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女人,但把疯批反派驯成狗》 第1章 老实人穿书,三观碎了 “殿下……给我个孩子吧……” 低哑的声音响起,黎清晏睁眼,满目皆是红色,绣著鸳鸯並蒂的锦帐密密垂落。 眉眼间自带风情的美貌女子,正轻轻拉黎清晏的衣带,缓缓凑近。 身上的緋红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眼尾微微上挑,三分笑意三分魅惑,头上的金步摇隨著动作轻轻摇曳,令人心神摇曳。 黎清晏偏头,避开她的唇,按住她轻解衣带的手,整个人宛如雷击。 她穿成男人了? 可身上的裙子,胸前的起伏,代表她应该是女子,为何还有美女投怀送抱? 若非手不得空,她差点当场往下探確认。 “为什么拦我?难道殿下真想碰季鸣崢那个残废,我现在是在帮你。” 女子不高兴了,抬眼凝视时,那三分笑意消失无踪,眸光冷冽,让人心惊。 但更让黎清晏惊讶的是,顺著女子的视线看过去,她居然看到她嘴里的季鸣崢,就躺在身侧。 是不是残疾看不出来,只看到他剑眉斜飞入鬢,鼻樑挺直,薄唇似樱,即便闭著眼,也不掩其英姿勃勃。 只是此刻他衣襟散乱,紧实的薄肌若隱若现,肌肤泛著冷白,几道曖昧痕跡,添了几分失控的张力。 一张床,三个人,还有这痕跡,这对吗? 看黎清晏一直看著季鸣崢,美人不高兴了。 “殿下,我可是为了你,才一直男扮女装的,你为什么一直看季鸣崢?” 男扮女装?熟悉的剧情和名字让黎清晏一个激灵,她穿进名为《奶娘入宫,六个大佬疯狂贴贴》的np文了,剧情还是那种重量级卡车的。 书里大半是奶娘秋南星和贤王等六个大佬疯狂开车的內容,而她是书中的反派二皇女,贤王的同母异父皇姐。 黎清晏和二皇女同名同姓,甚至长相形容都相同,偶然看到这本书她还以为是有熟人在整她。 她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人,为了找出这人,她逐句逐字分析过。 但看完后,她涨了很多见识,却没发现线索。 反应过来穿书后,黎清晏努力回忆,从大量的车里找剧情。 书中黎国开国皇帝是女子,从立国便规定,只能女性才能继位,皇太女意外离世,黎清晏这个二皇女,是如今唯一符合条件的皇位继承人。 但她笨拙懵懂,读书心计都比不上皇子贤王,在贤王的打压对比下,立太女之事阻碍重重。 皇帝没办法,撑著病体给她选定四个夫君,从世家文臣到武將,三个侧君,一个侍君,都是为了推她成为太女。 贤王自然不能干看著,最后就派出了面前这个『美人』秋南烛,花言巧语,煽风点火,甚至牺牲自己,来离间黎清晏和她的夫君关係。 完全就是个『妖妃』来著。 而原书里,他成功了。 原主嫌弃战场上重伤残疾坐轮椅的季鸣崢,被秋南烛引诱著,在季鸣崢旁边顛鸞倒凤。 文中这一段,非常的不可描述,秋南烛花样繁多,烧话也多,当初把黎清晏看得脚趾头都扣地。 眼下,正式关键剧情开展之时。 “殿下,你再看他,我就要惩罚你了。” 黎清晏看著他,心想不怪她刚才从没怀疑他的性別,实在是秋南烛有著『比女人更女人』的极致美感。 骨相精致柔和,下頜线条乾净流畅,皮肤白皙细腻,令人惊艷。 只有细看,才会发现他骨骼的轮廓更加清晰,有一种雌雄莫辨、暗藏锋芒的独特危险魅力。 原主就是被他这特別的气质迷上的,可黎清晏知道剧情且知道他是『妖妃』,还是原文女主哥哥,对他敬敏不谢。 秋南烛说完那句话,再次凑上前,微微一用力,將她按倒在床,捏著她一缕秀髮,声音曖昧: “乖,只要听我的,我会让你舒服到……” “下去,我不会给你孩子。” 黎清晏及时开口,阻止他说出更烧的话,再说下去就过不了审了。 秋南烛却仿佛没听到:“殿下,別被我的话嚇到,我不会让你疼的……” 说著直接附身,曖昧的呼吸洒在脖颈。 黎清晏抄起一旁的瓷枕,用力砸下去。 “砰”的一声,秋南烛头顿时被砸破。 秋南烛艰难抬起头,还没说话,被黎清晏一脚踹下床。 鲜血顺著秋南烛的脸颊缓缓流下,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看著满手血,不敢置信看著黎清晏,恢復本来的声音,阴鷙又冰冷。 “黎清晏,你疯了!” “是你聋了,没听到我拒绝你吗?” 她这人比较直,说不行就不行,违背她意愿必然要反击。 黎清晏看了眼一旁的季鸣崢:“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居然敢做出这等事,还敢无视我的命令,你心存不良!罪该万死!” “你!”秋南烛气急,捂著头倒下。 黎清晏也不管他是死是晕,目光投向昏迷不醒的季鸣崢。 “季鸣崢,你醒醒。” 黎清晏推了一下,季鸣崢不止没有清醒,本就散乱的衣襟被这一碰,层层衣料滑落,露出紧实匀称的胸腹。 线条利落、轮廓清晰的肌理,隨著起伏的呼吸微微紧绷,看得人目光都无处安放。 黎清晏没控制住,脑海里顿时闪过原文的描写,道季鸣崢腿动不了,但是腰却可以,而且“其器甚伟”,让秋南烛戒备。 黎清晏没忍住,往下瞄了一眼。 因为穿著衣服,她看不出来有多伟,但他和其他三人的设定都非常的优质、特別,所以秋南烛一直防止原主接触他们。 至於他们怎么特別…… 黎清晏喊停:斯到普!不能再想了!正事要紧。 可她的脑子根本控制不住。 这年头,穿书穿女尊不算稀罕,几个夫君男主都不算什么,她有充足阅读经验,但这是小破文……前所未有呀。 她就是个会嘴嗨的老实人,哪里穿过小破文。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手下的皮肤滚烫,季鸣崢的体温在升高。 连带她也感觉有点热热的…… 难道她也被文的性质影响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 第2章 气血翻涌而已 虽然热得有些蠢蠢欲动,但黎清晏是个老实人,且这古代也没套儿,不会趁著季鸣崢昏迷著,就去欺负人。 “冷静!”她告诉自己,深呼吸下床离季鸣崢远些。 看到秋南烛在动,並没被砸死,她立刻开口: “来人。” 宫女应声而入,黎清晏吩咐:“將他绑了拖出去。” 她身体不对劲,先將秋南烛弄走再说。 没想到宫女看到满是血的秋南烛后大惊,居然出声指责:“殿下,你疯了?这可是秋大夫,你怎么能……” “囉嗦。” 黎清晏拿起花瓶砸过去,她安静了。 “来人。” “殿下。” “將他们绑了,拖出去关押看守。” “是,殿下。” 这次进来的宫女没有囉嗦,刚脆利落绑人。 黎清晏脸色稍霽,不再看被拖下去的两人:“请太医。” 这么吵季鸣崢都没醒,也不知什么问题,她也越来越热,必须请太医看看。 “是,殿下。” 黎清晏正喝茶降温,宫女报:“殿下,宋侧君来了。” 黎清晏这边闹出的动静太大,如今暂管后院事务的宋祈年,前来查看。 听到他的名字,黎清晏脑海里不止浮现了宋祈年的资料,还浮现了一些非常符合小破文特徵的,捆绑『强制爱』画面。 宋祈年,年芳二十,是出过八个丞相的顶级世家的宋家嫡长孙,从小被寄予厚望,本身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是宋家重点培养对象,被大家称为黎国第一公子。 他和已故太女关係匪浅,都说宋祈年会是未来的太女夫。 原主第一次见他时,嘴里喊著姐夫,却直接看呆,因为其气度不凡,赏心悦目,完美詮释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含义。 而如今,宋祈年成了她后院的侧君之一。 宋祈年自然不是自愿的,是原主算计强娶。 黎清晏回忆间,强制爱已经踏著光进殿。 “殿下。” 宋祈年不仅气质绝佳,还生得一副绝佳骨相,鼻樑挺直,侧頷如勾,眉目清逸出尘,神韵翩然。 身姿挺拔,一身素色衣袍,绣著细细雪白勾云纹,一眼瞧上去,乾净又清冷。 有君子如玉的雅致,也有孤山寒雪的清冽。 如此人物,黎清晏看到他,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念头却全是打马赛克的东西。 她的脑子根本控制不住。 黎清晏感觉更热了,鼻尖都开始冒汗。 “殿下不舒服?” 宋祈年直起身,一眼便发现了她神態有异,嘴里问询,眼底却平静,甚至是冰冷。 他无法对毁了自己前程的人笑脸相迎,但他们的命运,早已绑定在一起。 “就是有点热。”黎清晏强行將打马赛克的东西清理出去,乾巴巴回道。 宋祈年听闻眼底一沉,直接问:“季將军呢?” 这是长风殿,季鸣崢的寢殿,如果季鸣崢没事,按理该出现。 宋祈年会忍著不耐过来,就是担心黎清晏乱来,太医是为季鸣崢叫的。 作为曾经的受害者,他实在不忍季鸣崢也被欺辱,他本就在战场上受伤,腿脚不便。 宋祈年直接起身往屋里走去。 “他昏迷了,我有些担心,已经请太医了。” 黎清晏回答著忽然想起季鸣崢衣衫不整,想去拦住宋祈年。 奈何她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而宋祈年一米八往上,长腿一迈,一步顶她两步,根本追不上。 於是,宋祈年很快看到衣衫半解、人事不省的季鸣崢。 宋祈年袖中的手慢慢攥成拳头,深吸口气,替季鸣崢掩上衣服。 “殿下还是收敛些,闹出人命,便是殿下也收不了场。” 温润的嗓音紧绷低沉,带著忍耐。 “不是,我还没碰他,他不是我弄晕的。” 黎清晏解释,不要用她將季鸣崢玩晕的眼神看她呀。 她根本没那水平技术。 可曾经的受害人宋祈年不信,更別说,殿內居然没看到季鸣崢的扈从。 季鸣崢身体不便,两个扈从歷来都是形影不离的,除非他们出事了。 他吩咐自己的侍从:“去找將军的两个扈从。” 黎清晏反应过来,季將军的两个扈从,肯定是秋南烛出手算计或者调离了。 她刚要说话,宫人稟告:“殿下,太医来了。” “快请。” 太医诊完恭敬回答:“殿下,宋侧君,季將军无事,就是被下了助眠药。” “那他为何会出汗?面色潮红?”宋祈年问。 太医看了一眼黎清晏:“就是有些气血翻涌,今日是新婚夜,若殿下不放心,也可用针让其醒来。” 宋祈年刚点头,宫女行礼插嘴道:“殿下,季侧君既没大问题,不如让太医先给您看诊,殿下从刚才开始一直发热。” 太医便先给黎清晏看诊,宋祈年冷眼旁观。 黎清晏还是老样子,面若鹅卵,穠纤得中,肌肤莹润似玉,杏眼含星,瞳色透亮,守礼且坐的规矩,太医问一句答一句,一副老实单纯模样。 宋祈年当年也被她这老实模样欺骗,却忘了老实人无色无味但剧毒。 黎清晏没察觉到他的目光,专注回答太医的问题。 “没有头疼昏沉。” “那殿下就是单纯觉得热?” “也不是。” 都说看中医不能骗人,不然被拆穿更尷尬,而且她这情况更不能撒谎,得开解药。 黎清晏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刚才看到季將军有些移不开眼,还控制不住的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感觉不像发热。” 她是发烧,那个烧。 太医:“……” 虽说不要讳疾忌医,但这是不是也太坦白了些? 宋祈年:“……” 为什么他也感觉热了,是被她那些话影响了? 太医咳了一下:“殿下气血確实有些翻涌。” 黎清晏眼睛一亮,主动提示:“我这情况是不是被下药了?” 太医视线搜寻一番,最后落在角落的香炉。 走过去轻嗅片刻,太医很快捂住口鼻。 “是情香。”他的声音发闷:“屋內还有残留,男子闻之,必会……尷尬。” 太医无奈,怪不得他刚才听完殿下之言,也觉得热。 黎清晏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也听懂太医之言,意思就是男子会有反应。 太医看看躺在床上的季鸣崢,再看看宋祈年,最后落在黎清晏身上,目光复杂:“殿下,老臣告退。” 殿下玩得太大了……接下来的场所,不宜久待,他先告退。 太医的眼神,黎清晏看懂了,她麻了。 这都是意外,她以为秋南烛给她吃了什么,谁能想到居然是点了香。 怪不得昏睡中的季鸣崢还出汗,更没想到的是宋祈年也来了。 弄走一个秋南烛,却来个宋祈年,今晚註定是三人行吗? 果然是小破文,別的文最多就是男女主两人一起中招,她这里三人起步! “等下。”她出声阻止,太医不能走,三人她真没经验。 太医也惊了,留下他这把老骨头作甚? 这都有两人了。 第3章 殿下有夫君,问题不大 “殿下恕罪,老臣方才没注意到香。”太医请罪,额头布满汗。 “不过情香毒性不大,只要正常……解毒就好。” 太医看看宋祈年,又看看季鸣崢,意思很明显,殿下,你有两个现成的解药人,选谁都行,两个一起解也可。 黎清晏:“……” 她怀疑这个太医不是个正经的,不然小眼神不可能这么会说话。 “开解药,有解药吧?” 她一个老实人,怎么可能主动对自己曾经的姐夫做什么。 再说,普通人哪有那种胆子,所谓的追求刺激,也只是看看小说嘴嗨罢了。 太医眨眼:“没有。” 太医为什么眨眼?黎清晏无奈:“真没有假没有?” 太医满脸真诚:“真没有。” 宋祈年冷眼看著他们的眉眼官司,扶额淡声开口: “我知道一种办法,应该可以解毒。” “什么办法?” 宋祈年看向太医:“指尖放血,太医应该听过,也会吧?” “確实听过,但老臣不能用这样的办法。”黎清晏以为不正经的太医,此刻却满脸严肃:“侧君就在侧,无需用伤殿下身体的办法。” 殿下的贵体,可不是他一个太医轻易能伤的。 宋祈年深吸一口气:“我会,我亲自来,请殿下应允。” 別说他现在无法和她圆房,便是可以,也不能。 “殿下,今晚是季鸣崢进宫的日子。”他特意抢了今晚算怎么回事? 他们的进宫涉及皇位传承,江山社稷,便是陛下醒来,也绝不愿看到他们闹出这种事。 殿下后院必须安稳团结,至少目前决不能有嫌隙。 当然,也可以让殿下和季將军继续洞房,但季將军如今腿脚不便。 为避免殿下伤了季將军,还是解毒为好。 宋祈年定定看著黎清晏,等著她表態。 黎清晏只听过指尖放血,对它作用也存疑,但没解药,最后就点头了。 宋祈年鬆口气:“太医,借银针一用。” 黎清晏都捲起袖子了,结果宋祈年居然朝著季鸣崢去。 看黎清晏满脸问號,宋祈年淡淡解释:“我不能让殿下伤了季將军,但更不能让季將军伤了殿下。” 黎清晏养尊处优,季鸣崢是沙场武將,他若真因为情香失控,只要抓到黎清晏,她別想逃,即便季鸣崢腿脚不便。 “季鸣崢这年纪,又从没沾过女子,失控起来可想而知。” “比起季鸣崢,到底还是殿下更重要。” 黎清晏想,宋祈年所做所说还真是让人出乎预料又合乎情理。 看著宋祈年动作,总觉得他有些拿季鸣崢练手的嫌疑,但她没证据。 “殿下,到你了。” 有宫女帮忙,宋祈年並没怎么触碰到黎清晏,只在最后时刻扎针放血。 宋祈年捏著银针的手指修长如玉,且经过一次练手,动作更加流畅轻柔,只看手指,也觉温润。 黎清晏算是手指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宋祈年手微顿又继续。 “好了,殿下感觉如何?” “好像確实是好多了。” 但是宋祈年的状况却不太好。 黎清晏先发现他手指发红,等抬眸,只见其温润如玉的面容,无端浮起一片红,期间似还浮著淡淡红点,像是过敏了。 “宋侧君,你的脸……” “老毛病。”宋祈年收针还太医,依旧淡定从容,只是眉头还是微微蹙起,能看出他不適,只是隱忍著。 他隱忍的模样,让黎清晏回想起,之前原主绑了宋祈年却没成功圆房,就是因为他过敏发作了。 只是別人过敏发作是狼狈的不好看的,他过敏发作却不影响顏值。 红晕蔓延至下頜,莹白底色衬得红意更加明显,甚至眼尾也沾了几分浅红,加上他还中了情香,额角还有沁出汗珠,更显出几分脆弱和……旖旎。 褪去了往日的清冷雅致,露出別样的滋味。 也怪不得原主当初看到他这模样,並未发觉他是过敏发病了,而是心有所动。 黎清晏想,这谁能不心动呢? “还是先让太医给你看看吧。” “不著急,一会再看便好。” 宋祈年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身避开,仔细擦拭碰过黎清晏手指和银针的手,因为他自幼体质不和,任何不洁的东西,便是碰到別人的汗珠,身体也会反应。 所以他极爱乾净。 好在出生宋家,身边不缺伺候,倒並不影响他什么,许久才发作一两次。 直到进宫,不知是不是和他心理状態有关,发作次数才增多了。 黎清晏看著他擦拭的动作,心想,碰一下手就这样擦,还起红痕,那亲一下他可怎么办。 这种爱乾净洁癖的,最后都是被打破的。 根据小破文定律,越是洁癖,越是吃得厉害。 斯多普!不能想了,又得上马赛克了。 她不再看宋祈年,宋祈年倒是仔细看了黎清晏,又让太医再次诊断,確认她没问题后,起身道: “毒性减轻了,今晚殿下最好还是歇在长风殿。” 他已经收到黎清晏嫌弃季鸣崢残疾的消息,本打算再劝两句,没想到黎清晏点头:“我本来也没打算离开。” 宋祈年意外点头:“殿下,我先告辞。” 走到门口,他顿了顿开口劝道: “如果殿下愿意,可以和季將军圆房。” “但请殿下正常圆房,且季將军也是清醒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不然便是树敌。” 不要再发生绑人圆房的情形。 黎清晏:“……我自会考虑,太医,务必治好宋侧君。” 正常圆房有正常圆房的乐趣,强取豪夺有强取豪夺的爽,爱恨交织有爱恨交织的欢乐。 哪一种更好,她自会分辨。 “多谢殿下。”宋祈年道谢行礼告辞,等出了殿门,忍著不適收拾烂摊子。 他的职责,他必须尽到。 该敲打敲打,该封口封口,又找到被故意迷晕的两扈从,確认他们安全,才撑著身体回去。 宋祈年面容平静,倒是侍从看著他额角细密的汗,心疼得眼睛发红。 他家公子,本该鯤鹏展翅,前程似锦。 如今却被困在这后院,忍痛处理这些事,还是为那样一个……殿下。 长风殿。 殿內很快被打扫乾净。 黎清晏躺下后,开始思考未来。 目前她有皇帝的支持,起点比贤王好,但皇帝给她找的助力,因为秋南烛,和他们关係都不太好,名声还极差,几个月后就是她的死期。 “处境非常不妙,怎么才能不死?” 文中女主是靠著睡服征服男人得到权利好处,她也要靠睡服来改变处境,达到目的? 但她不是女主,无法保证效果,甚至有触发对照组风险。 可在小破文里,这是最符合剧情人设的,也是最可能成功的途径。 所以她还是得找个人试试。 目前看,宋祈年属困难模式。 “不如先见见其他侧君……”看看他们对自己的態度和好感度,对比后,再確认看看和谁试。 兵权样貌不错,还正好毫无防备地躺在身边。 但她今天是危险期,安全措施也…… 思绪扩散,她忍不住想到原文对他的描写,且季鸣崢腿脚不便,她以前看过的小说都不是这类型的。 想到自己的计划,她习惯性找手机,想寻摸一点男主残疾的文进修一下。 但没手机…… 她烦恼翻身,手臂打到旁边的季鸣崢。 下一秒,人已经被压住制住。 黎清晏反应过来就要挣脱,换来季鸣崢加大力度,身体往前一挪,直接將她按住。 怔愣间,季鸣崢已经开始搜武器。 搜索也有顺序,腰、腿、手臂,到躯干…… 可她身上哪有什么武器,只有一手软绵…… 第4章 我们只是联姻,是我失態了 不可描述的一夜过去。 次日。 黎清晏醒来后,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穿书了,她还没回去。 身边空空如也,季鸣崢不见踪影。 但外间隱约能听到骑马声。 黎清晏嘆息,季鸣崢这精力可真好。 她艰难爬起身。 从寢殿出来,黎清晏很快看到了季鸣崢。 长风殿离黎清晏所居住的景宸殿有些距离,但长风殿是季鸣崢自己选的,因长风殿有练武场,甚至还有跑马场。 虽然面积不大,但宫里也是难得。 季鸣崢跨坐在马上,玄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 乌髮隨风飞扬,剑眉斜飞入鬢,双眸如星,熠熠生辉,端的是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令人见之难忘。 “少將军,你都骑一个时辰了,快下来吧。” 季鸣崢情绪不太好,像是发泄什么,刚要反驳,他的扈从看到她,立刻开口:“殿下来了。” 季鸣崢看到她后立刻勒停,身体有些紧绷,但很快点头:“扶我下去。” 两人扶著他下马,坐上一旁的轮椅。 “殿下。”他坐在轮椅上行礼,神色坦然,且周身散发著一股颯爽之气。 比起昨晚沉睡的丈夫角色,今日的季鸣崢才展现了真正的魅力。 黎清晏意外:好一个少年將军。 原书里,大结局前季鸣崢作为大反派来杀贤王时,是阴暗又疯批的。 若不是贤王男主角光环发作,贤王会死在残疾却依然战斗力爆表的季鸣崢手里。 她也一直以为他就是阴暗残疾將军,毕竟一个年少成名的將军,在一场血腥惨烈的战役里受伤,从此站不起来了,他还如此年轻,不过二十岁。 別说一个从小苦苦练武的將军,便是普通人也受不了,性格自然会变了。 结果,大反派他居然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季鸣崢看懂了她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瞭然又带著些嘲讽的笑意。 “殿下好像很意外我的状態。”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失落失態,怨天怨地甚至变得偏执阴鬱才正常。 “嗯,一般人都会很痛苦。”黎清晏承认。 书里没多少他的情节,也不知道短短几个月內,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前后察觉如此之大。 季鸣崢闻言,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大概是因为,我不是一般人。” 是,他確实也痛苦。 可对自己的残疾,他接受得坦然,因为他见惯了战场上的断臂残肢,对他来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幸运。 就像经歷了昨晚那样的衝击,他依然如故。 虽然明知陛下指婚的目的,在赶回来的路上,他心里还是抱著一丝期望。 期望著她能接受他的残缺,两人不说恩爱不疑,至少相敬如宾。 可昨夜见面,打破了他最后一丝期待。 她眼底满是冰冷不喜:“季鸣崢,我不喜欢你。” “如果不是因为母皇圣旨,我不可能要一个瘸子残废。” “我更不想碰你,但母皇下了死命令,我必须完成任务。” “但你休想让我喜欢你,我们只是联姻。” 她伸手解他的衣服,他阻拦,她越发不满. “你什么意思?你一个残废,我要你就是恩赐,还敢拒绝!” 他心生怒意,刚要阻止,男子却越发混沌,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明明不想也不可能继续什么,可他迷迷糊糊间,好像將她按住,甚至……动手动脚。 那绵软的触觉他记得清楚,身体的变化他隱约有印象。 一切乱了套,今日醒来,看著趴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殿下,看看自己身上的痕跡,还有那血跡,他就知道到底失控了。 骑马散心后,他已经平静下来,也接受了现实。 季鸣崢看著和昨晚有些不一样的黎清晏,语气僵硬: “昨晚……抱歉,明知道殿下不喜欢我,还是失態了。” 说起失態,他有些侷促,连声线都有些哑,却还是说完了。 “想来昨晚弄疼了殿下,我在这里和殿下请罪,虽然是喝醉才会如此,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不会逃避责任。” “殿下如果生气,儘管出气,需要什么补偿,我会儘量做到。” 他冷著脸说完,有一种冷萌感。 发现黎清晏满脸诧异看著他,他抿唇补充: “殿下別误会,我谨记殿下警告,且身体残疾,无心情爱,绝不会再像昨晚那般。” 如果不是因为昨晚失態,以他的暴脾气,他绝对远离她,绝不会多和她说一句话,给一个眼神! 可偏偏,昨夜就…… 他懊恼后悔,却必须面对。 黎清晏知道他误会了。 “季侧君,我们昨晚並没圆房。” 虽然昨晚她被按住,他还搜身,但或许是秋南烛下的助眠药药性太大,他最后也没真正清醒,搜著搜著又睡过去了。 她气得报復性地反摸了好几下,连爷爷的爱人都按回去了,他体温升高,但最后也没醒。 自然也就没发生什么。 季鸣崢意外不已:“没有吗?原来是我误会了。” 他的清白还在,他没碰她,更不欠她! 他可以崛起了! 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碰她,更不会喜欢她,如果碰她,或者被她碰到,他跟著她姓! 黎清晏就看著季鸣崢的脸,一点点亮了,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 很明显,没和她圆房,他很高兴。 看来季鸣崢也不是那么好试的。 “確实误会了,你昨晚並没做到最后一步,你只是將我按住,上下其手。” 她不会像原文里那样骗他圆房了,甚至怀孕后还骗他说孩子就是他的,但也不想看他这么高兴,於是告知他事实。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黎清晏丟下这一句话,不管季鸣崢表情,笑著直接走了。 等她先去见见其他夫君,暂时不著急和他培养感情。 出了长风殿,正想著先见哪个夫君,就听宫女提醒: “殿下,贤王早晨特意拦住医治陛下的太医问话。” 黎清晏目光一凝,有关皇帝的记忆汹涌而出,从原主记忆里看,皇帝和她现代的母亲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这一切实在巧合,她不免想確认皇帝是不是她的妈妈。 “先去给母皇请安。”等见了母皇,她就去见其他夫君。 第5章 他来自苗疆,给她下了蛊 皇帝是黎清晏最硬的靠山,只要皇帝活著,她那死敌弟弟就不可能从贤王变摄政王,更不可能成为隱形皇帝。 只是三个月前长姐离世,皇帝大受打击,开始病重,时常陷入昏迷,清醒时候都很少。 黎清晏赶到皇帝寢宫元熙殿时,却被拦在外面。 “殿下,陛下病重,需要静养。” 黎清晏沉下脸:“我也不能看?” “是。” 守在外间的人,客气尊敬,態度却强硬。 整个皇宫都被贤王控制了,黎清晏被拦在外面。 明明根据记忆,贤王並不受皇帝宠爱,可在太女死后,他立刻崛起。 黎清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憋气和危机。 又因为担心贤王对皇帝下手,黎清晏没走,咬牙守在院子里,又吩咐宫女:“將我想探望母皇,却被拦住的消息传出去。” 黎清晏守了一天,终於远远见了一眼皇帝,太医恭敬回话保证皇帝只是昏迷。 目的暂时达到了,但直到夜幕来临,贤王都没露面。 “殿下,您今晚要一直守著吗?”宫女小心问。 “不。”黎清晏摇头,她守著並不能影响贤王。 贤王所为根本不合理,可就是出现了,大概是贤王的主角光环。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按照她之前的计划行动。 回到景宸殿,黎清晏吩咐:“让桑侧君来见我。” 宫女应下离开。 黎清晏感觉簪子有些鬆了,整理时,手指不小心被簪子刺破。 鲜血溢出,可黎清晏好像没感觉到疼。 她上辈子得了无痛症,难道这身体也是? 黎清晏掀起袖口,再次划伤手臂。 划了两次,都不怎么疼,黎清晏咬牙用力,这次伤口更深,鲜血淋漓,她明显感觉到了刺痛。 只是疼痛很快减轻了,她咦了一声,就要再次尝试,伴隨叮噹银铃声,她拿簪子的手被抓住。 “痛。” 听到叮噹银铃声,到手被抓住,不过瞬间,黎清晏甚至来不及转头去寻找声音,他就出现在眼前。 “桑诺耶?”她那位擅长蛊术的侧君。 桑诺耶拿走黎清晏手里的簪子,看著她的伤口,歪了歪头,眼底疑惑不解。 他身形清劲修长,高挑挺拔,一身靛青色长袍,衣袂飘逸,搭配银环配饰。 乌髮高束成利落髮髻,余下的髮丝编成细辫垂在鬢侧,额间的嵌弯月银饰束额,银色耳坠,衬得他眉眼又野又俊。 加上肤色冷白,唇色偏红,有鲜明少数民族相貌特徵。 “你在干什么?”桑诺耶瞳色漆黑清冽,定定看著她。 他的嗓音很清透,尾音略哑,带著未经雕琢的质谱。 “我在试试我会不会疼……你怎么就来了?”宫女才出发不久,他居然这么快。 这位桑诺耶来自苗疆蛊离,原主只见过他一次。 他和季鸣崢、宋祈年,同是书中男女主最忌惮的反派。 桑诺耶视线落在她鲜血淋漓的手臂上:“你不疼,我疼,来阻止你。” 他会说黎国话,但说得好似並不熟练,语速偏缓,还有著不明显却独特的口音。 “嗯?嗯?!” 黎清晏惊讶:“你的意思是我不疼,是因为你在疼?你疼才来阻止?” 桑诺耶嗯了一声,顿了顿再次开口:“你不会疼,但会死。” 警告她不要因为自己不会疼就乱来。 他从腰间拿出一个药瓶,將药粉洒在她伤口上,又隨手扯过床榻上的布,给她包扎。 动作很轻,黎清晏却欲言又止:兄弟,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包扎用的东西是肚兜? 那是宫女收拾好,她一会要换洗的。 “要不你换个东西包扎?” “为什么?”桑诺耶打好结,这不是刚好。 “因为这是我肚兜,你觉得我用这包扎著出门,大家会怎么看我?” 桑诺耶愣怔,仔细看了一下,摸了一下手臂,还是没解开: “明天换。” 明天就没那么疼了。 黎清晏看著他动作,奇异看懂了。 原主並不知道她的疼痛会被分担,没人告诉她,只知道桑诺耶来了,她身边的人会被下蛊,不会背叛她。 宋祈年季鸣崢他们代表世家文臣武將,桑诺耶则是来保她命的。 “我们两人的蛊是什么?” “生死蛊,你死,我死,你痛,我痛。” 黎清晏点头:“原来如此。” 她鬆口气,所以她现在是健康的,只是她的痛被他共感分担了。 或者说他分担很多,那书里她难產而亡时,他也经歷了那些痛,甚至比原主更痛? 以后她若生孩子,岂不是他和他一起分担痛苦? 这样想,感觉还挺复杂的。 想通了,她看桑诺耶的目光便复杂了许多:“我以后会注意,儘量不让自己受伤,但你疼了也一定记得来找我。” 从此以后,他就是他疼痛报警器,她如果生病受伤了,通过他就会知道。 而她自己又不用太痛,还挺好。 “嗯。”桑诺耶確认她不会再弄伤自己,转身就要走。 黎清晏看到他脚踝上繫著精致银铃,之前的叮噹银铃声就是这里发出来的。 她起身,才发现她有一只腿有些痒……也不对,是坐麻了。 所以,这就是麻的感觉? 她好奇戳了戳,忍不住嘶了一声。 然后,就发现本来走得好好的桑诺耶一顿,忽然转回身看著她。 黎清晏顿了顿:“你不会连我腿麻都能感受到吧?” “麻好像不是痛吧……等等,我们之间难道不止分担痛,而是通感?” 桑诺耶静了一瞬,不情不愿点头,低下头:“生死蛊出差错了。” 声音带著懊恼。 一般的生死蛊,最多就是分担痛,可他的蛊,因为他好奇餵了一些东西,功能变异了。 之前察觉身体忽然很舒服,或者很痒很奇怪的时候,他潜入来看过,都是黎清晏在沐浴,或者宫女在给她按摩,或者被秋南烛挠她痒痒,或者乱碰她的时候。 那时候感觉最奇怪,他无法形容,令他实在困扰。 “你之前痒痒,酥酥麻麻,我也能感觉到。” 黎清晏的猜测得到证实,但是……什么叫痒痒,酥酥麻麻的时候? 难道…… 她瞪大了眼,是她想的意思吗? 第6章 她疼,他也疼,那她…… 黎清晏確认是通感,第一个念头就是:那她和人酱酱酿酿时……他岂不是也共感? “你感受很明显吗?”她和桑诺耶確认。 桑诺耶面无表情:“你很容易痒。”不是挠痒痒,隨便碰哪里她都会痒。 他生平第一次体验到这么多痒。 黎清晏瞳孔一缩,指著桑诺耶一时都说不出话。 她嘴巴说不出话,但是她的大脑却厉害得很,开始疯狂转动,甚至开始开车。 她痒他都知道,那每次和別人,他一定都能知道。 如果她和他,那他岂不是双重感受? 好……好刺激。 黎清晏脑子开车,而桑诺耶,满脸懵懂单纯的样子。 他好像完全没想到这些,只是嫌弃她让他痒。 这种事,比起身经百战的,越单纯好像感受越深越刺激。 黎清晏小脸通黄,表情复杂得桑诺耶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二皇女太奇怪了,他要走。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想到要行礼,又回身补上。 黎清晏见到了人,了解了基本情况,也没拦,正好再见见第四个夫君。 这时,宫女稟告:“殿下,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好。”洗完就去找第四个夫君。 黎清晏躺进浴池,舒服得嘆气,手臂动了动,差点碰水,她刚想著怎么才能舒服,下一秒她的手臂就被拉住了。 不用抬头,她就知道是谁,因为她听到叮噹银铃声了。 桑诺耶本来走了,但听到宫女的话,想著伤口碰水还会疼,所以他又停下了。 果然,他监视她是有用的。 在她手臂即將碰到水的剎那,他及时提溜上来,没让伤口沾水。 “你……你……怎么没走?” 黎清晏条件反射就要去遮掩,可手一动,他抓得更紧。 “你放开!” 她用另一只手捂住遮掩,本来没在意的桑诺耶被她动作吸引注意力,只觉有什么一闪而过。 黎清晏气得泼水:“还没看够?转过去。” 这小子怎么回事?他看了像没看到一样,一般的男人不是目光发直,也会眼神闪烁,或者非礼勿视,他倒好,目光平静,只是带著点新奇,偏没有正常男人的反应。 太奇怪了。 桑诺耶终於想起来非礼勿视,虽然看都看完了,他还是闭上眼。 “伤口碰水,我会疼。”疼会影响他今晚睡觉。 “那你也不能这么出现。” 她都没看宋祈年沐浴,只是站在屏风外,凭什么他看了?他一身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 “不公平!” 她的妈妈之前教过她,吃什么也不能吃亏,於是黎清晏抬手用力抓住桑诺耶的衣服,成功扯开他领口。 不夸张的薄肌,白皙肤色搭配银环配饰,別有一番风味。 桑诺耶睁眼,满脸不解。 “公平了。”黎清晏收回手。 “好了,你走吧,我会注意,不会让伤口碰到水,以后不许隨便闯进来。” 別的他应该没看清,就先这样吧,总不能扒了他衣服。 “你若再闯,我以后也找你沐浴的时候闯进去。” 桑诺耶走了。 在夜色中慢慢回到封云榭,这是东宫最偏僻的院子,常年封锁,外人不可打扰的,只有来自蛊离的苗疆之人会居住。 植物茂密,树影婆娑,还有不少蝎子蛇蚁。 桑诺耶一脚踢开爬到脚边的蛇,慢吞吞回到屋里。 低头看看自己重新拉好的衣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说的不公平是什么意思。 他掏出一本古朴的册子,又拿出一只特製的笔记录: “生死蛊通感范围增加……” “她会划伤自己,很奇怪。” “她喜欢公平。” 记录完,他仔细收好。 虽然手臂还有些疼,但好了很多,他准备休息。 脱下外裳的时候,低头看看自己,又想起刚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他这次说的不是大黎语,声音在夜色中漫开,雾一般飘渺,隱著诡魅。 他觉得二皇女很奇怪,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体隱约……有点热。 他想,应该是二皇女那边沐浴加热水了。 加的有些烫了。 但黎清晏並没加热水,她很忙,简单梳洗后,就准备按照计划出发前去见第四个夫君了。 但出发前,却发生了一件事。 景宸殿小厨房『意外』走水了。 虽然因为意外发现得早,火熄灭了,但看著被烧黑的厨房,闻著呛鼻的味道,黎清晏不住咳嗽,浑身冰冷。 这根本不是意外,这是贤王的警告,是对今天她行为的回击。 如果火是深夜被引爆,运气不好,她可能就被烧死了。 烧死这结局……太痛苦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 黎清晏看著厨房,想起刚才见过的桑诺耶,总结他们三人特点后,她想到了彻底改变命运且反击贤王的办法——她要带领她的反派夫君,抢夺主角光环。 这和她活下来的目標不衝突,只是办法具体化了。 黎清晏仔细回想罗列了书里那些男主,有贤王、世家之子,还有异姓王世子,近期崛起的鬼才將军、杀手以及首富之子。 配置和她目前的后院有些像,那鬼才將军还被称为季鸣崢的接班人,但如今还只是成长期,世家之子也比不上宋祈年,首富也还不是首富。 “所以,目前我还是顶配,还来得及。” 小说的读者,甚至影视剧的观眾,有时候也会被反派配角吸引,喜欢他们甚至超过主角,最后出圈的也是他们。 虽然有被对照组的风险,但如果他们这反派组合对照组成功了呢? 毕竟宋祈年可是被称为黎国第一公子的,比她那怨种弟弟贤王强多了。 更別说她还有桑诺耶这个大杀器,通感苗疆少年,秒杀杀手配置。 按照这逻辑,如果她和宋祈年桑诺耶他们之间故事更精彩,那他们这些反派逆袭为主角也不是不行。 “反派出彩,风头也会盖过主角。” “我完全可以试试,只要故事够精彩,內心情感波动够多,只要车够快、够刺激!” 虽然黎清晏也没有系统之类的存在,但她愿意一试。 黎清晏决定,去见第四个夫君的路上顺路去一趟凝暉殿,为报仇做准备。 贤王最想要处理公务奏摺的权利,是他全力布局爭取的,那她就抢走。 原书里简单描述过他作为皇子,处理公务的能力强过皇女,所以后来才成为摄政王,这是他魅力点。 那她就夺走这魅力点,顺带夺走他的男主光环。 他一个男人,又没继承权,凭什么碰奏摺呢。 交给她展现能力就好。 她还要再想法子,给贤王製造一个意外回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宫女伺候她换衣,听她要去凝暉殿,认真请示:“殿下,可要拿特製的绳子?” 黎清晏顿住,隨后想起,之前因为绑宋祈年的是普通的绳子,最后导致他过敏,也没能圆房。 之后黎清晏很恼怒,让人用好料子特製了绳子,心想这样总不会再出事了。 她说去凝暉殿,宫女就想起了绳子。 宫女是认真询问的,殿下这时候去凝暉殿,不就是为了圆房? 第7章 第一美男,名不虚传 黎清晏转头看向宫女,她就是之前丝毫不囉嗦,只听从命令的,现在看確实蛮有眼力界。 人不可貌相,她长相普通还一脸老实,但语出惊人。 “暂时不用。” 绳子什么的很刺激,但现在还不是上绳子的时机。 她目前手里没什么人,最好还是改善一下宋祈年他们对她的印象,再利用他们的人。 “槐序,你提醒得不错。” 黎清晏夸奖了一句,记住了她的名字,小破文就需要这样的宫女。 “多谢殿下夸奖。”槐序眼睛一亮,不自觉挺直了胸膛,干劲十足。 夜渐深,黎清晏到的时候,凝暉殿都要关门了。 “殿下……” 宫人看到她愣怔片刻,急忙行礼,就要通传,让人迎接。 “不用。” 黎清晏懒得兴师动眾,熟门熟路往寢殿走去。 那宫人急得冒汗也不敢说什么。 於是,黎清晏直接低调杀到了寢殿门口。 “殿……殿下。”宋祈年的侍从看到她惊呆了,肉眼可见的紧张:“殿下,公子正在沐浴。” “沐浴?” 黎清晏挑眉,她来得真巧。 “殿下,您稍等,公子很快就出来……” “不用,我和你家公子说两句话就走。” 宋祈年正闭目休息,听到黎清晏来了,面色微变,站起身刚要出浴桶,就听到了脚步声。 他一惊,再次坐下,手里还攥著浴袍。 “殿……殿下。” 虽然竭力镇定,但是声音还是带著颤。 她居然……居然这样进来了,她又想和他圆房吗? 宋祈年手死死攥紧,又鬆开,徒劳无力。 好在那道身影並没恶劣的直接闯入,只是站在屏风外。 “没想到宋侧君在沐浴,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了没。” 雕花墨玉屏风隔开两人,暖雾从屏风后升起,混著清浅的香。 烛火摇曳,朦朧绰约的身影映在屏面上,令人不由自主想看清。 宋祈年深吸一口气,也紧紧盯著她的身影:“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明日我会从中书省拿回需要处理的奏摺,到时候再来找你。” 宋祈年不是宋家培养的接班人吗?据说从小就被宋左相带在身边学习,有丞相之姿,那正好教她处理公务。 宋祈年满眼惊愕,这个时候,她说的居然是公事。 “殿下要学著处理公务?” 他之前就没少听说二皇女不学无术,进宫后一看果然如此。 她之前从未对公事上过心,看来是今日贤王那边给她的教训,让她做出了改变。 可她行吗? “嗯,我目前经验太少了,宋侧君,你会帮我吧?” 原主记忆里,皇帝不是没想过好好培养她,可惜她记忆力极差,只要碰到书就会睡著,甚至陷入昏睡。 每碰一次都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剧情的力量,可她不能这么下去。 宋祈年意动,但拒绝:“后宫不得干政。” 开国皇帝曾说过,男人野心大不安分,后宫干政朝纲必乱,所以阻止后宫干政。 “没让你干政,就当我老师,我会自己判断。” 找別的老师,现在来不及了,她需要更乾脆的更快速的速成,宋祈年正合適。 她即能学习,还能增加亲密度,又能间接拉拢宋家,何乐而不为。 之前因为她强纳算计宋祈年,宋家那边对她很冷淡,即便宋祈年进了她后院,因为她不成器,他们也没有为了一个宋祈年,倾尽全族帮她。 可现在,她需要他们的帮助。 她需要他们重新投资,需要文武百官看到她,需要抢夺主角光环,改变之前那些名声。 这样,她才能活下去。 “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事,黎清晏直接就走,並没勉强再增进亲密度,更没多看什么,现在这样刚刚好。 她也不想做那么低级的事。 低级的小破文,她不喜欢,很多人都不喜欢。 黎清晏来得突然,离开得匆忙,让宋祈年鬆口气,又紧促眉头。 他以为他早看懂了二皇女,也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可她又变了。 如果她说真的,那他的未来,是不是也会变? 而且她刚才为什么闯入又礼貌停止?如此矛盾。 然后他听到侍从匯报:“公子,殿下离开凝暉殿,往枕星阁去了。” 枕星阁?那位温侍君? 她这时候去,是不是想和其圆房? 可温侍君身份太低,最好还是和季將军的…… 但这事他也做不了主,更不好劝。 宋祈年思绪凝滯了片刻,回神后才发现水有些凉了。 与此同时。 黎清晏也在想她的第四个夫君温笙,是她唯一的侍君。 在东宫,他虽富甲一方,但只是商贾,所以位分最低,也最低调,比起同样低调但因为神秘,存在感还蛮强的桑诺耶,这位侍君几乎是隱形人一般的存在。 原主之前好像是当娶了一座金山,也就是当他取款机。 有关这位温笙,外面有很多传闻,因为容顏绝美,被称为京城第一美男,迷倒了很多姑娘,为他要死要活非他不嫁,也被称为风流花花公子。 还有见钱眼开,唯钱是命,心狠手辣等。 黎清晏整理著温笙的消息,他是不是心狠手辣不確定,但才走到枕星阁附近,她就闻到了带著核桃的疑似奶茶香。 “这什么香?是从枕星阁传出来的吧?” 黎清晏晚膳没吃好,这会忽然闻到这香味,饿了也馋了。 “是。”槐序点头。 黎清晏的脚步立刻加快了,很快闻著味就到了。 和凝暉殿的每一处细节都暗藏世家底蕴,华贵雅致的院子不同,才踏入枕星阁,就发现它无比热闹,灯火通明,好像踏入了另一个熟悉的世界——牛马世界。 可能是枕星阁太小了,不止屋里,院子里也有不少人在加班。 帐册,商铺样品,累得神情呆滯眼底青黑的打工人,凑在一起,让黎清晏头晕目眩,香味也顾不上了,只想转身就走。 牛马世界太可怕了。 但她才侧身,就被请安声留住了。 “殿下?” 一道低哑的男声响起,明明只是普通说话,却莫名觉得撩人。 黎清晏转回身,看到了灯光下朝她走进的男子。 明明周围还有很多人,可看到他,只觉周遭那些人和声音都消失了,眼底只容得下他。 眉眼精致,容貌昳丽,眼尾藏媚,一袭黑衣,却自生艷色。 “见过殿下。” “不用多礼。” 这就是温笙呀。 第8章 破坏欲上升中…… 黎清晏想,不愧是第一美男,容色真的一绝,都是眼睛鼻子嘴巴,可他说不出的美,而且还是难得的性感风。 特別是唇下那一颗红痣,更添几分艷色。 可他那一双眼,却和性感扯不上任何关係,安静得像一汪泉水,平静无波。 “月末盘点,有些乱,还请殿下赎罪,殿下这边请。” 他神色淡然,將黎清晏请进去,等宫人上茶退下后,温笙淡声问: “殿下,这次需要侍身准备多少银两?” “啊?” 黎清晏诧异,她没要钱呀。 温笙也有些诧异:“殿下今日来,不是让侍身准备银两的?” 黎清晏反应过来,所谓侍身,大概和妾身对应的自称,等同侍妾。 而温笙这样说,是之前原主来找他两次,都是为了要钱。 她失笑摇头:“不是,我路过来看看你,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你不用自称侍身。” “是,多谢殿下。” “看你有些累,是不是太忙了?” “还好,习惯了,多谢殿下关心。” 客气的寒暄,黎清晏不想继续,於是问道: “从刚才开始,我就闻到香味,不知道是什么?” 她就是闻著味来的。 “是核桃酪,因为月中盘点辛苦,就熬煮了宵夜,免得大家饿了。” 槐序实时开口接话:“原来是核桃酪,温侍君,夜深了,不宜饮茶,不如也给殿下准备一份,让殿下尝尝。” 黎清晏在心里疯狂给槐序点讚,槐序简直太好了,知道她馋,替她开口。 槐序开口说得合情合理,没想到刚才很好说话,开口就问要准备多少银子的温笙却有些犹豫了。 “核桃酪准备得简陋,不知会不会合殿下口味……” “不合口味,殿下不吃就是。” 温笙看了一眼黎清晏,看黎清晏没反对,最后让人准备。 核桃酪由核桃仁糯米红枣熬製而成,质地浓稠如乳,香味更是扑鼻。 黎清晏看到后眼睛一亮:“我尝尝。” 一口下去,黎清晏好像回到了现代。 一碗核桃酪下去,黎清晏感觉整个人都被治癒了。 等她从小糖水的魅力中回过神,抬眸看向温笙,发现温笙目光有些异样。 她奇怪问:“怎么了?” “没什么。”温笙摇头:“殿下晚膳用得不好吗?不如再来一碗?” “好。”嘴巴太快,黎清晏於是又喝了一碗。 看著对面体贴的温笙,黎清晏很欣慰。 比起其他人,温笙相对好说话,对她也不是特別排斥,有一种『易得』感。 黎清晏想,季鸣崢外,试验中或许可以再考虑加一个温笙。 当然,是那种只能得到身体的『易得』,不是心。 因为他待人接物有礼,却始终保持距离,周身没有凛冽寒气,却有一种与世相离的淡然清冷。 这样的他,想得到心,可能有点难。 不过黎清晏不介意,又不是感情文,她要那么多心也没用,只走肾也行。 “这是什么?很好看。” 黎清晏走到一旁摆著商品样品东西前,看著精致特別的蓝色小葫芦瓶,好奇拿起打开盖子想看看。 “別动。” 温笙声音拔高,伸手阻止,正好抓在黎清晏受伤的手上。 黎清晏嘶了一声,小葫芦瓶瞬间掉落在地,里面的药末也顿时散落在地。 没等黎清晏开口,温笙放手了,而且从背后捂住她的口鼻。 在黎清晏疑惑不解时,温笙低声说了一句『冒犯』,就伸手揽腰抱起她,快速朝著门口走去。 “关门!” 到门口时,温笙下令。 门口的侍从立刻將殿门关上。 刚才还满是牛马和帐本的院子,此刻已经没了牛马,只有一些桌椅还未收拾乾净。 温笙穿过院子,將黎清晏抱到枕星阁外,才將她放下,放开捂住她口鼻的手。 黎清晏被放下后,看著退后拉开距离的温笙:“怎么了?” 温笙又后退两步,走到殿门台阶上,和黎清晏拉开距离请罪: “情急之下,冒犯了殿下,清殿下责罚。” “先说怎么了?” 温笙直起身低声解释:“那是药店里送来的嗅药,我准备確认药效的,殿下闻了不好。” 怪不得忽然抱她,原来是药。 “是什么药?”黎清晏问,抬头就看到温笙喉结滚了一下,想到他刚才的果断,和那强有力的抱,她觉得很偶像剧。 温笙,真是人间尤物。 正想著就听温笙道:“治疗阴痿的药,女孩子闻了不好。” “啊?”阴痿不就是阳痿? “你……你不行啊?” 天塌了,这么极品性感人物居然不行,老天怎么能这样。 温笙看著表情丰富的黎清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殿下別误会,我没问题,不然也无法成为殿下侍君。” “这是药店最先研製的嗅药,生病的人,闻之可以治病。” 他停顿了一下:“不病的人,闻了会有些……兴奋。” 黎清晏:“所以你……” 那么好看的瓶子装的居然是……她才穿书多久,这都两次这种剧情了! 温笙点头:“我此刻感觉身体正在发热变化。” 果然如此。 不过听温笙的话,再看他的表情,黎清晏感受到了一种割裂感。 太平淡了。 明明是解释自己中招了,可他神色依然平静,语调平直无起伏。 温笙又后退了一步:“刚才一瓶都碎了,我闻得有点多,药效可能会失控,不如殿下先离开,免得被我唐突冒犯。” 温笙语气依然没变,依旧礼貌,只是面色眼神都有些许变化,看得出他在隱忍,忍得眼尾微微泛红。 这让他看著更性感,偏他太冷淡,又多了几分禁慾感。 黎清晏手指微动,这样的温笙让人滋生一种衝动:打碎这禁慾感,打破这冷淡,把他弄哭,失控…… 第9章 不乾净的人,我不碰 可惜,这一张性感又冷淡禁慾的绝美脸,被他自己关在了门后。 黎清晏隔著殿门,听到他吩咐,刚才在殿內伺候的人,还有外间闻到味道的,都速去沐浴。 其他没被影响的人,就快速去煎药。 被美色所迷,又想试验抢夺主角光环,想著不吃围观一下也好的黎清晏,听闻放下了拍门的手。 前一秒她还想,这剧情安排得巧妙,现在嘛,她默默离开了。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中招了,这她不行。 幸亏,这次是有解药的。 不过,温笙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和她在一起解毒,还说怕冒犯她。 为什么? 这样想著,黎清晏脑子里冒出来一段回忆。 进宫后没多久,温笙去景宸殿找过原主,还带著点心糕点。 可惜温笙还没开口说话,甚至没说来做什么,原主就呛声让他不要心生妄想勾引她。 她早就从秋南烛那听说过温笙的花心名头,秋南烛还说过,不乾净的男人,再好看也是脏的,说不定还染了什么病,碰不得。 所以那天她直接说:“像你这种不乾净的男人,休想让我碰你,就老老实实准备钱就好。” 不止拒绝温笙来找她,甚至他带来的糕点都让他带回去,说脏,还怕被染病。 温笙那天之后,再没找过原主。 “怪不得我今天他是那个反应……我说要喝核桃酪,他那么意外。” 黎清晏忍不住拍拍头,原主的记忆她能看到,但都是时机到了才会激发冒出来。 她还想温笙有易得感,没想到又是得罪过的,而且说的话也足够恶毒。 实在没招了,黎清晏微笑。 亏得她今天还说温笙有割裂感,想来她在温笙那割裂感也很重。 “割裂感夫妇,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原主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还是需要確认他洁不洁。” 现在的人都比较雷男不洁,不洁没资格做男主。 她也喜欢洁。 黎清晏心里给温笙標记:性感哥。 这人设也很好,特別是性感洁哥。 四个夫君都见过了,一个轮椅哥,一个过敏哥,一个通感哥,一个性感哥,人设都很有特点,在小破文里也是强大的存在。 这设定,比秋南星奶娘设定,和他六个大佬那些车都刺激。 也让她信心大增。 黎清晏对比他们对她的態度,毫无疑问,宋祈年依然是困难模式第一。 季鸣崢、桑诺耶和温笙好像差不多,因为只见了一面,一时分不清上下,可能还需要再见几次,慢慢就可以做出选择了。 黎清晏站在枕星阁殿门口想著,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封云榭,那好像是桑诺耶所住的地方。 想到桑诺耶,黎清晏眼睛一亮。 她想到怎么回击报復贤王那把火了。 被温笙派出来护送黎清晏的人,目送她雀跃去封云榭的背影,回去稟告。 “公子,殿下去了封云榭。” 正在喝药的温笙,平静咽下苦涩的药。 他声音还是很淡,淡得有些冷:“知道了。” 她这一晚还挺忙。 “属下告退。”属下退下,神情恭敬敬畏。 温笙目光落在黎清晏用过的瓷碗,起身离开时,隨手用扇子將其扫落。 瓷碗四分五裂,他轻描淡写,语气依然很淡: “清理了吧。” —— 封云榭和枕星阁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 封云榭植物茂密,树影婆娑,在夜间显得更加幽暗。 院子並没落锁,甚至门都只是虚掩,隨意推开就能进,但黎清晏却没直接进去。 她不敢,不止她不敢,便是整个皇宫的人,除了桑诺耶从蛊离带来的两个僕从,没人敢直接推门进去。 试问,谁能不怕蛊虫蛇等毒物呢。 白天都不敢隨便进,更別说深夜。 槐序略微提高声音喊人,里面隱约有灯光,但没人应。 黎清晏思索,怎么才能快速让桑诺耶出来找她呢? 她低头看看伤口,掐伤口让他疼是最快速的办法。 但她也怕疼……忽然,她眼睛一亮。 “槐序,快挠我痒痒。” 桑诺耶说过她很容易痒,特意控诉代表他討厌痒。 那就用痒让他自己出现。 槐序一如既往,不多问,面无表情上来挠痒痒。 “哈哈哈哈……” “轻点……” “呼……我不行了……” “停,不要,真不要了……” 在黎清晏笑得喘不上气,要喊停时,桑诺耶出现了。 无声无息出现,伸手一掌打晕了槐序。 “哈哈哈……好了,够了……嗯?” 扑通一声,槐序倒在地上,黎清晏面前换上了黑著脸的桑诺耶。 他呼吸有些乱,本就偏红的唇色,被他咬得更加艷丽。 大概是忽然被『攻击』匆忙赶来,他衣服也有些凌乱,额角有著细微的汗,看向她的眼神除了不解震惊,还夹杂一丝恼怒,无声质问著她为什么这样做。 “你来了……看来我这办法真有用,就是笑得我肚子疼。” 桑诺耶確认她果然是找他的,深吸一口气:“我寧愿疼。” 疼也比痒好。 “可我怕疼,你院子里有蛊虫毒蛇,我也不敢进,下次我挠两次手腕,你就出现吧,算是我找你的暗號,免得我们都难受。”也免得找不到他。 笑太多了,黎清晏人都有些飘,蹲下查看槐序:“槐序没事吧?你怎么直接將她打晕了。”磕到碰到也会受伤甚至重伤的。 桑诺耶:“……不然杀?” 打晕,是忍耐的结果。 黎清晏抬头:“她现在是我的人。” 被白眼的桑诺耶:“……不会死。” 黎清晏捡起灯笼站起身,结果眼前就一阵发黑。 她捂著头,伸手撑住缓衝。 等著黑暗过去,没任何意外的,眼前出现的是桑诺耶面无表情的脸。 她撑住的是他的胸膛,手感倒是不错,但谁能告诉她,灯笼上为什么多了一条仰起头的小白蛇? 她全身僵直:“桑诺耶,你看到了吗?” “嗯,让它跟你回去,你找我就拍两次它的头。” 比挠两下找人靠谱。 那小白蛇似乎得了允许,兴奋就朝著她爬来。 “不!”黎清晏毫不犹豫丟开灯笼,退后两步,语气无比坚定:“我选择挠痒痒,我怕蛇。” 笑死,看到她都毛骨悚然,还拍两下头呢。 那小白蛇摔在地上都摔懵了,缓了一下还想朝著黎清晏爬来。 但桑诺耶看了它一眼,它不情不愿却低著头消失在黑暗中。 桑诺耶弯腰捡起灯笼还给她,黎清晏看到他腕间缠著三圈细银链,链尾坠著一枚小小的银蛇,链身刻著的符號透著神秘。 银链戴在他腕间,莫名带著点生人勿近的蛊气。 她快速接过灯笼。 桑诺耶看著她发白的脸色,在黎清晏诧异的目光中,摘下银链递给黎清晏。 “这上面有我的气息,半个月內,你戴著进院,蛇虫不敢攻击你。” “……哦。” 黎清晏有些迟疑接过,总觉得银蛇有些太逼真了,可拿到手发现手炼被他的温度焐得暖暖的,並没想像中的冰冷。 她顿时伸手:“那你现在就给我戴上。” 桑诺耶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神情有些倦怠,明显不是很愿意。 他本该睡了,可因为她加热水,害他一直热,没能按时睡著,好不容易酝酿出睡意,结果被忽然起来的痒意袭击。 他实在无法给她好脸色。 但最后桑诺耶还是给她戴上了。 “殿下什么事?”他主动问,他还忙著回去睡觉,都晚睡半个时辰了。 黎清晏四处看看:“我们周围没人偷听吧?” “没有。” 虽然说没有,但黎清晏还是稍微凑近他:“桑诺耶,你替我放条蛇或者虫给贤王吧。” 桑诺耶微微瑟缩了一下,黎清晏的气息洒在耳朵上,痒。 他那只耳朵一点点红起来,忍不住退后一些。 “別拒绝,我话还没说完。” 黎清晏以为他拒绝,直接拉住他手臂,再次靠近想解释缘由。 没想到桑诺耶直接问:“要他死?” 黎清晏意外:“你答应了?” 他不问缘由就这样答应了。 “嗯,要不要死?” 桑诺耶催促,早点放了,他早点回去休息。 黎清晏摇头:“暂时不要,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厉害,如果能最后求到我头上最好。” 第10章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 只要黎清贤中招,他虚弱的这一段时间,便是黎清晏的机会。 “好。”桑诺耶乾脆利落。 黎清晏惊喜不已,因为蛇產生的惊惧感都少了,只觉安全感满满。 她垂眸和桑诺耶低声嘀咕:“我其实也恨不能他立刻就死了,我们都安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主角光环不是那么容易抢来的,现在让桑诺耶去杀,一定会出现意外。 还是不让他冒险了。 “只教训就够了,你不能出事。” 已经走到五步开外的桑诺耶,听到这句话顿了顿,才再次出发。 黎清晏没发现他的离开:“他今晚差点烧死我,我死了,你也得死,所以这不止是替我报仇,也是替你自己报仇。” 说完,她察觉异常,抬头一看,哪里还有桑诺耶的影子。 只剩下一片寂静,还有躺在地上的槐序。 黎清晏:“……”跑得还真是快。 “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算了,当是效率,他这么爽快,我就原谅他的酷了。” 说完,黎清晏感觉周围安静得厉害,生怕有蛇再冒出来,她忙蹲下。 “槐序,醒醒……” 掐醒槐序,確认她只是屁股摔疼了点,忙带著槐序返程,走得飞快。 黎清晏总觉得心里毛毛的,还听到身后有窸窣声,只是她们停下仔细听,却什么都没听到。 黎清晏感觉並没错,她身后確实有蛇和蛊虫,一直跟在她身后护送。 她走,它们走,她停,它们停。 直到她安然回到景宸殿,它们感知到了同伴的气息,才返回。 次日。 黎清晏被槐序叫醒后,最关心的就是桑诺耶有没有成功。 问过槐序,直到桑诺耶没来,也没传任何信息,她皱眉:“难道没成功?” 黎清晏此刻最担心的是,这本书主角光环和结局已锁死,无法改变,让桑诺耶动手也有潜在试探本书规则的意思。 她匆匆洗漱,一边在自己手腕上挠痒痒。 第一次,等了片刻,桑诺耶没来。 黎清晏让槐序去绕一圈,看看贤王所住的安和宫有没有什么异常,一边又挠了一次。 这次,桑诺耶来了。 带著些无法忽略的起床气,睡眼朦朧,仿佛隨时能睡过去。 “你怎么才来?成功了没。” “睡觉,成功了。” 说完桑诺耶转身要走,前去补觉。 “你怎么这么喜欢睡觉,等等……” 坐在餐桌前的黎清晏一动,腿就撞到了桌腿。 她只感受到了一瞬间的疼痛,桑诺耶却猛地顿住,疼得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不敢置信缓缓转回身,黎清晏有些心虚,听说撞到桌角是很疼的,她见过很多人疼得齜牙咧嘴,但她没感受过。 “很疼吗?我就是想和你再確认……” 黎清晏特意避开桌脚,结果这一避开,她脚莫名其妙一滑就那么摔了,手磕了,头砰的一声磕在餐桌上。 桑诺耶就这么眼睁睁看著黎清晏平地摔,疼痛从脚到手到头。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黎清晏坐在地上一脸懵,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又磕又摔? “殿下。”从外面回来的槐序,看到后忙跑上前將黎清晏扶起来:“您没事吧?” 桑诺耶不动声色上前两步,全程警惕盯著黎清晏,做好只要她再平地摔就拉住她的准备。 “没事。”黎清晏整理一下裙摆,看著桑诺耶警惕的模样刚要说话,就听到槐序低声匯报:“殿下,婢子有事匯报。” “你直接说。” 槐序严肃开口:“安和宫深夜有女子入宫,有宫女听到了异常的响动,有男子发出的野兽般低沉嘶吼,还有女子妖媚破碎不成调(消音)……” 黎清晏:“……” 桑诺耶:“???” 槐序声音依然严肃:“安和宫厨房当值太监抱怨,昨晚殿下要了八回水,全宫殿上下宫女太监都没睡好,宫女黑著眼圈,太监则精神焕发。” “殿下,由此推测昨夜安和宫发生了事情。” 黎清晏真的很奇怪:“槐序,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话形容?” 一般人谁会这么形容? “是安和宫的宫女这么说的,婢子偷听到转述。” 破案了。 “槐序你先下去。” 槐序走后,黎清晏问桑诺耶:“桑诺耶,你放的是蛇,不是下的药吧?” 桑诺耶:“……是蛇。” “那就奇怪了。” 被蛇咬了不是该中毒吗?被蛇咬了中毒,请同时神医谷出身的女主秋南星进宫解毒她理解,但是为什么都中毒了两人还能酱酱酿酿上? 她知道小破文里,会有病房病號服情节,但是蛇毒居然也……还要八回水。 “难道是因为蛇性本淫?被咬了也会发情?他这样要八回水,会解掉蛇毒吗?” 桑诺耶摇头:“蛇毒只会出血、肿胀、坏死,不会发情,且发情只会加重。” 原来一次八次是发情,怪不得她刚才那个表情。 没人比他更了解蛇,更没人比他了解蛇毒,从未有这样的症状。 他实在不理解贤王为什么会如此,还发出野兽般低沉嘶吼。 难道是他养的蛇也变异了? 桑诺耶决定去確认一下。 黎清晏听闻只能归结於因为是小破文,所以会有这样奇葩的设定。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桑诺耶怀疑看了一眼黎清晏,她若一直摔,他一直疼,怎么休息? 於是,在黎清晏刚喝了一口粥后,发现桑诺耶没走,还单膝跪在她面前,伸手抓住她裙摆。 “咳……”黎清晏被呛了一下:“你干吗?” 桑诺耶抬眸,满脸无辜:“腿,摸。” 你小汁! 黎清晏立刻避开他的手:“你说摸什么?” “你的腿骨。”桑诺耶指她的腿:“你总摔,看看。” 黎清晏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她很无语,但莫名摔了两次还摔得很离谱也就同意了。 “那……行吧。” 桑诺耶因为她的態度,倒是想起女孩子的裙摆是不能乱掀开的,於是在黎清晏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伸手直接握住她的脚踝,一寸寸。 由下而上。 裙摆隨著他的动作而动。 黎清晏微微瞪大眼,他…… 这一切造成的视觉衝击,加上她又极其怕痒敏感,一瞬间膝盖上的手顿时收紧。 “等等……痒。” 桑诺耶顿住,像是再消化什么,然后他抬眸,声音略哑。 “不止痒,还有……” 黎清晏看著他漆黑瞳孔中的自己,意识到什么,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 第11章 对她生出了更多好奇心、探知欲 黎清晏声音恶狠狠的,又带著些说不出的羞恼。 她怕痒,也更敏感一些,说起来也是很小破文体质的,被这么摸骨,即便知道他没其他意思,可身体的敏感,她根本控制不住。 偏偏他和她共感。 又偏偏,这是他带来的敏感。 桑诺耶的话消失在她手心,他住了嘴,可他嘴唇稍微一动,就碰到了她的手心。 偏偏手心也是容易痒的位置,否则有些时候的暗示也不会是挠手心。 黎清晏腿还在痒,手心被这么一触碰,她立刻如同触电缩回手,死死攥住手心。 桑诺耶本来捏著黎清晏的手微微一颤。 看著黎清晏咬住唇的模样,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手心都烫了,一瞬间甚至差点收回手。 但因为他之前也没靠近过她,更没检查过她的身体骨头情况,所以他忍住了。 “你忍忍,很快就好。” 桑诺耶叮嘱完,又低头认真检查。 动作不轻不重,快速又细心检查她的骨头。 黎清晏的手慢慢捏成拳头:还你忍忍…… 看著桑诺耶公事公办细致认真宛若大夫的样子,又想到他刚才的眼神,黎清晏一咬牙,忽然伸手。 在桑诺耶敏感抬起头,以为她要扇他巴掌时,她的手只是轻轻落在他脸颊,隨后一点点往下,如同羽毛一般,划过他的耳垂,扫过他的脖颈…… 桑诺耶的瞳孔一缩,呼吸停滯,手僵住,猛地抬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殿下,你……” “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 让他再用奇怪眼神看她,还让她忍住! 桑诺耶没有回答垂眸,浓黑纤长的睫毛却颤了一下。 他加快了速度,可被黎清晏碰过的那一边耳朵还是悄悄红了。 黎清晏察觉,刚要仔细看,桑诺耶放手快速站起:“骨头没问题。” 说完像一阵风消失在黎清晏面前。 “……这速度怎么这么快。” 黎清晏嘀咕了一句,微微挠了一下小腿,继续用膳。 就是痒痒罢了,没什么的。 她也痒回去了! 赶回封云榭,桑诺耶揪了一下有些热还有些痒的耳朵,將自己摔进床,却睡意全无。 最后,拿出小本本记录: “生死蛊通感范围再次增加,会让人变得很奇怪……” “她真喜欢公平,真的很怕痒。” 记著记著思绪忍不住扩散: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就会如此,那多碰一下,或者碰別的地方呢?她会更…… 他有点好奇,很想试试,於是对她生出好奇心和探索欲,很想再试试玩一玩,但是想到她可能会摸回来玩回来,又打退堂鼓。 毕竟她今天只是隨便碰了一下脖颈耳朵,他就变得很奇怪。 他怕碰多了发青,变成贤王那般,还会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他摸了摸喉咙,他不想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 黎清晏匆匆用了早膳给,带人前往中书省,路上还遇到了伺候贤王的太监。 那太监是替贤王告假的,道贤王病了,隨后匆匆离开,满眼的春意,都没注意到了黎清晏。 黎清晏看到太监,就想起他的剧情。 黎国的皇宫也是去势的,因为伺候的人有了根,想法就会很多,只想著帮著家族,甚至引诱皇女,必须杜绝。 结果就是他们没引诱皇女,却被女主吸引,小说里的描写,是贤王和秋南星在一起,这太监在旁伺候,偶尔还会帮点小忙。 这是他最幸福的时候,也能跟著颅內高超,体验到男人的快乐,所以对男女主无比忠诚…… 看书的时候只觉得涨了见识,毕竟那只是纸片人,可现在看到真人了,黎清晏有些接受无能。 她快速將脑中的黄东西踢开。 只通过太监,確认黎清贤確实被咬中蛇毒的,所以一直雷打不动勤快的他,今天才没来中书省。 黎清晏鬆口气,还有些雀跃,这代表男女主光环在,但並不是不可撼动,代表剧情还是可以改变,恶毒女配也是能反击的。 贤王不在,正好是她去摸清情况的机会。 中书省当值的官员,看到黎清晏都一愣,还有不少人眼底都闪过警惕。 “见过殿下,不知殿下前来有什么吩咐?” “母皇病重,本宫前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也是来学习怎么处理政务。” 黎清晏记下了这些眼露警惕的官员,大部分是男子。 还见到了宋左相也就是宋祈年祖母统管的,吏部左侍郎,她態度比起那些警惕的男官员好很多,对她的命令尊敬且执行。 最后,黎清晏虽然没能上手『帮忙』处理政务,但是她说她学习,最后就成功拿到了不一批处理过的摺子。 黎清晏倒也不挑,今日主要是来摸摸底,看看还有多少人没被男主光环照到而已。 目的达到了,她直接带著那些奏摺如约去凝暉殿。 凝暉殿。 宋祈年听到通报声,看著下首跪著的下人眼露惊喜,他思索片刻:“快请殿下,沏好殿下喜欢的茶。” “是。” 黎清晏才见到宋祈年,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地上的宫人拦住了去路。 “殿下,婢子可算是见到您了,秋大夫想见您,却一直被拦住。” 宫人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宋祈年,偷偷告黑状。 黎清晏默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位男扮女装的妖妃,之前只说拉下去关起来,目前也没处置。 “殿下。” 宋祈年仿佛没听到告状,照例行礼。 黎清晏没立刻叫起,告状的宫人眼底一喜,以为自己告状奏效时,她走近,认真的亲自扶起宋祈年的手。 “宋侧君不用多礼。” 宋祈年顿了一下,眼露意外:“多谢殿下。” 他表情不变,只是手却在袖中攥成了拳头,偏偏他还不能直接擦手。 他歷来不习惯和人接触,更別说和她…… 宋祈年一时间思绪复杂。 他完全可以阻止宫人见到黎清晏,因为想看她的反应故意没拦,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她为什么亲自来扶他?故意演戏,去刺激秋南烛? 宋祈年也是秋南烛被关起来,才发现秋南烛居然是男人这个惊天秘密,曾经那些奇怪疑惑的事情瞬间有了解释。 不免心生嫌恶。 第12章 她不过是利用你,想让我吃醋 宋祈年抬眸,看向黎清晏:“殿下,秋大夫您打算如何处置?” 如果黎清晏知道秋南烛性別,甚至喜欢他,才做下之前那些事,此刻也是利用他,那他再不会被她两句话就动摇。 黎清晏仔细想了想,居然道:“继续关,他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说。” 其实黎清晏更想阉了他,但秋南烛是书中妹控男配,读者还挺喜欢他,就算只是男配,男配光环也比她大,她想改变他討人喜欢的男扮女装人设,让他变男扮女装的太监,一时可能做不到。 所以决定先冷处理,暂时不管不理,也不见。 免得见了再发生什么酱酱酿酿的事。 她现在忙著呢。 她隨意挥手,那宫人不敢置信刚要开口,就被捂住嘴直接拖了出去。 东宫外围偏房,逼仄杂乱的房间內,秋南烛墨发散乱,头上伤口还未愈,下顎又添了两道伤口。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眼底沉鬱,可脏污狼狈掩不住优越骨相,甚至展现出一种破碎狠戾的异样之美,更加吸引人。 “她不见我?不可能,她不可能如此绝情。” 秋南烛漂亮眼眸蒙上一层猩红:“她不能这么对我,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你仔细复述见到殿下的过程。” 等听到黎清晏居然亲手去扶宋祈年,秋南烛惊怒后恍然大悟:“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表演给你看,就是为了让你告诉我。” “她不过是利用姓宋的,想让我吃醋。”他露出笑,带著满满的恶意得意。 “倒是有点长进,可惜她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也不知是谁给她支的招,给我查。” 宫人明知道她不是女子,且心思恶毒,却更加痴迷:“好,查,查,秋大夫不要生气。” 看著宫人离开,秋南烛眼底全是厌恶,最后看向一旁同样狼狈的宫女: “我要早点见到殿下,你伺候殿下那么久,也收服了些人吧?按照我说的做,你才有活路。” 宫女咬牙应下:“是。” 秋南烛倒是有很多办法拿捏黎清晏,但是他实在不想吃苦。 必须让黎清晏想起他的好,只要她不舒服,她一定会想起他。 也必须让她记住这个教训,这次她居然敢砸伤他。 被秋南烛惦记的黎清晏,早將他拋在脑后,只看著宋祈年: “宋侧君,昨夜我们说好了,今日你教我处理公务,正好我拿回了一些摺子。” 宋祈年没想到她真的拿回来了摺子,即便是处理过的,但这也不该是他一个后宫侧君能动的。 “殿下,若被御史台的人知道我胆敢染指摺子,明日我母亲都会被那些弹劾摺子淹没。” 黎清晏对他再次婉拒的態度,有些不满,但还是决定先將人稳住。 “宋祈年,我最后说一次,我们现在是利益共同体,我是真想学的,並不是算计你什么,我毕竟……曾也叫过你姐夫。” 宋祈年眼底有一丝嘲讽,那之前为什么强迫? 黎清晏继续:“而且你没有选择不是吗?” “如果以后我得偿所愿,宋家和你都支持我的情况下,我可以考虑让你出宫。” “出宫?”宋祈年眼神一动,可下一秒又沉寂下去:“没有这样的先例。” 黎清晏摊手:“所以你得自己努力。” 她不擅长说谎,最多就画个饼。 作为既得利益者,黎清晏也不可能主动送他出宫的,想出宫那他就努力,做到所有人都无法拒绝。 宋祈年:“……”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白,甚至都不愿意说几句好听话。 可偏偏,她说得对,他没有选择。 “殿下既如此说,那宋某就托大应下,请殿下移步书房。” “好!” 黎清晏终於笑了,笑靨明丽,但笑容只维持了一秒。 因为她脚下忽然一个趔趄,一头撞上宋祈年后背。 宋祈年被她撞得踉蹌了一下稳住,疑惑回头:“殿下?” “差点摔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今日一直平地摔。” 这是第三次了,难道是因为她改变了剧情,算计了贤王? 黎清晏带著疑问,到了书房。 宋祈年的书房一眼看上去像是小型的藏书馆,书籍摆放整齐,布置简单清雅,满是墨香,从细节处可见主人的喜爱和上心。 “殿下,您先將摺子分类,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好。” “那开始吧。” 然后……没有然后了。 黎清晏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拿到奏摺那一刻,困意快速来袭,她以为只是巧合,结果掐自己都不行,像是被下了安眠药。 在陷入昏睡剎那,黎清晏总算知道,为什么原主会背负不学无术的骂名了。 这根本不正常! 宋祈年话还没说两句,看著一个奏摺还没看完,就立刻趴在桌上睡得呼呼的黎清晏,眼底的期待慢慢消散,只剩下冷意。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沉默在书房蔓延,宋祈年静坐了片刻,拍了拍黎清晏。 “殿下如果累了,可以回寢殿休息。” 他的书房不是用来睡觉的。 黎清晏猛地清醒,回神后,脸色有些难看:“抱歉。” 她是被剧情控制了吧? 想到之前莫名其妙的摔跤,再加上这忽如其来的睡意,黎清晏好胜心也上来了。 “我再试试,如果我再睡觉,宋侧君你继续拍醒我。” 她不能输,输就是死路一条。 黎清晏再次拿起奏摺,结果还是一样,困意如影相隨,不管她掐自己还是咬唇,也只能清醒一瞬,很快再次坠入黑暗中。 宋祈年看到了她掐自己的动作,再看看她难看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於是她睡著后,立刻將她拍醒。 “殿下,你……” “很奇怪对吧?” 黎清晏这次平静了很多,捋了捋思路,想到了关键。 剧情线回到了主角黎清贤身上了,毕竟中毒都八回,展现主角的力量。 作为恶毒女配,她就倒霉了,无能的光环还牢牢锁死在她身上。 这也正常,人家中毒都八回,她这这么清水,怎么斗得过。 她想改变配角处境,可能就需要……做些符合剧情的事。 可这肉怎么炒?才能散发高级香味。 她看看宋祈年,暗暗鼓劲,可依然感觉棘手。 她之前谈过恋爱,但因为男友暴露真面目,到最后也没吃上肉。 虽然知识储备丰富,但实操经验为零的胆小鬼。 她垂眸看向奏摺,只看了一眼,熟悉的困意再次来袭。 要这样被剧情压死,最后赴死吗? 不,她要行动,她要下厨做饭炒肉。 她狠狠看向宋祈年。 第13章 你非礼! 宋祈年奇怪看向她:“殿下……”这什么眼神,好像要咬人似的。 宋祈年刚想退后,黎清晏忽然伸手抱住他。 宋祈年:原来她是要……非礼呀。 “殿下,你自重。” 为什么每一次,他才对殿下改观,她就要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她说了那么多,结果在书房又开始重复蹈辙。 他要去推黎清晏,却发现黎清晏手在颤抖。 黎清晏凶猛地抱上去,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但不得不说,有点好抱。 宋祈年腰肢劲韧,细而不羸,挺適合拥抱。 主要他还香香的,黎清晏也说不出不具体什么味道,像松又像竹,冷淡而清雅,味道明明很淡,偏又带著温柔的侵略性,顺著呼吸,浸润她肺腑和胸腔。 让人无法忽略。 不是香香软软,是香香软硬適当。 宋祈年回神,发现她不止手颤抖,脸肉眼可见地红了,甚至还偷偷深呼吸,他顿了顿。 眼底的冷意不觉散了。 宋祈年深呼吸开口:“殿下,鬆手,你不说要诚心学习?” 黎清晏呼出一口气:“我就是为了学。” 她没放手,微微仰头:“我为了清醒,舌头都咬破了,但是还是无法清醒,这不正常。” “但我抱一下你,我立刻就精神了,精神百倍。” 她说完微微张开嘴,证明她没说谎。 宋祈年看著她带血的舌头,愣了一下,隨即呼吸一滯,猛地避开眼。 他对黎清晏从来没那方面的想法,甚至是厌恶的,可刚才为什么他会有一瞬间起了不该起的念头? 黎清晏这一抬头,再低头的时候,因为身高差,鼻子下巴正好撞到擦过一个小小的东西。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有些软又有些弹性。 宋祈年却立刻一僵,一瞬间,无法诉说的酥麻瞬间蔓延。 他的僵硬和微微一颤,让黎清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她也僵了一瞬。 在宋祈年略微狼狈想挣脱开她的时候,黎清晏已经快速放开他,然后再次拿起奏摺。 “我们学吧。” 她整张脸通红,却一脸正气,一本正经。 宋祈年深吸一口气:“下不为例。” 他倒要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结果,黎清晏真的没有在瞌睡。 她看完了那好像永远看不完的奏摺,而且还能继续看第二个。 宋祈年默了,黎清晏一脸得意,一副你看我没说谎的模样。 虽然办法都不正经,但抱一抱真有用,她的策略是对的,奏摺不再是安眠药。 黎清晏嘆息,果然是小破文。 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先从最简单的拥抱开始,也是有用的。 她本意是想著,不能开始就亲,更不能直接炒肉,一来她没那么能干,二来后面需要更刺激的就没办法了。 但从拥抱开始,一步步来,那要求也相对低些。 事实证明,简单的喝点肉汤也是有用的。 “快,趁著我精神,抓紧时间看第三个。”抓紧拥抱有效期! 宋祈年看她不像演戏,心情复杂,但语速不自觉加速。 两人一个专心学,一个专心教,没发现桑诺耶的到来。 桑诺耶本来去探查蛇毒,確认贤王中毒情况並没变异,刚要回去,忽然感觉到黎清晏再掐自己,甚至还咬了舌,以为她有了危险,疼著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却只看到两人在拥抱。 感受到黎清晏身上传来的无法形容的感受,桑诺耶手不自觉攥紧。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原来不止他,宋祈年也会让她有这样异样的感受。 他本就漠然的眼神,越发冷淡。 黎清晏坚持了一会,再次感觉到困意,在控制不住想睡著时,拉了拉宋祈年的袖子。 “我又困了。” 她声音有些气恼,又因为困,带著些糯意。 宋祈年视线从袖子转回到她脸上,看著她困得双眼朦朧,清透瞳仁如浸了春水,整个人都柔软下来。 又老实又可怜,让人无法拒绝。 “还要抱?”曾经的教养礼数告诉宋祈年,这不对。 “嗯,我们……再抱一个吧,最后一个。” 她伸出食指表示决心。 宋祈年想摇头,表示这不对。 不该如此。 可她被逼得咬得满口鲜血,他也亲眼所见。 她真的想学。 他此时甚至都知道,她过去的不学无术,不是她所愿。 是有种无形的力量,压著她,不许她出色。 如今,她抱他亲近她可以消除这一份力量,能让她正常学习处理摺子,且她的天资比想像中都要好,他难道还能拒绝吗? 不能。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大黎。 对,这一切都是为了大黎。 他说服了自己。 看宋祈年没有出声,黎清晏眼前一亮,知道他同意了,在直接睡过去前,伸手將他拉起身,再次抱住他。 很標准的拥抱姿势,身上抱在一起,腰下却保持距离。 听说拥抱时,可以根据下半身的距离,確认两人的亲密。 他们之间不算熟悉,只是为了清醒进行的例行公事的拥抱,克制又客气,且宋祈年全程没有搂紧她,只是沉默配合,手虚放在她肩上。 像是隨时准备將她推开。 可黎清晏依然克制不住身体和內心变化。 毕竟他们离得这样近,还都是清醒的,和昨夜季鸣崢那些互动完全不一样。 即便他们的拥抱,是例行公事,还带著尷尬不自在,但心跳还是加快,且感觉感官一直被放大。 宋祈年的呼吸心跳,她都能感知得到。 “可以了吗?”正当黎清晏觉得宋祈年的心跳好像加速的时候,宋祈年开口询问。 他已经儘可能適应她的靠近,儘可能忽略那一份不自在了,但如果拥抱时间长了,却不行。 他確定,他对黎清晏並无齷齪心思。 只是他也是人,食色性也,躯体会因为生理特徵、需求而变化。 第14章 我有权利碰你 宋祈年告诉自己,这是人之常態。 “应该可以了吧。” 黎清晏没察觉异常,放开他:“我们继续学习吧。” “好。”他轻咳了一声,手无声攥紧。 一起坐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趁著对方不注意时,深呼吸让自己放鬆。 这一切,桑诺耶都看在眼里。 他面露不解,不明白他们玩什么,决定再继续看看。 这一次过了一个多时辰,黎清晏才感觉到困意。 她看看宋祈年,想著刚才说过是最后一个拥抱了,视线转向了他的手。 初次约会两件套,除了拥抱就是牵手。 她掐了自己下,让自己清醒。 都等困了,站在树枝上正倚靠树枝瞌睡的桑诺耶立刻被掐醒。 桑诺耶无声:疼,疼,疼,疼,疼…… 他面无表情看向黎清晏,今天都第五次掐他了。 他今天一天都在疼,一直不断疼。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知她掐自己疼得最多的还是他,她还要一直掐自己。 黎清晏对此毫不知情,她看向宋祈年开口: “宋侧君,困意又来袭了,我还是需要你帮助。” 宋祈年知道黎清晏不是演戏,可听闻还是不住的僵硬和不解:“殿下,这……” “我知道你不能理解,但目前事实就是这样,我只有和你亲近接触,才能止住和不正常的睡意来袭。” “想必你也看得出我不是演戏,宋侧君配合一下。” 黎清晏不是请求,而是要求。 宋祈年如今是她的侧君,她有权利碰他,抱他。 宋祈年听出来她的潜台词沉默下来。 黎清晏是为了多学习一会,而且她抱过他后,脑子好像更清楚清明,刚才他教的东西,她一听就会。 事实確实如此,拥抱后,黎清晏只觉知识更容易消化吸收。 这种脑雾散开,思维清晰,记忆力加强的感觉实在很棒。 “宋侧君,你现在就像清醒聪明丸!我需要这样的清醒和聪明,所以以后就只能这样一边荒唐一边学习了。” 宋祈年:“……一边荒唐一边学习?” 她想怎么荒唐? 她清醒了,可他被抱之后,脑子却有些乱。 黎清晏恨不能就坐在宋祈年腿上学习,但考虑到宋祈年会过敏,她也没修炼到那程度,所以目標对准了他的手。 “我需要宋侧君的手。” 宋祈年的手指还是一如既往地修长如玉,黎清晏毫不客气一把抓住。 在宋祈年惊愕的目光中,她一鼓作气,缓缓插入他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宋祈年只觉手心的酥痒,顺著手臂直往心口钻。 他语气有些艰涩:“这是殿下想的新办法?” 不拥抱了,但十指相扣? “嗯嗯。”黎清晏点头,感觉手心酥痒得厉害,甚至很想直接鬆手。 但不行。 她逼著自己冷静。 她总算知道,为何十指相扣是相爱的恋人才做的。 因为真的很奇妙,明明只是手,却感觉让人悸动。 她微微加大力度,赶走那酥痒,眼睛却忍不住看了一眼。 宋祈年这手实在是极品,且手感也不错。 有男子特有的力道和硬度,细润温暖乾燥,只有几个部位因为常年写字起茧,触感稍微粗糙。 察觉到她的目光,宋祈年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宋祈年表情实在不自然,连代手也有些不正经,前一秒还纯洁的她,后一秒就开始乱想: 这只手若是做点手工活,肯定也很好…… 斯多普! 黎清晏小脸通黄,但是精神果然再次一震。 “宋侧君,我们继续吧。” 宋祈年那有些不受控制的异样,在这一句话中消失。 桑诺耶感受著那些异样,眼底满是不解。 只是拥抱,只是牵个手而已,她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这算什么? 桑诺耶看著再次开始学习的两人,面无表情离去。 黎清晏像海绵一般疯狂吸收著这个世界的知识规则,完全没察觉她的到来。 她刚才说的话,虽然有些虎狼之词。 但是……在牵手后,她的脑子再次恢復清明,且智商再次加持,证明她说的就是事实。 她甚至脑洞大开,以后若遇到一些难以解决的难题,是不是可以一边亲一边想,甚至一边那啥啥一边解决? 那时候她的智商是不是会爆表? 她觉得可能会,仔细想想,贤王好像都是大吃特吃,然后就聪明了。 之前描写她和贤王的对照组,不知情的还以为贤王就是天生聪明,合著就是吃肉吃出脑子了。 贤王可以,那她也一定可以! 像她这种普通人,最羡慕最想要的就是聪明人的脑子。 以前是没办法,生来脑子智商基本就確定了,可现在她有了更聪明的办法。 黎清晏偏头看看宋祈年,她必须都试试。 別人次数多了会肾虚,她却只会长智商。 又能吃还能长智商,何乐而不为。 宋祈年被她眼神看得直觉不对,可还没开口,黎清晏的问题就砸过来了。 都是刚才黎清晏想通的,宋祈年面色诧异一闪而过,这些延伸观点,深度思考,都是之后他准备教的,可没想到黎清晏自己就融会贯通想到了。 甚至有些观点和念头和角度,是他都没想到的。 他认真起来,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教导討论起来。 因为一直牵著宋祈年,她再没瞌睡,就这么和他混了一天,午膳晚膳也是一起用的,用完又疯狂补。 整整一天,除了用膳,或者方便,黎清晏再从没鬆开过手。 这是宋祈年从未经歷过的。 一开始,被她牵住的手不自在极了,不知是不是过敏,手心甚至是发烫髮痒的,但是因为又很快被她问题转移了注意力,最后居然就习惯了。 包括凝暉里上下的人,看到他们如漆如胶,从震惊,偷笑,再到习惯。 习惯真可怕。 忙到深夜,看黎清晏还没鬆手。 下人都说今晚殿下和侧君一定会圆房,虽然宋侧君只是侧君之一,但所有人都默认,他是第一侧君,也是最有可能成为正夫的人选。 毕竟桑侧君来自南疆不可能,季侧君身体有残也不可能,只有他们公子是最合適的。 这个想法念头,宋祈年何其敏锐,很快察觉了。 又看看黎清晏发亮的眼神,他也认为她会顺势留下。 他何其聪明敏锐,从今日她的状態中,察觉到他们越亲近能改善状態,越亲近效果越好,她显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且有上癮的跡象。 如此情况下,抱也抱了,牵手也牵了,她必然只会要更多,顺势通过圆房,试图让自己更聪明。 第15章 他洁,不洁? 宋祈年知道他们该圆房,也早该圆房。 可他不想成为她的工具,更不想被这样压榨,和她亲近在一起。 更別说,她今日才答应以后让他出宫。 圆了房,他如何能出宫? 这些念头,影响了宋祈年,之后他讲述就有些焦躁。 黎清晏很快察觉,听著他声音都哑了,忙从痴迷学习的状態中退了出来。 “今日辛苦你了,宋侧君。” 她真心实意感慨,她今天才算知道了那些天才们为什么以刷题为乐,她现在也有这种感觉。 但是,宋祈年累了。 一次性用掉他,还是慢慢用,选择不言而喻。 “我一时都没注意这么晚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带著真正需要处理的奏摺过来。” 她觉得她明天可以在他的解说帮助下,勉强能理清情况了。 这就是高智商聪明人的世界。 说完这句话,黎清晏也后知后觉感觉累了。 她起身告辞,让他不用送了。 宋祈年看著她的背影,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她走了? 她居然就这么走了? 明明她之前的状態是新奇是上癮的,一般人根本无法停止,可她居然……就这么放弃了,没有继续。 宋祈年鬆口气,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 或许是累了,他坐著发了一会愣,脑子都是空白的。 直到看到侍从行止和存义的小动作,好像再爭辩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存义摇头:“公子今日辛苦了,不如早点梳洗歇息?” “嗯。”宋祈年看看院子里那些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的下人,意识到什么,看向行止: “刚才要匯报什么?” 行止看了一眼存义:“公子,殿下去了枕星阁,您……您別难过。” 他笨拙安慰,殿下前脚对公子形影不离,捨不得鬆手,后脚就去枕星阁,唉。 宋祈年愣了一下,她是继续去试验了?还是因为他不留她,所以她就找温笙? 他还以为她会去找季鸣崢。 不管因为什么,不重要了。 “我怎么会难过。”他无奈看了一眼存义,他对她无意,甚至只有……厌恶。 他今日能接受她靠近,只是因为她身份,便是今日如此好脾气,也是想通过教导,展现自己的能力,甚至影响她,以期出宫后被她重新启用。 听到她去了枕星阁,他並不觉得难过,但他立刻涌起了一个念头: “我要沐浴。” 他要沐浴,將她触碰过的地方,全洗乾净。 宋祈年其实猜得没错,黎清晏的目標確实是季鸣崢。 她去枕星阁,只是她想动动僵硬的身体,散步顺带探望温笙。 这人活著,要钱的地方不少。 而且温笙还养眼,脑子累了一天,该休息一下了。 没有手机,无法刷抖音帅哥,就看看真人吧。 她没有事先通传,还是像昨夜一样突然袭击。 枕星阁的人看著都有些慌,匆忙去通报。 倒是迎出来的温笙还是老样子。 “殿下。” 第二次见到温笙,依然会被他惊艷,就是感觉他右脸有些红。 “快起吧,昨夜那些药,现在可还难受?我看你的脸还有点红。” 温笙碰了一下右脸:“多谢殿下关心,没事,药很快解了。” “那就好。”黎清晏有些好奇:“温笙,昨日为何你那样淡定?明明中了药,但你的表现处理,却冷静得厉害。” 温笙抬眸,墨色眼眸看著黎清晏,不带半分情绪: “因为我之前遇到过很多次。” 他算了一下:“自十六岁,我被下过四次药。” 温笙的话炸裂,语气却依然淡然,有种天大的事都影响不到他的感觉。 黎清晏惊诧:“四次?这么多?” “还不算被我看出异常,没成功的。” 富甲一方,还有第一美男的名头,偏偏温家只是末流小官,这样的他必然会被无数人盯上。 下药的人男女都有,如果加上没有成功的,得有十余次了。 “怪不得你昨夜那么淡定,那之后都没事吧?有没有报仇?” 温笙笑了笑,带著些冷意。 “没事,有些报了。” “什么叫有些报了,有些没报吗?”黎清晏蹙眉。 “他们有些人身份高,我无法撼动。” 黎清晏瞭然,这就是现实的世界,她想问有哪些人,但因为她现在也在求生状態,就没开口。 温笙清寒目光淡淡掠过她的脸,不带半分情绪。 他没抱著她能帮忙报仇的希望,也就不会失望。 反正他都会自己解决。 那些药,不管市面上的还是他们自己配的,他都经歷过,无比了解,最过火的一次,差点被人得手,隨身携带的解药都无用。 他费了很大力气才逃过一劫,为了保持清醒,遍体鳞伤,那次是他最狼狈,也是最想报仇的,但是因为对方身份太高,最后別说报仇,还被家人压著上门道歉。 他屈辱跪了许久,那人一直欣赏著他狼狈的姿態,等著他服软,自己妥协,可他一直没改口。 那人恼羞成怒,就让他一直跪,跪得他晕过去。 温笙手轻轻触碰膝盖,他的膝盖那次之后就时常会疼,但他习惯了。 就像那些药,他也习惯了,他能做的就是重金找人在暗中保护他,隨身携带解药,隨时备著大夫罢了。 温笙没有说话,更没说让她替他报仇,但黎清晏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唉,她和很多国人孩子一样,从小就被教得老实且善良,见不得別人受苦。 於是,她开口道:“我不问那人名字,不说空话说替你报仇,但我们可以一起变强一起报仇。” 温笙眼底有些意外:“一起?” 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般直接说大话好话,说我找机会替你报仇之类的? 黎清晏点头:“对,一起,虽然原理缘由我一时无法解释,但如果你能配合我,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想报仇就报仇。” 温笙彻底恢復了平静:“殿下需要我配合什么?” “也是你力所能及且符合身份的事,之后你会知道的,在这之前,我需要先和你確定一件事。” “殿下请问。” 黎清晏起身,靠近温笙,战术性咳了一下:“你还乾净吧?第一次还在吗?” 第16章 如此青涩 虽然不好意思,但黎清晏还是认真问出来了。 她需要一个確切的答案。 这本书的读者基本都是女性,而现在的女孩子基本要洁,这是最基础的。 如果他真不洁,她接触他,可能不止抢不到主角光环,还会越来越倒霉,甚至直接就恶毒女配到底了。 温笙顿了顿,表情不变:“殿下认为呢?干不乾净又该如何定义?” “我不知道才问你。”黎清晏知道他大概率反感这问题,但还是坚持,想了想补充:“只要你说,我就信。” 等温笙回答间歇,她忽然发现温笙脖颈上,居然有几道曖昧红痕。 她目光顿住:“你今日出宫了?” 温笙顺口回答:“嗯,我弟弟今日回门。” 等抬头发现黎清晏的目光所在处,温声后知后觉意识到她问这句话的意思。 他身上或许有巴掌印和挠痕,挠痕……確实引人误会。 温笙原本因为她说的那句他说,她就相信而动摇的神色,再次平静下来,甚至都懒得解释。 因为每一次当有人想相信他时,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情况,让他解释的话变成谎言。 他好像註定要背负这样的名声。 而且,干不乾净又该如何定义? 一定意义上来说,他確实不乾净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遮住那挠痕:“殿下不是说了,我不乾净吗?” 温笙淡定从容的模样,很有老手的样子。 “是吗?”黎清晏反问,忽然俯身靠近温笙。 “温笙,你不说,我只能自己来確认答案了。”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温笙身体僵硬,屏住呼吸,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都默认了他不乾净了,她还靠近,甚至要自己確认。 她怎么確认? 他们男子和女子不一样,贞洁是最难確认,也是最容易被构陷的。 所谓的確认,根本就是趁机乱来,最后还要通过一些换谬的结论践踏他吧? 他想起身避开,黎清晏却仿佛早就料到一般,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別动。”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他的唇瓣上。 她要吻他。 这个认知隨著黎清晏毫不遮掩的关注,以及再次缩短的距离,传递给了温笙。 温笙的睫毛控制不住颤动,她离他那么近,鼻尖带来的凉意,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带来阵阵痒意。 危险而悸动的战慄,从后背传来,温笙身体本能地往后一仰。 紧紧靠著椅背,和她拉开了距离。 黎清晏挑眉,一脸你多什么的表情。 她也没起身,按住他肩膀的手缓缓下移。 在温笙惊愕的目光中,他的下巴被她抬起,动作不重,可她的拇指,却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 温笙本就僵硬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这次他死死忍住没避开,可脸却红了,不是害羞,是生气。 淡然的外表终於被打破,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殿下想牺牲自己亲自验身吗?” 他问著,手缓缓圈住黎清晏的腰,直直看著黎清晏。 一副我会配合,到时候殿下可別后悔的模样。 看著確实是来者不拒,且有一些海王的影子,易得感再次来袭。 如果他的手没有那么颤抖,不要那么僵硬,镇定自若能演得再逼真些。 可下意识的真实反应骗不了人,他如此青涩,根本经不起挑逗,和传言不符。 他在忍,如果黎清晏继续,根本无法確定他会在哪一步就受不了。 黎清晏倒也不著急,也无心探究原因,只是放开温笙,慢慢直起身。 她面上露出笑,再次变得无害而老实,好像刚才那个极具侵略性的人不是她。 她笑著说:“经过刚才的试探分辨,我想,你还是乾净的。” 男性的身体构造和女性不一样,没有处男膜,所以要確认他们洁不洁,只能根据一些经验之谈。 深入交流的经验之谈不提了,她根本不可能用这些经验,因为到这地步,已经尘埃落定。 曾经网上学到的肩膀是不是內扣,也是野路子不靠谱。 甚至演技好的,大海王都能演成纯情小狗,骗死人不偿命,但到底是有些分辨办法的。 比如要亲吻时,看他的反应。 据说吻技熟练的人,就算想演戏,嘴也会自动迎上来呢。 而目前,她所试探的答案都是好的,可確认他洁,那就代表可以继续。 “或许是我之前的態度,所以你不想解释,寧愿背负那样的名声,但这不是好办法,我们的命运可是绑在一起了呢,以后最好必要隨便撒谎。” 现在他们不熟,但以后熟悉了,还是得適应和她接触。 依据目前的情况,她以后肯定得用他。 温笙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声音也真正恢復了平静淡然: “人一生,半数是在撒谎的。”若人人坦诚,这世间不会是入间这模样。 “但一些重要问题不行。” 黎清晏或许是电视看多了,居然脱口而出了一句话:“关键问题撒谎,我就亲你。” 看著温笙不敢置信的眼神,黎清晏反应过来,內心抓狂: 这什么雷霆台词? 面上装作淡然瀟洒地转身:“好好休息。” 希望温笙不要以为她是油腻变態皇女。 黎清晏觉得自己和原主越来越像了。 温笙看著她的背影,手指轻轻颤抖。 她居然…… 她怎么能…… 她实在可恶,可偏偏,她又是第一个说他乾净的人。 他一贯淡然的表情消失,不可置信、羞恼袭上那绝美的面庞,展露出不一样的风姿。 宫道上。 黎清晏疾步快走,內心很抓狂: 啊啊,她居然对著温笙说出了那些话。 “殿下,小心。”槐序小跑跟在她身后。 “呼……”黎清晏逼著自己从尷尬中挣脱:“没事。” 她给自己打气,加油,虽然尷尬抓狂,但是黎清晏你做得很好。 而且为了活下去,还要继续加油! 夜渐深,长风殿已关闭殿门。 听著槐序拍门,黎清晏感慨:“我真是勤快。” 昨晚她刷了四个人,今天三个人,她比女主还勤快厉害。 她的反派夫君们还是这样风格各异的,他们不翻身做主角,谁做? 第17章 室內温度,渐升 长风殿。 “少將军,殿下来了。” “她来做什么?”季鸣崢诧异从床上坐起,她不是一整天都在宋侧君那吗? 来找他算帐?或者被宋祈年拒绝……又来找他圆房了? 不是没可能。 她昨日丟下那一句话就走了,倒是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天。 特別是他看到自己身上还有指甲划痕的时候。 他怀疑她也对自己上下其手了。 想到这里,季鸣崢脸就忍不住发热,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慌乱。 “就说我睡下了。” 现在是晚上,他的状態不宜见她。 才说完就听到了黎清晏的声音:“睡了?没事。” 听到他睡了,黎清晏反而眼睛一亮:太好了。 才经歷了宋祈年和温笙相处的尷尬,听到季鸣崢睡了,她都有一种救赎感。 睡著比清醒好呀,她也是来睡觉的,顺便还能刷同床共枕的积分,挺好。 季鸣崢听到她居然到门口了,忙躺下背对她装睡。 他想,他都睡了,她应该会识趣离开。 没想到黎清晏是走了,但只是去梳洗,很快,他身边的床铺就塌了下去。 她居然直接躺到他身边? 她怎么能隨便躺到別人的床上? 季鸣崢全身僵硬装死。 黎清晏伸了个懒腰,累了一天,她打算睡了。 但她很快又睁开眼,季鸣崢身上传来的热量,让她无法忽视。 “怎么又这么烫?发烧还是又中药了?” 黎清晏起身够头看季鸣崢,然后诧异:“脸怎么红了,还有汗,难道真又发热了?” 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只觉確实有些烫,忍不住將季鸣崢掰过来。 “季鸣崢你醒醒,你发热了。” 季鸣崢装不下去了,睁开眼:“没发热。” “那你这么烫?难道你刚才在被窝里搞飞机……坏事?” 她只能想到这个缘由了。 季鸣崢:“什么鸡?我能在被窝里吃鸡?我更不可能搞什么坏事。” “那不是你的模样引人误会嘛。” 季鸣崢终於反应过来,她说的坏事是什么。 “你…你简直…我没有。” “有也正常……”黎清晏改口。“没有就没有,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季鸣崢坐起身:“殿下要商量什么?” 他抬手行礼暗示:“殿下之前说过我们只是联姻。” 就她之前说过那些话,他就不可能和她有什么未来。 他是残了,不是瞎了,不会飢不择食。 季鸣崢懒洋洋的,神思倦怠的模样,带著些冷漠,少了一些白日里的阳光,倒是有些符合书中反派残疾將军的模样。 黎清晏点头:“是联姻,所以你抽一些人保护我。” 她明天的目標不再是处理过的奏摺,而是新的真正的需要处理的奏摺。 如果单枪匹马,她可能拿不到。 如此,她只能搬救兵了。 她需要人保护,更需要武力支持。 季鸣崢都是她夫君了,他的人自然要好好利用。 “季鸣崢,我必须行动起来,昨夜景宸殿小厨房走水,如果运气不好,我可能都烧成灰的,你和我生死相连,我死了你也会死。” 季鸣崢面色微变,前皇太女死时,伺候她的人侍君,全部殉情死亡。 因为她的侧君中也有一位从苗疆而来的蛊术高手。 他目前也不確定他有没有被桑诺耶下蛊,但確实有这样的风险。 桑诺耶大概率也会给黎清晏所有后宫、亲近之人下蛊,黎清晏死,他们也得死。 “殿下要多少人?事先说好,殿下只能自保,不能让他们行刺杀陷害之事。” 他们都是沙场將士,杀敌可以,但不该深陷这样的皇家斗爭中。 “你儘量多给吧,明早人能到位吗?” “可以。”季鸣崢想了想,扬声吩咐下去。 寢殿外传来扈从的应答声。 黎清晏满意躺下,背对他伸了个懒腰。 “你……你不走?”季鸣崢以为事情谈妥她就会走。 “不走。”她打了一个哈欠:“我也是为了保障安全。” 她今晚必须夜宿长风殿,增加明天的成功率,且不再倒霉。 总结一下这两天的情况,她夜宿长风殿的第二天没事,但昨晚她是一个人睡的,加上又对男主贤王下手,於是早日就不断摔跤倒霉。 明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当然不能走。 面对季鸣崢,黎清晏比面对宋祈年更放鬆些,可能因为他性格,也可能是之前就故意整过他。 但这样挺好,不然她一整天处在尷尬紧张中也不行。 她不紧张,她不尷尬,季鸣崢却听得嘴角抽抽,躺到男人床上她居然说为了保障安全,男人多危险她不知道? “殿下……” 黎清晏直接抬手打断:“季鸣崢,你是我侧君。” 经过今天接触宋祈年的经验,她已经摸清了一些规则,决定好好走人设剧情,她不可能只逮著宋祈年薅。 为了活下去,她决定平等和四个夫君亲密互动。 今晚就轮到季鸣崢了。 黎清晏笑眯眯偏头道:“季鸣崢,你忘了你昨晚做的事了?” 季鸣崢现在想和她拉开距离?来不及了。 他都对她上下其手了。 季鸣崢看著她笑靨如花,眉眼软甜,鼻尖仿佛能闻到她清甜的少女气息,和之前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气势一弱,喉结滚了滚…… “我……” 季鸣崢沉吟片刻,手肘撑著床,故作为难:“殿下,您也知道,我身子不方便,平时都需要引弓他们贴身照顾,您在这,可能不太方便……” 她之前嫌弃他残疾,他就故意提起。 “哈。”黎清晏知道他故意的,翻身而起指著他的手臂,甚至戳了一下他的腰。 “还像骗我,季鸣崢,我知道你很独立,还知道你手、腰都很有力道,比普通人都好。” 这都是原文的描述,但在寂静的夜里,同床共枕孤男寡女时说出来,味道好像就变了。 好似再说,你虽然腿残了,但靠著你有力的双手和腰,也能…… 更可恶的是,画面感都涌上了两人的脑海里。 黎清晏是因为博览群书,季鸣崢是因为其母亲知道他情况特殊,不止给了小册子,还特意让父亲开小灶教导过。 更巧合的是,只是被她轻轻戳一下,季鸣崢居然敏感得瞬间躺下。 正好是他在下,她在上。 一切,都完美符合了他们所想像的画面感。 沉默尷尬蔓延。 室內的温度好似瞬间高了。 第18章 我恨你是个木头 “你要睡就睡吧。” 慌乱中,季鸣崢先开口,只是说出的话却莫名感觉像在邀请她。 “当然。”好在,黎清晏立刻回答,好似没想多。 季鸣崢鬆口气。 但其实,黎清晏想多了,所以她再次躺下,便倒吸一口冷气。 黎清晏手臂上划的伤口还在,但因为不疼,她就忘了,这次慌张躺下,压到伤口,瞬间感到了疼。 她微微蹙眉,掀开袖子看了一眼。 季鸣崢立刻看向她的手臂,鼻子微动:“你受伤了?” 一瞬间,他的眼神锋利如刀,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从无害开朗的阳光大男孩,变成了气势迫人的沙场杀將。 黎清晏目睹他的变化:“就是昨日没见到母皇,心神不属被簪子划伤了,伤口不重,没事。” “我和你要人,也是想保护母皇。” 听到季鸣崢询问,她忽然想起了温笙。 他之前抓到她伤口,是知道她受伤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中药了,还是因为毫不关心,他恭敬致歉,却没有一句关心的话。 便是今日再见到她,他也未曾关心过一句。 倒是季鸣崢对她並不是很欢迎的样子,但听她说没事了,还是检查她伤口。 他性格火爆,看著难相处接触,实际还是比看著最温柔最体贴的宋祈年、有著易得感的温笙,更好接近。 看没有渗血,季鸣崢神色好转了些:“你別乱动,我会叮嘱他们保护好你,但是陛下那边,她自有安排,贤王不敢真动手,我们只要暗中观察就好,乱插手反而坏事。” 保护陛下,保护她,本也是他的职责。 “也行。” 黎清晏点头,季鸣崢说得有道理,皇帝肯定安排有自己的后手,也自有人保护,只要她抢夺主角光环成功,她说不定就会好转。 而目前看,季鸣崢依旧还是深度实验对象的好人选。 刚才季鸣崢神態的变化,反差感拉满,很有吸引力。 原文里,他虽然是杀贤王的,但因为太强,还有读者喜欢,说他带感。 甚至有读者想让秋南星將他也收了,可见身残阴鷙疯批的人设,是挺受读者欢迎的。 阳光开朗大男孩,有时候挺吃亏,虽然这样也挺好的,代表他没被逼到阴鷙疯批。 或许可以演演戏? 她翻身戳了戳季鸣崢的后背,凑近他些,他身上只有皂角香,乾净清冽,带著阳光的味道。 “季鸣崢,你刚才神色变化很有吸引力,不如我们试试玩反差,白天你是阳光大男孩,但到了床上……不对,是晚上。” “晚上你就变了,露出你另一面,变得疯批阴暗,时常痛苦万分,红著眼发疯。” “然后你就开始上癮,霸道地让我只爱你一个,还阴暗地威胁我,说我敢找其他人,比如温笙,你就要我好看。” 黎清晏灵感爆棚,只觉这人设很带感,肯定有助於抢夺男主角光环。 背对黎清晏躺下的季鸣崢,挪了挪避开她的手:“……痒,听不懂。不想懂。”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怎么能口无遮拦说出这么不知羞的话。 还红著眼,什么狠狠爱,……太露骨了。 只有他晚上痛苦,是真的。 白日里还好,但夜里腿伤旧疾时不时就会復发,痛苦难忍,无法安睡。 这件事外人並不知,她是不是知道了故意调侃他? 但好像並不是,因为她说:“听不懂没关係,以后配合我演戏就对了。” 她语气轻快,还好兄弟般拍拍他的肩头。 “等我好好想想筹谋一下,再写个剧本,到时候你就照著演,今晚先这样,睡了。” 脑子超常发挥开发了一天,真正学习了一天,黎清晏累了,很快睡著。 但她做梦了,梦到自己聪明后又变傻了,因为她没拿下季鸣崢他们任何人,他们都討厌她,导致她抢夺主角光环失败,最后直接变傻了,话都不会说了,只会阿巴阿巴。 她都急了,为了变聪明,她看到她四个夫君就扑上去亲。 “我亲,亲,亲,亲,亲完你,亲你!” “只亲不够?那我抱,我压!我今晚就努力,一定好好刷亲密值,如果不行,我全部一起努力!” 梦里的季鸣崢他们反抗不愿意,黎清晏死死压制他们! “谁也別想跑,我要活,我要变聪明!” “我不傻,我不要变傻!” 就这样,黎清晏奋战了一晚。 现实她有些怂,但梦里被阿巴阿巴嚇到,有些放飞自我。 第二天,黎清晏感觉很累。 她醒来第一个念头是,果然得循序渐进,一个个来,这都累死她了。 这样想著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皙的胸膛。 她的脸就贴在那软硬適中的肌肤上,不夸张且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慢慢往下延伸,直至没入锦被。 一大早就看到了好风景。 黎清晏僵硬,难道她昨晚不是做梦,是真的? 她视线慢慢上移,发现好几道挠痕。 特別是喉结处,还有个草莓。 视线再往上,她看到了季鸣崢宛若被榨乾的面容,即便闭著眼,也难掩疲惫。 似是累坏了。 她的手死死压住扣住季鸣崢双手,好生霸道的姿势。 黎清晏脑子都翁了一声,快速摸了一下自己。 衣服还在…… 她没有在睡梦中兽性大发。 黎清晏快速放开季鸣崢的手腕,轻手轻脚爬下床。 看季鸣崢没睁眼还睡著,她鬆口气,忙小心翼翼给季鸣崢拉了拉衣裳。 挠痕被衣服遮住,好像在掩盖证据。 她昨夜到底是,兽性小小发了。 人季鸣崢腿还不方便,属实有些过分了。 听到外面槐序压低的声音,她低低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季鸣崢忙开门。 “殿下,您昨夜让我这个时辰喊您。” “嗯。” 黎清晏点头,看向一旁站立的引弓。 引弓看了一眼寢殿,眼底疑惑一闪而过,將军很警醒,为何殿下起来了,將军却没起来? 他躬身行礼:“殿下,您要的人已经集结完毕。” “好。”黎清晏精神一震:“带我去看看。” 一切都顺利,果然昨夜的留宿有用! 黎清晏兴致冲冲走了。 她才不承认,自己是怂怂的跑路了。 屋內,季鸣崢听著她离开的动静,捂住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早就醒了,或者说,他昨夜基本就没睡。 因为夸张点,就是清白已不在。 第19章 她就知道欺负他 季鸣崢差点清白不保。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黎清晏睡著后,忽然像变了个人。 本来他因为旧疾发作,实在痛苦难当,死死忍著,没想到她睡著没多会,转身就抱住他。 因为抱得太紧,他手脚僵硬,不愿意趁著她睡著占她便宜,艰难转身想將她推开。 结果这一转身,彻底被她抱住,她阿巴阿巴了两声,含糊说著亲,然后真的付出行动了。 他躲避期间,著急的她,用力,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还不算,后面也死死抱住他不放。 季鸣崢几乎失控。 季鸣崢想叫醒她,可她似乎陷入了梦魘中,不止叫不醒,嘴里喊著我不要变傻,之后便死死缠著他,再不放开。 明明他放过狠话,可身体却不受他控制。 甚至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差点直接回击。 他从前不理解男人怎么会因为那种事误事,甚至犯下大错,可昨夜他才知,原来真的那般不可控制。 明明他决定討厌她了,却差点衝动坏了事。 “你禽兽,你飢不择食!” 他暗骂自己。 而黎清晏的態度,显然也是不想和他太多亲近,不然也不会检查自己衣服后鬆口气。 她的態度以及自厌,让他乾脆闭著眼装睡,任由她鬼鬼祟祟离开。 这样两人都不用尷尬,也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片刻后,扈从斩芒进寢殿,伺候他梳洗。 看著他满脸倦怠:“少將军昨夜腿疼得很厉害吗?” “还好。” 可能是注意力被转移,虽然依然难熬,但是腿確实没那么疼了。 “那为何你满脸疲惫?” 季鸣崢:“……我不习惯和人同床。” “少將军这两天都没休息好,不如找太医开些助眠药?” “你安排吧。” 太医来了,开完药但季鸣崢心还是不静,总觉得莫名憋气。 “都下去吧。”他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但过了一整天,他也没冷静下来。 入夜,季鸣崢忽然掀开被子坐起身:“不是,黎清晏,你做的什么梦!哪有人做梦乱亲人抱人的!” “季鸣崢,你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为什么不敢找她算帐!” 对这一切,黎清晏全然不知。 她得了季鸣崢给的人,按照计划再次去了中书省。 可能是因为和温笙互动过,又和季鸣崢睡了一晚,还睡到人身上去了,所以虽然遇到了阻拦,说什么摺子如今是贤王在处理。 但黎清晏態度强硬。 “贤王不是告假了吗?而且你偏要一个皇子处理政务,却拦著皇女,什么意思?” 三两句话,又带著人手,推开阻拦的官员,大摇大摆將奏摺拿走了。 “以后这些摺子本宫都会过问,让丞相將重要奏摺都递到我那,母皇病重,我会亲自处理。”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让黎清晏下定决心,晚上也再找个人同眠。 她以为这是同床和抱了季鸣崢的功劳,並不知道不止抱了一下,而是少年一夜的挣扎。 前有贤王的一晚八回,后有少年將军一夜的忍者神龟。 才会让她一切顺利。 她拿走了摺子,贤王下面的官员忙让人给黎清贤送信。 可黎清贤被蛇咬了,接到消息暴怒却暂时没办法,只有一个促进毒发的效果。 “就她能处理什么摺子,字有没有认全都不知。” 贤王嘲讽,直觉得可笑至极。 愤怒也隨之而来。 “就因为她是女子,再废物依然有人支持,还只认她为继承人,凭什么!” 他明明比她优秀百倍,却因为是男子,一开始就没资格,他怎能不恨。 “我对她只是警告,结果她还敢还击,这就是那个苗疆姓桑的下毒手。” 下属只能小声劝解著,又出主意:“殿下,请求賑灾的摺子不是一直压著,明天不如就把賑灾摺子递给二皇女,让她处理。” “就按你说的办。” “以后这种难处理还吃力不討好的摺子都送到她那处,我看她能处理多少。” 至於其他能收买人心,能拉拢人的摺子,就还是他处理。 “是,殿下您好好休息。” 黎清贤想,或许都用不著这一计,只要今天一天,她就会原形毕露。 被贬低的黎清晏,带著奏摺兴致冲冲就衝到了凝暉殿。 “宋祈年,我拿到了!” 宋祈年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笑容灿烂的黎清晏,衝过来抱住他。 他被撞得后退了半步稳住身体,一时间晃了一下神。 片刻后,他出声: “殿下。” “嗯嗯。”怀里的人点头,簪子上的蝴蝶翅膀隨之煽动,似是要展翅飞翔,飞到他的心里。 这一次再拥抱,或许是因为激动,比昨天少了尷尬,离得更近了些。 直到片刻后,黎清晏冷静下来,拘谨紧张再次来袭。 “宋侧君,麻烦你了。” 宋祈年也冷静下来,不自觉抬起要落在她肩头的手,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中。 “不客气。” 他缓缓放下手,因为拥抱而有些快的心跳,也慢慢缓和。 等黎清晏退出他怀抱时,他面上已无异色。 “开始吧,殿下。” “嗯。” 黎清晏带回来的摺子不少,而且是没分类过的,涉及的东西很多,也有不少纯粹请安的。 黎清晏勉强上手,除了聪明加持,自然离不开宋祈年的功劳,以及她积攒的知识体系储存。 是的,这一份功劳也归功於她所接受过的现代文明教育。 她有超越这个时代上千年的知识,即便这些东西,大多无法宣之於口,特別是物理化学等,不可能让她凭空变出蒸汽机,甚至这些知识,在高中毕业后就逐渐还给老师。 但是现代教育所教给她的思维逻辑,思考模式和认知体系,却是她无形的財富。 她不假思索说出一些在现代並不稀罕,甚至稀鬆平常的观点和话语,却连宋祈年都惊诧。 古今思想的碰撞,不时乍现。 宋祈年越来越专注、认真,甚至会不自觉学习吸收她所说的话。 两人討论得口乾舌燥,黎清晏顺手拿起杯子就喝。 宋祈年看了一眼:“那是我的杯子……” 黎清晏已经喝了,而且习惯性舔了一下唇。 宋祈年看著黎清晏水润的唇,眸光闪了一下。 而本来感觉有些有困意的黎清晏,目光也像是有定位器一般,落在宋祈年標准且好看的唇上,咕咚咽下水,心跳加速了一瞬。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研学氛围慢慢变得曖昧。 比拥抱更为曖昧。 第20章 绿头牌 曖昧期的间接接吻,效果不比真正接吻弱,极具刺激性,且更让人心动。 隨著心跳的加速,黎清晏精神猛地一震,瞬间神清气爽。 “这也有用,宋祈年,我们抓紧时间再继续!” 宋祈年微笑:“……是。” 这一场聪明清醒高效持续了一个时辰。 “好了。”晚膳前,奏摺终於处理好。 黎清晏拿奏摺离开前,行止询问:“殿下,您晚膳会回凝暉殿用膳吗?” 黎清晏回头看了一眼宋祈年:“不了,晚膳好了就直接上吧,免得还要等我。” 她笑著说:“宋侧君,今日也辛苦你了,你今晚好好休息。” 宋祈年辅导辛苦,为了不影响他睡眠,她今晚也不会留宿他这里刷主角光环。 行止欲言又止,可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恭送。 等黎清晏离开,行止看向宋祈年:“公子,您和殿下……” “只是相互利用关係。” 她抱他牵他手,不过是为了处理奏摺。 利用完了,夜晚她当然会去找自己喜欢的人。 行止闭嘴:“公子,晚膳已经备好。” “先沐浴。” 他不想在身上留下她的气味气息。 就是不知道,她带著他的气息去找人,她的侧君侍君闻出来,会不会介意了。 行止忙吩咐下去,总觉得公子的脸好像有些黑。 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应该是他看错了。 虽然这两日公子因为殿下,情绪有些波动,但公子的教养,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黎清晏將处理批註过的摺子亲自送回,满意地收穫一些震惊的目光,心满意足离开,晚膳都多吃了半碗。 吃完后她躺在躺椅上发出满足的喟嘆:“爽!” 总算是改变剧情了。 看著落日余暉,她想,为了明天也这么顺利这么爽,她今晚也得找个人。 昨夜找了季鸣崢,今晚该换个人了。 按照他们的位分排序,今晚该找桑诺耶。 桑诺耶的通感,她还是觉得新奇,想到之前和宋祈年温笙的互动,她顿了顿:“他应该感觉不到吧?虽然通感,但不可能这么灵吧?” “如果这都有感觉,那……也太敏感了,应该不至於。” 不然他应该找过来了。 这个问题,一会问清楚,最好將范围弄清楚,研究透。 “槐序,你给我做个值班表……不是,排位表,我以后会轮流找他们四人,免得我记混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有了值班表,一切都会规范起来。 也方便以后整理数据,对比成果,她会根据绩效,调整后续计划方案。 目前,还是公平为准。 过一段时间之后,再做判断刪减。 “是,殿下。”槐序用力点头,她懂,就是侍寢牌子,陛下都会翻的。 夜幕降临,黎清晏活动开颈椎,正准备吃点心,槐序抱著一个盒子上前。 “殿下,您看看这样可以吗?” 盒子里,有几块精致的还雕刻祥云的小木牌,木牌上刻著宋侧君、季侧君等她四个夫君的姓氏分位。 “殿下,婢子琢磨了一下,比起写在纸上排序,这个更方便,殿下依次翻牌就可以,比如昨夜你选的季將军,他的木牌便在最后。” 黎清晏点头:“倒是也方便,就这样吧。” 她学著电视剧皇帝的爽朗模样,拿起桑诺耶的牌子轻描淡写一掷:“桑侧君。” 別说,这小木牌,挺有翻绿头牌那味。 不过原理,和她之前见过的理髮店轮流上钟牌一样。 “如果有人多了,就画个圈,如果有人少了,就画个一吧。” “是。”槐序再次用力点头,到时候一个月內谁侍寢最多,谁侍寢最少,谁受宠,一看心里变有数了。 黎清晏快乐玩小木牌。 另一边,黎清贤收到了贤王党特意让人送回来的消息。 “二皇女殿下所批阅处理的奏摺都甚好,左相已经点头。” 黎清贤没想到黎清晏真处理了。 “不对,她一个只要看字就犯困的人。” 他不相信,他让人再次確认,是不是有人代笔。 有人代笔,才是合理的发展。 从小到大,虽然母亲对他不上心,甚至厌恶,但他总是幸运,只要他想要,很快他就能得到。 比如本来请来教导黎清晏的名师,会因为她不学无术顽劣不堪,最后厌恶她,却意外看中自己,最后选择教导他。 名义上名师名士是请来教导黎清晏的,实际黎清晏一直在睡觉,是他在接受教导。 黎清晏最后只会沦为他的陪衬,让人看到他的优秀,最后让人为他不能继承皇位可惜。 他还总是很幸运地遇到帮到很多人,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助力。 他习惯了一帆风顺,直觉他会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皇位。 这次,应该也是黎清晏自取其辱,让百官失望,更显出他的才干才对。 可属下再次確认带回来的消息,让黎清贤愣住。 “是二皇女的笔跡,而且小的还听到有大臣夸奖二皇女。” 可黎清晏她就是不学无术。 这一刻,黎清贤直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变了,甚至第一次生出惶恐。 无形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黎清贤直觉,他必须將一切掰回正轨。 正巧这时,秋南星进殿,他眼睛一亮,看著乖巧温柔的秋南星,只觉怎么看怎么喜欢。 为什么黎清晏那个女人,就不能学一学秋南星,嫻静乖巧些,没本事还想要皇位。 “南星,这蛇毒什么时候能解?” “虽然有神医谷蛇药秘方,配合针灸,暂时遏制了毒性,但是要彻底拔除毒,还需要时间,还得再想想办法。” 秋南星满脸愧疚,咬著唇低声小声说著。 “好,我相信你。”黎清贤满脸宠溺,隨后漫不经心道:“你之前不是说遇到了被老鼠咬伤的病人,那病老鼠你还留著配解药对吧?给我吧。” 他得做点什么。 “你想要就给你。”秋南星很大方。 “真听话。”他摸摸秋南星的头,看著她,喉结滚了一下,慾念又起。 秋南星身材纤细却丰满,千娇百媚,一双眼媚眼如丝,让人慾罢不能。 於是,他伸手。 秋南星嚶嚀了一声,推开胸前的手:“王爷,你会毒发的,而且还需要去找药……” “不到最后,没事。” 他直觉不会毒发。 而且直觉必须立刻做。 於是他按住了秋南星。 “谁让本王遇上了你这个小妖精……新婚夜你有没有想我?我和他谁更厉害?” 秋南星不答。 “新婚你丈夫有没有失望?第二天又丟下他,他不会生气吧?” 第21章 初吻,居然是他 因为贤王需要岳家助力,所以无法娶医女出身的秋南星,但他是秋南星第一个男人。 秋南星找了夫婿,他自然吃醋,但秋南星有了夫婿,感觉却比之前更加强烈。 因为贤王的举动和醋话,秋南星没能说出,虽然贤王这哪是活下来,但残废率还是高,被咬伤的地方有烂肉跡象,如果没有找到缓解办法,可能需要截肢。 如果运气不好,甚至还是会死。 但贤王没听到,在快乐中无法自拔,他直觉作对了,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消失了。 男主角就是男主角,被这个世界偏爱,给予他最直观的直觉。 当他意识到不对,开始抢他的男主光环。 另一边,黎清晏刚吃了一块点心,不知怎么回事,就被呛到了。 这一呛,直接从刚才舒舒服服的躺椅上摔下。 虽然最后咳出来了,没呛死,但也出了一身汗。 “怎么又开始倒霉了,准备沐浴。”黎清晏有气无力开口。 等进去浴桶,黎清晏还没舒服两分钟,大腿小腿脚趾头忽然莫名开始抽筋,她差点在浴桶里淹死。 被槐序捞起来时,黎清晏劫后余生,直觉不对。 这次好像不止小倒霉小打小闹了。 这是要她的命。 她快速洗完出来,可不安感却如影相隨。 如果之前只是衰神附体,那现在她有种死神笼罩之感。 虽然没有什么系统通报,但她感觉到了,如果她再不做点什么,可能真会死。 是书察觉到她抢夺主角光环计划,故意清除她吗? 槐序轻轻给黎清晏擦拭头髮:“殿下,要不要让太医给您看看?” 她想说秋大夫,但她忍住了。 黎清晏摇头,这件事大夫没法解决。 黎清晏捡起一缕头髮,给自己手腕挠痒痒:桑诺耶,快来救命呀! 槐序加快速度,她知道这位桑侧君不太喜欢和人接触,擦乾头髮后立刻识趣离开。 黎清晏不安等著桑诺耶上门。 为转移注意力,她翻了翻大黎律。 过了片刻,感觉脚踝上有些痒,她低头看去,和一条蛇对上了眼。 它吐著信子,顺著她腿小腿往上爬。 黎清晏宕机了。 恐惧袭上心头,让她差点直接死过去。 黎清晏情急之下,疯狂掐自己,甚至疯狂掐手臂上海未愈的伤口。 桑诺耶,蛇! 在她內心哭天抢地之际,眼前一花,一个人影闪现在面前。 黎清晏看清他剎那,如同看到救星: “蛇,桑诺耶,快弄走!” 桑诺耶看著她颤抖恐惧的模样,抬手一摇,手上的铃鐺一响,那兴奋爬上黎清晏膝盖,正竖起圆圆的蛇头正激动朝著她嘶声的蛇一愣。 黎清晏居然在一条蛇上看到了困惑,一边往下退,一边还祈求看著她。 可惜拋媚眼给瞎子看了。 “不用怕,它不会咬你。” 桑诺耶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怕。 蛇退到一边,黎清晏终於活过来了: “万一呢?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它是你派来的吗?” 她现在炮灰光环加身呢,有理智的人都可能被剧情控制来害她,更何况蛇。 她不敢大意。 桑诺耶:“我太困了想睡觉,所以动作慢些。” “你怎么又困,像没睡过觉一样。”黎清晏服了,今晚天色可不算晚。 桑诺耶默了一下,记事开始他就没睡过整觉,最多就打打盹,因为一旦睡著,可能就会死在蛊虫毒蛇嘴里。 “它算是我派来的,放在你周围消除异常危险的。” 桑诺耶看了蛇一眼:“它剧毒,对毒性天生敏感,越毒的东西越喜欢,之前就吃过好几次你这里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毒。” 別看小青蛇不起眼,但在苗疆,也是极其难得的存在,有这蛇在,就宛若身边多了验毒师,任何有毒的东西都会被拦截,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结果他放她这里,蛇也立了不少功了,却被她如此嫌弃害怕。 “刚才它也是立了功,才想找你邀功的。” 桑诺耶说著,那蛇像是听懂了,呲溜爬走又呲溜爬回来,嘴里居然还叼了一只死老鼠。 “老鼠?” “是病老鼠。”桑诺耶不解:“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它现在不会咬你,只会帮你。” 蛇真的挺听话的,他之前以为她是害怕蛇,是怕蛇会咬她。 没想到她是怕蛇本身。 “一般人都会怕,它保护我,我感激,但它为什么找我爬我?” 黎清晏一说就一身鸡皮疙瘩。 桑诺耶默了,瞅了一眼她的手炼:“你身上有我的手炼,所以它们喜欢你,想亲近你,但你身上还有其他人的味道,所以它会吐信確认。” 全是宋祈年的味道,他不喜欢。 “我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黎清晏闻了闻自己:“我不是都沐浴了?” 桑诺耶不想说话。 连沐浴都没洗掉,所以他才怀疑她像猫一样去舔宋祈年了,或者她被宋祈年舔了。 黎清晏没发现桑诺耶一直和她保持距离,看到青蛇没得到奖赏夸奖,生气的嗷呜一口將老鼠吞了,只觉力竭: “味道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说我戴了手炼他们喜欢我,那它们以后还会找我爬我?要是失控咬我怎么办?” 黎清晏要疯了,不戴手炼怕被攻击,戴了手炼蛇不攻击了但爬你,都好嚇人。 她在摘掉手炼和不摘之间徘徊犹豫。 桑诺耶刚要说小青没失控过,小青却忽然焦躁起来。 桑诺耶面色一凝,抬手。 手上的铃鐺重重一响,小青蛇忽然浑身绷直,然后瑟缩著退后,看样子是清醒了。 但这一幕也足以证明,它会失控。 “我就说!”黎清晏越发严肃,仔细思考后道:“必须让它们也像怕你一样怕我,你快给我让他们怕你的东西。” 桑诺耶闻著她身上宋祈年的味道,皱眉想后退,被黎清晏掐住。 “別躲,快给我,別说没有。” “有。” 桑诺耶想到刚才小青蛇的失控,想了想无奈出声:“手指给我。” 黎清晏伸出手,想了想伸出食指:“要做什么?” “咬,互咬。”桑诺耶隨口说著,伸出自己的手指给黎清晏。 隨即张口含住她的手指,看著她,微微用力。 “你……你干嘛?” 桑诺耶鬆口,唇上有血跡,舌头轻轻舔了进去,喉结滚动。 黎清晏惊愕不已,这一幕实在是有点刺激。 桑诺耶面无表情,眼神纯真又充满野性,偏偏动作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性张力。 看她没动,桑诺耶催促: “咬手。” 桑诺耶的手骨节分明,还有些旧伤疤,但並不难看,反而有种独特的美感。 但……黎清晏毫不犹豫后退了。 她不想咬:“你的手说不定碰过蛇。” 不,是一定碰过蛇。 他的手有毒怎么办? 桑诺耶默了。 他的手不止碰过毒蛇,还碰过蛊虫,还有各种毒物。 她怎么这么挑剔。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看黎清晏一直警惕瞄著小青蛇的眼神,预想到如果不解决这个忧患,他以后睡觉都不得安寧。 他要睡觉,他必须睡觉。 桑诺耶上前,骤然扣住她后颈,俯身压下。 柔软滚烫的唇,堵住黎清晏后面的话语。 第22章 是初吻,没错了 嗯? 黎清晏瞪大眼,不明白怎么忽然就吻了。 但柔软的触感,告诉她是真的。 她被这忽如其来的,毫无预兆的吻弄懵了,嘴唇动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动,在这细微的摩擦间,一股无法言说的酥麻,从唇间传来。 顺著唇,像电一般窜过脊背,直窜脑门。 她惊住了,桑诺耶身体一颤,几不可闻的闷哼消散在唇齿间。 颤抖间,黎清晏被咬了一下。 又疼又麻,说不上的滋味让她心都瑟缩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也咬了一下。 尝到血腥味后,她猛地后撤。 桑诺耶的手紧了一下,没有上前。 “。”他隨手抹掉嘴角被她咬出的血,说了一句什么,语调古怪婉转,隱著诡魅。 黎清晏没听懂。 “你说什么?” 桑诺耶那双漠不关心的,总是充满睡意的眼,此刻却亮得惊人,似乎此刻才真正睁开眼。 “我说好了。”桑诺耶尾音略哑,漆黑的眼珠直直看著她的唇,带著探究,又带著好奇,好像还想再亲一次。 黎清晏被他看得心跳再次加速。 “你为什么忽然亲我?而且你亲得也太熟练了,你是不是还亲过什么人?” 桑诺耶疑惑:“亲?” 是了,这也是亲。 原来这就是亲的滋味。 他歪歪头:“这是血乳\交融,只能和我的妻子进行。” 换而言之,就是没有其他人。 “血乳\交融?” “交换体液血液,你不愿意咬我的手,只能如此。” 桑诺耶伸手,点著她: “现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以后没有蛇虫敢近你的身。” 如此,可以让他安心睡觉了。 如此,她的身上,只有他的味道了。 他嘴角飞快弯了一下。 他鼻子很灵,实在不想闻太多太杂的味道。 黎清晏则转头去看小蛇,果然发现小青蛇慢慢后退在远离,眼底莫名还有些小委屈。 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消失。 “真的有用。”黎清晏大喜。 这一笑,她就扯动了她被咬伤的唇,她撕了一声轻轻碰了一下。 桑诺耶眸光一闪,忍不住舔了一下唇。 察觉到她的目光看过来,他身体不由绷直:“我走了。” 他匆匆离开,背影莫名有几分慌张。 他不明白,怎么会那么软……为什么会有酥酥麻麻的感觉。 明明只是轻轻碰一下而已。 可这期间滋味,却如此奇妙。 桑诺耶恍恍惚惚回到封云榭,站了不知道多久,回神发现一白一青两条蛇正竖起头看著他。 离他很近,若非怕他,可能都忍不住爬上来了。 桑诺耶看著小青蛇皱眉:“你跑回来作甚?再去查,不要让这些东西靠近她。” 他嗓音低沉,说的並非大黎语言。 青蛇嘶嘶了两声。 桑诺耶从荷包里掏出两颗丸子,拋给青蛇。 青蛇欢快吃下,扭著想趁机凑近他。 “你別靠近我。” 就因为这蛇,他都被二皇女嫌弃了。 “你今晚还忽然失控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警告,如果再失控,他会直接解决它。 青蛇瑟缩了一下,委屈巴巴离开,白蛇欢快凑近。 “小白,你也別靠近我。” 如果不是因为它们,他们用手就好,他嘴巴不会到现在还麻麻的,痒痒的,连带浑身都痒痒的,说不上的焦躁,都不想睡觉了。 很想再去磨一磨她的唇,解解这挠人的痒意。 恨不能一天时间都用来睡觉的桑诺耶,再一次因为二皇女失眠了。 这一次,比之前更甚。 躺在床上的黎清晏也没睡著。 她整个人还是有些恍恍惚惚,还是不太明白,他们怎么就亲了? 但这一亲,她的世界寧静了。 那种无形的压力焦躁,没了。 死神好像暂时离开了她。 在桑诺耶说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时,她感觉彻底安全了。 与此同时,安和宫。 本来活色生香,但意外忽然降临。 贤王觉得不会復发的毒,毒发了。 他的脸一瞬间变得铁青。 秋南星慌乱整理好衣服,上前查看:“王爷,必须放血。” 贤王头晕目眩,看著屋顶喃喃:“不该的,不该是这样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黎清晏也在问这个问题。 今晚的进度,比她预想的快,甚至比她在现代做的恋爱进度计划都快。 脸很烫,她用手扇风,但依然还是热,只能爬起身去开窗吹风。 意外的吻,让她想起现代那段並不美好的恋爱,她当时是看著姐妹们分享的恋爱攻略,老老实实按著时间顺序进行的,约会后,一周內就牵手拥抱,彼此熟悉一下,最后程序只走到一个月的亲吻。 那时候还不太熟练,只感觉到尷尬,也没感觉到说不出的异样酥痒。 倒是渣男友好像很来劲,还想往下继续,她觉得不喜欢不行,直接就拒绝了。 渣男友还以为她拒绝是因为她的计划时间表,还说她古板保守又老实,几乎將女人无趣的点都集齐了,也就他能忍受,不嫌弃。 这些话她不爱听,怀疑在pua她,差点分手。 只是因为他追了她三年,后来又一直道歉才没分手。 最后结局也不好,但她觉得並不是计划表的错。 计划表还是有可取之处,所以她悄默的准备继续用这个计划表,一周內就牵手拥抱,一个月再走亲吻,一个个地刷亲密度,抢主角光环。 然后三个月后再考虑深度亲密那一步,正好卡在皇帝死亡时,以改变这剧情。 她原想著到时她和他们熟悉了,能不能进一步发生关係,和谁进一步,也大概明了。 没想到,今天忽然会有危险,且进度就大跳跃了,直接就走到亲吻了。 这也意味著,未来什么进度,什么计划,並不在她控制范围內,所谓的三个月只是她预想。 真实的情况,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控制进度剧情。 如果没能顺著这一股力道,甚至无视,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忧虑的是,这次危机,因为意外亲吻解决了。 那下次呢? 如果下次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她需要做什么?需要亲密到哪步? 应该不会太过分吧? 第23章 茶言茶语:早知季將军在,我就不来了 “不想了,都是为了活著。” 黎清晏摇头:“生命诚可贵,亲就亲,反正这也是本来的计划。” 他们四人,不管谁都很人中之龙,是她曾经无法触及接触的,所以她並不吃亏。 只是两辈子第一次,到底希望美好一些罢了。 不过依照他们的资质,应该也不至於太差。 “只要是正常范围就行,到时候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吧。” 黎清晏这样告诉自己,尽力忽略这是小破文,不能用正常来规范的担忧。 “殿下,快睡吧。” 槐序轻声劝。 “好。” 黎清晏不用担心夜里忽然没了小命,但因为蛇,因为才经歷了一次莫名其妙的生死危机,她有点不敢一个人睡了: “你来陪我睡吧,槐序。” 槐序眼睛一亮。 “是,殿下。” 殿下的床很柔软,但槐序的注意力都在殿下身上,殿下好香!髮丝好柔顺。 “如果有蛇,你就提醒我。” 黎清晏一句话,槐序也僵硬了,隨后立刻查看检查了一圈。 “没有蛇,殿下,您別怕。” 槐序倒是安慰得好,可惜黎清晏抱著她也依然怕,因为槐序也怕。 最后黎清晏虽然睡著了,却梦到蛇,嚇得半死,一直疯狂逃,躲避蛇。 槐序很快察觉到异常:“殿下,您醒醒。” 黎清晏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却叫不醒,而且身体变得异常的凉,甚至开始颤抖。 “糟了。” 槐序心里一咯噔,殿下低热了。 偏偏一回头,她又看到熟悉的小青蛇居然出现在床脚。 她面色一变:“快出去!” 小青蛇被她一呵斥,嘶声不服,但只能灰溜溜离开,顺便带走了角落里咬死的老鼠。 夜深了。 殿门被急切敲响的声音,打破了东宫的寂静。 “公子,景宸殿传来消息,殿下病了,低热梦魘。” 凝暉殿、枕星阁、长风殿依次被敲响通报,反应不一。 有人立刻赶过去,有人却毫无反应。 景宸殿。 槐序叫了太医,但太医来了也没什么用。 自家殿下自小就这样,白日太累,就会低热,陷入梦魘很难叫醒,不止难餵药,且即便低烧发冷,也不能为此盖太厚,盖厚了出汗,就会转成高热,加重病情。 最好的办法是这一晚小心陪护,用人的体温给她保暖。 之前都是花朝和鶯时两个宫女给殿下暖身,她们气血足,身体温热。 可眼下,花朝备嫁,鶯时为秋大夫求情被斥责,剩下的她手脚冰凉。 好在,殿下如今也是有侧君的人了。 於是,除了桑侧君,她分別给三个侧君侍君传了信。 让三个侧君来给殿下暖身吧。 男人身体要更热一些,倒是正合適。 来两个人,正好一人一边。 便是三人都来也不怕,更暖和。 送出信后,不到一刻钟,殿外很快有了响动。 “可是宋侧君来了?”槐序忙去迎,想著凝暉殿最近,宋侧君和殿下关係也好。 “殿下病了?” 可出去一看,来的居然是季將军,他披著外袍,由引弓推著轮椅前来。 “是,有些低烧,殿下今日出了些小意外,又被蛇嚇到,梦魘了也叫不醒。” 槐序愣了一下,快速说明情况,等著季將军立刻给殿下暖身。 季鸣崢听到蛇,就想到了桑侧君:“她怕蛇为什么还给我传信……算了。” 看到黎清晏缩成一团的模样,他改口:“本將军就见不得人痛苦,不过……她嘴巴怎么了?” 季鸣崢眼尖。 “咬破了。” 槐序模稜两可回答,少说了桑侧君三个字,季鸣崢便以为是她自己咬破的。 “怎么还能咬破唇,东西是多好吃……她之前就有这样的毛病?” “是,殿下自小就有这样的毛病。” “知道了。” “那……那殿下就暂时交给季將军了。” 槐序看季鸣崢看她,却没动,反应过来是她在场,季將军不好上床,他大概不想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她忙告辞,没想到季將军的扈从引弓居然跟在她后面也出来了。 “季將军不需要帮忙?” 她诧异问。 “不用,季將军上了马依然能上阵杀敌,上床下床这些小事,他自己就可以。” 將军其实很好伺候,也不需要他们太操心,只是偶尔需要他们帮助。 一开始他们担心这担心那,什么都不敢让將军自己来,將军反倒是沉寂了许久,后来他们放手,他反而慢慢適应了。 引弓关了殿门,正想將军和殿下在这么照顾同床共枕下去,得有感情了,枕星阁的人来了。 “是温侍君来了?” 槐序眼睛一亮,忙去迎接。 引弓在后面听著却惊了,温侍君也来?这不乱套了吗? 正当他想著怎么能阻止时,发现温侍君並没来。 “侍君听到殿下低烧,派小的送了暖玉石过来,想著或许能帮上忙。” 温侍君居然没来? 槐序微微蹙眉,刚想说殿下需要的是温侍君暖身。 但话还没说出口,在看到近三尺的巨大暖玉石后,猛地闭嘴。 暖玉石是一种更特別更轻的玉石,触手柔软,用火稍微烤了加热,放到被子里抱著,整晚都会暖和。 暖手炉会干燥,暖玉石却不会,养人养气,除了价格昂贵,没什么缺点。 但就是因为价格昂贵,一般人也就买个鸡蛋或者鵪鶉蛋大小,用来暖手罢了。 便是殿下不缺这暖玉石,但也没这么大的,这是可遇不可求,且完全是天价的存在。 暖玉石呈长条波浪形,看著就很好抱,头部保持圆润的情况下,还浅浅雕刻了憨態可掬的猫咪图案。 实在討喜,又实在珍贵。 枕星阁的人留下暖玉石便离开了。 槐序让人收起暖玉石,虽然很珍贵,但是在太医查验前,她不会贸然给殿下用。 她一边安排引弓去休息,一边等著宋侧君。 可左等右等,最后宋侧君也没来。 她决定,这件事等明日殿下醒了,一定要告诉殿下。 宫道上。 宋祈年打了一个喷嚏。 收到槐序的消息,宋祈年不想搭理,蛇应该找桑侧君解决,低热应该找太医,他去了也没用。 他本这样想,但一直没睡著,最后还是过来了。 结果发现季鸣崢已经在里面。 他站在殿外,僵住了。 她居然叫了两个人,她想两个人都…… 第24章 咬,牙印 宋祈年脸色难看,特別听到了暖身等字眼。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等太医离开,他转身就走。 “公子?”行止担心看向他。 “没事。”宋祈年摆手。 季鸣崢在也挺好,他做不到什么暖身。 生病低热该找太医、喝药,暖身算什么?他从未听过,听著像是黎清晏故意找藉口。 甚至不止找一人,她难道还想两个人爭著给她暖身不成? 宋祈年自嘲一笑,反正他不可能加入,更不可能因为她这些小把戏,去和季鸣崢爭抢什么机会。 这辈子,都不会。 让他意外的是,季鸣崢如今对她好似不一般了,居然在听到可笑的暖身之言后,也没离开。 或许他们同床共枕了两夜,有了感情,和他不一样吧。 宋祈年走了,留下季鸣崢纠结了一下,脱掉外裳,只留下里衣,躺到她旁边。 躺下后正纠结要怎么给她取暖,感受到暖意的黎清晏就自动靠过来了。 她紧紧抱住他,手脚並用。 他隨之身高的体温,却让她更加喜欢,终於不再因为冷而发抖。 “呼……” 季鸣崢无声吐气,她不发抖了,他却想了。 他一个好心,却將自己害惨了。 他哪里经过这个。 在季鸣崢控制不住心猿意马的时候,他的腰忽然被掐住了。 “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季鸣崢惊呆了,他好心给她暖身,她居然如此恶毒掐她。 “放手,黎清晏,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抓住了黎清晏双手:“你是不是清醒的?” 回答她的是黎清晏用力一脚。 “蛇!” 她含糊喊著,然后季鸣崢就被当做蛇打了,又是打又是踢的。 季鸣崢越控制,越让梦里的黎清晏以为这是蛇缠住了她。 “打死你!打死你!” 被打被踹的季鸣崢,看著她发抖又害怕的模样,还手也不行,只能无奈哄:“別怕。” 安抚或许有用,黎清晏终於不再害怕。 门口的槐序,紧贴著寢殿门听著里面的动静。 听到这里,槐序鬆口气。 本来她之前还想著不通知季將军了,毕竟他身体不便,迟疑了一下是最后通知的,没想到他居然最先过来,也是唯一过来的。 温侍君的大手笔,令人咋舌,但他本人却没来。 宋侧君甚至都没出现。 只有季將军才是最关心殿下的。 黎清晏低热,还被蛇追的一夜,第二天醒来,只觉身体软软的。 她是病了吗? 这样想著她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胸膛。 她的脸就贴在那软硬適中的肌肉上,不夸张且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慢慢往下延伸,直至没入锦被。 一大早就看到了好风景。 黎清晏僵硬,难道她昨晚不是做梦,是真的? 视线再往上,她看到了季鸣崢宛若被榨乾的面容,即便闭著眼,也难掩疲惫。 似是累坏了。 她的手死死压住扣住季鸣崢双手,好生霸道的姿势。 等等,这形容,这一幕好生熟悉。 这不是她昨天醒来的场景吗?难道她陷入循环了? 下一秒,季鸣崢睁眼:“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些许疲惫。 很好,这一幕昨日没发生,季鸣崢说话了,所以不是循环。 但请问,她为什么又睡在季鸣崢身上,她昨晚不是抱著槐序睡的吗? 一定是做梦! 季鸣崢看著黎清晏丰富的表情,看著她逃避似的再次安详闭上眼,一时间忍不住笑了。 是气笑,也是好笑。 黎清晏她怎么还掩耳盗铃了? “別闭眼了,你不是做梦,起来吧,我半边身体都是麻的。” 被她给压麻的。 黎清晏不胖,甚至有些偏瘦,並不重,但到底是个人,被压了这么久,现在不止半边身体麻,半边身体几乎没知觉了。 黎清晏猛地睁眼,麻溜爬下,这一动只觉全身酸痛,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若不是会显得太不要脸,她都想反问,你是不是对我做什么了。 她看到是景宸殿,不是她自己找过去的,黎清晏稍微鬆口气:“季鸣崢,你怎么来了?” 季鸣崢艰难拉自己的衣服:“昨夜殿下低烧,还陷入梦魘中,你的宫女通知了长风殿。” “她说,殿下需要人暖身,今日才不会生病。” 黎清晏知道他手麻,伸手去给他拉好衣服,听了尷尬一笑。 原主好像確实会这样,这个毛病也和她一模一样,她在现代也是如此,都是母亲一整晚抱著她度过。 “我陷入梦魘就很难叫醒。” 黎清晏解释著,看著季鸣崢那青得有些不正常的眼眶:“季將军你和谁切磋了吗?” 看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季鸣崢目光幽幽:“昨夜殿下不是梦到和蛇大战了一晚,我就是那条蛇。” 黎清晏:“……” 她昨晚好像拳脚出击不算,好像还又踹又咬…… 说著咬,她发现季鸣崢肩膀有些怪异,还有手掌上也有牙印。 那是她咬的? 她不敢置信,而季鸣崢终於从麻和僵硬中缓过来,撑著手坐起身。 看著她僵硬不敢置信还心虚的模样,季鸣崢暗哼了一声: “殿下的牙齿,挺厉。” 怪不得能一口咬破自己的唇。 之前因为对她搜过身,他面对她总会不自觉气短,但经歷了昨晚,他崛起了。 相应的,黎清晏气短了。 “我不知道咬的是你,季鸣崢,抱歉。” 她很想弥补一下,看到他將拉近轮椅坐上去,她眼睛一亮。 “季鸣崢,我给你改装轮椅吧,到时候会比这更省心灵便,上下坡也方便,而且你还能自己推,想去哪去哪,不用隨时让人帮你推。” 依照季鸣崢的性格,想来他更喜欢靠自己。 果然,季鸣崢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还会这个?” “当然。”黎清晏拍胸脯保证,她之前摔断腿也是坐过轮椅的,构造都很熟悉,反正她也只需要动动口,其他的交给师傅。 黎国是女子起家的,最开始她们的力量不如男子,所以墨家机关术一直被重用,宫里就有墨家班,季鸣崢的轮椅本就精巧,只是需要稍微改进一下就可以。 她已经凑近轮椅改观琢磨怎么改了。 季鸣崢看她居然是认真的,倒是愣了一下。 她隨意披著外裳,一头青丝隨著她的动作,慢慢从肩头滑落,最后落到他扶著轮椅扶手的手背。 和之前不一样的麻意痒意,从手背,一路传到心口。 第25章 你和他在一起了,別碰我 季鸣崢收回手:“为什么给我改装轮椅?嫌弃我瘸腿?” 最后一句话,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冒出来。 “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你,想感谢或者做点什么弥补我昨晚做的一切。” 要不是他帮忙暖身,说不定她今天还会生病,她可不能生病。 黎清晏诚实回答:“至於嫌弃,你这是保家卫国受伤的,我嫌弃你,岂不是猪狗不如。” 她看完轮椅,心里有数了,直起身: “再说,你不用我亲自照顾,且本身状態心態都好,我嫌弃你不是搞笑吗?” 之前季家可从不站队,只忠君的,如果他腿没瘸,也不会进她后院。 初见时,她意外他的状態,但如果季鸣崢真变成结局时的阴鷙疯批,她可能是会选择远离。 她就一个老实人,对阴鷙疯批的反派哪有什么办法,更没什么信心攻略拿下。 她自己都忙著想办法活下去呢,没什么心力拯救温暖他们。 她本来也不是多热心的人,比起她,肯定是救自己更重要。 “我得坦白,如果你真怨天尤人,一天天要杀人的模样,我肯定离你远远的。” “好在你现在不需要我拯救迁就,甚至还能帮我,长得也好,腿不行也能打好几个我。” 她的夸奖简直莫名其妙,且角度新奇,但或许是太阳出来了,季鸣崢感觉心情豁然开朗: “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的。” 说得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上扬的嘴角。 “不过有一点得纠正你一下,不是能打好几个你,是能打最少十个你,不过你放心,我轻易不会打人。” 他是讲理的人! 黎清晏如此坦荡,季鸣崢低头摸了摸膝盖。 “你说实话,那我也实话实说,如果你像最初那般嫌弃我的瘸腿,或者用怜悯的眼神看我,我也会远离你。” “我不需要谁的怜悯可怜,更没觉得谁有资格嫌弃我,除非他也能上战场杀敌。” 最后两句话,傲气十足。 不过这一份傲气,在黎清晏好奇戳戳他的腿时,瞬间消散。 “你干嘛?”他敏感颤了一下。 “你有感觉哦。”黎清晏又戳了一下:“感觉还不小,不过就算不太舒服,也还是要多按摩,免得肌肉萎缩。” “引弓他们会。”季鸣崢匆匆丟下这句话,扬声让引弓进来,匆匆离开了。 不止是因为痒,他不太习惯她碰他。 这让他不自在,甚至莫名有些排斥。 一双无力的都无法伸直的废腿罢了,他自己平时都很少看,很少碰。 她也別碰了。 黎清晏挠头:“季鸣崢也这么怕痒?” 碰一下就跑? “下次再试试,欢迎他加入怕痒痒大队。” 黎清晏好奇,但思绪很快拐到正事上了。 她不知道,季鸣崢匆匆离开的模样被人看到了,还有了传言: “殿下和季將军圆房了。” 私底下还有小部分的传言,道季將军很受宠,有人低头行礼避让时,不小心看到季將军手上的牙印,传两人挺激烈,所以才有咬痕。 小破文的世界,就是大家都小脑通黄,还会浮想联翩。 凝暉殿管著东宫后院,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公子,季侧君和殿下昨夜似乎圆房了,季侧君身上还有牙印。” “咚”的一声,宋祈年正敲核桃,力道一偏,核桃掉到了地上。 宋祈年拿起新的,用小锤子稳稳锤下,力道重得核桃全瘪了。 “知道了。” 他语气冷静平淡:“季將军是最合適的人选,她做得对。” 行止看著那砸瘪的核桃,咽了咽口水:“是。” 公子之前作为宋家嫡长孙,一言一行备受关注,对自己要求也格外高,唯一发泄情绪的办法便是砸核桃,还是砸的铁核桃,据公子说,铁核桃更香。 事实確实如此,但也是因为它够硬,能让公子使劲。 只是这一次力道异常的重,居然直接砸扁了。 同一时刻,消息灵通的枕星阁也收到了消息。 “昨夜?” 温笙確认。 “是。”侍从点头,忍不住道:“昨夜如果公子前去,或许就是公子……” 温笙抬头,侍从立刻闭嘴,屏息告退。 温笙面色不变,依然看著帐本。 既然季將军和殿下圆房,那昨夜他不去搅那趟混水,才是正解。 他只希望,殿下能將他忘了,只当他是金山。 他不想被问那样的问题,更不想被她触碰。 他身上没有守宫砂,永远也无法证明清白,所谓他不洁的言论可能隨时会冒出来,让她猜忌厌恶,最后甚至找他算帐。 而只要她不碰他,最多只是无宠。 “一诺。”温笙出声唤人,等侍从进来,他吩咐道:“准备一份礼物,庆贺季將军和殿下圆房,但不要抢在凝暉殿前面,等他们送了,我们再跟著送。” “是。” 一诺准备好了一份贺礼,让人注意著凝暉殿和长风殿那边的动静。 结果凝暉殿没送礼,倒是殿下又去凝暉殿了。 他回稟之后,公子只是嗯了一声,说:“那就再准备一份贺礼,或许很快也要庆贺凝暉殿。” 殿下都和季將军圆房了,那和宋公子也不会远了。 “是。” 黎清晏还没去中书省呢,结果摺子居然真主动送到景宸殿了。 她意外不已,直接带著摺子去找宋祈年。 景宸殿的书房也不错,但她这边眼线太多,反倒是宋祈年那边少些。 “宋侧君,摺子主动送过来了,我们快处理吧。” 黎清晏进殿后,只想快速看摺子,於是像昨日一样,见面就朝著宋祈年伸手要抱抱。 宋祈年在她靠近时,看到了她嘴唇的异样。 宋祈年不是季鸣崢,只一眼,便看出那是人咬的。 同时,也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季鸣崢的味道。 所以,昨夜,果然是她设局?所谓的低热不过是谎言。 季鸣崢和她果然圆房了? 一定是,不然嘴角怎么会破。 在这个念头涌上心头的时候,他后退一步,避开了黎清晏的拥抱。 黎清晏一愣。 “宋侧君?”他的脸色,为什么忽然这么难看? 她都没给他脸色呢。 槐序可和她告状了,说昨夜她病了,温笙还送了东西,只有宋祈年不见踪影,丝毫不关心她。 宋祈年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垂眸道: “殿下,您往后若要真正掌权,还是要逐渐摆脱拥抱这样的清醒办法,总不能往后还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和后宫男人卿卿我我处理政务。” “或许殿下也可以试试抱其他人,毕竟之前殿下还说愿意送我出宫。” 既然她和季鸣崢圆房了,甚至都爱到嘴角都能破,不如去抱季鸣崢。 他是要出宫的人,最好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第26章 他不愿,她就找別人 宋祈年自觉很平静很冷静,可说完,才发现他的语气无比僵硬。 怎能不僵硬,这不是他会说出的话。 大概是因为出宫两个字诱惑太大,让他一时失態。 黎清晏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生什么气,更觉得没劲,直接道:“我说的是你自己努力爭取出宫。” 昨晚不关心她,她可以无所谓,但今天居然也不配合。 她昨夜才逃过一劫,未来可能还需要不断刷亲密值,他不配合不行。 “看来宋侧君忘了自己还没出宫,居然命令起本宫,教本宫做事了。” “我倒要好好问问左相是什么意思。” 她转身就走,准备直接找家长了。 入宫成了她侧君,碰了就过敏,还不让抱不让亲,这不合理。 宋祈年面色一变:“殿下。” 他伸手去拦。 “抱歉,方才是我失言,我没命令殿下的意思。” 黎清晏停下,却觉得他不够明白:“宋侧君就算日后出宫,不论事实如何,在外人眼里,也是不清白的了,是本宫的男人。” 槐序在一旁面无表情暗中点头:没错没错,进了宫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 昨夜通知宋侧君了,他自己不来,今日又吃哪门飞醋? 之前她也以为宋侧君是最適合正夫的人,现在看他居然变了,明明之前贤惠大气,今日肚量却莫名小了,他不知道殿下的身份,她想宠谁就宠谁吗? 更何况,帝王还讲究的雨露均沾。 黎清晏不知道槐序想了什么,看著宋祈年收起刚才莫名其妙的情绪,再次变得温润如玉,便道: “先看奏摺吧。” “是,殿下。” 两人再次进入办公状態,好消息是黎清晏虽然刚才没抱人,但不像之前那般,立刻就睡神附体,还是能处理的。 坏消息就是气氛一直比较一般。 虽然宋祈年恢復正常,且很尽责,但不知是不是刚才闹的,宋祈年和她之间的熟稔消失不见,两人之间又打回原形了。 陌生中带著疏离。 男人心,真实海底针,黎清晏搞不懂他们。 在感觉到困意的时候,她直接开口:“宋侧君,我困了。” 宋祈年语气温和,面上露出微笑:“是,请殿下自便。” 黎清晏看著宋祈年任她采硕的模样,打了个哈欠毫不客气抱住他。 宋祈年整个人很温顺,一动不动配合。 可黎清晏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和前两天完全不一样,像抱个木头人一样。 她甚至故意用脸蹭蹭他,用力抱,结果他僵硬一瞬,却依然没出声没动。 真没意思。 但她就抱。 只要抱著他有用,她就当他是聪明蛋用。 片刻后,黎清晏放开他。 “继续。” 奏摺一个接著一个,高效处理。 宋祈年温柔尽责,可黎清晏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没意思。 等黎清晏再次打了个哈欠,宋祈年自觉住嘴,將手放到书桌上,等著她来牵手。 但黎清晏没动。 宋祈年忍不住偏头去看她:“殿下?是否不用牵手了?” “要,但我不想主动。” 除非他主动。 她要让宋祈年也感受一下,抱木头人牵木头人的滋味! 宋祈年微笑:“是。” 他伸手牵住,但这次,黎清晏还是感觉被木头人牵住了,没任何灵魂。 这就不好玩了,如果他一直这样没灵魂,那这男主光环就难抢了。 到时候抢不到,可別怪她了。 算了,先休息会吧。 黎清晏放开他,起身朝书房外走去。 宋祈年看著她背影,张口想出声,又闭上嘴。 片刻后,黎清晏正好回来了。 她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坐下后道:“继续吧。” 宋祈年想,只要她打哈欠就去牵手。 可接下来一个时辰,黎清晏都无比清醒高效。 宋祈年一心二用,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清醒了,明明之前喝浓茶甚至掐自己都无用的,只有抱住他或者牵手才可以。 除非他真的找了別人,可她找了谁? 他很想问,但开不了口。 黎清晏没注意到他的分心,她会如此清醒,是因为她去抱別人了。 宋祈年木头一样,没意思,虽然强取豪夺也有强取豪夺的意思,但工作时间,她不乐意。 於是刚才她趁著方便,召唤桑诺耶了。 如同宋祈年所说,除了他,她还有別的侧君,他不乐意那她就找乐意的。 她按照约定挠了手腕,才方便净手出来,桑诺耶就在面前了。 比之前的速度快。 他定定看著她,视线不自觉放到她的唇上,一瞬间,只觉那种酥酥麻麻的电流又窜上脊背。 黎清晏因为桑诺耶的目光,慢半拍想起了昨夜那个吻。 她快速扫过他的伤口。 本就又野又俊的桑诺耶,因为唇角那伤口,莫名添了一分欲。 定定看著她的模样,又莫名乖,又野又俊又欲又乖。 她开口:“桑诺耶,抱我。” 桑诺耶歪头,眼底露出疑惑,她之前不是抱宋祈年吗? 也行。 她之前抱一下宋祈年还那么奇怪呢。 抱,总比她一直掐好。 他上前,將她扣进怀里。 黎清晏懵了一下,眼睫微颤。 和宋祈年客气疏离又紧张,且保持距离,甚至木头人一般的拥抱不同,桑诺耶將她紧拥在怀里,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大概他也是第一次抱人,所以用力过度,这个拥抱还显得急乱生涩,脸颊甚至被撞到了。 但他没放开她。 他的拥抱是热切的、滚烫的,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自从母亲离世后,她有多久没感受到这样的拥抱了? 黎清晏让桑诺耶来,一来也是他能隨叫隨到,二来是他最熟悉,也最听话,或者说好像挺好骗的样子。 昨夜他们还都亲过了。 却没想到他带给她的是这样一个拥抱。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放鬆,抬手怀抱住他,甚至闭上眼蹭了蹭。 桑诺耶低头看著黎清晏,看著她额角的绒毛,眼底带著好奇。 她和他拥抱,和她抱宋祈年不一样,好像少了些奇怪的感觉。 但他並不厌恶。 “一会需要牵手吗?” 黎清晏睁眼,鬆开他,眼底露出一丝诧异:“哎?你怎么知道要牵手?” 桑诺耶不回答,只確认:“要不要?” “要。”黎清晏回答,正想补充说她这是为了看奏摺,桑诺耶点头:“知道了。” 说完他离开了。 银铃声很快离去。 但他的拥抱,让黎清晏维持了一个时辰的高效清醒。 等她疲惫,打了个哈欠时,宋祈年看了她一眼,正要伸手时,眼前忽然一暗。 伴隨著银铃声,书房里多出一个人。 宋祈年看著桑诺耶,面露疑惑:“桑侧君,不知何时来访?” “我找她。” 桑诺耶只看他一眼,隨后自然而然地拖过一旁的椅子,在黎清晏旁边坐下。 隨后,他伸手,自然而然牵起黎清晏的手。 第27章 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晚,我留宿凝暉殿 宋祈年目睹这一切的发生,瞳孔一缩,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桑诺耶却没注意他,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黎清晏的手上,像是熟悉,隨后非常自然地对比起两人手指长度。 看她手指比他短、手掌比他小,放在他手心小小一只,他眼底露出笑意,好奇包住她的手,察觉到软绵得不可思议,他像捏包子一样又捏了捏。 黎清晏:“……” 桑诺耶察觉到她的目光,终於不玩了,乖乖和她十指相扣。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手像被云团包裹。 他想,原来手心真的会很痒,酥麻麻的。 他盯著黎清晏的手,她的手居然这么软弱无力? 怪不得怕蛇。 实在太稀罕,他拇指也不老实,忍不住轻轻蹭著她。 动作很轻,黎清晏手微微一颤,忍不住用力攥紧,將手心和被他蹭出的那一丝麻意赶走。 宋祈年的手攥紧:桑诺耶他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反应过来,桑诺耶也是她的侧君,这是正常的。 可这是在凝暉殿,是在他的书房,他如此行事,到底有失体统 宋祈年定定看著他们相握的手,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视线灼热,让人无法无视,但桑诺耶全程好像感觉不到。 倒是黎清晏感受到了。 “因为宋侧君很勉强,我不愿勉强,就让桑诺耶来帮我。” 她淡淡解释:“我们开始吧。” 她声音很淡,心情不错,她没想到桑诺耶真的来了。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三人同框,居然是如此场景。 不过这是宋祈年希望的,想来他並不介意。 宋祈年也想到了。 话確实是他说的,只是来的人不是季鸣崢,而是桑诺耶。 她只是尊敬他的意见,不勉强他而已。 没有任何不妥,他甚至应该感激。 可一股无处宣泄的烦闷,从心口升起衝撞。 这一股怒气烦闷,在宋祈年视线上移,落在桑诺耶脸上时,达到了巔峰。 桑诺耶的嘴角……居然也是破的。 谁咬的,不言而喻。 宋祈年情绪至此彻底失控,他猛地起身:“恕我更衣,稍候再来。” 他声音紧绷,没等黎清晏反应,便有些失控快步离开。 她到底和几个人亲密了? 即便都是她的侧君,可他们居然就顶著这样的伤口示人,有没有考虑过不合適? 或许她就是故意的? 宋祈年出去,桑诺耶看了一眼,又低头看手。 发现黎清晏一直看著宋祈年离开的方向,他手动了动,挠她手心。 “哎呀,痒。” 桑诺耶感受到了,她真的很痒。 她比小白小青有趣。 黎清晏收回目光,有些无奈:“你別捣乱,一会还得看奏摺呢,我办正事时,不能再挠我痒痒知道吗?” “哦。” 桑诺耶应了。 走出书房的宋祈年想忽略,可因为距离的关係,他还是听到了他们的笑闹。 荒唐。 荒唐。 荒唐。 他连说三个荒唐,书房重地,他们不该如此嬉闹亲密? 可他不是她的正夫,没资格管,便是正夫,只要不在朝堂上,又能说什么? 他深呼吸冷静,片刻后回到书房。 “殿下,继续吧。” 他语气还是温润正经,全程没看桑诺耶一眼,忽视他,也忽略他们的十指相扣,只让自己专注在正事上。 桑诺耶没出声也没再挠痒痒,一开始还听著,后来眼神逐渐迷离,因为他们的声音很催眠,最后睡睡倒在一旁。 书房就这么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来给他们添茶的行止看著这一幕,惊愕得几乎打翻茶盏。 整个凝暉店的气氛都变得安静沉重。 只有桑诺耶丝毫没受影响,睡了一觉又一觉。 直到他察觉有人闯封云榭,他睁眼,打断了黎清晏的话。 “有人闯封云榭。” “那你快去。” 桑诺耶很快离开。 黎清晏也起身:“休息会吧。” 她需要走动,活动颈椎,方便。 “是。” 黎清晏活动好再回来,宋祈年也回来了。 不知为何,他好像心情好了些,声音笑容都真了几分。 坐下后,他蘸墨时,毛笔不小心碰到了黎清晏,黎清晏手背上沾了墨。 “抱歉。”宋祈年道歉,起身亲自拿了湿帕子。 黎清晏擦了墨,擦了手。 宋祈年接过帕子,回来后说了一句得罪了殿下,隨后主动拉住她的手。 没有十指相扣,只是轻鬆圈住她的手。 黎清晏疑惑看向他:“怎么心情忽然好了?”又不变木头了,怪哉。 宋祈年摇头:“没什么。” 刚才行止匯报,长风殿那边知道流言澄清了,季將军说昨日殿下病了,他只是去照顾。 所以一切是他误会了,她並没和季將军圆房,她也並没招两个人侍寢,是真的病了。 “殿下,你现在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李清晏莫名,但她没多说,重点还是奏摺。 等看到第二个奏摺,桑诺耶忽然回来了。 他看了两眼他们的手,然后伸手將他们分开。 “宋侧君这只手,就写字吧。” 然后自己走到另一边再次拉住黎清晏的手,十指相扣。 他打了个哈欠,又睡下了。 宋祈年被拉开的手紧了紧,没有第一时间写字,脸色一时间十分精彩。 “宋侧君?” “我们继续。”宋祈年的声音带著些许僵硬。 三人就这么维持到了晚膳时间。 “殿下,侧君,桑侧君,晚膳以备好。” “先用膳吧,饿了。”黎清晏立刻道,起身鬆开了桑诺耶的手。 “桑侧君不如留下来一起用膳?”宋祈年温和客套问到。 “好。”桑诺耶听到邀请直爽答应了。 行止看了一眼宋祈年的脸色,匆匆上前引路。 但这一顿晚膳,桑诺耶最终没吃。 因为送上来的晚膳,不少都放胡荽。 而桑诺耶不喜欢胡荽。 “我回去吃。” 宋祈年眸光微闪,余光瞟了一眼候在身侧毫无异样的行止。 他管著东宫后院,行止自然也知道了封云榭桑侧君不挑食,只要新鲜就可,唯一就是不喜欢胡荽。 也不知道行止这片刻功夫,哪里找来这么多胡荽。 黎清晏並不知道桑诺耶要回去吃的缘故,只以为他不想和他们用餐。 “好,一会你不用来了,差不多处理完了。”就只剩下三个摺子。 “好。”桑诺耶点点头。 等用完晚膳,黎清晏看著给她夹菜的宋祈年,看向槐序: “槐序,今晚我留宿凝暉殿,正好处理剩下的摺子。” 通知槐序,也是通知宋祈年。 刚才抱一下他都变木头人,今晚留宿,带著些强制爱意味。 强制爱,特別是明明心里不愿意,可身体却出卖自己的,也有很多人吃的。 前朝和后宫也是密不可分的,为了左相,黎清晏也得『宠爱』宋祈年。 今晚正好可以试试宋祈年的底线,以及敏感度。 第28章 趁著醉意,爱我 “是。”槐序立刻应下,她想,殿下还真是宠爱宋侧君,宋侧君刚才还那般,殿下还愿意宠幸他。 行止看了一眼宋祈年,也忙应下:“是。” 宋祈年喝汤的手一顿,心跳不受控制有些失控。 一时想她只是留宿,但就像对季將军那样,並不会真的圆房,一时又想,或许他之前言语不妥到底让她不高兴,所以她故意找他圆房。 特別是她才说过,他入宫,在外人眼里就是她的人这句话后。 一顿晚膳,宋祈年食不知味。 等用过晚膳,行止忙去准备,宋祈年和黎清晏去处理剩下的摺子。 好消息是可能之前力量攒够,黎清晏这次没抱没牵手也不困。 坏消息是最后一个奏摺,居然是賑灾摺子。 “康河郡一个月前河堤决堤,数万百姓流离失所,郡丞连上摺子求朝廷賑灾,本该早点处理了,结果到现在还没处理。” 宋祈年看到摺子,面色便一沉,也总算知道,为何中书省会那么乾脆送来摺子了。 “这是故意试探殿下,想让殿下知难而退的。” 黎清晏眉头皱得死紧:“户部银两居然亏空得如此厉害,还如此推脱。” 户部不是拿不出钱,但他们总能找到更多更好的理由用到其他地方,賑灾银两据户部统筹,需要二十万两,户部只能出五万两。 差了整整十五万两。 黎国建国到现在,救援賑灾都有完善流程,不缺賑灾的人才,只要银钱到位,立刻就能快速运转,会不会有人中饱私囊也有的是人盯著,盯到了就是他们的功劳。 总体来说,一切就绪,只缺银两。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就是让我想办法筹钱。” 现在摺子递到她手里,没解决就是她的责任,摆明了就是要她出钱,贤王还真是好算计。 “是,灾民等不起,必须处理好。” 宋祈年没有否认,看著黎清晏,欲言又止:“殿下……” 黎清晏收拾摺子起身:“我去找温笙。” 如果这一次她没做好,那之后她想再出头就难了。 可她哪能变出十五万两,只能厚著脸皮找温笙了。 宋祈年迟疑起身:“是。” 黎清晏出了书房,径直离开了。 行止看著沉默的宋祈年:“公子?您和殿下……吵架了?” 之前殿下不是说会歇在凝暉殿? “殿下有事。” 宋祈年想,他该鬆口气,毕竟他逃过一劫,不为为难应对她的圆房。 可或许是第一天真正处理摺子,就遇到他无法解决的问题,他莫名觉得惆悵。 黎清晏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找温笙要钱了,想到上次分开她还问人家你是不是处,还验证,只觉有些尷尬。 於是,她还带了一点缓和关係的东西去——葡萄酒。 这是才送上来的贡品,打听到温笙好像喜欢喝酒,她就投其所好,还特意找了琉璃盏搭配,顏色好看浪漫。 “温笙。” 枕星阁还是一如既往的牛马世界,这些人全是温笙的陪嫁,温笙位分最低,陪嫁人数却最多,但因著他身份特殊,宫里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到黎清晏,算帐盘帐的牛马们忙请安,然后再次投入忙碌。 “殿下。” 温笙一如既往地耀眼好看,也一如既往地淡然。 只是看到她就想起上次的谈话,所以面色有些不自然。 “快请起,我今日来,也是谢谢你的暖玉石。” 她刚才回去特意看了听说死贵的暖玉石,发现確实特別,而且还是古代版符合人体工学的暖玉石,抱起来的弧度正好。 “殿下不用客气。” 温笙看到槐序拿著酒,面色不变,垂下的眼里却闪过冷意。 居然是酒,她又想验证什么? 他见过的事过了,自然也知道,如今的女人很看重男子是不是乾净的,因为男人实在太容易发情衝动,所以有些人为了验证男子是不是乾净的,会用很多奇怪的办法。 比如將人灌醉故意折腾,或者下一些折磨人的药,只为问出真相,或者看他们的反应,用一些特別的办法来確认。 那些无法说出口的办法,轻的折腾人,更多的是侮辱人的。 没人喜欢被这样试探,可他无法拒绝。 他在东宫,她有的是办法达到目的。 他不想吃罚酒,就只能喝敬酒。 於是,温笙平静请黎清晏进屋。 “快坐,不用拘束。” 看到温笙就想起上次的谈话,黎清晏也有些尷尬。 心想幸亏她有先见之明,喝喝可以儘快熟悉起来,关係缓和了她也好开口要钱。 “多谢殿下。” 温笙坐下。 “这是进贡的葡萄酒,我听闻你喜欢酒就想和你一起品尝。” 穿越过来后,一刻不敢放鬆,她也需要適当地喝点微醺。 槐序倒好酒后,黎清晏想著和温笙谈心,让她回去休息,今晚不用当值了,举杯示意。 温笙猜到她的目的,可他还是喝了。 “你这太窄了。”黎清晏看看周围:“旁边的宫殿是閒置的,让人打通,合併到枕星阁吧。” 温笙完全就是天使投资人,这住的地方改善一下,有利於长期合作。 “多谢殿下。” “不用客气。”黎清晏再次举杯。 温笙只能再次罐了一杯,趁著酒里的东西还没发挥作用,他深呼吸问:“殿下,您有事可以直接说。” 黎清晏摸摸鼻子,说了賑灾的事。 温笙听到是要钱,鬆口气:“还差多少?” “不少,目前还差十三万两。”黎清晏咳了一下:“我这边只能凑够两万两。” 温笙意外,没想到黎清晏自己居然会凑两万。 “无需用殿下的,十五万两我都能凑出来。” “不用,两万两也是我的心意。”如此好说话就拿到钱,黎清晏鬆口气。 “两日內,我会將银两筹好。” “多谢,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一定想办法给你回报。” 温笙眼底疑惑一闪而过,坦然道:“多谢殿下,没有也没关係,这也是积善。” 用在賑灾,总比被黎清晏挥霍好。 “那也不能白拿。”黎清晏语气坚定,微微凑近:“我一定要给你回报。” 温笙没动,只是手紧了紧: “殿下想怎么回报?趁著醉意宠幸我吗?” 第29章 他声音沙哑、颤抖 富而不贵的商贾,都会想尽办法和给豪门贵胄联姻,不管是做正室还是做小,付出巨额嫁妆,或者填补巨额亏空时,都梦想换得对方感激涕零,拥有美满幸福的婚姻生活。 对方回报的办法,是紆尊降贵宠幸。 这是最好的了,大部分拿了钱却还憎恶。 比起之前,黎清晏態度变好了,可温笙並不想要这样的回报。 “殿下不用勉强自己。” 黎清晏目瞪口呆:“我没这么想。” 她真没想到这上头,这回报方法是不止拿钱,还要將人吃干抹净? 黎清晏道:“我刚才想的回报是,河堤最后必然要重建,我会在河堤重建的地方立功德碑,记录下你的善举,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义举。” “后续的賑灾,我也会儘快完善,儘量不让你吃亏。” 温笙出了钱,就要给人扬名回报,这次合作好了,下次再合作就好谈。 终於趁机拿下第一美男,至少这会没想,只想一步步来。 温笙愣了一下,原来她是想这样回报。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歷,也是从未想过的回报方式。 至少从小到大,他从未收穫。 “多谢,我……” 他一时居然有些语塞,面对恶意,他习以为常,淡然而对。 可善意,因为不习惯,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甚至他刚才还说了那宠幸的话。 “是我该谢你,祝我们合作愉快。” 黎清晏再次举起酒杯,温笙跟隨,只是这一次,他心態全然变了。 身体到现在也没任何异常,这酒只是酒,没加东西。 她带酒来,只是以为他真喜欢酒。 其实他不喜欢酒,不过或许是贡酒的缘故,第一次觉得没那么难以下咽。 因为方才误会了她,又想到上次她在他这里吃了核桃酪,他试探开口:“殿下,厨房里做了些小点心吃食,可要用一些。” 黎清晏眼睛一亮:“好。” 晚膳吃得还可以,但谁能抵挡住小零食小甜水。 这一次,不止有核桃酪,还有不少很美味的零食,黎清晏吃得很欢乐,剩下的葡萄酒也全进了她肚子里,成功让她达成微醺状態。 温笙说要將筹钱的事吩咐下去,她吃得头也不抬:“你儘管去。” 因为她吃了不少,就有宫人隨时来补充,再次有宫女靠近时,黎清晏也没在意,直到她被宫女按在桌上,齜牙朝著她咬来。 变故来得太快,黎清晏只能死死卡住她脖子。 “来人!” 宫女眼睛通红,眼结膜出血,脸和脖颈也是红的,像是喝醉酒,但是她齜牙时,牙齦出血,甚至嘴里呼出的气息味道也不对。 黎清晏被熏得,也被嚇得不轻。 这宫女不对劲,像是病了,又像是失控了,居然还想咬人,要是被她咬到,她说不得也要变成她这样。 “救命!来人,快来人!” 她大喊著,声音里满是恐惧,偏偏是槐序他们都不在的时候,只能求救,让护卫前来。 可护卫却一直没来,眼看著宫女力气越来越大,她几乎要支撑不住,黎清晏大喊。 “桑诺耶!” 话音落下剎那,宫女的头忽然应声垂下,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就在血如同雨水般落在她身上时。 宫女被扯开,露出了面无表情的……温笙。 不是桑诺耶会瞬移,出现在她面前,是温笙救了她,匕首直接刺入脖颈,一刀致命。 宫女倒在地上,血彭涌而出,抽搐了片刻彻底没了动静。 黎清晏鬆口气。 温笙伸手:“殿下没事吧?” 黎清晏拉住他的手起身:“没事,多谢。” “不客气,我也是在自救。” 温笙语气依然淡然:“宫女是枕星阁的人,我会调查清楚,给殿下一个交代。” “好。” 立刻有宫人来拖尸体。 黎清晏多看了两眼,听温笙问到:“要送殿下去封云榭吗?” “啊?”黎清晏没反应过来。 温笙提示:“殿下刚才喊的桑侧君。” 黎清晏摇头:“不用,我就是求救,条件反射罢了。” 近距离的求救没喊来,又那般危险,桑诺耶是她能远距离喊的,也是最能知道她情况的人,她自然想起了桑诺耶。 此刻冷静下来,在温笙这里喊桑诺耶的名字,確实有点不太好。 好在温笙也不在意,甚至贴心问要不要送她去。 这大方的贤惠的模样,和书里因为女主疯狂吃醋的男主们完全不一样。 读者都喜欢看吃醋、修罗场,偏她这里因为不爱她,实在和谐。 她有些烦恼的嘆气,也怪不得又有npc来害她了,实在是她这没肉也没修罗场。 后怕加有些烦闷,加上刚才吃得撑了,她觉得胸口有点闷:“你陪我走走。” 老天奶,快让他们喜欢她吧,最好两句话就让他们心生好感,开启修罗场。 “是。” 温笙应下。 不知是不是老天奶听了黎清晏的话,还是纯粹倒霉。 黎清晏起身走了没两步,脚下忽然一滑,直直向后倒去。 黎清晏惊呼了一声,以为自己得重重摔在地。 但预想中的疼痛並没到来。 温笙接住了她。 在关键的时刻,紧紧搂著她的腰,避免了惨剧发生。 还挺浪漫。 如果她的惊呼小一点,没有急得直喊妈妈,差点將温笙也带倒,甚至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勾得唇都紧紧贴著温笙的侧脸的话。 惜命的她,反应简直超绝。 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温热贴上来剎那,温笙手一颤,差点抱不稳。 黎清晏条件反射再次抱紧。 这一次,亲得更结实了,且亲的地方还往旁边挪了挪,正中唇角红痣。 温笙手一紧,喉结颤动。 “殿下,安全了。” 他弯著腰,动弹不得也不敢动,怕亲得更紧密,唇角已然让他失態,只能出声。 声音却有些哑。 因为她抱得实在太紧,紧到他们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紧到他完全能感受到她。 丝毫没有准备就这样接触,唇角传来的温热、柔软,更让他无所適从。 “好,谢谢。” 黎清晏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因为宫女縈绕心间的恐惧和紧绷,变成了心跳和紧张。 原来偶像剧没骗人,摔倒真的会亲到。 特別其中一方特別惜命的情况下。 第30章 学一学男人,趁著酒意 忽然和温笙亲密接触,还是那红痣,黎清晏的心跳后知后觉狂跳。 她微微鬆开紧搂温笙的手,头慢慢后退了些,可这一后退,映入眼帘的便是温笙修长的脖颈,每一道线条好似都在描绘著性感。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温笙的喉结滚了一下,微微颤动著,让人更无法忽视。 “殿下。”温笙开口,再次提醒她。 黎清晏微微抬眼,看著温笙瀲灩侧脸,微微泛红的眼尾,忽然响起他刚才的话。 宠幸他回报,好像真的是个好主意。 黎清晏想,或许是美色惑人,反正她感觉自己真有醉意了。 都想学一学男人,趁著酒意乱来一下。 她为自己的念头笑了一下,顺著温笙的力道,挺腰用力想直起身,结果这一动,忽然听到一声异样的声响。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有个白色的珍珠,忽然弹起,弹到了温笙脑门后,掉落在地。 两人动作顿住:“什么东西?” 黎清晏抓紧温笙的胳膊,扭头看了一眼,觉得地上的珍珠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起原因。 (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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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擦拭完,她觉得这样睡过去也不错,明天起来,一切都翻篇了。 但是她忘了,人会三急,特別是在她还喝得多的情况下。 黎清晏很快急了。 人一急,就感觉胃也有些撑,本来就打算去消食的,现在也有些不舒服。 温笙很快察觉到黎清晏呼吸有些不对,他本也要洗漱,便体贴出去了。 他一走,黎清晏睁开眼快速去解决,又回来装晕。 躺下前还不忘吃一粒放在桌上的消食丸。 一连串动作无比丝滑,没发现温笙透过窗缝看著她。 发现她紧张兮兮偷偷摸摸的动作,他嘴角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黎清晏解决了三急,又吃了消食丸,消食丸效果还不错,慢慢放鬆下来,喝了酒的她闭著眼,晕晕乎乎就真睡著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等她再醒来,看著身上皱巴巴的外衫,嫌弃丟开,换上了一旁槐序早就准备好的衣裳。 洗漱出来,就看到温笙坐在桌前。 昨晚怎么睡的,他们有没有同床共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殿下。” 温笙態度依旧,自然无比,好像没有发生昨晚的尷尬。 黎清晏鬆口气,成年人就是如此体面,便也装作忘了昨晚的尷尬,还直接问正事。 “早,宫女的情况查清了吗?” “查清了,她应该是被人收买了,搜出了一些银两和首饰,但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居然病了,在对殿下动手之前有人听到她念叨解药,应该是想要解药才对殿下动手。” “那她什么病?” “大夫说像是被病鼠咬了,手上的伤口化脓,脸、脖子、胸口有红点,符合病鼠咬后的针状。” 听到病鼠,黎清晏立刻想到了之前被小青要死的病老鼠:“宫里如今是病鼠泛滥吗?” 温笙摇头:“並未曾听说,宋侧君接手东宫后院后,第一时间消虫灭鼠,並不会有这样的紕漏。” “那就是人为。”黎清晏想,看来是贤王的反击。 如果她被宫女咬了,不说百分百,但也有很大被感染的风险,幸亏没事。 温笙没有问是谁出手,只是问要不要一起用早膳。 黎清晏本来没什么心情,但是在看到端上来的早膳后,立刻改变主意,留下用早膳。 她的选择是对的,温笙这里的早膳真的好吃,比御厨做的都好吃。 她忍不住又多吃了。 吃得太嗨,心情大好,將什么病鼠全拋在脑后。 她吃东西很专心,不浮夸,但是有自己的小动作,看著她吃,莫名会有种满足感,心情都莫名会变好。 温笙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第31章 奖励?你,可以吗? 黎清晏等吃得差不多发觉他的目光,警惕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然后默了。 她居然如此不长记性。 下次衣服要做得稍微宽大一点。 也还好没有昨晚的夸张,倒是不用担心再崩开。 不过,温笙怎么吃得那么少?凭什么他那么淡然?凭什么只有她丟脸? 黎清晏看著吃个饭都吃得优雅,且赏心悦目的温笙,磨了磨牙:想让他也丟一次脸,这样他们就扯平了。 “你怎么不吃,多吃些。” 於是黎清晏开始给他夹。 “多谢殿下,但我已经饱了。” “別浪费嘛,这么好吃,再吃点。” 一边劝著,黎清晏一边去看他的肚子,想他丟脸的可能。 温笙依言吃下,直到黎清晏还要继续,他乾脆放下筷子: “殿下,我的衣服宽大,不会隨便崩开,殿下不用继续夹菜了。” 黎清晏僵住:“什么崩开?” “像昨晚那般崩开。” 黎清晏摇头:“听不懂。” 她没想到温笙居然发现了她的企图,还如此直接说出来,她表面平静,內心却抓狂。 温笙面对她的否认挑眉:“殿下不是说,我们之间不要撒谎吗?” 黎清晏磨牙:这人……这人故意的,昨晚那些话,原来在这等著她呢。 “哼。”她没回答,哼了一声起身:“我明天再来。” 其实她暂时不想见到他,但是得拿钱。 黎清晏皮笑肉不笑走了。 “殿下慢走。”温笙依然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但他在黎清晏眼里,却彻底变了。 他表面淡然,实则蔫坏:“我看就是个腹黑的。” 槐序没听懂:“殿下?什么黑?” “没什么。” 昨晚她衣服崩开的闹剧,倒是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客套,温笙对她少了些冷淡和警惕,露出了些真实情绪和真面目。 而且明明他们也抱了,甚至亲了一半,但並没像一般的剧情一般,朝著罗曼史的方向发展。 为什么呢? 因为她闹了笑话,成了个笑话呀。 谁会为一个笑话爭风吃醋走修罗场呢。 “唉。” 枕星阁。 一诺看著温笙,虽然自家主子还是老样子,但他莫名觉得主子心情不错。 “公子心情好像不错,是因为殿下吗?” 温笙顿了顿:“有吗?” 应该不是,他只是难得遇到了好笑的事而已,换做任何人都一样。 —— 因为黎清晏前一天送回的摺子中,独独没有賑灾摺子的。 贤王党的人以为彻底將黎清晏难倒,一同准备好了怎么对付黎清晏,让她老实下来。 可他们还没出手呢,第二天,有关賑灾的摺子就被黎清晏送回来了。 传达了一个意思,银钱的问题她已经解决,所有人接下来要配合她賑灾。 在賑灾方案上她没大动,只是补充了三点,一是有关以工賑灾的,一个是灾后防疫和重建的,虽然补充的不多,但没一点都恰到好处,让人眼睛一亮。 消息传开,如同炸弹在水中炸响,不管是哪一派的人视线都投向了黎清晏。 虽然都知道温家那位公子入宫,就是皇帝给二皇女找个钱袋子,但这钱袋子一般都是给二皇子自己用的,亦或者拉拢朝臣,没想到却用在这次賑灾上。 更没想到十五万两,温家那位公子居然说拿就拿。 一切都超出了预料。 前所未有的关注、改观,让黎清晏彻底成了中心。 黎清晏很满意。 成了热门人物,送到黎清晏这的请柬居然立刻就多了,消息灵通且每次反应速度最快的瑞王,也送了请柬过来。 “殿下,这是瑞王听了您所做之事,大受感动,临时决定明日简单办个宴,道有不少人也想在賑灾一事上尽一份心,施粥施物,请殿下有时间就露一下面。” 黎清晏挑眉,瑞王算是她的王叔,皇帝的弟弟,在书里也出现过的背景板角色,主要是提供各种宴会,让主角们修罗场,製造刺激场景。 他一直很理智也很会来事,承担著类似长公主的身份责任。 他和贤王这个侄子关係不错,也关心她这个二皇女,算是两边不得罪。 现在办这个宴会,也算是支持她。 “给瑞王叔回信,就说我会携温侍君一起去。” 她该出现在人前,但也不能忘了温笙。 “你去通知一下温侍君。”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贤王却直接吐血了。 气急攻心,再次加重了病情。 之前秋南星好不容易將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好了,毒蛇再次肆意。 “再这样下去,不止腿保不住,可能命都保不住了,必须解蛇毒。” 贤王闭著眼,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他以为他绝不会遇到这样的危机和困境,更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贵人出现,给他解决蛇毒。 换做以前,他早该意外遇到解毒高手了。 或者这賑灾款就绝对不会到帐。 “南星,你不是说你那夫君,能拿捏他哥哥温笙,让他听话吗?为什么温笙还敢拿出那么多银两。” 整整十五万银两,若是到他手上,能做多少事了。 “我回头去问问他。” 秋南星才成亲的新婚夫君就是温笙的双胞胎弟弟,温笙声名狼藉,他弟弟名声却极好,据说哥哥都得听他的。 可她再问也无法改变解决,他也等不了了。 “替我给二皇女传信,我要见她,和她谈谈。” 他以为他一辈子也不用对这个二皇姐低头,能一直压著她,可现在却不得不低头。 黎清晏正准备处理刚到的新奏摺,听闻改了主意。 她看看手里的毛笔,轻轻在手腕上挠痒痒。 一边挠,她一边懒洋洋道:“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是贤王他要死了,求见她,还摆什么谱。 再说,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召见她。 传话的宫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退下。 他退下没多久,桑诺耶就被痒痒召唤来了,虽然面上还有些睏倦,但眼睛却亮。 他无声看著黎清晏。 “黎清贤找我了,確实是拿蛇毒没办法了。” 桑诺耶没有回答,只是无声扬了扬下巴,无声骄傲。 他今日一身墨黑,袖口衣摆缀暗紫绣纹,腰间搭配暗红色腰带,银饰换了样式。 冷白的肤色,在黑紫红这样的冷撞色衬托下,自带蛊毒氛围感。 眉眼一挑,越发蛊里蛊气。 “他找人闯过院子,但封云榭不是那么好闯的。” 黎清晏恍然大悟:“你昨天说的有人闯院,就是他的人。” “应该是吧,之前也有。” 桑诺耶可不管他们是谁的人,反正无故闯院子的人,基本有去无回。 “这次你立下大功了,等我见完贤王,必须奖励你,你可以想想你要什么。” 要什么?桑诺耶兴致缺缺,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別喜欢的。 最近感兴趣喜欢的也只有一个—— “我能要你吗?” 第32章 她给这位侧君打开新世界 桑诺耶目前想要的只有黎清晏。 黎清晏正喝茶,听闻立刻喷了。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桑诺耶点头。 他面露可惜:“你不是我的娃娃,也不是我生的,不然我就可以……”隨便玩了。 他想要,还得申请。 而且她太弱了,居然被蛇就嚇得低热,他感受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天冷了,没想到是她病了。 他拎起黎清晏的细胳膊:“你得胖一点,强壮一点。” 这样就不用担心她中途不行了或者嘎了。 黎清晏:“……呵。” 合著將她当玩偶呢。 他就像一个得到了感兴趣的玩具,因为在兴头上,所以每次看到眼睛都亮晶晶的。 原书里提起他,说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他確实也只是將原主当成自製生死蛊的观察对象,原主和秋南烛在一起,因为第一次感受到的疼痛,他感受到了。 后来感觉太奇怪了,他乾脆让蛇咬了一口,將自己麻痹过去。 后来当女主动情想做点什么,总会有蛇出来捣乱,以此阻止原主和人亲近。 原主气得厉害,宫里也有传言说桑侧君自己不得宠,便不许人得宠,霸道无比的传言。 但那些流言蜚语,他从不在意,找他麻烦的,全死无全尸,有去无回。 总归来说,他没多少人情世故常识,被打扰睡觉后,脾气更不好,后来原主难產,因为生死蛊,他在死亡来临之前,直接將全部蛊虫散出去。 男女主的人折了无数,后来这些蛊虫毒物也谨记给主子报仇,偏偏它们又极其难缠隱蔽,危险性倍增。 若非男女主光环,最后免不了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因为之前桑诺耶总是很好说话,还会主动给她抱抱,拉她手,甚至第一关危机还是靠著桑诺耶度过的,像是个可靠的守住之人,还听令。 她下意识忘了他是反派角色,还是大杀器。 直到此刻,看著他满脸纯真说出这一番,听著完全没问题甚至以为爱她的话,她不得不承认。 桑诺耶就是有一点嗜血的,有种天真残忍的人形杀器。 他和常人根本不一样,他想要她,是真想要,但不是那种要,不然不会说出他生出的娃娃之类的话。 他也不是喜欢她,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因为他此刻並没多少感情。 这可不行。 她绝不能让他像原书里那样对她,她可是要靠著刷亲密度来夺主角光环的。 根据之前和他的亲密,和他这两天亮晶晶的眼神,想来,那些悸动瞬间,他也是喜欢的,感兴趣的。 那她不如再让他体验一下好滋味。 如此,他之后会因为喜欢主动,也不会再杜绝她亲近其他人。 不管怎样,最少让他懂感情,对她產生些感情,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对待蛊虫娃娃一样。 “我也想要你。” 这样的话,不止他会说,她也会。 正巧,她要和男女主交锋了,上一下保险也好。 桑诺耶眼底露出疑惑,她也想玩,他?可是她又感受不到他。 “你是因为公平?”他猜测。 “差不多吧。” 黎清晏隨口说著,靠近桑诺耶,可抬头发现身高差踮脚亲会有些累。 所以她拉桑诺耶坐下,在桑诺耶疑惑目光中,她坐到他腿上,拉回他指向旁边凳子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在桑诺耶疑惑瞪大的双眼中,吻了上去。 桑诺耶抓住她手臂的手猛地一紧,整个人骤然紧绷。 黎清晏反手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抵住。 蜻蜓点水后,她微微后撤:“闭眼。” 桑诺耶睫毛颤抖了一下,慢慢闭上。 无法言语的感受,火花在简简单单的相贴中席捲而来,桑诺耶无师自通甚至不在满足,慢慢用力,不知是想將那痒意压下还是不够。 黎清晏轻颤,却不得不后退:“张口。” 果然没经验,再这样下去,她还没好的伤口又得破皮。 桑诺耶在这一刻,打开了新世界。 他呼吸一顿,整个人倒向椅背,似是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 偏黎清晏因为也是第一次,青涩的胡乱一通,就停止了。 两个人都不会换气,再下去会憋死。 她其实有些丟面的,这和她想像的女王霸气彻底拿捏小弟弟,让小弟弟长见识完全不一样,可明明乱七八糟,感受却很强烈,她需要缓一缓。 她微微喘著气看向桑诺耶,发现桑诺耶甚至都失神了,她瞬间找回了自信。 管她是不是不熟练,反正不霸气也拿捏了,她甚至脊背都挺直了,声音低压: “这才是,我要你。” 舒服吧?知道厉害了吧?以后不乱说了吧? 在黎清晏暗自得意中,桑诺耶直起身,扣住她的后颈,猛地占据了主动权。 追逐、沉沦。 明明他刚才还那么呆,全身都软了,可现在却无师自通,飞快熟练,让黎清晏根本无法招架。 “殿下,贤王殿下求见。” 槐序的声音惊醒了两人,黎清晏猛地后退。 够了,够了,她真要招架不住了! 明明是她想拿捏桑诺耶,结果完全被拿捏了。 桑诺耶喘息著,却没放开她。 “让他等。” 他隨口吩咐著,再次压过来。 黎清晏震惊,不是,就让贤王就在外面等吗? 这种时候让人等著,不是主角团会干的事吗? 没想到居然轮到她了,虽然刚才她確实想抢主角光环,可这…… 察觉到黎清晏的分心,桑诺耶不满用力。 黎清晏甚至是被他教著换气的,然后她发现这並不是好事。 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她使劲推他:“好了,好了。” 桑诺耶触摸她的唇。 “你好像是故意的,但我喜欢。” 黎清晏根本来不及说话,又没机会了。 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时辰。 黎清晏无比清晰得感觉、认识到,她好像惹祸了。 嚶。 第33章 他眼神幽暗:恭喜你打开潘多拉盒 因为感觉到情况,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黎清晏,担心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她严重抗议:“够了,要破了!” 老实人哪里见识过这个,根本承受不了。 之前咬伤的伤口都疼了。 更別说外面还有贤王等著。 桑诺耶也知道,所以很小心,伤口最后到底没有破,就是有些肿。 黎清晏看看镜子,飞快移开目光,有些不敢直面镜子里眼尾含春的自己:“得冰敷一下。” 隨后瞄瞄桑诺耶:“你也冰敷一下。” 桑诺耶唇色本就偏红,现在更红,还有些肿。 当然,她说的也不单单是嘴唇。 感觉她好像打开他什么奇怪开关,桑诺耶眼神变了,那幽暗劲,和小说描写有得一拼,欲得不行。 黎清晏避开他去冷敷了。 也给桑诺耶一个冷静的时间。 看书的时候,她只会嘶哈嘶哈,真面对了,还是手忙脚乱,头脑发晕。 黎清晏敷了一会,等脸上热度降了些,想著桑诺耶差不多应该也冷静了。 只是她也没想到,她出来说要让贤王进来时,桑诺耶居然说:“再等会。” 清透嗓音依然沙哑。 黎清晏不敢置信,不是吧? 但事实就是,这一等就又等好一会。 这过程中,桑诺耶一直盯著黎清晏,黎清晏也不懂他想什么,总归就一直盯著,特別是她的唇。 黎清晏第一次感受到视线的力量,有种打开了潘多拉盒的感觉,莫名脊背莫名发凉。 可他的眼神,到底有了一丝感情了。 即便这感情,有些危险粘稠的样子。 但,到底还是好事对吧? 黎清晏这样安慰自己,按住心底那一丝丝不安。 被晾在外面的贤王,隱约知道里面好像在做什么,气得差点又吐血,可就像他只能屈尊前来一样,好几次他想直接走,可身体的情况摆在那,他只能憋屈听从。 因为毒发严重,他是被抬著前来的,他之前一直瞒著他的情况,营造出他是被黎清晏逼得暂避锋芒的假象。 现在好了,所有人都他真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 最后还求到了黎清晏头上,谁都知道这一次他输了。 他第一次输了。 他麻木等了许久,在等得终於要熬不住时,终於得到允准。 “见过二皇姐。” “民女见过殿下。” 黎清晏第一次见到了贤王,第一眼就是不喜,有种生理性不喜,討厌程度和原主只多不少。 同时,她也见到了女主秋南星。 “起来吧。” 黎清晏看著秋南星嘆而观止,感觉怎么也得d了,同为女人都有些被吸引,实在是曼妙。 秋南星不是第一眼美女,论五官,黎清晏可以自信说她更好看。 但是,她一脸老实,和自带嫵媚的秋南星,完全没法比,也怪不得那么多男人著迷。 这样想著,黎清晏甚至开始担心,女主光环会吸引她的侧君们。 她看了一眼桑诺耶,发现桑诺耶眼神余光都没给秋南星一个,只盯著贤王伤口看。 贤王也正在看桑诺耶,这个让他痛苦万分的男人。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自己拿到解药,可所有他派去的人都有去无回。 一共三波人手,六个人,却没一个人活著出来,甚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全部消失不见,倒是封云榭院里的树,好像更绿了。 贤王知道不止他,还有其他人也试过,但无一例外。 所以,他们早就有了一个共识,这南疆来的惹不得。 入东宫后院短短一个多月,他便让每个人都意识到,別轻易对桑诺耶动手,毕竟无人能近身,蛊蛇出动,无人能逃。 甚至有传言,便是他也是浑身是毒,百毒不侵。 目前来看,桑诺耶唯一的弱点,便是黎清晏。 黎清晏死,他也死。 这边是唯一能杀死他的办法。 贤王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这一天不会太远。 隨后,他收回视线,也懒得寒暄直接道:“二皇姐,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大概能猜到她不会答应,贤王直接递了一张字条过来。 黎清晏看了一眼,面色微变:“你们都下去。” 她看向桑诺耶:“桑诺耶,你也去外间等片刻。” 如此,有任何情况,可以立刻进来。 桑诺耶態度隨意,没说什么直接去了外面。 他人出去了,但蛊虫会留下,贤王想动手,必然先死。 秋南星也跟著桑诺耶来到外间,她走在桑诺耶后面,跨出门槛时一不小心便往前一跌。 “啊”她惊呼一声,差点撞上桑诺耶。 桑诺耶往旁边一避,她连衣摆都没碰到。 秋南星狼狈跌坐在地,膝盖摔得她瞬间红了眼,角度关係,桑诺耶看下去,能看到无法抵制的波涛汹涌,和她闪著泪光的眼。 等她急忙抬手捂住胸口,欲拒还休时,越发吸引人。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主动开口,但桑诺耶没搭理她,也没伸手让她起身的意思。 桑诺耶只是走到一侧,手环胸斜斜靠著朱柱,一双长腿交叠,便兀自闭上眼。 秋南星一时间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了,他没听到,於是艰难自己爬起,又说了一遍,略微放大了声音。 被打扰的桑诺耶睁眼终於看了她一眼,再次闭眼,依然懒得搭话。 秋南星手一紧,不敢置信,她之前还未见过这样的人。 对桑诺耶她確实好奇想认识,也想替贤王要解药,避免二皇女故意苛扣解药。 但开口搭话前还有些担心,怕自己太主动,他会被吸引,甚至给她下情蛊。 没想到,他根本不理她。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自她长大后,因为日渐丰腴,总是会莫名吸引那些男子,只要碰到过她,或者说过话,他们就会喜欢她,无法自拔。 只要她想,她完全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只是她一直不想做坏女人。 她也为此烦恼过,没想到这位桑侧君,居然没有为她著迷。 秋南星面露怀疑:怎么会这样? 她不由靠近:“桑侧君,我想求你一件事……” 她再次开口,声音绵柔靡丽,气息轻浅。 这也是她的特色,用贤王的话说,便是一字一句都缠人入骨,勾得人心头髮痒,只要听她声音,便让人酥了骨头。 她也常看到有人听到她声音便颤动,可桑诺耶却蹙起眉头。 下一瞬,一道嘶嘶声响起。 只见一白蛇,缠绕在朱柱上,头部抬起直立,脖颈微微膨扁,视线死死盯住她,嘶嘶吐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衝过来。 秋南星惊呼一声后退。 直到她退到几米开外,白蛇才放鬆下来,爬到朱柱爬下,盘起身体,戒备盯著秋南星,好似怕她再靠近搭话。 秋南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 那些缠上她的人另她厌烦,但忽视她,更让她接受不了。 第34章 女主角看上你侧君了 黎清晏並不知道,本书女主角对桑诺耶有了兴趣,甚至还难得主动。 她看著贤王:“你死了,母皇也不会醒来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確定黎清晏在意皇帝的性命,贤王俊美邪魅的脸上露出笑意, 为了活命,贤王不准备隱瞒,而是全部告知。 “这是我自保的手段,母皇早就知道,所以才愿意留我性命。” 难道之前皇帝还不想留他? “你给母皇下了蛊?母皇是因为你的野心才不想留你吧?” 有一个桑诺耶在,黎清晏立刻想到了蛊。 “皇姐猜对了一半。” 贤王的脸骤然冷下来:“母皇可不是因为我的野心不要我的,她是从小就不想要我。” 黎清晏听得莫名舒坦,贤王看著她的表情怒气瞬间涌上来。 “你別得意,她再喜欢你,你也是个废物。” 黎清晏:“废物母皇也喜欢,你倒是优秀,那为何母皇不喜欢你?” “她不喜欢就不喜欢,反正我不在意,她不保护我帮我,有的人帮我。” “七岁那年,我就遇到了一个贵人,他帮了我。” “苗疆会蛊术的不止你那侧君,也有其他人。” 贤王笑起来:“他给母皇和我下了子母蛊,我死母皇也必死,她想活著必须保护我,让我活著。” “而母皇死了,我不过是病一场,减少几年寿命。” “你若想母皇活著,也必须救我。” 黎清晏笑不下去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你大可以一试!” 贤王面色阴冷:“我敢保证,没有母皇镇压,我一死,黎国必乱。” “以你的能力和民声,想力挽狂澜,绝无可能,所以你必须给我解毒。” 黎清晏呵了一声:“救你后,等著你对母皇下手呢?” “我现在不会对她下手,一来她安排了后手,我无法下手,二来我现在经不起她的离世,我可以让你见母皇,以后都不拦著,但是你必须给我解毒。” 黎清晏暗骂:贱人! 看著她难看的脸色,贤王挑眉:“我也是为了活下来!二皇姐,其实我心里也苦,我不明白,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就因为我是男儿,她就如此厌恶我,警惕,甚至想弄死我,凭什么?” 大皇姐就算了,她从小优秀,又是继承人。 可黎清晏那么愚蠢,母皇却最偏心她,好像只有黎清晏是她的女儿。 凭什么? “我不服,我一直不服,我一直想让母皇发现我的优秀,让她后悔,可她从不。” “不管你表现得多差,多无可救药,她依然只爱你。” “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厌恶我,便调查了一番,你猜怎么著?我是她意外得的,所以从开始她就不想要我。” “可因为身体原因,她不能弄掉我,最后才不得已生下我。” “但生下后,母皇却想將我送走,让我离开皇宫。”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想让我死,我表现得越优秀她越不喜欢,若不是因为生死蛊,我怀疑她早就將我除掉了。” 本来还骄傲的贤王,最后把自己说得情绪失控了,直接吐黑血了。 黎清晏:“桑诺耶!” 男主角之一死了,这个书世界会如何不得而知,她也不敢拿皇帝冒险。 特別是听到贤王破防的话,她比任何时候都想见皇帝,想知道是不是妈妈。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让皇帝这时候死。 桑诺耶进来后,给贤王灌了一瓶透明液体。 具体是什么,只有桑诺耶知道,总归贤王喝下后,隱隱发青的脸色好了很多,也不再吐黑血了。 加上秋南星的医术,第二天,贤王撑著身体,很快走动了。 对自己的失態,以及落下下风一事,贤王耿耿於怀。 “一定是有人帮黎清晏,她一直找宋祈年,是宋祈年帮她。” “必须让她露馅,还要將宋祈年揪出,后宫不得干政,他违背了,就该直接处置。”贤王冷笑:“顺带打压左相。” 那老女人老不死的,就因为他是皇子,不管他怎么表现,都从来不考虑支持他,说什么黎国传承不能动摇。 可百年前,黎国未建立前,全是男人为皇帝。 这就证明,皇帝就该是男子,他不过是復辟男人正统罢了。 幸亏有这样想法不止他一个,右相也是这意思,还有很多官员也支持他。 “她想表现,那就给她机会,让她到人前,露出真面目。” 贤王对她这二皇姐无比了解,对她一看书就犯困,且愚钝愚蠢的样子,记忆犹新。 黎清晏收到消息,说让她明日直接去中书省亲自全面主持賑灾之事时,正在元熙殿殿外。 “知道了。”近乡情怯,她深呼吸才进去。 她终於见到了皇帝。 见到皇帝第一眼,黎清晏眼睛就一热,泪如雨下。 “妈妈……” 皇帝真的和现代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五官普通,看到她第一眼甚至会觉得她面向严肃冷漠,实际上也是。 可她没觉得哪里不好,因为母亲就是这样带著她活下来的。 之前她也想过,是不是只是像。 真看到皇帝,即便她没睁眼没有確认,她觉得就是母亲。 特別是听了贤王那一番话后。 皇帝也无条件宠爱她,偏爱得让贤王失控。 更別说,母亲不会认错自己孩子,孩子也不会认错母亲。 现代她出生就患有罕见疾病无痛症,年幼无知时,因为感知不到痛,不知道什么事危险,去摸刀,抓火,摔断腿都不知道喊疼,受伤麻烦不断,好几次差点丟了小命。 听著不会疼是好事,实际上充满了危险,生病都不知道。 父亲果断放弃她再婚生儿子,只有母亲一直未改嫁,將她抚养长大。 她长大后懂事了,儘可能保护自己,不让妈妈担心,可或许是太劳累,压力太大,母亲还是因为乳腺癌晚期去世。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没见到妈妈了。 “我好想你,妈妈。” 黎清晏紧紧拉著她的手。 她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在这本书里,但原书剧情里,皇帝三个月后就会驾崩。 “我不会让你死,妈妈,我也会好好活著……” 她眼底多了认真,慎重,她一定要努力改变剧情,抢夺主角光环,爭取让皇帝醒来。 第35章 当著他的面,他们就……修罗场,虽迟会到 有了目標,黎清晏更有干劲了。 如果说之前黎清晏对穿越的態度,是有点震惊且带著稀罕地看这个世界,但一直有种不真实感,態度也是试探著看能不能好好活下去。 可现在,她態度变了,对这世界的隔阂也没了,因为这里有妈妈这个锚点。 有妈妈的地方,管她是什么书,就算真的要一直小脸通黄,她也愿意。 黎清晏有妈万事足,趁著没人就和妈疯狂贴贴,疯狂吸妈。 “是妈你的味道,和之前一模一样,你快醒来,你也不想你宝贝女儿就死吧,你得保护我。” 都说强势的妈妈会有一个老实的女儿,她在外老实巴交被欺负的时候,都是妈妈替她出气。 黎清晏怎么抱都抱不够,想到还有正事,才依依不捨出来,前去凝暉殿。 桑诺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主动跟在后面。 问他为什么跟著,他说:“你看摺子,不要要抱要牵手吗?” “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了。” 桑诺耶隨口回答,其实是因为听到了她的哭声。 看著她红肿的眼,想到她那些哭声,他知道她很在意她的母亲。 或许这一段时间她的变化,也是因为皇帝彻底倒下。 他不懂这样的母女情,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感受过。 蛊离归顺大黎后,签订了契约,他出生没多久,因为黎清晏这个二皇女也出生了,他的未来便註定了,和她彻底绑定在一起。 他有他的使命和责任,还未说话便开始和蛊虫相伴,从小便送到了族长处,族长教他各种本事,也教他大黎语和一些大黎习俗,但平时很少和他说话。 至於父母,从没去看望过他,也从未亲近过,並没多少感情。 因为知道他会被送走,怕他们自己捨不得,也怕他捨不得,总想回家来,到时候他更痛苦,他们认为不亲近他,对他更好。 他们从开始就斩断他对家的眷恋,只为了他能安心在大黎儘自己的责任。 幼时他不懂,看人人都有父母疼,他也偷偷回去过,看到父母对妹妹弟弟都很好,可对他只有冷淡冷漠,甚至驱赶。 从那之后,他再没回去过,玩伴就是一条狗,狗死后,便整日和蛊虫毒物为伴。 在送他来大黎之前,族长说京城有他同生共死的真正的家人。 他带著好奇和希望前来,但没有。 和他生死相连的黎清晏,眼里只有別人,其他人都怕他,並不和他亲近,甚至只有敌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和黎清晏亲近起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黎清晏哭,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反正陪在她身边总没错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今天不太想看到她再抱宋祈年。 那些心跳和悸动,令他沉浸,他想著再继续探索、更深入。 而这一切,是她先开始的。 她招惹了他。 那他想做就做了。 黎清晏又不瞎,当然注意到他眼神了,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点讚。 虽然好似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但这是好事,是迄今为止最好的消息,他越上头,越有利於抢光环,也有利於皇帝清醒。 宋祈年看到桑诺耶,表情复杂:“桑侧君,不知何事?” “没事。” 桑诺耶说没事,却转身抱住黎清晏。 宋祈年面色一变。 昨日桑诺耶忽然前来牵手,加上黎清晏出去一趟就清醒了,他並非猜不到真相,只是懒得去猜。 可猜到和亲眼所见,还是不一样。 是,他是避开了,是说了她可以去抱其他人,可黎清晏直接將人带来,桑诺耶还如此挑衅,他无法沉默。 “桑侧君,你……” 他伸手想將黎清晏拉出他怀中,问清楚她什么意思。 桑诺耶可不知道他这一抱都成挑衅了,看到宋祈年伸手,微微蹙眉,俯身微微用力,直接拦腰將黎清晏竖抱而起,走到一旁。 黎清晏瞪大眼,看著宋祈年面上一直维持的如沐春风和温和消散不见,只剩下冰冷。 她的心一跳:“桑诺耶,好了。” 桑诺耶行事,总是出乎预料且直白,他好像从不在乎別人的目光。 这也算是修罗场吧? 桑诺耶依言放下,却牵起她的手。 宋祈年看著这一幕,怒极反笑: “殿下,你若想和其他侧君亲近,还请去其他地方,不要在凝暉殿。” 桑诺耶和黎清晏嘴唇的异常,他看得到,也能猜到他们做了什么。 他管不了他们背地里怎么亲近,可也不该直接到凝暉殿如此。 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无法抑制的怒气和失望。 “呃……桑诺耶就是来帮忙的,这样你也不用为难再被我抱,被我牵手。” 黎清晏解释著,对他的怒气有些莫名:“宋侧君应该不介意才对吧?” 虽然昨天他后来態度变好了,可最开始的排斥和反感骗不了人,想来应该不介意才对。 她都这么体贴了,再介意就过分了。 宋祈年一瞬间僵住,是呀,他不该介意。 他强行將那涌起的情绪压下:“不介意。” 他平静下来,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黎清晏没发现:“那你快帮我看看擬定这次去賑灾的人选……” 这里面的门道很多,还需要顺便了解一下下面这些文武百官。 这些人大多背后又有联姻,千丝万缕的联繫,这些都很重要。 宋祈年从小记,对这些滚瓜烂熟,但原主她看不了书,也就听了一些,记忆有限,於是现记速记。 也幸亏,现在黎清晏有了主动要求上岗的聪明丸桑诺耶。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亲近突破的功劳,桑诺耶变了些,她不太习惯毛笔字,手容易酸无力。 这酸被桑诺耶感受到了,他顿了顿,牵手的自动变成按压手部穴位。 等她肩膀酸了,桑诺耶会再次从梦中醒来,睡眼惺忪给她折腾肩膀。 他精通穴位,不管手部,还是肩膀,找到穴位用力按一下,又酸又麻后就舒爽。 在现代饱受肩膀颈椎酸痛问题的黎清晏,看向桑诺耶的目光越来越亮。 痛感就是好,她哪里不舒服他立刻就能看出。 宋祈年的眼睛越来越暗,暗得让人看不清情绪。 特別是桑诺耶的手,慢慢往下移。 自然而然触碰到黎清晏后背后腰,甚至还要顺著酸痛往下。 第36章 嫌我脏?我偏要亲 “痒,好了。” 黎清晏拉住桑诺耶的手,她知道大概率是坐了这天,她尾椎骨也有些酸疼了。 但腰和臀部这些穴位,不好按,她怕痒,也不合適。 这一切,宋祈年都看在眼里,他眼底都是冷意,差点以为他们要继续无耻,当著他的面敦伦。 经歷了愤怒震惊到麻木,他想,殿下大概是故意报復他昨日的拒绝。 她以为他会生气或者伤心,可她註定要失望。 这些小事只会短暂影响他,他不会被这些无用的情绪裹胁。 他甚至会庆幸,她如此做。 毕竟他的目的是要出宫,只要出宫了,就再也不用看这些荒唐事了。 宋祈年严肃且高效普及了重点人员关係,顺便抽查,黎清晏只能庆幸她现在是加持状態。 等一切结束,她大脑一片空白,陷入了用脑过度发懵状態,软绵绵的也提不起什么力气,只能匆匆道: “结束了,桑诺耶,谢谢你,你回去睡吧,我今晚歇在凝暉殿。” 昨晚意外去了温笙那,不然早该轮到宋祈年了。 虽然賑灾人选是斟酌过,確保是自己人手,但为了一切顺利,再保障一下为好。 更重要的是还有妈妈。 之前她是为了自己活命,她会倾尽全力,但如果真不行,那也没办法。 可现在不一样了,还可能涉及妈妈的命。 她倒是可以任性不带宋祈年玩,可现在抱他能改变她情况,证明他就是潜力股。 她不能也不敢放弃任何潜力股,她已经失去了一次妈妈,不能失去第二次。 她必须努力,且不衝动。 宋祈年瞳孔微缩,他以为她再不会留宿。 不过转念,他就想通了,她歇在这里,应是为了明日顺利,也因为祖母左相。 桑诺耶哦了一声放开她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她说她要歇在凝暉殿。 所以她今晚要找宋祈年睡觉。 她的身上又会全是宋祈年的味道。 但宋祈年是她侧君,她找他睡觉是正常的。 他就算不想,他也不该说什么,这是族长一直叮嘱他的话,爭风吃醋是大忌。 掌握蛊术的他们,如果因为爭风吃醋失了分寸,到时候闯了祸,会给族里带去灾祸。 桑诺耶默念正常,回了封云榭,可躺到床上却没丝毫睡意。 “正常的……” “正常的……” 他也不知道念了多少声正常的,可明明是正常的,却让他变得有些不正常。 桑诺耶走了,黎清晏和宋祈年一起用了晚膳。 黎清晏想著说两句话缓和关係,但她太累了,又因为见到了皇帝,心里压著她的事,心绪不定,没精力说话,连带她晚膳用得很少。 宋祈年实时送上帕子,示意她擦拭嘴唇。 等她擦完,看著她满脸疲惫倦怠便道:“殿下,不如稍微走动片刻再歇息?” 他主动开口,黎清晏点头,还挤出了一个笑:“嗯。” 起身后看宋祈年的袖子不知为何皱了,便想去扯平。 可她没抓到,宋祈年抬手避开了。 她诧异抬头,迟钝反应过来,他以为她要拉他的手?所以避开吗? 宋祈年反应过来低声解释:“殿下,我不能触碰对人的汗液、唾液。” “我现在手没汗。”找什么藉口,不就是不想让她碰。 “便是残留可能也不行。”她的手,被桑诺耶碰过。 他不想也不能碰。 更別说,还可能有唾液。 还没等黎清晏说话,宋祈年正好拿起净手的帕子,细细给她擦乾净。 “殿下,我没其他意思,只是为了避免我起红疹,现在好了。” 他微微伸手,暗示可以牵了。 黎清晏看都没看他,直接走了。 虽然他是很优秀,也很帅,但她也没心情当舔狗,若不是为了抢夺主角光环,为了能快速提高自己,她也懒得看他脸色。 宋祈年顿了一下,手猛地攥紧,可不知为何心底又涌起一丝痛快欣喜。 “殿下。”宋祈年跟上去:“道歉,是我惹得殿下心烦,殿下实在生气,可以罚我。” 他从未被人如此对待,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黎清晏懒得说话。 宋祈年一直跟在她身后,沿途隨口和她说话,她不搭理,他语气依然平和。 直到黎清晏往回走。 “殿下,已经准备好沐浴。”进殿后,宋祈年实时开口。 走得累,想坐下休息片刻的黎清晏顿住: “又怕起红疹?” “是。”宋祈年点头,实话实说,他每日床铺都是最新换的,每日沐浴。 今日桑诺耶碰了她好些地方。 他没资格说什么,但至少不要带著別人的味道,进他的寢殿,上他的床铺。 黎清晏冷笑了一声,用力一推:“我看看是不是真会起。” 宋祈年后退两步,被推靠在墙壁。 黎清晏走上前,拉住他衣领迫使他低头:“你不就是嫌我脏吗?你以为我不知道!” 宋祈年看著她眼底的怒火,前所未有的狼狈,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像是痛苦,又像是愉悦。 他的手甚至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搂住她的腰,又像是清除桑诺耶的气息。 “没有。” 他哑声否认,却没任何诚意。 黎清晏更生气了。 “你所有言语行动都在证明你在嫌我脏,可我早晨才换的衣裳,就你自己乾净是吗?” “你嫌我脏,我还嫌你有病呢!什么温润如玉,明明就是阴晴不定,都成侧君了,还摆出这贞洁烈夫的模样给谁看? “自高自大,死到临头都不知道,你以为我死了你有什么好下场!” “若不是为了母皇为了变聪明一点,你以为我想碰你,我想留下吗?” “我一个老实人,也是被逼才做这些。” “偽君子,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看著温柔体贴,实际就是最狠心最冷情的人!” 宋祈年看著黎清晏一点点变红的双眼,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杏眼含星,瞳色透亮,可此刻却布满血丝水汽和愤怒。 她真的很討厌他。 她揪著他的手在颤抖,宋祈年的眼睛跟著发红,神色却奇蹟般平静下来。 因为她说的都是对的,她对他真的很了解。 他被看透了。 看宋祈年还是一脸平静,黎清晏更怒了,也更累了,名为『死』的压力一直在头顶,现在还有妈妈的命握在手里,偏宋祈年还这態度。 没有情绪的偽君子,老天却好像一定要她贴他冷屁股似的,可凭什么? “你厌恶我,我也討厌你!” 他第一次被人如此厌恶唾骂,可他关注点却都在她眼尾滑落的那一滴眼泪。 只知道他的心,因为她的泪,像是被人拧了一下,又莫名带著些欣喜。 宋祈年握住她揪住她的手,真心实意道歉:“抱歉,殿下,你別哭……” “就你这虚假的道歉,你以为我想听?” “我都这么累了,你还给我看脸色!” “我也会累,我也是人,凭什么……” 她一定撕下他这偽君子面具,她也要他生气愤怒。 在这个念头的驱使下,黎清晏勾住他脖颈,迫使他低头,狠狠吻上去。 第37章 你嘴里最狠心最冷情的人,动心了 或许都不是吻。 黎清晏更像是发泄报復,带著不管不顾的狠劲,直接撞,她甚至故意用力咬了一下。 宋祈年瞳孔一缩,唇上的触感,即便她胡来,依然柔软得令他战慄。 他彻底僵住。 可神情,除了震惊慌乱不敢置信,慢慢的,居然露出一丝说不清的饜足,因为他终於尝到了她独属於他的失控。 她骂他,她很生气,可她的全部心神,终於全部落在他心上,彻底忘掉了其他人。 他最厌烦不专心不认真的人,她今日被桑诺耶分心了那么多次。 他其实……很生气。 现在好了,她也生气了,因为他生气了。 扯平了。 她想报復,就报復吧。 他都受著,即便是折辱他。 他手轻颤著,闭上了眼,眼前一片黑暗,鼻尖全是她的味道,夹杂桑诺耶的味道。 最后隨著剧痛来袭,变成了血腥味。 血腥味掩盖了桑诺耶的味道。 明明很疼,明明故意被咬,他却觉得不错,因为现在他也有同样的伤口了。 他再不用特意避开桑诺耶的唇了,那伤口实在刺眼。 只是她唇上也有伤口,想到这里,他动了动,刚想去触碰。 可下一秒,他就被推开了。 他伸手想抓住,却被狠狠推开。 黎清晏后退,看著宋祈年嘴唇被咬破,渗出血跡,一向温雅完美的脸上,有了前所未有的狼狈,她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宋侧君又要躲开,甚至动手呢,看来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也是她侧君之一,没错,就是之一,他早该知道这个事实的! 发泄了一通,她压抑的情绪终於有了出口,心情也恢復了些。 可看著宋祈年慢慢变红,像是白玉慢慢被红色浸染,眼尾也沾了几分浅红,像极了才穿越过来见到他,她笑容一顿: “你……你真过敏了?” 黎清晏震惊,仔细看,又觉得不太一样,没有红点红疹。 “好像不太一样……”这样说著,可她后知后觉还是心虚起来。 原主逼著宋祈年入宫,后面还捆绑他。 她之前也只是想著好好刷主角光环的,走一步看一步,宋祈年甚至不在她深度交流范围,为什么忽然失控了,真的开始强取豪夺夺走他初吻! 宋祈年看著她闪烁的眼神,一闪而过的心虚,顿了顿。 “殿下自去沐浴,我可以自己解决。”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念头,再想起方才一闪而过的念头,宋祈年心乱如麻,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 “哦,好。”黎清晏心乱如麻应了,逃也似跑了。 跑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 宋祈年声音发颤,即便竭力冷静,但从侧脸都可以看出他方寸大乱。 看来是气坏了。 可……可他刚才闭眼了。 所以,不止是气坏了?还被亲懵了。 万万没想到,一身静气、清冷自持,总是神閒气定的宋祈年,居然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果然是严肃古板的温润公子,居然这么不经撩。 黎清晏一时气急衝动行事,却莫名懂了为什么大家会喜欢玩……温润如玉类型,原来看他们方寸大乱的感觉还挺好。 確定黎清晏离开后,宋祈年脱力再次靠在墙上,红晕却久久未褪下,久久无法平静。 一切都太突然,太意外了。 他本心如止水,可莫名却被她牵动情绪,甚至產生那样的想法。 “肯定是被她气糊涂了……” 没想到他才说完,就听到了一声幽幽嘆息: “明明是你把我气糊涂了。” 黎清晏本来走了,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看著宋祈年脱离靠著墙上,许久没动。 她担心他是不是真过敏了,不放心折回去,就听到这么一句。 宋祈年看到她回来,惊了一下:“你……” 她老实道歉:“抱歉,你教我这么多,我骂你还……这么对你。” 宋祈年看著她,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偏偏,看她老实憨娇道歉,眼睛还有些红,他心一下子就软了,甚至有些自责。 宋祈年不吭声,黎清晏却还有话说:“我很抱歉,但是宋祈年,你好像习惯了什么都不说,让人去猜你的想法。” “但你不说,別人怎么知道你想什么。” 比如一会牵手,一会又不愿意牵,就很莫名其妙。 “以后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她指了指自己:“像我,我需要你的帮助拥抱,我就直接说。” 如果不说就蒜鸟。 小说里,或者现实里,总是会有有嘴不说的男人。 確认宋祈年没有过敏,黎清晏真的走了。 宋祈年看著她的背影,许久没动。 直到黎清晏沐浴完,听到她要回来的声音才急忙离开。 宋祈年思考了她说的话,再次回到寢殿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果她要亲近……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为了灾民,他可以答应。 结果黎清晏早已经睡著了。 宋祈年意外了一瞬,看著她睡梦中面上还泛著淡淡的疲惫,想起了她之前说的她也累了。 “对不起……” 宋祈年声音很轻,想给黎清晏盖好被子,却忽然发现她头髮还带著湿气。 黎清晏真的累了,几乎是沾著枕头就睡。 因为不敢吵醒她,宫女甚至没能將她的头髮全部擦乾,又不敢吵醒,便作罢。 宋祈年拿了帕子,细细將她头髮擦乾。 寢殿內很安静,黎清晏睡得更熟,睡顏很乖巧,宋祈年很放鬆,也没想到遮掩情绪。 如此做的结果,便是他不自觉凑近。 鼻尖贴到她鼻尖时,他反应过来,猛地直起身。 他表情紧绷,心中惊涛骇浪。 他居然……居然想偷亲她,居然不由自主地靠近她。 宋祈年无声笑,笑得绝望。 宋祈年,你別装了,你动心了。 他这两日的这些异常,其实不过是被她动摇了。 第38章 喜欢了,孟浪了,孔雀开屏 宋祈年承认,黎清晏骂的对,他確实太假了,常年隱藏真实情绪,甚至连自己都骗过了。 他未曾亲近过女子,且他不是木头,所以最终,没能抵挡住这样的亲近。 到最后,他也不过一凡夫俗子,沉迷在她的亲近中,不自觉被她吸引。 这一晚,宋祈年一夜未眠。 这一晚,黎清晏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后,看了一眼一旁睡觉也睡得板正无比的宋祈年,轻手轻脚起床。 昨晚发泄了一通,脑子还有点懵懵的。 她先去看了皇帝,太医话术都没变,除非奇蹟出现,否则很难清醒。 黎清晏强打起精神,和依然昏迷的皇帝说了几句话。 回程途中,碰到了季鸣崢。 他居然自己推著轮椅,连一直和他形影不离的引弓他们居然都不在:“季將军。” 看她面露意外,季鸣崢笑得开怀,和身后升起的阳光一样灿烂。 “殿下。” 他行礼,隨后迫不及待拍拍轮椅:“你让墨家班改造的轮椅送回来了,我能轻鬆自己推著,现在行动自如。” “那恭喜你了,以后想去哪就去哪。” “嗯。”季鸣崢点头,隨后从怀里一摞银票:“这是一万两,听说需要賑灾,我也尽点力。” 黎清晏顿了顿接过:“我代灾区百姓谢谢季將军。” “这没什么,你不是还帮我了。” 或许是季鸣崢阳光又明媚,黎清晏从昨晚一直紧绷的神经,忽然放鬆下来。 她想,这个世界果然需要小甜豆。 她很不要脸地决定欺负小甜豆:“我厉害吧?要不要和我比比速度?” 季鸣崢呵呵:“是厉害,厉害得要和残疾人比速度。” “你不敢自动认输呀,那你得说一句,姐姐我输了。” 季鸣崢再次呵呵:“你算哪门子姐姐,比就比!” 两人准备比赛,没发现宋祈年站在不远处看著他们。 她对季鸣崢笑得真开心。 两人的笑,都毫无阴霾,有说有笑。 宋祈年冷冷想:她喜欢季將军这样的,所以连续两天夜宿长风殿,见到他就笑得不见眼。 昨夜她还对他说该表达真实情绪?该说实话? 他如何说呢?真说实话,她可一定不爱听。 在宋祈年因为醋意略显凉薄的眼神中,两人毫无悬念的比赛开始。 轮椅再快没有跑快,黎清晏轻鬆跑在前面,还能停下,倒退著走气季鸣崢。 “追不上吧!明知道会输,你还答应比赛。” 季鸣崢没回话,只是忽然停住了,隨后低头看著:“怎么忽然推不动了。” 他皱眉:“殿下,你这改进得是不是有些缺陷?” “是吗?我看看。” 黎清晏毫无防备上前去想检查,结果她返回来,季鸣崢呵呵一笑,忽然再次推动轮椅。 “骗你的!” 黎清晏:“……你给我站住!” 黎清晏气得不轻,去拉轮椅,两人打打闹闹,最后的结果就是人椅两翻。 两人被摔在地上,黎清晏爬起来后,才上过一次当的她,警惕没第一时间上前去扶他。 季鸣崢坐在地上:“……殿下报復完了,是不是也该扶我起来?难道殿下还想让我一直坐在地上?” “我才不是报復,都是你之前骗我,你保证不骗我,我就扶你起来。” 本来狼狈倒在地上,免不了有些难受,情绪忍不住有些低落的季鸣崢被气笑了。 “哪有摔了骗人的,我不打你不报復你,你过来。” “行,那我扶你起来。” 黎清晏这才过去,先將轮椅扶起,又用力將季鸣崢拉起。 一直会儘量减轻自己重量,减少大家负担的季鸣崢,想到刚才黎清晏的態度,第一次故意將全身重量靠在她身上,甚至还暗暗用力。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幼稚,但就是做了。 “哎,你怎么这么重。”黎清晏果然说话了。 她加大力度,然后一不小心,忽然“噗”的一声。 黎清晏一僵,季鸣崢也迟钝僵住了,刚才的声音好像是放屁? 季鸣崢正想问,黎清晏忽然將他往轮椅上一放,然后转身就走。 不,是跑了。 啊啊啊,疯了,找个洞让她钻进去吧。 她居然被压出了屁! 她居然当著季鸣崢的面放屁了,太丟人了! 很想死一死的黎清晏跑了没两步,一头撞进了一个怀里。 熟悉的淡香袭来,熟悉的嗓音在头上响起。 “殿下,小心。” 是宋祈年。 宋祈年只是想提醒黎清晏该去做正事了,就算再喜欢季鸣崢,也不该在皇宫这样玩闹,更不能因为美色耽误了正事。 没想到才走近,季鸣崢忽然摔了,又听了这一齣好戏。 宋祈年想忍住的,可是说出口,他才发现他的声音带了笑意。 好吧,一般人都忍不住的。 黎清晏听得清清楚楚,嘴角抽了抽。 一个屁,丟到两个人面前。 累了,毁灭吧。 她昨晚还霸道地强吻了宋祈年,结果第二天就丟了这么大个人。 宋祈年怎么看她? 她不敢想。 她每次想做什么,可结果都和她想像的不一样。 试问见过她这一幕的,他们还能心动,还能修罗场吗? 黎清晏生无可恋。 “殿下,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前去中书省了。” 宋祈年朝著忍笑忍得整个人都在颤抖,抖得差点再次掉下轮椅的季鸣崢点点头。 “嗯。”黎清晏不想说话。 暂时呢,她不想见宋祈年,更不想见季鸣崢了。 但是不行,宋祈年还在和她商议去中书省的事,甚至主动跟著她回了景宸殿,又检查了她的早膳。 “殿下吃这个,顶饿,也好吃。” “一会我跟著殿下一起去,殿下需要的话叫我。” 宋祈年还是那么温柔周到,不,是更温柔周到了,而且听话语,还不再拒绝亲近。 “宋祈年,你为什么忽然这么温柔?变了个人似的。”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总感觉今日的宋祈年比往日更光彩夺目,宛若孔雀开屏,比起之前华贵却低调的模样,判若两人。 “有吗?”宋祈年淡淡反问,绝口不提方才数次经过铜镜前。 “有,你是因为昨晚我强……你的事,所以在酝酿什么报仇计划吗?” 宋祈年摇头:“没有。” 他心中苦笑,他的转变,她想到的居然是报復。 她大概永远想不到,会是她认为最狠心最冷清最难接近的他会沦陷,对她动了心。 他也莫名其妙,又好似理所当然。 而且,也怪不得她如此怀疑,知道自己心意,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也不是告知心意,而是决定冷静,掩盖住自己心思。 第39章 又吻,三人世纪撞破 这两日反常告诉宋祈年,他不適合殿下的后宫。 他会吃味会吃醋,甚至之前还生出那些疯狂的心思念头。 世人都道他最適合皇女夫,甚至皇夫之责,若是之前他確实合適,可动了心有了私心,这一份適合就大打折扣。 侍君侧君吃醋都正常,可皇女夫,甚至太女夫和皇夫吃醋,就让人詬病了。 虽然醋意是可以控制的,但思来想去,他最好的归宿还是出宫。 今日这般,不过是想著,如果最终要出宫,那他就趁著她还需要他之时,趁著还没出宫,珍惜最后的相处时光。 便是比往常注重妆容,也不过是想给她留个好印象。 他想,他绝没存勾引她,艷压其他人的想法。 “殿下,我只是知道自己错了。” 黎清晏听了,半信半疑不再说话。 黎国设立中书省与枢密院、御史台分掌政、军、监察三权,地方实行行省制度,开了行省制度之先河。 其中中书省为行政中枢,设左丞相、右丞相统领百官。 黎国以左为尊,开国皇帝为避免男人捲土重来,开始就规定,官员中男女比例,最少一比一。 硬性规定以女子担任左职,男子担任右职,比如吏部左、右侍郎,女人为左侍郎,居二品;男人为右侍郎,居三品。 同样的机会,她会更倾向於將机会给女子。 宋丞相统领吏、户、礼左三部,比右丞相管辖的兵、刑、工的右三部,权利更大。 虽然因为皇帝昏迷,已经许久没早朝,但这一日,黎清晏算是经歷了一次小朝会。 小朝会上,男女各一列,列队分明。 站队也挺分明,女官员支持她,而那些男官员,大多支持贤王。 “男女对立在黎国也存在呀。”黎清晏暗想。 南官员接到贤王的命令,拋出一个又一个难题,却全被黎清晏化解。 偏殿的贤王等著看笑话,却因为她完美表现,倒是让人发现了二皇女的闪光点。 他烦闷不已,秋南星为了哄他开心,体贴说去准备冰酪。 她跟隨贤王,是装扮成小太监的,因为地形不熟悉,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这人正是黎国如今唯一的异性王唐世子,他是贤王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本是入宫探望贤王,却意外撞见了他念念不忘久未寻到的爱人。 “是你。” 他一把拉住了秋南星的手:“抓到你了!” 隨后不管秋南星的呼喊,將她抗在肩头就往一处偏殿走去,说了没两句,直接就亲上了。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很快,偏殿內就传来一阵阵曖昧的声响。 秋南星被压在窗上,心几乎要跳出胸口,这地方不合適,她该拒绝的,但唐世子没听。 她发出的声音,又吸引了有缘人。 有缘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也爱慕秋南星,甚至为了她不惜和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退亲的世家之子,因为之前一直比不上宋祈年,他暗中恨了许久,如今宋祈年入宫了,他代替了宋祈年的户部郎中之职,就在隔壁清点核对帐册,机缘巧合听到动静。 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了隔壁满脸春色的秋南星。 秋南星一惊,可看到他眼底的痴迷,又鬆口气,这才对。 不管是已婚未婚,遇到她都是没有抵抗力的,可前有桑诺耶,后她又偶遇那位残疾季將军,他居然对她也无感。 她都以为自己体质变了,现在看来没有。 她眼底露出祈求,让他静声,也让他离开。 户部郎中也看到了是唐世子,他脸色阴沉,却只能忍耐。 不过,他也没避开,看著看著他也动了意,最后没忍住隔空加入,给自己……放鬆。 秋南星不敢置信,这也太……太…… —— 通过了第一关的黎清晏,正在做最后收尾工作的黎清晏,忽然感觉到了熟悉的困意,来势汹汹,差点瞬间就睡下。 “怎么回事,刚才抱了宋祈年的,一个时辰还没过呢。” 黎清晏急忙从书案移开视线,狠狠掐了自己两下:“槐序,快去请宋侧君,从侧门入。” 因为怕忽然困,也怕有什么坑等著,毕竟她对大黎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刚才她很不想见宋祈年,但还是让宋祈年跟过来了。 但后宫不得干政,宋祈年最后换上內侍的衣服低调跟在她后面的。 看到宋祈年换了內侍服,她心里好受了点,最后又蹭抱了一个。 此时,他在临时值班房等著,如同伺候的內侍。 槐序出去没多久,就带来了装上茶的內侍版宋祈年。 普通简单的內侍服,却硬是让宋祈年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一路低头的他抬起头剎那,几乎要撑不住的黎清晏,眼睛一亮,立刻清醒了几分。 黎清晏所在的地方,是之前贤王自己在中书省设立的办公室,费了他不少劲,现在被黎清晏合理霸占了。 地方不大,就是个小隔间,外面都是忙碌的大臣。 这样的情况下,不能抱,更不能不能明目张胆牵手,宋祈年就上前研墨。 身体轻轻挨著黎清晏。 这一碰,黎清晏更精神了些。 宋祈年研墨后,慢慢將手放下去,握住了黎清晏的手。 一瞬间,气氛像极了课堂上偷偷拉小手。 人瞬间无比清醒。 她抓紧时间准备盖章,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印章却从手滑落,黎清晏直接趴著桌子睡了过去,或者说晕了过去。 黎清晏眼前一黑前,最后的念头便是,秋南星是不是又吃上肉了!主角光环又跑回去了! “殿下?” 宋祈年眼睁睁看著她倒下,甚至叫不醒。 他压低声音喊了两次,摇晃,甚至最后掐了黎清晏的人中。 可黎清晏人中都有指甲月牙印,还是没醒来。 若非脉象呼吸都是正常的,宋祈年都要直接叫太医了。 “是那一道压制她的力量又来了?” 他感受过那一道力量,可没想到这次居然如此之强。 是因为这一次是殿下改变自己形象的关键时间吗? 黎清晏之前那么努力才走到今天,甚至賑灾款都备好,不能这么功亏一簣。 宋祈年看了看外面的大臣,抿了抿唇,牵上黎清晏的手,甚至十指相扣。 可没用。 最后,宋祈年单膝跪在椅子旁,轻轻將她抱进怀里。 他们离得很近,可还是没用。 宋祈年看著黎清晏姣好的唇,难道要…… 他面色很快坚定,他是为了大局,並不是私心想趁机接触她。 只是嘴唇碰嘴唇,没什么。 而且也不是第一次,甚至他也不是唯一,她也亲过桑诺耶,且在他之前。 这样想著,宋祈年抿唇,被心中涌起的酸涩推动,没有起身,而是轻轻捧住她的脸,就单膝跪在地上,仰头吻上去。 虔诚、专注,带著颤抖。 像完成一场献祭。 不是昨夜那般激烈的,带著报復性的,甚至还有咬和血液的。 而是轻柔的,真正的吻。 宋祈年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克制住深入的衝动,放开了她。 隨后,他和跳进窗的桑诺耶对上视线。 宋祈年手一紧,刚要开口就听到了关门声。 他猛地转头,看到了门口不知何时看起的温笙。 三人的视线交匯,空气几乎凝滯。 第40章 你脏了,没资格碰殿下 桑诺耶眼底带著明显的厌恶,嫌弃,甚至下意识擦了一下自己的唇。 温笙眼神复杂。 倒是宋祈年,惊愕之后,很快冷静下来,波澜不惊,云淡风轻。 一片静默中,黎清晏猛地睁眼。 “我居然直接睡过去了!” 可恶!女主角是不是都不会肾虚? 黎清晏看著宋祈年,感觉到人中的异样,摸了一下:“还好你掐醒我,不然贤王目的就达到了。” 说完,她发现不对。 “桑诺耶你怎么来了?温笙,你也来了?” 他们三人表情很生奇怪。 桑诺耶眼底露出一丝乖戾:她可不是被掐醒的,一直被掐的是他。 理智告诉他不该爭风吃醋,可怒意却止不住涌起,宋祈年他怎么能碰她,还是嘴唇。 他明明標记过。 这一刻,他甚至后悔没在她唇上留下一些毒药,谁碰谁死。 好在理智立刻告诉他,可能最先死的是会舔自己嘴唇的黎清晏,他才压住这衝动。 黎清晏看桑诺耶一脸杀气盯著宋祈年,有些奇怪,明明之前他很少在意宋祈年的。 “怎么了?” 她好奇问到,桑诺耶没头没脑说了两个字: “坏人。” “啊?” 黎清晏看向宋祈年,想知道原因,结果宋祈年也不说话。 最后是温笙表情复杂开口:“我来是想告诉殿下,银票已提前备好。” 他手无意识捻了捻荷包里的珍珠。 或许是为了保存那为数不多的,发自內心的笑意,他最后將她撑到崩开的珍珠收到了隨身携带的荷包里。 他没想到自己会做出如此行为,更想不到宋家这位如玉公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他所为,实在……令人不耻,也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和那些好名声。 “好,太好了。” 黎清晏太过高兴,上前一把抓住温笙的手,高兴摇晃,声音真挚:“温笙,我回头一定好好替你宣扬。” 温笙的名声不知为何很是差,但听了说他做的事,坏名声一定会好转的。 温笙看著被抓住的手,心猛地一提。 宋祈年和桑诺耶面色微变,宋祈年手紧了紧,而桑诺耶则直接上前,刚伸手,就被黎清晏抓住。 桑诺耶愣住,面露疑惑。 黎清晏不只抓住他,还回头看向宋祈年:“宋祈年你也来,把手放下来。” 宋祈年试探將手放上去,正好碰到黎清晏手背。 黎清晏反手按到最上面,压低声音: “今天除了季將军,我们一家人难得凑在一起,还一起努力完成了一个小目標,齐心协力避开了危机,之后也要一起努力,逆天改命,加油!” 別问为什么最后是加油,因为习惯了。 三个人面露复杂,为她所说的话,为她口中的一家人。 沉默间,外面传来通报声,左相求见。 黎清晏立刻看向宋祈年:“快,躲起来。” 幸亏她醒了。 宋祈年也不想被祖母看到他穿內侍服,本能看向窗户,可刚好有人经过。 黎清晏看著窗户,再看看桑诺耶:“桑诺耶,你刚才怎么进来的?” “窗户。” “那你也躲起来。” 最后黎清晏將宋祈年连带桑诺耶,一起將他们推进屋內的书柜里。 整个房间,也只有这里能藏人。 桑诺耶忍不住看向温笙。 “他没事,他从门进来的。” 最后只有温笙跟著黎清晏见人,左相看到他,面带笑容夸了几句。 黎清晏的工作已经完成,盖上最后一个章和左相出去了。 屋里空下来。 桑诺耶刚要出去,忽然又来人。 “快將这书柜搬走,这是贤王殿下的。” 宋祈年和桑诺耶有些相看两厌,但被迫独处,甚至还经歷了被一起搬走的事。 两人最后被搬过去的地方,好巧不巧,正好是秋南星和唐世子那一屋。 外间来了人,他们躲到了屏风和杂物后,等人走了又继续。 那声音和动静,让本来想出来的宋祈年和桑诺耶都默了:“……” 桑诺耶透过缝隙,好奇看了两眼,恍然大悟后,面露嫌弃。 宋祈年却闭著眼,甚至捂住耳朵。 桑诺耶后知后觉闭眼,但闭得迟了,等去捂耳朵也迟了一步,他好死不死地听到了那所谓野兽般吼声。 桑诺耶整个人都不好了,一种无法诉说的噁心从升起。 等秋南星他们结束走了之后,他立刻推开书柜门要离开。 鼻子太灵,他觉得这里全是脏的味道,空气也是脏的。 甚至宋祈年身上那套內侍服,都因为和秋南星同款无法直视了。 宋祈年察觉到桑诺耶的目光,额头青筋跳了一下,咬牙切齿:“桑侧君,你…不乾净了。” “什么?” 桑诺耶奇怪回头。 “你看了別的女人。” “这叫不乾净了?”他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又没多看仔细看。 那些男人描述得好像很美好的事情,结果他只看到了怪异和噁心。 他甚至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 宋祈年其实也说得对,他眼睛確实脏了。 不,不止眼睛,脑子也脏了。 “我会去洗眼睛的。”脑子他也得想办法洗一洗。 因黎清晏而起的探索欲和热情,因为他们都消退了很多。 宋祈年:“……洗洗有用的话,何来贞洁一说?”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桑侧君居然不知道,还一直看。” “看了別的女人,被別的女人看了碰了,都属脏了,作为男人,最重要的是自爱,是贞洁。” “如果不乾净了,没资格侍奉殿下这样的天之骄女,更没资格碰殿下,这事我想应该告知殿下。” 宋祈年可不是告状,而是这件事黎清晏有知情权。 桑诺耶看著宋祈年嘴角的笑意:討厌的傢伙。 他开口:“可我早就是殿下的了。” 宋祈年皱眉:“嗯?” “我们之前便血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桑诺耶看宋祈年表情忽然僵住,有些懵的模样,好心解释: “她碰过我,我也看过她。” 看的时候他其实没太在意,但確实是看过的。 桑诺耶想,没看清的,大不了之后再补上。 他丟下这句话走了,留下僵硬的宋祈年。 什么叫看过,碰过?什么叫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们……他们难道…… 宋祈年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第41章 殿下,你不只要人,还要他的心呀 在他们针锋相对的时候,黎清晏和温笙见完左相,已经出发一起去宴会了。 瑞王府灯火通明,宾客接踵而至,很是热闹。 门口早有下人候著,一看到黎清晏他们的马车立刻上前,恭敬將他们往里引。 “走吧。” 黎清晏看向温笙,衣服扣子蹦开的画面太强烈,看到温笙出现就忍不住想起,一路过来,她打了招呼就顺势一路闭眼假寐休息。 温笙点头,落后一步跟在她身后。 黎清晏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温笙的衣服顏色好像都不鲜艷。 今日也是如此,一身藏青,布料款式都没问题,可顏色花纹,却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会选的。 比如前面一位老者,就和他一个顏色。 偏偏这样的顏色,他穿在身上,不仅没显老,还衬得他眉眼清绝。 果然,衣服时尚度都是看脸。 见过瑞王后,黎清晏好奇古代的宴会,便四处看看,温笙安静跟在她身后。 走过廊下,听到有人投壶便前去,路上就听柏树后有人提到了温笙。 “温侍君倒是大气。” “是呀,让人刮目相看。” 黎清晏回头看向温笙:“夸你呢。” 她站定:“我们听会。” 听人夸奖是一件开心的事,就让他们多夸夸吧。 温笙眉目疏淡,眸光平和无波,却顺从停下。 黎清晏正想著他是真淡定还是会暗爽,没想到她还没观察,很快就听到另一道声音。 “呵,他不是富甲一方吗?不过十几万两,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谁说他好心,说不定是因为进宫前那些事心虚,才不得不討好二皇女呢。” 男声有些尖厉,尖酸刻薄,黎清晏皱眉正想出声,没想到一道好听的声音先开口了。 “別这样说。” 男声阻止后有些为难道:“虽然兄长他招惹那些人確实不对,可就算是心虚才不得不拿出银两,也是在做好事。” 温笙本来淡然的表情,再听到这个声音后,变得冷寂。 黎清晏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她最討厌造黄谣。 偏偏还有人附和,嘲讽温笙。 “不过是不得已拿出银两,说白了就是討好殿下罢了。” “是呀,不然殿下会更嫌恶他,早晚將他赶出宫,他一个脏了……” 有人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看最脏的就是你那张嘴吧。” 声音清软温润,却格外清亮,入耳便让人静心。 眾人一惊回头,柏树后走出一女子,一袭雅青遍地绣锦长裙,行动间环佩轻响,气度天成。 月眉星眼,眉眼恬淡,可那过於清澈平静的目光,反而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见过殿下。” 几个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急忙请安,被黎清晏说嘴脏的那人,面色惨白。 倒是有人被撞破依然不慌不忙,还敢直视黎清晏欠身行礼。 此人容貌昳丽,眉眼精致,居然和温笙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是他唇下没有红痣,少了几分艷色,多了几分宜家宜室的味道,明艷的緋红色穿在他身上,鲜明动人。 他看著黎清晏的眼神带著疑惑震惊,落后一步欠身行礼,加上出色的容貌,反而让眾人的目光全引到他身上: “温筠见过殿下。” 他抬起那双美丽会说话的双眸刚要开口,就被打断了。 “掌嘴。” 温筠不敢置信抬头,还没反应过来,跟在槐序后的內侍,无声无息上前,抬手就扇了温筠两巴掌。 巴掌声清脆响亮,可见內侍的力道多大,丝毫没被美色所误。 温筠从小到大从未被人掌摑,直接被打倒在地,一时之间甚至呆住了。 等內侍退到一旁,他才终於反应过来:“殿下,你怎么能……” “再打。” 这是还不知道错了,先打了再说。 此时,大家已经反应过来,可还来不及说什么,“啪啪……” 四声清脆的巴掌声再次响起。 反应过来后,下人跪了一地。 等內侍再退开,温筠嘴角被打破,溢出一丝血跡,脸快速肿胀起来。 温筠眼底的怒意再也无法掩盖:“殿下这是何意?” 说完他想起巴掌,快速收敛恨意,捂住脸快速开口:“温筠不是质问殿下的意思,只是温筠和温侍君是双胞兄弟,温筠不知道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看温笙,好像暗示是温笙搞的鬼,加上那捂著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 奈何老实人看到这种绿茶做派就警惕。 “温笙是我的人。” 一句话,冒犯他就是冒犯我。 温筠面色大变,几个公子哥儿瞬间大汗淋漓,忙不迭请罪。 “殿下赎罪,是我们口无遮拦,人云亦云,说错了话。” 温笙的名声进宫前就坏了,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说了,也没人管,而且温筠才和他们透露过消息,二皇女因为温笙不乾净了,对他厌恶至极。 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被骗了。 几个人愤愤看向温筠,这可被他害惨了,二皇女明明很看重温笙。 黎清晏的目光也落到了温筠脸上:“罪魁祸首,原来是你。” “对自己家人维护还来不及,你却这般態度,是有病还是和他有仇?亦或者……你才是没了清白的那个。” 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篤定。 “你背地里抹黑他,甚至故意假扮他,坏事全报温笙的名字,一直让他背锅。” 黎清晏之前可是测试过的,温笙是洁的。 温笙是洁的,那不洁的到处沾花惹草的便只有长得一模一样的温筠了。 这种戏码她看得多了,更別说温筠说话行事这样绿茶,看个开头她就猜到结局了。 她直接掀桌子,在好戏开场时,直接爆大结局秘密,让眾人大吃一惊,受到不小衝击,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温筠更是面色大变:“不是,怎么可能。” 黎清晏却笑了一声,笑容温软亲和,可那双眼睛,却没一丝温度。 “但我看就是呢!” 温笙站在黎清晏的身后,看著自己的弟弟因为惊惧而扭曲的脸,耳边一阵轰鸣。 一瞬间,甚至恍然如梦。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忽然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明明前一刻,他还在默然地想,温筠居然也来了。 而殿下也看到温筠了,只要看到温筠,所有认识他们兄弟的,最后都会偏向温筠。 特別是他们的对话还是詆毁他的。 从来都如此,没有任何意外。 第42章 他就这样被她融化 温笙並非没有朋友,可不管认识多久,不管朋友之前多信任他,只要遇到了温筠,几句话之下,一切就变了。 他们所有人都向中邪了一般会偏向温筠,只会相信他的话。 可黎清晏却没有,甚至,说出了这样一番惊天之言。 一瞬间,温笙甚至以为他是做梦了。 他放轻呼吸,生怕惊扰了美梦。 “哥,你说话呀,我什么时候假扮过你,明明是你抢了我的机会……” 温筠满脸委屈倔强,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暗示温笙没了清白,却还为了贪图富贵,抢了原本他的机会。 那双眼无辜又带鉤看著黎清晏,好似在说,本来该是我成为殿下你的人,可现在我却成了別人的夫。 黎清晏都看得嘆为观止,好一个钓系小绿茶。 温筠察觉到她的眼神,看了一眼温笙,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以后殿下必然一心惦记他,甚至恨上温笙,毕竟是温笙『抢』了他进宫的机会。 黎清晏没错过他的眼神,忍不住嘖了一声:“就你对温笙那態度,只有你抢他的份。” “还是说本宫在你们温家眼里就是傻的,隨便你们忽悠,隨便你们算计,想换人就换人,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隨便推脱?” “当然不是。”温筠立刻否认:“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编不出来了?观你这顛倒是非的能力,看来我没猜错,更没冤枉你。” 黎清晏一锤定音。 温筠面色大变,不明白黎清晏为什么是这態度,他和温笙之间,谁都会喜欢他选择他,他都费心勾她了,她居然无动於衷,还说出这般话? “我没有,殿下,就算您再宠爱兄长,也不能如此顛倒黑白,如若殿下执意要將污水泼到我身上,我……” 后面的话,温筠没能说完。 黎清晏不想听温筠狡辩,直接一个眼神过去。 扇人的內侍立刻过去堵住了温筠的嘴,物理性让他闭嘴。 相比温筠,黎清晏还是那副样子,冷静篤定,捂嘴都捂得让人信服。 “无需狡辩,公道自在人心,是奸是良时间自会定夺。” 她看向已经看呆了也听呆了的几个公子哥儿,微微一笑,笑得温厚纯良: “诸位,温笙温筠乍一看確实很难分辨,可本宫认识的温笙,和你们所言相差甚远,又看著他如此態度,本宫便想,其实痣也是可以点的,也许有误会也说不定。” “因本宫一时没有证据,也不能强压人相信,在此只能劳烦大家向外传个话:那些所谓被温笙欺骗感情的,以后请多看看多想想,確认一下自己遇到且喜欢的是谁,又是谁骗的你。” “不管结论如何,本宫相信自己的侧君,今日这些话,希望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眾人立刻点头,表示记住了。 从今日起,所有人都知道,二皇女很看重温笙温侍君……不,是温侧君,万不可再欺负他,或者非议他。 黎清晏达到目的,转身拉住温笙的手: “发什么愣,走了。” 温筠被堵住嘴,死死看著温笙和黎清晏,眼底全是恨意和恐慌。 温笙被黎清晏牵著手,走出很远,途中掐了自己一次,才確认,这不是做梦。 父亲每次以死相逼,他无法说出的真相,居然就这么被爆出。 那么多人看不透的真相,却在今日真相大白。 她同样是第一个站在他这边的。 温笙嘴唇动了动,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什么,明明他能言善辩,可此刻却只乾巴巴说了谢谢两字。 “不用客气,你是我的人,我当然要维护你。” 温笙忍不住笑了一下,原来十三万两能买来这样的维护,可之前他给温家填进去那么多,却从未被维护过。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温笙忍不住问道,他太好奇了,他之前都没和她说过。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看著黎清晏面露骄傲,温笙忍不住微微一笑。 笑完他沉默下来,真的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那为什么这些年,没人看出? 正看著温笙笑容,脑子里闪过一笑倾城的黎清晏无奈: “怎么这个表情?这是你洗白你名声的好开始,就算最后也难以找到证据,但只要留下这么个钉子,以后都有他好受的。” “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像做梦,大家都喜欢温筠,也只相信他的话,而且……其实他也没说错。” 温笙看了一圈四周,確认没人偷听,语气淡然,目光却紧紧盯著黎清晏。 “知道陛下有意让我们兄弟进皇女府,母亲他们开始是推温筠的,说他懂事討人喜欢,且乾净,不像我名声差,不討喜,让我安心在外经营温记,支持温筠。” “是后来他忽然改了主意,才轮到我。” “那幸亏他改主意了,幸亏是你成了我的人。”黎清晏一脸庆幸。 温筠,女主秋南星那绿帽沉睡夫君,她记忆深刻。 原文里没说温筠和温笙名声中有猫腻,只说本该是好名声的温筠进皇女府。 但为了体现秋南星的魅力,温筠见过她一次后,毫不犹豫选了秋南星,原主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对照组了一番。 坏名声不乾净的温笙成了侍君,原主要钱却对他很差,让第一美男吃尽了苦头。 读者知道温筠有双胞胎哥哥,有可惜温笙不乾净,也有让作者写他们夹心饼乾的。 不知道作者是不是听了这些,温笙跟著黎清晏死后,作者就安排温筠装扮成温笙和她做饭,还叫秋南星为『弟妹』。 当时看书时就觉得怪怪的,现在黎清晏穿进来了,想到温筠会这样玩,她只觉噁心。 看著黎清晏庆幸后,对温筠满脸噁心的模样,温笙又忍不住笑了。 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嫌弃温筠了。 他想,就算殿下只是因为那十三万银两,他也觉得很好。 “我会一直挣钱。”温笙开口。 黎清晏莫名其妙:“怎么忽然说这个?” “就希望殿下知道。”他会一直有用,他不会让她后悔今日的选择。 第43章 喜欢你,终於得到你了 如果殿下后悔了…… 温笙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阻止自己彻底沦陷。 虽然一切都很好,但他不能傻傻的真以为她永远不会变。 他曾经靠著经营的头脑,也短暂地得到过父母的喜爱,可事实证明,只是因为他有用罢了,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就会放弃他。 他已经不再是別人几句话,就傻傻全然信任奉献自己的小孩了。 他转移话题:“不过,殿下,我什么时候成侧君了?” “刚刚。”黎清晏摸了摸鼻子,“侍君委屈你了。” “你位份高些,以后也好走动。” 晚宴开始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落在温笙和温筠身上。 温笙脸上的红肿冰敷过,但依然还有些痕跡,都这样了还没离开,心態倒是一流。 温筠脸上装作镇定,实际早已咬碎了牙,但他不能这样下去。 他必须亲自打破二皇女所说的一切,將水性杨花的名声焊在温笙身上。 趁著没人注意,他恶狠狠看著两人。 黎清晏和温笙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因为温筠身份不够,离开他们远著呢。 “不喜欢,就別喝。”席间,发现温笙的眼神落在酒杯上,黎清晏直接让人撤下,换了茶水。 黎清晏之前打听到温笙喜欢喝酒,可上次的葡萄酒,他喝得很少,基本都是她喝掉的,现在她终於知道为什么了。 喜欢酒的是温筠,不是他。 “多谢。”温笙道谢,目光忍不住再次落在黎清晏身上。 她居然看出来了。 “你不喜欢酒,那喜欢什么?” 黎清晏隨口问道。 温笙:“茶,各式各样的,能让人醒神的茶。” “所以你身上带著茶香墨香,和你淡淡的性子很搭很配。” 不过提神这字,让她想起了现代牛马水——咖啡。 现代牛马离不开咖啡,各式各样的咖啡也是真的好喝。 说得黎清晏都馋了。 “你喝过奶茶吗?回头我们做奶茶喝吧。” “好。”温笙只说了一个字,却忍不住抬手闻了闻自己袖子,他没闻出什么,只记住了她说的好闻。 他才告诉自己冷静,防止自己沦陷,可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也不知她什么时候闻得。 看著两人的袖子搭在一起,相同的顏色,甚至有些不分彼此,温笙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笑什么?好无聊,给我分享一下。”黎清晏捕捉到他的笑。 “没有。”他摇头。 黎清晏没追问也没怪罪,温笙却莫名想到她方才说他淡淡性子的话。 如果换成別人,或者温筠,在她无聊时会说些討趣的话,他却只说了没有两字。 父母一直说他无趣,也是对的。 “殿下,我不是故意不理你,只是我性子……像你说的,確实有些淡。” “那就淡呀。”黎清晏顿了顿有些反应过来:“淡淡的挺好的,淡淡的就会顺顺的。” 老实人老老实实,就会稳稳地幸福。 两人隨口说著话,並没说什么甜言蜜语,可在外人看来,却只觉皇女果然宠温笙。 宴席上两人几乎没怎么动筷,黎清晏本就是露个面,很快就准备走了。 可温笙站起来的时候,一个侍从不小心將汤泼洒到了温笙衣服上,低声告罪后请温笙去换衣服。 若是茶水温笙就不管了,可汤却不得不换。 黎清晏看著温笙才走,回头忽然发现温筠悄然离席,眉头一挑,嗅到了狗血的味道。 她起身跟在温筠后面,很快看到温筠和人接头,塞东西给婢女,那婢女进了瑞王府特意安排给客人换衣方便的客房。 黎清晏心说果然,带人快步朝著客房走去。 才到门口,门先从里面打开了。 “嘘。”温笙已经换了衣服,拉著黎清晏的手绕到屋后。 “我带殿下看一齣好戏。” 温笙和黎清晏登上瑞王府花园假山上的亭子,居高临下看著闹剧的发生。 温笙的侍从一言將温筠抗回来,丟入房间,隨后弄醒那晕过去的婢女。 没一会,一风韵犹存的美男叔叔担心带著一群人过来,说是找温笙。 最后,他们就在客房捉姦了温筠和婢女。 婢女提前吃了药,被温筠挠花脸也没放过他,死死压在温筠身上,便是房间门被打开,来了那么多人,也没停下。 或者说根本停不下。 “我当初多喜欢你,终於得到你了……” 她看不到任何人,只痴迷看著身下的人,被人拉开时,还只想爬回去。 尖叫声、喧闹声不断响起,好一出闹剧。 “我的笙儿,你现在可是二皇女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那貌美大叔用斗篷盖住温筠,死死抱著他大哭,指著那婢女:“敢勾引我家笙儿,將她给我打死餵狗!” 围在客房外的眾人议论纷纷:“那就是温侍君?不是说之前不是他?” “是温侧君,二皇女亲口说的,不过重点是,我刚才看著好像是温二公子温筠……” “那是他们父亲,难道父亲还会將人认错?” 有人反驳,正在大家觉得確实如此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轻笑。 “为什么不能呢?有人天生眼瞎心盲呢。” 清丽的声音压过所有人低声討论,眾人回头,就看到了黎清晏携温笙缓步走进。 温笙换了一身雅青色云纹袍,和黎清晏同色,相得益彰。 眾人安静了一瞬,议论声最后瞬间爆炸。 “温侧君在这呢!” “殿下也在,准没错。” “那温父抱的是温筠,他为何口口声声说是温侧君?难道他当爹的还认不出自己孩子?” 因为太过震惊,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大。 温父整个人僵住,看著温笙目眥欲裂,几乎晕过去。 没等他反应,黎清晏一个眼神扫过去,內侍过去,一把將他怀里的人扯出来,抓住他的头髮,让他的脸露出。 “看清楚,这是温二温筠,和我们温侧君没任何关係。” 温筠这一次可来不及画上以假乱真的痣,一切一目了然。 温筠看著眾人炙热的视线,再看看高高在上看著他的温笙,赤红著眼,气急攻心晕过去。 第44章 他和她的距离关係,大突破 瑞王爷这一场宴会草草结束了,因为温筠父子闹出的事,加上黎清晏那些话,彻底出圈。 温父和温筠所为,反而侧面验证黎清晏所说的观点,温笙用私產填补巨额賑灾款一事,也彻底宣扬开。 对此,黎清晏很满意,这也是抢夺主角光环的步骤。 目的达到,黎清晏带著温笙回宫。 两人被管家恭敬送出瑞王府,扬长而去。 温家马车上,被赶出瑞王府的温筠,躺在温父怀里看著这一幕喃喃:不该是这样的,不该的! 他只是像以往一样教训温笙而已,为什么忽然差错了? 为什么被称为不学无术的二皇女会发现他隱藏那么久的秘密? 明明没人知道,也不该有人知道的! 可偏偏她知道了,还嚷嚷开了,甚至他报仇,最后报到了自己身上,居然被那个婢女给…… 他不敢想这件事传到妻主耳中,她会多厌恶他。 他故意让婢女吃下药,结果是他当眾出丑,露出那般丑態,还被那么多人看到,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这样的正夫。 她本来对他態度就一般,如今他不乾净了,一定会被她厌恶,那未来他的超品誥命呢? 温筠眼睛通红,恨意滔天。 相比他,或许是习惯了,所以面对父亲的所为,温笙依然淡然,没什么表情。 黎清晏看著他表情,確认他真是淡然,或者说被伤习惯了,就忍不住嘆口气。 “殿下怎么嘆气了?手有长短,父母偏心是很正常的现象。” 温笙无奈问,他进宫的原因他早知道,所以最初黎清晏的態度,他丝毫没有意外,只想伺机找到出路。 他对黎清晏的状態丝毫不关心,可没想到一切在第二次见面后变了。 先是可恶地问他是不是第一次,之后就是那一次意外的珍珠事件,再然后是今日。 她三言两语改变了困扰他多年的处境,他再做不到无视,甚至还反过来安慰殿下。 “確实。”黎清晏点头:“你之前回家后脸上有些红,难道就是被他们打的?是因为他们提前打招呼让你不要给银两,但你没同意?” 想一想那曖昧的挠痕,实际是真被打又被挠了吧? 偏偏她这个脑子,只会想到一些黄黄的。 “也不单是因为银钱,是温筠回门不开心,故意找麻烦。” 因为他赏钱多,一直有下人偷偷给他传递消息,似乎是因为温筠嫁过去发现妻子秋南星並非第一次,加上秋南星很快离开家,入宫找贤王了。 贤王和秋南星的关係不言而喻。 温笙没说具体的情况:“殿下不用多想,我挣的钱,我还是能做主的。” “嗯。”她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说起正事。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合作报仇一事吗?” “自然记得,不知道我需要做些什么?怎么合作?” 他主动问道,黎清晏满脸严肃吐出几个字:“亲亲抱抱举高高。” 温笙顿了顿:“殿下认真的?” “当然,原因我无法和你解释,但我们越亲近越亲密,心跳越快,越血脉僨张,报仇机会越大。” 不能说我们生活在一本小破文,黎清晏只能从实际出发:“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想来你也听过我之前不学无术脑袋空空的传言,那是事实,因为我一看字困意就会来袭。” “但如果我抱了人,或者和人牵手了,我就能摆脱困意,甚至更清醒,我之前遇到不少倒霉的事,但是如果我和你们有多一些接触,这种情况就会改变。” 为以后的默契合作打下基础,黎清晏交出自己的诚意。 他们如今绑在一起,而且书中温笙出场不多,却和季鸣崢桑诺耶一样,给主角团留下了不少麻烦隱患。 即便他们死了,却因为提前布局和留下的人马,彻底绝了贤王称帝的可能。 温笙是真正的经商天才,有能力之后,很快就选定了军队为温记的最牢固后盾,他没有夸张的养军队,但他创立的商业帝国和军户有直接关係,总是优先录取军户军人家属,特別是战死的家属,不止会优先录用,便是去温记买东西都会有自己的折扣。 那些军户如果走投无路了,去温氏证明自己的身份后,总能得到帮助。 温笙从不宣传自己所为,军队也从未宣扬,以防有人从中浑水摸鱼,可每次有人算计温记,总会有人暗中出手,久而久之,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温记和温笙不是好欺负的。 便是季鸣崢和温笙也只是表面没关係,实际他们早就认识,且还是朋友。 温笙本就和军队紧密联繫在一起,便是他死后,温记暗中经营的消息网和商业,也转到暗中持续运行,贤王后续不管怎么绞杀都无用,又接手了桑诺耶那些蛊虫毒物库,依他在军中的影响力,加上桑诺耶的影响力在,一次次堵死了贤王的登基之路,直到原主所生的女儿长大、亲政。 可以说,死了也像鬼一样,一直监视著贤王,拥护了正统。 唯一的例外,大概是原主欺骗了所有人,让大家都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季鸣崢的。 且原主最后难產生下的是个儿子,还被调换,他们最后拼劲全力拥护的其实是贤王和秋南星的女儿。 这也是后来小皇帝只喝女主秋南星奶的缘故,因为那就是孩子亲娘。 这个事实没被发现,毫无疑问就是主角光环的作用。 黎清晏清楚知道她这几个反派夫君的能量,也知道他们不会背叛。 温笙顿了顿:“原来如此。”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黎清晏还想著他会怀疑不相信,可没想到温笙毫不犹豫点头:“我信。” 为什么不信?他经歷的一切,又何尝不荒唐可笑呢? “只是殿下所说的亲近是多亲近,需要怎样……血脉僨张?” “具体的可能具体看,但不出意外,可能越往后,越面对难题,需要的亲密会越多。” 黎清晏怕他为难,忙道:“放心,我们就…是身体接触,之前我们也接触过,別的没什么。” 可以走肾不走心。 “我更不会勉强你,但你也要知道,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反正隨著亲密度的拉满,必然能感受到期间好处,说不得他们会上赶著亲密呢。 黎清晏信心十足,温笙笑容淡了几分,接受能力却很快:“好,那我们就合作,互惠互利。” 她不想谈感情也挺好,相互合作,是最稳定的关係。 而且还可以多方合作,不出意外她会继续和宋侧君、桑侧君、季鸣崢亲密…… 他想,幸亏他及时的让自己冷静了,没让自己一头栽进去。 “合作愉快。”黎清晏看如此顺利,一些现代习惯的动作便冒了出来,伸出手想握手。 温笙以为她就要开始,有些意外可还是伸手牵起她的手,起身想坐到她旁边。 黎清晏看著被拉住的手,再看看温笙起身知道他误会了,但也没纠正,往旁边挪了挪。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被撞。 温笙一个站不稳,直接摔进她的怀里。 是真正栽倒她怀里。 温香软玉在这一刻具象化。 意识到脸颊感受到的柔软是什么,温笙心中一颤,急忙起身。 马车却在此时急剎停下。 温笙半直起身的身体再次往前一栽。 这一次,彻彻底底亲了上去。 第45章 不止撞了,还亲了 温笙的脸,肉眼可见变红了。 同样红了脸的,还有黎清晏。 女孩子敏感的地方总是相似的,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她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敏感。 更过分的是温笙不管手脚都不好用力,越手忙脚乱越无法起身,反而持续性的又亲又撞了几次。 黎清晏整个人克制不住颤抖,无法诉说的酥麻向著全身四肢扩散。 等温笙好不容易站起来,一时间都不敢看向黎,第一次结巴了。 “抱歉……我……” “没事,只是意外……我们也算扯平了。” 虽然黎清晏如此说,可她声音里的异样,还是马车里的温度,快速上升。 温笙听得心一颤,目光控制不住落在刚才唇落下的地方。 这一眼,看得黎清晏手都一紧。 直到外面传来的喧闹,打破了马车里的旖旎。 黎清晏趁机问车夫:“怎么了?” 车夫还没回答,就被对面的暴怒声打断了。 “老爷胳膊脱臼了,你们怎么驾的马车。” 和黎清晏他们的马车相撞的车夫,面色狰狞:“找死!居然敢撞我家老爷的车,还不快下来受死。” 黎清晏冷下脸,车夫更是擼起袖子就上去了:“你让谁受死?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那车夫隨意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宫中標记。 宫里能用这规格马车的只有……殿下。 刚才还囂张无比的车夫面色大变,啪的一声跪下:“是小的眼瞎,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居然衝撞了殿下。” 对面掀开车帘打量著这一切的侍从,急忙回身匯报。 片刻后,一个头髮花白的年迈老人,被扶著下了马车。 “殿下,是老朽管教不严,衝撞了殿下。” 车夫掀开车帘,黎清晏淡淡看著道歉的老者:“本宫还道谁这么大口气,原来是右相。” 赵构,右相,是贤王那边有力的支持者,人生是非常顺利的,若不是因为规定了只能女子担任左相,可能早就是左相了。 原书里他一直想成为左相,也就希望贤王上位,废除那女子为尊的规定,所以在贤王成为摄政王这件事上出了大力。 赵构养尊处优惯了,又一把年纪,片刻间疼得满脸冷汗,却还得压下眼底的恨意,挤出笑脸: “殿下,是老朽的错,老朽给您赔罪了,请殿下允许老朽告辞去看大夫。” 他的视线在看到黎清晏旁边的温笙时,异色一闪而过,快得黎清晏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是意外小小的碰撞一下,也道歉了,两车很快错开继续。 黎清晏看向温笙,刚才她就发现了温笙的异常,被亲生父亲指责,眉头都没变一下的他,此刻脸色却僵硬,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还有惊讶不敢置信。 “你这表情,难道他就是上次你说没能报仇的人吗?” 温笙面上的红褪去很多,飞快看了一眼黎清晏,还有些一丝不自在,却很快点头。 “居然是他。” 赵构今年都六十多岁了,儿孙成全还想强迫人小伙子,恶熏! “这老东西,早晚得收拾了他,你早说是他,我们可以早点统一战线了。” 温笙的脸色因为她这句话好了许多。 眼底还闪过沉思,之前他也想过復仇,可每次安排好一切,却都被对方巧妙避开,好似有什么东西保护著他。 可今天,对方手忽然被撞脱臼了。 更凑巧的是相撞那一刻,他正好倒在殿下怀里,还…… 他面上的温度又有上升的趋势。 索性马车很快入宫了。 “我先送殿下回去。” “不用送,你今天也累了,快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一会我还要先去凝暉殿。” 温笙垂眸,状似淡然道:“殿下累了,也可以直接让宋侧君来景宸殿侍寢。” 很是体贴的模样。 “不是。”黎清晏解释:“方才忙著出宫,户部提交的賑灾清单还没查缺补漏,看是否有猫腻。” 温笙点头:“原来如此,殿下,或许我能帮忙,对物价和帐本,我还算清楚。” “那太好了。”黎清晏眼睛一亮,这方面温笙比他们专业。 两人朝著凝暉殿而去。 黎清晏也记著给温笙晋位的事,让槐序记得完善手续。 两人到凝暉殿时,宋祈年正好听到温笙晋位的消息,他想,看来她也很喜欢温笙,直接给他晋位了。 明知很合理,毕竟温笙在賑灾中出了大力,又是那样的薅羊毛,可他心里还是升起些酸涩。 季鸣崢她喜欢,桑诺耶和她也早就亲密无间,现在温笙也赶上了。 所以,她跟著他学习的时候,和他拥抱牵手时,和每个人都有感情进展。 她唯一不喜欢的,只有利用的就是他。 因为他最狠心最冷清最假。 这个残忍的事实,在看到两人一起出现,还身著同色鸦青色,宛若金童玉女,般配无比时,让宋祈年深刻认识到了。 宋祈年挤出笑:“殿下,温侧君。” 温笙看到宋祈年就想起他之前偷亲黎清晏的样子,淡淡回礼:“宋侧君。” 他后知后觉的,开始嫌弃宋祈年所为。 三个人,只有黎清晏独自明媚。 “宋祈年,温笙是来帮我们的。” “猜到了。”宋祈年点头:“殿下,请进吧。” 他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原因,察觉到自己心意,想冷静下来。 她此时所为,倒是正和他心意,可为什么,他会如此不舒服? 不舒服到在坐下时,下意识坐到他们中间。 最后惨遭拒绝。 “宋祈年,你坐这边吧。”黎清晏指著单独的座位:“我和温笙坐。” 温笙清楚看到宋祈年手紧了一瞬,面上还是温和:“好,依殿下所言。” 他閒聊一般开口:“宴会上可有发生什么事?” 她和温笙忽然如此快速熟稔起来,必是有原因的。 黎清晏立刻道:“遇到温笙那绿茶弟弟了,宋祈年,我跟你说,之前温笙身上那些传言都是假的,都是给他弟背的锅,好在今天我一出手就將给他澄清了。” 她眉开眼笑,为温笙开心,宋祈年垂眸:“殿下厉害,也恭喜温侧君了。” 他想去拿黎清晏面前的单子,转回正题。 没想到他才微微伸手靠过去,黎清晏却猛地后撤,都靠到温笙身上了。 温笙温柔虚扶住她后背:“殿下,小心。” 宋祈年面色彻底僵住。 第46章 他们做过的,我们都要复製? 黎清晏点头,对僵住的宋祈年道:“你別靠近我,我们今日去了宴会,身上脏,你別又……体质不和。” 宋祈年收回手:“原来如此。” 原来他昨晚的动作所为如此伤人,怪不得她那么生气。 而体质不和,如今也迴旋扎他身上了。 宋祈年想,人总是要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只是没想到代价来得这样快。 温笙想,殿下倒是很了解宋侧君的情况,也很关心他。 三人之间气氛有些尷尬,黎清晏察觉到了,但她不擅长处理,只能加快速度。 有了温笙的帮助,事情很快忙完,黎清晏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尷尬氛围。 “都別送了,晚了也累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看著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不管是宋祈年和温笙都沉默了。 黎清晏想,她留下或者跟著温笙都很尷尬,那不如还是根据她的值班表去找季鸣崢。 她直接跑路,回到景宸殿,正准备脱下长裙,结果才解开腰带,忽然发现桑诺耶居然在殿內,也不出声定定看著她。 “桑诺耶?你在等我吗?有什么事?” 桑诺耶走上前,离得近了能闻到她身上沾染的温笙味道,视线扫过她的唇,发现没有异样,才开口问道:“你们在马车上做了什么?” “什么做什么?怎么忽然这样说?” 桑诺耶视线默默下移。 他的目光太过直白,黎清晏立刻反应过来,她猛地转过身去,避开他的目光,面目狰狞:天吶,他居然感觉到了。 同感比她想的还敏感。 “就是马车被撞了,没什么事。” 她解释著,桑诺耶没说什么,只是从后面,有些生疏地抱住他。 手臂轻轻触碰到了那,黎清晏控制不住瑟缩了一下,以为他就跟小孩一样,她和温笙玩了,也要补偿和他玩,无奈挣脱开:“我身上脏。” 桑诺耶闻著温笙的味道不太舒服,没再抱上去,想起宋祈年的话委屈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今日和宋侧君关在一起,碰到了那个女大夫和一个野兽在一起,我看了一下,宋侧君说我不乾净了。” 黎清晏满脸疑惑:“野兽?” “发出野兽般吼声。”桑诺耶耶不认识唐世子,隨口说著:“但我没看清,我不算不乾净,看清的是隔壁窗户的那个人。” 一般人可能根本听不懂桑诺耶说的什么,但黎清晏却听懂了。 因为这剧情她隱约有印象,她再次面目狰狞,对方这么刺激!怪不得她忽然晕过去。 她根本爭不过。 她直觉不太好,他们那样刺激,她可能还会像上次那般,直接威胁到生命危险,需要一些刺激的剧情来对冲。 偏她也没什么系统之类的提示,她有些焦虑:“桑诺耶,以后如果你碰到他们……那样,你立刻来找我。” 黎清晏想,她这边隨时会发生危险,必须让能感受到她情况的桑诺耶来帮她。 桑诺耶语出惊人:“为什么?你也要和我做他们做过的事吗?可我不想让人看,他们都不行。” 几个侧君都不行。 “我其实感觉有点噁心,特別是听到了那所谓的野兽般吼声……但是我刚才抱著你,感觉倒不噁心了。” “不过,我感觉我还需要一些时间。”精神创伤需要修復。 “在宋侧君闭眼捂住耳朵时,我也该学的,毕竟他见多识广。” 黎清晏:“!!!” 又又又来了。 明明是在说那种事,可桑诺耶却说得坦然且正经。 桑诺耶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说的居然是这件事。 偏偏她真的又很能理解他所说的话,他这是不小心幻灭了,而这她也经歷过。 青春年少时总是好奇的,正好宿舍里有个人有资源,就一起看了小片子。 最后的结果……黎清晏感觉自己眼睛快瞎了,除了不忍直视还是不忍直视。 整个宿舍的人心態都稀碎了。 也就是亏得又看了一些朦朧派帅哥才治好了。 现在的桑索耶正在经歷她那个阶段。 她觉得有些好笑和同情,还有些麻爪,她好不容易才给他打开新世界大门,结果又被男女主们给关上了。 还是以如此方式……这算什么? 贼老天,故意和她作对。 她深吸口气:“我不是这意思,是我这边可能会出现类似我晕倒或者有危险的情况,我是让你来救我。” 男女主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这件事,太刺激了,她实在做不到。 而且也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条路只適合男女主们,女配学是东施效顰,无法超越,更无法取代。 还是得创新,走自己的路。 “他们那样,为什么你就会有危险?”桑诺耶皱眉:“我去把他们除了。” 威胁她的东西,该全部除掉。 “除不掉,至少目前不行。” 黎清晏摇头,之前对男主之一的贤王出手,她都遭到反噬一般,对唯一女主和两男主出手,目前他们就是自找死路。 “桑诺耶,他们目前是老天的宠儿,我们不是,所以我们不能衝动。” 桑诺耶有些蔫吧点头,她说了他就得听,毕竟是他的妻子,这也是族长之前叮嘱的。 之前他会忽略,但现在他会听的。 桑诺耶被男女主嚇得,暂时没了亲近之心,很快走了。 黎清晏却因为心有不安,沐浴后最后还是去了长风殿找季鸣崢,想著再刷刷亲密度。 她逼著自己忘了早上放屁的糗事。 但是她忘了,季鸣崢没忘,看到黎清晏剎那,笑了一天的他,没忍住立刻笑了。 实在是印象太深刻了。 “季鸣崢!”黎清晏满脸僵硬,她竭力忘记的糗事! 太丟脸太没面子了!黎清晏將手里的话本子砸向季清晏,转身就走。 “別走,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季鸣崢接过话本子,顾不上翻开,忙追上去,引弓看到季鸣崢的示意,忙伸手拦住黎清晏。 黎清晏狠狠回头。 季鸣崢看著她恶狠狠的模样,不知为何,一下子软了。 “抱歉,我真不是笑话你,我只是觉得……可爱。” 黎清晏面目狰狞,可爱?这根本就是嘲笑吧? “你这算什么道歉,根本没诚心!” 季鸣崢摸了摸鼻子:“那怎么办?不然你骂我,或者打我也行。” “好!” 黎清晏决定打他! 不,她要重重压他,也给他压出屁报仇,大家一起丟脸就不算丟脸了。 肌肉记忆在,黎清晏才扑过去,还没沾到身,就被季鸣崢捉住手控制住了。 季鸣崢还下意识用了些力,结果就是黎清晏手都被捏青。 仇没报,倒是手被捏青了,真是好样的! 季鸣崢訕笑,给她吹了吹手,没想到黎清晏忽然浑身一软,倒向季鸣崢。 季鸣崢嚇一跳,將她接住:“怎么了?” 他吹一下,把她吹软了? 第47章 她羞红脸:关卡升级,这次居然要…… 很快季鸣崢发现不对,黎清晏浑身瘫软,面色也不对。 “动不了。” 她艰难吐出三个字,忽然之间,她失去了全部力气,手脚发软,便是嘴巴眼睛也动得极为艰难。 意外,就这样再次毫无预兆来临,猜不到,且全无规律。 黎清晏拼尽全力,却一个手指动不了,彻彻底底变成了废物,未知和控制不住的控制,一时间占据了她所有心神。 “別怕,殿下,太医很快就来了。” 季鸣崢看到她的表情,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再无法挪动自己腿时,心中的茫然和恐惧,抓住她的手,轻声安抚。 可太医来了,却一时诊不出什么。 黎清晏没有意外,果然,真正的第二道关卡来临了。 太医换了一批,却依旧束手无策,黎清晏看向季鸣崢,艰难动嘴:“桑。” “殿下是说,找桑侧君吗?” 季鸣崢问,黎清晏眨了一下眼。 “好,去请桑侧君。” 引弓带人去,在封云榭外扬声请桑诺耶。 桑诺耶很快来了,只看了一下,他便露出恍然。 “桑侧君可是看出殿下异常的缘故?” 季鸣崢立刻问,黎清晏看到他的表情,也看到了希望。 “等我確认。”桑诺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本来要打开了,却忽然捂住黎清晏的眼。 毒蛇她怕,甚至不愿意咬他的手,这蛊虫也就不给她看了,免得以后又不亲他。 桑诺耶用蛊虫一试,猜测得到证实,面色微沉。 “是血虫。” 桑诺耶收好蛊虫,没错过一旁引弓惊慌变脸。 季鸣崢也注意到了:“可起死回生的那种血虫?” 桑诺耶点头,对著黎清晏:“血虫也是蛊虫的一种,对失血过多的人,只要放到伤口上,有起死回生之效,在战场上,也被称为救命虫,曾经救过开国將军数次。” “但血虫鲜为人知,因为製作过程也极其残忍,属於一命换一命,並不推行。” 季鸣崢看著黎清晏,面色发沉:“一命换一命?” “嗯,血虫幼虫无色透明,入体后能瞬间將人麻痹无法动弹,刚入体两个时辰內它还在皮下,但两个时辰后会慢慢钻入人血管內,三个时辰就可以直接將一个人的血吸完。” “透明变成血红色,代表血虫已成,这也是唯一能养成血虫的办法。” 桑诺耶看了一眼引弓,引弓猛地跪下,面色惨白:“血虫是属下养的,属下从未想过害殿下,属下也未曾行动,不知道血虫为何会跑到殿下身上。” 季鸣崢猜测得到证实:“你现在也不上战场了,为何还要养这样的邪物?就算是上战场,但这是一命换一命。” 引弓苦笑:“属下知道,只是想万不得已就用属下的命换將军的。” “將军之前遇到凶险,属下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太绝望,所以才想以防万一,而且给属下蛊虫的人说,其实可以用其他珍贵动物的血试试,属下便留下了。” “可之前属下一直妥帖收在玉瓶中,今日未曾打开过,更不可能害殿下,属下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忽然钻入殿下的体內。” 这样的差错,他想都不想想。 季鸣崢表情变得复杂无比:“出去跪下。” 他没说什么责罚不责罚,这都是黎清晏活下来后的事了,如果黎清晏死了,他也会死,引弓更不可能活。 他压下心中涌起的慌乱:“桑侧君可知道怎么救?血虫入体,殿下已经被耽搁了一个时辰,如今只有一个时辰了。” 血虫进入血管无救,血管遍布全身,无跡可寻。 季鸣崢算著时间,只觉眼前发黑。 好在桑诺耶点头了。 “有。” 一直听著的黎清晏和季鸣崢鬆口气:“太好了,还请桑侧君施救,这一次是我的属下惹祸,桑侧君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 桑侧君莫名看了一眼季鸣崢:“我救我的妻子为什么要提要求。” 季鸣崢毫不犹豫道歉:“是我说错话,还请桑侧君先救殿下,不知要准备什么东西?准备怎么施救?” “找出来就行,准备好烈酒,你们出去。” “好。”季鸣崢立刻吩咐下去:“桑侧君知道它位置?是要割开皮吗?” “不知道,它善隱藏,可能藏在皮下任何地方,我需要逐步按压触摸,根据手感触觉的异样找到它。” 季鸣崢鬆口气,桑侧君的態度还算轻鬆,应该是有把握。 “那请桑侧君快找吧。” 桑诺耶点头,但看著他没动。 “桑侧君?” 季鸣崢疑惑。 倒是作为小黄人黎清晏已经反应过来了,桑诺耶的话,听著很简单,可其实充满了顏色。 逐步、按压、触摸、还是全部,全部代表什么? 全身。 他要…… 她怕痒,又敏感,这样的触碰方式…… 桑诺耶因为语气太自然,態度太理所当然,所以单纯人季鸣崢没反应过来。 “季將军,接下来,你出去等为好。” 桑诺耶顿顿:“或许我可以將殿下抱去封云榭。” 季鸣崢忙道:“不用,我现在就出去。” 等到了门外,听著关门的声音,季鸣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为什么他要避开。 猜到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面色变得僵硬。 黎清晏面色也有些僵硬,一来是血虫实在嚇人,二来她基本已经能確定,这应该就是第二个关卡了。 第一次危机性命的危机,因为桑诺耶那次亲吻解除。 而如她所料,第二次危机,第二个关卡升级了,从简单的吻变成了触碰。 且几乎是全身。 她没有力气,全身动弹不得,骗他要用触摸按压的方式確认,她是人,不可能没有反应。 或许关卡最终目的也是她的反应。 相比黎清晏的僵硬,桑诺耶的態度要更淡定从容。 洗了手,又用烈酒洗了手,桑诺耶眼底露出疑惑:“不知道它为什么还敢钻入你身体,你我明明血乳\交融,你体內已经有我的血。” 黎清晏想,可能纯粹倒霉吧,在剧情力量面前,说这些都是无用的。 而且有没有一种可能,血乳\交融或许还有另外一个意思。 他们要彻底融为一体,才可以彻底阻止。 桑诺耶知道黎清晏说话都难,也没想她回答,眼神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虽然他被秋南星他们噁心到了,但他之前就想试的,触碰所有,观察她反应的目的,居然通过这个可以做到了。 “殿下,你想从头,还是从脚开始?” 桑诺耶给黎清晏选择。 第48章 停一下!不能停 黎清晏给了他不一样的答案,艰难开口:“先头脚,再中间。” 因为舌头太僵硬,有些含糊不清,但她选择从最简单的最能接受的地方开始。 桑诺耶却听懂了,还摇头:“不行,只能从头到脚,或者从脚到头,中间不能停,停了它兴许又又回到找过的地方。” 黎清晏陷入两难境界,都不太好选。 “我的建议是从头开始,一般血虫入体,会喜欢头部或者胸口入。” 黎清晏无语,那还他问。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她感觉她意识都开始昏沉,便顾不上別的,想到有虫在她身体里,直觉哪里都痒,於是无声吐出一个字: “好。” 桑诺耶点头,手落在黎清晏头上,从头皮开始,一寸寸按压触摸搓揉。 头部按摩的感觉,让黎清晏都放鬆了些,可很快她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桑诺耶顿了顿,记住她耳朵耳后都比较敏感。 他手未停,力道也未减小,因为力道必须到位才可。 桑诺耶的手慢慢移到面部,一寸寸触摸,像是用手记忆她的模样。 脖颈,黎清晏有些痒,但还能承受。 可慢慢的,她只是紧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额头上慢慢沁出一层细汗,桑诺耶同样如此。 当黎清晏不住颤抖时,桑诺耶手虽然依然稳,力道依然没变,可掌心不觉起了一层细汗,眼神已和最初全然不一样。 “忍一忍,放鬆。” 桑诺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隨后他脱下自己外衫。 黎清晏一惊,好在桑诺耶只是將衣服垫在她身下。 桑诺耶自欺欺人一般,不想让她的肌肤触碰季鸣崢的床铺。 黎清晏深呼吸,逼著自己放鬆,当就是一场放鬆,只是透过手指的轻触,释放出身体深处的疲惫。 可按摩就像一首悠扬的古典乐,低沉而高亢的旋律,不断唤醒著沉睡的感官。 她从未感受过的陌生的感觉,不断袭击而来。 她只能死死闭眼,死死咬住唇,让自己闭嘴,也让自己清醒。 可没用,身体控制不住在按摩的引领下舞动,隨著手的力道舞向快乐的彼岸。 “还没找到吗?”她无声问。 “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黎清晏额间布满细汗,再也忍不住睁眼:“停一下……” 含糊不清的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陌生的甜腻颤抖。 可桑诺耶没停:“不能停。” 不然便是前功尽弃。 桑诺耶额间青筋浮现,汗水不断留下,手上动作加快了些许。 按摩继续,像一杯香醇的咖啡,慢慢溶解,直到最后,彻底释放出咖啡香气,释放出身体深处的疲惫。 她控制不住颤抖,桑诺耶失神顿了一下,但未停下,只是额前细汗已经凝成汗珠,顺著线条分明的下顎线滑落。 黎清晏散乱的髮丝贴在唇畔,可最后,死咬住差点咬出的血的唇还是颤抖张开。 桑诺耶的手控制不住开始颤抖,手却一点点加重力道。 黎清晏从不知道自己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季鸣崢在外等了半个时辰。 他初时只是反应过来这代表著什么,可因为一直暗示自己桑诺耶是在救人,让自己不要多想,只是下意识让罚跪的引弓跪远一些,让下人不要靠近。 开始只是不想让人打扰治疗,直到耳力极好的他,听到了里面溢出的响声,面色慢慢涨红。 他越来越僵硬,从未想过时间如此漫长难熬。 久得他仿佛成了一座雕像时,殿內的声音终於慢慢消散。 血虫最后实在小腿处找到的,桑诺耶拿出匕首,快狠准,一刀几乎看不见伤口的细线,渗出丝丝血跡,顺著血跡,被桑诺耶勾出的透明血虫,展露出它的痕跡。 明明是一命换一命的血虫,居然无比美丽,在暴露在空气剎那,小小的幼虫,张开翅膀飞翔,最后消散在空中。 伤口很小,很快停止出血,也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好了。” 桑诺耶开口,面色未改,只是汗珠不断滚落,胸前的衣襟被汗湿,晕开一片,声音也哑得厉害。 他终於试到了,她所有地方,也知道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甚至最后会是如何,他都知道了,细细感受到了。 他同样知道她多敏感,知道了她许多地方都不能碰,一碰就…… 他才知道,原来之前的一切不过如此。 他何曾经歷过这样的事,於是新的很多想法再次出现。 新的念头、欲望,不断涌现。 他想,若非这里无时无刻不在的季鸣崢味道提醒这他,他可能会彻底忘了才感受到的噁心,顺著身体的心意。 黎清晏能感受到桑诺耶炽热的视线,仿佛要將她看穿。 可她不想睁眼。 黎清晏咬唇,仿佛还能感受到身体里残留的余韵。 仅仅只是手而已。 她有些无法直视桑诺耶的手了,更別说他能共同感知到她的一切,所以他都知道,都知道! 她无比確定,无形中的规则,必须做到才可以。 且这规则,果然是从简单到难,而怎么突破关卡危险,却需要自己去领悟。 短短时间,就迎来了第二关,且这第二关就如此,下次,必然要更难。 她都不知道下次要怎么过分。 看肉的时候很香,轮到自己了,才发现如此…… 也不知道过了这一次关卡,会平静多长时间。 这间隔时间,很大一部分从男女主们决定,可据她所知所看,这书基本从头到尾,基本没怎么停歇过。 麻了。 正当黎清晏尷尬时,桑诺耶拿出自己的帕子,细细替她擦拭乾净,一点点替她穿好衣服,系好衣带,想直接带她抱离开这满是他人味道的寢殿。 可黎清晏明明清醒的,却一直没睁眼,甚至后面还翻身背对他。 她装睡。 但她中途好几次想睁眼,因为桑诺耶没將那帕子丟了,一直没听到丟的动静,反而是收起来的时候。 她真的要爆炸了。 等他將身下的外衫收起,也没丟时,她真的要爆炸了。 外衫垫了好,免得看到季鸣崢她更尷尬,可是那都……他为什么不处理? 第49章 赶走桑诺耶,他亲自再给她找血虫 桑诺耶看著她憋红的脸,刚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了季將军的声音。 “桑侧君,不知血虫可找到了?我要进来了。” 季將军的声音听著不同往日,还有些紧绷。 桑侧君抿唇,倒是忘了將他赶远一些,她的声音他也听到了。 听到轮椅进来的声音,又看看自己,桑诺耶最后选择从窗户离开。 全是季鸣崢味道的地方,他不喜欢,他的状態也不想被人看到。 所以季鸣崢进来,只听到桑诺耶丟下一句“好了”,就不见了踪影。 季鸣崢鬆口气。 “殿下,你感觉如何?可还有难受的地方?需要让太医再看看吗?” 黎清晏没说话。 她装睡。 她没脸见桑诺耶,难道有脸见季鸣崢吗? 前有放屁,现有那死动静。 季鸣崢看著她死死攥紧的手,知道她大概没事,想到刚才的动静,他沉默下来,没再开口。 黎清晏很尷尬,但被血虫入体嚇到也是真,又经歷了那样一番惊涛骇浪,最后装睡变成了真睡。 另一边,封云榭。 桑诺耶回到房间后,在黑暗中站了许久。 沐浴后整个人总算彻底冷静下来,可久久未曾入睡。 转辗反侧,克制不住轻轻捻著手指,仿佛之前按压过那些绵软还在。 明明已经洗净,可仿佛怎么也洗不掉那水汽。 他克制了很久很久,才没去触碰那被他状似隨意衣柜深处的帕子和外衫。 明明只是普通的帕子,可今晚却像有魔力一般吸引著他。 他看过那些书,他知道怎么帮自己,如果有帕子,必然事半功倍。 经歷了今日,他曾亲眼见过目的过秋南星他们带来的噁心感,消散了。 他想,他应该可以。 可这样的行为,让他过不了心中的坎,他明明可以找她。 於是他一直没动。 就这样到了后半夜,终於睡了过去。 且很快陷入了熟悉的沉眠,深到有了梦。 梦里还是刚才的场景,他还在替她寻找血虫,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更肆意了,不用想著血虫克制。 很快,她眼里就像之前一样蓄满了泪花。 他很高兴,也很兴奋,听到她阻止,他敷衍说还要找血虫。 她眼睛冒火,好似在指责他,他咳了一下,最后直接蒙住她的眼睛。 然后她果然诚实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她看不到了,非要反而更大,最后他克制不住做了更过分、期待已久的事。 他也做到了之前承诺过的,曾经看不清的,他都认真去看了。 之前遮遮掩掩,因为衣服遮掩朦朧的一切也都清晰了。 那一刻,梦里的他想,帕子果然丟人。 不知过了多久,桑诺耶才从那荒唐至极的梦中惊醒。 他喘著气,看向窗外破晓的阳光,身体僵硬,许久后才换了脏污的衣服。 与此同时,黎清晏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做梦了。 具体梦到什么,她不记得了。 或许是第一次经歷了那样的事,她睡梦中梦到了一只手,那手指一直追逐著她,折磨她又让她欢喜。 后来一切便有些混沌,混乱,又疯狂。 她听到了桑诺耶的声音。 等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死死抱著季鸣崢。 她喘著气,反应过来后,急忙放开了他。 “抱歉。” 季鸣崢手死死钻成拳头:“没事。” 声音却哑得厉害。 “殿下先去洗漱。” “好。” 黎清晏因为梦,很尷尬,忙下床离开。 季鸣崢看著她背影鬆口气,引弓还在罚跪,斩芒伺候他梳洗,看到斩芒很快將异样掩饰,只是將乾净衣衫备好,季鸣崢忍不住按了按额角。 他昨夜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睡到了她身侧。 一来照看她,二来之前也没分开,今夜分开好像很奇怪。 躺在她身边,鼻尖都是她身上的味道,他转辗反侧,后怕又总是想起之前那声音。 等终於睡过去,他再次回到了屋外,听到了里面那异常的响声。 梦里的他没安静等待,而是直接闯入。 他对桑诺耶说,如此方法,他也会。 还让黎清晏选择谁来找血虫,在她开口前,他直接捂住她的唇。 “这里是长风殿,我说了算。” 他將桑诺耶赶走了,他亲自给她找血虫。 他一直想要再听听那声音,后面的一切都很混乱,只知道紧紧抱著她。 醒来却发现,他真的紧紧抱著她,而她也紧紧抱著他。 明明桑诺耶是救命,明明黎清晏在长风殿差点丟了性命,甚至睡梦里都怕得颤抖,紧紧抱著他,他却做那种梦。 因为太愧疚,黎清晏才回来,就得到了季鸣崢的道歉,甚至他不敢看她的眼,还让她处罚引弓。 季鸣崢尷尬心虚,黎清晏也心虚尷尬,因为她梦到的是桑诺耶,可抱的確实季鸣崢。 “不是你的问题,引弓也不是故意的,你自己罚吧。” 槐序刚才说,秋南烛又求见了,而且递话过来,说他可以帮忙医治皇帝,能保证让皇帝清醒。 书中皇帝从头到尾都没再醒来,直接驾崩了。 大概率是男女主的光环不让他醒,她一直担心著,秋南烛的话,她不可避免动心。 毕竟秋南烛確实是有医学天赋的,说不定真能治好。 或许是她过了这第二关卡,才会有这个好消息。 但她无法確定,且无法真正信任秋南烛,所以她没答应,决定考虑一下,再观察一下。 黎清晏想著这件事,又一心想逃离尷尬,季鸣崢却以为她生气,更觉没脸。 “殿下,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问题,你如果不解气,可以继续惩罚,直到你出气。” 季鸣崢实在过不了心中的坎,甚至觉得她该狠狠抽他打他才好。 这行为还有些自罚的意味,是他没保护她,是他该罚。 “我没生气。” 看著季鸣崢手里拿著的绳子,黎清晏挠挠脸,昨晚关著门,或许季鸣崢可能没听到什么动静。 也不是没可能! 这样想著,她终於缓过来些,乾脆折回不走了。 要想救妈妈,或许可以就此增加一些筹码。 “倒是不用这样,不过既然你真想悔过,不如配合我演戏,引弓也是,之后就好好配合我们。” 黎清晏为了让他放鬆,减轻罪恶感开口:“別的不说,之前的帐还没算呢!” 当然,她自己也是非常想算帐的! 季鸣崢果然放鬆了些:“你想打我嘛,我还记得,但我控制不住还手。” 他挠挠头最后伸手:“不然我把手绑起来吧。” “你以为我不敢!”捆绑文学永远不过时! 第50章 黎清晏,够了,別…… “你敢,绑吧。” 季鸣崢示意之下,斩芒特意去找了不会磨损皮肤的丝绳,欲言又止交到了黎清晏手里。 他本是好意,怕伤到自家將军,却不知在黎清晏拿到绳子,还是这样特殊绳子那一刻,她內心的蠢蠢欲动再也控制不住了。 “斩芒,你先出去吧。” 斩芒有些担心看向季鸣崢,季鸣崢感觉黎清晏的態度有些不对,但因为愧疚占据了他的心,所以他最后还是点头示意斩芒出去。 “去吧,殿下不会伤害我。” 这些日子的接触,这一点把握,他还是有的。 黎清晏深以为然点头,但是季鸣崢不知道,有些事比伤害还会让人折磨。 黎清晏將季鸣崢的手绑在轮椅扶手上,在季鸣崢以为就结束的时候,她忽然又將绳子往他身上绑,不止如此,还故意弄乱他的衣服,他低头看看她绑了之后,显得异常奇怪甚至有些……色情的自己,忽然不自在起来。 “这不用了吧?” “用的。” 黎清晏很快绑好了,素色的丝绳,和刑具搭不上任何关係,也和季鸣崢沙场將军搭不上半分关係,可组合在一起,却异常的吸引人。 他的肩背依旧笔直,却莫名让人產生一种想破坏的心思,想看他求饶狼狈,在无法维持这一份傲骨…… 黎清晏站在季鸣崢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微微俯身。 轻柔的手,却让季鸣崢脊背微微紧绷,等黎清晏俯身贴近,气息缠绕在他耳边,他克制不住浑身紧绷: “殿下,你不是要打吗?打吧。” 黎清晏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肌肉:“我傻才会真的打,只会打得我手疼。” “不打你想做什么?” 季鸣崢不由自主看向门。 “季鸣崢,你看门的行为,让我很不高兴。”黎清晏亲手反锁的门,她不太高兴的四下看了看,隨后捞起他红色的髮带,在季鸣崢的拒绝声中,绑住了他的眼。 “殿下,你……” “嘘。”黎清晏有些兴奋,她倚著季鸣崢的肩膀,满意看著自己的杰作,隨意拿起一束头髮,轻轻挠他的下巴。 “殿下,別,痒。” “那我给你挠挠。”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黎清晏说著真给他挠挠。 季鸣崢刚鬆口气,想让她解开发带,黎清晏的手,便慢慢一路往下。 季鸣崢下頜紧绷,嘴角紧抿,额角的青筋也瞬间爆起。 “殿下……” 他声音有些颤抖,克制不住喘息,却只是让那手顿了一下。 因为他喘得,很动听。 老实人大概也都会带些闷骚的性格吧,季鸣崢如此,黎清晏反而更来兴致。 “殿下……黎清晏你够了,別……” 季鸣崢胸膛剧烈起伏,压抑著颤抖,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可那手却还继续作恶,被蒙住眼睛,感官越发强烈的季鸣崢拳头握紧,青筋暴起,却克制不住自己。 偏偏因为被绑住,想躬身挡住自己的狼狈都无法,以至於全身都开始发颤。 连双腿残疾都没被打败的铁血將军,这一刻,偏偏扛不住这细细一根绳。 他的呼吸炙热颤抖:“殿下……好了好不好?” 他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求饶了。 一不小心玩嗨了的黎清晏,视线克制不住的看了好几眼,啊啊啊啊,原文诚不欺我,真的! 季鸣崢虽然眼睛被遮住了,但是感觉却更加敏感。 “殿下,你够了!” 他一瞬间感觉到了不自在,面色瞬间涨红,偏偏反应却又无比诚实。 甚至他脑海里还克制不住响起了昨夜听到的声音,还有梦里的一切,一切越发不可收拾。 季鸣崢整个人被刺激得都缩了起来,羞愤、愤怒还有说不出的情绪一起涌上来。 “你再这样,我不会放过你,到时候別怪我。” 他声音里满是威胁,哑得厉害。 他遇到她之后,每一次都失控,这丝绳根本绑不住他,他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不为別的,只为了克制自己不要挣脱丝绳。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挣脱了会做出什么。 黎清晏听得心里一麻,一瞬间想得也黄黄的,脸也红了。 捆绑文学受欢迎,果然是有原因的,它真的好刺激。 “是你自己同意的。” 她有些心虚慢慢的鬆手,让她再玩,她不敢也不太会了。 可季鸣崢这样了,她好像得负责。 她该怎么负责? 黎清晏想著,脑子一抽,手瞬间又上去了,但这一次……她是去挠痒痒的。 季鸣崢:“……” 等被痒得爆发出来笑声剎那,他还在懵逼中。 “哈哈哈,好了,可以了哈哈哈……” 黎清晏眼睛又往下一瞄,好像有用,她眼睛一亮,再次加油。 她为自己点讚,玩了捆绑文学,又故意挠他痒痒报復他,简直天才,这一刻她甚至想给他挠出屁。 她高兴了,季鸣崢就惨了。 他终於不尷尬了,却笑得几乎崩溃。 “黎清晏,你够了,你再不停手,我……” 她怎么能这样! 一次次的,让他这样失態。 “好了,不生气了嘛。” 黎清晏心满意足,忙哄了一下他。 季鸣崢都要挣脱开丝绳了,可下一秒,黎清晏忽然解开了髮带,隨后笑容灿烂抱住他。 骤然看见光,又撞入她的笑容中,甚至还陷入了她柔软的怀抱中。 他有瞬间的失神。 黎清晏收回手,发现季鸣崢定定看了她片刻。 在她刚要询问为什么这么看她时,他开口了: “现在解气了吗?” 他声音还有些哑。 “有一点,但……还不够。” “还不够?”季鸣崢有些无奈:“不就是放屁吗?都会放的,没必要太在意,我觉得我们都近亲了。” 都给她捆住,让她这样放肆了,她还嫌不够? “那不一样!”黎清晏摇头。 季鸣崢无奈:“一样的,都会放,你不用害羞。” “你说得轻巧,有本事自己放一个给我听听。” 季鸣崢再次无奈,方才才那般对他,此时又非得让他放屁,这很割裂。 她到底有没有心? 在季鸣崢的无奈中,黎清晏眼睛却越来越亮:“对,你放一个给我听,这样就公平了。” 季鸣崢僵硬了:“这不用吧,又不是什么好的……” 为什么一定要听他放屁呢?如果一定要放屁,那为什么还要被她捆? “看看,你就说说。”黎清晏威胁:“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一直捆著你,再像刚才那样……” 季鸣崢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看著黎清晏委屈的模样,明知她是装的,可最后妥协:“好,我儘量放,你別乱来。” “原来你也有怕的。”黎清晏只觉自己有了筹码:“季鸣崢,是一定要放,你不许憋回去,我相信你肯定会有屁的。” 结果就是才起床的两人又躺在床上了,黎清晏依然盯著他,等著他的屁。 第51章 我只是腿残了,是正常男人 等了会,黎清晏最后甚至说给季鸣崢揉肚子好放屁。 “你揉什么肚子……” 季鸣崢脸都憋红了,他揉了揉额头,没想到自己会陷入这么幼稚的承诺中。 最后无奈按著她的指挥,给自己肚子顺时针揉了揉。 別说,还真有用,揉了几圈后,他真的放了。 一开始下意识想憋住,但最后一刻放弃了,於是他真的放了。 噗嗤的一声,不大,但黎清晏和季鸣崢都听到了。 季鸣崢顿了顿,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黎清晏却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放屁了,公平了,以后我们就是屁友的关係了。” 季鸣崢耳朵通红,微微用力翻身背对她,不太想说话,有些自闭。 “別害羞嘛,人人都会放屁的,我觉得经过这次的事,我们亲近多了。”將之前季鸣崢说过的那些话全还给他了。 季鸣崢也生气了:“你够了!” 他不想理她了。 可黎清晏却来劲了:“还不够,我昨天不是拿过来了话本子,那是我让人写的定製话本,你还得配合我呢。” 话本很土,很狗血,她觉得合格付了钱。 “你好好看看,我们回头演一下。” 季鸣崢生无可恋,不想理她,他甚至安详闭上眼。 这个样子,和之前的黎清晏重合了。 黎清晏推了推他,季鸣崢往里挪了一点。 “正好我刚才绑住你了,我们可以接上。” 她故意逗季鸣崢:“你不是生气吗?正好你报復回来,也把我绑上报復,你不是阴暗疯批吗,最后还有囚禁呢。” 季鸣崢顿了顿:“真的?” 他心动了,他也想將她绑起来,挠她痒痒,甚至也让她求饶,像梦里那般对她…… 不不不,不对,他不能。 季鸣崢觉得自己被她带坏了,狠狠瞪了黎清晏一眼。 黎清晏被瞪却忍不住笑,和他在一起就莫名开心。 果然,这个世界需要小甜豆,所以阳光少年这个人设虽然可能不太受欢迎,但她挺喜欢找他玩。 “你快看看阴狠疯批两面將军的戏,我们趁机演一下。” 男女主一天天没歇的时候,他们也不能落后。 季鸣崢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起身。 可一看话本,他沉默了。 “怎么这表情,记住了吗?” 季鸣崢沉默,再沉默。 “这……一定要这样吗?” 太羞耻了,看得他都想扣脚趾,无奈脚趾动不了。 “对,就是要这样,別担心,就是演戏,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听我的没错。” 人设吸引人,入戏带感,那这戏演著演著,就能抢来男主光环,季鸣崢的腿也可能会出现奇蹟治好。 这事放在男主角光环上是可能的,不过她不能这么说,更不能告诉他,免得让他心生希望又失望,这样会很痛苦。 不如直接出现奇蹟。 “季鸣崢,就从这开始,你要好好演,不能太出戏。” “好。” 季鸣崢答应,隨后喘著粗气,一把將她拉过来,她跌坐在他腿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狠狠掐住她脖子:“女人,既然敢招惹了我,就休想逃!” 他手上当然没用力,只是故作恶狠狠。 虽然台词很雷,可或许是季鸣崢的变脸反差弥补了,性张力满满,还怪让人心动的。 也很带劲。 就是他手力气太小,让她好痒。 她死死忍住笑意,让季鸣崢继续。 季鸣崢咬牙,微微用力,按照剧情將她用力往下按:“你觉得我残废了,就不能那你怎样了对吧?” “我只是腿残疾了,其他地方並不残。” 他不知道怎么说完的,只知道整个人僵住了。 他明明没用多少力气,甚至特意让他坐在他膝盖上,没想到她衣衫料子太滑,轻轻一按,她居然就往下一滑。 那一点力道,最后就真正感受到了。 两个人都僵住了。 昨夜,她已经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瞬间,她反应很大。 而季鸣崢才被她那般对待,只是被强行制止,根本受不得一点刺激。 她反应过来,急忙起身。 “今天……今天就演到这里吧,我们之后再说。” 这算什么? 假戏真做? “好。”季鸣崢根本不敢看她的眼。 两人之间的尷尬和心惊肉跳,被斩芒打断:“殿下,將军,早膳已备好。” 黎清晏藉口忙拒绝,结果才出殿门,差点撞上桑诺耶。 桑诺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正定定看著他们。 那眼神,黎清晏不知道怎么形容,带著怀疑和一丝受伤。 “怎么了?”黎清晏有些心虚地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公平。” 桑诺耶声音很低,话还是很少。 黎清晏却似乎瞬间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他应该是感觉到刚才她的异样,而昨夜他们才…… 看著桑诺耶离开的背影,她忍不住追了两步,又徒然停下。 她故意亲近他,可她也必须刷其他人的亲密度。 她无法也不可能做出什么承诺,这一份不公平已经註定,无法更改。 她也不可能更改。 而桑诺耶同样清楚,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桑诺耶的背影,再无从前那般事不关己。 此前,对她对其他人的反应,他好奇,但能冷漠旁观。 可偏偏之前她故意亲她,被她拉入这世俗中,体验这世间的欲望世界,让他喜欢上亲近她的感觉,让他对她上了心,生了情。 甚至昨夜他们都那般了,他以为他们不一样了。 可实际上,除了他,宋祈年、温笙和季鸣崢也能让她感到悸动。 他们都可以。 他们都是她夫君。 偏偏他们和她之间的一切,他都能感受。 可她感知不到他。 不公平。 这一刻,他也想要公平。 他无法接受,她和別人拥抱,他也不想感受。 可他无法阻止,没资格开口说公平。 第52章 你再躲,我找新男主角了 桑诺耶回到封云榭后,將自己摔入床铺,就那么睡了三天。 三天后醒来,他想,睡觉才是最美好最没烦恼的事。 她的反应有趣,却让人烦闷。 疼,他现在可以忍受。 她怕疼,又弱,替她疼可以,还能隨时知道她的状况,不用担心她在哪个角落偷偷的莫名其妙死掉,连带他也死。 但那些感受,他不想感受了。 所以,他应该解决生死蛊变异问题,解决通感悸动。 他想,只要解决了,他就可以回到从前。 每天睡觉,偶尔烦恼她怎么又痒了,又受伤疼了,影响他睡觉,但他可以忍受。 黎清晏安静了两天,一天后试著挠痒痒,看看桑诺耶的態度,可她挠了三次,他都没来。 再没从前的隨叫隨到。 第二天她挠了好几次,他也没来。 “他是在躲著我吗?” 第三天她加大力道,甚至掐了自己,他也依然没来。 槐序很有眼色地去请过一次,他也没出现。 她这几日,为了多攒点光环,依然按照计划刷亲密度,一切都非常顺利。 或许是上次已经那般刺激了,最近几日平静了许多,幸运度也没减少。 賑灾一事顺利进行,而中书省那边的摺子也从没断过。 即便其中全是贤王之前故意送来的一些难以处理的奏摺,打著不信她全部能处理的主意。 但黎清晏依然照单全收,且宋祈年也变了,尽心尽力辅助、帮忙,比起之前,在拥抱牵手保持清醒方面,他也积极了不少。 態度坦然,好像在说:只是拥抱和牵手而已。 如今,每一天见到宋祈年,如沐春风,赏心悦目,让她真正见识到了世家公子的风采。 之前中场休息,也就是走动片刻。 如今休息的片刻,他休閒方式忽然丰富了很多,听风、焚香、插花、掛画、点茶、抚琴、酌酒、听雨、观云、品泉等,古人那些雅事,也是让她体验了一次。 他漫不经心地靠近,简单的触碰,甚至只是衣袖交叠,根本不曾逾矩,都没牵手,偏生满室繾綣,让黎清晏忍不住心跳加速。 实在是,黎清晏没见过更没经歷过这样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无限接近曖昧。 偏偏宋祈年的態度,好像这些都是稀鬆平常,並非刻意打扮得那么耀眼,更不存在可以勾引曖昧。 黎清晏只能让自己不要多想。 宋祈年深諳劳逸结合,很会合理安排时间,该放鬆放鬆,公务也没落下,在他的讲解帮忙下,在她异於常人的格局眼光之下,一个又一个难以处理的摺子,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全部处理了。 並不是宋祈年以为的,基本他来处理,而是在他的讲解帮助下,她亲自处理。 她之前说不让他干政,是真的,因为確实只是让他教她,她有自己的想法,那些偶尔会让她自己会吃血亏,但让人眼前一亮,且有长计远虑的办法,就诞生在他面前。 宋祈年短短几日,便被惊艷了数次。 黎清晏嘴里隨口说的『百年大计』,更是让他心神震盪。 他忍不住问黎清晏为什么寧愿吃亏也要全部接下。 “殿下,这些摺子,其实你处理几个,便可展现你的能力。” “因为我现在是代理母皇处理政务,一个国家,不可能全部都是好事,不管坏事好事,自然要全处理了。” “这也是我展现我能力的时候,等时间长了,我能力不就出来了,朝堂那些人也不是简单的,他们也会知道选谁好。” 宋祈年不住点头,她想,她又给他上了一课。 他的得失心还是太重。 黎清晏公务处理顺利,和温笙关係也近了些,包括和季鸣崢的演戏,也顺利进行。 一切都顺利得好像她已经成功抢到主角光环,可黎清晏心中却隱约不安。 这一份不安,让她明知道应该让秋南烛试著治疗皇帝,却一直没动作。 桑诺耶已经给秋南烛下过生死蛊,他在原书里是通过让原主怀孕,让她难產,而他作为孩子父亲逃过一劫。 现在,黎清晏又从桑诺耶那得了每三天必须吃解药,不然毒发身亡的毒药,又加强给秋南烛餵了下去,按理,可以试试治疗,不然越接近死期,会越难改变皇帝的命运。 昏迷也是最伤人的,昏迷时间长了,特別是超过一个月,在古代清醒的可能大大降低。 可她心中还是犹豫,直觉筹码不够。 而且平静不代表结束,可能是平静之下,在酝酿更大的暴风雨,也就是更大的关卡挑战。 之前第二关便已经那般,第三关只会越来越过分。 她怀疑这一次甚至可能得坦诚相见,甚至更过分的要求。 可这第三关,不管多大暴风雨,她都得先过。 只要过了,可能会幸运一段时间,平静一段时间,她正好带著这一份幸运找秋南烛给皇帝诊治。 这个念头不是才產生的,可其他人虽然关係好了些,但她都没开口。 实在是太冒昧了,也不太好说。 因为之前两次关卡都是和桑诺耶开的,她下意识还是想找桑诺耶。 而今晚,也正好轮到桑诺耶侍寢了。 “我去找他。” 黎清晏还是怕蛇,但为了找桑诺耶,还是鼓起勇气走进静謐的宛若另外一个世界的封云榭。 但她没见到桑诺耶,只见到了老僕:“殿下,侧君说没有要事不要找他,他正在找消除共感的办法。” 他口音比桑诺耶严重,要仔细听才能听懂他的话。 “还能消除?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不確定,即日起,桑侧君说会暂时封锁封云榭。” “桑侧君让小的转告殿下,他如今感受不到疼痛,你无需费心。” 黎清晏追问之后得知,桑诺耶那晚回去,就让小白蛇咬了他,麻痹自己的感官感受,不再去感受她所有一切。 这一段剧情和原文重合了。 和原文不同的是他封闭疼痛的原因,也没有阻止她找其他人。 甚至她的问题他也会回答,她的吩咐他也照旧会执行,不会违抗命令。 但他也不想感受她,想和她拉开距离。 桑诺耶没有说话,却好似无声地控诉著她。 黎清晏走了,看著阴沉沉的天,长嘆了一口气。 果然,拿下他们,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忽然有些疲惫。 她也只是想活著,只是想妈妈活过来。 甚至,这一切,也是间接的再努力让他们一起活下来,可最后却弄得好像是她花心,伤害他一样。 这本就是女尊书,穿越后实情如此,他们入宫也是有任务目的,生死蛊异常也是桑诺耶自己出错的。 “对,我没错。” 黎清晏这样告诉自己。 “算了。” 她想,她得找他们好好谈谈,后面的要求只会越来越亲密,不能等到了关卡再说。 如果他们都不愿意,之后也不想配合,她会面临大麻烦,甚至死,她必须找新的男主角。 第53章 新的男主角人选出现 虽然新的男主角可能不太好找,但仔细找找,应该也可以。 “今晚就先这样,走一步看一步。” 黎清晏才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有宫人微微弓著腰快速跑过来:“殿下,陛下病危。” 黎清晏面色一变。 皇帝病危,黎清晏赶到的时候,皇帝不止呼吸暂停,甚至心臟都骤停,一直当值的太医已经在抢救,但一时没抢救回来。 黎清晏看太医满头大汗,却无能为力的模样,直接开口:“出去。” 太医没动,还想说什么,黎清晏开始心肺復甦,在按压过程中,看了眼沉默跟在身后没什么存在感,执行力却一直很强的內侍: “景风,將人清空。” 在宫人和太医或愤怒担忧,或暗含恶意的阻止声中,景风毫不客气將他们全部弄了出去。 黎清晏顾不上多说,继续下面的操作。 她不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嘴对嘴,也懒得爭辩,她只想抓紧时间救皇帝。 抢救持续了好一会,黎清晏说不清具体几分钟,只知道自己的手发酸发麻,甚至发疼,但她没停,也不敢停。 在她以为救不回来时,皇帝心臟重新恢復跳动,呼吸也回来了。 虽然人还是没醒,但黎清晏终於確认,自己將其从鬼门关拉回。 她瘫倒在地,手都在颤抖。 她出声,压住声音里的恐惧和颤抖:“让他们进来。” 太医他们早就想闯入了,还有人眼神闪烁,想將皇帝的死按在黎清晏头上。 可他们查看之后却大吃一惊,刚才已经停止心跳,甚至都没呼吸了的陛下,居然再次活过来了。 他们不敢置信確认了一次又一次,看向黎清晏的目光中,都带上了震惊,还有人眼底都是焦急。 因为他们找藉口已经通知了贤王,只等贤王前来发难。 没想到皇帝没死。 贤王身体已经恢復差不多了,本来满脸怒容兴师问罪来找黎清晏晦气,可因为皇帝没死,最后找茬没找成,反而成了盼著皇帝死的不孝子。 黎清晏具体怎么救的,不得而知,但贤王的口碑下滑是事实。 黎清晏此刻没心情想这件事会对贤王如何,她只知道,虽然人被她抢救回来了,但只是暂时脱离的危险,太医的诊断是皇帝依然没脱离危险。 她仔细想了想,其实原书里有类似的一段剧情,但没这样凶险,只说经歷了一次抢救,贤王去看望。 最后他就和秋南星,在皇帝病榻前顛鸞倒凤。 他是故意如此,因为皇帝对他不好,所以故意报復折辱。 想到这一段剧情,再看贤王那满嘴仁义,为挽回形象还坚持要守夜的模样,再看看他身后依然跟著的秋南星,黎清晏便越发刺眼。 让他们守夜,他们只会在病床前顛鸞倒凤。 黎清晏上前,直接扇了贤王两巴掌。 “滚。” 有她在,绝不可能让他们做出这等折辱妈妈的事,即便妈妈可能听不到也感觉不到。 贤王怒气填胸,可看著黎清晏的眼睛,心中一惊,下意识抬起想扇回去的手,就怎么也打不回去了。 “母皇病危,我理解二皇姐焦急,我先不和二皇姐计较。” 贤王隱忍懂事退让的模样,曾经让他得到很多人的好感和同情,可今夜却没有。 贤王回到安和宫后,再也忍不住暴怒:“是谁给本王传递消息的?” 他差一点都直接就动兵,结果皇帝居然没死,又落了下风。 一次又一次的落下风,让他再也无法淡定。 在大家战战兢兢的劝说下,他被逼只能忍耐下去。 无法发泄的怒气怨气,在秋南星靠近他时,他再忍不住將她扛起,摔倒床上。 “王爷,等等……” “和唐世子在一起,你不是很迫不及待吗?” “说!他和我谁更厉害……” 一连串不可描述的声音后,是更越发不可描述的动静。 与此同时,黎清晏听著太医紧急商议,倒是有了治疗方案,可药却怎么也餵不进去。 虽然被抢救回,但皇帝面色灰青暗沉,眼下纯色皆是乌色,毫无生机。 隨时可能再次发生危险,离世。 “殿下,陛下餵不进去药,普通的针法对陛下已经无用,神医谷的独门针法,或许可以。” “之前听闻殿下和神医谷传人认识,或许可以请那位传闻的神医谷传人。” 所谓的神医谷传人,就是秋南烛。 这算什么?强制让男配出现的戏码? 可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去请秋大夫。” 这一请,居然等了许久才来,原因是秋大夫说要治疗病人,得事先將自己弄乾净。 被关了这么多天,秋南烛只是活著,无比狼狈。 他需要清洁,这並不是骗人,保持乾净有利於病人,他也不想蓬头垢面见殿下。 黎清晏在不耐烦中,再次见到了男扮女装的秋南烛。 他清瘦了不少,可丝毫不减其魅力,一身珊瑚红衣裙,反倒衬出他几分清冷气质,增加易碎氛围感,骨相优势完全释放。 他带著无比强烈的个人色彩,像一道烈酒一般,强势回到了黎清晏眼前。 在黎清晏想到如果宋祈年他们不同意,要找新的男主角时,他这样回到她面前,好像老天都在提醒她,她可以选择秋南烛。 “殿下。”秋南烛行礼,明明她上次已经翻脸,甚至还给秋南烛餵下了必须每三天一解的毒药,一般人面对她,必然不可能平静,可秋南烛的表现,好似还是在从前,看向她的目光中带著关心,还有淡淡的宽容。 那双眼什么都没说,又好似在说,虽然你如此对我,但我不怪你,死在你手里也不是不可以。 “殿下別担心,我即刻为陛下施针。” 他没寒暄,更没拖泥带水讲所谓解毒的条件,好似不屑,又好似知道她不会给,对自己的性命也不在意,除了行礼,他脚步甚至没怎么停留,直接进殿。 隨即乾脆利落的诊脉,隨后在眾太医的虎视眈眈之下,也不管是不是会泄露神医谷的独门针法,挽起袖子直接开始行针。 甚至在太医阻止或者询问中,一边行针还能一边言简意賅解释缘由。 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豪爽洒脱强大,又充满神秘,那种好似不在意自己性命的自由,在任何时代,都是独一份的。 且他確实有能力。 一套针法下去,皇帝面上的死气变消下去不少。 秋南烛隔著人群,看向黎清晏。 眼尾微微上挑,眼波轻扫,含蓄又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