备的衣服,还专门找了人来化了妆。 一群嫂子在她旁边一直恭维,她看了看镜子里的人也十分的满意。今天她可是主角,一定要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 盛驍他们白天有训练,並没有特意的请假,大家也都没在意,军营里的这群男人就是这样,把训练看的比天重。 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帮忙的帮忙,閒聊的閒聊。 有人坐在院子里隨口聊起。 “誒,你们看到过廖师长她侄女没有啊?” 有消息不灵通的接话问道。 “廖师长不就是两个儿子吗?哪里来的侄女啊!” 知道內情的看她一脸迷茫的样子,来了精神,炫耀的开口。 “这你就消息落后了吧,那天和隔壁琴琴一起过来的,就是平时离这边住得远,没怎么露面。” “我跟你说,那天我去找贺主任有事,在他们家院子里看见了那个小姑娘,嘖嘖嘖,老天爷,我还没看见过那么水灵的姑娘呢!” “那小脸和剥壳的鸡蛋一样,还有那小眼睛,小鼻子,长的是真秀气。我看比上次演出的那些文工团的姑娘们还好看呢!” 有个短头髮的皮肤黝黑的军嫂看她说的夸张,满脸不信。 “真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还能好看到天上去!” 另一个高高的军嫂听见了接话道。 “我也看见过,她那天好像是过来找琴琴,那姑娘是长的真俊啊!反正咱们家属院没看到过这么俊的姑娘!” “哼,我看你们是看她是廖师长的侄女,所以才这么说的吧,就是想巴结人家吧!” 高高的军嫂看自己被人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 “我说吴大花,你自己长的不咋样就嫉妒別人,等会儿人就来了,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眾人眼看情形不对,立马开始打圆场。 第24章 见面 杨希希在里面听著外面的闹剧,手指捏著梳子都开始泛白了,心里烦躁的要命。 什么侄女!真是该死! 今天所有人都该围著她! 这群人的议论让她想起来从前在家的时候,有客人来来家里。明明自己穿的是最流行的新衣服,人家刚见面也会不住的夸讚。 可只要苏满一出现,就算她穿的永远是自己淘汰不要的衣服,大家的眼光都会从她身上移走。开始说她长的怎么怎么好,性格又好,又勤快! 仿佛她天生就会吸引別人的目光,別人在她旁边都是陪衬而已。 她受够了那样的感觉! 她最討厌別人盖过她的风头! 杨希希其实不乐意和这群军嫂打招呼,她觉得她们大都来自农村,平时说话做事都比较粗鄙。 但她也不好明確表露出来,尤其是上次的事情过后,她明確的感受到盛驍对她的忍让度不比从前了。 陪著她的有个军嫂看她脸色不对,机灵带著討好的开口。 “要我说,女人不管她长的多好看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看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嫁的好才算是真的好!” “我看咱们这嫁的最好的恐怕就是希希了,也就她是最有福气的,人家盛少校是什么样的人物,那么多女孩子上赶著都要嫁给他,可他就是认定了咱们希希!” “这才是真正的命好!” 听了这话,杨希希心里总算舒坦一点了,又装模作样的害羞。 “哎,杨嫂子,你別这么说,我和盛哥就是缘分,有时候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眾人不住的附和,话又转到了盛驍多么厉害中。 哼!什么师长侄女,等会儿来了她倒要看看,难不成还能比苏满那个小贱人还长的出色。 此时的苏满却没心思想到她。 本来贺锦绣看在盛驍的面子上,带著苏满早早的就出发了,两人想著也没多远,就一起走过去。 他们营区旁边有一条小河,平时水量比较小,但前两天下了大雨,河里面涨了不少水。 恰逢天气热,有几个调皮的小男孩便跑下去玩水。 几个男孩正在里面打闹,没一会儿,其中一人突然动作僵住,双腿猛地抽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同伴见状立刻慌了神,连忙伸手拉住他,合力將人稳稳救回岸边。 被拖上岸的少年始终紧闭双眼,脸色泛著骇人的青灰,胸膛起伏微弱,整个人瘫软在地。 一群孩子立马慌了神,围著他嚇傻在了原地。 贺锦绣和苏满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一副画面,她们两个赶紧跑上前去。 苏满扒开男孩的眼睛一看,孩子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贺锦绣也慌了神,不过到底是她经过大风大浪,立马就先叫了一个大点的孩子先去喊人。 苏满一看这情况,知道耽误不得。也顾不得怀著孕,根据自己在书上学到的知识。 先清理掉他口鼻处的水渍,一手捏住他的鼻翼,掰开紧闭的牙关,低头对上他的唇做起人工呼吸。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规律地用力按压,一呼一按之间,全力试图唤醒他的呼吸。 就这么持续了几分钟后,昏迷的男孩睫毛轻轻颤动。 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猛地咳出几口积水,胸腔剧烈起伏。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还有些茫然涣散,虚弱地喘著气,总算彻底醒转过来。 看到男孩被救了回来,苏满终於鬆了一口气。 贺锦绣惊讶的看著苏满。 “满满,没想到你还会救人啊!” 苏满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就是跟著书本瞎学的,刚刚嚇死我了,也是硬著头皮上的!真怕出什么意外” 贺锦绣鼓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安慰她。 “这种危急的情况,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就好了!” 刚好那几个孩子的母亲都赶了过来,都哭天抹泪的,一个个已经嚇失了神。看见岸边站著自己的孩子,赶紧扑上去抱了上去。 反应过来以后,有的开始往孩子屁股上面挥巴掌,有的直接脱下自己的鞋子招呼,还有在旁边捡枝条的,力图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一时间,岸上十分的热闹精彩。 刚刚醒过来的孩子看著眼前这一幕,神情却十分的落寞。 苏满好奇的小声问贺锦绣。 “贺姨,他妈妈呢?” 贺锦绣看著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正头疼呢,一听仔细一看,嘆了口气。 “他是周虎,他爸在年前牺牲了,但老家已经没人了,盛驍他们几个战友商量了一下,就一起收养了他,但当时他爸是为了救林进牺牲的,所以户口是掛在林进名下。” “那群大男人哪里知道照顾孩子。训练又忙,都是军属院里的人有空就帮忙照顾一下。” 苏满没想到这孩子的身世这么可怜,不过幸运的是他还是遇到了一群善良的人。 苏满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轻轻的摸摸他的头。那孩子十分懂事的抬起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谢谢姐姐!” 苏满朝她温柔的笑了笑。 贺锦绣看他们教训的差不多,赶紧上前劝道。 “好了好了,平时喊你们看紧点你们不上心,现在出事了知道著急了。以后自己家孩子都看紧点,不然真出事了看你们去哪里哭!” 几个家长被说的訕訕的,领著孩子回家了。 贺锦绣本来准备带著周虎回去换件衣服,转头发现苏满的衣服也被打湿了,先给周虎收拾好,又带著她回去换了衣服。 两人紧赶慢赶带著周虎到的还是有些晚了,杨希希十分的不高兴。 刚刚河边的事大傢伙已经传遍了,苏满虽然人没到,但是救人的事跡已经传遍了。军嫂们都绘声绘色的说著刚才的事情,四处都在討论。 杨希希黑著一张脸,觉得贺锦绣实在是不给她面子,这大喜的日子尽给她添堵! 院门推开,小院里安静了一瞬,贺锦绣和苏满牵著走了进来。 大家的目光也都落在了来人的脸上,杨希希心里不太耐烦的抬头望去。 那一瞬间,她如同雷劈! 第25章 污衊 杨希希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完了,苏满要来抢走这本来应该属於她一切了! 可她没有丝毫的愧疚感,只有一种很恼怒的感觉。恼怒她为什么要出现,她就和以前老老实实的听摆布不行吗!听她爸妈的话,嫁给王勇,这样大家不都皆大欢喜吗! 苏满和贺锦绣一起走了进去,大家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倒是没几个人注意到杨希希的脸色变化。 贺锦绣却一下就发现了异常,杨希希一双带著怨恨的看向苏满,她心中十分的不快,也有些疑惑。 没听满满说认识杨希希啊! 她看著杨希希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杨姑娘,你认识我侄女吗?” 杨希希这才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听见贺锦绣的问话直接皱起了眉头。苏满的那些亲戚她都知道,就是在京都有一个舅舅,什么时候又冒出这么一个伯伯来了! “贺主任,你別是被什么人给冒充骗了吧,她真是你侄女吗?现在有好多骗子就喜欢冒充別人的身份!” 杨希希此刻也顾不上其他,迫不及待想戳穿苏满的身份,最好立马把她赶出去,这样才好找人收拾她! 贺锦绣一听就不乐意了。 “我自己侄女还能不认得了,只是她以前在老家,我们没多见面,但是还是有照片的,你说这个话到底什么意思!” 的確,在来之前,徐建国怕弄错人,专门给廖文昌夫妻两个还寄了一张苏满的照片过来。 苏满看著杨希希慌不择路的样子,心里冷笑,她现在恐怕心里害怕死了,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的“真相”。 可要是现在提出来,杨希希恐怕是会倒打一耙,说她覬覦自己的婚事所以编纂谎言。他可是盛驍自己承认的未婚妻,说出的话比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肯定可信的多。 毕竟谁会想到,盛驍能认错自己的女人呢! 苏满並不打算拆穿她,因为她明白,最重要的是让盛驍相信,其他的人都不重要。因为盛驍相信谁,大家就会相信谁。 可以杨希希不会懂得这个道理,她抢苏满的东西抢顺手了,甚至觉得好的东西或者人苏满就该心甘情愿的让给她,要是不让,那就是罪该万死! 所以在这里看见苏满的时候,她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愤怒和害怕充斥著她的头脑。 苏满先一步作出反应,看起来像是完全意外的问道。 “表姐,家里不是说你不是去京都走亲戚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称呼直接让在场的人都懵了,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居然认识。 而且苏满的反应也很奇怪。 这是喜事,怎么自己表姐订婚表妹却不知道,难道是因为什么远亲还没听说。 杨希希一听她的语气,心里一喜。她觉得苏满可能就是误打误撞的找到这里来的。 她很可能根本不知道当初那个睡了她的男人是谁!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用了她的名义和对方相认了。 那就好办了! 她先开口解释了一番。。 “是啊,我本来是去京都走亲戚的,没想到却意外和盛驍认识了,我们两个人接触了一下,都觉得对方適合发展成为革命战友,就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了。当初本来准备在京都办订婚宴的,没想到他临时接到了任务,临走前说捨不得分开,所以我们决定在这边办订婚宴。” “我爸妈都知道的,他们也很理解军人的特殊情况,觉得他们建设保护祖国特別的不容易,也都很支持我过来。可能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吧!” 她这么一解释,也说得过去。甚至还有人听说她爸妈这么明事理,暗自的竖起了大拇指。 杨希希看眾人的反应暗自得意自己的机智,眼珠一转,又装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苏满,我正要问你呢,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我爸妈电话都和我说了你的事。家里不图回报的养你这么大,还给你找了好人家,你不仅不珍惜,还给他们下了药跑了出来!” “你知道我爸妈在家多伤心多著急吗,那户人家现在天天在家闹,爸妈都不晓得怎么给人家交代!”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不要在这里冒充別人的侄女,你有几个亲戚我们还不知道吗。还是乖乖回去吧,难道你自己的亲姑姑姑父还会害你不成吗!” 杨希希其实更想把苏满未婚先孕流產的事情说出来。可她害怕暴露的太多有人察觉到什么。 此言一出,大家都震惊的看著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议论纷纷。 “天吶,怎么看起来长的人模人样的,居然还给家里人下药,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就是啊,她不会是真的冒充贺主任他们的侄女吧!贺主任他们知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啊!” “她姑姑姑父对她拉扯她长大,还给她找了好人家,她不仅不感激,居然还做出这种事。要我说,这种没良心的就得动手教育教育,免得以后危害社会!” 之前说苏满的那个瘦黑大嫂听了以后,最积极的提议。她最看不得那种长的好看的狐媚子。在她心里,女人长的妖妖嬈嬈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人甚至大著胆子喊贺锦绣。 “贺主任,你可得擦亮眼睛了,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侄女啊,万一要是招了一个害人精回来,咱们军属院大傢伙心里可不踏实啊!” “就是啊,她连养育自己姑姑姑父的人都敢害,万一她什么时候看谁不顺眼了,也要下个药我们可招架不住!” “依我看,最好是把她给赶出去,咱们这可是军区,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谁能担待的起啊!” 看著越来越多的人起鬨,杨希希心里得意极了。 苏满,就算你出现在我面前有怎样!还不是被我三言两语就给制服了! 这时候群眾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就算贺锦绣要存心的包庇,也要看大傢伙同不同意! 第26章 这才是事实 贺锦绣却没有信杨希希的一番说辞。根据她这么多年看人的经验,加上这些天她和苏满的相处来看。 她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而且他们对老领导也很有信心,他託付的人不可能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心里想的是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只是她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不好贸然的开口去反驳。又怕苏满被这么多人指著鼻子说嚇著了,害怕之下解释不清楚。 正准备上前一步开口先將这个事情先大事化小糊弄过去,后面再去澄清。 苏满却按住了她的手臂,像她投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接著转过头立马红著眼眶,泪水要落不落的,语气伤感却条理清晰的反驳。 “表姐,你怎么能这么顛倒黑白,胡说八道的抹黑我呢!” 杨希希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中暗觉不好,还没等她开口阻拦,苏满已经流畅的敘述了。 “当年我爸妈因公殉职,那是国家都承认的功臣,还给了好大的一笔抚恤金。舅舅本来准备要收留我,可姑姑却跳出来说他是外人,而且平时工作忙,根本照顾不好我,他们在我爸妈墓碑前跪著赌咒发誓的会照顾好我的!” “舅舅这才同意,而且这些年舅舅还每个月会私人补贴我一点,可我从来没见过!” “我在家的时候,家务活你和姑姑从来就没沾过手,说是为了我好,以后什么都会到了婆家才不会被人看低。原本我想著姑姑养著我辛苦,又是亲人肯定不会害我,我也就老老实实的照做了。” “可他们这次太过分了,王勇家里的情况谁不知道,他小时候就烧坏了脑子,他妈可是远近闻名的泼妇,还有她妹妹,还那么小名声臭的连媒婆都不敢从他家门前过。” “稍微疼女儿的家里,遇著他们都绕著走,生怕被他们缠上了,可姑姑姑父为了那点彩礼钱,就想把我卖过去!” “本来我都认命了的,可老天开眼,那天姑父从外面打包了好菜回去,他们怕我偷吃,指使我去买盐,回来就发现他们两个在家呼呼大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想,可能是我爸妈在天有灵保佑我吧,所以才带著东西跑出来,想起奶奶说起还有廖伯伯这门亲戚,所以才投奔过来的!” “表姐,正好你在这里,我还想问问,为什么姑姑姑父这么对我?” 眼见真相被捅破,杨希希涨红了脸,嘴里叫囂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这个小贱人,谁要你胡说八道的!你以为没人作证就可以乱说了!明明你在家吃好喝好的,居然敢这么编排我爸妈,你信不信我要撕了你的嘴!” 苏满却毫不畏惧,直直的盯著她的脸。 “你说我胡说八道,那我们两个现在把手伸出来,话可以作假,干过活的手总不能作假吧!” 说完她率先把手伸了出来,那手上显而易见的老茧,一看就是经验累月的干活导致的。 反观杨希希,她下意识的就把手背在了身后。有眼尖的一看就看出了她的手保养的特別好,一看都不像干活的手。 在事实面前,杨希希说不出什么狡辩的话,只能嘴里强硬的指责苏满胡说。 大家一看杨希希支支吾吾一副理亏的模样,而苏满呢,不仅说的有理有据。倔强的小脸上面还全是委屈。 一看就知道是谁说谎。 满院子譁然,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所有人看向杨希希的眼里都充满了鄙夷。怎么会有这么黑心肝的一家人,明明占了人家的抚恤金,却不好好养人家的孩子,不仅把別人女孩子当老妈子使唤,连人家舅舅补助给她的钱也被这家人私吞了。 更过分的事,居然还想著把这么水灵的姑娘卖给一个家风不正的傻子做媳妇,还有脸说给人家找了一个好人家! 做了这么丧良心的事,盛驍的未婚妻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顛倒黑白,倒打一耙,还劝人回去继续嫁给傻子。 一些人纷纷把同情的眼光投向苏满,又嫌恶的看向杨希希,甚至有几个军嫂直接朝外走了几步,生怕离她近了脏了自己。 这盛驍眼睛莫不是瞎了,放著那么多好女孩不要,要这么一个烂心烂肺的女的! 眾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犀利的砸在了杨希希身上。 杨希希眼里却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本来以为能通过抹黑苏满,达到把她赶出去的目的。 没想到这小贱人以前在家里和锯了嘴的葫芦一样闷不吭声,到了外面瞬间就瞬间变得能言善辩了。 敢情她以前都是装的! 这小贱人,靠著一张脸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弄的大家都开始同情她了,看她不打死她! 那个瘦黑个的大嫂却十分恼怒,尖著嗓子开腔。 “哪里有人自己吃饭吃著睡著了,还喊不醒的,肯定是你自己下药的!就算你姑姑他们一时没想开给你找了不好的人家,你也可以好好说不能干出下药的事啊!” 苏满面无表情的盯著这个说话的军嫂。 “那按照嫂子的意思,说不通我就该认命的嫁给傻子吗?” “至於他们吃了东西后就喊不醒,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姑父在外面经常和人爭执打架,路过的狗都要踹两脚,兴许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才被別人迷晕!” “这位大嫂,你这么认同我姑父他们一家的行为,是不是就这么对你侄女的啊!” 人群中有人实在看不过眼,朝那个瘦黑的女人喊道。 “吴翠花,你说这个话不亏心啊!人家明摆著的事,你就是眼睛再瞎,想拍盛少校家的马屁也不能这么说吧!” “就是,人家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怎么能配一个傻子呢,这不是迫害咱们妇女吗!” “上次吴玲家的东子不小心在菜地里踩了一脚你的菜,你在家骂了人家好几天不重样。要是你遇到这种事,恐怕连人家八辈祖宗都骂遍了吧!” “我看吶,你就是嫉妒人家小苏长的好看,所以才歪著心说话!”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把两人骂的狗血淋头。 第27章 安慰 杨希希被说的直接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红著眼扑上去。 “小贱人,我叫你胡说八道,我要撕了你的嘴!” 贺锦绣迅速的挡在了她的身前,一把推开了她。 “你想干什么!” 刚才她在听苏满说的时候,就被气的发抖,这家是什么人啊!吞了別人爸妈的抚恤金,还这么对待人家的孩子。 她都不用打听,就看杨希希对她这个態度就知道,满满在长大的过程中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这可怜的孩子,不仅从来没和她抱怨过,还一心的向善,儘自己所能的帮助別人。 不行,盛驍这么好的孩子,以后是大有前途的,怎么能和这么一个泼妇一样的女人在一起呢! 她以前不了解杨希希,最多就是觉得这女孩子上不得台面,有些骄纵。现在一看,简直称得上恶毒了。 她得回去和老廖说,他们一起劝劝盛驍,这种女人娶回去岂不是毁家之相,反正这才订婚,结婚报告也刚交上去。 这个女人,不能娶啊! “你父母丧尽天良,拿了抚恤金还这么欺负自家侄女,你不仅不感到羞耻,居然还帮著他们编造事实,真是恬不知耻!” “不过也难怪,有那样的父母,能教出什么品德高尚的好女儿!” “你的订婚宴我是不敢吃了,免得平白的沾染一身晦气,回头我倒要和盛驍好好说道说道,怎么会眼瞎看上你这种女人!” 贺锦绣神色激动的说完,拉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苏满直接走了。 余下人看贺锦绣带头离开了,也纷纷在指指点点中利索的走了。其中有几个嫉恶如仇的军嫂走之前还朝她的方向狠狠的吐了几口唾沫。 杨希希这会儿想厉声怒斥,不许他们离开。喉咙却发堵,一腔怒火混著惶恐,连呼吸都忽粗忽乱。 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和盛驍去告状,自己这个军官太太的身份还能到手吗? 都怪苏满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出现,她今天本来可以一直风风光光的! 苏满,你给我等著! 贺锦绣带著苏满头也不回走了,到了院子里。她满脸慈爱与怜惜的看著苏满。 “好孩子,你受苦了!” 苏满鼻头一酸,泪珠瞬间翻涌了出来。 刚刚她走进院中,看著大家把杨希希围在中间,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这一切。 那一瞬间,前世死前的绝望与不甘又翻涌了出来,她指尖掐进了肉里,愤怒的几乎站立不住。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上前质问杨希希。 凭什么,她凭什么踩著她的人生过著高高在上的日子,他们家把她扒皮抽筋,敲骨吸髓之后,觉得没有利用价值了,又一脚把她踹开! 她恨,恨这豺狼虎豹的一家人,也恨前世那么愚蠢的自己! 或许是死前的怨念太深了,这次老天终於愿意偏向她一次了。 在贺锦绣问出口的那一瞬间,那强烈的情绪化身成了铺天盖地的委屈。除了舅舅,再也没有人这么关切的心疼过自己。 她无法对別人宣之於口的那一世,那苦的能叫人肝肠寸断的一生,都隨著泪水缓缓流下。仿佛痛苦流出来一些,总算留给人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贺锦绣就这么温柔的拍打著苏满的后背,任由她靠在她的肩膀上发泄。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怎么老天爷就这么命就这么苦呢! 哭了一会儿,苏满终於平静了下来,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 “贺姨,让你见笑了。” 贺锦绣轻轻的拍了她的小手,故意逗她。 “跟贺姨还这么见外,那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苏满立马搂住贺锦绣,撒娇道。 “我知道,贺姨对我好,才捨不得生我的气。” 贺锦绣被她抱著,心软成一片。 另一边的盛驍,今天因为订婚宴所以提前了点时间结束了训练。 和几个要好的战友先准备回去准备。结果刚到军属院,就听见了周虎落水的消息。 什么也顾不得了,几人直接跑去了林进家。 看虎子已经换上了新衣服,精神头也看起来也很不错,这才放下心来。盛驍接著又板著一张脸道。 “虎子,叔叔们不都叮嘱过你吗,不能去河里面玩,怎么不听话呢?” 这可是周军唯一的一点血脉,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怎么对得起在天之灵的战友。 周军当初为了保护弟兄们突围,硬生生的拖著一条受伤的腿,抱著炸药包和敌人同归於尽了。 只要回想起那都是所有人心里的一道伤疤,本来盛驍准备收养虎子的,可林进却不同意。 老周当初是为了他那条腿才受伤的,如果不是那条腿,老周不一定出不来。虎子他妈生他的时候难產没了,老家那边也没有可以託付的亲戚。那肯定得归他管,不然他良心上面也过不去。 盛驍他们也都体谅他的心情,就把虎子户口掛在了他的名下。 虎子被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委屈和害怕。 “大兵他们今天好不容易愿意和我玩,我要是不去又要一个人了。” 一句话说的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愣住了。他们平时太忙了,只觉得照顾孩子就是给他吃喝拉撒,哪里能观察到那么多细节。 周军本来就长的有点瘦小,可能因为家庭变故,又有些沉默寡言的,大家只觉得这孩子懂事,却没想到他这个年纪正是需要陪伴和关爱的时候。 盛驍他们瞬间有些愧疚,他蹲下身来,直视著虎子的眼睛说。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叔叔们说,你爸爸离开了,我们都是你的爸爸,但是绝对不可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不然我们都会担心的。” 周虎感受到他们关爱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盛叔叔,我以后会乖乖的!” 懂事的让人心疼。 旁边的李大婶跟著过来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也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虎子说。 “虎子,以后你可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不然你看大家多担心啊!” 第28章 难堪 李大婶又转头和盛驍他们说。 “当时情况可危急了,我家大力回去说了,当时虎子都翻白眼了,眼看著不行了,还好今天盛主任他们过来经过,她侄女会急救,不然虎子今天真就危险了!” 提到苏满,他下意识的看向了盛驍,试探性的开口。 “盛队长,你知道你家杨希希还有个表妹吗?” 盛驍皱眉,摇了摇头。 他从没关注杨希希那边的亲戚,连她的父母都是匆匆见了一面。其他的亲戚杨希希没提,他也没问。 李大婶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把她知道的说出来。 盛驍知道她有话要说,直接开口问。 “嫂子,你想说什么?” 李嫂子心一横,想她就算说了,也是说的事实,没有歪曲夸大。便把今天在院子里的发生的事全部都说了一遍。 杨希希先是怎么污衊苏满的,苏满又是怎么有理有据的反驳她的,最后杨希希甚至恼羞成怒的想要打人,还是被贺主任给拦了下来。最后大家没人再愿意留在那参加那个订婚宴了。 虽然她没直说,可语气里的气愤不是作假,本来因为她救了虎子就对苏满心里有好感,谁知道这姑娘还遇到这种事。 盛驍刚从军营里回来,还没著家,还不知道家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本来今天是他的订婚宴,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李嫂子绘声绘色的讲述完,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大著胆子说。 “盛队长,本来这是你的私事我不该说的,可你是我家栓子的队长,我必须要多这一次嘴,这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娶一个好媳妇能旺三代,可娶一个害人精回家也能毁三代啊!” “这种人品不好的娶回家,远的不说,就说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把孩子养歪了可咋整啊!盛队长,你是个明白人,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隨行的几个战友震惊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居然还会听到这种事。在他们心目中,盛驍是他们的榜样,是个完美无缺的人,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他呢! 徐光耀在一旁听了心中更是难受至极,恨不得打当时的自己一耳光。 都怪他,要不是他,队长怎么可能会和这种品行不端的女人沾上关係。 可盛驍听完只能冷淡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李嫂子,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谢谢你!” 徐光耀实在忍不住了,哑著嗓子道。 “队长,我去和领导说明情况,上面有什么处分都冲我来,大不了我就脱就这身军装!我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 在盛驍严厉的目光中,徐光耀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再也不要让我听到这种话,这身军装是神圣的,多少弟兄为了任务倒在我们前面,他们听到了这种话该多伤心!”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该是我的责任,我绝对不会推卸。你记住了,事情是我做下的,就绝对没有让別人来承担过错的说法。” 其他的几个人都听的糊里糊涂的。 盛驍和他们交代了一声,便回了订婚的院子。 一推开院门,就看见杨希希红著眼猛的朝他冲了过来。 “你可算过来了,我在家属院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杨希希心里想的是,盛驍刚回来还不了解事情的来弄去脉,先下手为强,在盛驍面前先把事情说清楚。 她是盛驍的未婚妻,他理所应当的相信自己维护自己。 於是她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重点说了苏满的人品是多么的不堪。 在家的时候就好吃懒做,还四处勾搭別的男人,和好几个男人都不清不楚,私生活一片混乱。这次她跑到这里,就是因为有两个男人为了他打了架,闹到家里去了。她没办法,所以才躲出来避避风头。 杨希希说的煞有其事,甚至还说出了具体的人名,盛驍不得不佩服她编造事情的能力。 盛驍不关心她的表妹是什么样的人,对於他来说,不重要的人他都不会去多费心思。 他头疼的看著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突然想起来爷爷语重心长的把他叫到书房。 “我知道你是个信守承诺,负责任的好孩子,爷爷也感到十分的欣慰。可是孩子,婚姻不像你以为的那么简单,它伴隨著你的一辈子的生活。” “你不要以为只要各自分工,做好自己的部分就行了。它是两个人的事,万一选错了人,所有的苦果你都得自己咽下。” “如果你需要,不论付出其他方面的什么代价,我们都可以。” 爷爷当时没有说明,可自己心里却十分清楚。他不建议自己通过婚姻的方式去补偿这个女孩子。 或许在爷爷饱尽风霜的眼里,早就看穿了杨希希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自己是什么想法呢? 夺了人家的清白,就得负责。至於如果其他的事,他都可以解决。 可他没有考虑到,如果对方人品不堪,自己能不能容忍和这样的人一起过一辈子的生活。 杨希希看著他始终不说话,心里有些发虚,恼怒道。 “你未婚妻被人连起手来欺负了,你都不说句话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盛驍冷冰冰的看向她。 “你说的这些话经得起查吗?如果你觉得可以,我现在就找人去你家那边去调查,如果证实真是別人污衊你,我一定会帮你討回公道,要別人当面给你道歉,在军属院专门给你澄清谣言。” “所以,你敢吗?” 杨希希心乱如麻,因为心虚反而更大声的质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相信我,要去相信別人说的?” 盛驍冷哼了一下。 “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事实!” 眼看杨希希又要胡搅蛮缠,突然院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通信兵敬了个礼,严肃的道。 “盛队长,师长要你过去一趟!” 盛驍回了个礼,淡声说了声知道了。 提脚就准备往外走。 杨希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我不准你去!” 第29章 难道没別的办法了吗 盛驍厌恶的看向抓住他的那只手。 “放开!” 杨希希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完全遵循自己的本意。 “我不许你去!那个贺主任看我不顺眼,她就是和苏满一伙的,她就是想让苏满抢走你!” 盛驍没听懂说的意思,只以为她在无理取闹,冷冷的反驳。 “你发什么疯,这是军队,所有人都得服从命令!” 杨希希声音尖锐嘶哑的低吼。 “我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苏满会把你抢走的!” 盛驍实在不懂,杨希希怎么会对自己这个表妹有这么大的敌意,还一口咬定她要抢走自己。 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心情追究这些,漠然的看著杨希希。 “如果你再这样,我只能送你回去了!” 杨希希现在最怕的就是离开,恐惧一下传到了四肢百骸,她下意识的鬆开了手。 鬆开后盛驍立马大步离开了,没有丝毫的留恋。 杨希希只能站在原地,无助的看著她远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马上就要抓不住他了。 盛驍到师部办公室的时候,廖文昌两口子都在办公室里。 等他进去后,廖文昌忍不住轻嘆出声,看著自己的得意爱將,是忍不住的惋惜。平时作战勇猛,对付起敌人来是头脑清晰,毫不手软,怎么会栽在那么一个女人手里呢。 迟疑了片刻,几番斟酌,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小盛,今天我不是以一个上司的身份来找你,只是从一个过来人的角度,有几句话,不得不说。” “虽然苏满是我侄女,可我们相处时间不长,我也没办法违心的就和你说谁好谁不好。可你那个未婚妻,这连日以来的做派,今天在订婚宴上对待自己的亲表妹都毫不手软,恨不得踩到泥里面去。这样的婚事,你是不是得再考虑考虑呢?” 贺锦绣看他说的委婉,忍不住著急。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怎么能被这种人耽误了呢。 “小盛,真不是我偏著满满,这姑娘真是个好姑娘,小小年纪,那手上居然都有老茧了,可见平时在家干了多少活。” “杨希希虽然来了不久,可已经有好几个军嫂私底下议论过,说她有些瞧不起人。只是我想著这是你的私事,我们都不好多嘴。” “但今天,眾目睽睽之下,她张嘴就要污衊別人清白,好在满满反应快,要是遇到一个嘴笨的姑娘,或者胆小懦弱些的,岂不是又要回到狼窝里去了。” “那些事虽然是她爸妈做下的,可她分明都知道,不仅没有愧疚之意,还维护她爸妈,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 “小盛,你听我一句,找对象可以没有多优秀,可人品是底线。如果这方面都不行,那將来吃苦难受的绝对是你自己啊!” 盛驍沉默的站在原地,听著他们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心里知道,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但凡不是杨希希太过分了,他们也不会开这个口。 可想起那混乱的一天,她像一座在深海中漂泊的孤独船只,正在经歷风吹浪打,却害怕的在自己身下发抖,声音无助的呜咽。那是的他用自己仅剩的一丝残留的理智安慰她別怕。 他在那一瞬间就下定了决心,自己要对这个女孩负责一辈子。 纵使杨希希和他想像中妻子的不太一样,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离开。作为男人,就该有一个男人的担当。 等他们说完,盛驍诚恳的道。 “廖叔,贺姨,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杨希希是我自己选的,我会对她负责的。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后果,我自己都会承担,不会怨任何人的。” 看著他油盐不进的模样,贺锦绣气的头疼。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廖文昌嘴唇掀了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日子终究是他自己过的,他们旁人说的再多还是要他自己做决定的。 他摆了摆手,让他离开了。 贺锦绣在办公室里眉心皱的死死的,刚才她说的口乾舌燥,抱起茶杯猛灌了几口,心里的气愤心焦还是散不出去。 “老廖,你说那杨希希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了,我真是不明白!” 不要说她了,廖文昌自己也想不明白。 盛驍可是他们军区的骄傲,不论是从长相、能力,还有家世背景,哪一项拿出来都是顶尖啊! 又不是娶不到媳妇,怎么还弄出非她不可的架势了! 还说什么责任,他们两个订婚宴都黄了,结婚证也还没领,需要他负什么责任。 正在此时,一声洪亮的“报告”从门外传了进来。 廖文昌原本以为是找他有事,抬头却看见徐光耀满眼通红的走了进来。 他难掩惭愧一开口就道。 “师长,我来认错,你处罚我吧!” 廖文昌一惊,先开始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什么事。 “去去去,犯了什么错找你们队长去,跑到我这来撒猫尿算是怎么回事!” 徐光耀一个大老爷们,这会儿却瘪著嘴,颤著嘴唇道。 “都怪我,要不是我当初没听队长的命令,队长也不会突围的时候中招,更不会因此和那个女人產生交集。” 廖文昌和贺锦绣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大惊,难道还有什么隱情,不是说他们两个人是自由恋爱。 “你把事情说清楚,什么叫做中招后才会和她產生交集。” 徐光耀本来准备把这个事情烂在肚子里面的,可他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著队长就这么憋屈的过日子。 就算后面队长要怪他,他也顾不得了,有什么处分他都背著,哪怕真的因此要脱下这身热爱的军装,回去种田,他也认了。 等他说完,办公室里久久无言。 廖文昌夫妻俩也终於明白了盛驍要对人家负责到底的態度了。 “这,这事……哎……” 廖文昌无奈的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徐光耀看他束手无策的样子,忍不住说。 “难道没有別的办法吗?” 第30章 除非那个人不是杨希希 贺锦绣心里也替他难受。 难受也没办法,除非人家姑娘自己愿意用別的方法补偿,不然就算是意外,可人家姑娘清白被他夺走这是事实。 可看杨希希那个样子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愿意放弃盛驍,怕是巴不得赶紧缠上这颗大树。 军队有军队的纪律,如果真的撕破脸皮,杨希希去告状。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就算他盛驍有再大的本事,盛家也做他的后盾,都得脱一层皮下来。 而且背著这个污点,他以后什么升职往上走更是难上加难,弄不好直接得脱军装。 如果当初他没有留下玉佩和信件,人家没有查出是他,人海茫茫还有可能逃过。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怎么可能还逃得过。 何况盛驍也不是那样的人,他的本性就不容许他做那种临阵脱逃的逃兵。 这就像一个必死的局一样。 除非那个人不是杨希希。 但那怎么可能,他自己留下的信物,难不成还能弄错。 几个人在办公室久久的沉默著,心里都不太好受。 盛驍神色如常的回到了小院,院里的装扮还没拆。红红的剪纸贴在窗口,还有从各家东拼西凑来的桌椅板凳。厨房里饭菜堆的到处都是。 杨希希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的看了他一眼,就像一位等待裁决的犯人。 盛驍只瞥了她一眼,淡漠的开口。 “等结婚报告批下来了,我们就去领证,领完证你就回京都,以后我会按时寄津贴回家,你在家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听到他这么说,杨希希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她以为自己都要被拋弃了,没想到峰迴路转,盛驍还是给出了该有的承诺。 只要能继续和盛驍结婚,今天的事情又算什么。至於这边,她一点都不留念,和京都的条件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时她才回过神来,苏满和他根本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盛驍这种男人,就算是长的再美,他也有自己的原则和骄傲,不可能会做出背叛婚姻的事。 苏满,你今天就算是贏了一次又怎么样,就算你长的再好看又怎么样。盛驍还是我的,也怪你蠢,居然错过这么优秀的男人,还打掉了他的孩子。我以后能过上的日子是你永远也羡慕不来的。 她立马保证道。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盛驍没信她毫无诚意的保证,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是什么样的品性,但我们盛家容不下心思狠毒的女人,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以后想仗著盛家的权势去做什么违法乱纪或者违反道德的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这毫不留情的一段话说的杨希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几乎是指著她的鼻子警告她了。 可这会儿她理亏得很,也没有底气和她对著干,咬著牙还是点了点头。 可她心里却不以为然,等结婚后,她生活在京都,两人隔的这么远,平时又忙了哪里有空关心她做了什么。 到时候,她绝对要想办法弄死苏满这个祸害,她只要活著一天,她就不安心一天! 只有她死了,这个秘密才能永远的成为秘密。不过在此之前,她也绝不能让她好过! 盛驍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只是嘴上敷衍而已,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她还是不知悔改,伤害无辜之人的话,他也只能用他自己的方法去解决了。 两人心思各异的收拾起院子来。盛驍把借来的桌椅板凳挨家挨户的给人还回去,顺便每家每户还分了一点菜。虽然不多,但多少是个心意,尤其是这么物资匱乏的时代。 其中不乏有几家直爽的嫂子直接开口要他考虑清楚的,他沉默的一一照收,给人致歉。 杨希希知道自己已经犯了眾怒,在结婚证没下来之前,她还得再盛驍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所以久违的进了一次厨房。 准备帮忙擦擦桌子洗洗碗。 可不到半个小时,就打破了三个碗,碰翻了四盆菜。她自己也有点訕訕的,在家里,她就是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就算家里条件一般,她也被爸妈惯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陡然干起家务活来,简直就是破坏王。 盛驍见她这样,直接要她回房间休息去了,自己一个人开始干。杨希希也心安理得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她本来就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在她的意识里,从来没有体谅他人的想法。 在她心里,今天还有一点可惜,原本她以为今天订婚,盛驍会喝很多的酒。 到时候她就可以趁著他醉酒,把他弄到床上去,这样两人只要同住一个晚上,就有藉口让他搬回来。 两个人只要同居了,在这个保守年头,大家基本就默认为真夫妻了。等到结婚报告批下来,结婚证一领,一切都成埃落定了。 谁知道发生了这么一些事,她的计划全被破坏了,还得继续等著。想到这,她又把苏满从头到脚的骂了一遍,完全没有想过今天的事就是她自己一手挑起的。 盛驍所有都收拾完,最后送的一家是李玉梅家。 院门一开,李玉梅就嘆了一口气。 “对住啊,小盛,婶子今天事没给你办好,我都没脸见你了!” 盛驍连忙摆摆手。 “婶子,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我不好,这次劳累婶子了,这是家里的菜,我都分了分,您別嫌弃!” 李玉梅知道恐怕他现在心里是最不好受的,別人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话说他呢。可她也始终相信,盛驍一定有著自己的判断和想法,也就没多劝他,只是认真的道。 “小盛,以后有什么事,也只管找婶子帮忙,能帮的我肯定会帮的,你不要管別人说什么,婶子相信你做什么事肯定都有自己的理由!” 劳累了一天,听见这句暖融融的话,疲惫已久的心终於有了一丝安慰。 他郑重的点头。 “谢谢婶!” 第31章 挡著我的,都得死 贺锦绣回到家的时候情绪还有些低落,苏满一下就察觉到了。先给她倒了一碗糖水,里面了一滴空间水。 贺锦绣喝完过后感觉舒服平静了很多,她满脸欣慰的感嘆。 “我就说闺女好,闺女贴心,知道心疼人!” 苏满抿嘴一笑,被夸的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贺锦绣看著她乖巧懂事的样子,很是心疼。怎么好事都让杨希希的那个女人撞上了呢。 苏满此刻也想知道盛驍最后的態度,这决定了接下来她的计划。 其实苏满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事情,除了去之前发生的那场意外,但事件的大致走向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太了解杨希希了,愚蠢自大,没有脑子脾气还被宠坏了,加上长期欺压她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只要见到她,杨希希心里就会充满了危机感,认为就是来和她抢盛驍的。如果她当场戳破,她肯定会反咬一口。可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杨希希肯定会趁机污衊她。 在杨希希的心目中,自己还会是那个唯唯诺诺,在家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人。 等到事情真相揭穿,这样人家才能看穿她的真面目。这样一来,杨希希的名声就真的臭了。 有了这种事做试探,苏满也可以趁机知道盛驍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对杨希希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態度。 苏满装作不经意的提起。 “贺姨,我听表姐说她和盛队长是在京都认识的吗?” 贺锦绣这会儿听她这么问,发现事情却有些疑惑,按理说满满和杨希希是生活在一起的,怎么会这种事情不知道呢。 不过她也没多想,纯粹以为是杨家两口子怕两人没成,而且这种事对姑娘的影响太大了,所以捂得严实。 她怕苏满想不开,只能把消息稍微透漏一点,又无力的安慰安慰。 “你表姐她是和盛驍在你们老家產生交集的,后面你表姐就去找他了,两个人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 “满满,你也別想太多了,你表姐他们一家以后总归会有自己的报应的。就是盛驍和她这个婚恐怕不得不成。” 苏满抬起头,皱眉道。 “可我表姐那个人我知道,盛队长他不介意吗?” 贺锦绣摇了摇头。 “介不介意也没办法,他自己做出的事就得负责任。” 贺锦绣也只是隨口一说,却看见苏满突然脸色变得惨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都有些发抖。 她还以为苏满是想起了之前杨家人要把她卖给傻子做媳妇的事害怕,怕杨家有了盛驍撑腰,自己还是逃不过。 赶紧安慰道。 “不过你放心,盛驍还是个正直无私的小伙子,而且他从来不会仗势欺人。他和杨希希在一起也是因为责任,你不用担心他成了杨家的女婿,他们就敢对你怎样,他也不会允许。” “何况这里还有我和你廖伯伯在呢,谁敢明目张胆的抢人!” 可苏满却像没听到一般,表现的失魂落魄的。 贺锦绣却以为自己这番话没能安到苏满的心,急忙和她再三保证这里肯定是安全的。 苏满心里有些愧疚,可她不得不这么表演一番。不然后续等真相大白,贺锦绣她如果知道苏满自始至终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肯定就会有疙瘩。 两世为人,她能遇到像贺姨这样的人,如同母亲一样的关心关爱她,太过不容易了。 她在冰冷的世界里生活的太久了,贪婪的想抓住这温暖。 对不起,贺姨,我一个人走的太久了,没有办法那么快的就把所有的真心交付出去。 目前事情没有那么確定,她也不能百分百確定盛驍对她的態度,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把任何人牵扯进来。 苏满一切好梦,杨希希这边却有些辗转反侧。 半夜她突然被噩梦惊醒。在梦里,盛驍知道了她顶替著苏满的身份,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一手抱著苏满,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你这个冒牌货,给我滚的远远的,別让我再看见你!” 一旁的苏满依偎在盛驍的胸口,穿著的確良新做的裙子,脚上是她最喜欢的一双小红皮鞋,笑的志得意满。 “杨希希,这些以后就都是我的了,以后你就回到以前的地方,现在你爸妈也没了收入,到时候就把你嫁给王家那个傻子来抵债吧!” 她拼命的摇头,想咒骂想哀求,可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醒来后,她坐在床上满头大汗,胸口剧烈的喘息,眼神里的阴狠十分瘮人。 苏满,只要在我前面挡路的,都得死! 第二天,杨希希吃完早饭后,她就出门去找了吴翠花。 上次在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她这边说话,之前来討好她的人里面最热情的就是她。看的出来,她也不怎么喜欢苏满,不管什么原因,不喜欢苏满的人她总会多几分好感。 她现在不能直接出手,得找一个帮手才行。 来了这么久,军属院里面她还不是很熟悉。勉强的找到了吴翠花住的地方,那院子房子比自己小的不是一星半点,她有些嫌弃的皱起眉头。 吴翠花正在晾衣服,她有两个儿子,一个九岁,一个六岁,正是调皮的年纪,身上经常弄的脏兮兮的,衣服坏的快经常还要打补丁。 但她不以为意,还经常向別人炫耀她有两个儿子,尤其是在那些没生孩子,或者生了女儿的军嫂面前,那背都挺的直直的,话里话外就是自己比她们优秀的多。 很多军嫂都不愿意和她来往,觉得她即不爱乾净,人也小气吝嗇的很。 她家里都是男人李建设管钱的,李建设是个大孝子,每个月津贴下来都要寄一大部分回去给他爸妈,儘管那些钱都基本被他爸妈拿去补贴他两个弟弟。 吴翠花本来是留在老家伺候他爸妈的,后来她生了两个儿子,终於被李建设给接了过来。 看见杨希希过来找她,吴翠花瞬间堆满了笑容。 第32章 合谋 至於昨天发生的事,吴翠花根本没放在心上。 只要盛驍还承认杨希希这个未婚妻,那她就是自己巴结的对象。 当初李建设就说了,和杨希希打好关係,自己本来准备上门的,可手里没钱,空著手上门怕人家看不上眼。 她和李建设说想要点钱去买点东西,可对方眼睛一瞪就说她败家娘们。 “家里本来就没钱,你还想拿钱出去买东西!我爹妈在家还饿著肚子呢,你在这边吃饱穿暖的,一天啥事不干过著好日子还不知足。” “你要是好日子过够了,就回乡下去继续种地,也正好让爹妈过来过过好日子!” 一通话把吴翠花嚇得够呛,她生怕自己再被送去乡下过日子,连忙哀求保证再也不敢要钱了。 在这里之前还能吃饱穿暖,虽然有时候男人脾气冲点,可自己至少没挨打。 可在老家的时候呢,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家人的饭还有家里牲口餵饱后,还要下地去干活,经常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天一黑,回家还有一堆活计等著她去干。 每天活的比老黄牛还累,可就这样,她婆婆还动不动就动手掐她打她,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可她自己也委屈,男人不在家,她怎么怀孕。 好在李建设年纪大了,还一直没有孩子,他自己感觉不像话,这才把她接过来。后面生了两个儿子,她才渐渐有了立足的底气。 本来李建设她妈是要吴翠花生完儿子就回去的,但他捨不得他儿子,加上自己身边也想有个人伺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留在这里了。 后来大家都上门去巴结,吴翠花就只有一张嘴说的好听,什么东西都没有,杨希希很是看不上眼。 可她有眼色,在家里帮著干活,好听的话也像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说,她也就隨便了。 吴翠花看见杨希希则是另一种想法。李建设和他说现在他正是关键时期,要是她能巴结上杨希希,那自己升职就很有希望。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到时候他就花钱扯布给她做一身衣服。这对其他军嫂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她来说,这可是天大的诱惑。 她本来就没几身衣服,当初来的时候穿的还是好几年前结婚的时候给她做的衣服。 李建设对她一向抠门,她平时就那么两件衣服换来换去,补丁摞补丁。后面是家属院里都笑话她,所以李建设才不情不愿的给她又做了两套。 到现在,她自己好几年没有新衣服了,所以她卯足劲的討好杨希希。 可人家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她都快气馁了。可一发生这事,她又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吴翠花心里想著,都这样了,可盛队长还是下决心和杨希希领证,说明杨希希在她心里的重量很重啊! 现在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肯亲近杨希希,不就更展现出自己的与眾不同来了。 至於苏满说的那些话,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她自己长的黝黑瘦弱,又是个扁平脸,脸上还有麻子。 李建设经常就说她不好看,看她不顺眼。可她见过文艺匯演的时候,李建设看著那些文工团的姑娘笑眯眯,说话也很客气温柔。 她心里就十分討厌那些长的好看的女人,觉得只要长的好看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还会勾引她男人。 苏满说的那些话,她只觉得那个女人肯定很有心机,受委屈就受委屈了,还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能说出来就证明 “希希,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吴翠花呲著一口黄牙问道。 杨希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先是沉默的嘆了一口气。 吴翠花立马领会到她的意思,上前拉住她的手,满脸恳切的说道。 “希希,我知道,你肯定是被冤枉的,那个苏满看著就不像一个好人,她就是嫉妒你能嫁给盛队长这样的好男人,才想方设法的抹黑你。” “这样的女人,我以前就见过不少。有些人看著我家建设条件好,一个劲地想往前凑,那些狐狸精才是真的可恶!” 杨希希一听,顿时觉得找到了知己,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眼泪开口。 “还是吴嫂子知道我,那个苏满明明是满口谎言,可就因为她长得好,又是廖师长的侄女,大家都向著她,也就吴嫂子肯为我说一句公道话。” “五嫂子,你这份恩情我一定铭记在心,可我心里实在难受,也有些害怕,我和盛驍是天註定的缘分,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眼看都要领证了,就怕有些人趁虚而入。” “虽然我家盛驍相信我,可架不住小人诡计多端。万一真让她得逞了,吴嫂子你还帮我说过话,就怕她转过头来对付你!” 原本吴翠花还没觉得怎么样,听她这么一说,觉得十分有道理,赶紧著急问她。 “那这可咋整啊,盛队长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那种狐狸精迷住吧!” 吴翠花这话说得自己都没有底气,毕竟那个小妖精长的,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不得不承认,是有些吸引人。 杨希希眼看吴翠花已经被她带歪,心想这就好办多了。於是开口提议。 “恐怕只有让她离开这里,才能彻底杜绝这种可能!” 吴翠花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那小狐狸精恐怕不会轻易的离开。” “可她要是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儿,恐怕自己也在这儿呆不下去了吧。” “比如说,被大家知道,可男人不清不楚的,到时候各位嫂子也能看清他的真面目,离她离得远远的。” 隨即她又冠冕堂皇地补充道。 “我这也是为大家著想,吴嫂子,你想想她的做派,要是哪天她看上了谁,去破坏別人的婚姻,有几个嫂子能招架得住的,咱们这也算是做好事儿了!” 吴翠花一听立即响应,甚至还生出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对,咱们这是防患於未然,是做好事!可是咱们从哪里找男人呢?” 杨希希像託付重任般的看著她。 “吴嫂子,你在这儿呆了这么久,肯定比我熟悉!” 第33章 出门 吴翠花一咬牙开口,附近有个镇子,军嫂们平时都会去那个镇子上赶集。 如果苏满去了那边,镇子上鱼龙混杂,她们就有机会下手。 吴翠花眼珠一转,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希希,提前找人恐怕还需要一笔钱,我这边恐怕拿不出来,你……” 杨希希咬咬牙,拿出五张十块钱的大团结,不舍的递给她。她爸妈在出门前她身上带了三百块,加上当时上门认亲,盛驍直接给了她五百元。 在这年代,这算得上一笔巨款了。可她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又想著做盛家的媳妇肯定不差钱。 在京都的时候买衣服,化妆品,把大部分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她想著等他们领了结婚证,有盛驍的津贴过日子,自然就没有想过需要省钱。 但如果能把苏满那个小贱人赶走,花多少钱也是值得的。 吴翠花看的眼睛都直了,她连摸都还没摸过这么大面额的纸幣。颤著手接过去,盯著钱保证。 “我手里就这些钱了,吴嫂子,你可得找个稳妥点的人!” “你就放心吧,就包在我身上!” 吴翠花在心里盘算著,这么多钱,自己可以偷偷留下三张当私房钱。 二十元肯定能找到一个靠谱的人,就苏满那细胳膊细腿,看上去就弱不禁风,一下就能把人摁住。 吴翠花搭著军需车去了一趟镇子上,三拐两拐后走进入了一条巷子,里面是大家所说的黑市。 吴翠花也是一次机缘巧合,才知道这个地方。 她用一块破毛巾,把下半张脸都围了起来。一路上她都非常谨慎,她作为军嫂,要是被人抓住,到时候肯定要当做典型被批评。 可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黑市的人来来往往,她也不敢隨便找个人。 终於在他来来回迴转了七八圈后,黑市上有个被大家叫做黑子的搞管理的,主动来找她搭訕。 “大嫂,你需要找什么东西吗?” 黑子长得一副猴尖耳腮的精明样,他从一进门就盯上了吴翠花,这人紧张兮兮的,来了也不像买东西的。 黑子本名吴庆,是个北方人,原本是做人贩子生意的,他负责將被拐来的女人或者孩子进行转运运输。 结果前段时间严打,加上他们有条线被铁路公安破获,拔出萝卜带出泥,大部分兄弟都被折损了进去。 他运气好,当时抓捕的之前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警察已经把他们的窝点给端了,他趴在一人多深的草丛里才逃过一劫。 等警察走后,他才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没了弄钱的路子,以前也没攒下什么积蓄,身上的钱很快花完了,飢一顿饱一顿的,只能干点小偷小摸来维持温饱。 他想起以前有个兄弟在西南这边混,於是投奔过来。 他兄弟是做黑市管理的,他在这儿也谋了个閒差。虽然挣的不多,但总归没有以前那么提心弔胆,只用小心提防那些巡逻治安的。 可他心里总有点不得劲,想干一票大的。 吴翠花心里也十分著急,眼看著再不回家,等会儿自己男人回来了饭没做好,肯定要骂她。 於是心一横,压低了嗓音说道。 “你们管事儿的在哪里?” 黑子笑道。 “大嫂,我就是这里管事的!” 吴翠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顾不上许多。 “我想找个人帮我弄一个小娘们儿!” 黑子一听立马精神了,这简直和他专业对口啊! “大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你想要怎么弄!” 吴翠花恨恨地道。 “別的倒也不用,就弄得她身败名裂,最好让大家知道她是一个荡妇!” 看来她是想找个人毁人清白啊!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长得丑,心思还这么恶毒。 不过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报酬呢?” 吴翠花有些不情不愿的从缝在自己襠部的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块钱。 要是放在从前,这点钱黑子根本看不上眼。可现在,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何况还可以平白无故的玩一个女人,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两人约定好,等人到了镇上怎么联繫,吴翠花才匆匆忙忙地赶回去。 时间果然来不及了,李建设一回到家发现饭菜还没上桌,直接瞪大眼睛骂道。 “你个懒婆娘,一天到晚在家连顿饭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吴翠花本来就因为藏了那三十块的私房钱心虚,被骂后根本不敢吱声。 虽然她被李建设骂了一顿,可一想到自己完成了杨希希交代的任务,不仅自己白得了三十块,还可以看著苏满倒霉,心里一点儿也不在意了。 孙琴琴好不容易休假,便想著带苏满去赶一下集。 苏满最近在家学习医书,感觉自己脑子都被塞满了,也想出去散散心。 吴翠花眼尖的看到了两人,赶紧去通知了杨希希。每天有军需车经过镇子,他们平时去镇子上都是搭乘的这个车。 晚上等军需车回来的时候,还可以再搭回来。 几人难得碰到了一起,苏满不想和她们虚偽以蛇。好在上次已经撕破了脸,也不用强行面对。 孙琴琴怕她无聊,正和她说著医院里发生的事。 没想到杨希希却主动上前搭话。 “满满,你今天穿的可真好看呀?” 苏满见状有些疑惑,可也不想搭理她。直接无视她的话,和孙琴琴继续聊她们的。 吴翠花却看不过眼,大声的质问。 “苏满,你什么意思?你表姐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她,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苏满像看著一个跳樑小丑。 “我愿不愿意搭理她是我的事,你是哪根葱!要不要我找廖伯伯,要他好好问问你男人,为什么你的嘴巴这么长!” 吴翠花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却又不敢说话,生怕她真的去找廖文清。 到时候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顿打,想起自家男人那沙包大的拳头,一拳落在身上得疼好一阵子。 她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闭上嘴看向一边。 但愿你等会儿还能这么牙尖嘴利! 第34章 黑子被抓 杨希希窜出来想当个好人。 “满满,你就算对我不满,也不能隨便迁怒他人吧!何况你隨便用廖师长的名义压人,恐怕他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苏曼冷哼一声,讥笑的看著她。 “杨希希,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吧,没想到我还有廖伯伯这样的靠山!” 杨希希被戳中了痛处,气得咬牙切齿。 她实在想不通,凭什么苏满就那么好运! 本来被人夺去清白,没想到却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还愿意对她负责。 眼看著就要嫁给一个傻子当老婆了,后半生都要陷进泥潭里了,结果她却跑了,还给自己找了这么大一座靠山。 当初他们也想过,苏满会不会去找她的舅舅,可两家多年没联繫,她那舅舅虽然每个月都有匯款,可现在住在哪里?是什么情况? 可苏满那边亲戚居然有一个做师长的伯伯,他们是真没听说过。 不然他们早已经找上门来了。 不过一想到过一会儿,苏满就会被人凌辱,还会闹得人尽皆知,身败名裂,杨希希已经止不住的想笑出声了。 车上还有几名军嫂没开口帮腔任何人,虽然她们心里都十分鄙夷杨希希的为人。 可盛驍认这个媳妇,大家也睁只眼闭只眼,不在明面上和她为难。可私底下谁不朝她啐两口。 杨希希看没人帮自己也不恼,反而满脸微笑的转过头。 这不合常理的举动瞬间引起了苏满的警觉,杨茜茜是个没理也要搅三分的人,今天居然没有和她针锋相对。 恐怕今天镇子上会有些不太平。 不过有空间在手,苏满也没有感到多害怕,正好看看杨希希能使出什么招数。 到了镇子上,大家就都分开了,各自去买想要的东西。 吴翠花去联繫黑子,杨希希则是不远不近地跟著他们。 此时的她有些著急,原本想著苏满一个人倒也没什么,可偏偏孙琴琴和她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不好下手。 正当她焦急万分的时候,有个小战士找了过来,对孙琴琴不知说了什么。 孙琴琴肉眼可见的著急起来,不知和苏满说了什么,便急匆匆的和小战士一起走了。 杨希希心头一喜,这简直是天助我也,看来今天苏满註定要落在她的手里了! 苏满其实一直知道杨希希跟著她,她也想知道杨希希准备出什么么蛾子。 没想到突然部队医院里来了人,说是疑似发生了群体中毒事件,需要所有军医立即赶往医院。 孙琴琴立马急了起来,和自己说了一声就走了。 正巧不远处,黑子也赶到了。 顺著吴翠花的手指一看,黑子瞬间色心大起,没想到这种偏远小镇居然还有这种货色。 那嫩白娇俏的小脸,宽鬆的衣服都挡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他今天可有福了! 给吴翠花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杨希希瞥了一眼那个男人,感觉他长得有些矮小,怕一下制不住苏曼,有些不放心地和吴翠花说。 “你找的那个人靠谱吗?” 吴翠花拍著胸脯打包票道。 “希希,你就放心吧,我打听过了,他办这种事一向靠谱!” 杨希希略微放心下来,一想到苏满等一会儿的惨状,忍不住和吴翠花相视一笑。 苏满暗中盯著他们的行动,看到那个男人便明白过来。 她略微思索,在街边找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不知道递给了他什么东西。 那小男孩接了手上的东西欢天喜地的跑了,不过黑子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只关注苏满往哪个方向走了。 看著苏满越走越偏,最后进入了一条窄巷,他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这里的大街小巷他都非常熟悉,出於之前的作案本能,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熟悉当地的各种路线,尤其是一些偏僻小巷子。 苏满走的这条路是一条死胡同,而且这边人烟稀少,就算是弄出什么响动,也没人听见,是极好的作案地点。 然而他走到胡同的终点,刚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傻了眼,他跟的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他非常確定,自己是眼看著她走进去的! 其实苏满在拐弯的时候,就进入了空间,但空间和外界的声音不相通,所以她无法判断外面的情况。 等了一会儿,她从空间出来,躲在了另外一条岔路上,果然看见那个男人正埋头继续往前走。 正当黑子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时,一转身,却看见苏满带著公安局的同志,把他堵在了巷子里。 他惊恐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这女人莫不是什么精怪变的! 自己明明跟著她走的,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的后面。 黑子从小在农村长大,听过不少狐精鬼怪的故事,骨子里面非常迷信。 在他们老家,一旦得罪这种仙家,那一辈子都逃脱不了诅咒。 所以他连旁边的警察都顾不上害怕了。 直接跪在地上求饶。 “您是哪路仙家,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天得罪了仙姑,但那都是受人指使,我都招! 以前我还做过人贩子,我罪该万死,可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面还有三个孩子嗷嗷待哺,求仙姑饶我一命!” 后面跟著的警察看的目瞪口呆,看著黑子一个头接著一个头的磕,一边还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感觉这个世界都魔幻了。 苏满反应过来,生怕空间的事暴露了,装作害怕的后退两步,躲在的后面。 “警察同志,这个坏人是不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嚇得失心疯了!” 几个公安的干警也觉得只有这种解释才合理,总不能是面前这个柔弱的小姑娘,把人嚇成这样了吧! 不过对於黑子供述的犯罪事实,引起了他们的高度重视。 几人赶紧围上前去,把他摁在原地,戴上了手銬。 其中一个姓王的警官对苏满安慰的说。 “小姑娘,你別怕,现在坏人已经被我们捉住了!” 苏满满脸感激与敬佩。 “谢谢你们警察同志,今天一出来,我就看他鬼鬼祟祟的跟著我,我想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王警官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们一定查明真相!” 第35章 我想去找他 本来准备离开,王警官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同志,刚刚他说是受人指使,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哪?” 苏满摇摇头,装作有些苦恼的样子。 “我实在想不到和谁有这种深仇大怨,能用这种恶毒的法子来报復我,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查明真相呀!” 王警官郑重的点了点头,隨后便离开了。 军需车旁,大家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几个嫂子都等得有些不耐烦。 “孙琴琴不都被医院的人叫走了吗?苏满又干什么去了?咱们不是约好了这个点在这匯合吗?” “是啊,军队里情况不知怎么样了,我还得回家照顾孩子呢。” “就是,再等一会儿,就算是第一次来镇子上玩儿,也不能这么忘记时间吧,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她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只有王翠花和杨希希抿著嘴偷笑,看来那个人已经得手了。 杨希希故意拉长嗓音说。 “我这个表妹一向贪玩,也不懂得体谅別人,不会是遇上什么人走不动道了吧!” 旁边的王翠花一唱一和。 “希希,我早就说过你那个表妹不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是不是去哪儿勾搭男人了!” 旁边的军嫂虽然等得有些著急,但觉得她们说话也太难听了,有个姓李的嫂子实在听不过去了。 “人家小苏不过是晚了一会儿,你们也不至於这么说人家吧!” 杨希希看有人居然为苏满说话,心里十分的不服气。 “你又跟她不熟,凭什么向著他说话?” “没什么熟不熟的,我就是说句公道话。” 眼见著两人要爭执起来了,苏满的声音却突然出现。 “这是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嗓音,杨希希如同见鬼一般的转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没事儿?” 王翠花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上下打量著她,妄想从她身上看出一丝被糟蹋后的蛛丝马跡。 可她和出门时穿戴无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苏满笑意盈盈地看著二人,反问道。 “我该有什么事呢?” 这时眾人都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刚才那个姓李的嫂子问了一嘴。 “苏妹子,你刚刚乾什么去了?大伙在这儿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苏曼十分抱歉地看著眾人。 “实在对不起,各位嫂子们,刚刚我去协助警察同志办案了,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眾人一听立马竖起了耳朵,她们平时呆在军属院里本就无聊,一听居然和警察还打上交道了,有个嘴快的嫂子赶紧问道。 “怎么回事,怎么还会和警察打上交道?” 苏满不紧不慢地解释。 “刚刚我在路上走著走著,突然发现前面有个和我穿的一样顏色衣服的女孩子,她后面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跟著她!” “眾位嫂子也知道,我在来的路上就和琴琴一起遇到的人贩子,所以立马警觉了起来,想著有可能是绑架妇女的,我找人报了警,然后立马跟了上去!” “果然那个女孩子走到偏僻小巷子时,后面那个一脸奸猾的傢伙,准备向她下手,还好警察同志及时赶到,阻止了这场悲剧!” 几位嫂子一听,立刻对苏满竖起了大拇指。 “苏满同志真不错,之前就救了琴琴,这次又帮助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你这样的精神真值得大家学习,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给贺主任说说!” 一听苏满是去帮助別人,大家那点不快早就消弭殆尽了,纷纷称讚起她来。 杨希希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的看著眼前一幕,大声的说道。 “你又没有证人,谁知道你是不是编个故事来骗我们,来为自己的贪玩找藉口!” 苏曼毫无畏色的回望过去。 “你要是不相信,咱们现在就可以去警察局问问警察同志,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对了,我刚刚还没说完,那个罪犯知道自己被抓,为了爭取宽大处理,立刻就招供了!” “说是有人出了二十块钱,专门来找他欺负那姑娘的!警察同志说了,他们会好好调查的!” 苏满充满漆黑的眼眸里,像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力量。 杨希希瞬间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扣紧了手指。 苏满不会察觉到什么的吧? 都怪王翠花,明明给了她五十,他居然敢偷偷自己藏三十!找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连人居然都认错了! 不仅没有成功,还有可能把她们自己牵连进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愤愤的瞪了王翠花一眼,王翠花看著她凶狠的眼神,瑟缩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 此刻王翠花心里最关心的是却是。 完了,那三十块钱她保不住了! 这几天,她每天都会偷偷躲起来数一遍,只摸一摸,她就觉得很开心。 她还想著,等这事成了,自己说不定也可以买一瓶雪花膏,到时候她偷偷藏起来擦擦脸,说不定自己也能变白点。 好在她们军属院很安全,只要躲过这一阵儿不出门,应该不会查到她们这儿来。 几人心思各异的上了车,路上几位大嫂还在不断的夸讚苏满,几人很快拉近了距离。 车子轰轰隆隆很快到了,杨希希气冲冲的正准备往前走,苏满却叫住了她。 “你干什么?” “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苏满凑近了杨希希。 “杨希希,我突然想到,之前欺负了我的那个人好像也是个军人,你说我要是去找他,他会不会给我补偿?” 轻飘飘的话落在杨希希的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身体都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她看著苏满认真的的神色,似乎真是在考虑这事的可行性,声音立刻变得尖锐刺耳。 “不行!” 苏满像是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为什么不行?” 杨希希感觉自己的心正在扑通扑通地跳,嗓子眼儿也有些发堵,强行镇定的说。 “你不是当时恨死他了吗?而且他能做出欺负你这种事,又是什么好人,怎么可能会给你补偿呢!” 第36章 「她说的……完全正確!」 接著杨希希又补充道。 “而且如果这事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谁会娶一个被人欺负过的姑娘。” 苏满却装作十分憧憬的样子。 “可说不定人家还没娶媳妇,我要是找到了,他条件很好的话,那我岂不是要享福了!” 她越说,杨希希越紧张,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却只能压著恐惧轻声哄骗。 “那男人当时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说明他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或是家里早已娶妻生子。” “且不说人海茫茫,你根本找不到他。就算是找到了,要是被他知道,你连他的孩子都打掉了,你觉得他会对你有什么好脸色吗?” 苏满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没有说话。 杨希希勉强掛上了笑容,试探般的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你之前不是连他的孩子都不肯要,打掉了吗?” 苏满直视著她的眼睛,像是看穿了一切,又像是带了一丝警告。 “今天我被人跟踪的时候,突然想起那天,毕竟和他有过一个孩子,我在想他会不会也回去找过我,想过对我负责!” 杨希希瞳孔一缩,呼吸一滯,满心惊惧,有些结巴地说道。 “你……你……不是说看见別人被跟踪吗?” 苏满脸上却突然面无表情,语气轻柔却像索命的厉鬼。 “那当然是我骗你的呀!怎么?就允许你骗我,还不容许我骗你一回吗?” “虽然人海茫茫,找一个人不容易!” “可你现在不是马上就要嫁给一个军官了吗?可这还不是没领证结婚吗,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就请未来的表姐夫,好好帮我找一找这个人!” “我听说我这位表姐夫,能力十分出眾优秀,帮我找出这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苏满一字一句,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杨希希胸口。 杨希希听懂了,这是警告! 她知道,原来这小贱人她早就知道! 她一直在装模作样,这次来,她肯定就是为了戳穿自己,抢走盛驍。 那一瞬间,四肢百骸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杨希希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杨希希,你欠我的该还回来了,只是在此之前我得收一点利息。 让你尝尝每天坐立不安,疑神疑鬼,担惊受怕的日子。 回到小院,便看见贺锦绣一脸愁苦的边做饭边嘆气。 苏满关心的开口问道。 “怎么了?贺姨。” 贺锦绣看见她,勉强抬了抬头,眉心皱成了一团。 “今天上午师里联合山地训练,本来都好好的,结果训练结束后,盛驍他们有一个小队回来后,战士们却一个接一个倒下了,晕厥,发烧,呕吐,到现在,军医没查出个原因!” “有几个战士眼见著就快不行了,盛驍带著人去省里接医生了,这一来一回不知道要多久,那几个同志也不知扛不扛得住!” “这些同志身经百战,每一个人都是国家宝贵的財富,真是急死个人了!” “我这不回来做点加了肉稀饭给送过去,给还有几个症状轻的同志补充点营养!” 苏满一听,赶紧帮起忙来。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儿,终於把粥弄好,苏满还在里面偷偷加了一点点空间水,希望能帮他们渡过难关。 可她也不敢加太多,怕被人察觉出什么。 看贺锦绣一个人拿不下,苏满乾脆陪著她一起去了。 到了医院病房,有几个症状较轻的,还意识清醒,可有几个严重的,已经面若金色,呼吸眼看著越来越弱了。 几个看著上了年纪的白髮医生,面色十分凝重。他们在一旁討论,声音飘进了苏满的耳朵里。 “这应该不是食物中毒!” “无积滯、无邪乱,是草木毒素侵入经络,阻滯气血运行。但所有军医疗程、毒草图鑑里,都没有这种症状!” 西南地区气候湿热,草木盛行。许多小眾山涧毒草只在本地阴湿地带生长,不入药典、不载军书,是正规医疗体系的盲区。 情况十分的棘手,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於省里的专家能有办法,只是一来一回需要时间,他们不確定战士们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 看著床上不畏边境悍匪,深山险境的战士们,此刻只能躺在床上,无声的痛苦隱忍,大家心里都十分难受。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嗓音传了出来。 “他们中的应该是阴涧青芝毒,只长在西南雨后阴湿石缝。” 大家诧异的朝声音的源头望去,却发现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不由得十分失望。 甚至有脾气急躁的医生直接开口。 “不懂就不要乱说,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一个小姑娘能知道什么?” 周围人没做声,都默认这个小姑娘只是学了一点医术皮毛,就来这儿譁眾取宠。 贺锦绣赶紧拉了拉苏满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为首的那位老医者却有不同的看法,语气柔和地开口。 “小姑娘,你为什么说他们中的是这种毒呢?” 苏满轻吸了一口气,来之前她没准备开口的,一来自己学习时日尚短,二来自己没有行医资格。 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恐怕连廖文昌都很难保住她。 而且她虽然有空间水,也不能直接给他们用,不然自己恐怕要被国家研究所弄去研究了。 可看著病床上战士们痛苦的模样,苏满实在於心不忍。 她不愿看到这一位位保家卫国的战士,在她有能力帮忙救助的情况下,眼睁睁的在自己面前牺牲。 这种情况她在医书上看到过,她平静真诚的看著老者的眼睛,缓缓敘述。 “我是根据她们的症状判断的,他们是不是先开始骤然浑身发软、四肢酸沉,站不住也抬不起手,皮肤发凉发僵,视线阵阵模糊。” “接下来,肌肉麻木僵硬,说话气息虚浮,脸色青白如蒙霜。严重的直接闭眼晕厥,呼吸浅弱,脉搏细得几乎摸不到。” 这话一出,满间寂静。 有个中毒较轻的战士惊呼。 “她说的……完全正確!” 第37章 医书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女孩。 几位医生虽然没有听过这个毒名,可眼前的女孩將中毒后的症状说得一清二楚,说明她绝对有几分本事在身上。 正当大家犹豫之际,突然有一个战士开始浑身抽搐,呼吸急促,眼看著越来越严重了。 苏曼眼见情况危急,心急如焚。 “中了阴涧青芝毒,气血脉络处都被全部堵死,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带头的老医生当机立断。 “姑娘,既然你知道这种毒,肯定也知道它的解法吧!” 苏满頷首,確定的点了点头。 他左边的一位戴眼镜男医生想开口阻止。 “贺老,她还这么年轻,咱们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贺老抬手打断了。 “现在情况危急,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的危险,咱们现在除了相信这位小姑娘,没有別的办法了!” “姑娘,你说吧,该怎么办?” 苏满手心全被汗濡湿了,她仔细回忆起那本古书上的內容。 那本古书不知是哪位医学大能所著,里面详细的记载了西南地区各种毒物记载。 当初苏满心想自己就身处西南,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所以仔仔细细的读了几遍,还背诵了一部分。 很快,她便脱口而出。 “老先生,请立刻取营区储备的野生葛根、老生薑、晒乾的金银花,配陈糯米水大火熬煮浓药汤,此方能通经络、散阴毒,专解山涧阴草之毒。” “另外,准备温水,擦拭所有战士全身肌肤,揉搓手足关节,辅助气血流通,防止毒素淤堵坏死。” “还有几位情况特別严重的战士,需要用针灸方法排毒,我可以告知穴位,你们自己下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贺老立马安排下去,转头对他的助手说。 “去取我的银针来!” 很快便有人把他一套的针灸工具送的过来。 苏曼也毫不犹豫,立马开始报穴位。 “人中、涌泉、合谷、络俞……” 一老一少配合得十分默契,贺老落针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待施针完成,一刻钟后,床上刚刚抽搐的战士脸色由青白变红,呼吸也由急促变得绵长有力,眼看著人是缓过来了。 两人却並没有鬆懈,接下来几位中毒严重的战士一一接受了他们的针灸。 苏满报穴位,贺老直接下针,旁边人都为他们捏一把冷汗。 直到最后一位战士脸色回暖,脉搏变得强劲有力,所有士兵都转危为安。 旁边有几位战士见此情景,直接喜极而泣。他们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露出激动的笑容。 不知是谁起的头,房间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大家钦佩又感激地看著面前的这个小姑娘。 苏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谦虚的说。 “我也是偶然在医书上看到过这种毒,情况紧急,我只能卖弄一下了,还好大家都安然无恙。” 贺老知道,这个小姑娘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需要莫大的勇气,而且她居然懂军医都不知道的毒,说明有一定的医学水平。 “小姑娘,你是学医的吗?” 苏满摇了摇头。 “但我父母都是医生。” 贺老温和地笑了笑。 “原来是家学渊源,看你懂得也不少啊!你们家有专门讲西南地区毒物的书籍吗?”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名医生也都目光热切的看向她。 西南地区自然资源种类丰富多样,对於人民的生活来说当然是好事,靠山吃山,这意味著他们饿不著肚子。 可对於医生来讲,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尤其是像他们这种从正规医疗体系中出来的人,有些毒对於他们来说闻所未闻。 而且军中地处偏远,一旦遇上什么毒物,前往大地方的医院往往要数个小时,经常错失抢救良机。 甚至有些时候,治疗条件优良的地方,对这方面的知识也相当匱乏,往往束手无策。 苏满抱歉地摇了摇头。 对方以为她不愿意拿出分享,毕竟以前的医学世家对於代代相传的书籍视若性命,那是家族延续的根本。 看著苏满还有些青涩的脸庞,怕她不知道其中的重要性。戴眼镜的男医生忍不住急道。 “小姑娘,这时候可不能搞个人主义,如果有这样的医书能够拿出来做参考,不管是对於百姓还是咱们营地的军人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个地区每年因为中毒或者被毒物咬伤致死的人数十分恐怖,而在这其中,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毒物,或者知道后没有对应的解毒配方致死的人甚至占绝大多数。” “你……” 贺老却觉得他这番话太过咄咄逼人,不赞同的说。 “郝明,刚刚小姑娘才救了这么多同志,足以看出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你不应该这么揣测人家。” 苏满见他们误会,急忙开口解释。 “並不是我不愿意,那书还是我以前在爸妈书房看见的,后来我爸妈去世,我搬去了姑妈家,那些书也不知所踪了!” 听到这,几名医生眼神都黯淡了起来。每年因为这边莫名毒药而牺牲的人实在不在少数。 贺老却十分想得开,笑呵呵的道。 “咱们刚刚才救活了这么多同志,这是一件天大好事,大家都垂头丧气的干什么。” 苏满笑了笑,看著几人有些狡黠道。 “不过那本书我都背下来了,我可以给你们默写一份!” 原书苏满实在不敢拿出来,那书页不知是由什么製成,每次拿出都如新书一般,要是被別人发现了什么端倪,自己的秘密怕是藏不住。 但她可以手抄一份,要是能够帮到驻军地的战士和这边的人,她也觉得很开心。 这应该也是当初写书人的初衷,也是最大程度发挥了这本书的作用。 峰迴路转,简直是意外之喜。郝明听说过后忍不住搓了搓手。 “小同志,刚刚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实在是我……” 苏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知道郝医生都是一心为了病人著想,如果我也能儘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那我肯定义不容辞!” 第38章 拜师 贺老笑眯眯地看著她。 “丫头,你想学医吗?” 苏满听完,心里虽然激动万分,可面上还是不敢置信。 她是想等解决了这些事,平安的把孩子先生下来。等后面高考恢復了,自己去考医科大学,完成上辈子没有完成的梦想。 “我……没有基础也可以吗?” 贺老鼓励的看著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 “你自己想不想?” 苏曼猛猛的点了点头。 她想学医,想完成爸妈还没有完成的事业,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也想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有意义一些。 “那你以后就跟著我学!”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贺老,医学界的泰斗,多少家世显赫的人上门求著向他收徒。 可贺老一心都扎在医术上,都以自己年老体弱,唯有婉拒了。 真正算得上贺老弟子的,也就是只有那几位,现在在医学界都颇有建树。 贺老来此,也是因太多人情往来,不堪其扰。没想到在这偏僻之地,他居然又起了收徒的心思。 大家满以为苏满会欢天喜地的立马答应下来,可她犹豫了几秒,居然面露难色。 贺静秀在一旁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用手推了一下旁边的苏满。 “满满,你快答应呀!这可是贺老多少人可遇而不可求的!” 她没想到,苏曼还有这种机遇。 刚开始苏满开口时,她真是为她捏了一把冷汗,纵然知道她不是那么张狂的人,可这涉及到性命,万一出一点差错,那谁也保不住她。 谁知道这丫头深藏不露,真让她把人给救活了,还得到了贺老这种医学泰斗的青睞。 贺锦绣都恨不得立马让她磕头拜师。 苏满心里当然愿意的很,可现在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而且她现在怀著宝宝,一切都以宝宝为重。 不知道贺老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在一般人眼里,她一个黄花大姑娘未婚先孕,在现在来说是属於非常出格的行为。 她现在还不能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贺老却像看穿了她的顾虑,单独的把她叫在旁边的房间,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 “丫头,你是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所以顾虑?” 苏满震惊的看向他。 “您怎么……” 贺老从医多年,看过的病人太多了,也不知接手过多少孕妇,甚至能从一个人的身形和动作就能看出问题。 虽然苏满已经足够小心,可她在行动时总是下意识小心翼翼的护著肚子。他一眼就注意到了。 “我……我……不是” 苏满其实想说,这是一个意外,可任何解释在事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她不確定贺老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觉得这是她品德上的污点。 可出人意料的是,贺老出口便是安慰。 “丫头,你一个人藏著这个秘密肯定很辛苦!” 苏满听完这话,瞬间鼻子酸了。 来到这里,虽然贺姨他们一家对他关怀备至,可自己的秘密,还有这个孩子,她都不敢向外透露半分。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万一说了出去,贺姨一家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生性浪荡,不知廉耻,她不敢赌这么做的后果。 苏满眼睛红红的,她看著贺老说。 “贺老,我非常愿意跟著你学习医术,我知道这样的的机会特別不容易,可现在我还有自己事要做,而且这个孩子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我实在放不下他!” “非常感谢您给我的这个机会,不夸张的说,这真的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可我只能辜负您的厚爱了。” 贺老却故意板了一个脸。 “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死板呢!我老头子又不是马上就要入土了,这点时间等不得你吗?” “你还別急著拒绝,我还就看好你了!” 本来有些失落的苏满,十分惊喜地抬起头,像是被天降的好运给砸中后,不敢置信的茫然。 嘴唇都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贺老,我……” “还叫什么贺老?” 苏满一滴泪迅速落下,又被她擦去。 “老师!” 一老一少在这融洽的氛围里相视一笑。 苏满出去后,看见贺锦绣正站在墙边紧张的等著她。看见她出来了,赶紧上前急切的询问。 “满满,怎么样了?” 苏满还没做声,贺锦绣看著她红红的眼眶,以为事情已经黄了,忍不住轻拍了她一下。 “这多好的机会啊,你这孩子是有什么顾虑和姨说说,不管什么事,姨都给你想办法!” 苏满看著她紧张的样子,扑哧一笑,笑得眉眼弯弯,眼睛亮晶晶的。 “老师答应收我了!只是晚些时候跟著他来学习,现在老师有別的课题要做,可能没空带我,先给了我一些基础的入门医书,让我自己先学习。” 贺锦绣高兴得俯手拍掌,立马抱住了她。 “太好了,贺姨真为你高兴!” 在这温暖的怀抱里,苏满感觉自己被幸福环绕著。 另一边,盛驍带著人终於赶到了省医院,介绍信给出去后,很快医院就安排了几名骨干医生,和他们一起乘车回去。 盛驍紧蹙著眉头,心里十分沉重,纵使已经经歷过和很多战友的生离死別,但这种看著战友眼睁睁离去的无力感还是让人痛彻心扉。 其实他自己心里有数,西南地区多的是数不清的毒。且不说队友是否能够坚持到自己带著医生回去。 就算是省里大医院的医生,也不一定能准確判断並治疗。 旁边一起和他出发的战友,眼眶红的不像话,不住的催促司机。 “林师傅,能不能再快一点,战士们等著我们救命呢!” 司机也明白他们的心情,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加快往回赶,他们都明白,这是一场和死神竞爭的比赛。 山路顛簸,九转八回,几位省城的医生因为晕车已经十分难受了,可他们並没有抱怨半句。 因为他们知道早一刻到,战士们就多一分生机。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保持著沉默,心里十分沉重。 第39章 联欢会 盛驍等人带著医生日夜兼程的赶到医院时,刚进入病房,映入眼前的却是与脑海中截然不同的想像。 他离开时还气若游丝,面色惨白的战友,此刻却靠在床头,一边喝粥,一边眉飞色舞地和旁边床的队友开玩笑。 看见他进来,惊喜地叫道。 “队长,你回来了!” 饶是盛驍平时再冷静自持,喜怒不形於色,也不免露出讶异的神色。 还不待病床上的士兵解释,徐光耀已经高兴的衝进来,先是给盛驍一个大大的拥抱,隨即激动地向他匯报。 “队长,三小队的队员们已经全部脱离危险,有几个情况轻微的,现在已经可以直接出院了!” 虽然盛驍白跑了一趟,可他心里终於鬆了一口气,脸上也带了点笑容。 “是贺老他们发现了解毒方法吗?” 可明明贺老之前愁容满面,说从未见过这种毒,不得已他们只能去省城找医生过来。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连贺老都未曾见过的毒,省城的医生未必有办法。 只是总是多一分希望,没想到在人回来之前,他们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徐光耀楞了一下,挠了挠头,呲著大白牙憨厚的笑道。 “不是不是,是一个长得特別漂亮叫苏满小姑娘,以前在医书上见过这种毒,她跟著贺主任过来送吃的,说出了这种毒的解法。” 隨即又怕盛驍对人没有印象,小心翼翼地抬首望他。 “就是……就是那个杨希希的表妹。” 盛驍一下就想起了她,虽然没有见过面,但这已经是第二次听说过她了。 上次的事他本来想带著杨希希去贺主任家登门道歉,可杨希希在家死活不肯去,哭天作地。 他上门道歉时,苏满正好出去了,两人並没有见到。 没想到居然是她。 盛驍第一次对一个姑娘產生了好奇,不过他更多的是感激。 他心里想著,要是有机会见到,一定要当面表示他的感谢。 確定完所有战友都没事,把几位省城来的骨干专家安顿好,盛驍刚准备回宿舍休息一下。 训练结束,又连夜奔波。饶是他是铁打的人,也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然而刚出院门口,平时给杨希希送饭的勤务兵在门口等著,有些为难地看著他。 “怎么了?” “盛队长,您未婚妻在家里面说必须要马上见你,送过去的饭也不吃了,如果见不到你,她要闹绝食!” “我跟她说了你有任务要执行,可她还是坚持要见您!” 他下意识的蹙了下眉头,声音淡漠道。 “知道了,辛苦你了,我会儘快解决的!” 盛驍原地站了几秒,手指在眉心用力按了几下,强打起精神。 他感觉那丝疲惫感更重了。 盛驍到的时候,杨希希正呆呆地坐在小院的椅子上。 一夜未眠,她眼睛一闭,眼前就会出现苏满那张充满了讥讽的脸,好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的表演。 她头头髮乱糟糟的,也没有心情洗漱,神情还有几分止不住的惊恐。 看见盛驍进来,就像看见了一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猛地扑过去,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仿佛一鬆开他就会消失,再也不属於她了。 盛驍在她扑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身体轻微后仰了一下,还是没有躲开。 杨希希紧紧地抓住她,目光狂热,散发著不正常的光芒。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立刻就去!” 盛驍不知她被什么刺激到了,眉心拧成一团。 “你发什么疯?” 杨希希却不管不顾地拽著她要往外走,嘴里还在不断地喃喃。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我看领了证,那个小贱人还怎么抢走你!” 盛驍一只手拉住她,站在那儿纹丝不动,沉声问。 “你发什么疯?结婚报告还没批下来!” 杨希希经过一夜的惶然,现在精神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声嘶力竭的大吼。 “我不管,我就是要立马和你领证!要不你现在就和我上床!盛驍,你是我的丈夫,只能是我的!谁要敢来抢走你,我就弄死谁!” 盛驍被她莫名其妙的癲狂弄得心力交瘁,看她实在冷静不下来,只能用力的將她一拉,怒吼道。 “杨希希,你给我冷静一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先说出来!” 杨希希看著他漆黑的镇定的眼眸,仿佛能解决一切的困难,可她却一阵阵绝望涌上心头。 这种即將失去的感觉,就如同犯人行刑前,明知铡刀最终落下,可在这之前的每时每刻都处於煎熬之中。 她想找爸妈,可她明白,现在自己的父母自顾不暇,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她只能无力地愤恨,为什么老天爷不肯多偏心她一点,当初如果遇到盛驍的是她就行了啊! 偏偏是苏满这个小贱人! 纵然她不肯承认,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妒忌著苏满那张脸。她不明白,明明苏满没爹没妈,寄人篱下,但喜欢她的人还是那么多。 她就像一棵在暴风雨中艰难生存的小草,稍不注意,再回头,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就算信和玉佩都在自己手里,她和盛驍很快就能结婚。 可她知道,只要盛驍知道真相后一查,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言绝对会被戳破。 现在她除了立马和盛驍领证,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要领了证,就算是阴差阳错,那也已成定局,只要自己不愿意离婚,再没人能更改。 盛驍看她冷静下来,默不作声,以为她已经平静下来。眉心轻蹙,放低了声音问。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 杨希希摇了摇头,难得有些平静。 “没事,我只是觉得你太优秀了,有太多的人仰望你,崇拜你,喜欢你,而我又太过普通了!所以担心你被別人抢走!” 盛驍以为她只是在新环境里不適应,或者听別人说了什么,声音郑重的保证。 “你放心,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就一定不会食言!” 这话一出,杨希希却摇头苦笑了一声。 第40章 联欢会2 盛驍看著她还是惶惶不安的样子,以为是结婚报告审批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她心里不安。 “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结婚时政审的时间会长一些,不过我已经交上去一段时间了,应该很快就会通过了。” 听到这,杨希希心里又充满了希望,她觉得苏满应该还不知道这个。 只要两人结婚圆房,就算苏满將真相说出来也为时已晚了。 而且苏满还把他的孩子打掉了,有这个把柄在手,自己怎么都不会输。 想通了这点,杨希希顿时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她收起自己平时的任性,摆出一副温柔的姿態。 “对不起,可能是来了这儿以后见到了你的优秀,而且有很多人都说我配不上你。有那么多优秀的女孩等著你挑,所以我太患得患失,一有风吹草动就容易敏感。” “我以后会改正,做你的贤內助,好好的守好我们的小家,让你放心的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盛驍也不知信没信,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安抚完杨希希,没过多久,盛驍又离开了小院。 而另一边,苏满坐在自己床前,也在思考目前的情况。 她知道自己再不能拖了,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不让杨希希的阴谋得逞,她都必须和盛驍说清事情的真相。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盛驍应该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对於杨希希的生活,看得出来他已经儘自己所能去提供。 但感情方面,恐怕两人並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 盛驍很少来军属院看望杨希希,一般都是有事,或者杨希希去找他,他才会过来一趟,停留的时间也非常短暂。 其实军属院里也有人在议论,盛驍明明好像认定了杨希希作为他未来的妻子,但为什么看不出他对她有多深的情意。 而且老家的杨建国夫妇,现在应该被王勇一家缠得心力交瘁,自己的举报信应该也早已起了作用。 现在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杨希希嫁给盛驍。 可如果她揭穿真相,杨希希回到老家,他们的脸上应该会十分精彩。 想起那群恶人,苏曼依然恨得拳头攥紧,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她摸了摸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可通过什么途径去找盛驍,才不那么突兀呢? 总不能直接过去,和盛驍说,当初和你睡了的人是我,杨希希是冒充的。恐怕她会觉得她是疯子吧! 只能寻找一个正式的认识场合,这几天她反覆想起当年的事,那页尘封有已久的记忆终於缓缓被她打开。 其中有几个细节,杨希希是绝对不知道的,她相信只要说出来,盛驍绝对会怀疑,只要去调查,他自然能知道谁真谁假。 正当她苦苦思索之际,贺锦绣在外面敲响了房门。 “满满,睡了吗?” 苏满收起思索,立马起身开门。 “还没呢,贺姨。” “晚上吃了吗?” 贺锦绣今天去开会,家里没人做晚饭,她特意找人给苏满送的饭。 “吃了的,刚刚有人过来给我送饭了!” 贺锦绣点了点头。 “贺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贺锦绣一般晚上都不太打扰她,她以为有什么急事,赶紧开口询问。 贺锦绣看著她紧张的模样,摆了摆手,笑著说道。 “也没什么要紧的,军营里准备开一场联谊会,也让大家好好放鬆放鬆。上次你不是救的那些战士吗,这次军里特意嘱咐我要把你带上!” 没想到来的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苏满眼前一亮。 “贺姨什么时候啊?上次那些士兵也会参加吗?” “就一个星期以后,那当然了,就是他们说到时候一定要你参加,他们要好好感谢感谢你!” 苏满谦虚的推脱。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那也就是运气好!” 贺锦绣看著她满脸谦虚的样子,心里十分自豪。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偷偷笑道。 “还有很多大小伙子都在打听你是不是单身呢?” “对了,满满,贺姨一直没问你这方面的事,你……” 苏满沉默的一瞬,贺锦绣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隱。 “满满,不想说就不用说,也怪贺姨,不该瞎打听!贺姨就是想著,咱们满满这么好的姑娘,得什么人才能配得上啊!” 苏满苦笑了一下。 “贺姨,不是我不想和你说,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有些时候,我觉得命运真的挺捉弄我的,但是我遇到了你们,我就不这么想了,命运还是时常眷顾著我!” “有你,还有廖伯伯,我有时候在想,人生或许真的很无常,你永远不知道,你命运的下一步在哪里!” 贺锦绣见说著说著,苏满居然有这么多感悟,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只觉得她有点伤心,又有点庆幸。 此刻她只想抱抱她,她也很快就这么做了。 苏满感受著温暖的怀抱,她嗡声嗡气地问。 “贺姨,如果有什么事我没告诉你,你会怪我吗?” 贺锦绣坦然一笑,轻轻拍了拍她。 “这有什么的?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就是贺姨,也不可能把我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说呀?” “我说的是那种很重要的事情?” “是危害到国家和个人的吗?” 苏满摇了摇头。 “没有。” 贺锦绣摸了摸她的头,怜惜的说道。 “这不就结了。你没有害別人,只是因为有些时候身不得已,有些秘密只能自己默默保守,这已经很辛苦了,贺姨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事情再怪你呢?” “你刚来的时候,贺姨就觉得你是一个好姑娘,在慢慢的相处过程中,我就更加喜欢你了,可有时候贺姨总觉得你心事重重的。” “我知道,你来这儿绝对有自己的秘密和事情,贺姨从来没问过,因为我知道我家满满是个多好的姑娘,我对你永远只有心疼,希望你永远幸福,健康快乐!” 苏满瞬间潸然泪下,紧紧地抱住了她。 不管前路如何,此时此刻,命运一直还是在眷顾她。 第41章 种药材 第二天一早,贺锦绣找了军属院里最擅长做衣服的李大婶,准备给苏满做一身新衣服。 苏满有些难为情地推脱。 “贺姨,你已经给我做了好几身衣服了,我现在衣服够穿,不用做新的,你给自己也做一身吧,我看你好久都没做新衣服了!” 贺锦绣在这方面却一点都没听她的意见,自己好不容易有一个乖乖巧巧的侄女,还长得这么好看,不打扮打扮过过癮,自己都觉得可惜。 她恨不得把压箱底的布票全部拿出来给她用。 至於她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太看重打扮这一方面了。 “哪里就够了,你来的时候衣服就没几套,这才哪到哪?你听贺姨的,你们小姑娘就是得趁年轻漂亮的时候多打扮打扮!” “我还有那么多衣服,都这个岁数了,还打扮给谁看。” 一旁的李大婶看著,因为她上次救了虎子对她十分有好感,帮腔道。 “是啊,女孩子的衣服总是不嫌多的,小苏你又长得这么好看,到时候打扮打扮,到联欢会的时候,把他们的眼睛都给看直嘍。” “不过贺主任,你说这话我可就不乐意了,咱们院儿里的人都说,贺主任养了个侄女,自己是越长越年轻了。好几个姐妹都还想过来打听,你最近是吃了什么呢!” 贺锦绣被她一番话,哄得合不拢嘴。 她也有感觉,自从苏满来了以后,自己心情也变好了,身体感觉轻鬆了很多。 之前偶尔还有一两根白头髮也不见了,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很多,看上去的確年轻了很多,连她自己都察觉到了。 但她一直將此归结於苏满这孩子给她带来的福气,越来越喜欢她。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还不是粗茶淡饭的吃。估计是养了这么好看的侄女,心情一好,心態就年轻了,自然人也就看著年轻一些了。” 苏曼在一旁听了她们的对话,心有点心虚。 她在做饭的时候,时不时的往里面加一点空间水进去。她怕被贺姨他们察觉到,每次都加了只加一点点的量。 没想到空间水的效用这么好。 廖伯伯前两天还在家开玩笑说,自从她来了,以前经常发作的关节痛都很久没有找上门来了。 廖伯伯虽然长得有些粗獷,但其实心细如髮。应该是察觉了一些什么,通过开玩笑的方式给她提个醒。 “贺主任,要不你也做一身吧,到时候让廖师长眼前一亮,也看看咱们军属院老一辈代表的风采。” “是啊贺姨,你也做一套吧,如果你不要我也不要!我也想看看贺姨的风采!” 贺锦绣假装瞪了她们一眼,大手一挥。 “行,李婶儿,那你也帮我裁一套!” 李大婶还没隨军前就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裁缝,做出来的衣服不仅款式新颖,还十分的贴合。 她立马拿尺子给她们贴身的量尺寸。 她给贺锦绣量完,便开始给苏满量。 苏满自从离开杨家,吃喝都跟上了,有了孩子,她很重视给自己补充营养。加上空间水的效用,身材显现的越发优越。 李婶子一边量一边讚嘆。 “苏姑娘的身子可真会长,该瘦的地方瘦,该长肉的地方有肉,瞧瞧这身段真是匀称好看!” “苏姑娘,你別怪婶子多嘴,你在老家处过对象没,咱们军营里可有很多单身优质的年轻小伙子,都在背后打听著你呢!” “虽然咱们这边条件有些艰苦,可他们对家庭是绝对的负责任,而且像你这样长的水灵的姑娘,要是有想法,婶子保证给你找个好的。” “到时候每个月拿著津贴,过的日子也不差呢!” 还不待苏满开口,贺锦绣便接过话茬。 “满满我还准备多留几年呢,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乖巧的侄女,可得让我先稀罕稀罕够,等什么时候有想法了,到时候肯定喊你们帮忙物色。” 苏满知道,贺姨这是为她解围,冲她感激地笑了笑。 李婶子也爽快地答应下来。 苏满回了房间,確认房门关好后,便用意念进入了空间。 今天裁衣的时候,她才想起空间里的药材。因为现在情况特殊,这些药材她也不敢隨便拿出来用。 所以她平时在空间里面基本上都是钻研医书,或者取空间水,所以忽略了药材地里的药材。 今天想起这回事,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她是不是自己也可以种植药材。 上辈子虽然她早亡,可那时候特殊时期已经过去,经济开始繁荣。 她依稀记得隔壁村有一个女人上山砍柴,挖到了一株人参,具体多大她不清楚,可当时被一位药材商买走,足足卖了2000元。 这在当时引起了特別大的轰动,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去山上找人参,连他们村也听说了。 其实当时她也蠢蠢欲动,在王家的日子实在太苦了。 王勇娘生怕她有了钱以后就拿捏不住,从不肯给她一分钱。就算她自己做活挣了挣的钱,王勇娘也要求她统统上交。 有一次她自己偷偷藏了两块钱,王勇娘直接和王勇把她毒打了一顿,从那以后,王勇娘觉得她生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就把她盯得更紧了。 不过几个村的人翻遍了山里,也没听说找到几株人参,这个东西太珍贵了。 空间里面的人参,有的长得甚至和萝卜一样大,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这要是拿出去绝对会引起轰动,但是也会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风险。 除非是什么要命的必要时刻,不然这些她不打算拿出来。 还有一些其他的珍贵药材,大部分都是年份久远的,只有一小部分看著像正常年份的。 她准备按照医书上的炮製一些,等到特殊时期过去,自己可以拿一些出来卖。 而且遇到了危急情况,她拿出来也不那么显眼,可以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不然拿出来太过新鲜,別人肯定要起疑。 旁边还有几块空地,她也打算把它们利用起来。 第42章 杨希希生病 说干就干,之前去镇上和孙琴琴一起买的水瓢和农具派上了用场。 票还是她当时托孙琴琴找人换的,她买的时候,孙琴琴还在一旁好奇地问她,怎么要买这个。 还好廖家院子里就有一小块地种著菜,她藉口说看家里的农具有点旧了,想偷偷买一点回去。 空气中瀰漫著药材的香味和土地散发出的清新味。 肥沃泛黑的土地像是吸满了水分,一锄头下去,鬆软的土地一下就分了行。 她如今身子特殊,行动竟然都十分轻快。有上辈子在土地上討生活的经验,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出了一大块地。 最让人惊嘆的是,这里的土地好像有生命一般,地面上没有一丝杂草。 她將土地划分为几块,把各种药材的小苗子移栽到上面,並用水瓢浇上了空间水。 原本柔弱的药苗瞬间散发出生机勃勃的活力。 苏满乾脆把所有的药材全部浇了一遍。 劳作片刻,她便直起身歇一歇,抬手轻轻地揉一揉腰腹。身处这方灵气充沛的土地,疲惫感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著眼前一片十分繁茂的药材地,苏满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有这片空间相伴,是她最大的底气。 一个星期的时间一晃而过,联谊会的准备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杨希希突然重感冒了。 起因是杨希希请人做了一条裙子,专门为联谊会准备的,可裁缝在做的时候,腰身稍微收紧了一点。 本来人家说给她改改,可她却十分满意这条裙子,觉得刚刚好。 为了在联谊会上能顺利的穿上这条裙子,她开始了节食减肥。 饿了几天头晕眼花,勤务兵以为他又开始闹绝食,赶紧通知了盛驍。 盛驍皱著眉赶了过来,了解后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看著杨希希虚弱却十分坚决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多说无益,也就隨她去了。 没想到有天晚上突然降温,杨希希身体本就虚弱,稍微一冻,第二天早起就开始头晕眼花。 她在军属院中人缘本就一般,平时也没谁过来找她。 本来她和王翠花好了几天。 但上次的事,她回来缓过来后,跑到王翠花家里大吵大闹了一番,逼她把那三十块钱全都交了出来,还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王翠花也觉得是自己十分委屈,中间出人出力的都是她,虽然事情没办成,但多少也得给自己留点辛苦费吧。 警察虽然没有查到这边来,可她著实担惊受怕了好一阵,都不敢去镇子上了买盐和日用品。 但盐放少了,家里男人很快就察觉出来,把她一顿臭骂。 她才提心弔胆地跑到镇子上去买了东西,丝毫不敢耽搁,买完赶紧回来了。 通过这件事,她也认清了杨希希是个怎么样的人,就是拿她当枪使,她做的再多別人也只觉得理所当然。 她就再也没去找过杨希希了。 她没去,杨希希也觉得没所谓,只要她和盛驍结了婚,就是看上盛驍的前途,也有更多的人会巴结上来。 这就造成了她大早上生病了,完全没人知道,到了中午,送饭的勤务兵把饭菜一放,也就直接走了。 之前人家送饭的时候还会跟她说一声打声招呼,可杨希希每次都十分不耐烦的让他赶紧走。 次数多了,勤务兵就把饭一放下就直接走了。 直到晚饭时候,勤务兵看见饭盒里面的饭菜没动,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去旁边找了李玉梅,敲开门一看,杨茜茜已经烧得面色发红,呼吸急促了。 李玉梅赶紧带著人把她送到了卫生院,滴了点滴,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不过人还是晕著的,嘴唇因为高烧还皸裂著,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盛驍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场景。 他向医生询问了基本情况,主要是因为高烧太久没有得到治疗,所以才会昏迷。 情况比较危急,还好及时送医院了,不然直接烧成傻子都有可能。 她这个情况需要住院观察,还要有人陪护。 盛驍难得看到她这么安静柔弱的样子,他在心里谴责了自己一番。 因为他的第一想法不是没有照顾好她自责,而是在面对她时,有一隱隱约约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李婶,麻烦你帮我找一位大婶做一下陪护,我出钱。” 李玉梅摆了摆手。 “麻烦什么,我就留在这儿照顾她吧,毕竟你和她现在的身份还有点不合適。” “而且也怪婶子,应该常去你家看看的,不然也不至於耽误这么久!” 盛驍惭愧地摆了摆手,他知道李婶已经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顾人了。 对於杨希希的人缘,他也知道一些。军属院这么多人,纵使有他的名头在,愿意和她相交的也没几个。 盛驍回了军部,准备明天的联谊会请个假,毕竟他的未婚妻现在在医院,自己如果去参加,未免显得有些太过无情。 而且对於这种联谊会什么的,他本就没兴趣参加,要不是师部直接给他下了命令,他也不想去参加。 没想到他刚开口就被拒绝了。 王政委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他。 “每次一有这种活动,你都不参加,好歹也去露个面,盛驍同志,平时训练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也要参加一下这种休閒一点的活动,这才更有助於团结。” 廖文昌也在一旁,隨口提到。 “是啊,而且我那侄女也去,你们队里人上次中毒,你不是说要感谢人家吗?到时候见到的人,你当面感谢。” 盛驍见推脱不过,只能点头同意。想著到时候大不了给別人道完谢,早点走。 而且虽然和自己没有太大关係,但杨家人对她的一些行为,他也有所耳闻,对杨希希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妹有一种莫名的愧疚。 后来过了很多年,盛驍还是很庆幸,自己参加了那场联谊会,这是他和挚爱一生的妻子断缘再续的地方。 老天把礼物再一次的送到了他面前,而这一次,他终於稳稳接住了。 第43章 准备联谊会 第二天一早,孙琴琴就来医院找她妈,看著她妈眼下明显的疲色,忍不住心疼。 “妈,你去休息会儿,我来替你吧,我不去参加什么联谊会了。” 李玉梅一听,眼睛立马瞪了起来。 “我一点儿都不累!你今天肯定得去,平时工作那么忙,同事你又说不喜欢,都这么大姑娘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最好给我带一个女婿回来,你放心,妈不是那么古板的人,现在都兴自由恋爱了,只要你喜欢,妈肯定支持你。” 孙琴琴听见她妈催婚就头大,自从她参加工作后,就时不时的被催婚。 其实她更想先专注於自己的事业,但在她妈眼里,结婚生子和工作又不衝突。 再加上军属院的生活环境,她妈感觉找一个军人以后都会有保障,对这方面特別的积极。 她有些头痛,但也知道是她是为她好,只能转移话题。 其实有些心疼她妈,一直在这守著,不满的小声抱怨。 “妈,你在这守著她干啥?也不想想他们家是怎么对满满的!她之前还那么造谣污衊满满,我看她生病就是遭报应了!” 李玉梅赶紧瞥了一下病床上的人,好气又好笑地看著孩子气的女儿。 “我是为了她吗,要不是看在盛驍的面子上,我看都不看他一眼。人家小盛救过你爸的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人家满满还特意和我说了,要我不要因为她的原因和小盛他们疏远。满满这孩子是真不错,我也就看在小盛的面子上在这儿照看一回,你没看见我平时出门都不朝他们院子看一眼吗!” 孙琴琴嘟著撒娇道。 “我不管,反正我和满满是站一边的,妈,你也得站在我们这边!” 李玉梅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这还用你说,就不说別的,就她这人品,妈也不想和她有什么来往!” “你快打扮打扮去吧,別老是在我眼前晃悠,穿家里面新给你做的裙子过去,正好满满今天也去,你早点过去,和她也有个伴!” 孙琴琴一听苏满也过去,这下终於有点兴趣了,她这段时间忙,都住在医院宿舍的,两人好久没有凑在一起玩了。 和她妈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李玉梅看著女儿还天真活泼的样子,忍不住嘆了口气,都工作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身的孩子气。 这杨希希虽然人不怎么样,可人家命好啊,遇到了盛驍这样的男人。 只要顺顺利利和他结了婚,以后一辈子基本上都不愁了。 而自己的女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这边的苏满吃过早饭,穿上新做的衣服,也早早的去联谊会现场帮忙了。 贺锦绣作为后勤部的领导,在现场忙得是脚不沾地。 她在军属院里特地挑了几个干活麻利的军嫂过来帮忙,大家都在井然有序的干活。 苏满一出现,把好几个大娘看得挪不开眼。 她身形亭亭玉立,一身新做的浅蓝色的確良裙子,难掩出眾的容貌,站在那里便如枝头上初绽的花苞,清雅动人。 “我的娘唉,贺主任,你这侄女长得也太水灵了些,都是一样吃粮食长大的,她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可不是吗,上一次还是在盛队长订婚宴上隔那么远看了一眼,都觉得好看的不行,今天这么一打扮,更不得了了!” 旁边的大娘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捅了一下说这话的军嫂。 苏满却没在意,大大方方也不扭捏,嘴角噙著笑意:“大娘们嘴太甜啦,再夸我可要飘起来咯。” 周遭人一笑,有个大娘看他模样好,性子也爽朗,赶紧出言打听。 “这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身段也好,贺主任,你这侄女选了人家没有啊,要没有我家侄子长得模样也周正,今年20岁,已经是副连长的职位了,要不要我帮忙搭个线呢?” 旁边的人看她捷足先登,急忙开口。 “拉倒吧,你的侄子模样还不如我家老朱的弟弟呢,人家现在都已经是正连长的职位了,苏姑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被说的大娘顿时不乐意了,不服气的道。 “我侄子今年才20,你家老朱的弟弟都23了,这怎么能比呢?” 眼见著两人都要爭论起来了,贺锦绣连忙出来打断。 “好了好了,我这侄女我宝贝著呢,都別爭了,她还是我家的呢!” “等会儿战士们就要过来了,还有好多活没干呢,都快点忙起来,不然等会儿人来了,要看我们后勤的笑话了!” “满满,你帮朱大婶一起把借来的凳子一起擦擦,摆好。” 苏满赶紧点点头,大娘们的热情,她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啊。 贺锦绣一发话,很快眾人又投入了有条不紊的工作中。 经过她们一上午的奋战,联谊会院子里被打扫得乾乾净净。借来的桌椅板凳都被擦得蹭亮发光,整整齐齐的摆在正中间。 靠墙根摆著两个刷著绿色油漆的长桌,一个上面还摆著几个大搪瓷茶杯,旁边是两桶晾好的白开水,给来的战士们解渴。 另一个桌上摆著几只豁口不多的粗瓷大盘,里面分装著炒得香脆的南瓜子、晒乾的红薯干、清甜的糖块,都是家家户户凑出来的零嘴,朴素却满满都是诚意。 几个手脚麻利的婶子提著水桶来回洒水压尘,避免等会儿人过来扬起尘土。 院边有几颗年头久远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风一吹沙沙作响,挡去大半毒辣日头,给热闹的院子添了几分清凉。 大娘们一边忙活一边说笑,嗓门清亮热闹,满院子都是人声笑语。 吃过午饭,又过了一会儿,军属院里的人陆陆续续也过来了,几个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閒聊。 孙琴琴也终於收拾完,一见到苏满,她就说了杨希希生病的事。 本来苏满今天还在想怎么避开杨希希,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看来老天都在帮她。 第44章 见面不识 本来苏满今天还在想怎么避开杨希希,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看来老天都在帮她。 又等了一会儿,文工团姑娘们也在临时搭建的舞台后准备就绪,终於听见整齐的喊號子声。 苏满抬头望去,穿越热闹拥挤的人群,第一眼就定格在队伍最前方的男人身上。 盛驍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材挺拔高大,一身军绿的军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正气凛然。常年的军旅生涯中淬炼出锐气,看著神圣不可侵犯。 锋利的剑眉斜飞入鬢,寒潭般的眼眸落在人身上確实十分的疏离克制。高耸的鼻樑勾勒出凌厉的侧脸,薄薄的唇线紧紧抿著,给人一种十分不好亲近的威严感。 身后的战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如炬。可盛驍站在那儿,便自带万眾瞩目的气场。清冷矜贵,沉稳强大,就算是刻意低调,也挡不住周身的光芒。 周围的低呼声一阵接著一阵,有刚来军属院不太熟悉的姑娘,直接看红了脸,正在向周围的婶子打听那人是谁。 “他就是鼎鼎有名的盛队长啊,今年才24岁,已经是师部麾下,特战营的营长,相当於团副团级职位。” “他这模样,全师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而且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带领队伍击破了多个间谍组织,在西南军区都是出了名的!” “可惜人家已经有主嘍!” 一旁的高个子婶子翻了个白眼。 “別提他那未婚妻了,这盛队长別的都好,就是感觉眼神不怎么好,不然这么多好姑娘等著他挑,怎么偏偏选了一个那样的!”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家微微怕是盯了盛队长好久了吧,没想到人家转头就和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订了婚,眼看著又要结婚了!” 高个子被说中了,恼怒道。 “说盛队长就说盛队长,牵扯到我家薇薇干什么,文工团的圆圆姑娘,那可是他们的台柱子,不一样没被盛队长看上,这次还不是眼巴巴的过来演出,就为了看他一眼!” 站在一旁贺锦绣看她们越说越不像话,皱眉沉声道。 “行了行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而且人家小盛现在是有正式的未婚妻的,你们这么乱编排,被人家知道了,到时候可不要怪別人说话难听!” 两人瞬间噤声。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周遭乱鬨鬨的,也没几个人注意到,现场的气氛十分活跃。 盛驍命令所有战士就坐后,自己便绕到了后面,让他们自己交流活动去了。 苏满只是在盛驍刚进场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再没有抬头望向那边,可垂在一旁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一只手挡在肚子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和他居然有一个孩子现在正安安稳稳的待在她的身体里。 那一天的混乱太过久远,可他彻彻底底的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跡,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这个男人甚至她连他的脸都没有看清,可却是將她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这一世,不管是不让杨希希的阴谋得逞,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自己都不得不再和他產生交集。 院子里十分热闹,有大胆的姑娘和战士已经开始交谈,已经结婚的婶子一脸微笑著看著年轻的男女,红著脸相互试探。 文工团的表演也正式开始,气氛十分和谐。 孙琴琴挤眉弄眼的看著苏满,满脸调笑的说。 “满满,好多人都在看我们这边呢,还是我们家满满魅力大!” 苏满无奈的轻拐了一下自己的幸灾乐祸好友,淡定的回击。 “说不定还有冲你来的,李婶今天不在,不然看到这么多精神的小伙子,心里肯定高兴。” “不过,李婶为了这次联谊会,还特意给你做了新衣裳,以前就没怎么叮嘱过你吗?” 一说这话,原本还笑容满面的孙琴琴立刻扁了嘴角,立马开始头疼。 一想到等会儿一回去,自家老娘肯定先开始满眼期待的看著自己,但最后肯定逃不过一顿数落。 其实有不少战士视线早已悄悄的偏离,悄悄落向了角落的苏满。她的五官小巧而精致,不施任何粉黛,已足够清丽亮眼。 肌肤莹白通透,眉眼温软含韵,给整个破旧的小院都增加了一抹动人的亮色。 哪怕只是安静的垂手站在那,那纤细窈窕的身姿,温婉秀丽的侧脸,也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 但正因长得太过耀眼,大家反而不敢上前,唯恐惊扰了这位美丽安静的女孩。 坐在那儿的苏满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环顾一周,没有看到盛晓的身影。 犹豫了半晌,她还是向院外走去。这是难得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而且按照上一世的轨跡,结婚报告应该也快会批下来了。 也带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她却因为心里有事,对次毫无察觉。 院外清风徐徐,吹散了几分盛夏的燥热,也拂去了心头紧绷的沉鬱。 出了院子,她抬眼望去,门口大树下有一道矗立的人影。 是盛驍。 他倚靠在树旁,指间还夹著半根未点燃的烟,远离人群的喧囂,他眉眼放鬆下来,难得就有几分慵懒的感觉。 他转头,目光坦荡,没有其他战士那般隱晦惊艷的窥探,只带著几分沉静的打量。 其实刚刚在院子里,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眉眼秀丽的姑娘,毕竟她长得实在是让人惊艷,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不过他的目光也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立即转开了。 没有掀起他眼底的任何波澜,全是对陌生人的冷淡疏离。 这会儿看见她,也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目光立马转向了另一边。 苏满微顿脚步,稍作迟疑,还是抬步朝著大树的方向走了过去。 盛驍看著她一步一步地走近,缓缓直起身,抬手將指间的烟收起,动作隨意自然,褪去了几分散漫,多了几分分寸与礼貌。 “有事吗?” 他嗓音低沉,带著特有的一种沙砾感,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第45章 真相 西南地区夏季多湿热,连空气中都浮动著燥意,太阳透过树枝的缝隙,將光线切割成一块一块,零零散散的洒落在地上。 树影斑驳间,苏满静立在那儿,前期的背影挺得笔直,清浅的眉眼间带著几分隱忍与沉寂。 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面对著这个对她来说十分陌生的男人,却要讲出这这种谁也不敢透露的秘密,难免需要带几分勇气。 “盛驍,我叫苏满。” 一听这个名字,盛驍所有的散漫隨性,隨即收敛进骨子,他郑重的向她敬了一个正经的军礼。 脸上也褪去了原有的疏离防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切的敬重。 “苏满同志你好,之前特別感谢你营救了我的战友们,我一直想当面和你说声谢谢,没想到一直没有机会!” 当时的场景,盛驍还歷歷在目。 所有军医连贺老在內,都毫无办法,满面愁容。他怀著唯一的希望,从省城找回医生时,却看到所有的战友都生存下来,还解了毒。 这次联谊会,他本来没有任何想参加的想法。可他听说苏满要参加,想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当面给她道个谢。 等道完谢后,他就要赶往医院,李婶还在医院守著杨希希。 对於这场婚约,她虽然没有半分的心动,可始终有一份沉甸甸,不容推卸的责任在心头。 苏满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能够帮到战士们,我自己也很开心。盛驍,我找你是想和你说另外一件事。” 盛驍看著苏满一脸认真,神色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他们之间並没有什么联繫,唯一的关联便是他是杨希希的表妹,难道他是为了杨希希而来的? 苏满垂著眼,语气轻柔,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但说出的话却让盛驍心头一震。 “今年的三月二十四日,我在中午去给姑父杨世勇送饭。” “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影,平时我经常过去,所以完全没有防备,突然草丛中窜出一个黑影把我压在地上。” “是一个呼吸滚烫的男人,他似乎有点神志不清,疯狂地撕扯我的衣服,我绝望之下,在他的右肩狠狠咬了一口,甚至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可他还是没有鬆手,他满脸的血污,我根本就没有看清他的样子。” “最后,他得逞了!” 说到这里,苏满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那个绝望又无助的时刻。当时无论她怎么挣扎哭求,也阻止不了那个男人。 可听到这里的盛驍,早已经僵在原地不敢动弹。面上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后来……我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也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只是在上衣口袋里摸到了一块玉佩,最后不得已忍著羞耻回了家。” “回家后,我本来想报警,我知道,一旦別人知道,肯定会招来许多非议,可我当时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姑姑姑父却对我苦口婆心的劝,说女孩子如果这事儿宣扬出去,这一辈子就毁了,没有男人会愿意要一个这样的女人!” “我又恨又怕,但寄人篱下,身不由己,又早已被姑姑姑父管束多年,早已下意识地形成了依赖他们的习惯,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过几天,表姐突然说要去京都走亲戚,我有些疑惑,杨家在京都哪里有亲戚,隨口问了一嘴,却遭到姑姑、姑父的严厉训斥,要我不要瞎打听!” “我也没在意,直到……”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肚子。 “直到三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姑父姑姑的反应却让我觉得特別奇怪,他们两个人大惊失色,如临大敌,好像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十分的憎恶!” “我实在想不通,本来我想打掉这个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去那卫生院,我还是捨不得留下了他。” “姑姑姑父想把我卖给同村脑子有问题的王勇做媳妇,我不愿意,但我知道,如果我继续待在他们家,最终的结果要么是自己愿嫁去王家,要么是被他们下药送去王家。” “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得已,我去京都求助舅舅!” “所以,我到这儿来了!” 苏满从头到尾没有提盛驍一个字,就像是作为旁观者一样讲述一个故事。 可聪明如盛驍,瞬间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漆黑的眼眸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呼吸也变得急促滯涩。 盛驍回忆起,当时杨希希找上门来的异常。所有的违和,所有的疑惑可他总是说不上来的彆扭,此刻终於有了答案。 他从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居然认错了人。 当时一问到细节,杨茜茜便含糊其辞,左右搪塞,说自己太过慌张忘记了。 而他一直觉得,这事儿本来就是他的错,要强迫一个姑娘去回忆那么不堪的事情,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其实他依稀还记得那姑娘的惊惶、害怕和无助。 所以纵使杨希希脾气骄纵自私,心性浅薄无礼,他总会对她格外宽容几分。就算是对著他那张脸生不起丝毫的情愫,可他还是强行承担起了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原来从始至终,一直都是错的。 他对骄纵任性自私,冒名顶替的杨希希百般纵容,退让迁就,定下婚约,许下承诺。 而真正本来他的任务意外被捲入辜负的人,因为他认错了人,负错了责,让真正的受害人因为他反而受到了更大的伤害。 此刻,愧疚裹挟著盛驍,他在苏满面前几乎抬不起头来。 他无法想像,这个女孩经歷了如此多一系列的变故,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经歷了多少艰难险阻和不为人知的委屈心酸。 苏满却十分的平静,眼睛不带任何情绪的望著他。 “盛队长,我和你说这些,並没有要你立马相信我,但这一次,我希望你能调查一番再下结论!” 第46章 无名的怒火 盛驍下意识的想否定,因为他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必要確认了,苏满所说的细节和当初完全对应的上。 如果不是当事人,很难知道这其中的细节,並这么篤定的说了出来。 可望上苏满那双充满了固执又认真的双眼,他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真相带来的衝击太过巨大,甚至让他產生了轻微的耳鸣感。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苏满的肚子。 有些不可置信的怔怔的盯著。 这里面…… 有他和她的孩子! 那场无人得知的意外,居然还有血脉的延续。 现在的盛驍被愧疚,震惊,自责和心疼包裹著,四肢百骸都传递著钝痛的感觉,胸腔微微发闷,他体会到了很久没有体会到轻微窒息感。 想开口说声对不起,可他觉得这句话的分量太轻了,本来给眼前这位聪慧又坚韧的女孩交代。 软弱的情绪被他放任了片刻,隨即他立马变得坚定起来,眼神坚毅地对她说。 “苏满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给你一个交代。” “虽然,我已经相信了你。我知道说什么都显得太过於轻描淡写,如果你愿意,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可想力所能及的先补偿你一些!” “真的对不起,当初因为任务,所以我中了药,神志不清下做出那样的事,最后识人不清,还害你被逼入险境。” 苏满听著他诚挚的话语,正因为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一个怎样的人,所以她选择將真相直接告诉他,让他去查。 她一直知道,他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和答覆。 “盛驍,我和你说些事情的真相,並不是需要你的同情,怜悯和补偿。一方面,杨家人太过可恶,我不想让你受到欺骗,也不想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另一方面,现在的社会环境对女人来说太过苛刻,我想给我孩子一个安全和乾净生长的环境。” “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太过意外,但不论你是什么样的態度,但他既然来了,我一定要留下他!” 盛驍听他这么一说,赶紧表態,眼睛放柔地盯著她的腹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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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不过也真是,不知道盛驍哥怎么想的,非得选个杨希希那样的,隨便找一个也比她强啊!” “要长相没长相,人还那么恶毒,可恶。” 苏满静默的一瞬,轻轻的回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孙琴琴没听清,追问道。 “满满,你说什么?” 苏满摇了摇头。 “没什么,咱们还是看节目吧,好不容易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 孙琴琴赞同的点了点头,平时自己工作太忙了,而且他们这个时候娱乐活动都很少。 虽然自己不愿意参加联谊会,说不定等会儿回去还要被自己的老妈说,可是能看看到这么精彩的节目,她也觉得值了。 “满满,可惜你刚刚出去上厕所去了,刚刚文工团有个杂技表演,可好看了。那些人是真厉害呀,跟头一个翻著一个!” 上面表演的节目还在继续,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苏满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其他地方。 或许是因为期盼的太久了,她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的事情走向,却没想到这么的顺利。 第47章 乾女儿 陆陆续续有几个战士过来,想打探打探苏满的情况。可她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今天的事情都办完了,忙了一天也有点累,她便和贺锦绣说了一声,直接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脑海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了,她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擦黑了,肚子正在咕咕叫的抗议。她现在是两个人,可不能饿肚子,於是起身去厨房和面,准备做一个手擀麵吃一下。 刚准备倒麵粉,贺锦绣和廖文昌一身疲惫的走了回来。 贺锦绣今天忙了一天,水都没喝几口,这会儿是又饿又累。廖文昌最近也一直在师部忙,刚刚去联谊会露了个面,就和贺锦绣一起回来了。 苏满看两人疲累的样子,赶紧上去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贺姨,廖叔,你们要不要吃手擀麵?我刚准备做呢!” 贺锦绣靠在椅子上,也顾不上客套。 “满满你多下一点,贺姨今天还真有点饿了。” 苏满赶紧答应,转身就跑去厨房忙活。 看著苏满纤细的身影,屋內屋外的穿梭。贺锦绣看向旁边的丈夫,和他感嘆道。 “你看满满这孩子多好啊,不仅长得好,做事又勤快,又利落,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事儿考虑的怎么样?” 廖文昌又何尝不喜欢这么贴心的丫头。他和老伴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两人唯一的遗憾就是没个女儿。 以前听说哪个老战友生了儿子她一点也不羡慕,可若是有了女儿,能把他嫉妒红了眼珠。 若是能有这么个乾女儿,他心里当然是一百个乐意。 可苏满是什么人,那是老首长的亲侄女,託付过来的时候一再和他交代。 人家还不知道愿不愿意呢,到时候他们俩自说自话。 他虽然长得粗獷,可心底有数,不然也不可能做到如今的位置。苏满这孩子来到这儿,恐怕有別的事情要做。 而且据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恐怕她来这儿和她那个堂姐杨希希脱不了关係。 这话他谁都没有说,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始终会站在她的一边。 等什么时候她愿意开口了,他们自然会知道。 “我也想啊,可谁知道满满她愿不愿意?” 贺锦绣听丈夫同意,十分开心。 “这有什么难的,到时候我问满满?” 一想到自己即將可能拥有一个。又漂亮又乖巧的乾女儿,贺锦绣打心眼里就美得不行,恨不得立马询问苏满的意见。 她休息了一会儿缓了过来,按捺不住,去厨房帮苏满烧火,下面。 苏满手脚利落的擀好面,用刀切成均匀的麵条,等锅里的水一滚,將麵条撒了进去。 每个碗里都放了一点点酱油,还有一小坨猪油。等麵条一煮好,往碗里一放,香气扑鼻。 几人都饿了,面一上桌就埋头苦吃,都没来得及说话。 等几人吃完,廖文昌率先打了个饱嗝,贺锦绣也长嘆了一口气,终於舒服了。 苏满先把碗筷拿去洗,又给两人倒了杯茶。 “廖叔,贺姨,今天累到了吧,刚刚吃的太急了,快喝口热茶消化一下!” 贺锦绣看著她贴心的模样,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 “满满,贺姨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苏满目光清澈,安静的听她说。 “我和你廖叔呢,这辈子苦过累过,一辈子不知道经歷过多少风雨,但我们都这么相互扶持著走过来了。” “经过了太多事,很多事情我们也没什么遗憾了,唯一想要的就是有个女儿。从贺姨第一次见你就特別喜欢你,我和你廖叔商量了,你家里亲人也不多,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们的乾女儿?” “咱们能遇到一起就是缘分,就是不愿意也没关係,贺姨和廖叔一直都会把你当自己的女儿看待!” 苏满听完,看著两位慈爱的目光,泪水直接从眼眶涌出,大颗大颗的从面颊滑落,滴落在手臂上。 “贺姨,廖叔,我……” 贺锦绣看著她掉眼泪,一张小脸皱在一起,鼻子红彤彤的,说不出的惹人怜爱,看到这一幕,她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哭什么?” “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你说出来,贺姨和廖叔给你做主!” 苏满心里十分的感动,他们夫妇从她过来开始,对她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从来没有打听过她的过去,她愿意做什什么,也从来没有限制过她。 其实背后不是没人议论,她这么一个侄女投靠过来,还准备在这边常住。她不仅好吃好喝的待著,还不断的给她做新衣服,完全一副当女儿养的样子。 可却没有一个人在她面前说什么,或者打听什么。 因为贺姨实实在在的站在她这边,遇到那些嚼舌根的,毫不客气的骂了过去。 “这是我侄女,我想怎么养就怎么养!再在背后嚼舌根,別怪我找上门去不客气。” 今天她已经把所有的事实和盛驍说清楚了,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尽人事,听天命了。 她现在有肚子里的宝宝,还有空间里那些宝物,终於可以鬆口气了。 她本来就想找机会把事情的真相和贺姨他们说清楚,没想到贺姨他们居然对她这么好,想认她做乾女儿。 她也一个人背负这些秘密太久了,现在也是时候和他们坦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愧疚的看向面前两人,缓缓开口。 “对不起,贺姨,廖叔,其实我来这边是有自己的事情,並不是想单纯的来这边看看。” 贺锦绣微微一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 “这有什么的,贺姨不都说了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两个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这么提议的。就算你成了我们的乾女儿,也不意味著你所有的秘密都要告诉我们呀!” 苏满却摇了摇头,低垂著眼眸。 “贺姨,如果这个事不说清楚的话,我恐怕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当你们的乾女儿!” 第48章 贺姨知道真相 纵然贺锦绣和廖文昌已经做足了准备,来迎接苏满所说的秘密。 可当她真正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两人大吃一惊。 “廖叔,贺姨,我怀孕了,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贺锦绣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 “什么,你怎么会?满满,这孩子是……” 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更大的惊雷朝他们炸了过来,直惊的人头晕目眩。 “是盛驍的!” 这下轮到廖文昌惊呼出声,下意识的就否决。 “这不可能!盛驍他不可能是这种人!” 可他立马反应过来,苏满也不是那种无的放矢,隨意污衊好人的人。 贺锦绣也是满头雾水,她倒没有怀疑苏满说话的真实性,就是十分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怎么会凑到一起去,还有一个孩子! 两人最大的联繫不是杨希希吗? 盛驍那也算得上她的表姐夫,他们俩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的眼神紧紧的盯在苏满的脸上,迫切的想寻求一个答案。可他们却没有催促,静静的等待苏满的敘述。 “你们应该好奇过杨希希到底是怎么和盛驍认识的?为什么他一副非她不可的样子!” 两人缓缓的点了点头。的確,关於这一点,只要是认识他们两个的人都非常惊讶。 贺锦绣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陡然一缩,有些不可思议的问到。 “难道……难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盛驍以为杨希希就是你!” 苏满没想到贺姨这么敏锐,立马就推测出成了八九不离十的真相。 她点了点头,从头说起。 两人是怎么產生交集,杨家父母又是如何的贪婪,让杨希希冒名顶替她的身份。以及他们想把她嫁给傻子,就是怕她耽误杨希希嫁给盛驍。 没想到她却突然跑了。 “舅舅帮我查出来,对方是盛驍后,我便想先確定两人之间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正好舅舅说廖伯伯你在这边,所以才把我託付给你。” 听苏满敘述完,贺锦绣终於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眶泛红,忍不住一把把苏满搂进了怀里。 “好孩子,你真是受苦了!老天爷怎么忍心这么对你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这些杀千刀的杨家人,以后肯定会遭报应的,还有杨希希这个黑心肝的,当初怎么有脸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污衊你的!”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撕了她,我要告诉所有人她的真面目!” 苏满赶紧拦住情绪激动的贺锦绣,安抚她。 “没事儿没事儿,贺姨,现在都过去了,您先別生气了,我一直没说,就是怕您和廖叔怪我骗你们。” “毕竟在別人眼中,未婚先孕是一件特別丟人的事情,怕连你们的名声都会连累。” 贺锦绣看著她低落的样子,心是一揪一揪的疼,难怪她总是觉得苏满时不时的有心事。 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人压在心底,肯定特別的沉重。 “贺姨怎么会怪你呢,你肯定受了很多委屈,你就应该早点跟贺姨说,让贺姨给你做主!” “要是早知道,那天在订婚宴上,我肯定得好好给她两个大耳刮子,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他们这种厚顏无耻的人!” 廖文昌去关注另外一个问题,直接问出口。 “满满,那你现在怎么办?盛驍他……他知道了吗?” 贺锦绣也反应过来,这才是重中之重。 苏满点了点头。 “今天我已经找机会和他说清楚了!” “那他怎么说?” “他现在已经去查了,等到事情查清楚了,他说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和答覆!” 听到这儿,贺锦绣不免舒了一口气,又有些埋怨。 “你说这个盛驍也真是的,平时在战场上对敌人那是一个眼明心亮,聪明卓著,怎么在这种事情上也能认错人!” 苏满没接这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廖叔,贺姨,我和你们说这件事,是因为你们真心待我,我也不想有任何事情欺瞒你们,尤其是这么严重的问题。” “等一切尘埃落定,如果你们还愿意认我这个乾女儿的话,但我绝对不会推辞!” 贺锦绣心里十分高兴,突然担忧看向她的肚子。 “这孩子……” 苏满目光坚定地轻抚著肚子。 “这个孩子,我肯定是要的!” 贺锦绣嘆了一口气,以后她面对的非议可不会少。不过她转念一想,盛驍是个负责任又优秀的人,以后前途肯定不会差,只要他愿意护著满满,那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差。 转念想起杨希希,又恨得咬牙切齿。 “別让我看见她,不然我下次绝不会放过她!” 另一边病房的杨希希刚刚转醒,房间里瀰漫的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让她瞬间皱了眉。 手上刚刚打完点滴,有微微的刺痛,房间里空无一人。 盛驍知道真相后,一面联繫人去查之前的事情,另一面赶紧让人通知李玉梅,让她回去休息,不用守著。 护士见她醒了,又给她量了量体温,发现烧已经退了,便嘱咐她好好休息。 “我睡了多久了?为什么没个人过来陪护我?盛驍呢?他人去哪里了?” 一连好几个问题,小护士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看护士一问三不知,杨希希烦躁直接摆了摆手。护士刚准备出门,推门出去,杨希希又叫住她。 “你去给我买碗粥,要加糖的,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肉汤,给我端点来补补!” 护士委屈地解释说,这不是她的事。 杨希希却不管不顾。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吗,等会儿我家盛驍来了,我要他投诉你们!” 眼看著又要闹起来,护士长赶紧进来打圆场。 把小护士支了出去。 “樊姐,这本来就不是我们职责范围內的事,凭什么要我们来干,她也太过分了吧!盛队长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就是,拿我们当佣人使唤呢!” 几个护士聚在一起打抱不平。 姓樊的护士长也一脸头疼。 “行了行了,都別抱怨了,我去给她买,你们都做自己的事去。” 眾人这才一鬨而散。 第49章 廖文昌生病 杨希希舒舒服服的喝完了粥,人又缓了过来。突然想起什么,心里咯噔一下,衝出去就找人问。 “盛驍他来过没有?” 小护士虽然心里十分不喜欢她,可这是亲眼看过盛驍来看她,还是不得不憋下这口气,点了点头。 杨希希瞬间脸色好了很多,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在他们俩领证之前,苏满和他见面。 她之前旁敲侧击的问过盛驍会不会去联谊会,听到他否定的答案,才放下心来。 只要苏满找不到机会见到他,告诉他真相,那就没事。 此刻还在庆幸的杨希希不知道,很快她的美梦就要破碎了。 这边卸下心防的苏满,在家一早坦然的睡到了八点钟。 自从苏满告诉了贺锦绣真相,尤其是她现在怀有身孕这件事,现在完全是把她当作眼珠子来看,生怕她哪里磕著碰著了。 苏满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贺锦绣却早已准备好了早餐。 “这有什么的,我当初怀我家那两个臭小子的时候,恨不得天天睡觉,怎么睡也睡不够。 还吐得死去活来的,生老大的时候还好,生老二的时候,我和老廖两个人天天就盼是个女儿,结果生下来又是个带把的,我听到后直接嘆了一口气!” “生下来也不消停,两个小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在肚子里不安分,小时候更是混世魔王。不是砸坏这家的玻璃,就是打哭那家的小孩,我和老廖两人赔礼道歉,都不知道弄了多少回,这辈子的老脸都被丟完了!” “后来我们还想再要一个,可年轻的时候工作太忙了,有那几个都没保住。再一想,万一又是一个儿子,索性我们就歇了这个想法。” “你肚子里这个这么乖巧,我看你这怀上了反应也不大,连人都没怎么变化,以后肯定是个体贴的。” 贺锦绣觉得她第一次怀孕没有什么经验,可能会有些害怕,特意挑了一些趣事,说给苏满听。 苏满抿嘴笑著,两人聊得正开心,还说起要给孩子做衣服,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贺主任,不好了,廖师长突然晕过去了!” 听到消息的两人大惊失色,贺锦绣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你说谁怎么了?” 来人是廖师长身边的勤务兵,急得满头大汗,还是开口再次复述。 “贺主任,廖师长他晕过去了,现在就在医院里呢,李秘书要我过来接你你过去!” 贺锦绣听完,顿时感觉头晕目眩,腿软的踉蹌了一下。 苏满赶紧把他扶住。 “贺姨,您先別急,我们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廖伯伯就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晕倒。您这个时候可千万別自乱阵脚,廖伯伯就靠您撑著了!” 几句话就把贺锦绣的心神定住了,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她立马点了点头,往外走。 苏满不放心也跟了过去,这时候她必须陪在贺姨身边,而且万一真有什么大事,她也有临时保命的空间水。 苏满心里是既著急又疑惑,平时她也会偷偷给廖伯伯喝的茶里面加一点点空间水。 按理说,廖伯伯本来身体就十分好,再加上他空间水的效用,身体应该十分强健才对,怎么会突然倒下。 等到了医院,贺老正带著一眾医生在里面会诊。 贺老眉头紧皱,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他的诊断,空气里安静的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清。 几个医生討论过后,气氛有些低迷,没人敢开口问,生怕是什么不好的结果。 贺锦绣强打起精神,满眼的期盼,吞咽了一下口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贺老,我家老廖他到底怎么了?” 贺老眉心皱成一团。 “廖师长表面症状是器官衰竭,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现在却没有定论。两个月前医院才进行了大规模的体检,当时廖师长的身体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而且刚刚经过我们的检查,居然是多器官的衰竭,虽然目前的情况不算是很严重,但如果找不出病因,后面可能会危及生命!” 贺锦绣如同雷击,腿一软,直接瘫坐了下去。看著病床前的爱人,插著氧气管,面色还有些苍白,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流了出来。 两人陪伴了彼此大半辈子,早已是对方生命中的一部分,所有的难关也都是对方和自己一起闯过的。 在她心里,廖文昌就像一棵高大的树,一直为这个家遮风挡雨,给她和孩子们提供安稳的生活。 对国家,他恪尽职守,一心为公。对家庭他忠贞不渝。 苏满心里也非常难受,眼眶瞬间红了,可脑子里还残留的理智,刚刚的疑问更深了。 空间水的效用,她比谁都明白。连贺姨的身体自从被她偷偷餵了一点点空间水以后,都年轻了很多。 这改变是由內而外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廖伯伯突然变成这样,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老师,那现在应该怎么治?” 贺老刚刚在想事,没注意到她,这会儿看见她点了点头。 “刚刚我和钟医生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他那儿有一副方子,特別对症,就是药引里面需要一味五十年的老野人参,这种是可遇不可求的,要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如果没有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 贺锦绣抹了把眼泪,眼神坚定的。 “我现在就去想办法!” 苏满心念一动,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空间里面的人参恐怕比市面上的人参效果还要强很多。 唯一难的是,她得为这些人参来路找一个合理的渠道。 贺老和其他医生也都在帮忙联繫这位药引,贺锦绣也去找人帮忙。 苏满和几位护士守在这,廖文昌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沉默的样子让她十分不適应。 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苏满也不敢对他使用空间水,太容易暴露了。 正当她苦苦思索时,盛驍呼吸急促地出现在病房前。 第50章 人参 他先是担忧的看了苏满一眼,目光隨即转到病床上,眉心紧蹙。 “师长他怎么样了?” 现在的山参就在她的空间里,这是眼下救廖伯伯的唯一希望,迟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除非情况特別危急,不然她不打算使用空间水,在医院这么多医生面前,如果发生异常情况,很快就能被察觉到。 这支山参被她书里的方法提前处理过,可这东西来路太过蹊蹺,一旦拿出来,肯定会招来不少人的怀疑与盘问。 而且像效果这么好的山参被她拿出来,一旦被有心人知道,很可能就会盯上她。 “情况不是很好,贺老说不知什么原因引起的多器官衰竭,目前看著情况还算稳定,主要是不知道原因,如果后续情况加重,很可能会危及生命。” “现在最主要的是,针对现在的情况,医生们有一副药方,可以暂时稳住廖伯伯的病情,但药方中一味药引子是要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现在他们都去想办法了,但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廖伯伯这种情况拖不得。” 盛驍自从和苏满结束见面后就没怎么合过眼,他通过自己的关係和家庭的关係托人去查当初的事。 眼下他任务繁重,很难请假外出,自己去查。好不容易有一个。以前的战友在那边查出点眉目,却突然被通知说廖师长晕倒了。 廖师长对他来说,不仅是自己的上级,还像是一位亲切的长辈。 他当即放下手里的一切事,立马赶了过来,就看见苏满黯然神伤的坐在床前。 那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些轻微的刺痛。 不过很快就被他忽略了过去,这会儿他满心焦灼的回想,决定还是想托爷爷的关係去找一下。 “那我先去想办法!” 本来他转身欲走,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还是忍不住转头叮嘱。 “你……你也別太著急了,廖师长吉人自有天相,野山参肯定很快就会找到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苏满本来满心忐忑,但听到他安慰的话语,心中定了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诚恳又真挚的盯著他。 “盛驍,我可以相信你吗?” 盛驍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问,但还是用坚毅的眼神看著她,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事,但你放心,如果需要我帮忙,我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如果我做不了,我也绝对会给你保密!” 苏满咬了咬嘴唇,缓步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恳切与难言之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山参我这里有,是那种几十年效果很好的!” 盛驍惊讶的抬头望向她,心里的疑问几乎脱口欲出,又被他硬生生的压下。 这种东西,苏满怎么会有?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这支山参如果被我拿出来,肯定会招来很多的猜疑,所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途径。” 盛驍瞬间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你是想先给我,让我拿出来。” 苏满点了点头,可盛驍却皱起眉头,他不想做出这种冒领功劳的事。 “这……” 苏满却像知道他的顾虑,清澈的眼眸,抬头望著他。 “盛队长,只要能救廖伯伯的命,这支山参是谁给的?谁找到的?重要吗?我们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而且如果是由我拿出来,后面的麻烦数不胜数,这对於我来说,反而是最不好的一种结果。如果你能帮忙,这既是帮了廖伯伯,也是帮了我!” 盛驍沉吟片刻,立马下了决定,轻轻点了点头。 苏满心中一喜,语气激动道,那我回去拿。 虽然山参现在就在她身上,但她还是得回去一趟,做做样子避人耳目,不然她也不可能隨身带著。 两人交代好护士,便一起离开了。 杨希希在医院住了一天,身体基本已经康復了,可心里却越来越慌张。 为什么盛驍从她醒来到现在都没来看一眼,也没派人来照顾她?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还是说真是因为他太忙了? 被她差使了两天的护士也十分不耐烦了,见著她都纷纷躲著走,杨希希心里十分鬱闷,坐在窗前托腮向外看。 突然她看到了一对男女正在一前一后向外走。 她眯起眼睛一看,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像盛驍,在看清他旁边人的背影时,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那人不会是苏满吧?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到一起?难道苏满到他面前去告状去了! 杨希希全身都绷紧了,直到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內,还久久没有回神。 但她又不十分的確定,如果真是这样,盛驍怎么会不来找她对质,她不断的安慰自己,这肯定是自己认错人了! 杨希希摇了摇头,把那可怕的后果从脑海中摇了出去,有些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 事实上,盛驍被一连串的事情衝击著,根本没想起她来,而且最后的时刻,他想证据確凿以后再去找他,免得被这个女人纠缠。 两人回到廖家小院。她让盛驍在院中等著,她自己回到房间装模作样的翻了一下东西,然后用意识立马闪进空间。 上一次她製作好的几根人参,正安安稳稳的放在空间房间里。 本来她想拿那一根差不多五十年年份的,可以转念一想,这药效恐怕比外面的一百年年的还要足。 於是她放下了手里那根,拿出了那根稍微小一点的,虽然年份小,但她有信心,这支参的药效绝对不低。 怕盛驍在院中等的著急,推门进来,她立马闪现出了空间。 当她把参递给盛驍时,他虽然脸上不显,但有些疑惑。 这参的年份,怎么看起来有点小,不像是所说的五十年老参。 但他看著苏满认真的眼神,决定还是相信她的判断,毕竟她之前还救过他的战友,在廖师长的事情上肯定不会开玩笑的。 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医院。 第51章 推测 盛驍將苏满护送回医院门口便立即离开了,东西不能现在拿出来,他那边也需要准备一套说辞。 苏满先是去食堂买了一份粥,在走廊上看见了李参谋,刚好关门出来。 李参谋带著一副黑框眼镜,个子不高,有些白白的,本来忧愁的脸色,看见苏满后,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苏姑娘,你可算来了,贺主任从出事到现在,一直不吃不喝,这样下去怕是师长还没好,贺主任先倒下了!” “您快进去劝劝吧!现在大家都在想办法,师长肯定会没事的。” 李参谋是跟著廖师长的老人了,和廖师长一家关係都很好,这次廖师长出事,他是跑上跑下的忙活。 苏满点了点头。 “好的,李参谋,我知道了,您自己也要注意休息,我先给贺姨送点吃的。” 她回到病房,看见贺锦绣坐在廖文昌的床边暗自垂泪,心里非常不好受。 她刚刚去医院食堂花钱买了一点粥,强打起精神走过去。 “贺姨,先喝口粥吧,我刚去食堂买的。” 贺锦绣因为哭过眼眶泛红,唇还有些微微颤抖泛白,摇了摇头。 “满满你吃吧,我实在吃不下!” 苏满也没有再劝,她知道现在的情况下,只要廖伯伯好起来,贺姨就没事了。 贺锦绣怕苏满怀著孩子也跟著伤心,抹了把眼泪,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安慰。 “满满,別怕,你建设哥和建明哥马上也要回来了,他们都在想办法,还有老廖以前有些战友朋友,咱们这么多人齐心协力,你廖伯伯肯定没事的,你怀了孩子,可千万不要太担心了。” 看著贺姨自己都快支撑不住,还要强撑著来安慰她,苏满恨不得现在就给廖伯伯餵点空间水,让他立马好起来。 可理智强撑著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贺老正好过来例行检查,两人在一旁紧紧的盯著。 还好这次没什么坏消息。 “师长他情况暂时稳住了,现在就等药引子找到,立刻配药。你们守在这的时候要时刻关注,如果有任何不对,立马要联繫医生。” 苏满他们赶紧点了点头。 隨后,他看了一眼苏满,朝她点了点头。 苏满立刻领会到了他的意思,等他们走后,苏满和贺锦绣说了一声,赶紧出了病房。 等到了贺老办公室,果然看见他忧心忡忡的等在那,看见她过来,示意她过来坐下。 “满满,我把你单独叫过来,是因为有两件事想跟你提前透个底。” 苏满看他的神色有些凝重,心不禁提了起来,轻声道。 “您说吧,我听著呢!” 贺老与语气十分沉重。 “我上次考教你,你將基本的医术也都看了个大概,药理的常识你都懂。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一颗足够年份,足够药效的老参来当药引,来修復已经受损的器官,撑起整副汤药的药性。” 苏满当然明白这颗山参的重要性,但是现在已经有了办法,这个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所以他暗地里鬆了一口气。 面上还是一副紧锁眉头的样子。 贺老抿了一口茶,指尖轻叩了两下桌面,说出了自己更深的担忧。 “这只是目前最著急的,但却不是最致命的,通过我这两天的诊断观察,廖师长应该是平时身体比较强健,自己也在修补一部分身体,眼见著病情並没有变得更重,反而有向好的趋势。”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按理说,器官衰竭是一个持续性的,基本上都会向著恶性发展的,除了年老体弱,一般都是由外因引起的。” “可我们现在完全摸不著头脑,找不到原因。就算是廖师长好起来了,不找出这个病因来,后续可能会一次比一次凶险,总有一天,回天乏术。”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苏满心上。 她知道贺老为什么单独和她说这些话了,现在的贺锦绣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后果。 她思来想去,自己目前唯一勉强能依靠信赖的人,只有盛驍。 突然心念一转,她惊呼。 “老师,有没有可能廖伯伯的病是人为引起的?” 贺老看她很快就想到了这层,有些讚许的看了她一眼。 “我也有这方面的怀疑,可我仔细诊断了,不像下毒。只要是下毒,一般都会有相应的症状和反应,绝对会留下线索。” “可廖师长,就像是身体突然加速的衰老,不知道是他平时身体素质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体內居然有抵挡著种衰老的因素,所以现在还有得救。” 苏满一听,瞬间毛骨悚然。 那股力量应该是空间水,幸好她来了以后,有意识无意识的都会给廖伯伯喝的水里面加一点点空间水,虽然分量少,但效果却十分明显。 她还记得之前和贺姨聊天时,无意识地听她说,廖伯伯在她来之前就身体诸般不適。 当时贺姨只觉得他是平时工作太累了,强压著他去做了一次体检,发现什么毛病都没有,有的也就是一些老的小毛病,也就没当回事了。 等他来了以后,通过空间水的作用,他的身体明明已经慢慢变得越来越好了。 谁知道这一次却突然变得这么重!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有人通过某些手段想害廖伯伯,却又碍於他的身份,不敢太过明显。所以通过一种缓慢的加剧他身体病重的方式来进行。 如果她没来,廖伯伯身体不適,慢慢的,大家也只会觉得是那些沉疴旧疾的原因,等他身体慢慢虚弱,甚至…… 这人好厉害的手段,好歹毒的心肠! 可惜她来了,暗地里给他用了空间水,廖伯伯的身体明显好转,躲在暗处的人肯定慌了。 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他深知再这样下去,廖文清的身体越来越好,肯定会碍自己的事。 所以只能下了狠心肠,直接加重了剂量,所以才导致廖伯伯现在臥病在床。 她估计这次用的剂量或者什么手段不少,或许是直接奔著取他的命去的! 第52章 二哥 但那人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空间水的效力这样强,廖伯伯居然只是身体衰弱,並没有如他愿,直接死亡。 苏满想清的这点,转头对贺老说。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我说了別介意!” 贺老示意她开口。 “会不会是某种未知的毒素,连您也没有见识过的?” 贺老轻轻一笑,没有恼怒之色,反而欣慰的看了她一眼。 “你提出问题很好,咱们医学就没有100%的可能。有很多医学的进步就是从疑问开始,就是要有这种敢於质疑的精神!” “但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虽然是有这种传说的杀人於无形的毒药,但基本不太可能直接导致多种器官一起衰竭的。” “甚至当时在诊断的时候,都会给人造成一种错觉,他是自然而然身体的老化,可这样衰老的速度太过惊人,所以我一直推断是某种外因引起的。” 苏满被贺老这么一说,也有些泄气。 究竟有什么东西,可以造成这么惊人的后果!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贺老先开口。 “咱们先把眼前的这个问题解决,也不知道野山参到底有没有被找到。”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急促的敲响。 一打开,就看见王医生神色激动的拿著一个黄色的盒子。 “贺老,药引子找到了!” 贺老猛的起身,快走两步接过盒子,可打开一看,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参看样子可不像有五十年的年头啊!” 王医生像是早知道他这个反应,並未意外,直接开口道。 “贺老,本来我先开始第一眼看这身,也觉得年份不够,但贺队长送来的时候坚持说这参的药效极好,让我一定要试一试。” “我刚刚取了一小节参,做了一下实验,发现它虽然长得有些显小,可是药效至少和八十年老山参差不多,这还是保守估计!” “有了这参当药引,那药方的效率就会大大提升,廖师长痊癒的可能性很大啊!。” 贺老一听,心里也十分高兴,两人立马去安排熬药的事,王医生甚至准备亲自动手。 苏满心也一松,赶紧回病房,把这件好消息告诉了贺锦绣。 贺锦绣听完直接喜极而泣,双手激动的握住病床上廖文昌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满上前揽住她的肩,不住的摩擦安慰。 “贺姨,廖伯伯肯定很快就好起来了,您千万要撑住了,不然廖伯伯看见您因为他这么憔悴,到时候会心疼的!” 贺锦绣脸上终於有了一点笑意。 “他要是真知道心疼,就赶紧好起来,別留我一个人,这么担惊受怕的!要他平时注意身体,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看他是想嚇死我!” 看见贺锦绣又恢復了嘮叨的模样,苏曼的心放下了一半,接下来就看药效怎么样了。 很快药就熬好送了过来,在护士的帮助下,他们將药给廖文昌灌了进去。 观察了两个小时,再把脉诊断,发现这药方的效率果然非比寻常,已经有好转的趋势了。 几人医生眉头终於鬆开了,眾人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定论。 贺老也知道他们等的著急,等確定情况以后立马开口。 “病人病情现在基本已经稳定,而且在好转的方向,如果没什么大的波动,这两天应该人就会醒!” 贺锦绣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病房里所有人都红了眼眶,不约而同的鬆了一口气。 “妈,我爸他怎么样了?” 男人人还未到,清冽焦急的声音却已经提前传了过来。 门被推开,男人一身挺拔的军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身形。约莫二十左右的年纪,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樑似山峦一般。 可能因为年纪不大的原因,脸上还有一丝未脱的稚气,神色十分焦急。 贺锦绣一看见他,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建设,你爸他……” 廖建设一进门就看见他妈这一副泪流满面的样子,以为他爸已经到了病入膏肓,无力回天的情况,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猛的一跨步,就跪倒在他爸面前,泪滴一下就涌了出来,就地磕了一个响头。 “爸,儿子不孝,回来晚了!您睁眼再看看,再看我最后一眼啊!爸啊!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呀!” 说著说著开始嚎啕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廖文昌已经气绝身亡了。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尷尬至极。贺锦绣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你这死孩子,干什么!你爸还没死呢,你就在这儿嚎丧!他只是昏迷了!” 廖建设听完顿时呆住了,睫毛上还有两滴泪水,要掉不掉。 看著眾人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他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脸瞬间红透了。 乾笑两声,轻咳了一下。 “妈,你打电话又不说清楚,就一直哭一直哭,我刚进来看见你红著眼睛,就以为……” 贺锦绣没好气的看著自己这个傻不愣登的二儿子,恨不得没生过他。 廖建设赶紧站起来,看了他爸一眼,又接著问他妈。 “妈,我爸到底怎么了,现在怎么样了?” 贺锦绣知道他也著急,也顾不上生气,直接和他说了这两天的事。 说完她长嘆一口气。 “这次真是多亏小盛,要不是他找来那个野山参,你爸真有可能保不住!咱们这次可欠人家一个大人情!” 说完又看见在一旁站著的苏满,赶紧招呼她过来认人。 “满满,这傻小子是我的二儿子,也是你二哥。” 苏满乖乖的叫。 “二哥好!” 看著面前眉眼妍丽,美丽动人的苏满,廖建设直接呆住了,傻不愣登的问。 “妈,我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好看的妹妹了!” 贺锦绣扶了一下额头,劝自己,这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这是你远房堂妹!” 怕他再语出惊人,直接简单粗暴的命令。 “叫妹妹!” 廖建设对他妈態度早已见怪不怪,看著苏满,难得有些扭捏的开口。 “妹妹好!” 第53章 求助 苏满朝他微微一笑,廖建设第一次见面就让家里这个陌生的妹妹看了笑话,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一时之间,病房的氛围轻鬆了几分。 廖文昌病倒后,很多工作都是李秘书处理的。他听到了廖师长即將痊癒的消息,满脸激动的冲了进来,眼里含著喜悦的泪水。 眾人决定轮流守著廖师长,等他康復。 廖建设率先开口提议。 “妈,你先回去,这里有我守著,我一定不错眼的盯著我爸。” 纵然知道儿子在正事上还是比较可靠的,可贺锦绣还是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我要在这儿等著你爸醒过来。” 廖建设看著他妈神色憔悴,双眼通红的样子,忍不住担忧,还要再劝。 贺锦绣直接一摆手,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不用劝我了,没看到你爸醒过来,我不可能放得下心,就算现在回去我也是睡不好的。还不如守在这里,至少我的心安一点。” 她也知道自己这模样实在令旁人担忧,索性岔开话题,提议道。 “满满,你们放心,我现在好多了,至少现在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去买点粥。” 苏满眼睁睁看这两天,贺锦绣瘦了很多,可她什么东西也吃不下,他她看在眼里也只能干著急。 如今好不容易听见她说我想吃东西,赶紧应了一声,转身出门了。 苏满给贺锦绣盛了满满的一碗粥,背著人还偷偷加了一点空间水。还给她刚刚认的二哥也打了一盒饭。 廖建设肯定也是结束后立马飞奔过来,没吃东西。 果然廖建设接过饭盒朝她感激一笑,他直接从营地请假赶回来的,一路上什么东西都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心都饿烧的慌。 这会儿看见面前满满一盒饭,接过饭盒后狼吞虎咽,连菜带汤汁儿,都吃了个乾净,吃完饭盒底部都能反光了。 大家也都没在意这些细节。贺锦绣本来没有太大的胃口,这两天东西吃的太少了,再加上心理焦急根本没兴趣吃东西。 就是为了安慰他们,所以才所以准备接过来吃两口。 不知道医院食堂的粥是怎么做的,她吃上去居然还感觉是有一丝的甜味,这周进的胃里,居然有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好久没得到食物抚慰过的胃终於得到了满足。 等她反应过来,一大碗粥也被她吃进了胃里。她只以为是老廖身体好转,自己也心宽一些,所以才胃口大些。 根本没朝別的方向想。 苏满看著贺锦绣喝下一大碗粥,心里也终於放下了一块石头。 只是现在第二个棘手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不知道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居然能让廖伯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中招。 她见两人都已吃完了饭,偷偷的退出了病房,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静静沉思,可思来想去,她也没想出什么稳妥的办法。 这是军队,就算她空间里的东西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里发挥太多的查案作用,在这儿她人生地不熟。 现在把这事告诉贺姨,也属於雪上加霜。廖伯伯两个儿子都不在这边的军队里,一旦去查,便是打草惊蛇。 而且有机会向廖伯伯下这种毒手的,肯定是他身边信赖的人。所以,更不可能去找他的亲信。 她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那一个人。既合適,又肯定能被信任。 她当机立断下了决心,找到打电话的地方,先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確保不会被人听到,再拨通了盛驍的电话。 清冽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带了点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疏离。 “哪位?” 苏满定了定慌乱的心,语气平稳的。 “是我!” 那头的声音立刻放稳放缓。 “廖师长怎么样了?那颗参有效果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不该质疑那颗参的效用,连忙补充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不用解释,我明白你没那个意思,是好消息,廖伯伯现在已经开始好转了。” 盛驍那边的语气瞬间轻鬆了起来。 “那就好,这都是你的功劳。” 苏满却没和他爭论这事。 “送参的是你,希望你以后別在別人面前说漏嘴了,不然到时候有可能会连累到很多人。” 虽然不知道苏满为什么这么说,但盛驍既然已经答应了,肯定会保密。 隨即他想起,苏满打电话肯定不会是找他閒聊这么简单,於是主动问道。 “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儿了吗?我这边的证据已经收集了一部分,很快应该就可以证实当时的事情。” 虽虽然他看不见,但是苏满还是摇了摇头,语气疲惫却带著重视。 “我想找你说一说廖伯伯生病的事。” 盛驍顿时皱起了眉头,医生那边不是说廖师长是因为工作劳累,所以才导致的器官衰竭吗?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隱情? 他將自己的疑问直接问出了口。 苏满在电话里平静又直白的描述。 “对外是说的这个原因,但具体是什么引起的,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盛驍立马警觉起来,他回想了一下,一点就通。 “难道……师长生病是人为的吗?” 苏满用肯定的语气回答了他。 “虽然目前还查不出对方是用什么样的手段造成了现在看到的结果,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廖伯伯突然生病绝不是身体的原因。” 盛驍瞬间警铃大作,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他虽然不懂医术,但这种事的严重性他也知道。 如果敌人真的有这种手段,连医学都很难检测出是什么缘故,那岂不是十分可怕,尤其在军队这种地方。 盛驍稍稍一想,瞬间明白了苏满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去调查?” 苏满点了点头,语气谨慎。 “对,而且我希望你能暗中调查,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没有实证,而且对方在暗,我们在明,现在廖伯伯的病情又稳定了下来,对方肯定会著急。” “我们到时候来个引蛇出洞!” 第54章 大哥 盛驍立马答应下来,没有丝毫的犹豫。 苏满忍不住问出声。 “你就这么相信我?” 盛驍的轻笑声,通过电流传到苏满的耳朵里,让人痒痒的,却又十分妥帖。 “苏满同志,我相信你,並不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关係,而是你曾经冒著被质疑的风险救了我那么多的战友,就凭这一点,我愿意相信你。” 苏满心里淌过一阵暖流,这种被人相信的感觉真好。 盛驍隨即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既然对方之前做的这么小心,那我们该从哪里下手去查呢?” 这件事苏满也想过,她提出了一个想法。 “对方越是小心翼翼,越是容易露出破绽,我觉得首当其要的就是廖师长身边的人,尤其是越亲近的人,越可能对他下手!” “而且对方没有用常规手段,肯定是特殊的方法,我听贺姨说过,廖师长是最近几个月身体察觉出不舒服,那在这之前肯定在他身边发生过什么变动,与他之前稍有不同的,我们都应仔细追查!”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种变化应该发生在他的办公室里,不然如果在他身上或者別的地方,为什么贺姨或者其他人没事?唯一一个他呆的时候最长也最容易影响他的就在办公室里!” “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他办公室的某个物品,通过长期的毒药挥发或者別的什么。” 盛驍虽然赞同她说的这些,可这个东西找起来却十分麻烦。因为按照他们的推测,这种影响廖师长身体的东西很有可能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甚至就算看见了也不知道是它。 这根本无从查起。 苏满却提出了另一种思路。 “我们可以根据尿市场身体变化来判断这个东西?” “怎么说?” “刚开始,廖师长虽然觉得身体不適,但他们都觉得没有大碍,说明这个东西先开始对他的影响是缓慢的,我听贺姨说,最近廖师长身体慢慢变好,可这次却突然急转直下。” “我觉得对方应该是看到廖师长的情况好转,有可能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如果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碍著他的路,所以著急了,顾不上会不会惹人怀疑,迫不得已只能加重了用量!” 盛驍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关键。 “你的意思是最近他办公室变动最大的地方就是我们需要调查和重点关注的地方!” “是的!” 虽然隔著电话,可盛驍讚赏的声音还是掩盖不住,没想到这个女孩不仅聪慧,还心细如髮,从细微的地方入手。 不过现在不是夸讚人的时候,他立马沉声应道。 “我现在就去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苏满忍不住补充道。 “你一定要注意,这个人绝对非常的狡猾,只要有风吹草动,很有可能会转移,而且他绝对是廖师长的心腹,你在调查的过程中,绝对不可以相信任何人!” 盛驍郑重的点了点头,应了。 电话掛断,苏满的心里又安稳了一些。她对盛驍的能力毫不怀疑,毕竟他在军区的事跡都传遍了,只要把事情交给他,她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有眉目。 等她走后,杨希希立马显露出来,在身后鬼鬼祟祟的跟著他。 那天她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正巧今天又撞见苏满过来打电话,於是立马跟了上去。 不过隔的太远了,苏满全程又十分的小心,她没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她打听清楚了,苏满出现在医院,是因为她那个做师长的伯伯生病了,並不是过来偶遇谁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杨希希觉得全身上下的病立马好了,恨不得立马出院。 她听说廖师长病的还挺严重的,好像很多去会诊都无能为力。 哈哈哈,最好那个伯伯就那么一命呜呼,到时候看苏满还有什么靠山。 而且,就她看,很有可能什么生病就是被苏满剋死的。她妈经常在家就骂苏满,小小年纪就剋死自己的父母,要是家里有什么倒霉的事肯定是被她克的。 现在一看,还是她妈说的对,本来人家家里好好的,就她一来,就生了这样的病,肯定和她脱不了干係。 她恨不得立马跑出去嚷嚷,但她想了想还是克制住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和盛驍的结婚证,万一她闹了出去,苏满想起她来,做出什么事来,那可就不好了。 乘著现在她自顾不暇,一时可能没想起来这件事,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和盛驍把结婚证一领,就万事大吉了。 不过,这个盛驍也真是的,她自己託了好几个人去找他,要他来看自己,没想到得到了统一回答,说现在他在执行任务,归期不定。 没办法,她闹也闹了,可没谁搭理她,她再著急也只能等著了。 苏满回到病房,没找到却多了陌生两个人。 男的也是一身军绿的军装,看肩上的勋章应该级別不低。眉眼间与廖师长有七分相似,眉宇沉稳,却藏著难以掩饰的焦灼与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一路车马劳顿赶回来的。 而一旁的女人一身浅绿色的確良裙子,腰间一收,勾勒出姣好的身材。一张鹅蛋脸上五官舒展,长的十分的淡雅,周身縈绕著一股书卷气。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担心。 两人朝苏满望了过来,男人脸上带著审视和观察,女人脸上则是一闪而过的惊艷和好奇。 贺锦绣刚和大儿子廖建明说了情况,就看见苏满走了进来,连忙为他们介绍。 “建明,小慧,这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苏满妹妹,这次你爸生病,她也是一直守在这里,忙上忙下的,可辛苦了!” “满满,这是你建明哥,和小慧嫂子!” 苏满一进门就猜出了两人的身份,毕竟廖建明和廖伯伯长的也太像了,算算时间,两人应该也赶回来了。 她乖乖的叫人。 “建明哥,嫂子,你们好,我是苏满!” 被叫的两人立马转变了態度,尤其是吴小慧,十分的热情。 “满满妹妹好!” 第55章 廖大哥知道真相 廖建明平时从未与这么娇弱的女孩子打交道,家里亲戚也没妹妹,骤然多了这么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孩喊他大哥。 他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不过到底已经从军多年,但一丝慌乱很快就被收了回去。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脸上的神色明显放柔了不少。 吴小慧虽然看著一身书卷气,可性子却十分活泼。 看见苏满眼前一亮,很快就夸讚了起来。 “之前妈说要认一个乾女儿,咱们很快就要多一个漂亮的妹妹了,本来我还有点不信,没想到现在一看,妈还真没骗我们。” “满满,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们都没办法在身边尽孝,家里多亏有你照顾。” 廖建明虽然沉默寡言,但也真诚的看著她道了声谢。 “苏满同志,多谢你了。” 苏满被他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目光掠过病床摇了摇头,轻声道。 “我一点都不辛苦,这段时间真正辛苦的是贺姨,我就是帮忙跑跑腿而已。大哥,大嫂,既然你们都认我是一家人,咱们就別些客套话。” “我刚刚去问了贺老,廖伯伯的身体恢復得很好,估计在这两天就能醒过来,药方很对症,你们也別太担心了!” 廖建设转头担忧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眼前瞬间泛红,心口酸涩发胀。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好像一棵坚挺的大树,永远都不会倒,牢牢的支撑这个家。 后面长大后,追隨父志也从了军,在工作上,父亲对他有著標誌性的指导意义,他沿著父辈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可突然发现这棵大树也不是无坚不摧,所以当他倒下的时候,他真的慌了心神。 一旁的贺锦绣。看见大儿子大儿媳终於回来了,仿佛又有了依靠,泪水又重新涌了上来。 一旁的吴小慧赶紧上前安慰,一时间病房的气氛又有一些低迷。 但廖建设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知道现在是家里面的主心骨,如果连他都只顾著伤心,那母亲就会更加难受。 “妈,你別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咱们要相信医生,爸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苏曼虽沉浸在这样温馨的气氛中,可惜心里的担忧並没有因此减轻,廖大哥归来,而且廖伯伯的病已经开始好转了,他就怕对方狗急跳墙。 直接使出什么狠辣的法子,就算以后他们查出了真相,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但唯一一点好处就是,对方现在可能不知道他们已经察觉了,如果对方再出手,他们就有可能抓住元凶。 盛驍现在肯定已经盯住了廖师长的办公室,只要有有异动,他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发现异常。 只是他们这边目前还不清楚情况,肯定会疏於防范。好在现在廖建设回来了,苏满准备把她的推测和他说一说。 她相信只要自己和他说明情况,对方守在这里,肯定会让暗处的人无从下手,也多一份保障。 “大哥,刚刚贺老还说,廖伯伯的病有好转的跡象,想调整一下药方。你能不能现在和我一起去看看。” 此言一出,廖建设有些惊讶,面前这个看起来漂亮文弱的女孩,怎么会提出这么突兀的要求。 看著苏满的真挚的眼神,他心头一动,恐怕这姑娘有什么话要单独和自己说。 於是他把自己的妻子留在这儿照顾,带著苏满出去了。 来到贺老办公室,他先在门外观望了一下,迅速的闪了进去,关上了门。 廖建设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不禁起了警惕之心,苏满苦笑,她这也没办法,如果被对方发现了,到时候拿不到实证,根本不知道病因。 那对方以后隨时隨地都有可能出手,廖文昌就会一直陷在危险之中。 苏满走过去,廖建设是浑身都紧绷著,一眼不错的的看著她。 苏满在他面前站停,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廖大哥,我叫你来是想说一说廖伯伯的病情!” 廖建设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以为是自己的父亲根本不像表面她说的这么轻鬆。他喉咙滚动了几下,声音滯涩的开口问。 “我爸他……是不是真的病得很严重!” 苏满看他满眼的担忧,赶紧解释。 “这次廖伯伯的病情算是稳定下来了,只要按照贺老的方子一直喝,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在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痊癒了!” 廖建设这才把心放在肚子里,有些讶然地问。 “那你刚刚说……” 苏满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句的话语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心间。 “重点是廖伯伯这次为什么会生这么重的病!” 廖建设毕竟早已工作多年,一下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我这次父亲的病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廖建设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甚至带上了隱隱约约的杀气。可转念一想,这也说不通啊。 难道医生也判断不出来吗? 苏满见他沉思,接著和他解释其中的来龙去脉。把贺老和她的推测都一一说给他听。 要建设对苏满推测还將信將疑,因为他还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孩也会医术,但听到贺老爷这么推测,立刻紧绷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 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连医生都找不出病因,恐怕他们更加没办法。 苏满把她求助盛驍的事和廖建设说了,她满脸的信心。 “我们现在只要等在这,等他那边查出蛛丝马跡,咱们再好引蛇出洞。”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复杂,父亲的生病居然这么不简单,还好有苏满在家撑著,万一要是他妈一个人在家,他都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他双腿立正,郑重的向苏满敬了一个军礼,语气中带著敬意,十分诚恳的道。 “谢谢你,这件事麻烦你了,以后你但凡有什么需要,只要开口,我绝不推辞。” 苏满却皱起眉头,故意道。 “看来大哥是不把我当一家人啊,保护廖伯伯也是我该做的!” 第56章 抓姦 廖建设以为她真的生气了,瞬间有些慌乱,站在原处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满扬起一丝笑容,不和他开玩笑了。 “我知道廖大哥的意思,但廖伯伯和贺姨对我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为了他们,不管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现在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大哥你的帮忙。” 廖建设一听,正苦於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赶紧问。 “需要我做什么?” 苏满抿了抿唇,一脸认真。 “背后之人完全可以以后慢慢下手,最近看见廖伯伯好转,却如此急不可耐。说明他们最近肯定有什么动作,如果廖伯伯在会碍著他们的事,所以顾不得那么多,只能狠心下手。” “可却没想到,贺老他们的医术高超,把廖伯伯从病重的边缘又拉了回来。” “我怕他会看著廖伯伯好转,再痛下杀手,医院虽然有防卫,可是却不防自己人。廖伯伯这次中招,很有可能就是他身边的亲信下手,所以我希望大哥你能在医院这边盯著。” “明面上不要太过明显的,暗地里,多留意观察一下。不管是谁,只要靠近廖伯伯,都在这个范围內。” 廖建设狠狠地点了点头。 苏满看她应下来,也放心下了许多,她不可能一直守在这儿,不然別人肯定会有疑心。 可廖建设不同,他作为儿子,就算是24小时守著廖伯伯,旁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而且她有预感,对方肯定会接著动手。 现在那头有盛驍在查,这边有廖建设防护著,这才算得上双份保险。 两人正准备离开,便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大喊。 “抓姦夫淫妇啊!” 一听见这个刺耳又熟悉的声音,苏满立刻知道了是谁在捣乱。 杨希希,又是她,这段时间忙的没时间收拾她,又开始准备作妖了! 外面兴奋的杨希希根本顾不上什么別的,这一味的叫喊,吸引了很多病人及家属过来。 没想到啊,苏满这个小贱蹄子,这次终於落在他手里了。 她这两天一直在医院晃悠,就是看能不能抓到苏满什么把柄,没想到今天一转弯就看见苏满带著一个穿著军绿色衣服的高大的男人。 两人神神秘秘的消失避开了人群,最后进了这间房间,待了这么久都还没出来! 杨希希本想听他们说了什么,可两人实在太过谨慎,还在门口趴著听了半天也听不出什么来。 她眼珠一转,瞬间有了主意,不管两人在干什么,孤男寡女的锁上门。 那她就可以有操作空间,只要她大喊,把人都吸引过来。到时候门一打开,两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要是能让苏满和別的男人扯上关係,那自己就不会有任何隱忧了。 简直是天助她也,一想明白,她便立刻大叫起来,眼睛放光的盯著门,生怕一眨眼,苏满就消失了。 廖建设沉著一张脸,就想衝出去解释,却被苏满拦住了。 他疑问著看向她,苏满却十分气定神閒,没有一丝慌乱。 “廖大哥,我们现在要是一起出去,不管怎么解释,人家自己先入为主了,肯定会引起怀疑的。” “我有一个办法,贺老后面的小房间有一个暗室,我偷偷躲在里面,任何人都发现不了。只要没有证据,那外面那个人就是胡乱造谣。” 廖建设忍不住发问。 “你怎么会知道后面有暗室?” 苏满狡黠一笑。 “忘记给廖大哥说了,贺老是我的老师。” 还不等廖建设惊讶反应过来,苏满便闪身进了后面的房间。 贺老的办公室是他们特意准备的,里面这间休息室也十平米左右的空间,简单的放了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 这里面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暗室,只是贺老现在还在看诊,没人知道其中的秘密。 苏满用意念一动,闪身就进了空间。 外面人群熙熙攘攘,对著门口指指点点,杨希希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这扇门一打开,不管两人在干什么,只要谣言先传出去,两个人再怎么证明,恐怕也有人会不信。 她握紧拳头,疯狂的往门上砸,一边砸一边喊。 “你们对姦夫淫妇,有本事就出来呀!” 人群中有好事的大娘问道。 “姑娘,这里面的人是谁呀?” 杨希希狠了狠心,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中瞬间泪光闪烁。她转过脸来瞬间可怜兮兮的道。 “那里面是我男人和不知道哪个狐狸精,我住院了,他来看我。我看他半天没回来,便出来找他,没想到看著他带著一个女狐狸精一起进了这道门,就再也没出来过,两人把门反锁,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眾人看著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身上还穿著病號服,便真相信了他的话。 有婶子义愤填膺。 “什么人呢?自己媳妇生病了,还出来乱搞!”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点,来,大傢伙儿齐心协力把这门给砸开!把这对搞破鞋的男女给抓出来了!” 杨希希低著头,拼命的抠著自己的手掌,怕自己下一秒就会笑出声来。 苏满,这次我看你怎么跑! 师长伯伯病著,还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到时候说不定人家还会把她赶出来,等到她无家可归,她就把爸妈喊过来,到时候把她绑回去赔给王家。 说不定还可以狠狠的再要王家一笔彩礼钱,正好她也没钱用了。 廖建设黑著一张脸站在门口,见他们说的越来越不像话了,见里面房间没了动静,砰的一声就把门给打开了。 眾人见门一开,赶紧伸长脖子往里看,却被门口这位长相高大,身穿绿色军装的男人挡住了视线。 廖建设目光如炬,眉心拧成一团,看著前面造谣生事的女人。杨希希被他充满杀气的眼神嚇了一跳,瑟缩了一下脖子。 这个男人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也太凶悍了一点。 但此时的她顾不上那么多,一心只想抓苏满的奸。 第57章 落空 廖建设扳著一张脸,毫不客气的大声质问。 “哪里来的疯婆子?你在这干什么?” 杨希希被他气势十足的一吼给镇住了一瞬,看著面前这个身姿挺拔的军人,眼神有些害怕闪躲了一下。 其他看热闹起鬨的人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女的不是说男的是她的老公吗?为什么会不认识她。 听到人群渐渐发出了低声的议论声。杨希希梗著脖子,强撑著回望过去。 “我刚刚是认错了,就算你不是我老公,刚刚我看到你和一个女的搂搂抱抱的进了办公室,那你们也是搞破鞋!” “谁知道你是不是结婚有老婆了,你作为军人在外面乱搞,我们作为人民群眾就有监督的权利。” 廖建设看著这个像苍蝇一般嗡嗡叫的女人,只觉得烦不胜烦,怎么会有这么胡搅蛮缠的女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和別的女人进了办公室的,我刚刚明明是一个人来的,而且就算是和別的女人一起,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我们有不正当关係!” 杨希希听到他否认,心里更有底气了,苏满和这个男人的关係肯定非同一般,不然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找这么偏僻的办公室,两个人进去,还把门锁得死死的。 他刚刚在门口不错眼的盯著,確定苏满绝对没有出来,这会儿进去绝对能查到人。 杨希希立刻又换了一副嘴脸,理直气壮的朝他说。 “刚刚我还有个事没和大家说,我认得和他一起进去的那个女的,那是我表妹,刚开始我以为是我对象和我表妹弄到一起去了,觉得丟人,所以才没往外说。” “没想到是个不认识的男人,还说没有见过我表妹,我现在怀疑你把我表妹偷偷藏起来了。表妹从小就寄住在我家,就是因为我来了军队隨军,她才跟我一起过来。” “肯定是你看我表妹长得好看,年纪又轻,所以哄骗她什么,我都没有见过你,我表妹胆子那么小,怎么可能和一个陌生的男的待在一起,快说,你把我表妹怎么样了?” 廖建设从来没有遇到像这样厚顏无耻的女人,头一次他对一个陌生的女人硬起了拳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他看来,这个疯女人说的什么表姐表妹肯定都是骗人的,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紧紧咬著他们不鬆口。 还好苏满已经藏起来了,不然他们一开门碰上这个疯女人,肯定要胡说八道一通,污衊他们的名声。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刚刚才和苏满这个名义上的表亲相处,但他觉得苏满的安排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赶紧让开,我要去看一下我表妹到底怎么样了?但凡她有什么闪失,我一定要去部队告你!” 眾人没想到看了这么一场大戏,又听见杨希希言之凿凿,便真开始担心屋里面的那个位姑娘。 有热心肠的人已经开始喊到。 “赶紧让我们进去看看,或者让里面那个姑娘自己出来解释,不然我们只能马上去找保卫科了!” “就是,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部队的军属医院里面,有咱们这么多人民群眾看著,不管你多大的官都不能做犯法的事儿!” 廖建设在门口耽误了这么一会儿,料想苏满应该也已经安全隱匿好了。一脸正气的对著外面的人民群眾,坦坦荡荡的道。 “我知道,大家都是热心肠,一片好心,但这个疯女人真的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隨隨便便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我是因为父亲住院了,想来找贺老想了解一下详细的病况,所以才来一个人来到办公室等著贺老。可没想到刚坐没一会儿,这个疯婆子就疯狂的开始砸门,在外面乱喊乱叫!” “我做人一向清清白白,作为军人,我也完全接受人民的监督,大家进门来自己看吧,看这屋子里面哪里有什么女孩子!” 说完便侧过身去,让外面围观的人都进到屋子里面。 杨希希迫不及待的第一个冲了进去。 二十来平米的房间,一眼就看得到底,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放著厚厚的病历本,还有平时看诊的几张椅子。 另外一边被帘子遮起来的位置,应该是,在检查时有什么隱私位置不方便的时候,可以遮住后再进行诊断。 杨希希跑过去刷了一下,把帘子拉开,里面空无一人。 眾人进来一看也傻了眼,这哪里有人,难道这个军官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女的真是个疯婆子吗? 杨希希著急忙慌地四处搜索,却连苏满的影子都没看到,她正在四处打量,一抬头便看到角落里还有个小门。 “在这里,她肯定躲在这里!” “表妹,你別怕,表姐现在就把你接出来,虽然你做了这么丟人的事情,但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骗的,表姐现在就来救你!” 本来人群中都有几个开始质疑杨希希的人也都没再开腔,仿佛知道门后面真藏著一个大姑娘。 杨希希迫不及待的上前,轻轻地一拧门把手,居然开了。 她还以为苏满会在里面把门反锁,不敢出来见人,她迫不及待的把门打开。 却有些疑惑地皱起眉,这个小房间里居然空无一人。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嘴里嚷嚷的不可能,不可能,然后在里面四处翻找起来。 房间里面的柜子,床底角落都被她全部找了一遍,围观群眾挤在门口看著她疯狂的寻找。 来来回回找了几遍,恨不得把房间的地皮都掀起来,可还是一无所获。 廖建设都捏了一把冷汗,他心想,没想到贺老这个暗室还挺隱蔽的,难怪苏满那么有信心藏在里面。 杨希希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疯了一般衝到廖建设面前。 “她在哪儿?她躲去哪里了?我明明看见她和你进来了,你让苏满出来见我,这个小贱人到底躲到哪里面去了!” 廖建设眉心一皱,没想到这个疯婆子居然认识苏满。 第58章 生寒 可他自然矢口否认。 “我不知道你说的苏满是谁,我说了,这个房间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是你自己一直在这造谣生事!” 杨希希后脊梁骨突然窜出一股凉意。明明他看著苏满和这个男人走进了这个房间,怎么可能就凭空消失了。 她不可能会认错苏满,那小贱人化成灰她都认得,难道苏满被狐仙鬼魅附身了。 一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难怪这个小贱人突然之间变得聪明起来,把他爸妈都给迷晕跑了,不远千里的还能找到这儿来。 还有上一次,明明她看著那个黑子跟著苏满拐角走进了巷子,可后面她却一点事儿都没有。就跟今天的情况一样,苏满肯定是被不乾净的东西附身了。 这时大家也纷纷转过头来,把矛盾对向了杨希希。 “哪里来的疯婆子在这里胡说八道,这房间明明只有这个小伙子一个人,非说他是在这和別人搞破鞋!他一个人怎么搞?” “就是,我看这个女的会不会是真疯了,有被害妄想症,先是说男的是她老公,后面又说女的是她表妹,我看她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是啊,这女的一看就神经兮兮的!” 杨希希看著大家对她指指点点,本来就已经受了刺激的神经更加敏感,愤怒的大吼大叫。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这群人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你们知道我的未婚夫是谁吗?他叫盛驍,可是副团级別的军官,等他回来了,把你们通通都关进去!” 眾人一听,瞬间炸了锅。在这个人人平等的年代,居然还有人敢搞特权,瞬间激起了大家的群愤。 “你倒是把人叫来啊,现在就把他叫到我们面前看一看,是不是当一个官就无法无天了!” “就是,你不去,我还要去呢,我男人也是当兵的,我要到军队领导那里去问问,是不是级別高的领导家属就可以欺负那些级別低的家属!” 眼看著情况一发不可收拾,廖建设还没从杨希希是盛驍的未婚妻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立马又开始安抚起了局面。 “各位同志们,这疯婆子不知道是谁家的,她嘴里有一句话能信吗?说不定就是她在哪里听说过的一个人,然后隨口污衊,就像今天一样!” “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她却非说我作风不正,和別的女人在办公室做不正经的事,大家可千万別被她误导了!” 盛驍和廖建设也是相识多年,他绝不相信盛驍会有这么一位上不得台面的未婚妻,不仅心思狠毒,还愚蠢至极。 而且父亲救命良药中的药引,还是盛驍不知道从哪里想尽千方百计才弄到手的,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他被人泼脏水。 杨希希一听这话,却更加暴躁了。现在她满心满眼都在想。 苏满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那她想勾引盛驍岂不是轻而易举,那自己还怎么当军官太太,怎么风风光光过好日子! 一听廖建设,居然撇清她和盛驍的关係,更是大受刺激,不管不顾的就要发疯。 好在这时,医院的保卫科和护士都过来了。 “都在这儿干嘛呢?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不允许大声嚷嚷!” 廖建设一时还没搞清楚这女人究竟是谁,怕她在激动下说出什么风言风语赶紧帮著工作人员先疏散了人群。 廖建设从小就在这边长大,护士长樊姐一眼就认出他来,惊喜的道。 “建设,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廖建设也认出了樊姐,微笑的和他打了打招呼,解释道。 “我爸的病情,我想再和贺老详细的了解了解,就自作主张的先到办公室来找他了,没想到碰到一个疯女人,非说我在办公室和別的女人搞破鞋,带著一群人堵在门口,但打开门,里面也就我一个人!” 樊姐肯定是相信他的,正准备开口,又听到廖建设说道。 “而且这疯女人还大言不惭,说是盛驍的未婚妻,樊姐,你说可笑不可笑,盛驍怎么可能看上她这种女人,撒谎也不晓得了解一下盛驍是什么样的人!” 在廖建设看来,这个疯女人压根不可能和盛驍搭上任何关係。 没想到姓樊的护士长一听,心里一惊,转头看向墙边那个像被什么东西嚇到的女人。 她心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轻嘆了一口气。 廖建设看她这个模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樊姐,她不会真是?” 樊姐满脸复杂的点了点头。 起初杨希希刚被送过来的时候,別人也压根不信,可当时盛驍的確是来看过她,並承认了他未婚夫的身份。 纵使后面人没来了,可只要穿上那身军装,基本上都是那样,大部分时间都献给国家,一旦有任务,隨时都可能不见踪影。 所以大家也都没往別的方面想。 廖建设这会儿像是被天雷给劈中了,他完全不敢想像,盛驍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本来他还想著,他不好对女人动手,但要是找到这个女人的家属,他倒要好好给人说道说道。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时之间,两人真是相顾无言。 樊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先去看你爸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你爸爸吉人自有天相,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也只能这么安排,廖建设在走之前还隱晦的瞄了一眼办公室。 苏满还在里面,估计要待上一会儿才能再出来了。 廖建设走后,樊护士长把杨希希带回了病房,杨希希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得的没有作妖。 而苏满,现在正在空间里面慢悠悠的给之前种下的药材浇水,她想著一时半会儿反正出不去,还不如打理打理空间的药草。 她惊喜地发现,空间里的药材生长速度远高於外面的,不知道是不是空间水的效用。 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上次她栽的一批药材,现在居然肉眼可见长大了很多。 第59章 疑惑 以后等市场开放了,那她就可以出售空间里自己种的药材了。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在找医书的时候,看到有几本关於药材种植的书籍。 当时她还不以为意,隨意地放在了最上层的角落,因为她想著药材这种东西需要很长时间去种植,可能短时间內用不上。 没想到空间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而且就算生长速度这么快,但是有空间水的灌溉,完全也不担心质量问题。 她兴致勃勃的找到了书架,踮起脚尖从角落的木架子上抽出那本关於种植药材的书来。 书本有些厚,对於每种药材的种植需要的肥料和条件都写的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容易出现的问题以及处理办法。 甚至哪些药材在哪些地方种植,药材的药性会有哪些区別都专门说明了。 完全是当代的一本药材百科全书,简直是人类中药学的宝库。 这本书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著成了,可现在她却放在这里吃灰濛尘,若不是突然想到,还不知道会放在这里浪费多少年。 苏满一边看书一边惊嘆,前人的智慧也太过耀眼了,她在想,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就算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救助到那么多人。 如果有机会,她想把这里面储存的中药知识传播出去,通过这里面的书籍帮到更多的人,相信写下这些书籍的人,也定然会倍感欣慰。 不知不觉中,她在里面待了两三个小时,等她突然想起外面时,这才一拍脑袋,发现糟糕了。 病房里,贺锦绣皱著眉头问道。 “刚刚明明满满是和你一起出去了,怎么你都回来这么久了,她还没见身影,你们两个人到底去说什么了?” “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回来?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会出什么事吧?” 廖建设心里却也十分著急,面上却不显,只能硬著头皮回道。 “就是满满和我一起去找了贺老,详细的了解了一下我爸的病情,我问完后就和她一起出来,满满说有事让我先回来。” 吴小慧看婆婆这么紧张的样子,赶紧安慰道。 “妈,满满这孩子肯定是临时有什么事去了,这是军区医院,安全是肯定可以放心的,说不定满满就是遇到了朋友,多聊了几句,等会儿就回来了。” 贺锦绣本想开口,却又咽了回去。 满满现在可是个孕妇,而且肚子里怀的还是盛驍的孩子,他们两人为了救老廖,是忙前忙后。 万一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自己怎么有脸去见他们! 而且满满看起来那么柔弱,又长得那么漂亮,就怕遇到什么歹人。 不过这其中的缘由她也不敢说出来。 廖建设看她妈眉心皱成了一团,一边暗自祈祷苏满在暗室里能快点回来,一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妈,我今天在贺老办公室前遇到了一个疯女人,她说她是盛驍的未婚妻,连樊姐也都承认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盛驍怎么会跟这种女人扯上关係呢?” 连一旁的吴小慧都忍不住惊呼。 “盛驍他居然有未婚妻了?” 这位战功卓著的传奇兵王,吴小慧也见过几面,那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面容,却因实在优越的五官,让人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 不管是从家庭,长相还是自身能力来说,不知道是多少女孩的梦中情郎,可听说他一贯不近女色。 多少狂蜂乱蝶扑上去,都被他挡了回来,没想到这回居然订婚了。 这回她是真好奇,想看一看他的未婚妻是怎样的女孩?能得到这样人的倾心相待! 可还没等她开口打听,女孩的长相,性格家世。 贺锦绣直接从鼻孔里冷哼了几下。 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杨希希,自己就一肚子的火。 “你给我离那个疯女人远一点,你记住了,那个女人心肠歹毒,恬不知耻,是我们全家的公敌!” 廖建设十分不解,自己母亲是个古道热肠,不与人交恶的人。他从未见过母亲用这么厌恶的语气来评价一位姑娘。 甚至,还是盛驍的未婚妻。 盛驍可是救过他爸的人,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至於说出这么重的话。 “可……她不是盛驍的未婚妻吗?咱们这么做盛驍不会有意见吗?毕竟他刚救了咱爸的命啊!” 贺锦绣恨不得立刻就说出真相,撕破杨希希的嘴脸,可她知道这种事只有满满才有说出去的决定权。 只能含糊地暗示儿子。 “有些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恐怕她很快就不是了!” 吴小慧听完还一头雾水,但廖建设到底精明许多,一下就从她妈话里听出了別的意思。 恐怕这个女人成为盛驍未婚妻的来路有点问题。 吴小慧性子也比较直接,开口问婆婆。 “妈,那个女人到底干了什么?你怎么会这么不喜欢她?” 吴小慧也了解自家婆婆的脾气,基本上没有见他和別人交恶过,甚至已经到了仇视的地步。 贺锦绣嘆了一口气,先是坐下喝了一口水,才给他们讲起了杨希希和苏满之间的纠葛。 当然,隱去了其中真正的原因,把能讲的都挑出来,给他们讲了一遍。 吴小慧听的是目瞪口呆,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开朗乐观的苏满的生长环境这么的艰难,尤其是听到她姑父姑母居然要把她卖给一个傻子当老婆时,她心都被揪了起来。 这些该死的杨家人,简直是丧尽天良!苏满来了以后,杨希希居然还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污衊她,想毁掉她清誉! 难怪婆婆对杨希希这么大的敌意,一想到苏满那可人疼的小模样,听完的吴小慧都恨不得上去打她两巴掌。 吴小慧义愤填膺拉住婆婆的手。 “妈,这杨家人真是太可恶了,他们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满满,咱们就直接打上门去找他们算帐!让他们知道,现在满满也是有家人的护著的了,谁敢欺负她就是欺负我们廖家!” 第60章 廖文昌醒来 贺锦绣欣慰的看向自己的儿媳,她就喜欢吴小慧这爽利的性子。 当初建设结婚的时候,正是老廖的上升期。 有人明里暗里地在她面前说,吴小慧他们家只是个普通家庭,嫁给他们家是高攀了。 可贺锦绣却把说那话的人直接骂了一顿。 “咱们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泥腿子出身,小慧是个好孩子,能嫁给我家建设,是我家建设的福气!” “谁要是在背后再说我家小慧的坏话被我听见了,我就直接找上门去!” 这一霸气护媳的行为被吴小慧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自己未来的婆婆十分的感激,两人相处的也十分融洽。 婆媳两个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往,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刚进门那段时间,贺锦绣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女儿,每天走路都带风,笑得合不拢嘴。 但没想到,还没过多久,廖建设就被调去了一千多公里外的部队。 贺锦绣虽然心里十分不舍,但她也知道夫妻俩刚刚新婚,肯定捨不得彼此,於是给吴小慧准备了大包小包隨军的物品。 吴小慧走的时候,感动得眼泪汪汪的,觉得自己的命实在太好了。 和丈夫是自由恋爱认识,丈夫的家人都十分明事理,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所以这次一出事,她和丈夫心急如焚地赶了回来。 廖建设毕竟是当了这么多年军官,对事情更加的敏锐,心中缓缓升起一个疑问。 那苏满为什么不直接投奔她舅舅,在那肯定是最安全也是最能得到照顾的。她却不远千里来到他们家里,还以投奔的名义住在他们家。 他可不像他二弟那样心思单纯好糊弄,家里有什么亲戚那是一清二楚,苏满绝对不是他们什么远方的什么表妹。 刚听他妈一说完杨希希和苏满两个人的关係,有一个荒谬的想法立马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苏满不会是为了盛驍来的吧! 还不等他细想,贺锦绣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愣著干什么,满满还没回来呢?人是和你一起出去不见的,你赶紧出去找找啊?” 话音未落,苏满就轻喘著打开了房门。 “不好意思,贺姨,刚刚遇到琴琴了,我和她多聊了几句,回来晚了。” 贺锦绣先是上下打量確定她没事,这才放缓了语气柔声道。 “没事没事,你们也难得在一块儿聊聊天,这里有我们几个守著,没什么问题的。” 廖建设有点惊鄂的看向他妈,没想到他妈的脸能变得这么快,好像刚刚著急催他出门找人的不是她一样。 廖建设心里有些无语,想看看自家媳妇儿找找安慰,没想到吴小慧一脸怜爱地看著苏满,恨不得把心疼都写在脸上。 果然,廖家女孩都是个宝。 他默默的往旁边退了两步,给人家留出其乐融融的空间。 廖建明拎著一家人的午饭出现了,这才显得他没有那么尷尬,几人吃过午饭,围在病床前。 廖建明看著他爸小声嘀咕道。 “爸怎么还不醒啊?” 廖建设瞪了一眼他弟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长这么大个,一点脑子都没有,没看见妈在这,他看著贺锦绣更担忧的眼神,赶紧打圆场。 “我都问过贺老,现在爸在恢復阶段,很快就能醒了,不用特意叫醒他,睡著了更有助於恢復!” 贺锦绣一听,这才鬆开了眉头,看著丈夫乾涸起皮的泛白嘴唇,要两个儿子倒杯水过来给他擦擦。 苏满一听赶紧抢了差事,在倒水的时候加入了一点点空间水。 想来通过这么久的治疗,就算是廖伯伯的病情好转起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果然,刚给廖文昌润嘴没多久,病床上的手指微微颤动了几下,下一秒,廖文昌便缓缓的睁开眼。 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家人担忧又激动的眼神。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嘶哑。 “我这是怎么了?” 直到听到廖文昌那熟悉的嗓音,贺锦绣终於像是忍不住了,眼泪如同泄洪一般决堤,由小声抽泣,直接转变为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控诉。 “老廖啊,老廖,我跟了你半辈子了,你这是要嚇死我呀!你要真敢那么狠心走了,我到时候去了那边也不放过你!” 看著妻子哭的撕心裂肺,虽然廖文昌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下意识的疼惜起来,用还没什么力气的手,握住妻子的手掌。 “別哭了……孩子们都看著呢,等会儿该笑话你了!” 贺锦绣抽空还打了个哭嗝,凶巴巴的道。 “我看谁敢笑话我!” 大家难得看到她这孩子气的一面,都有些忍俊不禁。 苏满看他醒来,急忙又给他倒了一碗水,里面是经过稀释后的空间水。 廖文昌喝完后精神果然好了不少,几天没进食,空荡荡的肚子开始抗议起来。 好在廖建明煮的有不少的粥,两碗下肚廖文昌感觉自己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总算恢復了一些力气。 他皱著眉听完了自己晕倒后发生的一系列事,觉得有些奇怪。 廖建设十分谨慎的走到门口,看没人,把门关上。 一双明亮的眼神望著他爸开口问。 “爸,你自己觉得晕倒前有什么反常的事吗?” 贺锦绣一听到这个,也赶紧著急道。 “是啊是啊,贺老说,现在引起你发病的病因都还没有找到,你赶紧想想,你晕倒那天有什么反常没有?” 廖文昌低头仔细思索,可那天就是再过寻常的一天。 他在家起床穿衣,然后坐车到师部开会,无论从吃饭还是別的事情上面,都是和以往平常一天没什么不同。 在那天他也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熟悉的,人也是他经常见的,没有一丝的反常。 可他当时办公坐久了,准备站起来拉伸一下时,眼前却一阵一阵的泛黑,他踉蹌了几下,最后还是朝旁边一偏,陷入了黑暗中。 后面发生的事,他就再也不记得了。 第61章 僵局 病房又重新陷入了沉寂,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吴小慧见状,赶紧出言活跃气氛。 “妈,你也別太担心了,现在爸不是醒过来了吗。 那看样子肯定是能恢復好的,至於到底是什么病因,咱们后面再慢慢研究!还有那么多医生呢,到时候肯定能找出问题的根源。” 贺锦绣一想也是,好歹人现在没事儿,身体的关窍谁说得准。 廖文昌醒过来以后,来看望的人一波接著一波,贺锦绣都有点烦了。 她就想她家老廖就想好好的休养一下身体,但这人来人往的,怎么可能休息的好。 比起她的烦躁,廖建设则是心里时刻绷著一根弦。 自从那次和苏满两人聊完,他几乎是很少让父亲离开自己的眼前,全天候的守护著。 吴小慧觉得丈夫有些紧张过头了,她以为是公公这次生病把他给嚇著了,她把人拉到门外,委婉地劝道。 “建设,你也別把自己绷得太紧了,爸他有咱们这么多人都轮流照顾著呢,万一你要是也病倒了,咱们岂不是还要照顾你。” 廖建设理解妻子担忧他的身体,可他丝毫不敢鬆懈半分,几天过去,眼看著自家老爸身体越来越好,可他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深。 盛驍那边到现在还没查出任何问题,足以说明对手是多狡猾,下手的方式是多么隱蔽。 万一一个没看著,让別人有了可乘之机,恐怕那会是自己一辈子的追悔莫及。 不过妻子提醒,也提醒了自己。很有可能对方是因为他每天不错眼的陪护在父亲身旁,所以才不敢下手。 那適当的他也要进行明暗结合,明面上放鬆警惕,转为暗地里监视。具体的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点想法,想找苏满一起商量一下。 正当他在考虑怎么布局时,廖建明拎著大包小包的饭盒走了过来,看见他哥还在这直接惊呼。 “哥,你怎么还在这儿呢?你现在二十四小时都守著咱爸吗,我早上来也能看到你,晚上走也能看到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成了咱爸的警卫员呢!” 说著还小声嘀咕道。 “这样衬得我多不孝顺似的!” 廖建设看见眼神清澈愚蠢的弟弟,瞬间就感觉一阵头疼。本来他还想过。要不要把爸生病的原因告诉他一下。 这样自己也能有个替换的人,不至於这么一直硬扛著。 可他这么直接的性子,脸上完全藏不住一点事,恐怕上一秒告诉他,下一秒,他对每个接近爸的人都要用审视的眼睛去看了。 看见他还有心情说这种风凉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说,让你十二点点准时送饭过来,现在都过了五分钟了,当了几年兵,怎么还没学会守时。要不要我这个当哥的亲自来教教你!” 廖建明眼见火已经烧到了自己身上,连忙摇摇头,赶紧溜之大吉。 真不知道是谁惹他哥了,明明爸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他哥怎么看起来越来越暴躁了? 另一头的苏满心里也有些开始焦急,为什么好几天过去,盛驍那边居然没有查出一点异常。 再这么下去,等廖伯伯康復出院,又要回到工作岗位,那对方很有可能再二次下手,到时候就算她暴露自己也无力回天了。 她之前用小动物试验过,空间水或者空间里的药材,的確不仅效用好,而且恢復奇速。 可这都要建立在活著的基础上,就算是那么神奇的空间水,也没有起死回生的功能。 所以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她这边就这么硬等著,真是急死人了。 早上,一个穿军绿色的年轻小士兵过来找她,说盛队长接她过去有要事相商。 苏满十分谨慎,先找电话亭和盛驍沟通后,確定是他派来的人才跟著走了。 到了办公室,苏满难得看到盛驍愁眉不展,甚至感觉十分棘手的样子。 军帽放在桌子上,他手中甚至还无意识的搓著一根香菸,搓掉的烟末掉在一旁十分的显眼。 一看到苏满,盛驍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回头看看桌上赶紧先整理了一番。 “苏满同志,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苏满轻轻的点了点头,心却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看来盛驍这边可能收穫不大。 事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棘手起来,如果盛驍。如此出色的洞察力,都查不出所以然来,那证明对方手段之隱蔽,埋藏之深刻,十分难办。 盛驍用一个新杯子,专门给苏满倒了一杯水,语气中难得带几分犹豫和愧疚。 “对不起,苏满同志,这次有负你所託。” 苏满却打断了他的愧疚,摇了摇头,坚决的说。 “盛驍,我知道,你肯定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寻找了,但我们对对方到底是怎么让廖伯伯生病的原因一无所知,这种事情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就算没找出来也是意料之中,怎么能全怪在你身上呢!” 盛驍也是十分疑惑,对方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动的手。只要是人为的,就肯定会留下痕跡啊。 可廖师长的身体,连医生都诊断为轻微器官衰竭,要不是苏满敏锐,加上对方急於求成,甚至很难看出破绽。 苏满定了定神,眼神清澈的看著他。 “你们把廖伯伯平时接触的所有的物品都查看了吗?你们在找的过程中是怎么进去的?有人怀疑到吗?” 盛驍一个一个回答了她的问题。 “基本上廖师长平时能接触到的所有的物品地方,我全部都仔细搜索了一遍,尤其是办公室,连桌子椅子,我就差拆开来看了!可就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我是趁机潜入进去的,师长昏迷病重后,现在事务基本由金副师长代管,所有的军机要务文件都不在办公室里面,所以看管不会那么严格!” “我进去出来都非常小心,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盛驍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有底气,能让他察觉不到还在暗中监视他的人这世上恐怕都没几个。 第62章 破解 但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苏满的判断。 他信她的细心、信她的直觉、信她异於常人的敏锐洞察力。 他心想会不会是自己不懂医学方面的知识,有人用相剋的东西来陷害师长。所以他把苏满请过来,想和她当面请教一下。 苏满听他说完这种想法,皱起了眉头。 “这种情况也有可能,但是影响不会这么大,而且迅速。一般通过相剋的东西害人,都是通过食物,但廖师长所有的饮食有专门的定量,而且要经过那么多道人的手,依照幕后之人谨慎小心的手法,我觉得还是不太可能!” 两人又再次陷入沉默,苏满想著这么干想也不是办法,於是提议。 “我的身份是肯定进不去廖师长办公室去查看的,你能不能將廖师长办公室的所有东西详详细细的和我描述一下,说不定你在说的过程中我们会发现点什么?” 盛驍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 於是他从入门开始讲起,房间的布局,桌椅、茶具、笔墨、文件、通风口,甚至墙角缝隙、地面死角,他全部细致排查过一遍,没有毒物残留、没有异常药剂、没有外来可疑物品。 接著就是饮食、饮水,还有平时所能接触的一切事物,完全合规。 关键是这些东西平时別人可能也会有接触过,只有廖师长一个人出现这样的反应,感觉非常的不合理。 苏满却有不同的想法。 “可能不是接触的多少问题,会不会跟时间有关係?” 盛驍用疑问的眼神望著她。 “怎么说?” “比如在办公室呆的时间最长的绝对是廖师长,这是其他人都没办法比的。” 盛驍点了点头,一点就通,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伤害廖师长身体的是某种物品,而且这种物品短期接触不会有什么,但是长期的进行身体接触就会容易导致人不適,甚至危及生命!” 苏满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有一点,我也经常去师长办公室,但基本上没有见过办公室的物品有什么太多的变化或者移动。” 苏满当然不怀疑盛驍的观察能力,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盛驍,廖伯伯平时有什么小爱好吗?或者是一些小习惯,小动作,容易被人忽视的!” 盛驍立刻在大脑里面飞速思索起来,脑海里闪现出自己和师长一起在办公室相处的一幕又一幕。 师长外形长得比较粗獷,但治军严谨,平时极为自律,菸酒也不沾,没有什么奢靡的爱好,平时在办公室里最多也就办办公务,练练字,几乎没有多余的消遣。 平时两人见面也是工作上的事情,好像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可片刻后,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丝微光。 “我想起来了!” 盛驍和她四目相对,漆黑的瞳孔里全是篤定。 “有一次任务完成后,我去他办公室匯报,他和王政委两个人斗嘴,两人越说越气,王政委最后说了一句,我才不和你这种这么大岁数还玩石头的人计较,廖师长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 “有一次我去他办公室,正巧遇到他拿著一个树盆里面的小石头在手上转呀转,那个石头好像被他摩挲很久的样子。” 可盛驍却有些不解。 “但连那些石头我都全部都验过,无毒,甚至连里面的土都测试过,而且自从廖师长晕倒后,那间房间紧锁,没有人进去过的痕跡,不可能被替换过!” 盛驍一头雾水,苏满却瞳孔一亮,了解了所有的癥结。 放射性原石! 在她空间里面的医书里就有记载。 这东西看著和普通石头別无二致,看一看,摸一摸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甚至去检测也检测不出毒素,所谓的筛查对它根本就不起作用。 可人一旦长时间接触这种原石,器官逐渐就会遭到放射的侵害,久而久之会造成身体不適,器官衰竭的症状。 因为这种手段十分缓慢,再加上廖师长本来就有旧疾在身,常年日积月累下,他肯定就会觉得身体很不舒服。 这也就是苏满来之前他的症状。 可等苏满来了之后,她在日常饮食中总会偷偷加一点空间水,不仅逆转了这种伤害,还让他的身体更好的恢復了。 因为某种原因,幕后之人肯定是著急了,所以很有可能把几个普通的石头都替换成了放射性的原石。 可没想到,都这样了,廖师长还是被救回来了,而且身体还一天恢復得比一天好,恐怕幕后之人更加按耐不住了。 她赶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盛驍。 盛驍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东西,他神色瞬间冷峻凌厉,军人的杀伐气场骤然铺开。 他想的比现在的困境更加严重的后果。如果真有人能用这种手段伤害我们的高级將领,那岂不是很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中招了。 因为这种医生都无法判断病因,最后只会归结於以前的旧伤或者是身体其他原因导致的。 根本就不会想到还有这种方法。目前国內的科技水平还是比较落后,大家对这方面完全没有防备。 如果这次查出来真是放射性原石作祟,恐怕他们內部都要进行一次大的清洗。 因为了解廖师长这种习性,並且能够对他动手的人,肯定是离核心机密很近的人。 没想到国家建设这么多年了,这些特务还这么不死心,想迫害我国国家的边境安全。 想到最近很有可能会开展的秘密行动,敌方肯定是想进行什么破坏行动,廖师长碍了他们的路,所以纵然有可能暴露的风险,他们也顾不得必须要这么做了。 这群敌特真该死! 苏满没她想的那么远,只是终於可以找出了让廖伯伯身体衰败的源头,心里一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苏满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说道。 “这件事咱们得赶紧行动起来,抢在对方之前,保留证据,这方面恐怕就要辛苦你了。” 第63章 父子谈话 盛驍诚挚的看向她,语气中带著欣赏和敬佩。 “你千万別这么说,要说麻烦,也应该是我麻烦你,有敌人意图谋害我方將领,我们尽力阻止调查,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只是,现在师长已经醒了过来,我们需要先把情况和他匯报一下,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 苏满点了点头。 医院里,廖师长带著一副眼睛,拿著一份军地报纸,半靠在床头正在聚精会神的看。 却发现自己儿子一会儿坐著,一会儿又站著,动来动去十分显眼,这会儿站在窗前,刚好挡住他的光。 “建设,你动来动去的干什么呢?要是闷了就自己出去走走,成天守著我干什么,还吵著我看报纸了。 我都跟你说了,我早就好了,就你们大惊小怪的,非不让我出院!就我现在这个体格子,撂倒两三个你没什么问题!” 廖建设从他爸醒来就想把事情都告诉他,可一方面,苏满那边目前还没什么进展,另一方面,他希望他爸能够安静地休养,不被这些事烦心。 他爸好起来的速度,连医生都觉得惊讶,他们把这归结於他以前就注重身体锻炼,所以身体的基础还是很不错的。 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出院了,原因还未清,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可要是没有正当的理由,按照他爸的性格,肯定一恢復就立马去工作了。 犹豫了几瞬,他转过头来,难得带著几分疑虑和惶恐地向他爸开口。 “爸,我得和你说个事儿?” 看著儿子这么凝重的表情,廖文昌也放下手中报纸,正色起来。 他清楚自己的大儿子,平时做事稳重踏实,又从军多年,自己的职衔也不低。遇事从来都是面不改色,很难会像今天这样流露出明显彷徨的表情。 他有一种独属於军人的敏锐直觉,他感觉儿子要说的可能和他突如其来的病有关係。 廖建设先是病房里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看到他这么严谨的模样,廖文昌顿时心被提了起来。 他要说的是什么,需要如此的谨慎。 果然,廖建设一开口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爸,其实您这次生病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人为的!” 廖文昌瞳孔一缩,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可语气却已经变得十分严肃。 “你有什么证据吗?” 如果对方只是冲他本人来的还好,可如果对方目標是军队的一个师长,那肯定所图不小。 尤其是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对方的目的恐怕是他们即將开展的一些绝密的军事行动。 可这也很难说通,连医生都诊断不出原因,他每天接触的东西也就那么多,別人都没有异样,就他中招了。 廖建设手上確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目前他们所做的,所防备的都是他们的推测而已。 廖文昌皱著眉头思索,他还以为儿子掌握了什么证据,所以才会这么说原来儿子也只是猜测而已。 其实他自己也有这种猜想,只是他没和任何人提过。 在苏满来之前,他就感觉自己身体隱隱约约有些不舒服,所以在妻子提出要去医院做全身体检的时候乖乖配合。 可医院检查完,除了他以前那些陈年老毛病外,其他的並没有什么问题。 平时工作也很忙,他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后来满满来了以后,给他们两应该是偷偷喝了什么补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明显的在变好。 不仅以前那些隱约的不適消失了,甚至连以前的陈年顽疾都有所缓解。 他知道苏满有秘密,可这是老首长亲自交託的人,又是一心为了他们好,他又何必追问到底呢。 可这一次病来的太突然了,感觉就像是之前调理好的不適感一下找上了门。 “这事儿先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廖文昌准备等自己回了工作岗位再暗查。 廖建设看他爸还想瞒著,直接道。 “晚了,现在苏满已经和盛驍在查了!” 说完就被他爸瞪了一眼。 “嘴这么快干什么,盛驍就算了,你把满满牵扯进来干什么,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你把人家嚇著怎么办!” 廖建设嘴角微微抽搐,有些无语。 我的爸哎,您知道吗?最先发现不对劲的就是您这个嘴里的这个要被嚇到的女孩子。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於是廖建设一五一十地把苏满和贺老如何发现异常,以及所做的猜测和行动的所有事情都讲了一遍。 廖文昌听完一脸欣慰,忍不住讚嘆。 “还是满满细心,一下就想到了这么多关键之处,还是有女儿的好啊!不像有些孩子,我还没断气呢,一回来就给我嚎丧,真是还不如生块叉烧!” 一想起他们说的廖建明回来的场景,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廖建设知道自己是被连坐了,也只能无奈的嘆口气。 但您在我面前说这些真的好吗? 话音一转,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试探的问道。 “爸,我听说苏满是北方人,离咱们这儿远著呢,怎么会想到跑到这里来。而且我记得不错的话,咱们家应该没有这么一门远房亲戚吧。” 廖文昌知道大儿子不像小儿子那么好糊弄,但性格也比小儿子稳重得多,有些事情稍微透露一点给他也没事儿。 “满满的舅舅就是徐首长,也就是我以前的老领导。” 廖建设瞬间瞪大了双眼,更加的疑惑,那苏满不应该去投奔她的舅舅去吗? 在那里肯定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又怎么会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千里之外的西南军区。 难道真的如她之前所想的那般,是和盛驍有什么关联? 廖文昌知道自己儿子聪慧,看表情已经猜出七七八八了。 他没否认,默认般的点了点头,又向他交代。 “这事目前都还在调查中,不管是谁,绝对不能说漏嘴了。 满满这孩子真是惹人心疼,我和你妈等这件事过去,不管到时候是是什么样的结果,想正式收满满为我们的乾女儿!” 第64章 改变 廖建设一想如果真的家里多这么一个妹妹,想想都很不错。 比每次只知道闯祸惹事气他的弟弟不知道好多少,到时候他得和媳妇儿商量一下,送个什么礼物表示表示。 两人正说著,外面传来了一轻一重的脚步声,隨后敲门声响起。 廖建设打开门,就看见神色激动的苏满和脸上流露出淡淡笑意的盛驍。 一看他俩的神色,廖建设的心也跟著扑通扑通的跳起来,看样子那事是有眉目了。 他赶紧警觉地看了一下周围,这一层十分清静,来往的人都非常少,楼梯口都有士兵把守著。 两人进来后,盛驍先是敬了一个礼,隨后便准备匯报。 廖文昌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简洁明了的开口。 “刚刚建设已经把基本情况都告诉我了,看样子你们应该是查出来点什么了?” 盛驍点了点头,开口道。 “师长,主要是靠苏满同志学识渊博,知道的多,所以我们才发现了对方到底是怎么下手的。” 廖文昌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苏满身上,没有谦虚,而是十分欣赏的称讚。 “我们满满看来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 苏满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盛驍就是想把功劳让给她,之前山参的事他代替自己领了功,心里肯定十分的愧疚。 但她知道,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扭捏。 “伯伯,您平时是不是特別喜欢把玩您办公室花盆里的那些石头。” 廖文昌目光微拧,满是不解。 “我的確有这样的小习惯,有时候思考什么问题,实在想不出来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摩挲一下石头。但这有什么关係吗?我一直以来都有这样的习惯。” 一旁的廖建设愣了几秒,不由得脱口而出。 “难道那些石头有问题?有人在上面投了慢性毒药,所以长年累月下来,我爸才会突然病倒。” 苏满听他们俩说完,才耐心地解释道。 “只要是中毒,不管毒性是快或慢,都会有一定的表现症状,而且如果是毒,贺老肯定会有所察觉。” “那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石头还有什么问题吧?” 在普遍大眾的认知里,没有石头也能对人造造成影响的说法。 苏满听完却点了点头。 “一般的石头对人体当然没什么影响,可有一种石头却比较特殊,就是放射性原石!” 廖家两父子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放射性原石,顾名思义就是石头具有放射性,从很早以前,我们的祖先就发现过类似的问题,並记载在中医古籍里面。但这种情况特別罕见,医术在一代一代的传承中有些也流失了,我也是特別偶然的在书上看见过这个说法。” “有些石头放射性可能比较低,对人体伤害比较小,但日积月累下来,人体就会像正常老去一样,慢慢的衰竭,任你怎么查也查不出原因。” 廖建设听完之后,惊得一身冷汗,咬牙切齿的怒斥。 “真是好歹毒隱蔽的手段!” 如果不是苏满警觉,谁会想到敌人居然会用这么不起眼的石头来害人。就算把廖师长的办公室掘地三尺,他们也不会往盆栽里面的几块石头上面去想。 而且就算治好了,只要廖师长回去,无论在哪里,他们只要利用他的小习惯故伎重施,还是很容易能得手。 廖文昌想明白了这些,鹰隼般的眼睛透出了强悍的光芒,但他还有一点想向苏满询问。 “满满,那为什么我的身体之前会好转,这次又突然倒下呢?难道这个放射性还是可以控制的吗?” 苏满知道自己瞒不过眼前这个精明的老干部,只能真假参半的说。 “廖伯伯,这个我要向你承认错误。我刚来那段时间,您经常身体不舒服,贺姨和我聊天的时候都愁眉不展,说去医院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有时候担心的觉也睡不著。 我当时有点著急,以前小时候见过爸妈调理过別人的身体,就想著大著胆子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有效果。” “放射性原石的放射性是不可人为控制的,对方应该是见您身体好转,达不到目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更换成了放射性更强的原石,或者增加了放射性原石的数目,所以这才导致了您在短时间內突然器官衰竭,而且查不出任何原因。” 也正因为这一点,苏满其实心里有点愧疚。 廖文昌却笑呵呵的安慰她。 “难怪你贺姨都说你是小福星,要不是你来,我最多也就是被那些破石头慢慢害死而已,还找不出原因,说不定到了地下还十分憋屈。” “满满,你千万不要责怪自己,你给廖伯伯调理身体是出於好心,而且真的很有效果,我们感谢你都来不及呢!要怪就怪那些敌人太歹毒奸诈,居然想出了这么恶毒的手段!” “今天幸好有你,戳破了这个阴谋,要不然这次是我,下次也有可能是別人,等事情结束,我要好好给你请功!” 廖建设的眼神也变得十分柔和,直到此刻,他真正的从內心里接纳苏满作为他们家的一员。 “满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爸可能真就被害了,你放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要是有谁敢欺负你,大哥一定替你做主。” 苏满被他们说的有些过意不去,抿著唇,低头微笑。 盛驍看著她有些泛红的耳尖,心里盪起了一阵一阵的涟漪。在他心里,等所有的证据都查到位,他是肯定要对她和他的孩子负责的。 而且在他心目中,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夫妻两人相敬如宾,各司其职,共同抚育孩子长大。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喜好问题,只要成为了他的妻子,那就是他一生的责任。 可此时此刻,他却感觉有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盛驍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中突然投下了一颗小石子,又像被蜻蜓突然点了一下水。 很轻。 还很痒。 第65章 关心 几人明白了原委,接下来就是把暗中潜伏的敌人给揪出来。 廖建设不属於这个军区,里面的事情肯定帮不上忙,就留在医院留守,防止对方暗中下手。 至於內部,就由廖文昌和盛驍两人秘密布置,暗中筛查。 廖文昌其实心里十分的愤怒,能够接触到他日常办公的,都是这么多年的战友,他一定要找出来,到底是谁。 苏满知道,暂时自己应该帮不上什么忙,就站在一旁乖乖的听他们部署。 等他们说完,看天色有些晚了,便准备回去了。 盛驍在旁边克制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跟了出去。 廖建设目光惊疑的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转头却看到他爸一脸慈祥的看著他们,心里的猜测落到了实处。 苏满见盛驍跟了过来,想了一下,还是把杨希希之前大闹贺老办公室的事给他说了一下。 只是她没说暗格的事,模糊的说了一下自己躲到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后面趁人不注意才偷溜出来。 盛驍听了脸色十分不好看,他愧疚的看著苏满,再一次真诚的道歉,动了动嘴皮,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脱口而出的还是只有那三个字。 “对不起!” 盛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初没有安排好,不仅毁了苏满安寧的生活,还將她拖入险境,甚至到如今都还困扰著她。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郑重的向她承诺。 “苏满同志,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我一定会儘快找齐证据,还你一个清白,也给你一个安寧的生活。” 苏满知道,这件事错的最多的就是杨希希一家人,但这件事从开始是盛驍惹出来的,出现的所有问题他也应该负责。 如果他只是抱著一个袖手旁观的態度,那她有空间养活孩子和自己不是问题。 苏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盛驍迟疑了一下,还是关切的问。 “他还乖不乖?有没有闹你?如果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联繫我。” 其实他更想问苏满感觉怎么样,平时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这个立场去问。 苏满见他提起孩子,果然神色柔和了下来,摸著微微凸显的腹部。 “他很乖,上次贺老还帮忙看了,他长得很好!” 盛驍嘴角咧开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了一叠钱,还有一些票。 “苏满,请你一定要收下,这不是什么补偿,是我作为一个父亲应该要做的,让你们俩吃了这么多苦我已经很愧疚了,现在在生活上,我还不方便帮什么,这些东西你拿去,看需要什么就添置,或者有什么需要和我说一下就行,我儘量会帮你们办到。” 苏满有些怔怔的看著他,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突然想起来,其实上辈子在杨家的时候,有时候被姑姑欺负了以后,他只能偷偷的躲在被子里面哭。 那时候她就想,等她以后结婚了就好了,她的丈夫不一定要多么优秀,多么帅气,多么富贵,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心疼自己一点。 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站在她面前保护她,两个人互相依偎取暖,平平淡淡,幸福的走完一生。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最后,在別人的贪婪和恶毒中化为了泡影。 盛驍一看她哭,立马慌了神。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哪里说错了吗?我要是说的不对,你可以骂我,別自己难受了。” 苏满抹了一把眼泪,摇了摇头,看著他手上还递著的钱和票,接了过来。 这是他作为父亲应该给的,她没有理由不要。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轻轻的转过头去,说了声。 “盛驍,我走了,廖伯伯的事等著你查明真相,还有,我也等你!” 盛驍看著这个眼前破碎却又十分坚韧的姑娘,从心眼儿里溢出的疼惜,止都止不住。 看她肯接东西,心里十分的高兴。活了这么久,他第一次发现,有人的眼泪会这般的沉重,一颗一颗,好似重锤砸在他的心口一般,心里不自觉的就跟著难受。 听见她这么说,盛驍立马连声保证。 “你放心,我一定儘快查清真相,抓住藏在暗处的敌人,也会儘快接你,和宝宝。” 夏季走廊上还是闷热,连吞吐出的气息都是炽热,两人站在一旁交谈几句,不知是哪里吹来了一阵微风。 苏满掀起的裙摆在空中荡漾,两人隔得很近,裙摆偶尔会碰到盛驍的衣服上。 就像两只飞舞的蝴蝶,缠绕在了一起。 也像两人的命运,虽然以前毫不相交,但以后,也绝不分离。 確定导致病因的是放射性原石后,师部的表面依然风平浪静,可一场暗中的调查却悄然而至。 盛驍没有惊动任何人,打著整理资料的旗號,独自调取了近半年师长办公室的出入记录、物品异动台帐,悄悄问询了每一个近身勤务兵,全程隱秘低调,半点风声未曾外泄。 军营內部全都以为师长是因为常年操劳留下的病根,却不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原石的来源恐怕难以追查,但。知晓廖师长的习惯与爱好,能够自由进出他的办公室,还能悄无声息的完成替换原始这一行为的,寥寥无几。 盛驍逐一排查,层层筛选,唯有几条隱蔽的线索全都指向廖师长平时最信任最倚重的李参谋。 有个勤务兵回忆,有一次,当时后勤本来准备给廖师长把屋里的树盆换成几盆水培的竹子,询问李参谋时,他说廖师长不喜欢竹子。 还说,廖师长办公室里面的东西都已经形成了习惯,要他们没事儿不要隨便挪动,免得师长他不习惯。 这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没谁会在意,要不是盛驍一再的要他回忆,有关办公室的所有事情都不能放过,他才从犄角旮旯的记忆里面翻出这件事儿。 虽然他可能觉得这无关紧要,可盛驍听在耳朵里却是震天一响。 第66章 抓捕 李参谋平时兢兢业业,做事周全,大小军务都是由他统筹安排,而且他性格温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平时关心战士,辅助师长开展工作,军里上下无不对他称讚有加。 而且他才三十多岁,未来可以算得上一片光明,盛驍实在想不出他要这么做的理由。 但事实就是事实,不能为个人的判断所左右蒙蔽,最终他排除了所有空白的时间线,以及一些无人在意的小细节后,確定了这位出人意料的嫌疑人。 盛驍看著最终的结果,心想,可能也正因如此,反而他才是那个最完美,隱藏最深的人吧。 確定了人后,盛驍依然装作一切如常,甚至配合外界確认师长正是因为积劳成疾而入院。 他和师长都知道这个內部的叛徒,都是为了接下来的秘密军事行动而动手。 那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两次下手,都被廖师长侥倖逃脱。眼看这次又即將痊癒,时间越来越紧,对方肯定会有所动作。 又过几天,廖师长即將出院,他的家人也陆续回家休息。 最高一层只有简单的几位战士在把手,夜幕低垂,走廊里寂静无声,灯光惨白,照不出几道人影。 在黑暗的角落里,有人静静地蛰伏著。到下半夜两队守卫换班之际,果然见一道黑影潜入进来,对方迅速关上房门。 步履轻缓,几乎没有发出一丁点动静。 他神色平静隱忍,却戴著两副奇怪的手套,还有被紧紧包裹的块状物。他先是看向了病床上呼吸均匀的廖师长,眉眼间闪过几丝挣扎。 可最后一秒,他还是带著手里的东西缓缓靠近了病床。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之时,变故突生,床上的人驀地睁开双眼,眼神如两道利刃瞬间刺向了他。 翻身下床,动作一气呵成。 “站住,別动。” 一声冷冽沉肃的男生划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盛驍和廖建设闪现而出,另外两名身手矫健的警员也立刻持枪戒备,门外的守卫也立即冲了进来,將他团团围住。 突如其来的抓捕,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也並未惊动任何人,乾脆利落。 李参谋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站在那儿,没有半分挣扎,也没有半分狡辩。 房间的灯光被打开,落在他脸上,是死一般的沉寂。 这一幕在李参谋的脑海中已经上演了无数次,直到今天成为实质,他感觉自己並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像放下一块重石一般,如释重负。 最先开口的是他对面的廖师长,他看向这个自己一手提拔最为倚重的下属,並没有暴怒,也没有心痛,只是轻轻的问。 “为什么?” 李参谋低下头没有回答,压抑了许久的愧疚与煎熬,在这一刻轰然崩塌,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 没人知道,这大半年来,他看著廖师长的身体一步一步变差,心中是何等的煎熬,这位老首长悉心培育著他,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 看著廖师长变得越来越萎靡,几乎就快要达成他们想要的结果时,他的心却像被油锅煎著一样难受。 但是他不得不这样做,只有这样,他的血肉之亲才会有活下去的可能。他寧愿自己承受凌迟一般的痛苦,就算死后下地狱也无妨,就当还清师长的栽培之恩。 可他那年迈的老父,绝望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儿,却不应该因为他而失去活著的资格。 他知道自己虽然是身不由己,却是罪恶滔天。 其实今天落网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在廖师长严厉的注视下,李参谋只低著头沉默不语。 廖师长也没再问,直接要盛驍带著他下去审问,李参谋並未反抗。 盛驍有些担心的看向廖师长,毕竟被最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这打击肯定不是一般的大,他担心刚刚病癒的师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廖师长却朝他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言语肯定地道。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既然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他就是我们的敌人,是人民的敌人。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安全,我们绝对不能对敌人心慈手软。” “盛驍,我现在以师长的名义命令你,一定要摸清敌人的目的和行动,以及他们是否还有上下线,把潜藏在我们军队內部的毒瘤一起挖出,防止他们用同样的招数残害无辜的生命!” 盛驍立刻立正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是!” 盛驍走后,廖文昌在自己儿子担忧的目光中,缓缓的靠上了床,侧躺的过去,没人知道此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很快,盛驍將人带到了审讯室。 灯光昏暗,盛驍坐在面前,李参谋手上戴著手銬,低垂著头,以前他都是坐在对面审判別人,现在真的做到了这个位置,他这才感受到如芒在背,仿佛道德和良心都在不断的谴责他。 没有任何隱瞒,他如实的交代了自己的作案经过以及作案手段。 跟隨廖师长多年,他早就发现了师长有这个隱蔽的小习惯,只要思考问题时,他手上就会拿一个什么东西摩擦著,最偏爱的就是石头。 起初的时候,他放置的都是辐射性不是很强的原石,看著师长身体一天天衰弱,他心里也如同凌迟一般。 我没想到,突然之间,师长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他其实暗中窃喜,想著这可能是天意,师长对这种东西已经形成了抵抗力,於是把这个情况匯报给了他的线人。 可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又接到了下一项任务,要將辐射性更强的石头替换进去。 他在痛苦与挣扎中还是选择了妥协,最终,没过几天,师长果然突然倒下,而且所有军医都查遍了,也查不出缘由。 他看著师长惨白的面孔,躺在床上掛著点滴,呼吸微弱,一旁的夫人泪如雨下。 多少次他恨不得一枪了结了自己,也好过这样的煎熬,可最终他还是没有那样的勇气。 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第67章 隱忧 “我对不起廖师长,我不是人,愧对他的栽培!” 李参谋在陈述自己那些作案过程和手段时,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做下那些事的人不是他一般。 可唯有提到廖师长的身体,悔恨的泪水自眼角滴落,他声音破碎,喉咙嘶哑,带著希翼和试探的问道。 “师长……身体真的好了吗?” 盛驍没有回答他,只是反问。 “你难道不知道那个放射性原石的危害吗?” 此言一出,李参谋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恨不得受到病痛折磨的是自己。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狼心狗肺,辜负了师长对我的栽培和信任。我罪该万死,一切的刑罚,我都认!只希望我死了以后,师长以后不要再遇到我这样的人了!” 虽然他毫不犹豫地揽下罪责,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止不住的懺悔。 可对於帮助他行动和背后的主谋却只字不提。 “既然你知道愧疚,那更应该配合我们的工作,李参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么做的危害性。而且你能得手,应该很清楚,最大程度就得益於师长对你的信任。 可你,却辜负了这份信任。” “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白从宽,这样才有可能及时止损,也能减轻一些你的罪孽。” 李参谋脸上惨然一笑,有种说不出来的悽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低头。 隨即就是长久的沉默,一言不发。 旁边跟著一起审讯的战士都有些不耐了,准备再开口时,李参谋却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盛驍瞬间发现了不对劲,暗道一声不好,立即让人掰开他的牙齿。 可还是晚了一步,暗黑的血液自他的嘴角流出,不过片刻,李参谋已经没了气息。 原来他在去之前就已经在牙齿中暗藏了毒药,一旦被捕,直到可能面临泄露的风险,直接咬破毒药自尽。 盛驍皱紧眉关,全身寒气逼人,整个审讯室如死一般寂静,刚才负责搜查全身的战士更是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在搜查的时候还不敢置信,面前这个经常和蔼可亲的李参谋居然会是敌特分子。 或许是还带著以前的一点敬重,所以在搜索的过程中,並没有仔细查看他的口腔,没想到就这么一项失误,却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盛驍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现在人一死,线索也就断了。 他安排手下处理后事,自己则快速去向廖师长匯报。 廖师长沉默了许久,没有再提这个人。 在两人商议之后,第二天一早,全市便通报了这个震惊內部的消息。 李参谋所有在军属院的亲人也全部被押去审讯,这造成了所有人的震惊与譁然。 谁也没想到,廖师长居然是被害的,更没想到的是,对他下手的居然是那位最受大家信任的李参谋。 不过罪魁祸首现在罪行败露出来,已经伏法自尽了。 在令人感慨和痛骂声中,仿佛事情已经隨李参谋的死而尘埃落定,再无隱患了。 唯有廖师长和盛驍,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相互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完全没有轻鬆,全是沉重的忧虑和寒意。 能让身居高位的李参谋都参与其中,可见对方下的这盘棋有多大。背后又藏著多么可怕的算计和动机。 你在梦里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敌人的具体目的他们完全还没摸清楚。李参谋的死並不是他们的胜利,仅仅这是一枚棋子的走废了。 军队內部有多少像这样的棋子,他们一无所知,可只要一想,便不寒而慄。 根据审讯结果来看,结果更加出人意料。 李参谋被抓的一家人居然都是找人假扮的,根本不是他原来的亲人,原来的亲人早已被敌人控制住了。 他那平时看起来闷不透声的妻子和臥病在床的老娘居然都是敌方的臥底。 她们埋藏在这,已经三年之久,不知送出了多少情报。只可惜两人都是队伍中的最底线人,只负责传递消息和看管李参谋,並没生出太多的有用的信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李参谋被抓后看起来为什么会如此的悔恨。 唯一遗憾的是,李参谋真正的亲人恐怕早已遇害。当初要对廖师长下手时,李参谋本来百般拖延,一直不愿动手。 所以敌特特地砍下他病中老父的一只手掌给他送了过去。李参谋看见时当时便瘫坐在地痛哭流涕,生不如死。 他那名义上的妻子冷漠著一张脸,站在原地高高在上的看著他,没有流露出半分同情和心软,反而轻笑一声,带著鄙夷的看著他。 “你知恩图报,要保护那位提拔你,欣赏你的恩人,那为了你操劳了一辈子,还在病中的老父的命就保不住了! 上面说了,明天你要是再不动手,后天你父亲的另一只手就会给你送过来!再后面就是他的两条腿,就是你父亲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李参谋一夜未眠。呆呆的抱著那只早已乾瘪的手掌,想起老父曾经为了让自己读书,起早贪黑的忙活,凑不够学费时,四处求人低声下气的模样。后来更是为了自己,冒著生命危险上山打猎,最后险些丧命於虎口,还是瘸了一条腿,落了一身伤病。 他第二天眼底全是血丝,怀著万分悲痛的心情,不得已迈出了那罪恶的一步。 而这一次在医院里,对方更是以自己年幼女儿的性命相要挟。可这一次他的心里早已只剩麻木,没有挣扎了。 甚至他有些隱秘的期盼,如果自己能被抓住就好了,他再也不用受良心的谴责。 廖师长出院以后,没休养几天,便立刻回到工作岗位,全身心的继续投入工作。 似乎一切都恢復了平静,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暗流只是潜入了水底,並未消失。 幕后操纵一切的那只黑手,至今还没人揭开他的面纱,他依然安安稳稳地安坐幕后。 等待掀起下一场更大的风暴。 第68章 终於来了 苏满是第二天知道真相的,她有些唏嘘不已。 没想到看起来如此坚不可摧的军营中,也会藏著这样惊天动地的阴谋,甚至差一点点敌人就得逞了。 她再一次感受到,不是自己身在一个安全的环境,而是生在一个安全的国家。前面一批又一批的军人筑起了血一样的城墙,才能保证他们生活在一个安全的国度。 经过这一次,苏满对军人骨子里的敬佩油然而生。 事情结束以后,她以为盛驍那边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会有结果,没想到很快便传来了消息。 证人很快就找到了,调查非常的顺利,或许杨家人根本就没想到苏满会顺利的逃出,也更没想到她能找到这边来。 杨世勇被人举报后,便受到了严厉的处分。本来他在厂里面的风评就不怎么好,只是因为他会笼络人心,攀附著厂里的副厂长,所以才捞到了这个位置。 这次举报信一出,不仅有理有据,而且连他贪的数目都清清楚楚,副厂长为了明哲保身,不仅没有帮他遮掩,反而落井下石。 厂里最终决定把他开除,还要赔偿一大笔钱,不然就要面临著牢狱之灾。 杨世勇被嚇破了胆,惊慌失措的到处筹钱,好不容易才补上了差价,这回不仅没了工作,还欠了一笔钱。 王勇他妈还天天来家来闹,见他家败落,找了几个力气大的亲戚,把他家里值钱的东西搬得一乾二净。 连床上的被子和衣柜里的衣服都没放过,杨世勇和苏绣两人爭不过,直接报了警。 可就算警察来了,他们欠钱不还,也无能为力。 苏绣红著眼,头髮散乱,衣衫不整,脸上和脖子上都还残留著,刚刚和王勇他娘两人打架的伤痕,看起来就像一个疯婆子一样。 “苏满那个小贱人卷钱跑了,凭什么找我们要?” 王勇他娘冷哼了一声,朝她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事是你提起来的,而且咱们白纸黑字立过字据的,现在人跑了,还带著了我家八百块钱,那可是我留著给儿子娶媳妇的钱。现在媳妇没了,钱也没了,我不找你找谁?”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这些破烂玩意儿根本就不值八百块钱,要么就把钱还给我,要不就把人给我还回来,不然我天天找你们闹。” 杨世勇和苏绣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看著空荡荡的家,两两相顾,欲哭无泪。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全在杨希希身上,只要等杨希希和那个大官结了婚,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到时候他们会一个一个报復回来。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杨希希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如此状况,她自己也顾不得了。 上次在办公室苏满消失以后,她便变得神神叨叨,看起来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一直吵著闹著要见盛驍。 终於,盛驍他来了。 杨希希看见他,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样。 “盛驍,你终於来了,是不是结婚申请下来了?走,我们现在就去领证。等领了证我们就是夫妻了,我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 杨希希扒拉了他几下,盛驍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用另一只手用力拨开了她的手,向外侧身,露出了身后的苏满和廖家一家。 除了廖文昌,全都到这里了。 外面的护士看这症状,抑制不住的好奇都远远的围在附近。 同一层还有的病人也跑过来看热闹,甚至还有很多认识他们的。 在外围围观看著眼前的场景,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盛队长不是来接他未婚妻的吗?怎么盛主任一家也跟著来了,还来了这么多人!” “就是,看这阵仗不像来接人的,反而像是算帐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盛队长怎么看起来那么冷漠,而且他未婚妻住院这几天都没怎么看到他的人影?” “啊,杨希希不是说盛队长出任务去了吗?” “什么出任务,我家光明就在盛队长手下,盛队长一直在军营里面呢!” 杨希希看到苏满的那瞬间,瞳孔收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你,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来和我抢人的,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变得,我都不怕!” 苏满没多做解释,只是平静的说道。 “我来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也能拿回原本属於我的人生!” 听完这句,杨希希如同晴空霹雳一般,她止不住的颤抖,最坏的情况果然发生了。 她肯定把原本的真相告诉了盛驍。 可她知道,自己在这一刻千万不能露怯。万一要是输了,自己拥有的一切全都会化为泡影。 衣食无忧的生活,眾人羡慕的身份,还有前途无量的丈夫,就再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係了。 她又要回到那个小地方,过著平凡的生活,嫁给一个平庸的人,然后再生一堆孩子,再为著孩子操劳一辈子。 她不要过这样的生活,她不要!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我现在的生活本来就是属於我自己的,你现在过成那样也是你自己的命!” 苏满两只眼睛死死的盯住她,她知道杨希希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直到此刻,她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的恐惧和慌张,都是怕自己被拆穿,而他所有的情绪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忆。 上辈子惨死时的不甘和怨恨从来没有消退过,只是被自己牢牢的压抑在了心底。 此时此刻,心里的情绪不断的在反扑,她几乎控制不住的怨恨,怨恨杨希希怎么可以在抢走她本该顺遂的人生后,反手联合她的家人,一脚把她踩在泥里,甚至不容她丝毫的喘息。 “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那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我问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盛驍?人家为什么又非你不娶? 杨希希,你敢当著我的面再回答一次吗?” 杨希希手都忍不住颤抖,可还是拼尽全力稳住了心神,她咬著牙目光阴森的看著苏满。 “这关你什么事?” 第69章 对峙 “你不说,我说!” 盛驍冷冽的嗓音响起,看著她的眼神带著寒意。 杨希希听见盛驍开口,知道事情糊弄不过去,只能歪曲事实。 “苏满,我知道,你肯定是在家里面偷听到了什么,所以才跑到这边来想冒充我,但我告诉你,是我的就是我的,不可能三言两语就骗走了。”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眾人,镇定地回应道。 “我先前没有在別人面前提起,是因为我脸皮比较薄,的確,我和盛驍的相遇並不光彩,说出来怕被大家戳脊梁骨。所以我从未在外面透露过半分。” 杨希希此言一出,大家的好奇心更加重了。当初不是说两人是自由恋爱,怎么又变成不光彩的事了?而且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不光彩法? 有心急的大娘恨不得当场上去询问,周围的人也都伸长脖子等著她继续往下说。 杨希希整理了一下思绪,转眼又换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本来这几天就有些憔悴,眼含热泪,倒真有几分惹人怜惜的模样。 “表妹,我知道,你心里嫉妒我,嫉妒我因祸得福,找到了盛驍这么好的对象,可你不应该因为嫉妒我就做出这样的错事啊。 非逼著我把这样的事情说出口,来证明当初的人的確是我,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家把你抚养成人,对你有天大的恩情,难道这些你都不顾了吗?” 如果是上一辈子的苏满,还不清楚他们一家的险恶用心,又一直被养育之恩这几个字洗脑著,肯定早已经心软。 可此时的她听到杨希希说出这种无耻的话,內心的怒火更甚,恨不得上去直接撕烂她这张偽善的脸。 可她知道现在的她必须冷静,越是被激怒,就越是会落下风。 “杨希希,本来我还想给你一次机会的,没想到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以为今天我们是来听你狡辩吗?” 杨希希眼神慌乱了一瞬,但又迅速的镇定了下来。 “表妹,你非要逼我到这种地步吗?行,盛驍,我知道,你只是一时被她蒙蔽了,从小她就爱抢我的东西,可是这一次我真的不能让给她,因为我是真的爱你!” 她把原本苏满和盛驍相遇的场景,主人公换成了自己,抢先描述的。 “盛驍当时执行任务受伤了,我去给我爸送饭回来的途中,有一道黑影把我摁在草丛里,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等醒来后……” 她捂著脸做出一副屈辱的样子,声音哽咽道。 “本来我当时想的是,遭受了这样的事,还不如一死了之,但我爸妈苦苦哀求我,说养大我一场不容易,所以这才忍了下来。 没想到盛驍是个负责任的男人,留下了信件和玉佩,说会对我负责的。我看著爸妈在家愁容满面的,还是决定相信他。 没想到我找过去后,他真的信守了承诺,在日常的相处中,我对他也渐渐產生了感情,所以寧愿拋弃京都的安逸生活,到这里来陪他! 可没想到没过多久,我这个表妹居然也跟来了,本来家里就给她定好的亲事,我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迷晕爸妈跟著过来,还带走了原本人家要娶她的彩礼! 我当时苦口婆心的劝她回去,毕竟人家男方可以说是砸锅卖铁,就盼著媳妇进门呢。可她捨不得这里的好日子,硬是无视我的话,还反而给我造了谣。 直到现在,我终於明白她为什么留在这里了,原来她是想用之前在家听到我的经歷,过来冒充我。” “表妹,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如果你爸妈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们也会很心痛的!” 杨希希表演的出神入化,说的声泪俱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真把周围有些不明情况的人给迷惑住了。 可廖家人和盛驍他们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看著一个可笑的表演。 吴小慧率先忍不住,开口骂道。 “我今天真是长了眼了,怎么会有这么顛倒是非黑白的人,抢了满满原本的经歷,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博取同情!你以为天底下就只有你一个人长了嘴吗?” 苏满见她还敢提起自己的父母,冷笑一声。 “如果我爸妈真的在天有灵,见到你们一家拿了他们的抚恤款,还这么对我,恐怕半夜要从坟头里面爬起来,弄死你们吧!” “杨希希,你是不是觉得抢走了信物和玉佩,我就没有別的办法来证明了!” 周围群眾听到这里,已经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没想到信息量居然这么大,难怪盛驍放著那么多优秀,漂亮家世又好的女孩子不要,一定要娶杨希希。 当时大家议论了好一阵,等看到杨希希的真人后,更加不解了,没想到盛驍看起来眼高於顶,平时不近女色,居然眼光是这样的。 听完他们才知道,原来中间还有这么多曲折。 在场吃瓜的人无不十分兴奋,恨不得赶紧回去和亲朋好友分享这惊天大瓜。 又十分著急,这两位姑娘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但看盛驍的意思,倒是信了这位苏满所说的。 可也有那些心里想法阴暗的,盛驍不会是看苏满长得更好看,所以才选择相信了她吧。 只要是人,相较之下,肯定会愿意选择苏满,她长得明媚动人,可是个標准的美人。 杨希希却顾不得那么多,她现在一心想坐实自己才是那个人,听到人群中有人小声的嘀咕,立马转了转眼珠,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脸色惨白。 “盛驍,你不会真的因为是这个原因,所以才相信我的表妹吧!无论说到哪里,我都是你亲口承认的未婚妻!” 盛驍掀了掀眼皮,看著眼前这个无耻的女人,怒极反笑。 “我为什么会娶你,我们都心知肚明。当时我不管有什么理由,夺人清白,我就一定会对那个姑娘负责,到现在也是这样! 我只对我自己该负责的人负责,而不是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隨便想找我都行!” 第70章 玉佩 这话说的极重,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盛驍的怒意。 杨希希笑得特別淒凉,笑中带泪道。 “盛驍,我拿著信和玉佩,跋山涉水的去找你,你也亲口承认了,可现在比我更漂亮的表妹一出现,你居然不守诺言,言而无信。 你枉为君子,你以为这天底下就没有说理的地方吗?如果你敢始乱终弃,我就去军队里面告你!就算你家背景深厚,可我不相信,要闹大了,军队里还能容得下你,到时候你这身军装还保不保得住,可真就难说了?” 杨希希转换的思路,篤定他们没有什么证据,她不相信盛驍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这身军装,只要他们拿不出实质的证据,盛驍迫於无奈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再想澄清就十分困难了。 她咄咄逼人,拿捏著这个时代军人最看重的名声和品行。 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疯狂,他相信自己拿捏住了盛驍的命脉。 在她看来,证物在她的手上,现在引导大家怀疑盛驍说话的真实性,那么他选择相信苏满,就是因为苏满长得比她更好看。 只要咬死了当初和盛驍有过纠葛的人是自己,那盛驍身居高位,为保前途,也只能认了。 到时候他一退让妥协娶自己过门,那盛太太的权势富贵就唾手可得了。 她现在根本不在意盛驍到底喜不喜欢他,她只要盛太太这个头衔。她要过好日子,要过那种富贵尊贵的日子,不要平庸的过一生。 贺锦绣站在原地恨极了,恨不得直接衝过去撕了那小贱人的脸。 满满她也太苦了,遇到这么没良心的一家人,从小不知吃了多少苦,才长到现在这样子,还那么善良懂事。 难怪之前满满非要盛驍查到证据之后在找杨希希这个小贱人对帐,恐怕他早就知道,杨希希肯定捨不得即將到手的荣华富贵,会拼命的狡辩。 围观的人看著杨希希哭的双眼通红,字字句句都饱含委屈的样子,又开始生出了几分犹豫。 盛驍周围寒气翻涌,怒意沉沉,一身军人的气场,压的周围气息都有些凝滯了,一时之间无人敢开口。 正当杨希希得意地扬起下巴,自以为胜券在握,准备让他们服软道歉时。 苏满清冽的声音却划破了此时的寂静,她站在那儿,没有半分的气急败坏,反而十分的平静坦然。 就好像杨希希刚才所说的,完全对她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那本来就不是你,他又何须对你这个虚偽自私的女人负责任呢?你不过鳩占鹊巢了一时,居然真以为自己就是正主了!” 杨希希嘴角撇了一下,她现在看到苏满这个小贱人就怒火中烧,为什么她就不能认命呢?这些好的东西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她非要抢自己唾手可得的富贵,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等事情过去,本来以前她只是想著把他带回去赔给王家,现在看来,他不知道有什么诡异的手段,或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可她现在想明白了,自己只要顺利的和盛驍结婚,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到时候他一定把他卖去最偏远的山村,给最老的光棍当媳妇,最好是家里面有几兄弟的那种。 她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谁要她居然敢逃出来碍她的事,碍她的路。 可面上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十分惋惜的看向苏满。 “满满,我知道你是想过上好日子,到现在,姐姐还是愿意原谅你!但是你真的不要再胡说了,信物和玉佩都是我的,我拿著去认亲的,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我的身份呢?” 杨希希为了显得更有说服性,甚至当场从胸口掏出了那块玉佩。 红线鲜艷,墨绿的玉佩鲜翠欲滴,半圆的弧形一看都不是凡品,懂行的人一下就看出了价值所在。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有玉佩,这下周围的人都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吗?证物居然都在她手上!” “那也说不好,没准她就是偷了苏满的证物,所以跑过去认亲呢!” “我看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所以说话才偏向,那她有证物,苏满还没有证物呢?她说的全凭自己一张嘴!” “就是有本事苏满也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才是当初那个人!不然当初盛队长也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凭什么说那个人就是苏满!” 看戏的人反而先爭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的相信苏满,有的却认为有证物的更可信。 就在这焦灼的时候,苏满却轻轻一笑,从容淡定的说。 “你没有发现这块玉佩只有一半吗?” 杨希希眼神慌乱,却还是强词夺理道。 “什么半块,这是一整个玉佩!” 苏满轻蔑一笑,眼神清冷的盯著那半块玉佩,动了动手,从贴身的衣服里取出了一块温润质朴,和那半块完全吻合的另一半。 连盛驍都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那半块真的遗失在他们相遇的地方了,所以杨希希当初没有拿出那半块,自己也没有起疑。 其实这玉佩本来是一块,但是是那种可以拆掉的,一半掉在那当初两人在相遇的地方被苏满捡回,当时她跑回家时又羞又气,並没有发现这半块玉佩。 后来盛驍留下书信和另外玉佩就急匆匆的走了,而杨希希紧接著便拿著东西上门认亲,等苏满冷静下来后,她藏起了那半块玉佩,並没有告诉任何人。 重生后,她更是把这半块玉佩贴身收藏,当时告诉盛驍真相后,本来怕他不信,是准备把这半块玉佩拿出来向他证明身份的,没想到在她说完特徵以后,盛驍很快就相信了。 这半块玉佩她一直贴身收藏著,直到今天正好拿出来证明。 “他当初留下那半块玉佩,正是因为有另一半落在了我们当初相遇的地方,他难道没有问过你,见没见过这个玉佩的另一半?” 此话一出,杨希希的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第71章 狡辩 她突然想起,曾经盛驍的確旁敲侧击的问过她,还有没有见到过別的玉佩? 当时他含糊其辞,说自己当时迷迷糊糊,而且那种情况,她沉浸在难堪和伤心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什么玉佩。 盛驍见状也就没再多问,她也以为没多重要的事。 她自己还沉浸在冒领成功的喜悦中,根本没注意这件小事。 现在提起来,恐怕他当时所说的就是苏满现在手上的这半块玉佩。 因为两块本是一块,有半块丟失了,盛驍觉得应该有可能被她捡到了,所以才有此一问,也是进一步確定她的身份。 杨希希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疏漏,但或许是情况紧张,反而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她立刻想到了对应的说法。 “谁知道你是不是看到我跑回家,后来听说了我的事儿,所以跑到事发地点去找到的。 苏满,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初我回家的时候你就恨不得將这个事宣扬的人尽皆知,好让我丟人,败坏我的名声。 还好我爸妈及时拦下了你,盛驍还留下了信物给我,我还在想,你为什么当初不声不响,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儿等著呢! 用捡来的东西当证物,然后赖上盛驍是吧!” “杨希希,你太不要脸了,还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居然如此的胡编乱造,罔顾事实!明明证据都在眼前了,你还死不承认!” 贺锦绣简直被这个无耻的人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直接上手给她两个大嘴巴子。 杨希希面对她的指责却丝毫不慌,甚至理直气壮的回应。 “你和她是一家人,肯定帮著她说话!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师长,夫人我也不怕,大不了我到时候告到中央去!我相信军队里面的人总会有人帮我做主的!” 盛驍看著杨希希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两跳,直接怒吼一声。 “够了!本来我想著能够低调处理这件事,没想到你如此不知廉耻,抢你表妹的人生,还做出那么多心狠手辣的事,你以为真的就只有区区一个证物吗?” “没有確凿的证据,就知道你绝对不会认帐,小罗,把几位证人带进来!” 门口被叫做小罗的小战士清脆的答应了一声,带著几位证人从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来,走了进去。 有两个穿军装的高大男子,还有几个穿的有些朴素的老百姓。 苏满一看到他们便脸色柔和了下来,礼貌的打了招呼。 “牛大婶,李大娘,何三叔,麻烦你们了!” 他们三人中的李大娘快人快语。 “嗐,这有什么麻烦的,现在田里面也不忙,而且盛队长说了,来这儿一趟还给补贴票钱呢!咱们从来都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看过,这趟也就当做长见识了!” 牛婶子和何三叔也微笑的点了点头。他们在外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要不是被人拦著,早就衝出来了。 李大娘性格耿直,最是看不得那些心肠歹毒还装模作样的人,直接开口就是一连串骂人的话。 “杨希希,你们家真是一家子蛇蝎心肠,古话说,上樑不正下樑歪,这话放在你们身家身上真是不错!我今儿算是长见识了,我看杨家是祖坟没埋好吧,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给你们祖坟一个地方,都埋在臭水沟子里了,一家子臭不要脸的! 满满这孩子,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在你们家是当牛做马,从小你和你妈那家务活碰过一点吗?她从六岁到你们家开始,洗衣做饭什么不是她弄的! 我们这些做旁人的看了都心疼,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得出来的!这回倒好,满满遭了这无妄之灾,却因祸得福,好不容易的好日子居然又被你给这个小偷给偷走了! 你们这些黑心肠的,居然还想把满满嫁给村里那个傻子当媳妇,打量的是天上的雷还没劈到你们身上吗?” 李大娘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杨希希脸上,说爹带娘的,把杨希希一顿喷。 等骂的差不多了,牛婶子才出来假模假样的劝道。 “好了好了,秀芬,咱们出来是主要作证的,少跟这种不要脸一家的沾边,骂她都算是浪费了自己的口水!” “杨希希,你以为当时没人看见,所以就可以胡说八道吗?可惜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是长了眼睛的! 当初满满回去的时候以为那条路上没人,却没想到我还有你李大娘,还有你何三叔,三个人正好结伴打猪草,从山上下来,我们当时都看清了,那个时间点是满满她满脸泪痕,衣衫不整的从那个方向跑回家的!” “至於你,本想给你留些脸面的,但是一想到你这么厚脸皮的人,应该也不用。你妈打听到隔壁村李主任的儿子要找媳妇,他儿子是在县里面公安局当上了个小领导,你妈厚著脸皮带著你天天蹭上门去,给人家端茶送水,好不热情哦! 恨不得直接把你送上他儿子的床上,没想到人家一直没看上你们!你们还一直死缠烂打,弄得大家都在看笑话,要不要我再去把他们附近邻居都叫来做作证,看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天天在他家!” 李大娘一听,噗嗤一下都笑出了声。 “就是啊,自从后面你没去了以后,人家家里都鬆了一口气,赶紧找了一个清白人家的女儿,生怕被你们给缠上。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餑餑呢,大家可都长著眼睛呢。” “没想到你倒是不在家里面作恶了,居然没脸没皮的抢起满满的姻缘来了! 我们这儿大傢伙都能作证,当初明明就是满满遇到了那事儿,这是我们几个人心里盼著她好,所以几个人一合计,都闭口不言,生怕毁了她的名声,没想到居然被你这个不要脸的给钻了空子!” 听到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完,杨希希又想起那时候的自己,控制不住的崩溃大喊。 “你们给我闭嘴!” 第72章 拆穿 她妈和她一心都想著高嫁,那个李主任家里,已经算是当时数一数二的好人家了。 李主任两口子都是在厂里面当领导,他儿子更不得了,退伍回去以后,直接当上了县里面公安的领导。 多少姑娘人家挤破头都想嫁到他家去,她和她妈当然也不例外。 可她长得一般,又不喜欢读书,肚子里没几两墨水,只能装得勤快点,厚著脸皮去他家帮忙。 却没想到李主任那个老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活倒是让她们两人干了,就是硬是不松嘴。 隔得这么近,谁不知道谁呀?杨家这丫头不仅长得一般好吃懒做,心思还狭隘恶毒,特別嫉妒她那个长得好看的表妹,性子也骄纵不容人。 这要是娶回家,简直是乱家的根源。 不过有人帮自己抢著干活也不是什么坏事,就算以后自己家不娶她,凭他们的家世,难道对方还敢说什么不成? 那段时间可以算是杨希希人生中最憋屈的日子,可她为了嫁一个好人家,不得不忍气吞声。她每次回去看到苏满那张狐狸精般的脸,就恨不得撕了她。 因为那个李主任的儿子无意之中看到过她一次,居然旁敲侧击的和她打听苏满,问她是有没有许人家。 就算没有盛驍这回事儿,她也一定会要让爸妈把苏满卖给那种老光棍儿,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这会儿旧事重提,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压抑的怒火,目光怨毒又阴冷的盯著面前的几人身上,状若癲狂的咒骂。 “你们全是胡说八道,你们都是一伙的,说的话根本就不可信!你们就是偏爱苏满,所以才在这儿做偽证! 你们这些烂舌根的人,满口谎言,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你们就不怕子孙后代遭报应吗?” 看她居然说出这种话恶毒的话,李婶子再也忍不住了,上去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你这个小贱人,满嘴喷粪,我要你胡说八道!我们几个祖祖辈辈都是老老实实的人,说的话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都敢赌咒发誓! 反倒是你,做了亏心事还满脸理直气壮,不过也难怪,你这根恐怕就是从你爸妈那儿传过来的,好在你爸妈没儿子,免得这些烂心肠还要传承下去!” “放你娘的屁,我们家好著呢!” 眼见几人话题跑偏,就要爭论起来,贺锦绣赶紧劝住两位大娘。 李大娘和牛婶子气的眼红脖子粗,连一向好脾气的何三叔都恶狠狠的盯著她。 杨希希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但仍然垂死挣扎,胡搅蛮缠道。 “你们说的根本就不可信,我不承认,我不承认!” 盛驍冷哼一声,看著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你以为只有这三位吗?还有周围邻居,所有人的证词全部都已经收集起来了,另外,当时执行任务前去搜救我的两位战士也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两位一脸正气的战士也开口作证。 “我们当时到达现场的时候,盛队长和这位姑娘都已经昏迷了过去,当时情况紧急,我们把姑娘放在隱蔽的草丛边。” “盛队长当时身上有伤,中了药也还没醒,情况十分危急,当时我们看这位姑娘身上没有什么大碍,便想著先把盛队长带回医院,然后再找这位姑娘,没想到等我们回去以后,草丛里已经不见人影了!” “当时我们两人都看得十分清楚,那位姑娘就是面前的苏满姑娘,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名声和军装做担保!” 所有的证据加在一起,真相基本上已经十分清楚了。就是杨希希一家见盛驍留下的东西不凡,一时起了贪念,做那种冒名顶替的事。 怕苏满戳穿她,甚至不惜丧心病狂的联合家里的人要把她嫁给傻子。 周围围观的人都震惊了,这个年代大家都还观念比较淳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歹毒的人。 一时之间谩骂鄙视之声不绝於耳。 “我的天,没想到她真是骗人的,刚刚还演得那么像,我还真有点相信她了呢!” “我呸,不要脸的小骚货,一心想攀高枝,没想到居然是抢著別人的姻缘,简直是歹毒心肠!” “就是,看她这副样子都不像什么好东西,长得这么一般,骨子里还这么不安分,看到个好的男的,恨不得就扑上去!” “亏我刚刚还同情她,这位苏满姑娘也太可怜了,怎么会遇上这么一家人,有这样子的亲戚,咱们可得躲远点,沾上她都感觉晦气!” 群眾的指责和唾骂铺天盖地的涌向杨希希,几乎要把她淹没在唾沫星子里。 杨希希瘫软在地,知道大势已去,心道完了完了。 自己多方算计,赌上名声,不择手段都想抓住的荣华富贵,在此刻瞬间化成了泡沫。 苏满看著她被千夫所指的样子,心里终於有了一丝报復的快意。 她知道,对於杨希希这种贪慕富贵不甘平凡的人,最大的惩罚永远不是死去,而是她不喜欢的人高高在上,锦衣玉食,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永远也赶不上別人。 杨希希脸色惨白,可心里的怨恨却喷涌而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那唾手可得的好日子都是自己的,都应该是她的! 为什么苏满要跑出来?为什么她不肯乖乖的认命?她的声音尖锐而沙哑,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在苏满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你这个小贱人,凭什么你运气这么好?什么好事都被你遇到了!从小长得一副骚样子,就知道勾引人!” “男人们哪个不被你的样子给迷得五迷三道,还时时刻刻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当初谁知道你是不是看著盛驍穿的一身军装,所以故意上去勾引!你个烂货婊子,现在又站出来装什么贞洁烈女!” “苏门满,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剋死爹娘的扫把星,以后还会克丈夫克孩子,永远孤家寡人一个,最后不得好死!” 第73章 送回 听到这么恶毒的诅咒,苏满还没开口,却被一旁盛驍寒气凛人的声音打断。 “你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动用手段让你闭嘴!” 杨希希看著她面前这个冷漠的男人,眼泪汹涌而出,声音颤抖中带著怨恨。 “盛驍,我们俩在一起也相处了这么久,难道还比不上那一天荒唐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看我? 我以为你不是別人那么肤浅的人,没想到连你也被苏满小贱人这张脸所迷惑,我真是错看了你!” 盛驍没想到事到临头,她居然没有一丝悔恨的心理,全然都是对別人的责怪与怨恨。 “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是因为责任,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可你却是一个真正的骗子和小偷,拿信物骗得我的信任,偷取原本属於苏满的补偿。” 杨希希情绪激动,瞪大双眼声嘶力竭的低吼道。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明明你之前对我那么好!我想要好看的衣服,想要金首饰,你都给我买了,就算到了这边,所有的吃穿住行都给我安排好,还有我去医院,你也还去看我!你不可能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盛驍冷冷的看著她,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我做这些都是以为你才是当初那个无辜被我连累的女孩,所以那些都是我对你的补偿,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的未婚妻做这些,再正常不过了!” “可这些原本的东西都是不是属於你,你只是通过欺骗得到的这些,我没必要再和你爭论这些了。 你说我是因为苏满同志的脸,所以才这么爱护她,其实真正肤浅的人是你。 她从骨子里透出的善良和坚韧,才是我真正所欣赏的,纵然在那样的环境里面成长,还是没有丟掉一颗善良的心,遇到事情永远都敢於承担责任,帮助他人! 你说的不错,她就是比你好一千倍倍一万倍,以后的日子,我不仅会对她好好负责,还会心疼她,爱护她!” “至於你,从法理上,我的確不能对你做什么,可就凭你刚刚对我未婚妻说的那些话,我会找人安全的把你送回去,把你所做的一些事,向周围的邻居朋友们好好宣传宣传,让他们知道你们一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杨希希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不住的摇头,目眥欲裂。 “盛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以为她又苏满又是什么真正的好东西吗! 当初为了结婚嫁给別人,连你们两个人的孩子他都亲手残忍的打掉了!后来是听我爸妈说我要和你结婚了,她看不上那家人,所以才不远千里的找过来!这样狠心贪慕富贵的女人,你真的要和她过一辈子吗?” 周围吃瓜的围观群眾全部都震惊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儿。这事儿真是太精彩了,周围人恨不得搬个桌子椅子,再带点瓜子,坐在旁边看。 没想到苏满这姑娘看著柔柔弱弱,连孩子说打就打了。 杨希希完全疯了,她现在心底就一个念头,自己得不到,苏满也休想得到。 就算她不能如愿的嫁给盛驍,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让苏满过上这种好日子,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好在当初她爸妈有远见,先让她打掉了孩子,她不相信,盛驍对於一个伤害他孩子的人还如此无动於衷。 而且就算盛驍现在当著眾人的面不会说什么,这根刺也一定在他心里。她面容扭曲,满脸恶毒的看向苏满。 仿佛在说,这是你自己曾经干过的蠢事,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可预料中,盛驍的震怒和苏满的惊慌都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都很平静。 杨希希看情况不对,反而有些慌乱起来。 “不可能,我爸妈明明说孩子都已经打掉了,你……你……”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满的小腹。 苏满有些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到了这时候,她还是死性不改。 “难道你爸妈没和你说,他们当时嫌麻烦,也嫌晦气,没有一个人肯陪著我去一起去医院打胎的吗?” “所以……” 苏满的手轻轻抚上了已经微微显怀的小腹。 “我骗他们的!” 杨希希心里的怨毒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她看著苏满肚子的方向,疯了一般突然暴起,向她的方向冲了过去。 “不可能,不可能,我要弄死你!你这个贱女人,心机深沉的女人,苏满,没想到我真是错看了你,你把我们骗的可真惨!” 她还人还没衝到面前,就被贺锦绣一手给推回了地上,廖家人牢牢的把苏满护在中间,生怕她再发疯,做出什么伤人的行为。 盛驍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纠缠,直接吩咐勤务兵,把她按住,转头对前来作证的三人说。 “几位大叔大娘,麻烦你们帮我看好她,把她送回去,这50块钱算是几位的报酬。” 李大娘几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这钱完全和白捡的没区別,杨希希再怎么泼辣,也不过是个小姑娘的身板,他们几个把她弄回去,完全没问题。 杨希希立刻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死也要死在这里,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盛驍直接准备去找人开证明,把她押送回去。 他在那边还有一个很要好的战友,到时候交代一下,不许她再过来。 勤务兵把她拖走的时候,她嘴里还满口脏话地咒骂苏满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苏满静静地走了过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狠狠地扇了她几巴掌。 这几巴掌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喝过空间水后,力气变大了很多,几巴掌下去,杨希希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嘴角都开始渗血了,看上去十分悽惨,话都有点说的模糊了。 苏满眼神冰冷,却十分坚定。 “这是你欠了我一辈子的,这几巴掌算是我收一点利息。从今以后,你就好好的看著我越过越好,而你永远都会在泥潭里面打滚,做梦都过不上好日子!” 第74章 商量 杨希希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心理作用,她看著苏满冰冷的眼神,害怕的打了个颤。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苏满就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恶鬼。 她终於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被人带走了。 人群还没散去,盛驍知道今天过后肯定会有很多风言风语,於是面向人群,十分恳切地说道。 “各位同志们,我和苏满同志两人之间的事情,所有的错误都在於我,是我把她捲入了这起无辜的事件之中。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我不希望她因为我受到非议,如果你们非要说的话,可以说我,但请不要说她!如果我知道有人在后面胡乱传谣,非议我的结婚对象,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没人敢轻视盛驍说出口的这句威胁,因为在这个军区的人,没有人没听过盛驍这位天之骄子的功勋,也知道他这么说了,肯定做得出来。 人群里有几个十分兴奋,准备回去就和別人討论的几位大娘,脸色也有些訕訕。 贺锦绣也在旁边替苏满撑腰。 “满满是我的远方侄女,以后我和老廖还准备收她做乾女儿,要是有些舌头长的,敢在背后乱说,我一定找上门去!” 威胁完,贺锦绣又换了一副面孔。 “不过说到底,这事儿我们家满满也是受害者,我相信只要有良心的人,肯定都不会多说什么,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都散了吧。” 眾人看也没什么好看的了,纷纷散去。 贺锦绣看著面前的两人,十分有眼色,带著家里人先走了。 “满满,等一下让盛驍他送你回来,我们几个就先走了。” 苏满本来也想跟著他们一起离开,但想了想,今后怎么安排自己,或许还要和他商量一下。 便乖乖的点了点头。 看著他们都离开了,房间里面就剩下苏满和盛驍两个人。 盛驍却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你不要在意她说的那些!”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两人同时开口。 听到盛驍说的那句,苏满有些惊讶,心里却划过一丝暖流。她没想到对方这么在意杨希希说的那些话,甚至怕这些影响自己的心情。 她轻轻笑了笑,没所谓的摇了摇头,用开玩笑的语气想缓和一下气氛。 “我从没在意过她说的那些话,以前在家里,她和她妈更难听的话都说了不知道多少,我要是都往心里去的话,早就伤心死了。” 却没想到盛驍不仅没被安慰到,反而眼神变得更加心疼。 看著面前这位坚韧的姑娘,明明看起来小小的,柔柔弱弱的,可因为家庭的原因,早早的就把自己的心包裹起来,变得无坚不摧。 这让他守护的心情更加的强烈了,他希望苏满以后不用这么坚强,他愿意做他一辈子的依靠。 可这话他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需要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他轻轻地开口,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苏满的保证。 “以后肯定不会的!” 苏满心里有种异样划过,这两辈子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真正的男女之情。 上辈子听信姑姑姑父的哄骗嫁给王勇,也不过是想著有个吃饱穿暖的庇护之所,可却没能如愿,过的日子苦不堪言。 这辈子虽然她避免了上辈子悲惨的结局,顺利的找到了盛驍,现在还揭穿了真相,可她在意的依然是能不能给自己和宝宝一个安全可靠的环境。 至於所谓的男女之爱,她觉得像盛驍这样的天之骄子,自己能和他相敬如宾,就已经是很好的相处模式了。 却没想到她这么在意自己的感受,接受到这种对她而言十分陌生的关怀,苏满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適应。 好在盛驍没有多说,及时的转移了话题,真诚的看著他,说出接下来他的想法。 “之前的结婚报告,我已经撤回了。而且几天之前我就已经提交了新的结婚报告,等报告批准下来,我们就立马领证结婚。 至於住所之前的住的那个地方,我已经找了后勤部申请换一个地方,我想你应该不太愿意住那个女人住过的地方。后勤部那边说可以住小楼房里,也可以选择像之前那样的院子,我想徵询一下你的意见。” 没想到盛驍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苏满听完思考了一下。 “我想选那种有院子的房子!” 她总觉得住在楼房里不太方便,还是想像琴琴家那样有个院子。而且她结婚以后在住在贺姨他们家確实不太合適了,有个自己的地方挺好的。 盛驍听完她的想法,点了点头。 “我家里面人那边我准备和他们说一下现在的情况,但是我家里面人他们都有工作,所以有可能近期不能过来,关於我们俩的婚礼,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苏满也是个怕麻烦的人,而且她还没见过盛驍的家里人,心里也有点不安和忐忑。 “我想如果办婚礼的话,就邀请几桌熟悉的朋友就可以了,现在我肚子里怀著宝宝,也不想太过喧闹了。等到宝宝出生,到时候也可以再庆祝!” 盛驍这方面却和他有些不同的想法,皱著眉头轻声说。 “这样子太委屈你了,我想到时候大办一场,顺便也把该澄清的误会给澄清掉!” 苏满却坚持自己的想法。 “没关係,只要我自己不觉得委屈就好!” 盛驍见她坚持,也尊重她的想法,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你一个人怀著宝宝,肯定很辛苦,我想跟我妈说一声,看她能不能过来照顾你!” 苏满却不想麻烦他妈,而且觉得一个人挺好挺自在的,如果盛驍他妈过来来了,自己可能还需要和她去適应相处,到时候想用空间做什么也不太方便。 她连忙说道。 “我感觉宝宝挺乖的,挺好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的过来,就不用麻烦你妈了,而且我比较喜欢清静一点!” 盛驍也怕他妈来了两个人相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反而弄巧成拙。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75章 需求 可想来想去,盛驍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太少了,总觉得有点有些不够,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问她。 “那你这边还有什么要求和需要吗?” 苏满觉得他已经想得很周到,考虑的很全面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別的需要了。 “苏满同志,你不用觉得麻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比起你受到的伤害,我所做的这些弥补不了万一。” 苏满知道盛驍说的都是真心话,並不是做做样子,也非常真诚的看著他。 “盛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和贺姨他们一样叫我满满吧。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对我们来说都太突然了,我们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熟悉和了解,如果我有什么需要,我不会和你客气的,而我所说的也不是什么客套话,是真的,我现在能照顾好自己。” 盛驍见她都这么说了,也没再坚持,一时间气氛沉滯了下来,两人不知道说什么。 “你累了没有,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吗?” 苏满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 走在路上,盛驍下意识地用余光看著她,虽然现在看著还不明显,但他总觉得苏满像是珍贵易碎的瓷器,就应该要好好用心的呵护对待。 旁边这个美丽勇敢女孩子肚子里面有著他们共同的孩子,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他对苏满的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从小到大,他受家庭的影响,一直立志於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所以自从他进入军营开始,他的一心都是想著工作和训练,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人生大事。 后来那次意外,杨希希找上门去,他想的也是负责二字,並没有什么太多別的想法。 可在和苏满这几次的相处中,他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会无意识的落在他身上,在和她说话时,声音也会下意识的放低。 甚至在工作训练的间隙,他甚至脑海中还会冒出苏满他现在在干什么的想法? 或许是从小接触的教育太过严格,也有可能是自己在男女之情上太过愚钝,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是心里始终有一种想法,苏满这个人是不同的,对他来说意义不一样。 把人送到后,他和贺锦绣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临走之际,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向苏满的方向看过去。 “满满,等到后勤那边安排了新房子,到时候我带你过去看!” 苏满也答应下来,一想到马上能够拥有自己的住所,心里也十分开心,朝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盛驍虽然面上不显,可心里却像有一团熊熊的烈火在燃烧,赶紧低下头告辞了。 走之前,贺锦绣送他到门口,他作为过来人,哪里看不出盛驍对苏满的特殊。当初就算杨希希作为他的未婚妻,也没见他特別关注过,只是做了一些应该做的照顾。 贺锦绣欣慰的同时还是交代到。 “小盛,满满她真的是个好姑娘,以前她吃了很多的苦头,就是这一次,虽然杨家的阴谋没有得逞,那也是她自己拼命挣脱出来的,一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好孩子,但我还是要和你说,满满既然认我们一家人,那我们就是她的娘家人,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或者敢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就算你是老廖的恩人,我们也绝对不答应!” 听完贺锦绣警告般的言语,盛驍不仅没脑,而且还特別郑重的承诺。 “婶子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她好,如果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儘管来找我。” 他抿了抿唇,皱起眉头愧疚的道。 “我知道我欠她的很多,因为我的意外出现让她遭受了不该遭受的伤害,而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和我没有半点关係,都是满满她自己聪明机智又勇敢,所以才没有被那些人所害。 我不敢为自己辩白什么,但是我敢用自己身上这身军装做保证,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做她的依靠,绝不让別人再伤害她!” 贺锦绣看著他这么坚决的模样,心里十分的熨贴,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她早就把满满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现在看盛驍的眼神也是岳母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以前她还在发愁,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满满,现在再看看盛驍的条件,无论是人品、外貌,还是自身的能力,家世,都是万里挑一的,和满满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真是赏心悦目。 “好,你这话我记下了,暂时不用著急,满满这边由我来照顾!” 盛驍。郑重的感谢完贺锦绣,才大步离开。 他走到办公室,静坐了一会儿,整理了思绪,最终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他打给了自己的爷爷,那头的盛元昌精神抖擞的声音传来。 “阿驍,今天怎么有空给爷爷打电话?” 盛驍在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面前,终於卸下了防备,露出了一丝脆弱,声音低落。 “爷爷,对不起!我做了一件非常错的的事情!” 盛元昌难得看孙子露出这么不知所措和迷茫的样子,他经歷了半载的风雨,岁月赋予他了一颗强大的包容心和从容不迫的底气,他声音温和。 “既然知道错了,那咱们就改,这个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盛驍听到老人温和又包容的声音,终於重新拾起了勇气,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描述了一遍。 盛元昌在电话那头久久地沉默,只有电话里面那几不可闻的呼吸声还证明著对方在听,终於他长嘆了一口气。 “阿驍,这个事情真是你做错了,爷爷当初就和你说,一定要仔细查证,可你有时候太过骄傲了,这有时候是一件好事,也会是一件坏事!” “但爷爷相信通过这次,你一定能够吸取教训,那个女孩她现在还好吗?” 听见老人並没有预想中的指责声,只是温和地和他分析,他心里反而更加难受了。 第76章 爷爷 又听见爷爷问苏满,他赶紧回答。 “她现在还好,而且,她怀了我们的孩子!” 没想到还会有意外之喜,这样一项喜怒不形於色的老爷子,都忍不住声音发颤。 “真的吗?” 盛驍肯定的回覆了爷爷,並且郑重的和他介绍了苏满。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之前的时候,军营里的战士中毒,军医都束手无策,当时都快放弃了,可就是她勇敢的站了出来,根据以前自己看到的知识,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而且这一次廖市长病重,也是她最先发现问题,在我们都摸不著头脑的时候,通过细微之处进行推测,最后找出了真凶。”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欣赏和敬佩,盛元昌听得出来,他对这个女孩子不是没有感情。 心里原来的那颗大石头也落了地。他走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眼界当然不同於一般人,他知道能被自己孙子所认可的女孩,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女孩。 其实当初盛驍提出要对人家女孩负责,他就心有疑虑。道德和自己的人品告诉自己,孙子这么做是对的,这样才算真正的一个男人。 可是和杨希希接触过几次,他心里始终有一丝隱忧。结婚根本不是简单的两人拿一个证,那是一辈子的事,两人要相依相持,走过那么长时间的风雨。 尤其是盛驍作为军人,大部分时间都要投注於自己的工作和事业中,需要一个坚韧能扛得起事的女人作为他的后盾。 可明显杨希希不是这样的女人。这位老人经歷了多少风雨飘摇,一双眼睛又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得出杨西西是怎样的人。 所以他私心里,希望通过別的方式来补偿这位姑娘,可他还是尊重自己孙子的意思。 毕竟这是他的一生,他应该自己做选择,然后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 没想到峰迴路转,居然中间还有这么多的曲折,可幸好,结局是好的,就是亏欠这位姑娘太多了。 一个女孩怀著肚子,从虎狼般的家里逃出,然后又千里迢迢的找到军区,中间的困难可想而知,连他都忍不住叮嘱。 “阿驍,她不容易,你一定要多多照顾她,爷爷晚点就准备一些补品,她现在怀著孩子,肯定有很多需要帮忙的地方,需不需要我们安排人过去。” 盛驍听完却拒绝了。 “爷爷,她觉得一个人会自在一些,爸妈知道了,很有可能想过来照顾,到时候我想让您出面帮忙拦一拦,就说是我的意思。” 盛元昌明白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也没有多问就点了点头。 爷孙聊了一会儿便掛了电话。 另一头,杨希希扒著车门,哭天抹泪,大喊大叫的不愿意上车。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还好身边有几位穿军装的战士,不然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几个是人贩子呢。 眼看火车就要到开的时间了,李大娘急得不行,一狠心使劲的在她手上咬了一口。 杨希希吃痛一瞬间鬆了手,一下就被杨大娘和刘大婶的人扭送了进去,来到了盛驍给他们安排的特殊车厢。 上车后,李大娘和牛大婶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杨希希给绑了起来。 两人忙得汗都出来了,李大娘看著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骂道。 “你个下贱的小娼妇,力气还挺大,在这儿要死要活的干什么,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赖在这儿不走,就那么想要男人吗!” 杨希希经过一天的折腾,眼睛都渗出了血丝,神情偏执又扭曲。 “你们这些人给我等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大娘故意作怪般的拍了拍胸口,阴阳怪气道。 “我真的好怕呀!” 朝她又翻了个白眼,吐了口唾沫星子。 “我呸,什么东西!我老老实实,清清白白的做人,还怕你这种不要脸的货色,一天天净想著怎么往男人床上钻,你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让你给丟完了!” 一说到这个,杨大娘他们就一脸鄙夷。刚开始本来是那两个一路男战士压著她的,她趁著两人不注意就挣脱开了,居然原地脱起衣服来。 还大喊大叫,说有人要强暴她,不择手段的就想攀上別人,完全就像个疯婆子一样。 两个男战士是一脸铁青,看向她的眼神能喷得出火来。 还好当时附近没什么人,杨大娘反应迅速,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顺便把她的衣服也捂上。 这个年代的人还相当保守,像苏满那种因为意外怀了孩子的未婚姑娘,都很有可能受到別人的指点的,何况她这种一心想往上爬,什么脸面都不要的女人。 杨希希却丝毫不脸红,甚至理直气壮。 “我想嫁的好一点有什么错,全都怪苏满那个贱人有那张招摇过市的脸,不然盛驍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看到现在杨希希还毫不悔改的脸,对於杨大娘他们这种老实本分的人来说,真是让人惊奇。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满满不仅人美,心也美,哪里像你,长得一般,心肠真是歹毒至极,不要说男的了,就是长了眼的女的,也会选满满吧!” 杨希希还不服气的瞪著眼。 杨大娘直接开口,毫不留情的揭穿她。 “就是想不劳而获,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之前在村子里,那眼睛恨不得长到天上去,看见谁都是一脸瞧不起人的模样。 还以为自己长得跟个天仙一样,实际上和你妈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造谣,还以为別人不知道。其实谁心里都有一桿秤。 上次在村口,人家狗子在那玩,不过就是挡了一下你的路,你反手就把人家推倒了,他才几岁的小孩子你都不放过,可见你这个人心胸狭窄!” 杨婶子他们对杨希希这个人都相当鄙夷,不愿和她待在一起。看她被绑著动不了,几个人便坐到一边去了。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著。杨希希意识到,自己离原本预想的生活越来越远了,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第77章 消息传遍 而军属院里,却早已被他们这段错综复杂的惊天八卦炸开了锅。 “你们听说了吗?原来盛队长,本来要娶的是贺主任的侄女,不知道怎么的,阴差阳错被杨希希给冒领了!” 几位军嫂在军属院一棵大槐树下边乘凉边打鞋样子。一位大家都叫做何嫂子的军嫂十分兴奋的开口。 另一边的李大姐切了一声,当时她就在现场,对於这些不知道完全情况的人,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你说的这些现在谁还不知道啊?我知道的比你们都更全。” 何嫂子有些不服气,手上动作飞快,但嘴巴也还没閒著。 “你从哪里知道的?告诉我消息的李婆婆当时儿媳妇在坐月子,她去送汤,当遇到了这事儿,就在现场呢,难道还没你知道的多?” 李大姐头昂得高高的,十分骄傲的开口。 “我当时就在现场呢!我家大山闹肚子,我去医院。给他拿药,没想到就遇到这事了!” 几位军嫂一听说她居然在现场,眼睛里都放出了精光,爱八卦本就是大家的天性,何况军属院好久没有这么大的事情了,大家閒来无事,本就爱聊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平白得了这么一个大八卦,都恨不得竖起耳朵听。 何况李嫂子当时居然就在现场,知道的肯定更详细。几人便立即柔声开口要她讲讲。 李嫂子先是享受了一会儿眾人一关注的目光,才低著头,像是神秘一般的把当时她看见的来龙去脉描述了一遍。 眾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发出天哪,原来是这样的惊呼声。 听完完整版本的何嫂子瞬间轻哼了一声。 “我就说吧,我看那杨希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你们还硬拉著要我去她家送礼,还好我当初没去,不然现在得后悔死。” 在座其他几个都去巴结过杨希希的军嫂,瞬间面色訕訕。看著何嫂子得意的模样,心底却有些瞧不起。 哪里是当初她不想去,明明是因为她家婆婆管的严,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自己家里的东西想动一针一毫,都要被她那个婆婆臭骂一顿。 她已经连续生了两个女儿了,现在这个肚子也有八个多月了,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被她操持著。 她婆婆还放出话来,谁知道这胎她怀的是不是儿子,万一又是一个丫头片子,还想在家享受当皇帝的日子不成。 老太太那一辈都是苦过来的,就觉得生孩子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和嫂子给他们家生了两个丫头片子呢,她没把她赶走,都已经算是开恩了。 何嫂子自己娘家有只有一个弟弟,上面有三个姐姐,下面有四个妹妹,没人给她撑腰,她只能在夫家伏低做小,才能有一席容身之地,万万不敢得罪婆婆。 不过大家都是女人,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也基本上都能互相体谅,所以谁都没说穿,就听著何嫂子在这儿马后炮。 也算是给她贫瘠的生活里留下一些慰藉吧。 孙琴琴本来还不知道这事儿,刚做完一台手术,站在走廊上还在活动筋骨,想著明天休假,终於可以放鬆一下,她决定明天去找满满玩。 自从她去北京进修完回来以后,科里对她非常重视,本来她就性格活泼开朗,十分吃得开。 再加上她自己去进修的时候也十分刻苦,学到了很多先进的技术,她回来后也不藏私,把自己学到的乐意分享给同事们。 因此这段时间她就一直忙著上班,有时候忙著喝一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更加不要说休假了。 还是主任看她这段时间確实十分辛苦,才主动提出来让她休假一天。 正当她想著明天买点什么去看满满时,平时和她同一科室关係比较好的孙美玲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琴琴……” 孙美玲跑得太快了,这会儿还喘气都喘不过来。孙琴琴一看她这样子忍不住笑道。 “美玲,这有谁在赶你呀,你跑这么著急干什么?” 孙美玲看好友还一脸嘲笑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终於缓过来了,便故意给她卖关子。 “倒是没谁赶我,就是事关你那个救命恩人兼好朋友,看来你也没那么著急想知道,唉,那我就不说了吧。” 孙琴琴一听,事关苏曼,立马就著急起来。 “满满,她怎么了?廖师长不都是好了出院了吗?难道她出什么事了?” 孙美玲这时候却拿起了乔,故意让她著急不说。 孙琴琴看好友这样,赶紧撒娇求饶道。 “美玲,我的好美玲,都是我不好,我刚刚不该笑你,我知道,你肯定是最好的,你人美心善,你就赶紧告诉我吧!” 孙美玲享受了一会儿她的撒娇,自己的八卦之魂也按耐不住了,眼睛放光,赶紧凑过去和她说了,刚刚在病房里围观知道的事。 本来她一回来就准备和孙琴琴说的,没想到孙琴琴还在手术台上没下来,然后自己又忙著去看別的病人去了,一直拖到现在。 刚刚听护士长说,孙琴琴下了手术台,她赶紧忙不迭的跑过来找她了。 孙琴琴全程张大嘴听完孙美玲的描述,直接愣在了原地,脑子不会思考了。 还是孙美玲喊了她好几声。 “琴琴你怎么了?你呆愣愣的干什么呀?” 孙琴琴感觉这事件发生的也太不可思议了,都有点怀疑它的真实性。 “美玲,这真是你亲耳听到的吗?” 孙美玲没想到孙琴琴还质疑她的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现在恐怕整个军区都传遍了吧,我总不能自己能编出这种事儿吧!” 孙琴琴被这个惊天消息还是有些衝击的缓不过神儿来,她总结了刚刚孙美玲所说的那些。 “你是说盛驍因为一次意外和满满有过肌肤之亲,结果被杨希希给冒名顶替了,现在满满找过来了,还有了盛驍的孩子!” 孙美玲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78章 拥抱 孙琴琴不可置信张大嘴,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有关联的?” 孙美玲看好友还一脸不相信,都有些著急了。 “你是不是怀疑我在说谎?” 孙琴琴看她急了,赶忙解释道。 “不是,美玲,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孙美玲虽然当时听的时候也十分震惊,但是接受起来却比孙琴琴快多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那个杨希希这才住院多久,她的恶名连我们这种不相关的科室都传遍了,做出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你那个苏满也太可怜了,还好她自己跑了出来,不然还不被杨希希他们一家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孙琴琴听完也十分替满满难受,上次订婚宴那件事发生以后,她只知道满满被杨家人欺负,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曲折故事。 满满居然是因为怀了盛驍的孩子,她平时居然一点也都没看出来。 孙美玲也纳闷的道。 “难道她都没和你说过一点什么吗?这么久了,你都没看出点什么苗头!” 孙琴琴摇了摇头,眼里全是心疼。 “这种事情对女孩子的声誉多大的影响啊,万一一个处理不好,这以后走到哪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的!满满她一个人背负著这么重要的秘密,肯定特別辛苦!” 孙琴琴越想越心疼,她现在就想见到苏满,去安慰她,著急忙慌的便向更衣室跑去,一边跑还一边不忘说。 “美玲,你赶紧帮我和主任请个假,我要去看看满满!” 孙美玲眼看著她一窝蜂就给跑了,她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只能嘆一口气,认命的去帮她给主任请假了。 廖建设和廖建明都是在军队工作的人,本来请假就十分不容易,等廖师长康復以后,两人便急匆匆的归队了,只留下吴小慧,还想在这边多陪陪贺锦绣和苏满便多呆几天。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但苏满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在房间学习,这段时间贺老专门针对她,给她制定了一套学习计划。 苏满每天不仅要抽出一些时间来背诵医学的基础知识,还要花时间去认药材。 现在的她对於一些基础的护理知识都已经有了了解,但她现在肚子里有著宝宝,所以还不方便进入实操阶段。 贺老说要她先沉下心来,把这些基础知识吃透,等到到时候生下孩子以后方便一些了,便开始著手实操。 孙琴琴跑过来的时候,贺锦绣和吴晓慧正在两个人在院子里聊天,手里还做著小孩子的小衣服。 自从苏满怀孕的事情公开了以后,吴小慧心疼她的遭遇,想著她现在娘家舅舅隔得那么远,到时候生孩子什么的,可能也少人帮衬,便和贺锦绣两个人联手,为她准备起这些。 孙琴琴一进门看见两人打了个声招呼,便著急忙慌地问。 “贺姨,满满她在哪?” 贺锦绣。看著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想著她应该也是知道了呢那些事,所以过来的,满满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有个这么为她著急的朋友,心里肯定也会安慰一些。 “还在房间里面看书呢,你来了也好,让她眼睛也休息休息,已经看了一下午了,这孩子一看起书来就忘记时间了,我们也不敢去打扰她!” 还没等贺锦绣说完,孙琴琴便一阵风的跑到苏满的房间。 贺锦绣看著她风风火火的样子,也没见怪,反而笑著摇了摇头。 “这孩子怎么和我们家建设一个性子,性子急的和什么一样的!” 吴小慧也跟著附和。 “他们俩的性子的確很像,上次我好像还听妈说过,小时候建设还和琴琴两个人打过架呢,不过建设居然还打不过。” 贺锦绣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扑哧的一下笑出了声,立马抖出儿子的黑料。 “可不是吗?那时候建设吃的多,可就是长得和个竹竿似的,但在外面成天惹是生非的,跟个小霸王似的。 你別看琴琴现在长得瘦瘦的,小时候却长得十分壮实,也是整天招猫逗狗的!” “本来两个人还没什么,没想到读到三年级的时候,两人分到了同一个班级,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琴琴直接把建设按在地上揍,那小子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后面建设还认琴琴当他的老大了。” 两人毫不犹豫的嘲笑廖建设起来,隨即贺锦绣又感嘆起来。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谁知道当年的假小子现在出落的是这么亭亭玉立呢,自从建设入伍以后,这两人也都没什么交集了。这回建设回来还问起了琴琴呢,可惜当时有任务,他要赶紧回去,不然两个人还可以见上一面!” 贺锦绣这么无意识的一说,吴小慧却心念一动,小叔子可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什么女孩子,这两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不过她心头也就闪过这一丝想法,很快便和贺锦绣一边做手工活,一边聊別的话题去了。 孙琴琴著急的敲了敲门,苏满听到好友的声音,也是一脸惊喜,赶紧给她开了门。 一开门,孙琴琴便紧紧的抱住了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满满,你辛苦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惹得苏满也红了眼眶,或许是在同龄人面前能更加敞开心扉,也或许是孕期的確是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起伏。 苏满嗓子有些哑,却还是真诚的感谢。 “谢谢你,琴琴!” 虽然孙琴琴没有说很多,但对方的关心和心疼都是掩盖不住的。 这两辈子以来,她唯一接收到的友情便是来源於孙琴琴,没想到自己在火车上隨手结下的一段善缘,居然是给自己人生留下了这么重要的一个朋友。 两人抱了一会儿,隨即鬆开了,苏满真心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琴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最近都没假,很忙吗?” 上次廖师长住院,两个人还在医院碰面了的,那段时间,孙琴琴是忙得脚不沾地。 第79章 聊天 孙琴琴开口解释道。 “明天主任就放我假了,本来准备明天再过来找你的,没想到却听到朋友跟我说了你的事,这我哪里还坐得住呢?” 苏满满眼的感动,抱著孙琴琴的手臂摇了摇,柔声软语的撒娇。 “琴琴,你真好,我怎么这么幸运,有你这样的朋友!” 孙琴琴被她明媚的笑眼晃了一瞬,哄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心里暗暗的想,盛驍可真是好福气,居然遇到的是满满。 要是自己是个男人,肯定毫不犹豫的就把满满娶回家,好好养著,不让她受一点苦,一点累。 “这有什么的呀,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你,我现在哪里能好端端的待在这!” 苏满其实还怕自己的好朋友见怪。 “琴琴,对不起,我之前一直没告诉你真相,当时的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而且这些事……” 有些事不是一下子就能说得出口的,纵然是面对再好的朋友。 孙琴琴却毫不在意,只是心疼她的遭遇。 “说什么呢,满满,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是受害者。你一个人要背负这么多秘密,而且当时还不知道盛驍他到底会不会负责任,肯定特別辛苦。 满满,你才是最值得心疼的,你不需要向任何人有交代,你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所以你答应我,千万不要有任何愧疚的心,对任何人都是一样!” 苏满听完这些心里十分温暖,重重的点了点头。 孙琴琴突然想起来,还有个罪魁祸首呢。 “杨希希那个狗东西呢?我要去撕了她的脸,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之前我看她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无缘无故的污衊你,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抢了你的姻缘,居然还敢倒打一耙,不给她两耳刮子简直难解我心头之恨!” 但她来的確实有点迟了。 “盛驍已经找人把她送回去了,这会儿火车估计都已经开走了。” 孙晴晴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作罢。 “就这么让她走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苏满看孙琴琴还一脸不忿的样子,连忙安慰她。 “盛驍说到时候他会找人把他们一家做过的事,在父老乡亲父老乡亲面前好好宣扬宣扬。就算她回去了,恐怕后面的日子也不好过。 而且我很了解杨希希他们一家人,对於他们来说,看著我过著好日子,他们心里恐怕比油煎的还难受!就杨希希那个眼高於顶,以后只要找对象,恐怕都忍不住和我做对比,怎么找都不会找到满意的,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辈子最大的惩罚了!” 孙琴琴听她这么说,心里那口气才顺了点。 “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你,盛驍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虽然杨希希实在可恨,可说来说去罪魁祸首也算是盛驍了!” 苏满沉默了一瞬,其实她也知道,但是不论是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还是对於他的做法来说,苏满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为了孩子,她愿意和他试一试,再说了就算以后有什么变故,自己有手有脚,还有空间在,完全不愁养不活自己。 “盛驍他已经提交了结婚申请,等结婚报告批下来,我们俩就去领结婚证。而且家属院那边也已经另外申请的房子,等房子分配下来,我到时候就搬过去住!” 孙琴琴本来想著要是苏满能够住到她家旁边是最好了,这样两个人离得近。 可是转念一想,那地方被杨希希住过,一想起来都晦气的很,太膈应人了,还不如重新找个地方。 其实苏满倒觉得没什么所谓,但是如果能分配別的地方的房子,她也更加乐意。 其实住在贺姨这边很好,可两世为人,她的確也想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住所,到时候她多过来看看何姨就好了。 孙琴琴一拍脑袋,就说自己忘了点什么,这段时间都忙晕头了,感觉自己记性都不太好了,她小心翼翼的把眼神挪到了苏满的肚子上。 “满满,你肚子里真的有小宝宝的吗?” 苏满看著她这么小心的模样,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 “是啊,都已经四个月了!” 孙琴琴拼命控制住自己才没有叫出声,看苏满现在就像看一件易碎的瓷器一样,都害怕碰著她了。 “天哪,天哪!” 孙琴琴一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只能不断的围著她的肚子打转。 “等他生出来了,我要给他做小姨!” 苏满满脸笑容的点了点头。 “当然好啊,我们以后就是有小姨的人了!” 孙琴琴虽然长得有些甜美可爱,可从小就是和男孩子一起疯玩,后来学了医,刚开始忙得脚不沾地。 完全还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个人问题,要不是她妈一直在后面催她,她一直都想不起来这件事儿,总觉得一个人过著也挺好的。 至於孩子,她感觉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更没有想那么远了,现在却被好友告知,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10分的有些好奇。 “满满,我可以摸摸她吗?” 苏满点了点头,主动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孙琴琴感觉蛮苏满的肚子有一点硬硬的凸凸的,除此之外倒没有什么別的感受。 她觉得好神奇啊,这肚子里面居然有一个小生命。 “宝宝你乖乖的,等你出来,小姨给你买糖吃!” 苏满看著孙琴琴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全是笑意。 两人在一起聊了好久的时间,直到苏满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贺锦绣那边也喊她们俩吃饭,两人才惊觉,原来天已经黑了。 贺锦绣知道两个小姑娘见面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也没打扰她们,不过这会儿时间確实有点晚了,苏满是现在是两个人的身子,可饿不得。 这才把饭做好了,喊两人吃。 苏满因为怀孕,胃口也变大了,吃得特別香,而一旁的孙琴琴好久没吃贺锦绣做的饭了,吃的头都快埋在碗里了。 第80章 认亲 孙琴琴吃完后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贺锦绣,她连吃了三碗米饭,饭量属实有点超过了。 “不好意思贺姨,一下吃的有点多,好久没吃你的饭了,你做的饭也太好吃了,真的特別想念!” 贺锦绣倒不觉得孙琴琴这个样子太能吃了,反而还挺可爱的,摆了摆手。 “你说这话就见外了,看见你们吃的这么香,贺姨高兴还来不及呢,有时间就到贺姨这里来吃。 以前小时候经常过来,后来长大了都没怎么来了,贺姨还记得你小时候和建设一起比赛吃饭,连他都吃不过你呢,那小模样特別可爱。” 一提起廖建设,孙琴琴这才想起来他,两人小时候还算是一起的玩伴,后面工作了,几乎都没怎么见过面。想起小时候,她还认了贺建设做她的小弟呢。 不过她也没太大的感觉,含糊几句就过去了。 吃完饭,孙琴琴还是要回家了,毕竟也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她爸妈了,两人约定下次再过来玩。 等孙琴琴走后,吴小慧在厨房收拾餐具,贺锦绣见四下无人,才朝她开口询问。 “满满,你和盛驍是怎么打算的,准备房子批下来以后就搬过去吗?” 苏满虽然也捨不得这里,可两人都商量好了,也不好一直拖著,於是点了点头。 “是啊,贺姨,我想著趁著我现在月份还小,早点搬过去安顿好,把该收拾的收拾出来,免得到了月份大了可能不太方便。” 说完又怕贺姨误会,赶紧解释道。 “贺姨,住在这的这段时间我真的特別开心,您和廖伯伯也特別照顾我,这些我都铭记在心,我也捨不得你们,但是我要是一直住在这儿,怕也有些不合適。您放心,就算我住过去了,到时候也会经常过来看您的!” 贺锦绣看著她急忙解释的模样,知道这孩子就是太看重感情了,安慰般的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本来按理说你们两个人结婚就是该住到一起的,也好培养培养感情,贺姨是想著你一个人不太方便,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不过你们俩既然都商量好了,那肯定还是以你们自己的意愿为主。和你想跟你说的是另外一回事,之前和你提过的,我和你廖伯伯想认你做乾女儿,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 苏满眼睛驀地亮了,她上辈子就没怎么体验过家的温暖,父母离世的时候她还太小了,这辈子终於找回了舅舅,但是隔得也很远。 在贺姨和廖伯伯身上,她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上次听他们两个人说想认他做乾女儿,她就激动不已,只是那时候自己的一摊子事还没有处理好,她怕连累到他们。 现在事情基本上已经处理完了,可她只能心里想著,也不敢直接问。 没想到贺姨却主动提起,她赶紧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我愿意的!” 贺锦绣心里也十分欢喜,有这么可爱的一个乾女儿,又善良又懂事。 “我和你廖伯伯之前就商量好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到时候我们请几个亲近的亲朋好友过来做个见证,一起吃个饭,到时候就正式认个乾亲。” 苏满却觉得是不是有些过於隆重了,她以为只是私底下认个乾亲,毕竟她现在可算是军属院的名人啊,各种五花八门的说法都有,虽然有些人碍著廖师长和盛驍不敢明面上说,可背地里肯定少不了说她的閒话。 “贺姨,会不会有些太麻烦了!而且……” 她话还没说完,贺锦绣就明白她的意思,拉住她的手拍了拍,骄傲地仰著脖子说。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就是要让大家羡慕我,认了个这么好的乾女儿!” 苏满明白,她这是想为自己撑腰呢,让別人都不敢轻看她,十分感动地上前抱住她。 说干就干,贺锦绣在晚上的时候就立马和廖文昌说了这事,夫妻俩都十分开心。 苏满想著自己得给舅舅打个电话,说说这边的事情,舅舅在京都肯定也很担心她。 第二天晚上,她拨通了舅舅留给她的號码,上次和舅舅通电话,还是在廖师长生病的时候。 那边接通以后,是舅舅熟悉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 苏满不知道是不是受怀孕的影响,感觉自己都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听见舅舅的声音感觉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舅舅!” 徐建国一听是自己外甥女的生日,声音都放柔了。 “是满满啊!满满,最近过得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听见舅舅关心的话语,苏满赶紧把最近的事情都和舅舅说了一遍。 听到苏满把事情都处理妥当,徐建国才终於放下心口的那块大石,盛家这个小子,是个有担当的人。 其实要他来看,谁家的小伙子来配他的外甥女,他都捨不得。盛驍也算勉强吧,只是他和满满之间有孩子这个羈绊在,这样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还有一件事。” 苏满把自己和廖文昌认乾亲的事情说了一遍。 “舅舅,你觉得好吗?” 徐建国一听,当然觉得很好,他本就十分欣赏自己这个老部下,对他的人品各方面都是信得过的,所以才敢把苏满託付给他。 苏满在这世上只有他这一个血脉之亲了,而且他隔得又远,要是有什么事情,自己可能也来不及帮忙。 如今廖文昌他们一家喜欢自己的侄女,有了这层关係,满满也能更好的在那边生活。 “舅舅觉得这件事可以的,你爸妈在天之灵知道了,有更多的人去关心你,爱你,也会十分高兴,赞同的。 文昌是我的老部下了,他们一家人挺好的,有他们照顾你,舅舅也能放心一些。” 两人又就著电话聊了一会儿,苏满才依依不捨的掛断了电话。 她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十分轻柔的低声开口。 “宝宝,我们又有新的家人了,你开不开心啊!你放心,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第81章 盛家父母 京都盛家里,却十分的不平静。 自从盛驍打电话回来和盛母说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她心里一直就憋著一口气。 一会儿想著杨希希那个女人居然敢欺骗他们一家,自己还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她那么久,把她当儿媳妇一样,给她买这买那的,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人立马就在她面前,她要好好的骂人她两顿。 亏她那时候看到盛驍的態度太过冷漠,还经常做他的思想工作,要他对人家姑娘好一点,不要老是那么冷漠,毕竟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 他倒没有別的婆婆老是想著怎么拿捏儿媳的心理,她自己婆婆去世的早,在世的时候也把她当作亲女儿一样看待。 丈夫也特別体贴,所以他一心就盼著儿子儿媳能过得好就行。 而且她总是觉得自己儿子做的事情到底是理亏了一些,所以在对待她的事情上总是格外宽容。 就算是当时盛驍明明有任务在身先归了队,杨希希在家吵著闹著要去隨军,她虽然有些不喜欢这样,但是也尽力给她安排好了一切。 想著两个人在一起也確实容易培养感情,说不准来年,到时候自己还可以抱上孙子孙女。 可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的一片好心餵了狗,居然被一个骗子耍的团团转。 一时又想到,不知道她这个叫苏满的表妹是个什么样的人,人长得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而且听说她居然因为那次怀了自己儿子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四个月了,这让她心里又有担忧,又有高兴。 盛驍在电话里面说他已经提交了结婚报告,等报告批下来就会和她领证,而且两个人一致决定等孩子生下来再办酒席,所以让她先不用过去。 可她这个当妈的,连自己的儿媳妇都还没见过面呢,这怎么说得过去。 再加上小两口刚有孩子,肯定没经验。盛驍工作又忙,苏满又只是个小姑娘,自己立马提出来说要过去照顾她。 可儿子在电话里却一口就回绝了,说是她工作也忙,苏满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硬是不让她去。 可她心里哪里放心得下,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明明从小就懂事优秀,没让她操过心,为什么在结婚这样的大事上,这么命运多舛呢? 她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连旁边的丈夫都被她弄得睡不著,盛父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打著哈欠问道。 “怎么还不睡呀?都这么晚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看见丈夫跟个没事人一样,盛母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烦躁了,她瞪了丈夫一眼。 “就知道睡睡睡,儿子都要结婚了,咱们连人都没见过,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呢?你这当爸的一点儿都不上心,他还是你儿子吗?” 盛父被莫名其妙的说了一顿,还是好脾气的朝妻子笑了笑。 “咱们家盛驍从小就没让我们俩操过一点心,他是个自己有主意的,何况现在他都这么大了,对自己的人生大事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咱们就別管那么多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盛母心里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听盛驍说完那些事之后,总觉得心惊肉跳的。 这还好是苏满找过来了,这要是那姑娘被她姑姑姑父真的嫁给了同村的傻子,那儿子岂不是要娶那么一个毒妇,想想都有些后怕! 可这苏满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为人怎么样,她也一概不清楚,虽然儿子在电话里面说的好,可她还是有些担心。 或许是经歷过这些年的动盪,盛父原来还有一些严父的心理作祟,对待儿子一向是高要求,多数时候都板著一张脸,总是希望他能更出色一些。 但这些年来,看著儿子在一次又一次的艰难任务中磨礪得越加成熟了,他反而对他的决定多了更多的理解和尊重。 他更多的是相信儿子,不管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有能力承接住所带来的后果。 但看著身旁还愁眉不展的妻子,他还是竖起身来,把妻子轻轻的搂在怀里耐心的劝慰道。 “秀芝,你要相信咱们儿子的眼光。想当初杨希希虽然上门认亲,他承认了这门婚事,可你看看他当时的態度。充其量不过是负起自己应该负的责任罢了,连你在他面前,不知道给他说了多少话,可儿子有听进去多少吗?一心就想著和人家姑娘相敬如宾 那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父母逼著他结婚呢。 但你看这次,打电话的时候,他给人家苏满说了多少好话,生怕咱们对人家姑娘印象不好,而且说到人家姑娘时,满口都是夸讚,你看到过儿子什么时候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吗?” 盛父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语气中带著篤定的说道。 “恐怕咱们儿子这回真是喜欢那姑娘,你想想,能被儿子喜欢上的姑娘会差吗?可毕竟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还太少了,如果你非要强硬的过去照顾他们,这两个人之间独处的时间岂不是更少了,还怎么培养感情呢? 依我看,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多准备点用得上的东西寄过去,等到等到生孩子的时候,你再过去帮忙照看一下,这样的话反而更稳妥。” 听完丈夫的话,盛母果然心里平和了许多。 回想起儿子在电话里面提到苏满的语气,下意识的都声音放柔了,还给她说了许多苏曼救人的事,语气中全是夸讚,明显就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 能被儿子喜欢並欣赏的姑娘,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多多的准备该准备的东西。 还有她之前准备给儿媳妇结婚的红包也得送出去,虽然他们人不在身边,但要让人家姑娘感受到自己家的诚意和用心。 毕竟自己一家都不在身边,她还怀著孩子,未婚先孕虽然是事出有因,但说出去毕竟不好听。 他们这边多准备点,姑娘也安心一些。 第82章 认亲宴 苏满对盛家父母的对话一无所知,她和盛驍商量好了就没管了。 可能是盛驍在接触的几次的过程中都表现的挺靠谱的,所以潜意识里就觉得他什么事情都能处理,没想过盛驍会搞不定他父母的这种可能性。 她这两天唯一的烦恼就是除了学习,其他时间都太清閒了。 以前的时候家里的家务活她还能搭把手,贺锦绣自从知道她怀孕后,基本上是除了一些特別小的家务活,其他都不让她沾手了,生怕她累著了。 她难得地度过了一段轻鬆悠閒的时光,反而让她有些不知道做什么的好。 这次请人吃饭认亲,她也是请了李玉梅还有吴小慧,她们三人加几个手脚麻利的军嫂一起张罗。 日子定到了初三那天,一大早,几人就开始忙活起来,来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廖师长和贺锦绣交好的亲朋。 廖家小院里面扫得乾乾净净,所有的台阶都被水衝过一遍。院子里面几张拼凑起来的桌子上摆满了食材。 几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麻利地切菜收拾,大家分工明確,很快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人来了,就开始起锅烧菜。 虽然他们这边有些偏远,但物资却十分的丰富。河里捞的小鱼,溪边天然的野菜,自家晒的乾菜,还有贺锦绣早已提前预定好的鲜肉,食材摆的满满当当,连心底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宾客陆陆续续的都来了,贺锦绣。招待了一会儿,客人便系起了围裙,嫻熟的开始翻弄锅里的菜色,不一会儿,小院里满是饭菜的香味。 大家都伸长脖子等著,对今天的宴席充满了期待。 盛驍也跟著人群进来,他和几位领导打过招呼之后,便静静的待在一旁。 旁人都在一旁张罗说笑,只有他静静看著围被围在中央的苏满,目光里满是柔和。 他生长於军人家庭,从小信奉的就是流血流汗不流泪,不管训练有多苦,任务有多艰巨,他从来没有皱一下眉头。 可自从和这个姑娘相处以来,他头一次知道了心疼是什么滋味,恨不得所有的苦难都远离苏满。 其实他没有和谁说过,刚开始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虽然她偽装的很好,可是骨子里对人的警惕与疏离是掩盖不掉的。 但现在她好像渐渐地染上了一些烟火气,眼睛亮亮的,荡漾出的都是鬆弛与明亮。 此刻,苏满带著笑意,一身明媚的样子,让盛驍不由自主的想要守护。 贺锦绣专门找人推测的,吉时到了。 院子里大家渐渐安静了下来,贺锦绣换上了一身蓝色的碎花褂子,满脸慈爱。他身旁的廖文昌今天也罕见的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常服,褪去了平时过重的威严,眼神中透露著长辈的宽容稳重。 苏曼一身浅色的碎花长裙,乌黑的长髮被她绑成两个粗粗的麻花辫,精致的眉眼,微翘的秀鼻,浑然天成的下頜线,真真是一副动人的模样。 此刻苏满的心里十分的激动,父母早逝,早早的就寄人篱下,两世浮沉,虽然没有顛沛流离,但过的却是苦痛不堪的生活。 没有长辈的慈爱教导,兄弟姐妹的温情扶持,一路上遇到的豺狼虎豹太多了,几乎都要將她所有的温情给磨灭了。 可她又是特別幸运,阴差阳错,遇到了待她如亲女般的贺姨和廖伯伯,从今天起她又是有家人的人了。 两个哥哥虽然因为任务没有办法到现场来,却早早的就为她准备好了礼物,昨天晚上贺姨就已经亲手转交给他了。 完完全全把她当做一家人,她缓步上前,在眾人的见证下,深深地鞠了一躬,她一字一句坚定又真诚的说道。 “廖伯伯,贺姨,从今天开始,苏满便正式认你们为乾爹乾妈,从今往后会像女儿一样的孝顺你们!” 廖文昌和贺锦绣两人高兴的合不拢嘴,夫妻俩一直遗憾没有闺女,这下遗憾也了却了,有个这么乖巧漂亮的干闺女,周围人都向他们投过去了羡慕的目光。 贺锦绣当即上前一步把她扶了起来,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笑的十分开怀。 “好孩子,好孩子,以后你就叫我乾妈了!” 苏满见状,赶紧甜甜地叫了一声。 “乾妈!” “哎!” 廖文昌也不甘落后,把自己准备给她的一块梅花手錶递了出去。 “满满,这是乾爹准备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满接过来打开一看,錶盘上乾净利落,还有梅花形状的花纹为装饰,錶带上的金属光泽发亮,一看就十分珍贵。 苏满刚要推辞,廖文昌却满脸慈爱的看著她,点了点头。 “收下吧,这是乾爹的一番心意!” 苏满珍重的接了过来,露出了感谢的笑容。 “谢谢乾爹!” 廖文昌听见这声乾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 一时间,小院的恭贺之声不绝於耳,来的都是些亲朋好友,大家都真心的感到开心。 “恭喜老廖得了这么一个漂亮又乖巧的干闺女,以后总算不用看著別人家的女儿眼红了!” “就是啊,锦绣,没想到盼闺女,还真让你给盼过来了,你这闺女长得可是真俊啊!” 大家在此刻默契的没有提起任何人,只是为这一家子感到开心。盛驍站在人群中祝贺,静静的看著眼前岁月静好的场景。 孙琴琴今天是特意请了假过来的,软磨硬泡的找主任说了好久,不知道是谁带头的,小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孙琴琴鼓著鼓著眼眶就红了,她为好友感到高兴,也替她心酸。 此刻的苏满笑意盈盈,唇角自然的扬起,漆黑的双眸里盛满了安慰与幸福。 饭菜还热气腾腾的,认亲结束后,正式开始吃席了。大家欢声笑语不断,菜色丰富,贺锦绣厨艺又好,小院里其乐融融。 苏满用心的感受著温和的一幕,此刻阳光正好,生命中重要的人在身边,往后余生,皆是温暖。 第83章 心急 认亲宴结束后,宾客们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盛驍却留了下来忙前忙后的收拾。 贺锦绣看著他勤快的模样,也没阻拦,只是默默观察著。现在满满怀著孩子,等以后两个人住到一起去了,盛驍又那么忙,如果一点都不体恤满满的话,两个人日子少不了有矛盾。 可看著盛驍熟练的模样,贺锦绣在心底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你有那个心,女人过日子就会轻鬆很多。 等院子里一切都收拾完了,盛驍。却一直磨磨蹭蹭,没准备起身离开。 贺锦秀一看,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偷笑了一下,转身轻咳了一声。 “满满,你去送一下咱们的盛队长吧?” 几个大娘也都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转过头去偷笑。 苏满和盛驍的耳根子一下就双双红了,都有点不好意思。但苏满还是带著人出了院门。 这边的小院本来就没多少人,这会儿已是傍晚时分,天边连著火烧云,微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空气里浮动著燥热又曖昧的气息。 两人慢吞吞的走著,苏满低著头,双手交叉在前,侧面看去,只能看见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侧顏轮廓。 盛驍虽然不忍心破坏此刻的温馨气氛,可他也捨不得苏满走太远,毕竟她现在怀著孩子,在他的眼里,恨不得她能更多的休息一下,率先打开沉默的气氛,轻轻地叫了一声。 “满满。” 苏满停了下来,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盛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长方形小盒子递给她,他特意趁之前休假去市里面买的,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送出去。 “这是今天祝贺你认亲的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可以打开看一看。” 苏满抿了一下唇,轻轻的接过来,打开了盒子,一根鋥亮的英雄钢笔如同嵌在盒子中央一般,看起来美丽又精致,苏满一眼就喜欢上了。 盛驍却有些忐忑,他还没有这么精心的给女孩子准备过礼物。之前都是杨希希闹著要金首饰,在他妈的命令下给他选的首饰。 而这一次的礼物包含了自己的祝福和心意。 “我想著你现在平时在自学医书,经常要抄笔记,所以应该需要一支好写一点的钢笔,不知道这份礼物合不合你的心意?” 苏满轻轻抚摸过钢笔的笔身,十分高兴地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盛驍。 “我很喜欢这份礼物,谢谢你!” 女孩如同星眸一般的眼睛,灵动又漂亮,像是一眼能望到人的心里面去。盛驍看著她嘴角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更增加了一丝俏皮可爱。 他也忍不住笑起来,过於锋利的五官被浅浅的笑意冲淡,俊朗的外表在此刻凸显无疑。 苏满心想,就不论別的来说,单单看盛驍这个外貌,都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也太招人了些。 不过这面前这个男人,即將成为自己的丈夫,她心里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只是很快就被她忽略过去了。 没耽搁多久,盛驍和她閒聊了两句便要她回去了,目送著看她进了小院,盛驍才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在王政委的办公室盛驍准时出现在那里。现在王政委一看到他就头疼,捂著头就准备躲开,被眼尖的盛驍一下就看到了,乾脆利索近的敬礼打招呼。 “政委早!” 王政委看躲不过,咬著牙拿著指尖朝他指了指,实在气不过的道。 “你小子今天怎么又来了?” 盛驍直勾勾的盯著王政委,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王政委直接被这小子给气笑了,之前的时候,自己不知道和他提了多少次个人问题,他就完全当做耳旁风一样,站在那里,板著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他的! 多少人找他保媒拉縴,弄得他都快烦死了,偏偏这小子就是不为所动,说什么要以工作训练为重,个人问题暂时不考虑。 结果转头,就提交了结婚报告。这也就算了,之前提交的结婚报告。因为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审核时间会稍微长点。这小子也完全不上心,像是结婚的人不是他一样。 却没想到出了那么大的乌龙,连他都听说了。 本来他还在为这小子感到惋惜呢,他转头就又提交了一份结婚报告,这回他反覆和盛驍確认后,本来也就是个按流程办的事。 没想到开口他就是说希望组织紧急考虑,儘快给他批覆。 刚开始他也没当回事,没想到这小子现在没事就往他办公室跑,问他报告到底批下来没有? 弄的他看著他都有些烦了,今天一来,果然又看到他杵在这儿。 不过他確实也见过廖师长那个侄女,昨天还参加了她的认亲宴,那姑娘长得是真不错,而且廖师长那人是他的老搭档了。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些粗獷,可实则十分心细,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能得到他的喜欢,还认做乾女儿的女孩子,肯定很不错。 也算是盛驍这小子有福,兜兜转转还是让他得了这么一个好媳妇。 可就算再好,事情还是要按程序来办啊,他垮著一张脸,瞪著盛驍说。 “以前天天恨不得跟在你屁股后面催你,你不当一回事儿,这会儿又来催我了是吧!” 盛驍瞟了他一眼,装作垂头丧气的样子,第一次放软的语气。 “政委,你也知道我情况特殊,要是结婚报告一直没批下来,我怕人家姑娘心里不安呢!” 王政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九九,冷哼了一声道。 “我看是你小子不安心吧,怎么这回有了个媳妇那么漂亮,心里就得意啦!” 王政委实在被他弄得烦不胜烦,正好这两天结婚报告確实要批下来了,赶紧给他透了个底。 “就这两天了,我可是卖了我的老脸,才给你加急的!这回满意了吧!” 盛驍一听就咧著嘴笑了,看见王政委还瞪著他赶紧收拢了笑容。 “谢谢政委!” 第84章 造谣 王政委难得看到他这么心急的一面,他也是过来人,明白盛驍的心情,无奈的笑了笑。 “好了,赶紧训练去吧,等到报告出来了,我绝对第一个派人去通知你!” 盛驍稍息立正,神情严肃地敬了个礼。 “是!” 一出门,盛驍脸上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似的,他嘿嘿的傻笑了两声,怕別人看见,左右看了一眼没人,又收敛的笑容。 最先察觉的特种大队的战士们,他们发现这两天队长总是特別的温柔,徐光耀感受是最明显的一个,他在训练中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失误,要换做以前,自家队长早就一个眼刀扫过去,再给他加罚了。 但是今天,队长不仅温和地纠正了他的动作,还给他示范了一次,让他自己练习。 徐光耀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看著队长温柔鼓励的眼神十分的陌生,还以为这是暴风雨来前兆,把这阵子偷摸做的小动作都回想了一遍,应该还不至於让队长使出这么反常的手段吧。 他露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表情。 “队长,你要不直接罚我吧!我知道这两天训练的时候悄悄偷懒了,昨天藉口肚子疼上厕所是假装的!” 盛驍收敛的笑容变得面无表情,没想到自己一变脸还有意外的收穫,他冷的声音问。 “还有呢?” 徐光耀苦著脸交代,心里还想著队长不愧是队长,连他偷摸乾的那些小动作都被人家看在眼里,只是之前没有戳穿而已,他还存著侥倖的心理。 “还有您办公室那个杯子之前是我不小心打碎的!” “还有办公室那只烧鸡也是我偷吃的!” “还有上上次,训练场上那个单槓其实是我玩坏的,我偷偷给他粘回去,没粘紧,所以才害得你差点给摔了!” “还有……” “行了,你別说了!” 盛驍咬牙切齿的看著他,背地里乾的坏事可真不少啊,没想到这下居然被他一下给炸出来了。 他要再听下去,恐怕忍不住和他来一场自由搏击,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今天训练结束后,负重20公里!” 没想到徐光耀反而兴冲冲的答应了下来,这才是自家那个心狠手辣的队长嘛,之前那么温柔的样子,还以为他被夺舍了,嚇死自己了。 盛驍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表现的太温柔了,免得这帮兔崽子真要骑到头上来了,恢復了原本严肃凛然的样子。 孙琴琴现在终於时间宽裕了一些,约著苏满两人去她家给宝宝做衣服。 孙琴琴那双手虽然能拿得动手术刀,可確实拿不动针线,一做针线,那屁股上就像长了钉子一样。 不过她妈李玉梅针线活实在不错,之前已经给苏满送过去两套,上面的图案都是吉祥如意的,她很是喜欢。 李玉梅见她喜欢,心里也很高兴。上次虽然只是碍於盛驍的情面,自己在医院里面守了杨希希一晚,可她还是觉得对不起苏满。 尤其是听说了苏满被人顶替的事,心里更是替她打抱不平,想著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扇杨希希几个耳刮子。 看见她喜欢自己做的衣服,连忙要孙琴琴再要她来家里,反正她在家也是閒著,想著帮忙再做几件。 苏满也推脱不过,自己带著买的布料过去了,想著不能让別人出工又出布。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刚入走进家属院没多久,在拐角处就听见有人议论。 有个嗓子压低了嗓音,但还是掩盖不住话语中的恶毒。 “要我看,苏满那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呢?这盛队长我还以为多了不起,没想到也是个见色起意的!” “要不是苏满长得这么好看,他能这么果决的就处理了杨希希吗?好歹两个人也有名有分的处过那么长时间的对象,恐怕连身子都已经给他了吧!” 旁边的军嫂却將信將疑地开口。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看盛队长也不像那样的人啊,而且苏满那天在医院,说的一切都是有证据的,还找了人特意来作证呢!” 那道恶毒的声音切了一声,仿佛自己说的像亲眼所见一般。 “那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什么证人,我看就是他们找过来演戏给我们看的而已,方便以后苏满名正言顺的待在这里。” 又有人发问。 “那不能吧,盛队长这种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恐怕想嫁给他的都得打起长队吧,怎么可能主动给自己头上戴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子!” 那人哼了一声,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 “要不说最狠的还要数美人计呢,苏曼,那小娘们儿,別的不说,就说她那张脸,连女人看了都有些心动,何况男人呢,就算他盛队长再厉害,还是逃脱不了这种小狐狸精的蛊惑!” “哎呀,我是提醒各位姐妹,你们可得把自家男人给看好了,像那种小狐狸精,一般都是不安分的。盛队长工作又忙,到时候她要是寂寞了,勾勾手,把谁家男人的心给勾走了,到时候可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一旁的孙琴琴直接气炸了,冲了出去瞪著眼睛恶狠狠的道。 “哪个满嘴喷粪的在这胡说八道?是今天没吃饭,吃了家里的大粪吗?” 苏满也跟了出来,几人没想到正主居然听到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苏满定睛一看,她说怎么听声音这么耳熟呢,原来是老熟人王翠花,她冷冷的看过去,眼神都含著冰。 “王翠花,原来是你,我说是谁在这胡说八道呢?你敢把事情再说一遍吗?” 王翠花眼神闪躲,心虚的不敢看她,却还是色厉內苒的说。 “你们怎么偷听別人讲话啊,有没有点道德啊?” 这句话直接把孙琴琴给气笑了,指著她的鼻子骂道。 “你还好意思说道德这两个字啊!你背后造谣时候咋没想到这两个字啊,从你嘴里说出这两个字简直是侮辱这两个字!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了!” 第85章 巴掌 王翠花被她说的脖子一梗,不服气的说道。 “怎么?就允许有些人做,还不允许別人说了?我看怕不是某些人心虚吧。” 说完还用眼睛瞟了一下苏满,生怕別人不知道说的是她。 她想的挺好,就算苏满嫁给了盛驍,可毕竟刚刚才为自己正名,肯定不敢惹事生非,只能默默咽下这种委屈。本来就是未婚先孕,要是再惹出別的麻烦,旁人的唾沫星子还不把她给淹死。 苏满只是冷冷的看著她,却没有別的任何动作,这让王翠花更加的得意,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 当初杨希希和她两人交好的那阵子,她不是没听她抱怨过盛驍的冷漠,还暗暗的说过,不知道盛驍是不是个木头,她都那么暗示了,可是盛驍硬是没碰她一根手指头。 王翠花暗地里有些鄙夷,不过她心想,恐怕盛驍对女人方面就是天性比较冷漠。 她那时候还酸的不行,心想杨希希的是什么好命,就说她男人,平时看见文工团的那些狐狸精眼睛都直了,就像走不动道似的。 回家还要对她横眉冷眼,嫌弃她长得不好,一度让她对文工团的那些女的十分厌恶,看到一次就瞪一次。 所以这次盛驍的未婚妻换成了苏满,眾人对苏满都感到羡慕,可她却觉得没什么。 盛驍不过是碍於名声,所以不得已娶她而已,又没有多少的情分可言。 孙琴琴被她这么直白的恶语气的手在发抖,正准备上去撕她的脸,却被苏满按了回去。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苏满,而王翠花还以为自己猜中了苏满的处境,不禁十分得意,还是她聪明一些,她扬起眉毛越发嘲讽道。 “哼,有些人就是山鸡变凤凰,以为自己嫁了个军官就了不得了,却没想著山鸡永远都是山鸡,就是飞上了枝头,也迟早得掉下来!” 她刚刚说完,苏满出其不意地迅速给了她重重一个巴掌,直接把她打懵在了原地,旁边几位军嫂也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这个柔弱的小姑娘。 一般女孩子都面嫩,很少有这种直接用行动表示的。 苏满喝过空间水后力气本就不俗,一巴掌下去,王翠花的脸上迅速浮起一个五指掌印,她感觉自己的牙齿都被打鬆了,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脸颊,恶狠狠的瞪向苏满,眼神里全是阴毒。 “你居然敢打我!” 苏满淡淡一笑,颇有几分气定閒神的感觉。 “我凭什么不敢?你敢在我这儿造我的谣,就是拿定了我不会计较。我告诉你,这一巴掌都是轻的,敢在这儿造我的谣,就要敢承担相应的后果!” 王翠花这会儿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衝著苏满直嚷嚷。 “我哪里有造谣,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满轻轻的哦了一声,面无表情,话里像淬了冰一般。 “所以你的意思是盛驍是看上了我的样貌,所以才拋弃了杨希希。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种!我还会閒著没事去勾引別人家男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的实话了!” 王翠花不敢接这话,只是不服气的继续叫嚷。 “你顶著那么一张脸,谁知道你背地是什么人?” 苏满被他的理论给气笑了,眼里的利光直直的砸向她。 “就因为我长得好看,所以你造起谣来就可以不用证据吗?” “我问你,你是哪只眼睛看到了我乾的你所说的那些事,如果没有,那你这就是纯粹的造谣和污衊!我要去问问你男人,看是不是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任由你这张嘴在军营里面胡说八道!” 一提起她男人,王翠花瞬间害怕的身子一颤,上一次自己和杨希希闹翻以后,怎么说都不肯再去和她交好了。 她男人不知道来龙去脉,还以为他得罪了杨希希。顿时怒从中起,顺手就给了她两耳刮子,还踹了她两脚。 她男人劲太大了,疼的她当场就脸色泛白,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后面一个多月,她的肋骨都隱隱约约的作疼。 这次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又得罪了苏满,肯定没她好果子吃。 “我……” 她放开手,刚准备说话,苏满用力狠绝的耳光打在她的另一侧。 王翠花没想到她居然还来了这一手,头被打偏过去以后,立马又回过头来瞪大眼睛看著她。 “你……” 苏满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看著她道。 “你是不是觉得盛驍就算是娶了我,也不过是因为被责任和道义绑著,和我没有半分情谊可言! 可我告诉你,就算我和他就算是名义上的夫妻,可你说说要是我丟了脸,难道他脸上就好看吗?到时候你背地里面说我的坏话,他要是知道了,再看到你的男人恐怕少不得要问上一问!” 她目光扫过现场的几位军嫂,目光如同实质的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还有一些帮忙传谣的,我要是闹到组织那里,我看看到底是谁丟脸!” 在场的几位军嫂纷纷推脱。 “苏满同志,我刚刚可没说过,我就是在这听了一下,你来之前我正准备反驳她呢!”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王翠花那张嘴就喜欢满嘴跑火车,我们平时都很少和她说话的!” “是啊,你可千万別误会我们,我们跟她可不是一伙的!” 王翠花看著这些人刚刚和她谈的热火朝天的,这会恨不得立马撇清和她的关係,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你们这些小人!” 其中有个又矮又胖的军嫂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別人是小人,我们刚刚明明在这嘮嗑嘮的好好的,是你非要插进来在那胡说八道!我们跟你平时可没什么交集,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说苏满同志的坏话,故意拉我们下水!” “就是,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苏满同志长得好看,所以才在这造谣!” “苏满同志,你要是去找金主任凭理,咱们可以给你作证!” 第86章 道歉 一听到她们提起金主任,孙琴琴立马又来了精神,对著苏满说道。 “走,满满,咱们拉上她去找金主任去!” 金主任是军属院的妇女主任,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她从来不看谁的面子,军属院基本上与別人有矛盾,都会找她调解,一般由她出面开具的处罚,大家也都十分认同遵守。 王翠花这会儿才慌了神,支支吾吾的不愿意去,孙琴琴要上前去拉她。 王翠花直接不要脸面的,一屁股就是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死活不能起身。 一时之间好像还真拿她没办法了,孙琴琴看著她气的不行,这人就跟滚刀肉一样。 苏满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不去也没关係,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走,琴琴,我们直接去和金主任说,到时候让金主任找到她家里面去,让她家里面的人也知道她这副嘴脸!” 王翠花一听赶紧一骨碌的爬起来,硬著头皮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苏满同志,刚刚是我胡说八道,我不该在背后隨便说你,是我做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就放过我吧!” 一旁的孙琴琴看得瞠目结舌,没想到这个女的脸皮这么厚,变脸的速度这么快。 这会儿居然也拉得下脸来,还露出这么一副討好的样子。 苏满却不吃她这一套,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我看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怕了!你不是说的有鼻子有眼吗?怎么这会儿怕了!” 王翠花脸上顶著两个巴掌印,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色十分难看,却又不得不开口小声求饶。 “我刚刚都是胡说的,都怪那个杨希希,其实谣言都是她告诉我的,我只不过太相信她了,被人蒙蔽了而已!” 没想到她脑子转的倒快,这时候还知道把杨希希拉出来的挡箭牌,足以看出她的无耻。 这会吴翠花也知道怕了,她知道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自家男人肯定少不得对她动手,自从上次自己事情办砸了家里人动了手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有时候自己什么事情做的不好,男人顺手就是两巴掌,就算没打到脸上,可身上也十分疼。 说不定这次还有可能把她送回老家去,一想到这种可能,王翠花瞬间什么自尊骨气都丟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苏满同志,我说的这些都是你那个堂姐跟我说的呀,你要怪就怪她啊,我是无辜的!” 苏满从小在村子里长大,什么样的泼妇没见过,全程面无表情,冷静的看著她。 王翠花哭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居然没有反应,也有些尷尬,乾嚎了几声,看大家就像看猴子一样看著她。 顏色瞬间更黑了,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苏满同志,我都道歉了,你到底想怎么样?难道你非要逼死我才行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满笑著摇了摇头,跟无耻的人说什么都是废话。 “你隨便造谣我就可以,可一旦需要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时,你又害怕了,隨隨便便,没有诚意的,口头道两句歉就可以了。 还把责任推脱到早已离开的杨希希身上,你以为她不能和你对症了你就可以隨便乱说的吗?可她直到临走前才知道你怀身孕的事,期间根本就没有可能和你接触,你又是在哪里听她说的呢? 你说的这些只不过是纯属造谣而已。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造谣就是凭著一张嘴,完全没有成本,那岂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胡编乱造,捏造事实。反正等正主找过来的时候,不管你对人家造成了多么严重的伤害,就嘴巴上隨便道两句歉就行了!而且人家不原谅你,还是小肚鸡肠,不大度,在逼你!” “今天我真算是开了眼了,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道理!那我今天隨便说你勾搭別人的男人也没关係了,反正就算你找了过来,我道个歉就好了!” 原本就打著这样想法的王翠花,这会儿被看穿了,也不装了,直接问道。 “那你到底怎么样才满意?” 苏满定定的看著她,突然笑了。 “这会儿不应该是我要你怎么办,而是你展现出你的诚意给我,我在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王翠花这会儿也確实怕了,又有些恼怒,但还是红著一张脸走到苏满的面前。 先是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当著眾人的面声音发虚的道。 “对不起,苏满同志,我不应该造谣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我胡说八道,你们千万不要相信,是我错了,以后我肯定会改正自己爱乱说话的毛病,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话说的,还倒还有几分诚意,她如果一而再再而三挑刺,恐怕別人也会觉得她心胸狭隘,得理不饶人。 她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了一声。 “行啊,我记住你说的,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王翠花面上一脸感动的模样,可实际上心里却不以为然,这小贱人这次是她门子背,被她逮住了。等下一次,她一定挑个隱蔽点的地方,好好看看周围的环境再说。 “苏满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你真是心胸宽广,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我下次肯定不会再犯了,我向你保证!” 她就不相信次次都被她抓住。 苏满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不会悔改,只不过现在碍於没办法,暂时低下了头而已,等到事情过去,她肯定会故態重萌。 “不过……” 短短的两个字,又让王翠花的心提了起来,难道这小贱人还有什么条件?总不至於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反悔吧。 “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但我不相信你的为人,要是以后军属院再有类似的谣言,我不找別人,就找你!” 王翠花这下傻眼了,轻轻的张开嘴,嘴唇还抖动了一下。 “这,这凭什么!” 苏满懒得和她爭论这些,只是哼笑了一声。 “不凭什么?” 第87章 李家 看王翠花还是一脸的不服气,苏满直接道。 “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咱们去找金主任评评理!” 听见这表面是选择,其实是威胁的话语,王翠花再也绷不住了,只能勉强的扯出笑容。 “苏满同志,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当然同意了,我都答应你了,不会乱说,肯定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两面三刀的事,我又不是那种人。” 孙琴琴看著王翠花吃瘪的模样,在一旁都快憋不住笑容了,这一字一句的简直像打在她的脸上一样。 苏满也不想继续和她纠缠,点了点头道。 “那好,这里还有几位嫂子给我作证呢,到时候可別说我诬赖了你。” 转过头又对面前几位尷尬的军嫂笑意盈盈的道。 “当然,我相信咱们军属院肯定没有那些不知所谓的长舌妇,一天到晚就舌头长在別人家里,胡编乱造別人的私事。说我倒不要紧,可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谁要敢造谣我孩子,我是肯定会打上门去。” 几人都有些訥訥,连忙保证绝对不会胡说八道。 苏满既然已经达到自己想要的了,便直接带著孙琴琴走了。 她一走,王翠花又恢復了那副恶毒的模样,盯著苏满离去的方向恨不得能喷出一团火来。 “什么东西?下贱的小娼妇,我就是让著你而已,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也不怕损了肚子里孩子的阴德,生不出来!” 骂骂咧咧的,说的十分难听。她原本以为在场的几位军嫂会附和她一起声討苏满。 没想到在场的人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反而一改之前八卦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王翠花,你这变脸的速度倒挺快的,刚刚怎么不敢当著人的面和她说。” “就是,是你自己给別人造谣,这会儿还骂起別人来了,你这脸皮厚的能打鼓了吧。” “走走走,咱们別和她多说话,这军属院谁不知道她的德性,今天她背后乱说苏满,谁知道下次背后乱说的是不是我们!” 王翠花居然连苏满未出生的孩子都诅咒,听著都让人胆寒,几位军嫂推推嚷嚷的赶紧离开了。 把王翠花气得手发抖,只能狠狠的看著她们离去的模样放狠话。 “你们给我等著!” 孙琴琴和苏满一道走了,但想想还是有些气不过。 “满满,你刚刚为什么拦住我,不让我拉著王翠花去找金主任理论,这个人嘴巴坏的很,咱们就这么放过她是不是太轻易了?最好让她狠狠的吃个教训,不然说不准她以后什么时候就会再犯!” 苏满却有自己的考虑。 “你放心吧,如果下次她再敢造谣生事,我绝对会让她好看。” 上次她串通杨希希去找黑子陷害她的事儿还没忘,其实她当时就准备直接揭发出来的。 可后面她无意间见到了她两个孩子,虽然有个那么样的妈,可两个孩子却十分的懂礼貌,见到她还乖乖的打了招呼。 她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心里一软,便没有再追究。这一次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希望她通过这次能够安分一段时间。但如果她一直冥顽不灵,到时候她就所有的帐跟她一起算。 到了孙家,李玉梅看她一进门就热情的把人迎了进来。孙琴琴一进门便像倒豆子一般的,把刚刚她们俩遇到的事情和她妈说了。 “妈,你说这个王翠花是个什么人呢?无缘无故的,就是见不得別人好!” 李玉梅听完也是一肚子气,恨不得立马跑出去撕烂那妇人的嘴。 “你不知道,这人在军属院名声特別的不好,以前你王奶奶她们家办宴席,后面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家里面的碗筷少了。要是少了一两双也就算了,整整的少了10副,这可把你王奶奶急的不行,后面一状告到金主任那里去! 金主任都没怎么查呢,就被別人给举报出来了,是王翠花乾的。她平时就抠搜的要命,这回看到王奶奶家的碗筷那么多,心生嫉妒,想著她偷偷拿点,应该也不会追究,没想到被人查出来了!” “那时候大院里谁不说她,平时生活里就邋邋遢遢的,还喜欢小偷小摸,就没几个人愿意和她结交的。你放心,她说出来的话没几个人相信的,要是她真敢造谣,婶子先上去帮你撕她的嘴。” 苏满手里还捏著她的把柄呢,倒没觉得怎么样,只是感动李玉梅维护她。 “婶子你彆气了,那种人不值得咱们为她生气,今天琴琴好不容易休假,咱们聊点开心的。” 几人说说笑笑,李玉梅於针线一事上十分有天赋,手把手的教苏满做小衣裳。 苏满看她手腕灵巧的翻动,不一会儿,一朵花就绣了出来。她十分佩服地看著李玉梅。 “婶子,你手真巧,这衣服比大商场买的衣服还要好看,您要是去做裁缝,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著您做衣服呢。” 几句话把李玉梅说的心花怒放合不拢嘴,苏满这孩子也太招人喜欢了,说话这么中听,难怪贺主任都忍不住把她收为乾女儿。 “哪有,满满你太会说话了,我就是会一些家常的裁剪。” 苏玛又乖巧又会討人喜欢,长得这么漂亮,还找了这么一个好的老公,自己要是她父母,恐怕做梦都要笑醒了。这孩子也太让人省心了。 然而一转头再看看自己的女儿,就在旁边呆著一张脸啃地瓜干,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上次要你相亲去你又死活不去,还藉口说什么工作忙,都这么大年纪了,我看你还准备赖到什么时候去!” 孙琴琴嘴里含著地瓜干,十分不雅的瘫坐在椅子上,正一前一后的晃著小腿,愜意舒服的像个大爷。 听到她妈这话完全懵逼,不知道火怎么突然就烧到她身上来了。 “妈,我这不是医院的工作的確是忙吗?而且再说了,您就捨得这么早把女儿给嫁出去啊!” 第88章 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要是早两年,李玉梅还確实有点捨不得。 可这几年和孙琴琴差不多大的,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看著她都有一些眼馋了。 而反观自己的女儿,就跟一根木头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的確让人忧心。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和老孙两个,生怕自己女儿被那个臭小子给骗跑了,恨不得日夜把她看著。 好不容易等她工作了,想著现在再接触接触也可以了,却没想到孙琴琴倒成了一棵铁树,直接不开花了。 想到这里,李玉梅冷哼一声,赌气一般的说道。 “那我可太捨得了!” 她轻嘆了一口气,孙琴琴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怎么会不疼她呢。可就像这个年代,大多数的父母一样,越是这样子,她就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 “妈不是非得让你现在就结婚,但是你至少得有那个心接触接触吧,不然等你年纪大了,就不是你挑別人,是別人挑你了!” 这些话李玉梅反反覆覆的不知道跟她说了多少,孙琴琴耳朵都起茧子了。但她也不是不想结婚,从小看著父母两人和睦相处,她对婚姻也有自己的嚮往。 可她平时工作的確是太忙了,再加上之前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实在和她说不到一块儿去,所以也就耽搁了。 不过她自己都想得开,能遇上合心意的当然是最好了,如果没有,那她也绝不能勉强自己进入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 “嗯嗯,我知道了,等我空了,我就给你捉个女婿回来。” 李玉梅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在敷衍自己,但苏满还在这儿,她也不好多说在什么。 “阿姨你看,是这么缝的吗?” 苏满见状,赶紧转移话题,李玉梅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给她讲解要领。 孙琴琴立马对仗义的好友投去了感激的一眼,轻轻的鬆了一口气。 她妈什么都好,就是这两年有些魔怔了,估计是有些嘴碎的,老是在她妈面前念叨,搞得她妈著急的不得了。 吃完晚饭,孙琴琴又送苏满回去,两人又聊了好一阵儿才分开。 第二天,王政委派身边的警卫员前去找盛驍。盛驍刚刚结束上午的训练,看见王政委的警卫员,心里都漏跳了半拍。 他头一次感觉自己心跳的这么快,紧跟著人家的步伐,到了王政委的办公室。看著他一脸的笑意,盛驍就知道自己的结婚报告终於批下来了。 王政委手里拿著文件袋,带著点调侃的笑意看著盛驍。 “报告批下来了,这回你小子总算安心了吧!” 盛驍唇角飞扬,呲著大牙笑著。 王政委却突然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这姑娘的档案调查过了,人家父母都是医生,是在治病救人的时候牺牲的,这姑娘小小年纪,又被寄养在亲戚家,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你们两个人结婚之后,你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姑娘。” 其实这点王政委也没有想到,当初姑娘救了他们军营的人,他心里就十分感激和欣赏。原以为那只是一次意外,没想到人家是家学渊源。 盛驍重重的点了点头,敬个十分正经的军礼。 “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 拿了报告以后,盛驍立马请了个假,他要把这个消息马上告诉苏满。 盛驍来的时候,苏满还在房间里面学习,最近通过了枯燥的学习,她却越发感觉到了医学的魅力。不仅完成了贺老给她布置的一些学业,她又开始继续学习空间里面的一些知识。 空间里面的药材长得十分的好,他发现这个空间水的作用真的很大,那些小苗的生长速度远远的高於外面药材的生长速度。 而且她隔那么远都能闻到沁人的药材香味,她心里十分的欣喜。 “满满,满满,盛驍来了!” 苏满从医书里面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有些愣住了,这时候他怎么来了?不应该是在训练吗? 想到某种可能,她的心也快速的跳动了起来,赶紧在房间里面应道。 “来了来了!” 却没想到一打开房间门,盛驍就带著浅浅的笑意,站在她的房门口。 “你怎么来了?” 盛驍两人的结婚申请批准报告递给了苏满,目光柔和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报告批下来了!” 苏满也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手里的报告。 下面盖章的文件上写著同意申请4个大字。 “你来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其实晚点也没事的,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了!” 盛驍队里这段时间都是在进行日常训练,並没有什么特殊的任务,所以他这段时间还算比较清閒。 “不会耽误的,我就想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之前的时候请家里面人帮忙选了一个吉日,后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苏满没想到他居然连日子都看好了,又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结婚报告什么时候审批下来?” “我不知道,只是要他们多看了几个日子!” 真正到了这时候,苏满反而不知道有怎么说,好像事情终於落到了实处,一颗心安静了下来,还带著一丝隱蔽的欣喜。 “我已经和我家里面人说了,我们两个人的结婚打算,你放心,结婚后家里面人绝对不会对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有任何的干涉或者指点,我们两个人以后的家都是你说了算。” 苏满脸上爬上了一丝红晕,轻咳了一下嗓子。 “没事,如果有什么事,咱们俩可以商量著来!” 盛驍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十分柔和的轻声应她。他认真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向她保证道。 “满满,我职业比较特殊,可能没有办法,长时间的一直陪伴著你。这一点上,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但我向你保证,和你结婚以后,我一定会担起家庭的责任,只会忠於你一人!” 第89章 领证 苏满抬起头,看著他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真诚,也相信他说的话非常真诚。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嘴里一字一句的道。 “我相信你!”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但却抵过了千言万语。 苏曼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从自己接触以来,他的人品、能力和担当都让自己充满了安心。 “虽然觉得今天不应该说这些,可是有些话我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时机和你说。满满,我一直欠你一声郑重的道歉。” “对不起!” 盛驍在她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一举动把苏满嚇了一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来,赶忙上前把他虚扶起来。 “怎么突然说这件事?事情都过去了,你也负起了你应该负的责任。” 盛驍看著眼前明媚温柔的女孩,她似乎永远淡然的模样,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但他知道这不知道是经歷了多少风霜才得来的平静。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可是我觉得,这些事对於你所遭遇的伤害来说,远远的不够。其实也是因为我胆小,在知道真相以后,我不敢在你面前提起那件事,但我知道它对你的伤害一定很大。 可我们马上都要结为夫妻了,我不希望这件事成为我们两个人中间的一根刺。满满,过去的二十年岁月里我基本很少接触女孩子,但是我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其实和你结婚,不仅於是因为责任两个字,还有更多的,我感到很开心,我的妻子是你! 所以我想郑重的和你道个歉,至少先表明我的態度!” 面对如此直白的话语,苏满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意。 可或许是上辈子的生活给她的灵魂附上了太过沉重的记號,她不敢再將自己的一颗真心毫无保留的交易出去。 至少,现在不敢。 她抿了抿嘴唇,想张开嘴说些什么,到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盛驍看她低头沉默不语的样子,却没有半分急躁,只有心疼。他知道对方接受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可是他们两个之间最不缺的应该就是时间了。 他就是想在两人领证之前,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对方。 他不想苏满是觉得自己对她只有责任两个字,他想和她结为夫妻,相守百年,也想和她相濡以沫,相亲相爱。 “满满,我和你这么说,不是为了想要你立马就接受我,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是被人珍视的。” 苏满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终於还是吐露了自己的心里话。 “盛驍,我知道你很好,但是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 曾经的那些伤痕刻得太深了,想要完全的抚平她,可能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时间。 盛驍听完却眼前一亮,这么说,满满是愿意给他机会的,他放柔的声音唯恐自己嚇到了眼前的女孩。 “没关係,满满,之前都是我的问题,我们也慢慢来!” 去领证的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天空是纯粹的湛蓝色,万里无云。 苏满梳著两个大大的麻花辫,一身浅蓝色的长裙,配著一双鋥亮的小皮鞋。这一身都是贺锦绣之前贺锦绣给她认亲做的衣服,搭配起来十分的清丽逼人。 而盛驍这边却是一身严肃的军装,却衬得他更加的肩宽腿长,高大帅气。平时严肃冷冽的面孔,也掛著一丝傻气的笑意,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两人並肩而行,男帅女美,十分的般配,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夸一句,郎才女貌。 七十年代的结婚登记场所十分的简单,只有几张桌子,几个带著笑意的办事员。 他们俩走进来之后,很容易就吸引走了別人的目光,给他们两个审查资料的大娘笑眯眯的递过来的两张表。 两个人填完表后,跟著审核的资料一起交到了大娘手里,又是一系列的签字盖章。 “恭喜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正式结为夫妻了,希望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两本红彤彤的的结婚证递了过来,盛驍珍而重之的接了过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来。 不知为何,此刻的苏满心里无比的安寧,或许是身边的人给了她一些底气,她也笑著回了一句。 “谢谢大娘,我们会的!” 盛驍嘴角的弧度扬得更大了,他把手试探伸了出去,苏满犹豫了一下把手轻轻的放在对方的手心。 盛驍收紧了掌心,乐呵呵的对著大娘道。 “谢谢大娘的祝福,也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大娘也被他们的氛围感染了,忍不住的说到。 “大娘办理了这么多对,小伙子,你这媳妇长的可是真好看啊,你可得好好对她,珍惜幸福!” 盛驍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了办事处,微风轻轻地迎面拂来,盛驍还是轻轻的牵著苏满的手,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还扑通扑通的跳著。 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的慢慢的走回了小院。 廖家小院空无一人,贺锦绣她和吴小慧两人出门买东西,准备今晚做一顿好吃的,算是给他们俩先庆祝一下。 “满满,你是我的妻子了!” 苏满也有一些高兴,她不好意思的低著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正在这时,盛驍却轻轻的鬆开了她的手,苏满不解的抬起头看向他。 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一个钱包,把它递了过去。 “打开看一看。” 苏满开始不知道这个是钱包,也有一些好奇。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整整齐齐的一叠钞票,她嚇了一跳,下意识的要把它还给盛驍。 盛驍却不肯接回来,看著她十分真诚的道。 “你是我的妻子,这钱给你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平时花钱的地方比较少,家里面也从不找我要钱,所以我一直都存著,算是我的老婆本吧!” 苏满第一次拿这么大一笔钱,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我不能收,这也太多了一些,你还是自己保管吧!” 第90章 小院 盛驍却认真地看著她的双眸,坚持道。 “这些钱本来就该给你的,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家里面大事小事都该听你的,钱当然也是应该交给你来分配。” 苏满想了想,就当这钱是暂时存在这儿的,这样推来推去反而显得生分,於是大大方方的把钱拿了过来。 “你要不要先数一数?” 苏满也有些好奇,这些年盛驍到底有多少的积蓄,於是也不客气,直接数了起来。 苏满把10元一张一张的大钞放在一起数了一遍,足足有50张。还有一些其他的零钱加上去,基本上有7000多块,另外一端是各种珍稀的票。 她瞪大了双眼看向盛驍,那目光像有些疑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盛驍看著她惊讶的小模样,像她解释道。 “这些年我的工资还有补贴奖励都在这儿了,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补贴这些发下来了,全部交到你手上。以后家里的每一分钱,每一张票都由你来支配。” 苏曼看著面前整整齐齐的身家,面前男人毫无保留的眼神,心底有些发软,她没想到盛驍这么相信自己。 她捏著手里的钱包,看著她十分认真的说道。 “谢谢你相信我,你放心,我会好好经营我们这个小家庭的!” 盛驍点了点头,和她解释道。 “我家里面人都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情了,他们十分开心。我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等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了,大一点,咱们再带回京都去见家里面人,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但是不用面对他的家人,苏满心里也鬆了一口气,立马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贺锦绣便带著吴小慧回来了,贺锦绣看见他们俩眼睛一亮,问道。 “都办好了吗?” 苏满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贺锦绣高兴的一拍手掌,十分的欢喜,又有些捨不得的感慨。 “盛驍,我乾女儿今天算是正式交给你了,你往后可一定要好好对她,不然我和老廖可饶不了你!” 盛驍没有半分的不耐。只有郑重的承诺。 “贺姨,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对满满的,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只管说我,我肯定会改正的。” 贺锦绣看著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还叫什么贺姨,你也该改口了!” “乾妈!” “哎!” 贺锦绣今天高兴,特意买了鱼和肉,准备大展身手。盛驍赶紧去厨房帮忙,他们都十分默契的,不让苏满动一点手。 盛驍负责洗菜,吴小慧负责烧火,贺锦绣只负责切菜做饭。几人各有分工,苏满看自己完全插不进去手,只能无奈的帮忙擦擦桌子。 等到晚上,廖师长回家后,几人终於坐了下来,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饭。 晚上收拾完毕,虽然两人都已经结婚了,但是目前房子也还没有审批下来,所以两个人还是只能分开居住。 毕竟现在苏满。还住在娘家,虽然他们两个人已经结婚了,但是盛驍住在这里,他们两个人都还有些不自在。 盛驍最终还是回了宿舍,第二天早上一出门,就遇上了徐光耀。 徐光耀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家队长。 “队长,你不是结婚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宿舍里。” 盛驍抬了抬眼皮,继续往前走。 “房子还没审批下来!” “哦哦!” 徐光耀呆呆的应了两声,突然想起什么,特別兴奋的对著他队长说。 “队长,你是不是该发喜糖了!” 盛驍也有这个想法,准备这两天就带著苏满一起去市里面买一些家具东西,也顺便带一些喜糖回来。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承,政委额外的给他批了三天的婚假,这个时间点,苏满也应该起床了,他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自己的媳妇黏在一起,也没和徐光耀多说,直接走了。 看著他远去的身影,徐光耀还站在原地傻笑。他们两个人结婚,徐光耀绝对是最开心人里面的之一。 之前他以为自家队长真的要和杨希希结婚,私下里愁的不行,他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才害得队长取个那样的女人。 后面真相揭穿的时候,他一边咬牙切齿的骂著杨希希,但是同时心里也鬆了一口气。苏满同志不仅美丽大方,之前还救了他们队里的战士,他对她满满都是敬意和感谢。 没想到对方居然和自家队长这么有缘分,知道真相以后,他恨不得立刻就把苏满当做自己的嫂子对待。 这下终於得偿所愿,他得和队里面的好兄弟们共同分享这个高兴的消息。 盛驍本来准备去廖家小院找苏满,临时被人叫住,说他们的房子已经分配下来了,又去后勤处拿了先拿了钥匙,去小院看了一下。 这次的院子比上次的还要大一些,只是长久的不住人,院子里有些杂草,旁边还有一个小侧屋,可以做饭的。 他觉得十分的合心意,觉得苏满应该会喜欢这里,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果然当著拿著钥匙来到苏满面前时,对方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想去小院看看。 两人一同来到小院,院子里虽然有些荒凉,可里面是实打实的三间屋子,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侧屋,打著灶台,可以烧饭吃。 院子里面也够大,今晚看著宽敞的院子,心里已经初步有了一些规划。 不过住这边就有一点不好,院子里面没有厕所,正当她准备开口时,盛驍却先一步给她说。 “满满,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做的?这里虽然好,就是上厕所可能有点偏,不太方便,我想到时候找几个小战士来一起帮忙搭建一个洗漱方便的地方!” 他们这边都还是集中的澡堂和厕所,苏满现在还怀著身孕,等以后月份大了还要跑出去上厕所,他可捨不得自己的老婆受罪。 苏满看他考虑的这么周全,心里一暖,微笑的点了点头。 第91章 大雨 “满满,你觉得这个小院怎么样?如果有什么不喜欢,或者觉得这个地方不好,咱们可以申请调换一下。” 苏满摇了摇头,看见小院,满眼的都是欢喜。 “我很喜欢这里。” 这个小院虽然对比之前的位置稍微偏僻了一些,周围没有邻居,但是苏满却觉得更加自在。 等到他们把这边收拾完,院子里面,她还可以尝试种一些药材,她以后还想通过学习医学和种药材来改善生活呢。 现在就算她空间里面有那么多药材,但是没有一个明確的出处,也不好往外出售。 虽然在外面生长的,肯定没有空间里面的那么好,但是总算有了一个正当的来源,別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两人特意还进屋里面看了一番,屋里面的家具都有些老旧了,西南地区多雨,甚至有些桌子上都长满了青苔。 不过这也倒难倒不了他们,盛驍不愿让苏满自己动手,想著等他每天过来收拾一番,不要多久,肯定就可以完全收拾出来。 只是这些家具看著有些不好了,他想和苏满两个人正是新婚,於是和她开口商量。 “满满,要不咱们过两天去市里一趟,正好咱们结婚了,需要购置的东西很多,顺便买一些家具过来!” 苏满也有这种想法,虽然他们不准备大办,但也想著搬家以后,请几个好朋友过来暖暖房。 现在她手上资金充足,也想住的稍微好一点,而且再过几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她也想给他一个好一点的环境。 於是苏满肯定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在屋里看一边商量规划著名未来小家的模样,心里都十分的开心和满足。 逛了一会儿,两人刚准备走时,没想到天空却突然下起了大雨。盛驍怕苏满累著,连忙用衣服擦出了一个乾净的椅子让他坐下。 豆大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窗边和小院里,不一会儿,小院都变得已经泥泞不堪了。 盛驍皱著眉,看著院子里的积水,暗暗的想,到时候修整院子的时候,还要给院子里铺上一条石子路,不然西南这边多雨,院子里下雨后,地面滑的很,要是不小心摔一跤就坏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著,等著雨停。原以为这雨来的这么急,这么凶,应该一会儿就停了的。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雨势没有减小,反而更大了。天空中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像是要把天空劈成几块,天色也愈加暗沉,黑隆隆的十分嚇人。 他转过头去,有些担心的看向苏满。 “满满,你害不害怕?” 两人坐在屋里,挨得十分的近。 “要是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我牵著你的手!” 苏满的確也还没见过这种阵仗的暴雨,只是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害怕倒也谈不上。 可她还是把自己的手轻轻的递了过去。天气突然降温,苏满递过去的手还带著些许的凉意。 正值盛夏,两人穿得都比较单薄,盛驍又不好把自己的衣服脱给她,只能用手把她的手掌都包围起来。 盛驍身上热气腾腾的,通过体温,把暖意都传给了苏满。两人就像在这暴风雨中相互依偎的小兽,反而让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外面的暴雨却没有因为他们的温情而停止,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豆大的雨滴不断地冲刷著地面,甚至后山的方向都还传出了泥土滑动的声音。 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吃食,没有热水,盛驍虽然表面不閒,但心里十分著急。 苏满安静的坐在那儿,身体微微的倾向盛驍的方向。她耐著性子等著雨停。 盛驍一方面怕她害怕,另一方面也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所以和她讲起了很多在军营里的生活。 苏满听著听著逐渐入了迷,她原以为军营的生活会特別的枯燥,没想到也还会遇到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盛驍居然说话这么风趣幽默,把很平常的一件小事都说的让人不禁捧腹。 屋里的气氛十分的良好,只是苏曼小腹传来了一种飢饿的空虚感。 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大雨还在持续的下,她以前倒不会饿得这么快,只是自从怀了孩子以后,自己的饭量明显的增大了。 只是她现在不管是面上还是话里都不会透露出半分,因为她知道,盛驍肯定把比她更著急。 一旁的盛驍的確是这样,他看著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却越来越沉的雨势,眉心都忍不住清楚,心里的焦急层层的堆叠。 他倒是无所谓,饿上几天都没关係,可苏满这么娇娇弱弱的一个女孩子,肚子里还怀著他们的孩子。空腹熬这么久,既伤身体,又伤孩子。 可她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身旁,脸上带著笑意,听他讲那些经歷,没有表露出半分的抱怨和不满。 这让盛驍更加的愧疚,只恨不得暴雨能立马停歇。 至於他外出找伞的话,更加不可能了。自己倒是不怕淋雨,但是他实在不放心,下这么大的雨,把苏满一个人扔在这个还尚且荒凉的小院里面。 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自己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就在眉头皱得越来越高时,天空中的雨终於有了颓势,慢慢的越下越小。 狂风雷鸣退去,水帘般的雨滴也逐渐化成了细细的雨丝。再等了一会儿,空气中逐渐瀰漫著雾气,远处的山也如同被洗过一般,冒出浓烈的翠意。 路面虽有些湿滑,但是也勉强能够通行。有他在一旁护著,走回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满满,你饿了吧,现在雨停了,我带你回去吃点东西!” 苏满也点了点头,被盛驍小心翼翼地护出了房门。 雨后的空气中都瀰漫著潮湿的气息,空气里全是泥土和雨水混合的味道,地面上还有薄薄的一层积水,墙边还有流水在轻趟。 盛驍站在她的旁边,小心翼翼的护著。 第92章 生產 泥路难行,盛驍不错眼的看著她。 大手紧紧的包裹著她的小手,表情十分严肃。 苏满看著他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扑哧一声,忍不住笑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走个路还能把自己给摔著了?不用这么小心。” 盛驍看著她狡黠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刚准备回她。却听见。有人在前面闹哄哄的大喊。 “快来人呀!快来人呀!” 盛驍和苏满的眉头同时皱起,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朝声音的来源走去。 有听到声音的人陆陆续续的赶了过去,一看原来是平时特別热心的李婶。 “李婶,这是怎么了?” 被叫做李婶的军嫂一脸的焦急,声音里都带著颤抖。 “何秀莲她要生了,大家快来帮帮忙!” “唉,我不记得她不是才怀满8个月吗?怎么就要生了?” “对呀,咱们上次还聚在一起说话了呢,我记得他也得到下个月才生吧!” 李婶唉了一声,脸上全是不忍之色。 “还不是她那个婆婆,看她生了两个女儿,一门心思的就想磋磨她,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给自己积积德,今天早上还使唤秀莲去河边挑水。 秀莲大著肚子咬著牙挑了两回水,回来就感觉不对劲,躺在床上直叫唤,那老太婆还说秀莲是装的,就是不想干活,在门口骂骂咧咧,说的特別恶毒难听!” “后面听秀莲叫唤的声音不对,进去一看居然发现破水了,这才慌了神,在屋里面大喊! 可谁知道突然下起了这么大的雨,哪里找得到医生,而且秀莲她婆婆就想著不去医院,还能省笔医药费,所以想自己给她接生!” “没想到虽然生了两个,但她这个老三好像生得特別不顺利,她自己有感觉特別不对劲,所以趁著她婆婆去烧水的功夫,喊她的大女儿跑到我家去敲门,正好雨停了,我刚刚跑过去一看,那血把床单都染红了,秀莲脸都白了,看样子得赶紧送医院去!” 眾人一听,心里也十分的沉重。对秀莲这个婆婆,大家实在没什么好印象。说话做事特別刻薄粗俗,对秀莲母女三人动輒打骂。 秀莲和她两个女儿身上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空荡荡的。她婆婆到来了之后,长得膀大腰圆的。 偏偏秀莲她自己也是个老思想,觉得自己生的两个女儿挺不起腰杆,没有给婆家生个男孩继承香火,十分对不住他家,所以平时也任由自己婆婆磋磨自己的女儿。 这回自从怀上孩子以后,她出门走路都是仰著头的,总觉得自己能生个儿子。 大家都是女人,很容易就互相体谅,看著她在婆家的处境,也都希望她好,也希望她这胎能顺利地生下儿子。 却没想到这都快生了,她婆婆居然这么恶毒,居然要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去挑水。 何秀莲虽然平时说话有些不好听,而且思想有些老旧,但为人还是可以的,她平时手里没什么钱,但是看到別人需要帮忙,还是会帮忙乾乾活。 所以人群中也有些人是真心为她著急的。 “那咱们还等著干什么,赶紧去她家看看,有没有脚程快的,帮忙去找下医生。” 盛驍一听到这个情况,先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满,看见她也正看著自己,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去找医生,各位婶子们先去看一看!” 大家这才注意到,原来盛驍也在这儿,她站在靠后的位置和苏满站在一起。 一看见他在这儿,大家仿佛鬆了一口气,这军属院谁不知道他的名声,多少艰难险阻的任务都被他完成了,让他去找个医生肯定没什么问题。 於是几个嫂子结伴的结伴,一群人往著何秀莲家的方向去了。 一进门,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何秀莲那个刻薄的婆婆周老太。 她长著一副倒三角眼,薄唇塌鼻,一副刻薄的模样。看到大家进了院子,一脸的不悦。 “你们这么多人来干什么?我儿媳妇正在给我们家生孙子,你们这么多人来衝撞了,负担得起吗?” 大家现在忧心何秀莲的情况,懒得理会这个老太婆,直直的往里面走。 一推开门便看见何秀莲满脸惨白,汗水浸透了她的头髮。先前的时间,他她早已耗尽了大部分的力气,这会儿躺在床上,连说话都没有劲儿。 看到了来人,心里总算升起了一丝希望,眼泪瞬间从眼角流下,抖著嘴唇,害怕的道。 “李婶子,周姐,你们救救我和孩子,这个小的好像有点胎位不正,我怎么用力不出来!” 何秀莲毕竟是生產过的妇人,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所知,这种情况是要送医院的,可是她婆婆却死活不肯。 她只能无助的躺在床上,看著外面的瓢泼大雨,感受著自己的力气和体温一点点流失,这回她真是害怕了。 要是自己真的这么死了,可怎么办肚子里这个小的恐怕也活不成。 要是她没了,她这两个女儿在家里面恐怕得被婆婆折磨死。 虽然她也想要一个儿子,可是女儿也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尤其是她那两个女儿那么乖巧懂事,这会儿她真是后悔了,后悔以前不应该对女儿那么差,就为了討她婆婆的欢心。 她躺在床上危在旦夕,只有大女儿担心的直掉眼泪,跑到外面去给她喊人。 李婶也是过来人,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不好。但这时候最重要的是给她增加信心。 “秀莲你別怕,咱们都在呢!盛队长已经去给你找医生叫车去了,咱们等会儿叫车把你送去医院也来得及的,你自己这会儿可得挺住了!” “就是啊,秀莲,你別怕,等会儿说不定医生就来了!” “盛队长他未婚妻也在这儿呢!大家都在这陪著你!” 看到这么多人在这,何秀莲的心也终於安定了下来。又听到他们说盛驍给她找医生去了,就像是看到了一束光,即將照耀在她的身上,终於又拾起了一些勇气。 第93章 声討周老太 为了两个女儿和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也得坚持住。 眾人看见她又恢復了一些希望,终於放下心来,帮忙烧水的烧水,擦身子的擦身子。 这里面除了苏满和有两个年轻的军嫂没有生產过,大家都是过来人,忙忙碌碌的,十分有条理。 周老太看著这么多人在这儿,心里憋著一股气,刚刚在门口,大家给她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闯了进来,她本来就不爽,看著別人在她家搞东搞西都不问她一嘴,尖著嗓子道。 “这是我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做主了?” 李婶冷哼了一声,把房门关上,怕外面的潮气惊扰了屋內生產的何秀莲。 “周老太,明明你自己也是女人,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你的儿媳妇?” 几位军嫂听见了,也都转过头对她怒目而视。 周老太看著这么多人,心里有些发慌,刚刚她不敢拦著,也是因为她们人太多了,这会儿只能眼神闪躲,声音发虚的道。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苛待她了?这小贱人自从嫁到我们周家,我们周家好吃好喝的待著,可她却不爭气,连给我们周家生了两个赔钱货。我儿子没把她赶出去就算不错了,难道还要把她当菩萨供著不成?” 大家听了这话,重重的怒火被一下子被点燃。 “你这老太婆嘴也太恶毒了吧,难道你自己不是女的,你也不是个赔钱货吗?还是咱们没看出来,你其实是个男的!” “就是,居然还有脸在这说。秀莲和她那两个女儿都瘦成竹竿了,怕是稍微大点的风吹过来就能把娘几个吹走。再看看你,一把年纪了,那脸上的肥肉都快堆起来了,还好意思说,好吃好喝的待人家?” “这些也就算了,她怀的八个月了,可你居然还让她去挑水,难道她肚子里怀的不是你们老周家的孩子吗?亏你这个做奶奶的也下得去手!” 周老太被几人说的满脸通红,她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可在他们村里,谁家媳妇不是这么熬过来的,於是大声的嚷嚷。 “这是我们周家的家务事,谁要你们管閒事了,要是搁在以前,像她这种连著她两个赔钱货都可以被丟出门去!” 周老太在这儿胡搅蛮缠,说出的话恶毒至极,简直令人胆寒。句句字字都说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和別人无干。 一旁的李婶冷哼一声,嘲讽的道。 “人家毛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偏偏到了你这儿,女人就成了赔钱货了,难不成你比毛主席说的还正確吗?” 旁边立马就有人帮腔。 “对呀,你一口一个赔钱货,可那些男的难道不是由女人生出来的吗?就是你自己,难道生了孩子就变成男的吗?” “没想到老周家的觉悟这么低,居然还搞那种封建思想,还不听毛主席的话,我们倒要去问问领导,像周家这种思想觉悟,周成怎么能在军营里面带好兵!” “是啊,是啊,周成平时不是说是个大孝子吗,那肯定也是赞同他娘话的,这种思想觉悟的人,一举报一个准,到时候让周成撤职,让这老太婆游街示眾去!” 一说到这儿,周老太才彻底的慌了神,她唯一的底气和骄傲就是来自於这个儿子的职位。 他们村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有这么个儿子,自从来到军营以后,她再也不用干那么繁重的农活,每顿都有白米饭吃,还偶尔能吃一口肉,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神仙日子了。 而且她在军营里面待了这么久了,知道这些军嫂说的话不是瞎说的,平时自家儿子也偶尔会跟自己说,不要对她们母女俩几个人太苛刻了,免得传出去影响不好,到时候自己升官恐怕会有影响。 所以她也不敢真饿著他们几个,只是少给他们吃一些,慢慢的也没人来找她麻烦,这才放开了胆子磋磨她们几个。 她心里想的好,何秀莲是个爹不疼妈不爱的,要是他们老周家真不要她了,被赶回去之后,她爹妈肯定会立马给她找个男人换彩礼,所以就算是自己对她做了点什么,她也不敢说出来,和自己家翻脸。 於是她在何秀莲连著生下两个女儿以后,愈发的变本加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想著肚子里这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就算是生了儿子,她何秀莲这辈子也別想在她面前挺起腰杆拿捏她。 趁著她怀孕好欺负,正好把规矩立立。至於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要是媳妇没了也没关係,就凭他儿子的条件,再找个黄花大闺女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没想到他们几句话就戳破了自己的美梦幻想,万一要是何秀莲真是出了什么问题,追究起来,他们一状告上去,不仅儿子职位不保,那岂不是真的要被他们所说的那样,儿子被部队开除,自己还要掛牌子游街。 之前在村里见识过那些游街的,不仅丟人,大家还什么东西都往那人身上砸,几轮下来,那是鼻青脸肿。 她可不愿意那样,心里十分的慌张。何况她在自己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嘴毒人坏,要是真回到老家,还不知道多少人要笑掉大牙呢。 终於服了软,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 “唉,秀莲是我儿媳妇,她肚子里是我的孙子,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我这不是急糊涂了吗?胡说八道的,你们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母子平安,你们这些年轻媳妇,都別和我这个老婆子计较了。我刚刚想起来家里还有红糖和鸡蛋,我拿出来给秀莲搞点吃的,也让她有力气好生孩子。” 周老太急急忙忙的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了她床底下的那个大箱子,抠抠搜搜不捨得,挖了一小勺红糖,狠了狠心,拿了两个鸡蛋出来,肉痛般地递了出去。 “给秀莲煮上吧,等一下她还要给我们周家生大孙子呢。” 第94章 绝望 一个年轻的军嫂,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转身就进厨房给煮了。 周老太还伸著脖子看了一眼,看起来十分的捨不得。 眾人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都默默啐了一口,但现在不是和她爭论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保住秀莲母子的平安。 而且她们说出来也不过是嚇唬周老太而已,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她们贸然插手別人的家务事,到时候说不定反而会害了她们几个人。 虽然她们有些看不起周成这种样子,盲目的孝顺自己的老妈,连妻女的受的苦都视而不见,完全没有一个当做丈夫的担当。 可要是周成真的丟了工作,何秀莲恐怕日子更加难过。 李婶使了个眼色,她们几个便散开了,该忙什么的忙什么,都在默默心里为她祈祷。 李婶皱著眉站在原地,盛驍去那也有一会儿了,怎么这会儿还没有消息,要是叫车,这会儿也车应该叫过来了呀。 苏满站在房间里面,心里也扑通扑通的直跳,她头一次见孕妇生產的样子,房间里瀰漫著血腥味,何秀莲躺在床上眼窝凹陷,脸色苍白如纸。 纵然是眾人来了之后,她恢復了一些气力,可这远远不够,看样子应该是难產之兆。 几个有经验的嫂子也都看过,这肯定要让专业的医生过来帮忙接生才行,看胎位,孩子应该是横著的。 现在他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何秀莲保存体力,给她弄点吃的,等到叫车过来赶紧送医院去。 之前那个接东西的年轻媳妇手脚也是麻利,不过几分钟,便把红糖鸡蛋煮好了送了进来。 何秀莲现在连吞咽都十分困难,可她想想孩子们,硬是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力气,在几位嫂子的帮助下吃完了一碗红糖鸡蛋。 吃完之后,她肉眼可见的恢復了一些力气,脸色也稍稍有了一点点血色。 但是孩子还是不好生,只能等著。 正当他们满屋都在焦急等待时,盛驍带著两个人从外面满脸凝重的走进走进了小院。 李婶一看他的神色,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赶紧往前走了几步,神色焦急的问道。 “盛队长,怎么了?怎么没有听见汽车的声音,秀莲这胎恐怕情况不好,得送到医院去才能生下来!” 盛驍紧拧著眉头,也知道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但是这也没办法,他只能实话实说,嗓音稍稍压低。 “李婶,后山那条路塌了,雨太大了,整个一截路都被滑下去的山体给掩埋住了,车子根本过不去。河里的水也特別的湍急,就算是找人抬,也基本不可能。” 李婶听完只觉得天昏地暗,心道,完了完了,路一垮,这边的人过不去,那边的医生也过不来,就她们几个在这儿,又已经耽误了这么久,秀莲不是等死吗。 她颤著嗓音,眼带含希翼地问盛驍。 “盛队长,要是通路的话,大概还需要多久?” 盛驍满脸凝重,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出的话,直接掐灭了她们的希望。 “后山那条路垮的特別的厉害,就算是等天晴了,也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收拾出来。” 几天时间?秀莲她们可怎么可能等得了那么久? 李婶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抓住盛驍,轻声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还有什么別的办法没有?盛队长,这可是两条人命啊!” 盛驍心里也十分的焦急,但是面上不能露出一点,安抚般的说道。 “开车送去医院,怕是不可能了,人也不可能抬得过去,所以只能想办法让医生进来,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在滑下来的山体上开出一条小路来,到时候让人带著医生从外面进来。 但山陡路滑,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把医生带进来的,看现在的情况,只能先稳住產妇的情况,再等医生过来了!” 他们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生怕里面的人听到以后影响何秀莲的心情,苏满这时候也站到了旁边,秀眉拧成了一团。 听他们这么讲,恐怕医生一时半会儿是过不来的,但看情况,產妇恐怕再拖不下去了。 这段时间她也学了很多,这种情况,她在空间里的书籍里面看到过,胎儿胎位偏移卡死,產程阻塞,產妇下血不止。 要是任由这么发展耽搁下去,恐怕血都流干,孩子也未必生得出来。 盛驍看著苏满愁眉不展的模样,刚想偏过去安慰她几句,却听见屋里面突然嘈杂起来,有嫂子大喊。 “快来人呀,不好了,不好了,秀莲她大出血了!” “李婶李婶,快进来看一看,车子到了吗?看样子秀莲快坚持不住了!” 几人一听,心里都是猛的一缩,李婶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一看嚇了一跳。 何秀莲的血都染湿了大片床单,明明刚刚还有了一丝血色的脸,此刻面若金色,整个人涣散虚脱,眼睛看样子都聚不拢焦了。连她这个不懂医的都知道,此刻情况十分危急。 “这,这怎么会突然这样了?” 她们也不知道癥结所在,几个嫂子都慌了神。 只有周老太在一旁看了一眼,脸上没有半分心疼之意,反而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道。 “我看她就是个没福气的,刚吃了东西就成这个样子了,白瞎了我的红糖和鸡蛋。” 此刻却没人和她计较这些,大家现在都在为病床上的何秀莲焦心。 李婶站在床边,感觉自己手心泛凉。现在泥水堵上了道路,这边的人过不去,只能等医生过来。可现在这么危急的情况,秀莲怕是等不到了。 女人们攥紧了衣角,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心里只能默默的替他们祈祷著,看著两个瘦成麻杆的女孩,个个都面上带著不忍之色。 绝望,笼罩著整个房间。 李婶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可是看著面前的情况,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情仿佛已经陷入了死局,甚至有些嫂子眼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第95章 大出血 就在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苏满先是看向屋里角落瑟瑟发抖,挤作一团的两个小女孩。 两姐妹脸上全是泪痕,双眼红肿。她们两个穿著並不合身的旧衣裳,身上全是补丁,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脸上应有的天真。 她们脸上全是恐惧,死死的盯著躺在床上的人,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他没有办法,只做一个旁观者,看著两条摇摇欲坠的生命就这么离去,而不去做任何尝试。 她心里迟疑了一瞬,眼底压过了那丝忐忑,逐渐被心中的坚定所取代,他往前一步,声音清亮。 “让我试试吧,我之前在医书上看到过这种情况!” 话音一落,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先是惊讶,隨后铺天而来的便是质疑和轻视。 大家把情绪和疑问都摆露在脸上。 在她们眼里,苏满年纪轻轻,又不是医生,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恐怕连重活都干不了,怎么可能懂得接生的事情呢? 而且她们对苏满的了解,还是来源於她和盛队长的故事,虽然大家免不了都同情她的遭遇,可面前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怎么可能相信她能救人? 几位军嫂纷纷开口劝阻,她们说的委婉却明白。 最先开口的是李婶,之前她救过落水的虎子,所以对她印象十分好。 “满满,大家都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这不是儿戏,咱们再等等,说不定盛队长那边安排去叫医生的人能很快过去了。” 大家都知道她这说的是安慰人的话,她们也都知道了路被堵死的事了。 “就是啊,你一个小姑娘,只是翻了翻医书,这纸上谈兵的,哪里当得了真!” 一位大嫂直接不客气的这么说。 “这可是给阎王爷抢人的活,你就在书上看了两眼,怎么能作数呢?而且万一母子俩都没保住,到时候你可是要担责任的!” “那周老太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还是別动手的好!” 她们眼里带著犹疑和不信任,都篤定苏满是因为年纪轻没经过事,又年纪小心软,想著自己学过一些医书,所以想站出来帮帮忙。 可她们一看就知道,何秀莲这种情况,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连专业大夫来了也不一定救得回来,何况她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小姑娘,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被周家人讹上。 但人群中总有几个不忍心的,把希望的目光投向苏满,毕竟现在没有专业的医生,说不定苏满真的能把人给救回来呢。 何嫂子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又是女儿,万一要是何嫂子去了,周老太还不说不定怎么磋磨他们呢。 可苏满看见床上何秀莲呼吸起伏都变得缓慢,心里不禁揪成一团,她知道自己如果再不施救就来不及了。 胎儿严重的胎位不正,何嫂子又开始体內大出血,再这么拖下去,肯定会是一尸两命。 她知道在座的虽然有些轻视她的,但也有些嫂子是真心为她考虑的,生怕她惹上了人命官司,带著担忧的看向她。 可真的没时间了,她站在那语气坚定诚恳的说道。 “诸位嫂子,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让我试试了,总不能让何嫂子在这等死吧?” 几人一听这话,再看看躺在床上十分虚弱的何秀莲一时也拿不定主意,都看向了李婶。 李婶动了动嘴皮,刚准备说话,周老太一下就冲了进来,老太婆满脸褶皱,面容扭曲,恶狠狠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你又是谁?给我滚开,这么小小一把年纪就想著出风头,要是害了我的孙子,你承担得起这样的后果吗?” 周老太平时跟外人走动的很少,大家也不喜欢跟她交流,她在这院子里都没有几个朋友,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苏满却不惯著她,冷冷的看著他。 “那老太太你有什么好办法?难道就等著何嫂子在这儿眼睁睁的等死吗?” 周老太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好像弄得他特別看重儿媳妇一样,双手摊开挡在前面。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动我的大孙子,不是都说了吗?已经去喊医生了,你在这儿万一把我的大孙子弄坏了怎么办?等医生来了,实在不行把肚子剖开,把我的大孙子拿出来!” 眾人听到这里,后背都寒毛竖起了,没想到这老太婆有这么恶毒的念头,想的居然是剖腹取子。 一旁的孙姐实在忍不住了,上前直接把周老太给推开,指著她的鼻子怒骂道。 “你这老太婆还算是个人吗?你儿媳妇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现在人家冒著危险给你儿媳妇救命,你还想著肚子里那个没出生,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连儿媳妇的性命都不顾了! 她何秀莲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嫁到你们家来,日夜操劳夜也操劳,还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哼,別人我不说,要是今天你真是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头一个一状给告到部队里面去! 我倒要看看周成有你这种逼死自己儿媳妇的娘,还怎么在部队混下去,到时候让你游街示眾,再把你发配到最北的地方去改造改造!” “就是,就是,这老太婆也太恶毒了,连秀莲姐的性命都不顾了!” 周老太被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她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她有些害怕,没开口。 一想到现在眾人指责她,都是因为面前这个长得妖里妖气的女人,立马调转了枪头,对准了苏满嚷嚷道。 “我还不是担心我儿媳妇,这小娘们儿,这么年纪轻轻的,又没给人接过生,万一她弄的我儿媳妇和大孙子都没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倒没人说什么,周老太一看,觉得自己占了理,立马得意起来,满脸恶意的看向苏满。 “你要是愿意治她们也行,但你得给我个保证,必须得让她们母子平安,要是当中任何一个人出了事,你都得赔钱!” 第96章 娩出 苏满直接被他这套强盗逻辑给气笑了,毫不客气的回懟回去。 “你弄清楚,现在是我在想办法救你儿媳妇,这是你们家的两条人命,而且她这个样子不是我害的! 就算是医院里面医术最精湛的大夫过来了,也没有保证百分百完全的把握救人的,现在我人还没救呢,你就开始讹我了,要是你们家別的人生病了,这谁还敢救啊!” 大家都认同的,点了点头,就算是送去医院了,医生也没有保证百分百能救回来的,难道只要人送到医院了,人没救回来就可以找医生索赔,那这个样子,还有谁敢当医生? 面对这么多人的质疑,小姑娘能有胆子站出来说要救人,已经勇气可嘉了,不管什么结果,至少人家是一片好心。 李婶看著苏满义正言辞的样子,再转过头去,看见何秀莲在床上命悬一线的惨烈模样,一咬唇,下的决心。 “苏妹子,要不你试试吧?” 大家听她这么一说,有几个当场想劝李婶的,苏满之前的確有救人的经歷,可她毕竟不是正经的大夫啊,何况她孩子都还没生过,这可是接生的活。 李婶一转过去,看著眾人不赞同的眼神,压低了声音,嘆了口气。 “那你们还有別的办法吗?现在路被封了,这边的人出不去,那边的医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咱们这么多人,除了苏妹子还懂点医术,其他人是一窍不通,咱们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著秀莲等死啊!” “我提议,咱们给苏妹子作证,她是为了救人,所以才迫不得已的帮忙接生的,万一以后谁要是因为这个找她麻烦,咱们第一个不答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的確是情况紧急,没有別的办法了。 孙姐咬了咬唇,她平时和何秀莲一起的时间是最多的,平时帮她也是最多的,看著她躺在床上这个样子,她头一个点头赞同道。 “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苏妹子,咱们到时候都给你作证,麻烦你帮忙,一定要尽力救救她,秀莲的命也太苦了!” 余下的眾人也纷纷把希望的目光寄托在她的身上。 苏满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周老太还要再阻拦,其实她的目的很简单,也不是不想让出门救人,主要是她想著要是到时候救不活,得让她先给个承诺,给她赔多少东西。 不然到时候闹个人財两空,她得多亏呀。 可她刚准备一出声,便看到屋內的妇人全都恶狠狠的看著她,仿佛她再多说一句,便要扑上来,嚇得她一缩脖子,也不敢出声了。 苏满走上前去,先掀开了被子,查看了一下產妇的情况,他摒弃了脑海中所有的杂念,脑中只余冷静和专注。 她仔细结合自己所学的知识,快速的进行分析,指尖先轻轻的搭上了手腕,触感细弱欲断、脉相散乱虚脱,是气血耗尽、元气脱失的危脉。 她快速按压人中、合谷急救穴位,轻柔舒缓產妇紧绷痉挛的腹部,安抚紊乱宫缩,防止子宫破裂。 经过她一番按摩,床上的何秀莲突然轻轻的呻吟起来,看样子人倒是有些缓过来了。 眾人一看便觉得苏满应该是真有两把刷子,看起来是有希望的。 看到產妇呼出了一口浊气,脉搏也慢慢的变得平缓,苏满也长舒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接下来矫正胎儿的方位才是最难的步骤。她力道极轻的慢慢环著皮肤的肌理一点一点的推送,借著微弱宫缩的空隙,缓慢矫正偏移的胎头。 慢慢的胎儿顺著她的手法,真的在缓缓移动,眼看著偏移的抬头被慢慢的矫正过来,大家在一旁都激动不已。但是都只敢捂著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干扰了苏满的救治。 周老太旁边更是有两个看起来就强有力的军嫂,时时刻刻的盯著她,防止她中间捣乱,如果她一有动静,两人立马就能把她拖出去。 还好何秀莲的凝血功能还比较好,虽然刚刚大出血了一会儿,这会儿血量也已经渐渐止住了。 但是等会儿,怕她在生產的过程中一用力又大出血,所以苏满先是结合了自己在书中所学的止血方法,轻柔的按压子宫底,促进宫缩復位,快速遏制住不断外渗的暗红出血,硬生生压住即將爆发的致命血崩。 眼看著血流硬生生的止住了,苏满擦了擦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快走两步俯身贴近何秀莲的耳边,语气轻柔却蕴含著某种力量。 “何嫂子,现在咱们要开始努力了,你想想肚子里这个,还有你两个年幼的女儿,你可千万要撑住啊!你放心,胎位我已经给你矫正过来了,只要你配合我,咱们一定可以平平安安的!” 听完苏满的话,何秀莲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现在胎儿已经归位了,出血也止住了,苏满把握著每一次宫缩的节奏,轻声的指导產妇科学精准的用力。 眾人站在一旁激动不已,本来以为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苏满几个操作步骤下来,屋內的情况真的一下转危为安了。 產妇再也没有大出血,而是跟著苏满的节奏,一次又一次的用力。 还有两个军嫂在帮忙,在下面激动的对她喊道。 “秀莲加油啊,孩子都看到头了!你再努努力,孩子很快就能生下来了!” 何秀莲听到这句,感觉自己看到了希望,咬著牙齿拼尽全身力气突然一用力,身体有什么东西滑了出去。 一声洪亮又有力气的婴儿哭声,穿破了静謐的空气,直接划破了空气中的死寂,给人带来希望。 孩子平安落地了! 再看看產妇,何秀莲嘴角微微上扬,慈爱的看向刚出生的婴儿。 正在气氛都十分和谐之时,周老太太突然衝上前去,迫不及待的询问。 “是我的大孙子吗?” 第97章 医生到了 眾人都鄙夷的看向她,在这么值得庆贺的时刻,她居然关心的还是孩子是男是女。 李婶抱著孩子,不情不愿的撇了撇嘴,看著她眼神有些冷的回答。 “是个男孩儿!” 周老太激动的满脸通红,扯著嗓子大声地嚷嚷。 “快让我来看看我的乖孙子!” 说完便伸出手去要抱孩子,却被李婶侧身给躲过了。 她怒目而视,瞪著一双眼睛恶狠狠的道。 “这是我老周家的孙子,你们想干什么!” 的確这是人家的孙子,给周老太抱抱也合情合理,可是李婶实在有点咽不下这口气,这老太婆实在是太恶毒了,她冷哼一声。 “那床上还是你周家的儿媳妇呢,也没见你见管过人家的死活呀!这孩子还没给他妈妈看过呢,你一个当奶奶的抢什么先!” 说完便把孩子抱过去放在何秀莲的旁边,本来哇哇大哭的孩子,可能是嗅到了母亲的气息,慢慢的安静下来,嘴巴动了两下,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周老太本来还想挤过去,但几个军嫂也不是吃素的,几下就把她挤到门边去了。 “还想看孙子呢,没有儿媳妇,哪里来的孙子呀?她孙子怕不是在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吧!” “就是,他孙子要是知道他娘怀著他,他奶奶还这么刻薄他们,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喜欢这个奶奶!” “刚刚还在那说人家苏妹子呢,还想讹人家钱,要不是人家苏妹子,这会儿早就一尸两命了!” 她们人多势眾,周老太站在一旁只能伸长脖子,看著床上小小的婴儿,也不敢再凑上去了。 何秀莲惨白的脸色却带著温柔的笑意,她看著一旁的孩子,感觉自己所受的苦都值了。 她面色苍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还是偏过头看向苏满的方向,从牙缝里缓慢又真诚的挤出几个字。 “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孩子,谢谢你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候,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和可能。 產妇和孩子都平安了,苏满这会儿才真正鬆了一口气,没人知道,她现在手心里面全是汗,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危急的情况。 稍有差池,可能就是两条人命,他现在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屋子里的人刚刚看到何秀莲顺利平安地生下孩子,太高兴了,一时激动的居然忘记了苏满。 这会儿大家才想起来,这位苏曼姑娘也太厉害了,这么危急的情况下,居然真的救下了他们两人,刚刚和秀莲在床上,面若游丝的样子,大家都还歷歷在目。 她们心里面都有数,如果继续这么拖下去,可能胎儿和大人都保不住了,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偏偏这个姑娘勇敢的站了出来,如果她们换做是她的话,就算是自己学过一些医术,也不敢贸然的站出来,这不仅是医术的问题,也怕担责任。 没想到这姑娘不仅深藏不露,还有一身好胆色,之前大家都是在流言蜚语中知道了她,没想到这种危机时刻才显露出她的智慧与善良底色。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突然热烈的鼓起掌来,目光敬佩又真诚的看著苏满。 苏满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开玩笑般的说。 “各位嫂子別笑话我了,我现在心里还怕的很呢,只是眼看著没办法了,只能大著胆子试一试了!” 李婶满脸欣赏的看著她,快人快语的。 “那也是苏妹子你心肠好,不忍心看到这么两条人命就没了,他们娘两个今天遇上你,也算是有造化,不然的话,就我们这帮没文化的粗人慌手慌脚的,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就是,苏妹子,不瞒你说,当初听到你那么多流言,我心里对你还有点想法来著,现在一看,是我太狭隘了,你真是这个!” 这位军嫂竖起了大拇指,满脸敬佩的看著苏满。 其实就现在的环境而言,大部分人对女人的名声还是比较苛刻的,虽然是因为意外,苏满和盛驍走到了一起,但是私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有的人把苏满描绘成那种心机深沉,看到盛驍所以想方设法扑上去的女人,只不过她成功了而已。 但是经过今天,大家看到了这个女孩子身上蕴藏的智慧和能力,以前见过她的人,只觉得她长得好看,这次看来,原来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 苏满看著几位嫂子,真诚的说道。 “不怕眾位嫂子笑我,我也是因为肚子里面有了孩子,所以想著如果有一天我躺在病床上,这么危急的时刻,我希望也有人能勇敢一点的救我,而且,这就当我给孩子积点德吧!” 眾人听了她真诚的话语,不禁对她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层,无形之中,他已经获得了在场好几位嫂子的好感。 正在几人谈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步之后,盛驍急促的呼吸中还是带著沉稳的嗓音开口。 “嫂子们,医生来了,快让医生进去看看吧!” 大家心中一喜,虽然现在產妇和孩子都没事呢,但是有医生看看,总是心里更安稳一些。 门一开,门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戴眼镜的女医生。 盛驍主动介绍道。 “这是军区医院妇產科的胡主任,她经验十分丰富,很多时候都把產妇和孩子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胡主任之前一听就知道情况十分危急,所以带著急救包就迫不及待的和盛驍往这边赶,片刻都不敢耽搁。 本以为一开门会是十分惨烈的场景,她甚至已经预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没想到一开门,大家脸上都洋溢著高兴和轻鬆的表情。 她快走几步上前去仔细检查,等差完產妇血压、宫缩、出血量、胎盘状態,听诊婴儿胎心后,她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李婶看她表情不对,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有什么不妥,稳了稳心神,轻声的问道。 “胡大夫,是大人和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第98章 欣赏 胡主任收起了检查器材,直起身来摇了摇头,赶紧解释道。 “没事没事,大人和小孩都很平安。你们之中有谁是大夫吗?是谁给这位產妇接的生。” 大家把目光纷纷的投向了苏满,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已经溢於言表了。 胡主任把目光看向面前这位过分年轻的女孩,语气中满是敬佩,目光中都带著热情。 “这位產妇的之前情况非常的惊险,重度滯產、胎位异常、先兆子宫破裂、前置出血四重危症,就是在医院里面,那也是要重点抢救的,而且像这种情况存活率还相当的低! 如果在拖几分钟不及时施救,產妇必然大出血死亡,而胎儿因为无法娩出,就会在母体內窒息而亡,肯定会一尸两命!” “这位同志手法专业,操作流程规范,且胆大心细,如果不是她及时施救的话,今天就算我赶来了也没用啊!” 专业医生的话语瞬间击碎了现场最后一丝疑虑。全场瞬间譁然,隨即陷入极致的心悦诚服。 “姑娘,你是那个医院的医生吗?” 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这么年轻,却医术水平不凡的一个女孩,要是能招到他们科室就好了。 苏满缓缓的摇了摇头,坦诚的说道。 “我並不是什么医生,只是父母都是做医生的,自己也学了一些医术,这次情况危机不得已才硬著头皮上阵的,兴许是我运气好吧,也是何嫂子他们命不该绝吧。” 胡主任十分的惊讶,因为就据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明明是一个十分有经验的人医生才能做出这么冷静又科学的处理。 没想到她居然是自学的,不知想到什么,她眼前一亮。 “那小姑娘,你愿不愿意学医啊?” 苏满有些哭笑不得,她本来想把自己已经有师傅的事情说出去,可转念一想,这里人多口杂,现在她还怀著孩子,不能正式的跟著学医,过早的泄露出去也不太好。 於是她缓缓的摇了摇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谢胡主任的好意,但是我现在怀著孩子心里只想平平安安的把他生下来,別的暂时不考虑。” 听到这句话,胡主任的眼神黯淡的一瞬。 一旁的周老太有些不服气地嘀咕。 “有那么神吗?不会是骗医药费的吧?” 孙嫂子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老太婆怎么这么多事儿。 “周老太,你不提我们都还给忘了,人家苏妹子救了你们儿媳妇,还有你的大孙子,你准备怎么酬谢人家呀?” 周老太太平时吝嗇的要命,要他出钱跟要她的命没什么两样,家里的钱都牢牢的掌握在她的手里,她除了捨得给自己花钱,连她的儿子周成她都不捨得。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她仰起脖子,大声的嚷嚷。 “给什么钱?那是她自己要救的,我可没请她,凭什么找我要钱?” 旁边有个年轻的媳妇看著她这副无赖的嘴脸,直接气冲冲的道。 “刚刚那种情况,要不是苏妹子在这儿,早就一尸两命了,连医生都这么说。难道你们家两条人命一点钱都不值吗?” 周老太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 “那是她自己心肠软,想做好事,想出风头。而且她既然这么善良,肯定不捨得找我这个糟老婆子要钱吧!我们家这么穷,儿媳妇刚刚生了孩子,家里又多了一张嘴,还要养孩子呢!” 眾人被她贪婪无耻的嘴脸震惊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本来在这之前,她们以为单纯的周老太只是思想封建,因为何秀莲没有生下儿子,所以才对她那么刻薄。 没想到她本性就是这样,人家救了他们家两条命,不仅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还在这强词夺理。 说出的话简直太难听了,这还好苏妹子把人给她儿媳妇救了回来,这要是没救回来,说不定还真会跑上去讹人家钱呢。 周成好歹也是一个干部,怎么会有这么样的母亲?而且听说他在家里面对他妈百依百顺,纯纯的一个大孝子。 眾人不禁为何秀莲和几个孩子感到同情。 连胡主任听了都一脸的无语,不过她做的大夫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家属没见过,这些都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苏满懒得和她掰扯那些,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刚才她神经紧绷的,这会儿才想起来盛驍还在外面。 她一出去,便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身上。抬眼一看,盛驍正担心的看著她。 她看著盛驍狼狈的模样,下意识皱了眉头。 因为这边情况危急,盛驍在这里面他的身体素质是最好的,所以他一个人翻过塌方的地方,先去找医生。 让后面的战士开出一条小路来,方便等会儿医生过来。果然这个方法奏效,医生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今天盛驍想著要见苏满特意换了一身衣服,还特意打扮了一下。 但这会儿裤脚全被泥土打湿,人罕见的有了几丝狼狈,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他看著苏满直盯盯的看著他,脸上流露出一丝窘迫。 苏满看著他这样子,却突然笑了,语气轻鬆愉悦地走上前去,仰著头说道。 “何嫂子和孩子都很平安!” 盛驍也发自內心的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苏满眉毛一动,故意开玩笑的。 “那万一我要是没救活他们两个怎么办?” 盛驍认真的回答她,语气没有一丝的敷衍。 “那也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那么勇敢的站出来要救他们了,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你还是没有放弃,就已经很好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们要有什么不满或者什么问题的话,我会替你解决的!” 苏满被他话语中的真诚感受到了一丝暖意,然后她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刚准备说什么,便被门外匆匆闯进来的一个男人打断了。 他长得有些偏瘦,眼睛有些小,嘴巴却有些大,面色十分焦急的冲了进来。 “盛队长你好,我孩子怎么样了!” 第99章 功劳 一句话的功夫,苏满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听完第一句话,苏满就皱起了眉头,感到心里的不適。 何秀莲这次真真是在鬼门关上打了个转儿,如果没遇上她,没有人及时施救,这会儿早就没命了。 她不相信別人去通知周成的时候,没有跟他说这件事。 可他看起来这么著急的赶回家,进门后没有问自己的妻子一句,反而开口就是问孩子怎么样了。 难怪何秀莲日子过得这样,恐怕除了有那么个刻薄的婆婆,跟这个男人脱不了干係。 盛驍听完他说的话,心里也有些不喜,自己的婆娘自己又要心疼,但还是认真地回了他。 “大人和孩子都没事,吴主任刚刚已经看过了,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周成原本看到盛驍在这儿还想和他套套近乎,可刚张了张嘴,房间里面就传出他娘喊他的声音。 “儿子,快进来看看,你有儿子的,你现在有后了!” 听到他娘激动的声音,周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朝盛驍点了点头。 “盛队长,今天多谢你了,等到下次我再来谢你。” 盛驍表情平淡的点了点头。 周成一进去,目光就锁定在他娘抱著的小婴儿手上,脸上的欣喜几乎藏都藏不住。 周老太刚刚一听到儿子回来了,心里一喜,觉得给自己撑腰的人终於回来了,连忙衝到床边,从床上抱起了孩子。 这毕竟也是他们家的孩子,旁人也不好阻拦,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却没想到,周辰一回来,进了房间,眼里除了孩子和他娘,居然完全没有何秀莲这个人。 大家不禁为秀莲感到不值和心寒,她几乎是在鬼门关里闯了回来,可她的丈夫在乎的却只有刚出生的婴儿,何秀莲眼里明显的有了落寞的神色。 周成喜不自胜,结婚这几年,他们家连生了两个女儿,虽然別人每次都说恭喜,他面上也表示女儿好的,女儿贴心,可心里却十分不满。 这是在军营还好,没有那么多人当著他的面说閒话,这要是在老家,他的脊梁骨早就被人戳断了。 没有儿子,对於农村出身的周成来讲,这简直是天大的事情,如果他没有儿子,那么自己努力奋斗的意义又在哪里? 到时候她的女儿都嫁出去了,自己的家业没有人继承,岂不是为了別人做衣裳。所以他对自己的老婆多有怨言,认为都是何秀莲不爭气,不能给他生下儿子。 所以他明知自己的母亲搓磨媳妇,他也从来没有帮过一句,在他们老家,这不本来就是应该的吗? 何秀莲吃他的住他的,他给了她和女儿安身的地方,在这里吃饱穿暖,这已经是比他们老家优渥十倍的生活了,他难道还敢有什么不满意吗? 何况他平时忙於工作,孝顺长辈,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事,所以何秀莲有时候小心翼翼的提出他妈一些做法,他都十分不耐烦的给打断了。 至於两个女儿长得那么瘦弱,都是因为她们太过挑食的缘故,听他妈讲两个小丫头片子经常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所以才会饿她们一下,免得挑食。 现在是条件好了,他们那时候哪里有条件挑食,都是饿的吃不饱。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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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给何秀莲抱不平呢。他这才分开目光看向床上躺著的何秀莲,向前走了几步,还隔著那么远呢,语气好似特別担心的问道。 “秀莲,你没事儿吧?” 孙嫂子嗬了一声,十分讽刺的说道。 “哟,这会儿想起你媳妇来了,幸亏今天秀莲命大,不然等你想起她来,她恐怕都要硬的吧!” 其他嫂子也纷纷抱不平。 “就是,进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看看自己媳妇怎么样了,在他眼里,恐怕媳妇就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吧!” “难怪周老太平时就敢那么刻薄儿媳,恐怕和她脱不了干係吧,这样的思想觉悟怎么要得哟!” 周成被他们一时说得满眼通红,求救般地看向何秀莲。 要是平时的何秀莲,她知道自己得靠著周成过日子,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会维护自己丈夫的脸面,在外面的时候给他说尽好话。 所以大家倒是没有听过对周成不好的评价,都以为她在家过得不好,就是她那个恶毒婆婆的错。 可这一次何秀莲真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许多事情也想清楚了。加上丈夫回来以后,完全眼里没有自己,只有孩子,连婆婆都感谢了,却没想到自己拼命为他生下孩子。 她感到十分的心寒,平时丈夫对自己和女儿处境的漠视,才使得周老太越发的囂张,自己要不是被他指使去挑水,怎么会突然之间难產? 要不是有苏妹子,她这会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早就去见阎罗王了。可就因为自己没事儿,仿佛一切的苦痛都不值一提。 她这会儿也想开了,她是周成明媒正娶的老婆,又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周家不敢轻易的把她赶出门去,如果真的婆婆敢把她赶出门去,她就闹到部队上去,看部队会不会要这种拋弃为自己生了三个孩子的髮妻。 到时候要回农村就一起回去,她要是不好,周老太也別想討什么好! 因此她看到了周成眼里的暗示,却完全没当回事,转过头去,拉了轻轻的拉了拉自己的被子,就像没看到一样。 孙嫂子看她终於硬气了一回,心里也十分的欣慰。 他早就看不惯周成和他那个老娘了,只是日子毕竟是何秀莲自己的,他私下劝过她,要她平时硬气一点,这里是部队,是讲理的地方。 他是周成明媒正娶的妻子,结婚证上都盖了章的,没有任何人有理由把她赶走。 可何秀莲性子里固有的懦弱让她完全不敢反抗,反而处处给周成遮掩,为他说好话。 孙嫂子经常恨铁不成钢,但是也没办法。没想到这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她倒是改了点性子了。 既然有些话她不方便说,那自己可要替他说出来,免得到时候周成还稀里糊涂的。 “周老太,今天当著大傢伙的面,咱们倒是要问问这周家得了孙子,你到底有多大的功劳呀?” 周老太老脸一紧,语气硬邦邦的。 “这又不关你们的事,我儿子回来了,现在家里面是他做主,你们这堆人在我们家里面待的时间也够长了,没事儿的话就都先回去吧,我们家可没准备那么多饭菜!” 本以为会给她撑腰的周成,却突然怒吼一声打断了她。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周老太平时性子古怪,加上她刻薄儿媳的名声,大家都知道,所以在小院里面没什么朋友,也不知道军属院的明里暗里的关係。 可周成自己却门清,能在军属院带家属的,那可都是军官级別的,甚至里面有好几个媳妇他都认得,那都是比自己大几级的。 可他妈开口几句话就把这些人全得罪了,可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枕头风,要是他们回去和自己的丈夫一说,那以后谁还敢到他们周家来,登他们家的门。 以后自己还想往上爬呢,万一到时候这些嫂子说点什么,那岂不是坏了他的前程。 於是他反应过来,赶紧陪笑道。 “各位嫂子,我妈不是那种意思,她就是觉得秀莲生產耽误你们时间了,怕你们累著了,所以才想让你们回家的,绝对没有想赶你们的意思!” 他看苏老太绷著一张脸,还想反驳什么,赶紧凑过去小声道。 “妈,这有些嫂子她们老公级別比我都高很多,你不要再乱说话了,不然你还想不想你儿子的前程了。” 在周老太心里,当然儿子的前程是放在第一位的,听儿子这么一说,她立马把嘴闭得牢牢的,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孙嫂子冷笑一声,总算知道何秀莲为什么在家过得这么苦了,恐怕他这丈夫的原因占一多半,所以她也毫不客气的说。 “周成,你平时別光顾著工作呀,你媳妇在家不仅要为你生儿育女,还要当牛做马的,这真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了! 毛主席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可你娘却骂你两个女儿一口一个赔钱货,恐怕这思想觉悟还要再提高提高呀! 还有今天下那么大的雨,你媳妇儿已经挺著那么大肚子了,你妈还要搓磨她,要她去那么远的地方挑水回来,怎么,你妈是喝不上那口水就要渴死了吗?” 她说话十分的毒辣,毫不留情面,大家却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对,反而觉得有些解气。 “就是,寻常人家的孕妇都恨不得供起来,就你们周家挺著大肚子还要去挑水,真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 “要不是他,秀莲今天根本就不会早產,居然还有脸在这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的功劳!” “自己的儿子今天差点被自己的娘给害死了,回来之后居然还感谢他娘,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谢他娘什么?谢他娘的不杀之恩吗?” “没想到周成居然是这种人,平时看他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秀莲还动不动就给他说好话,看来他眼睛也不太好使啊!” 第101章 撒泼打滚 周成的脸皮变得涨红,他不知道自己老娘居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 之前自己老娘老是在自己面前告状,说何秀莲多么不孝顺,在家里面好吃懒做的,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光看看他老娘长得膘肥体壮的,再看看何秀莲,过分瘦弱的身体,他也知道肯定是自己老娘在家作怪。 但是周老太毕竟是生他养他一场的人,何秀莲又只给他生了两个女儿,他心里有些不满,所以一直任由著自己老娘在家作威作福。 周成心想,反正是在自己家里面,也没別人知道,何秀莲作为儿媳妇多受点委屈也没什么,谁让那个人是他妈呢。 渐渐的天长地久,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模式。 他妈吐槽诉说自己的辛苦和不易,然后他再夸奖和感激他妈几句,一家人又这么和和乐乐的继续下去。 反正他料定,何秀莲也不敢翻脸多说什么。所以这次他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居然是他妈逼著秀莲去挑水,所以才导致秀莲早產了。 听到这里,他不禁有些面上掛不住,心里对他妈也生出了一股埋怨。 何秀莲肚子里毕竟是怀著他的孩子,而且还是个儿子,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闪失,他岂不是千思万想的儿子要没了,想到这儿,他也皱起了眉头,有点不满的看向周老太。 “妈,秀莲她怀著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做呢?那也是你的亲孙子呀!” “还不止呢!” 孙嫂子见周成总算说了句人话,忍不住的打开了话匣子,噼里啪啦的一顿说道。 “秀莲难產,本来就该送去医院,结果你妈为了省点钱,说要在家里面帮她接生,哼,他倒好,帮忙接生,就是站在门口,一边嗑著瓜子,一边看著秀莲在床上独自一人疼得死去活来。 还好你家大丫去叫了李婶过来,我们过来的时候,秀莲疼得满脸惨白,想把他送到医院里去,你娘还拦著,结果山路垮了,秀莲命悬一线。 人家盛队长家的苏妹子,看情况不妙,大著胆子救人,没想到人还没开始救,你娘就想著要是人没了,怎么找人家要赔偿呢!” “要说我这见识的人也不少,但像周老太这种人,我倒还是真是第一次见,好像这不是你何家的媳妇和孙子一样!” 孙嫂子一气呵成的说完,旁边的军嫂立即开始附和。 “就是,周成,上次我家老曾还在家夸了你呢,说你办事稳妥可靠,秀莲在外面也经常说你的好话,可今天到你家一看,这叫什么事儿啊?在自己家里,媳妇儿生產,你妈不仅不搭把手,还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你就算是工作上做得再出色,也不能在家事上这么糊涂啊!” 这话一出,周成心中一惊,他立马想到了,如果今天他还偏袒自己的母亲,这个名声传出去,恐怕他以后在这军属院名声都要臭了。 他转向自己的母亲,抿了抿嘴。 “妈,你怎么能这么干呢?原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欺负秀莲的吗?那可是我媳妇儿,我平时工作忙顾不上家里,你老和我抱怨,说秀莲不懂事儿,我都和秀莲说要她忍忍你,可你怎么能背著我干这些事呢?” 周老太听到儿子的指责,心里顿时绷不住了,心想,果然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今天他要是不拿住了,以后何秀莲那个小贱人岂不是要骑到她头上拉屎。 於是她哇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打滚。 “周成他爹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咱们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现在为了他媳妇要来骂我这个当妈的呀。都怪你走得早,害得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现在被媳妇儿子一起欺负。 想当初我带著周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都快去討米了,也没想著要改嫁啊,就为了把他养大啊!现在居然落了这个下场啊,这样人活著也没意思,你早点来把我接走吧!我反正也活不成了!” 她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边哭一边嚎,她长得本就有些矮壮,这下在地上滚来滚去,活像一条蛄蛹的大肥虫。 看的周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他妈给丟完了,这么多军嫂在这儿,她以后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但这毕竟是自己的老娘,他赶紧上前把人摁住,再小心地把她扶起来,周老太不肯,非想让儿子给他认错,又准备倒到地上去。 她力气不小,又长得肥壮,周成差点儿没把他扯住,他气喘吁吁,弄得咬牙切齿的,头一次对自己的老妈有了这么大的意见。 平时怎么弄都没事儿,可有这么多外人在这儿,他妈还这样子丝毫不考虑他的脸面,实在是让他有些气恼。 他在他妈耳朵旁小声的跟她说。 “妈,你要是再这样,儿子的官职恐怕都要保不住了,到时候咱们一家就都回去种田吧!” 被周成这么一威胁,周老太立马止住了哭声,她分得清孰轻孰重,低著头不作声了。 周成这才鬆了一口气,隨即又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为何秀莲撑腰。 “妈,我知道你节俭惯了,但是秀莲是我媳妇,她为我守著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子了!” “各位嫂子,实在对不住,都怪我平时忙於了工作,忽略了秀莲,但我们家肯定没有那种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只是我妈她在农村呆惯了的,一时之间那种想法还没有扭转过来,她以后肯定不会了。” “这是在军区,妇女都是能顶半边天的,我以后也会好好和我妈说,这家宅不寧,哪个领导敢用人呀?” 话都暗示到这儿了,周老太这下脑子突然清明起来明白,如果自己再这么胡闹下去,真的有可能要耽误儿子的前程了。 也赶紧站出来表態。 “对对对,都是我以前老糊涂了,一时没想过来,我认错!” 第102章 去道歉 见周老太语气终於缓和下来,周成也开始认错,眾人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 李婶知道何秀莲以后还是要在这个家里面生活的,如果闹得太僵,真的闹出去的话,这对母子到时候反而会对何秋莲更加刻薄,於是主动劝和道。 “周成,我们大傢伙都知道你们军人工作忙,但是不能因为工作,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管啊,我相信军营里面的领导也恐怕没这个意思吧!” 这是明晃晃的敲打,周成脸色一变,有些訥訥。 “你看你的两个女儿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脸上身上都没点肉,全是骨头,说句难听点的,不知道的这还以为是哪家的小乞丐呢!” “你媳妇也是,怀著孕那么大的肚子,身上也没点肉,你难道平时都看不见吗?” 周成低著头,一脸虚心受教的样子。 “嫂子批评的对,都怪我平时没注意这些细节,以后我一定好好对秀莲和几个孩子。” 听见他的保证,李婶神色没什么变化,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虽然说的好听,但大多时候你媳妇都是和你妈相处在一起的,不知道你妈是什么態度呢?” 周成赶紧用手捅了捅他娘,周老太虽然心里特別不情愿,但面上还是十分认真地表了態。 “我以后肯定也会好好对秀莲,把秀莲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的,她现在给我们老周家生的儿子,那可是我们老周家的大功臣,谁要是敢对她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 周成听完,赶紧咳了一声,找补道。 “秀莲为我生儿育女,儿女都是一样的,都是我们周家的宝贝。” 周老太听完也知自己失言,赶紧也点了点头。 她心里想等这些人走了,到时候关起门来,谁知道家里面过什么日子,就何秀莲那个小贱人,早已经被她训得服服帖帖了,还敢反抗她不成。 况且家里面的钱財都在她手里把控著,她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只是说几句场面话,又少不了她一块肉。 苏满在门外听了几句,心里实在有些气愤,忍不住想进去说两句,她又想到盛驍在这,转过头去,像是问询他的意见。 里面毕竟是產房盛驍不便进去,他一看苏满的神色,便知道她的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 苏满推开门走了进去,周成看了她一眼,盛队长的那些事在军营里面都传遍了。他本来就是军区的名人,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何况发生这么多的事,还有那么多的证人。 但这是他第一次见苏满,心里暗赞道,这盛队长也太有福气了,娶了个媳妇长得这么漂亮。 他知道这是可盛队长搞好关係的关键时候,就凭他盛驍的背景,如果到时候攀上了他,那自己就真的不愁了。 於是他满脸真诚的看向苏满。 “苏同志,今天真是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的媳妇孩子恐怕都保不住了,改天我一定和秀莲两人登门感谢!” 苏满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淡。 “周连长太客气了,本来我也是就是帮帮忙而已,没出什么大力,不过今天我既然在这儿了,倒是忍不住想多说几句,不知道周连长介不介意?” 周成巴不得家里和她打好关係,哪里有不乐意的,赶紧说。 “小苏同志有什么指教吗?” 苏满移开眼睛,看向床上一直感激的看著她的何秀莲。 “刚刚我在门外也听了一些,虽然周连长和你妈都做了保证,但是这种事谁说的好呢,周连长你又长期在外面工作,说个不好听的,你这家里面以后都还要靠你媳妇守著呢,要是后方不安稳,周连长恐怕在工作上也没办法那么尽心尽力吧!” 周成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只能附和著她连连称是。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一道鬼门关,可这周老太太还在儿媳妇后面,恨不得往鬼门关里面推一把,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恐怕这传出去,对你们家的名声也不好吧! 而且就算到现在,我还没听到周老太太给自己儿媳妇说一声对不住呢,这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只是当的这么多人隨便说说而已。” 苏满轻描淡写的瞟了他一眼,可那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周成有些訕訕,赶紧跟他妈说道。 “妈,苏同志说的有道理,今天你这做法確实有些问题,你跟秀莲道个歉!” 周老太有百般的不情愿,可儿子这么说了,他也明白,这时候只能低下头。 她走到床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秀莲呢,今天这事是妈做的不对,妈是苦日子过惯了,想著能节约点钱就节约点钱,没想到今天情况这么凶险,你放心,妈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何秀莲没搭她的腔,只是把头转到另一边,不知道想些什么。 周成趁周老太恼怒之前,赶紧上前几步,小声的劝道。 “秀莲,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咱们一家人还要在一起生活呢,妈都这么给你道歉了,你就別计较了。” 这话一出,直接把苏满给气笑了,她也懒得顾及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她继续开口。 “周连长,你的妻子受了这么大的苦难和委屈,不会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揭过去吧!” 周成没想到苏满这么难缠,已经让自己的母亲道了歉,不知道她还想继续说什么,但他也不敢多说,继续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苏同志,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苏满倒也没和他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秀莲同志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觉得光口头上说几句恐怕不太够,不如给点实际的,我听几位嫂子说,你们家都是你妈管钱,秀莲她作为军嫂,居然平时连钱的影子都见不著,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既然你这么诚心的承诺,以后要对秀莲好,不如现在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咱们也不说多的,就为这秀莲给你们家生了个大孙子,至少也得给个三百块钱吧!” 第103章 威胁 这话一出,周家母子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周老太直接翻脸,恶狠狠的看著苏满,想要她的钱和要她的命没有什么区別,她尖锐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別人家的钱?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周成怕真得罪苏满,赶紧把他妈扒拉到一边,防止她说出更不好听的话。 不过苏满提出的这点,他也觉得有点太过了,家里面的钱一向是他妈拿著的,他妈一直跟他说,女人有了钱就容易有外心,万一这钱给了何秀莲,他拿去补贴娘家怎么办? 而且他妈只有他一个儿子,肯定是一心向著他的。这钱还是放在他妈手上稳妥一些。 於是他扯了一个理由搪塞道。 “苏同志,我和秀莲都还年轻,这钱还是让我妈管著比较好,而且我和秀莲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这钱放在谁那里不是一样的!” 孙嫂子看出苏满的用意,心念一动,这年头对於女人来说,尤其是像秀莲这种依靠丈夫而生存的女人来说,离婚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所以她们这些做外人的,最多也不过是帮忙说几句公道话,但其实就周家母子这种德性,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她们在既同情的时候又感觉到些许无力,她们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可苏满提出这个想法,却打开了另外一条路。 只要何秀莲手里有钱,那她在家里面就有话语权,过得也不用这么卑微,再怎么样,至少她和孩子们不用饿著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况且何守莲作为他的妻子,管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就算不该所有的钱都放在他那,但起码一部分也是好的。 她一想通和李婶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即帮忙搭腔道。 “我看苏妹子提出的这个特別有道理,你们男人虽然在前面平米,但我们女人在后面生儿育女,替你们稳定后方,难道就容易了吗?这谁家不是老婆管钱,怎么到了你们家老婆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就是,咱们这么多人都看到,你妈这么刻薄你媳妇,虽然他做了保证,但这谁知道,是不是说说而已,我看苏妹子提出来这个好,给秀莲一点钱补偿她这次受的苦,反正她生的也是你们周家的孩子。 而且咱们解放军的地绝对不能出现像以前那样封建的习俗,什么婆婆磋磨儿媳,给儿媳立规矩!这是旧时代的陋习!” 几位军嫂一听都觉得十分有道理,这样子做,才能真正的让秀莲和孩子受到好处,於是都开始帮腔。 可这无疑是捅了周老太的肺管子,她觉得苏满就是挑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要不是她,別人怎么会想到这点,用十分怨毒的眼神看向苏满,一怒之下什么都顾不得了,完全理智全无的对她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黑了心肝的小贱人,看你长得一副狐媚子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攛掇著要我儿把钱给那个贱妇。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不然不可能,我儿子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 周成没想到他妈居然对著苏满骂这些,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这苏满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廖师长认的乾女儿,而且他可没忘记,盛驍现在还是在外面呢,那位可是个活阎王。 果不其然,盛驍一脚直接把门踢开了,顾及著还有孕妇,他把门一带上,目光死死的盯著周老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刚刚是在说我的未婚妻吗?” 冰冷彻骨的眼神落在周老太身上,盛驍的气场太过强大,周老太被压制的缩了缩脖子,也不敢说话了。 周成赶紧上前打圆场,著急的跟他解释道。 “盛队长,我娘她是乡里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可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太著急了,太为了我著想而已。” 盛驍沉沉的目光瞬间移到了他的身上,通身压迫感十足,盯著他一字一句冷冷的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母亲为了维护你的利益,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造谣的把別人骂一顿?然后別人还必须体谅她的一片苦心,如果不体谅,就是別人的问题是吗?” “不好意思,我体谅不了,是因为年纪大了,就可以胡乱造谣,谩骂詆毁我的未婚妻吗?恐怕不仅我体谅不了,廖师长也同样不能理解这样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周成一瞬间,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知道这个事情如果今天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恐怕不要说升职,自己很有可能待不下去了。 但他最后还是想再挣扎一下,把目光瞬间投向躺在床上的妻子何秀莲。 “秀莲,你帮忙说句话呀,妈真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好,家里钱都归妈管,你不是也同意的吗?你和苏同志也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何秀莲这会儿刚生產完,身体虚弱的很,但她还是强撑著一口气,她知道苏满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 连一个陌生的人都愿意这么无条件的帮她,如果她自己再硬不起来,那她以后再过被他们母子欺压的日子,那也就是活该了。 她舔了舔乾燥的唇,身体虚弱却坚定的。 “苏妹子说的,也就是我想说的!” 这话一出,周老太恨不得扑过去撕了她。 “你这个下贱的娼妇,你给我……” “住口!” 孙嫂子语气恶狠狠的打断了她,她知道和周老太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没什么说的,她直接用目光死死的看向周成。 “周成,你娘当著我们这么多人的面,都恨不得把你媳妇给生吞活剥吃了,你今天要是不给一个说法,我们就到政委那,去金主任那要一个说法!” “问问他们是不是我们这些在后方甘心守著家庭,为你们生儿育女,一辈子操劳的妻子就不值得被人尊重!但到了那时候有什么后果,恐怕你比我们更清楚吧!” 第104章 给钱 周成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以为只要何秀莲自己不要那钱就可以矇混过去,可没想到,一向听他话的妻子,如今也不站在他这一边。 他妈就知道一逞口舌之快,但要是今天真的不做出什么实际行动来,闹了出去,他们绝对不占理。 周老太看著儿子被他们一通说,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刚准备开口,就被周成打断哀求道。 “妈,我求你別说了,这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错,你要是再说下去,儿子以后还要不要再做人了?” 周老太看著儿子红了眼眶,直盯盯地看著她,心里也有些慌。她这一辈子唯一能炫耀的,能依靠的,也就是这个让她骄傲的儿子了。 虽然她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但她知道如果儿子真的和自己离了心,那以后自己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不如暂时先屈服,儿子毕竟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肯定是和自己一条心的。 她本来想张了张嘴说什么,但是到口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各位嫂子们,我知道的確是我的错,但我妈毕竟生养我一场,把我拉扯大,我不可能做那种忘恩负义,拋弃母亲养育之恩的人。” 苏满听到他这假惺惺的言论,仿佛受害者是他母亲一般,他妈不容易,別人都容易,所以所有人都要让著他妈。 “周连长,我觉得我提的这些说法並不过分吧,谁也没有拦著你,要你放弃孝顺你母亲,但是你母亲毕竟生养的是你,而不是何嫂子。 这都什么年代了,孝顺自己的母亲当然没问题,但是也不至於踩著自己妻子孩子才需要孝顺吧,今天这事儿任谁来了都要说一句公道话,你看看你母亲过的日子,还有你几个孩子和妻子过的什么日子!” “你是真的没注意,还是装作看不见?咱们作为局外人也不多说什么,但是既然和嫂子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认为我说的对,我觉得咱们还是谈一些实质性的比较合適。” 周成的心里闪过一丝恼怒,他有些难堪,对苏满的印象也有点不好,但是他不敢表露出来。 这女人为什么非要管自己的家务事?她跟何秀莲又没什么交情,却非要在自己家里面指手画脚的,但是他面上却不显,十分诚恳的说道。 “苏同志,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同意你提议的事情,但是是不是等秀莲出了月子咱们再討论这事,毕竟他现在还需要我妈的照顾,就算拿著钱也做不了什么。” 苏满却早已看透了他这副拖延之法,无非是等到事后对何秀莲威逼利诱或者冷暴力的方式逼她妥协,回到以前的日子里。 毕竟除了他妈,他才是这场利益之爭里面最大的受益者,而且以前的那些事肯定都是他默许的。 她笑了笑,看向周成。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线下立马解决的好,当著这么多嫂子的面,以后总得有个说法。不然你母亲刚刚还给人道歉,转眼就翻了脸,我可有点不敢相信他了!” “还有,周连长,你母亲刚刚骂我那些话,大家也都听到了,这往轻了说是口无遮拦,往重了说就是名誉誹谤,我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不知道到时候大家怎么看待你母亲呢?” 打蛇就直接打七寸,既然周成看重脸面,那就把这个事情摊开了来说。 周成阴著一张脸,但是又不敢发作,旁边的盛驍还一直盯著他呢。屋子里面的嫂子们肯定都是站在苏满那一边的,现在都盯著他,让他给出一个说法出来。 他只能铁青的一张脸,同意了苏曼的提议,喊他妈先拿钱。 周老太连心都在痛,但是这时候她也看清了形势,恐怕就算胡搅蛮缠下去,也討不了什么好处,说不定这群人还要闹到领导那里去。 於是哭丧著脸,从自己房间里面抠抠搜搜的,拿了一百块钱出来,毫不心虚的道。 “家里总共就只有这么些钱了!” 孙嫂子直接被她给气笑了,周成当兵十几年了,每个月的津贴,工资加起来至少有个七八十块,这么多年零零散散下来,不说多的,起码也有一两千块。 要她拿个300块钱出来,居然都这么抠抠搜搜的,她直接点破道。 “周成,这就是你说的你妈持家有道,这么多年下来,家里的积蓄居然只有100块钱,你妈这怕不是在持家,是在败家吧!” “打量著大家都是傻子呢,我看还是去请金主任过来评评理。” 周成也大概知道他妈手里至少还有一千多块钱,压低声音苦著求他妈。 “妈,就拿三百块钱出来吧,不然改天我真的没法做人了!” 周老太也十分委屈,那钱她拿在手里才安心,本来是留著给自己养老的,多拿一分出去,都像拿刀子在割她的心。 但是看著儿子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她知道以后自己还要靠儿子才有源源不断的钱,所以瞪了何秀莲一眼,又转头回屋里拿了200块钱,一下扔到何秀莲的床上。 “给你!” 这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的。 何秀莲却不管那么多,她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才知道握到手里面的钱才是属於自己的,为了几个孩子,她也要坚强起来。 她赶紧把钱拿在手里面摸了下,手都有些抖,这是结婚以后,她第一次摸到这么大数额的钱,她紧紧的把钱攥在手里,这是她的钱,谁都不能夺走。 周成鬆了一口气,转向苏满道。 “苏同志,这下应该可以了吧!” 苏满点了点头,隨后又说道。 “我觉得除了这个,以后周连长的工资和津贴也应该给一部分给何嫂子给收著,毕竟看著你前面这两个女儿的样子,总是饿著孩子,不太好吧!” 周成脸色一变,皱起眉来,周老太却直接瞪大双眼,尖著嗓子直接叫了起来。 “什么?那是我儿子的工资,凭什么给她,平时给她好吃好喝的,又给了她整整300块,她还想怎么样?” 第105章 训母 李婶子也实在忍不下去了,冷哼一声开口道。 “就凭她何秀莲给你们家生了三个孩子,就凭她是周成明媒正娶的妻子。咱们军属院这么多军嫂,很多人不是没有婆婆,可是有谁家像你这么磋磨儿媳妇的!” 周老太十分的不服气,她顾不得许多,大声地嚷嚷。 “我们村里面谁不是那么过来,媳妇伺候家里都是天经地义的,放到过去,要是不孝顺,就算是打死媳妇……” 听见他妈说的越来越口无遮拦,周成心里实在是一惊,现在正是敏感的时期,万一给他妈套上个封建残留的罪名,他也討不了什么好。 他厉声打断他妈,神情十分严肃。 “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些都是封建残余思想,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不记得之前村子里那些摆弄老思想的人是什么下场了吗!” 被儿子这么一提醒,周老太这才反应过来,想起那些人的下场,她瞬间就打了个冷颤。 “我……我……” 周成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想,就算是答应了也没事儿,反正毕竟是自己的媳妇,到时候用什么由头再从她手上把钱拿出来就行了。 他转过身,用著勉强的笑容对著眾位嫂子道。 “各位嫂子们,你们说的十分有道理,秀莲是我的媳妇,还给我生了好几个孩子,的確是可以把一部分工资和津贴让她拿著。刚才是我想岔了,各位嫂子不要见怪。” 他狠了狠心,一闭眼道。 “那就以后一半的工资和津贴,让秀莲拿著,一半让我妈拿著!” 周老太心就跟滴了血一样,脸色都变了,差点儿就要尖叫出声,可周晨转过头去,死死地盯著他妈,那眼神里面的狠绝让她惊心,她张了张嘴,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苏满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周家不可能让所有的钱都让何秀莲拿著,这样反而会让她成为周家人的眼中钉。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何嫂子好好休养坐月子。 於是她头微微抬起,露出笑容。 “这是周连长自己说的,肯定是一言九鼎,不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言而无信吧,毕竟咱们这么多人都是见证人呢?” 周成从牙缝里面咬出了几个字。 “当然不会!” 大家也都见好就收,孙嫂子皮笑肉不笑的道。 “周连长,这样做才公平,你想想,秀莲毕竟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呢。不过我看你妈好像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有了大孙子太过高兴,情绪太激动了,不如你先把你妈送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不然这大喜的日子,要真出了什么事儿,倒是有点晦气呢!” 几个军嫂都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周成也知道他妈在这儿继续呆著会更加难受,也怕她坏事,赶紧拉著他妈出去了。 一进房间,周老太转过身来就朝著儿子大声嚷嚷。 “周成,你这个没良心的,凭什么把你的工资今天一半交给那个小贱人?” 周成脸色也十分不好看,纵然最后大家都没说什么,可他今天丟的脸真是够多的了,语气自然也算不上十分好。 “妈,你声音小点儿,那么多军嫂,还有人家盛队长都在这儿呢?” 周老太却瞪大双眼,不依不饶道。 “都在这儿怎么了?我还怕他们不成,她们谁敢动我老婆子一下不?” 周成头一次觉得他妈这么蛮不讲理,沉著脸道。 “他们的確不敢动你,但是如果她们回家说了什么?他们动的是我!到时候你就收拾东西,和儿子一起滚回乡下去吧!继续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来,连肉都吃不上几口。” 几句话下来,周老太的气焰立马被压了下去,可她心里实在不忿,小声的嘀咕。 “那也不能让你媳妇管钱呀?他万一要是有了外心怎么办?” 周成以前只是懒得计较,再加上何秀莲也没有真正的闹出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他妈。 但是这一次他妈真的做的太过分了,最主要的是今天他的脸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丟掉了! 以前何秀莲在外面都会维护他的名声,可他妈呢,只顾著自己嘴快活,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而且他妈今天做的那些事,確实是已经触及到他的利益了,所以他不得不正视这些问题。 “妈,你以前在家怎么跟我讲的?说秀莲在家苛待你,不孝顺你,还好吃懒做的,可实际上真相到底是什么样,你自己心里都有数。” 周老太有些心虚,虚张声势的狡辩道。 “那本来就是!” 周成懒得和他妈爭辩,语气十分严肃道。 “这些我都不说了,毕竟你是我妈,但是你明知道秀莲怀著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做挑水这么危险的事,咱们家真的缺那口水吃吗?” 他心里也清楚,恐怕他妈这就是想指使秀莲干事儿来显示她在家里面的权威,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差点儿伤到就连肚子里的孩子。 “秀莲肚子里面是我的孩子,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了苏满同志,恐怕我这儿子又要没了吧!妈,你难道真的要看到我断子绝孙吗?” 周老太赶紧摇了摇头,她肯定是盼著自己儿子好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周晨眼睛闭了一瞬又重新睁开。 “秀莲,之前生了两个女儿后,又怀了两次,都是被您折腾掉的,我之前念著你是我妈,所以一直都劝秀莲忍忍,可是我今年都三十好几了,村里面像我这么大的,儿子都会跑路了。” “你就没想想,如果今天秀莲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我的儿子怎么办?” “再说到钱的事儿,大丫二丫虽然是女儿,但那也是我周成的种,你看她们瘦的和竹竿一样,军属院里面已经有人说我刻薄女儿了。 您在家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什么事儿,可我还要工作,我也需要脸面的,今天家里面那么多军嫂,您要是都给我得罪光了,我以后在单位上还怎么混?” 第106章 圆满 周老太也不是听不懂人话,一听到儿子把这些摊开了说,她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不对,但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我没想到这些!” 周成不想听母亲说这些,这么多年,他也了解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他以前不想多说罢了。 “妈,从今以后我的工资和津贴就一半交到秀莲那里,我不想再听到別人戳我的脊梁骨,说我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了!” 听到周成这么斩钉截铁的话,周老太便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迴转的余地了。 本来心虚的眼神里又透出怨毒的目光。 都怪那个苏满,挑拨她和儿子的关係。要是下次有机会,她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小贱人。 另一边的何秀莲把钱收好后,眼神感激的看向苏满和眾位军嫂,眼泪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声音哽咽道。 “感谢各位嫂子们和苏妹子今天给我撑腰,又把我从鬼门关里面救了回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但凡嫂子们有什么事都只管来找我,我绝对义不容辞!” “苏妹子,今天太感谢你了,我知道这本来不关你的事,但你还是帮我出头了,苏妹子,你是一个好人。” 苏满看向何秀莲的眼神中带著点怜悯和同情,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容易,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 “何嫂子,你別这么说,今天多亏有这么多嫂子在这,而且也是你自己坚强挺过来了,我们都是帮忙的。” 何秀莲虚弱的摇了摇头,她心里有数,要不是有这些人,今天她恐怕早就命丧於此了。 “苏妹子,我会记在心里面的!” 孙嫂子看见她眼泪止不住的流,心里十分的心疼,凶巴巴的上前故意道。 “以前我就喊你在家硬气点,你看你把日子都过成什么样了,咱们这可是军属院,早就不兴那些重男轻女的老封建思想了。这下好了,终於如你意生了个儿子,就是差点害了你没了命。 你看今天这么多嫂子都帮你撑著,要是真的感激我们,就好好的照顾自己,现在手上也有钱了,不要太吝嗇了,你看你两个女儿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要好好活著,活得好一点,就算是报答了我们这么多人了!” 何秀莲看著在她床边泪眼婆娑的两个瘦弱的女儿。再抬头看看眾位嫂子或担忧,或同情,或鼓励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从今天开始,她要自己立起来,才能护住自己和年幼的儿女,以后等她有余力了,再报答其他嫂子。 大家看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便商量孙嫂子留下来照顾何秀莲,其他人都先回家。 几人离开后,何秀莲从手里面拿出两张10元的大钞塞到孙嫂子手里。 孙嫂子皱起眉头,有些疑惑的看一下何秀莲。 “秀莲,你这是干什么?” 何秀莲知道现在自己正是最需要照顾的时候,她看了看自己两个年幼的女儿,转头又看向孙嫂子。 “孙姐,我这一次可能要休养一段时间,所以想请你帮忙照看一下,还有我两个年幼的孩子。” 孙嫂子却觉得何秀莲太过见外了,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 “之前不是都说了,我们两个是朋友吗?你这么见外干什么?快把钱收回去,这是好不容易才要过来的,你有这三个孩子,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著呢!” 何秀莲笑了一下,她知道孙嫂子是真心为她好,但是一码归一码,还是坚持的。 “孙姐,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万一婆婆出尔反尔,恐怕我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所以我想请你帮帮忙,但是这不能让你白干,如果你不收下,那就当我没说过这个事儿。” 孙嫂子和她也相处了这么久,知道她的脾气秉性,虽然穷,但是从来不肯占別人的便宜。这也是两个人能玩到一起的原因,孙嫂子对她虽然大部分时间是恨铁不成钢,但是也有一丝丝的敬佩。 她嘆了一口气,抽出了一张10元的钞票,看著她认真的说道。 “这就够了,你也不容易,我就拿这么多,以后你有周成一半的工资津贴,日子也应该会慢慢的好起来的,这几个孩子还是要靠你撑著!” 何秀莲知道她只是照顾自己,也点了点头。 苏满和盛驍並肩走在路上,苏满之前本来很饿的,但估计之前那会儿精神紧绷著,完全没有什么饿意,这会儿缓过神来,肚子里面的饿意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向他袭来。 肚子咕咕直叫,苏满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盛驍像变戏法般的从兜里掏出了两个鸡蛋递了过去,看著她满脸心疼的说道。 “满满,你先吃两口垫垫肚子!” 苏满有些惊喜的接了过去,没想到他这么体贴,但是也顾不得感谢了,肚子里面实在是在抗议。 她有些狼狈的几口把鸡蛋吃下了肚子,这才缓过气来,她突然想到自己都吃完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抱歉,我刚刚有点太饿了,该给你留一个的。” 盛驍认真的摇了摇头,眼光柔和的道。 “是怪我考虑不周,刚刚看你在忙,我应该多给你准备点吃的,条件有限,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肯定饿了好久了吧!而且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让自己老婆孩子吃饱,是我作为丈夫应该尽的责任。” “我们现在赶紧回去吧,等回去了,我再给你下碗面吃。” 苏满心里一暖,看著男人犹豫的侧脸,她心中一动,主动的上前牵住他的手,侧过脸低过头去,默默的往前走。 盛驍感受到自己手里的柔软,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收紧了手心,嘴角的弧度越扬越大,心里软成了一团。 他没想到苏满会主动靠近他,他以为对方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做足了等待的心理准备,可当她真正靠近时,心跳还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一想到这是他的妻子,肚子里面还有著他的孩子,以后他们会一直这样到白头偕老。 盛驍便觉得,此时此刻,已经十分圆满了。 第107章 牛肉麵 那场惊心动魄的暴雨难產风波落幕之后,连著晴了好几日的好天气。 秋日的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变得乾爽轻柔,天高云淡,阳光温温柔柔铺洒在大地上,雨后的空气清透乾净,混著泥土青草的淡香,闻著就让人心胸舒展。 贺锦绣听苏满说了那天的危急情况后,嚇得半天没合拢嘴,她绕著苏满转了几圈,上上下下发现苏满什么事都没有,这才放下心。 苏满软软的向她撒娇。 “乾妈,我就是去帮了下忙,什么事也没做,一点事儿都没有,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贺锦绣虽然知道她没事儿,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又怕她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赶紧安慰道。 “满满,你可千万別害怕,到时候等你要生了,乾妈肯定寸步不离的守著你。像何秀莲那种毕竟是个例,很多时候都是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的。” 苏满撒娇般的抱住何锦绣,声音软软的道。 “我就知道乾妈最好了,你放心吧,我什么事都没有!” 被暴雨衝垮的那截路,经过战士们的抢修,很快就被疏通了,而且还经过加固,现在人车都可以通行。 消息一传开,军属院需要出行买东西的军嫂,个个面上都是喜色。生活又回归了平静安稳,那天的事情,大家也默契的没有再怎么提起过。 苏满和盛驍也约定好两个人一起出去採买,盛驍专门开著吉普车过来接苏满。 这两天盛驍先把他们批下的小院整理清洁了一番,叫上几个战士一起里里外外的全部洗刷了一遍。 其实现在如果松门去看,就会发现里面已经焕然一新了,但是盛驍还没有提前和苏满说,他想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顾及到苏满有孕,盛驍的车开得十分的平稳,纵然西南地方多弯,但是苏满却感觉到没有多顛簸。 两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今天正好是个好天气,微风徐徐,天气不冷不热。 苏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门了,看著外面鬱鬱葱葱的大山,感觉十分的放鬆。 车子开了好几个小时才到达市区,盛驍怕她饿著,先带她去了一趟国营饭店。 两人刚一走进去,便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男靚女美的组合实在是太过亮眼吸睛了。 盛驍先是小声询问了苏满要吃什么,便让她先去坐著了,他在窗口点了两碗牛肉麵。 这家牛肉麵盛驍之前来吃过,他觉得很不错,之前就一直想带著苏满来吃,他另外要了一勺浇头。 正是饭点,店里面的人不少,苏满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点完单后,后厨传来切菜切肉的叮叮咚咚的响声,还有大锅咕嚕沸腾的声音,大师傅手里翻飞个不停,动作嫻熟利落,不一会儿,两碗牛肉麵便被端了上来。 两个粗瓷大碗端上来的时候,满满当当的,分量十分的足。 刚搁下桌面,滚烫的热气裹挟著复合香气扑面而来,先是醇厚牛骨熬煮数小时的鲜浓汤香,混著燉煮牛肉独有的油润肉香,再搭配鲜爽葱香、微辣油辣子的醇厚气息,层层叠叠钻进鼻腔,光是闻上一口,浑身的疲惫都消散大半。 手工擀制的粗麵条筋道爽滑,根根分明浸在琥珀色的浓汤里,表层浮著一层薄薄金黄牛油,轻轻晃动碗面,油花细碎流转。碗上铺著厚厚一层切得厚薄均匀的滷牛肉,色泽酱红透亮,纹理清晰,燉得酥烂入味,轻轻一抿就能化开;翠绿的碎青菜铺在侧边,撒上一把雪白葱花,红、绿、褐、白配色看著就诱人。 但苏满看著却有些为难,她朝著盛驍笑笑说。 “这分量也太足了些,我有些吃不了。” 盛驍拿了两双筷子先是擦了擦才递给她。 “没事儿,等会儿吃不了,我帮你解决。” 苏曼这才拿起筷子,先是挑了两下麵条,汤汁顺著麵条滑落。浓郁的香气瀰漫开来,他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麦香顺著唇舌传递,手擀的麵条筋道弹牙,泡久了也不会软烂。 吃两口面,再吃一块卤香十足的牛肉,不柴不腻,十分的动人心弦。 牛肉麵刚出锅,还有些烫,但苏满却吃得十分的满足,小声嘶哈嘶哈。 盛驍看著她吃的开心,心里也十分的高兴,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又夹了两块过去,眼里全是柔情。 “慢慢吃,多吃点,这个老师傅手艺可好了,以前我们休假的时候,总是组团过来,专门吃他做的牛肉麵,还有很多闻名而来的人,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来的人稍微少点,平时的周末的时候,连座位都没地方了。” 苏满吃得开心,都没空回应他,只能点了点头。盛驍平时吃东西很快,但这会儿却放慢了速度,但他还是先吃完了,坐在一旁默默的等著苏满。 昨晚虽然怀孕了,胃口大开,但是她吃了一半,也实在吃不下了。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向盛驍。 他二话不说就把碗端到自己面前,三下五除二的麵条就进了他的肚子。苏满倒是没有震惊他的食量,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恍然间想起以前小的时候在家煮麵的时候,爸爸也老是会给他妈妈煮一整碗,然后臥两个鸡蛋,等妈妈吃不完的时候,爸爸就会接过妈妈的的碗,然后把面吃光。 那是她记忆不多的温馨画面,爸妈的工作总是很忙碌,在家的时间不多。后面到了杨家,她便刻意的把这些记忆隱藏起来,等到觉得生活实在是很累的时候,再拿出来想想,就会觉得还可以支撑著她继续走下去。 盛驍看她一直盯著他看,朝她笑了笑,轻声问。 “这是怎么了?” 苏满笑著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別的,只是有些促狭问他。 “好吃吗?” 没想到盛驍却一本正经的回答。 “媳妇儿剩的,肯定好吃呀,这大师傅可太偏心了,怎么我吃觉得你比我的好吃很多呢。” 第108章 购物 没想到盛驍还有这么油嘴滑舌的一面,瞬间把苏满弄了个大红脸,她嗔怪朝他看了一眼。 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可盛驍硬是被这一眼给看的软了心肠。眼波流转中带著无限的情意。 两人吃完饭便直奔国营百货大楼。 大楼玻璃窗乾净透亮,柜檯上货品整齐罗列,布匹鲜亮、器物崭新,来往百姓衣著整洁,自行车叮铃穿梭,售货员站姿端正,处处是七十年代独有的规整热闹、安稳烟火。 因为时间还早,也不著急著赶车,所以两个人边看边逛,不知不觉手上已经拿了不少东西。 当然东西全都在盛驍手里拿著,苏满空著手逛来逛去,她本来想拿点东西的,但是盛驍却振振有词的说道。 “有我在这里,哪里需要你来拿东西,不然別人看见了还觉得我没用呢。” 苏满哭笑不得,但他愿意当劳力,也就让他去了。 大楼高高的建得有四层,每层都买不一样的东西,他们一边走一边逛。苏满想著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以后的钱可以以后再去赚,所以咬了咬牙,一下子添置了很多的东西。 一楼卖的是布匹,选了几一套比较喜庆的床单被套,大红的顏色,喜庆的图案,做工也十分的精巧。还选了浅色一些的窗帘,等家里面布置起来,一定特別好看。 再在院子里面种一圈的花花草草,光是想到那么美丽的场景,就已经心生欢喜了。 到了二楼是日用品的专区,,添置全套崭新的新婚洗漱物件:一对白净描花搪瓷杯、成对搪瓷脸盆、崭新皂盒、梳妆小镜,件件都是成双成对、圆圆满满的新婚样式。 除了婚房布置,苏满还细心置办了居家过日子的细碎好物:厚实的竹编簸箕、乾净的收纳布包、晾晒用的麻绳、整齐的木衣架,大大小小一应俱全,周全妥帖。 苏满就在前面买买买,然后付帐,盛驍就在后面负责拎东西,两个人配合的非常和谐。 本来有些营业员看他们进来,瞬间眼睛就亮了,好登对的一对小情侣。 尤其是有些女营业员看见盛驍眼睛都直了,但没想到付钱的居然是苏满,她们瞬间脸色就变了,还以为盛驍只是那种吃软饭的。 这好端端的一个小伙子,怎么会让女方付钱呢。 她们没想到的是盛驍的大部分钱都上交出去了,因此她丝毫不觉得苏满付钱有什么,反而昂首挺胸的走在他后面。 两人路过零食柜檯,特意买了奶糖、水果糖、桂花糕,预备布置新房时分给前来帮忙的嫂子们。 而且他们俩领证后还没发喜糖呢,盛驍那边有很多战友,她这边认识的人倒不多,但是到时候住进了军属院,免不了和军属院的那些嫂子们打交道,所以多准备点喜糖,到时候万一遇到了,也好分发一下。 两人购物时全程苏满拿主意,盛驍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完全一副听从老婆安排的样子。 两人並肩穿梭在热闹的百货大楼,轻声閒话,挑选物件,商量著臥房怎么布置、院子怎么收拾、日后日子怎么安稳度日。 亲密繾綣的氛围縈绕在两人之间,歷经风雨相守,彼此的心贴得更近、更紧。 两人逛了好几个小时,盛驍怕苏满累呢,时刻关注她的状態。 但苏满一直活力满满,可能是因为长期饮用空间水的缘故,苏满的身体明显的感觉到增强了很多。再加上两辈子,她基本上都没机会逛逛这么繁华的地方,所以一时兴起。 盛驍看得出他兴致勃勃,而且完全没有精力不足的样子,也由著她。 等到苏满终於逛满足,两人买了不少的东西,汽车里面都塞得满满当当的。苏满看到这么多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是不是一下子买的太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这毕竟花的是他的钱,虽然他给自己保管著。 盛驍却一脸不以为然,十分认真的说道。 “我挣钱就是给你花的,只要你喜欢,我多少都觉得开心。何况咱们这是为结婚添置物品,买的那么多都是有用的东西,都是用来布置咱们的小家的,怎么能算多呢。等到下次放假,我再带你来逛逛。” 听到盛驍这么贴心的回答,苏满心里和灌了蜜一样的甜,她看著自己白皙手腕上戴著的梅花手錶。 想起刚刚在百货大楼里面,盛驍自己什么都没说要买,可唯独看到这个的时候,他立马要营业员拿出来给她试试。 一戴上去就十分的好看,小巧秀气,又不失精致,就是价格有点太贵了,她有些捨不得。 可这却是他唯一一件坚持要买的东西。 “我们本来结婚的话,就应该给你准备聘礼的,可有些东西匆忙之间凑不齐,我以后会慢慢补给你的,现在这块表就当做我送你的一个礼物行吗?” 苏满看他坚持,自己也十分喜欢,於是还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本来她准备出钱的,没想到盛驍却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些零钱,最后凑到一起买下了这块表。 她知道这可能是盛驍自己留下的一部分零钱,没想到他还是拿出来花在了自己身上。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当初的决定。她没有因为赌气或者上辈子的阴影就拒绝这个优秀的男人。 而是小心翼翼的慢慢的尝试接受新的生活,也接纳新的人。她这才发现,可能只是上辈子自己运气不好,遇到那些人,大多数人都是很好的。 老天也许觉得上辈子对自己太过苛刻了,所以才会这辈子补偿给自己这么一个好的男人。 盛驍开著车带著苏满满载而归,他先是把苏满送回了廖家小院,自己则带著东西一路开车去了他们新批的小院。 他先把东西分门別类的放好,然后又收拾了一番,看著崭新的小院,他的心被灌得满满的。 一想到这以后就是他和苏满还有孩子们的家,他第一次对一个地方產生了归属感。 第109章 惊喜 盛驍院子大致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厕所也建好了,他也想早点和苏满搬到一起,便想著第二天带苏满来看看。 正好自己马上假期也要结束了,正好等满满搬过来以后,看还有什么缺的东西,他可以及时补上。等到他上班了,免得满满自己还要买东西添置。 第二天一早,盛驍便去找苏满,他神情中带著一丝期待和雀跃,神神秘秘的说带她去小院再去看看。 苏满性子通透细腻,这段时间她早有察觉。 前几日她屡次想著去小院搭手帮忙收拾,每一次都被盛驍温柔却坚决地拦下,藉口她怀著身孕、不宜劳累、不宜沾灰弯腰,次次哄著她好好休养、不必操心。 她心底隱约猜到几分——他定然是趁著自己不在,独自一人默默布置小院,悄悄给她准备完整的惊喜。 她看破不说破,配合著他的神秘,眉眼弯弯,故作好奇著跟著他的脚步,其实心里也是满满的期待。 两人並肩沿著家属院的青石板路前行,微风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稳。 直到走到小院前,盛驍转过头来突然停下了,转头看向他的,声音和神情中都带著温柔。 “满满,要不你自己打开门看看吧。” 苏满也没有推让,走上前去,轻轻的推开了院门,隨著吱呀一声的响声,映入眼前的画面,让苏满眼前一亮。 明明几天前还是那么杂草丛生的院落,此时已经变得井然有序。 院子里面的杂草已经被除得乾乾净净,还有一条新修的被青板石铺就的小路,一看就是特意铺就的。 还有院子里特意空出来了一块地,明显已经被人翻过了,她还记得之前和盛驍说过,以后想在院子里面弄出一块地来种菜或者种別的东西。 没想到他这么上心,一切都按照当初他们俩规划的整理的,旁边还有一个刚建不久的小屋子,一看就是新建的厕所。 也难为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噹噹的,当初自己隨口一说的想法,没想到马上就变成了现实。 苏满眼里满是惊喜和柔情,被人这么用心的放在心上,真的是一件感觉很幸福的事情。 这院里面应该是盛驍花了不少功夫,自己亲手打造的。 屋檐下被他亲手牵好了整齐的晾衣麻绳,绷得笔直平整,高低错落、分寸適宜,专门方便日后晾晒衣物被褥;院角安置了崭新的竹编簸箕、乾净木桶、洗衣木盆,摆放得整整齐齐,归置得有条不紊。 连一些不常被注意的细节,他都完全考虑到了。 走进屋子里面一看,完全像换了一个地方。堂屋里面所有的椅子都被洗刷了一遍,还新添了几张。 墙角还放著两张桌子,上面放著开水壶和那天两人买的杯子。 所有物品被规整的到位,不需要他再额外的动手。 正屋宽敞明亮,那窗户一看都是新做的,上面还有淡淡的木香味。崭新的床铺,上面被子铺得整整齐齐。 大红色的床单並不显得突兀,反而更添了几分喜庆,推开窗,那天採购的淡色窗帘隨著风轻轻荡漾。窗外,远山的美景尽收眼底,看得人心旷神怡。 挨著窗边放著崭新的梳妆檯,上面的镜子明亮乾净,房间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所有物品都井然有序地摆放著。 她十分喜欢这间房间的布置,处处都是按照她的心意来的。 靠近墙的位置,还有几个樟木的大箱子,一看就特別的气派,这个倒是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之前他们去买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当时她其实还想过要不要买两个来装衣服,但她只是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两眼,並没说话。 她惊讶的转头用眼神询问他,盛驍温柔的向她解释。 “这个是之前托战友帮忙打的,他祖上就是做木匠的,但是他一心从军报效国家。但是他的手艺还没丟,咱们一般有战友结婚都是找他打的,我之前就预定好了的。” 苏满继续往外看,没想到储物偏房被他亲手归置得井井有条,新买的锅碗瓢盆、厨具杂物、米麵粮油全部分类摆放,整齐收纳,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杂乱。 最后她进那间刚搭建不久的厕所里面看了一圈,泥土墙面被仔细夯实抹平,地面铺了平整青砖,乾净无秽、乾燥通风,结构稳固利落,完全摆脱了乡下简易厕所的简陋脏乱。 收拾得乾净体面、安全省心,方方面面替她考虑到了体面与方便。 整座小院,小到家具,大到格局布置,既遵循了她之前提出的意见,又完整统筹规划了一番。 没有华丽奢华的装饰,但是处处整洁,处处稳妥,又处处用心。 他並没有说很多承诺的话,只是把所有事情都化作了实际行动,让她时时刻刻都感受到了自己被珍视和被在乎。 苏满静静的站在门口,看著这一方焕然一新的小家,眼底忍不住的发胀发热,心底被暖意裹得满满当当。 两世的漂泊,在此刻化作了甜蜜的泪水,她那颗一直不安的心,就被人这么稳稳的托著,妥帖的安放著。 盛驍一见她的泪水便慌了神,以为是自己哪里布置出了问题,急得有些手足无措,柔声的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合你心意,还是哪里有问题,满满你別哭啊,你说出来,你说出来,我马上改,你別哭了,看得我太难受了。” 苏满眼睛虽然泪水一直在流,但亮晶晶的看向他,她红著眼睛说。 “盛驍,你对我太好了,就像做梦一样,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盛驍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愣了一秒,然后笑笑道。 “你是我媳妇,我对你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以后我还会对你更好呢,还有我们的孩子。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谁也不会把我们拆开。” 苏满用力地点了点头,安稳、踏实、温暖、有人惦念、有人倾尽心力为她周全。 第110章 同居 看完小院回去,苏满心有暖意,第一时间將盛驍默默布置新家、悄悄给她惊喜的事,细细说给了贺锦绣听。 贺锦绣听得眉眼温柔、连连欣慰,直夸盛驍踏实靠谱、真心疼人,是值得託付终身的好儿郎。 “满满,乾妈这下是真的放心了,盛驍对你真是用心了的,乾妈本来还在担心,他平时看起来那么冷,等到你们两个在一起之后,可能有些细节考虑不到你会受委屈,没想到他对你这么用心。” 苏满也满脸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也没想到他考虑的那么周到,而且等收拾好之后再给了我一个惊喜。” 贺锦绣看著苏满小女儿態的侧脸,忍不住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有时候这人与人之间吧,就是一个缘字,缘分来了,谁也挡不住。” 苏满也认同这句话,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开口。 “乾妈,虽然我捨不得你,但是我还是想……” 贺锦绣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虽然心里有万般不舍,但是毕竟两人已经正式结为夫妻,而且住所都已经批下来了。她再留,反而不利於小夫妻俩培养感情。 “妈妈,乾妈都明白你的意思,反正咱们住的又不远,时常到我这儿来就行了,不过你可千万別忘了。经常到我这儿来玩,你嫂子走了以后,你廖伯伯每天工作到那么晚才回来,在家里面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以前还有你陪著我,以后的话又变回一个人了。” 苏满赶紧保证到。 “乾妈,你放心,等到时候我肯定会经常到家里面来玩的,说不定到时候待久了,你还要烦我,赶我回去呢。” 贺锦绣本来还有点伤感,听到她这么促狭的话语,瞬间破涕为笑。 “你这个小妮子,我现在就嫌你了,挑个好日子,这就把你送出门去。” 苏满又是一阵的撒娇,两个人说说笑笑的。 隨后两日,贺锦绣特意翻找旧时老黄历,细细挑选,择定了一个诸事皆宜、安稳吉庆的黄道吉日,定为两人正式温居搬家的日子。 搬家的这天,两人並没有铺张,只是安安静静的,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东西。 头一天没有盛大的宴席,只有乾乾净净的新家,还有满心欢喜的两人。 带著贺锦绣和廖文昌十分诚挚的祝福,苏们的隨身衣物,还有一些书本便正式地迁入了小院。 盛驍的东西他早就已经搬了过去,今天过来是特意帮苏满搬东西的。等所有东西搬了过去,两人便正式开启了婚后的小日子。 初入新居,虽然两个人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但刚刚心意相通,彼此之间还有一些陌生。 盛驍怕太快让她感到有些不適应,或者彆扭的情绪,他主动提出了建议,並且也付诸了行动。 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放置在侧臥里面,苏满刚看到的时候还有几分惊讶,他却十分坦坦荡荡。 “满满,你熟悉我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我知道现在如果立马两个人住在一起,你可能还会觉得有些不適应。所以我先住在侧臥,等我们两个人真正熟悉起来以后,再住在一起,这个时间由你来决定,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完全可以给你充足的空间。” 苏满觉得自己特別的幸运,居然遇到这么一位懂自己,又愿意尊重自己的男人。 她知道他是不愿意仗著夫妻名分有半分的逾矩,所有的主动权都全都放在她的手里,只愿她过得安心,过得自在,慢慢的適应两个人的小日子。 苏满懂得他的心,也接受了这份好意。她想起前两天贺锦绣和他说的话。 “满满,你和他相处別的方面我都不担心,但是有一点我想和你说一说。” 当时苏满还有些疑惑。 “你是个特別懂事的孩子,但是这也有好,还有不好。我希望你有时候可以没那么懂事,你要记住你和盛驍。结婚了以后,你们两个就是一家人了,他对你所有的好都是应该的,你要是愿意,也可以以同等的態度对待他。 你千万不要因为他对你的好而感觉到內疚或者什么別的,你要知道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是个特別好的姑娘,你要相信自己。” 苏满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的確,在两人的相处过程中,她有时候觉得盛驍对她付出的太多了,而她能回报的太少了。 她便会有一些內疚,想通过一些別的方式来弥补他。但是贺锦绣这句话便点醒了她,他们两个人以后是要相互扶持过一辈子的,没有谁对谁亏欠这一个说法。 既然是夫妻,必然就要互相的体谅,互相的扶持。接受对方对自己的好,也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这样反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如果太过客气,反而会慢慢的疏远。 刚开始几天的时候,苏满在家里面还有一些拘谨。不过好在盛驍的婚假结束,他每天都在部队训练,两人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碰面。 刚开始的时候,苏满还有一些尷尬,虽然不是第一次结婚,但这一次她是带著满心欢喜和对未来的憧憬,所以很多时候反而小心翼翼的。 没想到几天过后她便適应了,盛驍很多小事方面都顾及得非常周到,也从来没有因为忙碌而忽略家里半分。 在部队的时候,他是个纪律严明,果敢利落的铁血军人。但回了家,她也是个洗手做羹汤,愿意包揽家里大小琐事的贴心丈夫。 本来她以为他工作忙,家里面的事情会很多方面都需要她来张罗布置,这点在婚前贺锦秀都和她说过,毕竟军人的职业特殊,既然自己选择了,便要在这方面多付出一些。 可婚后的日子和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白天盛驍在部队训练结束后,回来以后也没有半分懈怠,坐等安逸的生活。 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挽起袖口,主动包揽一切的家务。有时候自己想动动手,他就会给自己派点轻鬆的小活,或者直接让自己在旁边看著他做。 第111章 捉弄 苏满在家里面过得安静又愜意,不过十多天,她觉得自己居然长出那些肉。 穿的衣服都有些紧绷了,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她刻意克制了一下自己的食量。 看她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盛驍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的问。 “怎么了?满满,是不合胃口吗?还是哪道菜你不喜欢的?我再去给你做。” 苏满听到这话愣了一瞬,这段时间以来,两人都熟悉了很多,在他面前,她也渐渐放开了自己,很多时候她也会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不会藏著掖著。 苏满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肉。 “哪里是不合胃口啊,这段时间不知道给我做了多少好吃的,你看我现在都吃胖了,身上的衣服都紧了几分。上次回去贺姨还笑我说,你把我养的真好。再这么继续吃下去,我都要成一个胖子了。” 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盛驍有点啼笑皆非,但还是十分正经的回答。 “你以前就是太瘦了一点儿,我都担心风一吹就能把你吹跑了,好不容易才养点肉,你现在还瘦著呢。別管別人怎么说的,肚子里面还怀著宝宝呢。” 苏满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想逗他,故意皱起眉头,低下头,装作一副失落的样子。 “你是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所以才这么对我的?” 没想到苏满居然会这么想,顿时把盛驍自己嚇了一跳,他不知道这个想法从何而来。 想起前几天他妈给他打电话,说现在苏满肚子里面怀著孩子,孕妇都会多思多虑,所以不管苏满干什么,他一定要让著她点。 这话不仅他妈叮嘱了,他爸和他爷爷也都重点和他嘱咐了一遍,他当时心里还没什么想法,觉得他们太过担忧了。 苏满不是那种闹脾气的人,她的性格太温和了,其实有时候他寧愿苏满和他闹一闹小脾气,这样反而会亲近一些。 但是也不是这种眼下误解他的样子啊,他立马手足无措起来,慌慌忙忙的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满满,在我心里当然你是最重要的。我是怕你怀著孩子还吃不好,这样子对你身体不太好。满满你別伤心了,你想吃什么?想吃多少我都不说。我刚刚说错话了,我向你赔罪,要不你打我几下消消气。” 以前盛驍在军营里不是没有听说过那些战友私底下哄媳妇的事,他之前听说的时候还觉得不屑一顾,觉得以后自己肯定只会就事论事,做不出这种哄人的举动。 可真到了自己身上,他恨不得自己有几张嘴来哄人。 苏满看著他著急了一会儿,又是陪你又是道歉的,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我和你开玩笑的!” 盛驍看著她的满脸笑容,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虽然被她捉弄,但是心里並没有一丝恼意,反而觉得有一丝甜蜜的气息。最后只能化作一句无奈的。 “你呀你呀,现在倒是捉弄起我来了。” 苏满笑成了一团,盛驍就在一旁宠溺的看著她。他突然觉得,有老婆捉弄他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第二天孙琴琴休假,她老早就和苏满约好了要见面。 孙琴琴一踏进小院看见苏满,便跑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激动道。 “你想死我了,满满,咱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这下好了,你搬过来了,我们离得更近了,更方便我过来找你来了。” 这里虽然稍微有点偏,但离孙家小院也不太远,走个几分钟就到了,刚搬来的时候,李婶还专门拿了东西过来看她。 苏满看见好友来了,也十分的高兴。 “我也想你了,今天总算休假了。” 孙琴琴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又来到好友的新家,便里里外外的参观了一遍。 看见家里家外整洁有序的模样,他也十分的替好友开心。 看见屋子里面的家具布置,还有新修的厕所,一看就是主人家很用心了的。尤其是到了浴室厕所里面,发现这里面建得特別乾净又方便,兴冲冲的道。 “慢慢,我要我爸在家里面也搞一个这个。” 苏满笑了一下,和她说。 “果然是李婶的亲闺女呀,这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上次李婶来了之后,发现他们修建的这个厕所十分方便,便想著回去也弄一个。不过最近孙叔好像部队特別忙,所以暂时搁置了一下,等到孙叔休假的时候,肯定要也建一个。 孙琴琴骄傲的一抬头。 “那可不,我可是我妈的亲闺女。唉,要是我妈不催婚就好了,算了,今天好不容易休假,咱们不聊她了。” 转过头看一下满满,她惊奇的发现满满身上居然有了一点肉,身上的气色也十分不错,一看就是被人好好照顾了的。 她轻轻地嘖嘖几声,一脸调笑道。 “看来你这新婚燕尔的日子过得不错呀,气色看上去都好了好多,而且满满,你真的长了一点点肉,不过你这样更好看了,以前你太瘦了,我都有点担心。” 苏满现在也坦然接受了自己长胖的事实,但她身材本就十分纤细,现在就算怀孕长胖了,也比普通人瘦不少。 而且为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就算长胖一些也没什么事儿。 孙琴琴在院子里面东逛西逛,发现別的什么都好,就是家里面有点太孤单了。 “满满,你要不要在家里面养点什么,不然的话,一个人在家也太无聊了一些。” 其实之前苏满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她想著搬过来之后养一些鸡鸭什么的家禽,到时候也方便自己吃。 但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先是搬家,然后还有平时的一些学业,她其实想的是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她要做一名真正的医生。 所以在学业上从来不肯懈怠,就算搬过来以后,还是每天埋头苦读,只是其余时间有一些閒散,但是这应该是自父母去世以后,难得的閒暇时光。 第112章 宴席 苏满想好好享受这一段时间,等过一段时间以后,院子里面的地,她也准备利用起来种一些中药材。 到时候先去镇子上採买一些回来,然后偷偷的换成空间里面的药材,她想试试在外面能不能种活那些药材。 把这些想法一说,孙琴琴当然是双手双脚的赞同她。一到中午,便一起在家做了个饭,孙琴琴负责烧火,下厨还是苏满来。 苏满的手艺深得贺锦绣的真传,连她自己都夸讚苏满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吃的孙琴琴直接竖大拇指。 她一边吃著碗里的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盛大哥可真有福气啊,居然娶了你这么一个宝贝回家,满满,要是我是男的,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又懂医术,还能做这么一手好饭菜,长得又还那么好看。” 苏满有一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其实一般在家的时候,盛驍做饭的时候多一些。 而且他觉得理所当然的,还专门向贺锦绣请教了几道苏满爱吃的饭菜,轮流著做。 两人吃了个肚儿圆,孙琴琴突然想起来。 “对了,满满,我妈今天跟我说,问你们打不打算办个暖房小宴。” 其实这事她和盛驍早有计划。 一是新房住人,图个平安顺遂的吉利。 二是既然住来了军属院,肯定以后要和那些嫂子们打交道,办个宴,也是请一些相熟的嫂子过来认认人,以后在军属院大家互帮互助,人家也好上门来。 三来他们俩结婚本来就没有办宴席,怕別人有微词,正好借著这个暖房小宴,请一下亲近的人过来,也算是名头上的宴请。 盛驍也有不少的战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过他这个嫂子的面,所以两个人其实已经挑好了吉日,只待到时候通知眾人了。 两人都十分的有默契,这次的宴席准备的稍微隆重全面一点,所以两个人早已经分开行动了。 苏满和孙琴琴说了日子之后,她一算,顿时哀嚎了起来。 “怎么办?那天的话我要值班,还是和我们主任一起,到时候肯定跑不了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苏满虽然有点遗憾好友不能过来,但是也很快的就安慰她起来。 “没事,到时候我和盛驍单独请你吃一顿。” 一听这话,孙琴琴立马满血復活了过来,瞪大了眼睛道。 “真的吗?真的吗?” 苏满肯定的,点了点头。 孙琴琴扑上去又是一个熊抱,语气亲昵道。 “满满,我真的爱死你了。” 过了几日,在李婶和贺锦绣的帮助下,宴席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差不多了。 所有邀请的人,基本上也已经通知到位,只待宴席开始。 宴席当天,天公作美,晴空万里无云。 贺锦绣今天带著几位手脚麻利的军嫂来帮忙,一看天气,便朝苏满笑道。 “我昨天还和你廖伯伯两个人担心来著,怕今天下雨,席不好办,没想到我们家满满就是运气好,今天这席肯定顺利。” 苏满也笑了笑,虽然她是今天的主人家,但是里里外外都有人帮忙招呼,贺锦绣和李婶更是当做她娘家人的角色,不要她费一丝的心神。 理由全都如出一辙,她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不能劳累操劳。 她知道这都是她们的好心,坦诚的接待下来。 那天在何嫂子家帮忙的几位婶子,也一早的就过来帮忙了,几人那天对松本的印象都十分不错,加上盛驍本来在军中就十分出眾,她又有廖伯伯这个乾爸在,所以基本上军属院的人都十分的给面子。 还没到中午时间,院子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很多军嫂来的时候都没有打空手,自家园子里面种的蔬菜,还有自己做的醃菜等等一些虽然不值钱,但是心意很满满的东西。 甚至还有带著菜盆,板凳过来帮忙搭把手的。 虽然她们之前准备的很多,但也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多,这些嫂子看东西不够,都到自家自发的去拿。 小院之內虽然人员眾多,但都井然有序,各自有各自的分工,丝毫不乱。 女人们常年操持家事,手脚麻利、配合默契。院角水井旁,几位嫂子蹲在木盆边,哗哗清水冲洗著翠绿青菜、嫩白豆腐、新鲜菌菇,菜叶冲洗得乾乾净净,水珠晶莹滚落。 灶台边烟火裊裊,柴火噼啪轻响,乾燥木柴燃得赤红,铁锅受热均匀,暖意融融。 案板旁篤篤篤的切菜声连绵不断,肥瘦相间的猪肉被切得厚薄均匀,土鸡剁成规整小块,河鱼处理得乾乾净净。笑语盈盈、柴火轻响、水流潺潺、刀板清脆,匯成家属院最温柔真实的人间烟火。 等晚上的时候,男人们也陆陆续续的过来了,一时之间,小院人声鼎沸,十分的热闹。 最让大家跌破眼镜的便是盛驍,一进门,他褪去平时庄严的军装,一身便服,在家里家外忙里忙內。 干起家务活来十分的细顺手嫻熟,做起事来沉稳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看的大姑娘小媳妇傻了眼。 这架势一看在家就没少干活,眾人纷纷向苏满投去了羡慕的眼光。没想到盛队长不仅能力出眾,长相出眾,居然在家还这么体贴。 她们都不由得感嘆苏满的好福气,还有一些军嫂直接看红了眼,瞪著自家的男人。 看著自家男人还摸不著头脑,嘿嘿傻笑,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唯有在角落有个不和谐的声音。 吴翠花看著眼前的场景,嫉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偏偏嘴上还不饶人的说。 “看著盛队长娶这么个不中用的回去是干嘛呀?家里面的活居然还要爷们儿来干,她自己倒是两手空空的站在那儿和別人说说笑笑。难道家里面的人都没有教他,做了別人的媳妇要干活的吗?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盛队长还不觉得丟脸吗?咱们这军属院有多少大老爷们儿回来家还要干活的?” 几句话就说的周围人心里特別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