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乱世当爷爷》 第1章 你们的爷爷必须先强大起来 青山县,城南,兴仓街。 有一间临街的裁缝店,门上掛著一副“周氏裁缝店”的牌匾。牌匾的黑漆布满裂纹,边角略有破损,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 店內没有一个客人,只有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孤零零地坐在柜檯后,凝神静思。 “我这是……穿越了,还是觉醒了前世宿慧?” 老头忽然喃喃低语了一句,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他叫周福淦,本是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老裁缝。 可就在今天,他的身上发生了一件非同寻常的事。 今日是他六十大寿,他特地召集儿女们前来,宣布了一件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大事。却不料,最后竟闹得儿女反目,不欢而散。剩下他一人来到店里,越想越气,不知不觉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竟然觉醒了前世宿慧,脑中多出了前世从生到死的全部记忆。 那段记忆里,他生於一处强大而和平的国度,那里有高楼大厦、飞机火车,百姓安居乐业。而他是一位工人,儿孙满堂,死时刚刚退休,新办的老年免费卡甚至还没来得及体验一下优待。 两世的记忆在意识深处纠缠影响,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和平盛世的退休工人,还是这武道乱世的老裁缝。 “不对,我就是我,前世今生都是我。” 很快,周福淦面色一凛按下了胡思乱想,这样纠结下去怕不是要精神分裂。 可是隨即他又感觉到深深的遗憾。 “这前世的宿慧怎么没有早点觉醒啊?” 如今,他深受前世宿慧的影响,整个人已脱胎换骨,眼界和见识远非从前那个只知道裁缝铺三尺之地的老裁缝可比。 “若是能够早点觉醒,我这大半辈子何至於活得如此艰难!!” 周福淦慨嘆一声,脸上满是遗憾。以他前世的眼界见识,就算放在这一方武道世界,也足以改变他和整个家族的命运。 …… “若是早日有这种眼界,也不至於闹出今天儿孙们反目的事来。” 周福淦回想起白天的事,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白天的事其实不复杂。 起因是前几天,他带了两个孙子去武馆摸骨,结果两个孙子都测出了习武资质,但都是下等根骨——能习武,可习武有所成就的希望较小。 不过,他思前想后,还是准备赌一把,决定送孙子去习武。 只因这世道武道为尊,武者修炼有成,实力远超普通人,社会地位更是凌驾於平头百姓之上。一个普通家庭若是能出一名武者,便等於瞬间实现了阶层跃迁,鸡犬升天。 以他自己为例,开个裁缝店,手艺人人夸,怎么就一辈子都挣扎在温饱线上? 因为家里没有武者。手艺再好,也接不到上城区老爷们的高价单子,就算接到了也保不住。 这世道对普通人太不友好了。 官府的苛捐杂税,帮派的敲诈勒索,都是压在普通人头上的大山,压得这些人如履薄冰,稍微遇到点坎,就可能是家破人亡的结局。 他赚的那点钱,多数都上交了,自己到手的也就勉强够温饱。习武的钱还是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外还有徭役。这玩意官府强行摊派,不但要自带盘缠,而且危险重重,如同阎王勾魂,服徭役的人直接死在外面的不在少数。而且徭役往往一去数年,就算能活著回来,其间家里没了顶樑柱,很可能等不到人回来就家破人亡了。 他大儿子周广顺就替家里服徭役去了,一去大半年,杳无音讯,生死不知。 而如果家里能出一个武者,这些苛捐杂税、敲诈勒索,都要减免大半,徭役也可免除。甚至他还有资格进入上城区的圈子,去给那些老爷们量体裁衣,收入暴增,家里以后的日子就彻底有希望了。 更何况,武者的社会地位和赚钱能力都远超他这个裁缝。若是孙子学武有成,再积累沉淀那么两三代人,他老周家未必不能成为上城区的大户人家。 正是怀著这样的野望,之前他才准备拿出一辈子的积蓄,再让儿女们勒紧裤腰带添一点,凑够二十两银子,把二孙子周合送去武馆学武。 为什么不两个孙子都送去呢? 因为他没钱。他只够凑出一个人的学费。而且二十两银子只是学费加半年的吃住,半年以后呢? 再者,习武非常消耗身体,必须额外吃肉补充营养,服用大补药物辅助修炼,否则习武不成反伤身体。这些花销也没有著落。 至於为什么选二孙子,那就纯属他偏心了。 大孙子周胜是大儿子周广顺之子,二孙子周合是二儿子周广成之子。 从前的他更喜欢二儿子,有啥好东西都留给二儿子。就好比这裁缝店,他是准备留给二儿子的,也將一身裁缝手艺倾囊相授。他平时也是跟二儿子住在一起。 因此他更为偏爱二孙子。 至於大儿子那边,他则早早就將其送去船上打鱼,等到其学成娶妻成家后,就为其置办了一条舢板,让其分家另起炉灶了。 因此,这习武的机会,在两人资质相同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地就要给二孙子周合。 不仅如此,他还要大儿子家和三女儿家凑钱供周合学武。 这样一来,大孙子周胜和大儿媳张秀芬就不同意了。当场掰扯起来,说当家的为家里去服徭役,本该老二去的,现在这习武的机会应该让周胜去。 二儿媳李秋花闻言不依,与大儿媳爭吵起来。 女儿周贵云本就不想出钱,趁机添油加醋地拱火,好好地一场寿宴最终不欢而散。 他自己也差点气死。 好在老天给他机会,让他通过一个梦,开了眼界。 “如今我有机会弥补之前的过错,这习武的机会就给胜儿吧。” 周福淦面色复杂地在心中暗道。 从前的他是偏心,眼中只有周合。如今仔细想来,其实送周胜去学武才是最好的选择。 两个孙子都是下等根骨,但周胜十六岁,周合十四岁。 周胜年长懂事,性情稳重能吃苦,现在去习武更为妥当。 而周合年幼,在家中又颇为娇惯,吃不得苦,现在让他去习武恐怕不知努力,白白浪费银钱,还是再磨练磨练,晚几年去更好。 此外,之前家里服徭役,说好是两个儿子轮流去。老大周广顺前面已经连续去了两次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该老二周广成去。但他却偏帮著老二,硬是逼著老大去第三次。 就凭这一点,这个家里就欠老大家的,习武的机会理应用来补偿周胜。 这样一来,老二家也说不出什么,硬要纠缠那就是无理取闹。现在的他绝不会姑息。 他作为一家之主,公平处事有利於家庭和睦。正可谓家和万事兴,家庭和睦则万事可期。 …… 就在此时,周福淦忽然感觉脑中闪了闪,接著浮现出一个虚擬的界面。 “这是什么?” 他大吃一惊,定了定神,这才仔细看去。 只见虚擬界面上部印著他的照片,下面写著名字之类的信息。 隨后,他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这东西的用途。 “老年免费卡: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仔仔细细地將虚擬界面看了几遍后,周福淦眼中流露出异彩。 “这是那段记忆里面提到过的外掛吧!据说有了这东西,修炼武道易如反掌!” “这真是老天给我机会啊!” “孙子们,以后爷爷把你们两个都送去学武。” “不过,在那之前,你们的爷爷必须先强大起来!” 第2章 买酒还要钱? 日头西沉,小店內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然而周福淦的眼前,却仿佛看到了无限光明——那是他值得期待的美好未来。 “老年免费……” 周福淦凝神思索。 毫无疑问,这个外掛与他前世那张刚拿到手的老年免费卡大有关係。功能就四个字: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按照他的理解,这个功能最为適合的就是习武。 他之前为附近的武馆做过衣服,了解一些习武的信息。修炼武功要熬炼身体,非得年轻体壮、气血充沛才能承受。 而他这把年纪,身体老朽,气血亏虚,按常理根本没法练——身体扛不住。但有了这外掛,修炼的代价被免除,效果却分毫不少,自然不必担心身子骨吃不消。 另外,他听说修炼武功,还要服用药物辅助。而那些武道药物性味暴烈,副作用惊人,就算是龙精虎猛的年轻人也不敢多用。可他不同,外掛能豁免副作用,只要兜里有钱,大可放开了吃,硬堆也能把修为提升上去。 这么一看,这外掛简直就是老天爷专门给他习武量身定做的。 “那就这么定了!” 周福淦霍然起身,表情郑重地沉声说道。 “爹,你是要送合儿去武馆了吗?” 冷不丁一个惊喜的尖利声音从身后传来,嚇得周福淦浑身一哆嗦。 扭头一看,是二儿媳李秋花满脸喜色地站在后门口,估摸著是来喊他吃晚饭的。 “回头再说。” 周福淦隨口搪塞了一句,走到前门往外瞅了瞅,见对面的小酒铺还没打烊,便拎起桌上一个小罈子,迈步走了过去。 他虽然认定这外掛是为习武而生的,但还是想试试,它到底有没有別的用处。 … 小酒铺门口掛著块老旧木招牌,上书“张记酒馆”四个字。 周福淦跨进门,只见里头点著一盏油灯,昏昏沉沉的,一个跟他岁数差不多的乾瘦小老头正弯腰收拾桌凳。 “老张,打半斤酒,要二年陈。” 老张头抬起头,瞅见是他,咧嘴笑了:“老周,你这平时抠搜的,咋捨得买二年陈了?不过了啊?” “你个老小子少消遣我,谁家还不开回荤。” 周福淦笑骂了一句。 从前为了攒钱,他顶多偶尔来打点最便宜的酒——便宜是真便宜,难喝也是真难喝,又浑又淡,还带著股酸味儿。 这回虽说也是为了试试外掛,但他实在不想再遭那份罪了。 “得嘞,这就给你打。” 老头笑著接过罈子,打了酒递迴来。 “十文。” “还要钱?” “多稀罕嗨!你给人裁衣不要钱啊?” “哈哈,我是说这二年陈真是贵啊!” 周福淦打了个哈哈遮掩过去。 隨后他接过酒罈,从怀里摸出十枚铜板递过去。这半斤酒的价钱,够他全家吃顿饭了。 “外掛对买东西没用啊……” “如果我是前世记忆里小说主角的的话,这肯定就是狗作者在压我。说好的老年免费呢?买东西怎么还得给钱?” 周福淦心里默默吐槽。 … 回到裁缝店,李秋花又迎上来,不依不饶地追问:“爹,你不会是想让周胜去吧?合儿可是最乖巧的,不像周胜那样不听话……” 周福淦脸色一沉,打断了她:“行了,老二家的。学武的事我自有打算。再说钱也不够,老大家那边正闹著气呢,这事先缓缓。” 李秋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见公公脸色不好,到底没敢再纠缠,低眉顺眼道:“是,爹,该吃饭了。” “嗯。” 周福淦点点头,提著酒罈往后走。 李秋花则去了前门,仔细关好门板,插上门閂,又拿一根粗木棍顶结实了,这才跟上来。 … 裁缝铺后门连著一座小院。院子不大,后面是三间正房,两侧各有一间偏房。整座院子的墙皮斑斑驳驳,门窗旧得泛了白,房顶上的瓦片也缺了好几块,看著有几分破落。 “爹!” 一个瘦高汉子从西偏房走出来,身上繫著围裙,手里端著个裁缝筐子,见了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这是二儿子周广成,继承了他的裁缝手艺,如今已有他八分火候,足够撑起这家铺子了。周福淦这些年也渐渐放了手,把裁缝铺的活儿多半交给了他。 “嗯。” 周福淦打量了儿子一眼,微微点头。 “爷爷!” 一个半大小子从东偏房躥出来,笑嘻嘻地凑到跟前,抱著他的胳膊就撒娇。 这是二孙子周合。 周福淦眉头微微一皱,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周合的脑袋,便往正房走。 周合愣了一下——往常他一撒娇,爷爷早笑得合不拢嘴了,准要掏出好吃好玩的给他,今儿怎么有点不对? 不过他也懒得细想,又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 西偏房是裁衣裳的地方,东偏房是厨房,吃饭就在正房中间的堂屋里。 一家人围著八仙桌坐下。 饭菜简陋得紧,一盘老咸菜,一人一碗稀粥,一个菜饼子。 “老二,拿个碗来。倒酒,咱爷俩喝两盅。” 周福淦指了指酒罈子,吩咐道。 “好嘞!” 周广成一听有酒喝,眼睛顿时亮了,起身出去,转眼拿来两个酒碗。他端起罈子给两人倒上——半斤酒分下来,每个碗里也就半碗。 “哟,这酒味儿,是二年陈吧?爹,你咋捨得打这个了。”周广成抽了抽鼻子,又惊又喜。 “呵,放心,往后爹带你们喝好酒,过好日子。” 周福淦呵呵一笑。 他想起记忆里,那个他也是喜欢跟孩子们一起喝上两杯的,这画面让他心里头泛起一股暖意。 其实眼下的儿女们也是孝顺的,只是从前他太偏心老二家,才惹得老大家和女儿生了怨气。而老二家受他宠溺,难免有些骄纵了。以后这种情况会好转的。 “那敢情好,我们就跟著爹享福了。爹,我敬您。” 周广成端起酒碗,笑道。 周福淦笑了笑,抿了一口酒。一股火辣辣的劲儿从舌尖上泛开来。 忽然,他愣住了。 脑海中那虚擬界面闪了闪,浮现出一道信息: “宿主服用劣质烧酒,功效:疏通经络,活血化瘀,安神助眠。 代价:损伤肝胃,麻痹伤害神经,长期使用折寿!” “豁免发动,可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周福淦心头猛地一跳。 “外掛起作用了。” 跟他预想的一样——服药这一项,確实能豁免代价。 剩下就是找一门武功来试试了。 周福淦笑了笑,將碗里的烧酒一饮而尽。一股暖流从腹中缓缓散开,通体舒泰。 “爹,咋了?” 周广成瞧他神色有异,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想起点事儿。” 周福淦看看家人探究的目光,隨口应付了过去。 … 李秋花见公公心情不错,偷偷捅了捅周广成。 周广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还是硬著头皮开了口:“爹,您看合儿习武这事儿……” 周福淦脸色一沉,放下筷子,目光严肃地扫了两人一眼,转而和蔼地看向正埋头扒饭的周合,问道:“合儿,你想习武吗?” “想!” 周合立刻兴奋地抬起头。他早就听够了说书先生嘴里那些武者的风光——行侠仗义,地位尊崇,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那你知不知道,习武很苦的。天天从早练到晚,累得很。” “这么累啊?” 周合脸上的兴奋劲儿顿时消了大半,露出了犹豫之色。 周福淦转向周广成两口子:“你们瞧,合儿还小,打小娇生惯养的,吃不了练武的苦。到时候要是怕苦怕累,这钱这机会,不就白瞎了?” “爹,您这是真要送周胜去吗?您,您也太偏心了!” 李秋花急了,腾地站起来质问,话也顾不上斟酌了。 周福淦差点给气笑了——要说偏心,是没说错,但那都是偏著你们这一房。 “你怎么跟爹说话呢!” 一向有些怕老婆的周广成涨红了脸,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著妻子。 “行了,都坐下。” 周福淦喝了一声。两口子不敢再多嘴,乖乖坐了回去。 “老大家说我偏心,我认。但你们没资格说这话。家里的好东西,哪样不是留给你们的?” “广成,当年你们兄弟俩都跟我学裁缝,你哥手艺比你好。可他说你从小身子弱,愿意把裁缝铺让给你,他自己喜欢打渔,让我托你路叔教他。” “再说徭役,老大都去了三回了,怎么也该轮到你一回了吧?可你这身子骨,去了怕是回不来。我只好又找你哥,他二话没说就应了。” “......” 周福淦不吵不骂,只把往事一条一条掰扯下来,就让周广成听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猛一转头,语气坚决的说道:“爹,別说了……这次习武的机会,该给胜儿。大哥的恩情,我记著呢。” 李秋花也面露愧色,没再吭声。 周福淦神色缓了缓,语气温和下来:“你们能这么想,很好。一家人,就该相亲相爱。其实这事儿也怪我,考虑不周全。你们放心,不管是合儿还是胜儿,都要送去学武。” “可……钱从哪儿来呢?”周广成迟疑道。 “我自有办法。行了,这事儿先不急。明天你们两口子去你大嫂家,道个歉。” “行!” 第3章 不收老头? 第二天,周福淦早早出了门。 大街上已经有了不少早起的人,来来往往,各自忙碌。 他一路来到靠近上城区的一座大宅院前。宅院红墙黑瓦,朱漆大门,门口立著两尊威风凛凛的石兽,十分气派。 门上掛著一块檀木牌匾,上书四个大字:锤云拳馆。 此时拳馆大门紧闭,院里传来阵阵呼喝之声,是里面的学徒正在修炼。 噹噹当—— 周福淦上前敲门。 很快,大门打开,一个身体高壮的年轻汉子探出半截身子。 此人名叫刘成,是锤云拳馆的內院弟子,专门负责拳馆招收学徒之事。他找周福淦给武馆做过几次衣服,对他的手艺颇为讚赏,这才有了几分交情。 当然,这交情仅限於说上几句话,要想让人帮大忙还是算了吧。 周福淦上次带孙子来,也是找的此人。恰好两个孙子都有根骨符合武馆收徒要求,刘成才答应招收,至於想要减免些银钱或者获得较好的待遇还是免了吧! “刘武师,是我。” 周福淦陪著笑脸打招呼,一副憨厚小老头的模样。这是他以前的样子,他仍然保持著。避免被刘成这种熟人看出来,从而產生误会。 “老周头啊,进来吧。” 刘成见是他,当即开门让他进去。 周福淦走进大门,里面是一处宽阔的院子。院子另一头摆著修炼用的木桩、石锁、沙袋之类,十几个年轻人正光著膀子苦练,汗流浹背。 “怎么?银子凑够了吗?准备送哪个孙子来?”刘成笑问道。 周福淦有些迟疑地答道:“没有,我这次是想要打听一些事儿。” “哦?什么事?”刘成隨口道。 周福淦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道:“我想问问,你看我能不能来这里学武?” “什么?哪个孙子来?” 刘成眼神一凝,面露疑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我,我自己想学武。”周福淦知道他难以接受,但不得不硬著头皮解释。 “你?哈哈哈——” 刘成这回听清了,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另一边修炼的学徒都纷纷看了过来。 “不,不是,老周头,你一大早是来逗我笑的吧。” 刘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嘿嘿,不是,我是真想学武。” 周福淦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 “呵呵,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消遣我。但你学武是不可能的。” 刘成止住笑,面色冷淡下来。这老周头,不是胡闹吗?莫不是给了几分笑脸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给足学费也不行吗?” 周福淦不死心的追问。 刘成摇摇头,没好气地说道:“不行。你当我们拳馆是卖东西的吗?我们招收弟子,先看根骨,根骨合格才会收徒。根骨不够,给再多钱也不教。” “像你两个孙子,都是下等根骨,符合我们招收学徒的最低要求,交钱就收。” “你,不行。” “为什么?” 刘成不屑一笑,毫不客气地答道:“因为你太老了。就算你年轻时有上等根骨,到如今身体也已如同朽木,强行修炼武功根本承受不住打熬,只会死得更快。” “何况如果传出去我们拳馆为了钱收一老头,那可丟人丟到家了。师父他老人家会打死我的。” “那我这想学武的话,就没人收了唄。” 周福淦失望道。虽说他对此有所预料,但真被拒绝后,还是相当的心塞。 “整个青山县都不会有武馆收你。我劝你不要去其他武馆问,也就我好说话,换成其他人早把你打出去了。” 刘成摇头,接著他脸上露出一丝不耐,“行了,你要没什么事,就走吧。” 周福淦却没有走,而是满脸通红,面露愧色道:“这,唉!让刘武师见笑了。其实我也不是真的要学武,我也是给气的。我只能供得起一个孙子来学武,可,唉!家丑,不说也罢。” 说完,他无奈地直摇头,满脸一言难尽的样子。 刘成一看他这样子,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 不就是穷人家只够供一个孩子学武,然后俩都想去,家里闹起来吗?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这吵吵闹闹的还算轻的,有的人家狗脑子都打出来。 他的面色缓和了一些,不再赶人,有些理解的说道:“没事,你回去跟家里人好好商量。选好了谁来,隨时可以来找我。我也可以给你个建议,听不听在你。” 周福淦连忙洗耳恭听,“刘武师请说。” “你那个大孙子性格坚毅沉稳,年龄也正合適,最好送他来。二孙子嘛,年龄尚小,过两年再来为时不晚。” “多谢刘武师指点,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头凑够了钱,把大孙子送过来。” 周福淦感激的告辞。 ..... 转过一处街角,四周无人,周福淦面色一变,露出凝神思索的表情。 “刘成既然说其他武馆也不会收我,那就不必去问了。只是我如何习武呢?” 周福淦心中盘算著。 正如刘成的警告,如果去其他武馆询问,被人认为是挑衅,人生地不熟的挨一顿打都说不定。因此,他想从武馆学武这条路基本上就此断绝了。 一番思索之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那就只有偷学了。” 先送一个孙子去学武,然后让孙子回来教给他,如此他便可以学到武功。只不过这其中有著莫大的风险。 这些武馆对弟子有一条严令,就是绝不能將学到的武功私下外传,否则传授者和私学者格杀勿论。 不过,周福淦对此已有打算。 他送大孙子周胜去学武,也有这一层考虑。 周胜性格跟其父周广顺一样对自己这个爷爷十分孝顺,若是让其去学武,则会对他更为感激。到时候让他私下传授武功,他不会拒绝。 而且周福淦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要求周胜传授,而是会找其他理由让其展示武功,从而偷学。 另外,周胜自小吃苦,成熟稳重,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在外面乱说。如果换成周合就不好说,他年幼无知,说不定无意间就会被人套话。 第4章 大孙子入武馆 回到家中,周福淦立刻让周广成去把周胜母子叫来。 这次他没有再叫闺女周贵云,一来不需要,二来闺女在婆家地位不高,想帮也很难帮上。 “爹。” “爷爷。” 周胜母子到来后,神色中都有些异样。儿媳张秀芬面色忧虑,周胜则面无表情,十分的冷硬。 “嗯。” 周福淦点了点头,隨后看向二儿子夫妻,说道:“广成,秋花,向你们大嫂道歉。” “什么?” 张秀芬母子闻言愣愣的看著周福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却不料,下一刻,周广成两口子双双躬身行礼,態度诚恳。 “大嫂,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向你道歉。” “是啊,大嫂。大哥帮我们去服徭役,恩情如山。我们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那么对你们。还请你和胜儿原谅我们。” “这,这,都是一家人,不用这样,不用这样。” 张秀芬本就老实巴交,见到周广成夫妻如此恳切道歉,顿时脸色涨红,连连摆手,就连心中的一些怨恨也隨之消散。 周胜虽未说话,但面色也缓和下来,眼中的敌意消失了去。 周福淦见火候已到,面露愧色的开口道:“老大家的,这事其实也是老头子我的不对。这些年对老大和你们母子亏欠了的。” 张秀芬闻言眼圈一红,心中多年的委屈终是爆发出来。 “爹,” 她叫了一声,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便低头抽泣起来,热泪滚滚落下。 周胜也是眼圈泛红,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扶住母亲。 好大会儿,张秀芬宣泄了情绪,终於停止哭泣,双眼通红的说道:“爹,他二叔,他婶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不,不用说这些话。” “做错了事就要认。爹也是幡然悔悟,一家人就要相亲相扶。以后我们不要有矛盾。” 周福淦摆摆手,说了一番。 然后,他环视眾人,正色道:“明天,我准备送胜儿去武馆学武。” “什么?” 周广成一家人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並未感到奇怪。但周胜母子却惊喜交加。 尤其是周胜非常惊讶,虽说爷爷和二叔二婶诚恳道歉,但他也没敢想会把学武的机会给自己。 “你们没听错,这次学武的机会让胜儿去。这也是我跟你二叔二婶商议的结果。”周福淦面带笑容的对周胜说道。 “谢,谢谢爷爷,谢谢二叔二婶。”周胜激动的满脸通红,连连鞠躬道谢。 “大侄子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广成感慨道。 “二叔说的是。只是我去习武,那弟弟怎么办?” 周胜迟疑道。以前爷爷偏心的时候,他要与周合爭;如今真把学武机会让给他,他反倒患得患失起来,唯恐亏待了弟弟。 周合嘻嘻一笑,解释道:“哥哥不必担心我,爷爷说了,我还小吃不了苦,先让你去,等过两年我长大了,再送我去。” 周胜听后面色一正,郑重许诺道:“爷爷,二叔二婶,我一定会好好习武,爭取早日学有所成,给弟弟赚学武的银钱。” “呵呵,胜儿,你有这个心,我就很欣慰了。你专心学武就是。你弟学武的银钱不需要记掛,你爷爷我还没老,定然能送你弟弟去学武。”周福淦欣慰一笑道。 隨后,他看向大儿媳,“老大家的,你们有多少银钱?我这里只有十七两银子。而胜儿拜入武馆需要二十两,还差了些。” “爹,我这里只有一百二十一文,”张秀芬闻言面露难色,惭愧回答。 “那还是不够。”周福淦皱眉道。 这时,周胜突然说道:“爷爷,这些年我靠著捕鱼,存了二两多银子,没有跟我娘说。本打算自己存钱学武的。” “那就够了。你现在就回去拿钱,回来我们就去武馆报名。” 周福淦点点头,当机立断道。 拜入武馆的事宜早不宜迟。他还等著偷学武功呢。 “好,我这就回去拿。” 周胜点点头,转身就走。 ...... 没多久,周胜急匆匆赶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小布包,递给周福淦。 “爷爷,这里是二两银子加七百五十三个铜钱。” “好,我这里有十七两银子六百多钱,够了。跟我走。现在就去锤云武馆。广成,你也去。你们妯娌在家看著。” 周福淦清点出二十两银钱单独装起来,然后带著周胜出门而去。 怀揣著巨款,他们一路上提心弔胆,幸亏並未发生意外,也没看到那些令人厌恶愤恨的地痞小偷,顺利的来到了锤云武馆。 噹噹当~~ 周福淦上前敲门。 很快,大门打开一条缝,刘成伸出了脑袋,看到周福淦顿时眉头一皱。 “又是你。” 隨即他又看到后面的周胜,面色顿时缓和下来,露出一丝笑容道:“怎么,想好了?” “想好了,我听你的,让我大孙子周胜来学武。” 周福淦满脸堆笑的回答。 接著,他一把拉过周胜,“胜儿,见了刘武师,还不见礼。” “见过刘武师。”周胜连忙躬身行礼。 刘成打开大门,走了出来,一把拉住他,“誒~~不必客气。你入了门,咱们就是同门,叫我师兄就可以。” “刘师兄。”周胜很有眼力劲,立马改口。 “好说,好说。周裁缝,银子给我,周师弟跟我进去,你回去吧。”刘成说道。 “好,这是二十两银子。” 周福淦拿出一个布包递了过去。 刘成接过来顛了顛,又打开看了看,见到银钱足够,便点点头说道:“周师弟,走吧。” 隨后,周胜跟著他进了武馆,周福淦则迴转家中。 “爹,怎么样?” 一到家,家人们就围了上来,急切地问道。 周福淦回答:“胜儿顺利拜入锤云武馆了!” “太好了!我们家要出武者老爷了!”周广成兴奋的叫到。 “小声点。” 周福淦沉声呵斥了一句,然后叮嘱道:“胜儿学武的事情传出去肯定会惹人嫉妒,你们在外面都別瞎张扬,免得招灾惹祸。” “等到胜儿真的学武有成,自然会光耀门楣。” “爹教训的是,我们一定不乱说。”周广成三人连忙答应。 周广成还顺势警告儿子,“合儿,你也一样啊,別出去乱说。” “我肯定不会乱说的。”周合使劲的点点头保证。 第5章 偷学锤云桩法 锤云武馆,练武场。 十几个赤膊少年正在修炼,有的在站桩,有的在耍石锁,有的在打木桩,人人不惧辛苦,汗流浹背。 周胜跟著刘成穿过练武场来到了最里面一处树荫下。 一位身材瘦弱的老者正躺在一把红木躺椅上闭目养神。这老者身穿绸布短衣,乾乾瘦瘦,十分的普通,一点也看不出武道高手的风采。 但周胜却十分拘谨,他已经知道,这位老者就是锤云武馆的主人,陈良庆。 “师父,有人来拜师。”刘成恭敬地说道。 “哦?钱给了吗?” 陈良庆眼都没睁开的问道。 “给了。”刘成双手奉上布包。 陈良庆伸手接过,顛了顛,便把布包塞进怀里。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打量了一下周胜。 “我记得你,周裁缝的孙子,下等根骨。刘成,先给他讲讲规矩,然后教他桩法。” 陈良庆吩咐了一番,接著又闭上了眼睛。 “是,师父。周师弟跟我来吧。” 刘成应了一声,招呼著周胜离开。 ... 刘成先去拿了一套武馆练功服,让周胜换上。衣服是短打劲装,深蓝顏色,胸前绣著一朵白云纹路。 然后,两人来到一处角落,刘成面色严肃的说道:“周师弟,我先给你讲讲武馆的规矩,一定要记下。” “嗯。”周胜用力点点头。 “第一,要尊师重道,不得同门相残。如有违反,废去武功,清理门户。” “第二,从武馆所学武功,一律不得外传。否则连同学习者一併废掉。” “第三,在外面不得打著武馆的名头作恶,否则清理门户。” “主要就这几点,你要牢记在心,切不可违反。” 刘成讲完,叮嘱道。 周胜郑重回答:“我记住了。” 刘成点点头,“好,接下来,我先给你讲讲咱们锤云拳的情况。” “习武基本都是一个套路,先要锤炼肉身,锻炼筋骨,凝聚气血,而后修炼打法,学习攻伐杀戮之术,如此內外合修方可成为强大的武者。” “咱们锤云拳也是如此,修炼桩功锤锻身体筋骨,外炼打法强身护道.....” 周胜仔细倾听,似懂非懂,面色迷惘。 刘成见了,解释道:“师弟,你初学乍练,不需要理解太多道理。你只要好好修炼,以后自然会慢慢明白的。” “现在我就传授你锤云桩法。” “我们锤云拳刚猛无敌,讲究下盘稳固如山,锤云桩法便是根基......” 刘成低喝一声,身形一矮扎出一个怪异的马步。只见他双腿张开,一前一后,左手握拳收在腰侧,右手高举过头顶,像是要隨时锤下,整个人如同一位铁匠正要捶打一块顽铁。 “这是锤云桩法第一式,臥腰锤云。锤云桩法动静结合,这只是基本架势,其还有两步动功变化,看好了。” 刘成讲解了一下,话音一落他身形扭动,腰侧左拳猛击而出,宛如毒蛇出洞迅猛无比。接著他身形再次扭动,左拳收回,右拳如同铁锤一般猛砸而下,到达腰部位置时稳稳停住。 然后他又把右手收在腰侧,左手高举过头顶,身形扭动做了两次出拳。 “看明白了吗?”刘成连续示范了三次,询问道。 “明白了。”周胜点点头。动作很简单,他都记住了,而且还观察到一个要点,就是两步动功施展时,刘成只是腰部扭动,双腿马步纹丝未动,当真稳如磐石。 “好,你来试试。” 周胜当即模仿著刘成的样子扎起了马步,施展桩法。其动作显然十分生疏,但却也模仿的七七八八。 “你悟性不错。双腿再低一些,左拳再收收,右拳还要举高......” 刘成点了点头,仔细纠正周胜的姿势。 ...... 时至黄昏,周福淦心不在焉的在门店里整理著布匹,时不时的会走到门口张望一番。 他在等大孙子周胜回来,好从他手里学到武功。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学武,纵使他如今的心境也有些按捺不住。 终於,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街口昂首阔步而来。 “胜儿。” 周福淦连忙招呼一声。 “爷爷!” 周胜双眼一亮,一脸激动的小跑过来。他浑身是汗,湿透了衣服,但却满脸兴奋。 “走,回家说。” 周福淦把周胜拉进店里,然后上了门板,这才鬆了口气,开口询问。 “胜儿,学的怎么样?” 周福淦心中有些急切。周胜学武可是他计划的开端,十分的重要。 周胜兴奋道:“爷爷,馆主让刘师兄教我锤云桩法。十二式桩法,我学会了前六式。刘师兄还夸我悟性好,以后能有所成就。”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老周家要出武者了。” 周福淦一脸欣慰道。 接著,他双眼一亮,顺势说道:“对了,乖孙,给爷爷展示一下你学的武功,让爷爷开开眼。” “好。” 周胜点头答应。但他並未立刻展示,而是走到门口看了看,见到没人靠近,这才回头解释。 “爷爷,武馆有规矩,所学武功决不可外传。我是怕被人知道了,咱家可就大难临头了。爷爷你看了之后,也千万別对外说。” “胜儿长大了啊。” 周福淦闻言老怀大慰。这个大孙子果然稳重谨慎让人放心。 隨后,他拍了拍胸脯道:“胜儿放心,爷爷也就开开眼界。另外,爷爷这把年纪可不是白活的,虽然没有学武,但帮人量体裁衣之时,没少见到武者习武,你那些师兄,甚至陈馆主练武我都见过。说不定还能给你几分提示。” 周胜闻言双眼一亮,对周福淦的话信以为真,心中也有了几分期待。其实他却不知,这话都是周福淦忽悠他的,他要真能见过別人练武就能指点人,那不成绝世天才了。 “爷爷看好了!” 周胜隨即將学到的六式锤云桩法施展出来。 练完一遍后,周胜期待的看向爷爷,问道:“爷爷,怎么样?” 周福淦当然说不上来,但他毕竟有两世的见识,虽说没学过武功,但若能得到相同的讲解,那么对於锤云桩法的理解肯定比周胜强一些,到时说不定真能提出点见解。 另外,他要偷学武功,也需要这些讲解的內容。 想到这里,他斟酌了一下,说道:“这个么,你练的桩法与陈馆主刘武师他们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是爷爷毕竟是外行人,很多东西不太理解。这样,你再施展一遍,顺便把刘武师跟你讲的紧要之处跟我说说,我也好看看怎么跟你讲解。” 第6章 外掛还有科学道理? “好!” 周胜隨即再次施展锤云桩法,並且把刘成给他讲的关键紧要之处全都复述了一遍。 “爷爷。” “再,再打一遍。” 周胜又打了一遍。 “是有些问题。你再打一遍,这次慢一些。” 周福淦手抚鬍鬚,双目紧盯著周胜。 正如他所料,得到了刘成的讲解內容后,他还真看出了周胜修炼的几处小问题。这几个小问题主要是对於桩法理解的不对所產生,他凭藉老道的经验看了出来。 “好!” 周胜听话的缓慢施展起来。 “嗯,你这里有些不对,我见陈馆主是这样......” 周福淦一边看著,一边点出那几个小问题。 周胜一开始心中还有些犯嘀咕,但他照著指点改正之后,马上就发现修炼桩法明显顺畅了一些。 这让他大喜过望,激动地说道:“爷爷,你真是太厉害了!真的有用。” 此时,他彻底相信爷爷真的看过陈馆主修炼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高明的见解。 “低调低调,大孙子,你切记,我指点你的事情你知我知,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毕竟爷爷我这也算偷学了別人的武功,让人知道了可不得了。”周福淦叮嘱道。 “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说的。”周胜连忙保证。 接下来,周福淦又指点了一番,周胜受益匪浅,六式桩法明显有所提高。 而周福淦也彻底记住了锤云桩法前六式。 皆大欢喜。 “好了,胜儿,练武要有弛有张,欲速则不达。今天就到这里,先去吃饭。” 周福淦制止了周胜继续修炼的想法,说道。 “好。”周胜儘管意犹未尽,但却听话的停了下来。此时,周福淦的形象在他的心中越发神秘和高大起来。这个爷爷不但不偏心了,还能指点他修炼武功。 “对了,明天你要把剩余的桩法全部学会,这样我也能更好地指点你。”周福淦又叮嘱道。 “嗯!”周胜兴奋的点点头。他坚信有了爷爷指点,他的习武之路定然会顺畅许多。 ..... 夜深人静,家人都已睡下。 周福淦豁然睁开眼睛,起身下床,站在床前空地上。 他思索了片刻,便按照脑子里记住的桩法,身形一蹲,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马步姿势,一手握拳收在腰侧,另一手握拳高举,正是锤云桩法第一式臥腰锤云。 “很简单嘛!” 他的脸上露出自信之色。 刚才在床上,他已经把六式桩法在脑子里过了好多遍,熟悉的不能再熟了,自信能够轻鬆施展。 於是,他身形扭动,准备將锤云桩法前六式完整的施展开来。 “哎吆~~” 忽然,一声低沉的痛呼传出,周福淦扶著腰趴在床上,疼的直吸气。 他看周胜修炼的简单,以为自己也可以,却没想到冲的有点猛,老朽的身体承受不住,扭腰了。 过了好大会儿,周福淦才缓过劲来。 他揉了揉老腰,重新站在床前,再次摆出臥腰锤云的架势。 这一次他动作缓慢,非常的小心。 周福淦慢慢的比划著名,动作非常难看,手脚也不怎么听使唤,好在桩法动作简单,他废了一番功夫总算是完整的施展了一遍。 “呼呼~~” 还別说,这桩法还真不简单! 周福淦施展完一遍后,累的气喘吁吁,老迈的身体感到阵阵发虚有些不堪重负。 此时,老年免费的虚擬界面出现了提示。 “宿主修炼锤云桩法(残),功效:调动身体潜能,吸收外来营养,淬炼身体。 代价:熬炼透支身体造成暗伤。” “豁免发动,可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提示出现的瞬间,周福淦便感觉一股股关於锤云桩法前六式信息浮现在脑中,每一招怎么修炼,关键点在哪里,要注意什么问题等等全都一清二楚。 刷~~ 他身形一动,再次施展锤云桩法前六式,这次再也没有之前的生疏,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招一式完美无缺,仿佛历经多年苦修。 “有这种事?” 周福淦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如果让他自行练习,恐怕要经过好久才能够把六式桩法熟练到这种程度,其中的关键之处更是需要名师指点才能领悟。 但是现在,他只是比划了一遍就直接熟练到完美层次。 这一点对他非常重要,毕竟他的年龄太大,这样的功能可以为他节省大量的学习武功的时间。免得出现武功还没学会,人老死了! “不过,还是有点可惜。” 周福淦回过神来,仍然有些不满足。 老年免费这一块,只是让他瞬间学会了功法並且熟练度拉满,但是对他的修为却没有直接提升。 “要能把修为也直接拉满就好了!” 他贪心不足的想著,隨后又摇摇头自嘲一笑,放下了此事。 这话只是玩笑。 虽说他仍然要通过修炼功法一点点的积累修为,但外掛有一个强大之处,就是保留修炼效果,每修炼一次必然会获得提升。 这一点若是被其他人知道,恐怕会眼红致死。要知道,正常武者修炼可不是每次都能获得提升,甚至很多时间的苦修修为却毫无进步。 ... 周福淦沉下心来,开始修炼锤云桩法前六式。 他的身体確实老朽,虽然有著完美层次的桩法,但每修炼一遍都会气喘吁吁,疲惫不堪,心臟砰砰砰直跳似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不过,每次修炼,他都能感到体內有微弱的热流產生,为他的身体注入些许活力,让他能够坚持下去。 这其实就是產生修炼效果了,他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变强。 “呼呼~~不行了,身体撑不住了,再修炼下去非得累死不可。” 又修炼了几遍,周福淦停下来,坐在床边休息。 此时,他不但感觉到很累,而且饿得要死,整个胃似乎都紧紧的攥了起来。 他连忙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装著几块桃酥。这东西是他收著偶尔给孙子打打牙祭的,现在只能由爷爷先品尝了。 周福淦狼吞虎咽的把桃酥吃了个精光,就连渣渣都抖进了嘴里!他腹中的飢饿感才稍微减退了些,总算是可以忍受了。 他又看了看提示,心中明悟。 “宿主修炼锤云桩法(残),功效:调动身体潜能,吸收外来营养,淬炼身体。” 也就是说,他修炼桩法,提升修为,是需要吸收外来营养的,不能凭空產生修为。 “这外掛还特么有一定的科学道理!” “能量守恆,科学开掛?” 周福淦嗤笑。 “咦?” 忽然,他发现虚擬界面的个人资料里有一行新出现的文字。 “锤云桩法(残):入门(2/???)” 很显然,这是他所修炼功法的进度。 他刚才修炼了六次桩法,却只得到两点进度,相当於修炼三遍增加一点进度。 但是,修炼进度的上限却没有显示,只有几个问號。 周福淦猜测是因为功法不全的缘故。如果是完整的桩法,就会显示出正常数据了。 第7章 没钱修什么练 第二天,锤云武馆练武场的一处角落。 周胜一脸认真,有板有眼的修炼著昨天学到的锤云桩法前六式。 刘成踱著步慢悠悠的走过来,刚看了几眼周胜的修炼,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讶。 “咦?” 他立刻紧走几步来到周胜旁边。 “刘师兄!”周胜停止修炼,问候道。 刘成惊讶的看了看他,问道:“周师弟,你的提升很大啊。这才过了一夜,竟然就到了这种程度!你的悟性真是不错。” “我昨天回去以后在家修炼了半夜。” 周胜面不改色的说出早已想好的说辞。他对爷爷指点的事情守口如瓶。 刘成竖起大拇指,夸讚道:“好,勤奋刻苦,又有悟性,很有希望破开皮膜关。” “本来我还打算先让你熟练一下前六式桩法,再教给你后面六式的。现在看来,今天就可以教给你后面六式了。早日学全桩法,也好早日淬炼身体,早日冲关。” “多谢师兄!” 周胜大喜。他正想著怎么开口求刘师兄传授后面六式桩法呢,没想到师兄直接要教给他。 接著,他眼珠一转,询问道:“刘师兄,你说的冲关是什么意思?” 早上来之前,爷爷叮嘱他多打听一些不懂的武道知识,这种不就是吗。 刘成解释道:“锤云桩法乃是武道淬体筑基功法,对应武者淬体境。” “淬体境有三大关卡,皮膜关、筋骨关、臟腑关。” “修炼桩法淬体达到一定的高度,就会遇到第一个修为极限,这便是皮膜关。到了此时,若是你无法冲开关卡,那么无论再怎么苦修都不会有丝毫的提升。” “但如果你能成功冲开关卡,那么就会获得一次巨大的提升,皮膜坚韧如老牛皮,兵刃难伤,且身怀数百斤力气。至此才算是一名真正的武者。” “而如果冲关失败,则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创伤,不仅需要好生调养,而且再次修炼冲关的成功率也会大大降低。连续失败三次,就再也不可能冲关成功了。” “后面的筋骨关,臟腑关也是如此,而且冲关难度更大。” 周胜听到这里,再次发问:“师兄,你说冲关会失败,那么成功的机率有几成?” 刘成扫了他一眼,回答:“冲关成功率与很多因素有关,一般而言如你这般下等根骨者,冲关成功的机率只有十之一二。” “什么?竟然这么低?” 周胜闻言心中一沉。这样的话,他岂不是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刘成宽慰道:“这也不是绝对的。冲关成功率要看淬体的程度深浅。而淬体深浅则与根骨,及服用的补药有关。根骨越好,淬体程度就越深厚,冲关成功率越高。 而如果根骨不行,就需要充足的补药来弥补,也能加深淬体程度,从而提升冲关成功率,甚至能达到十之三四。” 周胜双眼一亮,期待问道:“哦!那武馆有没有补药?” 刘成回答:“武馆有特製的针对皮膜关的秘制汤药锤皮汤,一服一两银子。若要达到最好的效果,需要三天一服。” “......” 周胜听到价格瞬间沉默。 三天一服,一个月需要十两银子。可二十两银子的学武费用已经把他家族掏空,根本没有钱买补药。 刘成看出他的窘境,开口说道:“周师弟,现在说这些还早。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每个弟子都有半年之期,如果你不能在半年之內衝破皮膜关,那就没有了继续待在武馆学武的资格。而以你的根骨若是不服药,半年时间甚至可能达不到冲关的要求。” “好了,閒话不提,现在我教你锤云桩法后面六式。“ “多谢师兄指点!” 周胜调整情绪,开始认真学习。 ...... 傍晚,周胜回到家,周福淦早已等在店门口。 “胜儿,学的怎么样?” 周胜闷声回答:“学的很好,后六式都学会了。” “发生了什么事?” 周福淦看出周胜情绪有些低落,於是询问道。 “爷爷,是这样的。” 周胜並未隱瞒,直接把刘成说的事情讲了出来。 周福淦听完,心中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淬体境、淬体三关等等武道修炼的常识,正是他目前所缺乏的知识。知道了这些知识,对於他以后的武道修炼之路有著相当重要的指示作用。让他遇到问题的时候,不至於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怎么理解。 至於修炼所需补药的问题,他暂时也弄不到银子。但是他外掛在手,很快就能具备较强的实力,以后要想获得银子並不太难。 於是,周福淦洒然一笑,宽慰周胜道:“原来你是为银钱发愁。好孩子,不要担心。不就是银子吗?爷爷会想办法的。” “爷爷,可是..”周胜面带忧色,还想再说。却被周福淦挥手拦住。 他抬手拍了拍周胜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胜儿,你只管好好修炼武功,別被其他杂事影响。可別忘了咱们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啊。” 周胜闻言脸色微变,眼中又激发出强烈的斗志。他用力的点点头,“爷爷,我会的!” 周福淦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这就对了,现在把锤云桩法后六式打一遍看看。” “好!” 周胜隨即开始专心施展刚学的桩法,顺便把刘成的讲解复述一遍。 由於周福淦脱胎换骨,又有前六式桩法的经验,他很快就学会了后六式桩法。至此,他终於学全了整套锤云桩法。 周福淦非常期待,修炼完整的锤云桩法能够將自身提升到什么层次。 隨后,他按下跃跃欲试的想法,耐著性子指出了周胜修炼中的几个问题,让周胜受益匪浅。 “爷爷,哥哥,吃饭了。” 这时,周合的声音从后门传来,接著门帘拉开,一个小脑袋伸了进来。 正在练功的周胜连忙收了招式,略显几分慌乱。 周合看了看两人好奇道:“爷爷,你们干啥呢?” “没啥。走,吃饭去。” 周福淦不动声色的隨口搪塞过去,便拉著两个孙子去吃饭。 “家里还是太小,比较容易暴露,看来得专门找个隱蔽的地方修炼才行。” 周福淦心中盘算。 第8章 我要搞钱 午夜时分,臥房內。 周福淦將完整的锤云桩法施展了一遍,虚擬界面立刻出现了新的提示。 “宿主修炼锤云桩法,功效:调动身体潜能,吸收外来营养,淬炼身体。 代价:勤学苦练,熬炼透支身体造成暗伤。” “豁免发动,可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瞬间,他学会了完整的锤云桩法,並且熟练度拉满到完美层次。 周福淦身形一动,整套桩法施展而出,举手投足之间都蕴含一种其他的韵味,浑然天成。这种层次,就算在锤云武馆,恐怕也只有那位陈馆主才能媲美。 修炼完一遍,周福淦感觉到一股比之前明显浓郁的热流流转全身,身体的强化效果显著提升。 他看向虚擬界面。 “锤云桩法:入门(4/300)。” 进度的上限数值显示出来了。並且进度增加了两点。 “果然如此!” 周福淦心中一动。 之前锤云桩法前六式修炼三遍才能增加一点进度,而完整的锤云桩法则是修炼一遍就增加一点进度。他刚才修炼了两遍,进度增加了两点。效率翻了三倍。 不过,修炼效果好了,消耗也大。这才修炼了两遍完整桩法,他就已经感觉到飢肠轆轆了。 周福淦对此早有准备,桌子上摆了一些吃食,三个粗麵饼,一盘炒青菜。 他一口气將这些食物吃完,然后继续修炼。 又修炼了三遍终於撑不住了,又累又饿,只能休息。 习武消耗巨大,习武之人必须要吃得好,最好顿顿有肉,油水充足,吃的饱饱的,就不会像他这样修炼不了几次就饿得发慌。比如周胜在武馆管早饭中饭,油水就很足,能够顶住消耗。 而且他一个老头本来身体就虚,因此更需要进补才行。 对此,周福淦也有些无奈,没办法,家里没钱,大鱼大肉的吃不了几天就得全家喝西北风去。 “这样也不慢,等我破了皮膜关,弄银子就容易了。” 周福淦看著又增加了三点进度的锤云桩法,心中暗道。 根据周胜所说,锤云桩法对应淬体三关,入门到小成就是皮膜关,当他修为达到入门极限,才算是具备了衝击皮膜关的资格。 如果每天能增加五点进度,那只需要两个月就能达到衝击皮膜关的要求。 ..... 接下来,周福淦想办法改善了一下伙食,偶尔买点便宜的下水回来吃。 这东西腥臊味重,没有香料压不下去,但总归油水足,营养高。对他的修炼帮助不小。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来月。 裁缝铺的狭小店面成了周福淦爷孙演练锤云桩法的基地,每天傍晚,周广成都会离开,把地方腾给爷孙俩,李秋花还拉走周合不让他偷看。 这一天,裁缝铺內,周胜认真的施展锤云桩法,一招一式之间很有几分火候,显然是下了力气的。 周福淦站在一旁,面色严肃的看著,时不时指出周胜修炼之中的一些问题。 他已经將锤云桩法学习到完美层次,周胜不过初学乍练,在他眼中自然是漏洞百出。但是他並没有將所有问题指出来,只是指出了適合周胜现阶段修炼的一些浅显问题。 两人对於功法的理解层次差距太大,其中的一些深层次问题,就算他指出来,周胜也理解不了。只有等他苦修一段时间,对於功法理解更深后,才能有所帮助。 等到周胜將几个小毛病改正之后,周福淦开口叫停。 “好了,胜儿。今天到此为止。你修炼不错,锤云桩法已经有几分火候。” 周福淦讚许的拍了拍周胜的肩膀。 “嘿嘿,好。” 周胜挠著头笑了笑。他的身体明显长高了几分,肩背宽阔壮硕,开始朝著虎背熊腰的方向发展。这是修炼锤云桩法的外在体现。锤云拳是一门刚猛拳法,身强力壮更能发挥出威力。 周福淦的修炼的进度比周胜还要快一些,原本乾瘦的身材也变得健壮有肉,只是远不如周胜那么明显,穿著衣服基本上看不出来。毕竟他是个老头,早已过了生长发育年龄了,变化不会太大。 “坐下,跟我讲讲今天的见闻。” 周福淦指了指椅子,自己则朝著旁边的躺椅上一躺。 “好。” “今儿刘师兄夸我桩法修炼的不错,说是可以修炼打法了。” 周胜坐下来,略有些兴奋的说道。 “哦?” 周福淦精神一振。 桩法主要是提升修为,对於打斗却没有太大帮助。只有学了打法,才能提升打斗能力。 比如他不会打法,跟普通人打架也只能凭藉强大的身体素质硬压对方,而无法以最小的力量轻鬆击败对方。而若是遇到会打法的高手,就算身体素质差別不大,也会被对方轻鬆击败。 周福淦叮嘱道:“学,明天你就跟刘师兄学打法。正所谓笨鸟先飞,咱们根骨不好,就要早学多练。” “爷爷说得对。”周胜深以为然。 接著,他迟疑了一下,说道:“今天还有一件事,一位姓张的师兄私下里找到我,说是他能拿到便宜的补药,效果比武馆的稍差一些,但却便宜很多,只要二百铜钱一付。” “有这事?你没有买吧?” 周福淦听后眉头一皱,忙问道。 周胜摇摇头,“没有,我觉得这种好事,必然有问题。” 周福淦讚许道:“你做的对。这世道,不可能会有好事落在我们穷人头上。如果有,必然背后藏著祸事。” 隨后,他盯著周胜看了看,问道:“胜儿,你最近的修炼是不是遇到了问题?” 周胜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回答:“是的,我最近修炼的进度明显慢了下来。每天全力修炼锤云桩法,却感受不到多少修为提升。刘师兄说,若是我不服用补药,恐怕无法在半年內衝击皮膜关。” 周福淦闻言沉默。 其实他也遇到了这个问题。如今他的锤云桩法修炼进度已经过半,但是每次修炼获得的进度点却明显下降,从一开始的修炼一遍获得一点进度,变成了修炼两遍才能获得一点进度,甚至最近还有继续下降的趋势。 他猜测是与根骨有关。 他的根骨可能比周胜还要低,要不是外掛有强行保留修炼效果的功能,他的修炼进度恐怕根本比不上周胜。 根据刘成所说的武道常识,淬体进度一看根骨,二看补药。 根骨越好,进度越快,提升越高。 而根骨差的进度就慢,尤其是隨著修为的提升,会越来越慢,提升越来越少。勤学苦修却收穫甚微,十分打击人的信心。不知道有多少根骨差的武者受不了这种折磨,放弃了继续修炼。 解决这个问题也不难,就是服用补药辅助修炼,便可以保持正常的修炼速度。但这需要大量的银钱支持。 有一句老话,穷文富武。就是说的这个事。 “必须要搞钱了!” 周福淦思索了一番,然后对周胜说道:“胜儿,你那个张师兄卖的药,回头你打听一下,看看效果如何,有什么隱患!” “好!” 周胜点点头。他正有这个打算,毕竟他买不起武馆的锤皮汤。如果张师兄的野药不是太离谱的话,他准备买一些试试。 第9章 麻烦找我,不如我找麻烦 第二天,周福淦把裁缝铺的事情交给儿子周广成,自己出门而去。 他一路来到南城区最大的药铺,善合堂! 一进门,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药铺的大堂十分宽敞,几个伙计在整理药材,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医师在柜檯后坐诊,几个病人排著队等待看病。 一名伙计迎上来,“老人家是要看病还是抓药?” 周福淦扫视四周,见没人注意,便低声问道:“我想问一下咱们这里有没有习武之人服用的补药?” 伙计上下看了看他,回答:“有。不过,买这药得找掌柜的。这外面没有。” 周福淦闻言心中暗喜,连忙追问:“多少钱一付?” “我倒是听掌柜的说过,最少也得一两银子一付。效果不比武馆自己配的差。”伙计回答。 周福淦心中一沉。 这价格可不便宜,跟锤云武馆的秘药一个价格。但是其药效肯定比不上武馆秘制配套补药,性价比较低。 “要不要我去叫掌柜的?”伙计又问道。 “不用了。” 周福淦搪塞一句转身离开。其实他很想现在就买一付回去试试,可钱袋不允许啊。 不过,他也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测,药铺里果然也有武者修炼用的补药。现在是买不起,但以后有钱了说不定用的著。 ... “银子,银子,就差银子了!” 周福淦满心盘算著搞钱的办法,可惜一筹莫展。他现在所能找到的赚钱路子,还都没有他做裁缝赚钱。至於其他真正能赚钱的路子,出了偷和抢,没有一样是他能插手的。 而去偷去抢,他的实力暂时还不允许,而且无冤无仇的,他也放不下心理包袱去抢人家啊。 他正思索著,转过前面路口,就见到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一步三晃的迎面走来。两人袒胸露乳,胸口刺著一颗狰狞的蛇头。 周福淦眉头一皱——这两人他都认识,为首的叫张虎,是本地黑蛇帮的一个小头目;另一个是他的跟班王狗。 这两人在这片街上敲诈勒索、偷鸡摸狗、谋財害命,可谓是坏事做尽。平时人们见了他们都绕著走。 周福淦正要回头绕路,却不料被那张虎看到。 “哎!老周头,你干什么去?怎么见到我们兄弟就想躲开啊?是不是发財了就忘了我们兄弟?”张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虎爷哪里话,我一穷裁缝哪里会发財?这不正好有点事情。”周福淦无奈,只得回过头,满脸堆笑的应付著。 一旁的王狗听了恶狠狠地指著他的鼻子大叫:“哼!老周头,你还不老实。你送你那个鱉孙子去锤云武馆学武,学费可是要二十两银子,你还敢说没发財?” “果然如此。” 周福淦闻言心中一动,他早就知道周胜学武的事情瞒不了多久,立刻搬出早已想好的藉口,“虎爷,那是锤云武馆的刘武师抬举,帮忙在陈馆主面前说情,给减免了大半银钱,我这才东拼西借凑够了几两银子,送了周胜去学武。” “呵呵。” 张虎不知可否的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周福淦的肩膀,阴惻惻的说道:“老周啊,你別怕。你送孙子去学武,这是好事啊。如果街里出一位武者老爷,我张虎也有面子不是。” 他用力格外的大,周福淦身子一歪差点栽倒。 他这是装的,他已经具备了相当的淬体修为,虽然没破皮膜关算不得真正的武者,但身体之强壮远超寻常壮汉,哪是那么容易被拍倒的。 而且他还藉机估摸了一下张虎的实力,从其用力的程度看,也就比寻常壮汉强一点,就算具备武道修为,也不可能比得上他自己。 可是张虎背后有黑蛇帮撑腰,他惹不起,所以他明面上不得不装一下孙子。 周福淦赔了个笑脸,“借虎爷吉言!” 张虎不屑一笑,“切!学武哪有那么容易。我听说锤云武馆有个什么半年之期。咱们半年后再看。” “还有,这个月的保家费涨了三成,记的提前准备啊。” 张虎说完转身就走。 “保家费?又涨了!” 周福淦想起来了,这几天確实是黑蛇帮收取保家费的时间。 这一片街区每家每户都要交钱,按照人头和营生定价,每个月交一次。 若是不交,黑蛇帮就不提供保护,然后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家里就遭了劫匪,鸡犬不留。至於到底是真劫匪,还是蓄意报復,那就不好说了。 人们本就要应付各种苛捐杂税,再交了保家费,余下的收入也就勉强维持生活,如今再加三成,恐怕很多人家会很难熬。 这片街区就由张虎带人罩著,每次收齐了保家费再一起交到更高的黑蛇帮头目那里。这一片加起来足有百多户,每次的保家费加起来可不少。 周福淦盯著两人远去的背影,面无表情。 这两人的手段他知道一些,街面上若是有小门小户露了財,他们会先上门借银子,如果借了,有借无还,隔三岔五还借。如果不借,后面就要上门滋事,背地里殴打外出落单的家人,甚至绑架孩子。再给不了,就剁手剁脚,撕票杀人。 一旦被他们缠上,寻常人家只有家破人亡的下场。 现在周胜受到锤云武馆的保护,张虎不敢轻易招惹。但半年之后,如果周胜无法突破皮膜关被赶出武馆,张虎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等麻烦上门,不如先解决麻烦。” 周福淦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 “爹,出事了!” 周福淦刚一到家,周广成就满脸紧张的走过来,低声说道。 “什么事?” 周福淦心中一跳,忙问道。 “前街那个在码头做苦力的强子,你记得吗?” “嗯。他不是跟你大哥一起去服徭役了?”周福淦皱眉道。 周广成一拍大腿,“就是啊。他一走,本来还有他爹撑著,可上个月他爹搬货被砸断了腿断了营生。为了治病,他家借了张虎的银子还不上,刚才那杀千刀的张虎就硬把他媳妇拉走卖给了窑子的人。真是造孽啊。” “这世道......” 周福淦慨嘆一声。 他学武,送孙子学武不就是为了避免自己家走上这种绝路吗?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某个决定也越发坚定了。 “爹,那张虎..” 周广成仍然义愤填膺,喋喋不休。却被周福淦直接打断。 “好了,少说点吧。张虎刚才跟我说了,保家费涨了三成。” “什么?又涨了,还涨三成?他们怎么不去抢?”周广成听了立刻大叫起来。 周福淦不耐烦的摆摆手,“少说没用的。家里钱不够,去把那匹上好的棉布拿去卖了。先把眼前这关渡过去吧。” 第10章 勤学苦练也能当代价免除 锤云武馆,练武场角落。 周胜正一脸嚮往的听刘成讲著外出走鏢的见闻。 等刘成讲完,他连忙恭维道:“师兄真是太厉害了!走一趟鏢就赚三两银子!” “哈哈,好好练功吧,只要你衝破了皮膜关,也可以出去掛职赚银子!”刘成得意地一笑道。 “好!对了,师兄,我现在没银钱买补药,桩法修炼半天身体就撑不住了。余下的时间也不想白白浪费,你能否传授我打法?” 周胜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刘成稍微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可以。一般来说,衝破皮膜关前最好以桩法为主,免得分心。但你这个情况也很常见,有不少弟子都没钱服用补药,提前学几手打法也可以出去赚钱。” “不破皮膜关也能去掛职吗?”周胜双目一亮,追问道。 刘成摇摇头,“不是掛职,不破皮膜关,不能以武馆弟子的名义去掛职,只能接私活。私活要求具备一定的身手,而且酬金少得多。像是跟我一起出鏢的也有普通趟子手,一次下来只有七八百钱。” “那太好了!师兄教我打法吧。” 周胜精神振奋。七八百钱虽然远不如刘成的三两银子,但在他看来可不算少了,只要每月出去几趟就能够买上几副锤皮汤了。 “那行,现在就教给你打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成语气迅速变得严肃起来,“我们锤云拳刚猛无敌,迅猛如雷,拳出如同铁锤,猛砸猛打,据说修炼到最高境界,一拳出,雷鸣闪,白云生,故名锤云拳!” 说著话,刘成身形腾挪,一套气势凶猛的拳法施展出来。整个人气质一变,如同化作猛兽,散发出恐怖的煞气,一招一式都仿佛具备开山裂石的威能。 周胜在旁边看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须臾,刘成施展完毕,问道:“师弟,你看出什么了吗?” 周胜思索了一下,回答:“师兄,我看这套拳法跟锤云桩法有点像。” “没错,桩法为根,身体为器,打法为用,锤云拳就是从锤云桩法之上演化而来,有十二基本架势,每个架势又有三种变招,总共是三十六招。不过,万变不离其宗.....” ...... 傍晚,周胜回到家,一见到周福淦就略带兴奋地走过来。 “爷爷,今天刘师兄教了我打法。” “哦?打一遍我看看。” 周福淦心中惊喜,连忙说道。 周胜看看周围,皱了皱眉头说道:“爷爷,店里地方太小了,施展不开。” 周福淦说道:“不要紧,你慢慢来一遍就行,我就看看。” “好!” 周胜立刻把周围碍事的物品收拾了一番,多腾出来一点空,然后小心地施展锤云拳。 他一边比划著名招式,一边复述刘成的讲解,不多时就把今天学的招式演示了一遍。 “爷爷,打法招式复杂,空閒也不多,我今天就学了三招。”周胜说道。 周福淦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刘武师说打法是从桩法的基础上演化而来。明天开始,你可以多花点时间学习打法,儘快学全。说不定对桩法修炼有帮助。” 周胜闻言点了点头,道:“爷爷你说得对。我明天就儘量多学打法。” 其实他也是这样想的,他打算儘快学会打法,修炼出一定的实战能力来,就去接私活赚钱。 “嗯。你再多打几遍。我给你看看。” 周胜又打了几遍,周福淦基本记下了招式变化,也看出了周胜修炼的一点小问题,隨手指点了一番。 ... 演练结束之后,周胜又提起一件事。 “爷爷,张师兄卖的补药,我打听清楚了。” “哦?怎么样?” 周福淦双眼一亮。他现在正需要增强实力,若是这补药靠谱,就可以买来服用。 “我听其他师兄说,这种补药叫做强身散,效果只有武馆补药的一半,却有很大隱患,毒性强。服用的多了严重伤害身体,甚至会损伤根基,断绝习武之路。” “但如果少量服用,间隔天数多些,確实能够有不小的帮助。” 周胜说著,眉头皱了皱,表情有些犹豫。 “这不正是为我准备的吗?至於隱患大毒性大,好事啊,毒性小了价格可就贵了。” 周福淦心中暗喜。 但他却不允许周胜服用。这强身散会损伤根基,对一般人属於饮鴆止渴,周胜本就是下等根骨,再服用强身散的话恐怕就完全没有衝破皮膜关的可能了。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语气加重地叮嘱道:“胜儿,你万万不可服用强身散。万一真的伤了根基,后悔可就晚了。倒不如等一等,总有办法赚到钱。” “我知道。”周胜点头,彻底放弃了心中的一丝侥倖。 周福淦接著又说:“这样吧。胜儿,你明天找那张师兄买上一付带回来给我。爷爷认识一位药铺的神医,请他看看能否调整一下方子,减轻毒性。”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来二百文钱递了过去。 周胜对爷爷的话信以为真,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忙接过铜钱,道:“好。” 周福淦却有些肉疼,这二百文钱可是他的大半身价了,这些钱拿出去,再交了保家费,后面他连下水都吃不起。 但这是必要的花费。如果强身散的效果真有说的那样,那就会让他的修为继续保持高速增长。对他接下来的搞钱计划也会大有帮助。 ... 吃过饭,周福淦赶紧回到房间,將刚才记下的锤云拳打法慢慢比划了一遍。 比划完之后,虚擬界面上立刻出现了新的提示。 “宿主修炼锤云拳(残),功效:调动身体劲力,產生攻杀能力,轻微淬炼身体。 代价:勤学苦练。” “豁免发动,可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同时,一股股关於锤云拳前三招的信息浮现在脑中。这三招在他面前顿时再无丝毫秘密可言。 他感觉身体也有些异样,心中一动,身形一闪,立刻熟练无比地施展出了这三招拳法。 他的招法自然流畅,气势刚猛无铸,但却收放自如,纵然在摆放著杂乱物品的狭窄臥房內也丝毫没有碰触到任何东西,就像是经过了多年苦修一般。 他又看了看虚擬界面,上面多出来一行字跡。 “锤云拳(残):前三招圆满!” “嗯?勤学苦练也能当做代价免除?” 周福淦面露诧异,心里明白了一些东西。 很显然,这就是他可以瞬间学会功法並且熟练度拉满的原因。像锤云拳打法,或者锤云桩法本身,只是一种技艺,他只要勤学苦练就可以修炼到技艺本身圆满的程度。 但像是锤云桩法结合武者的修为提升,那就涉及到武者身体的强化,还需要有第三方外力比如补药和营养物质的参与。他就不能瞬间將修为提升到顶端了。 也就是说,只要是打法,他只要学一遍,就可以瞬间达到完美的程度。 这个功能可是相当逆天,不知道得节省他多少时间。以后他的精力只需要放在提升修为上就可以,不需要像其他武者那样还要兼顾打法的修炼,否则就会空有一身力量却打不过別人。 “很好!” 打了几遍之后,周福淦高兴地收功。 这锤云拳果然厉害,若是能够学全,他的计划可保万无一失。 第11章 强身散 “爷爷,强身散买到了!” 周胜回到家,略带兴奋的拿出一个纸包。 “哦?我看看。” 周福淦伸手接过药包,药包只有拳头大小,而且很轻。 他打开看了看,里面全是药材末子,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药材,想必是怕別人破解了配方。 “这东西怎么吃?”他看似无意的问道。 周胜不疑有他,隨口回答:“张师兄说是直接冲水喝下去。” 周福淦点点头,“明天我找神医看看,能否去除毒性。要能,你以后也不缺补药了。” “好啊好啊。”周胜十分激动。这两天他修炼进展非常慢,早就十分期待补药了。 “今天有没有学到新的打法?”周福淦收好药包,再次问道。 “有,今天学了六招。”周胜挠了挠头回答。 “嗯。打一遍,我看看。” “行!” 周胜隨即开始施展新学的六招拳法。 周福淦默默记下。 ...... 深夜,臥房。 周福淦端著一个陶盆,里面装著半盆黑乎乎的液体,散发出阵阵刺鼻的辛辣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这是他將周胜带回来的那包补药加水冲开之后的样子,就冲这顏色味道一般人都不敢喝。 不过,周福淦不怕,他稍微看了看,就端起陶盆,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起来。 药汤又苦又辣,还有股酸味,夹带著大量的药材末子,划拉的嗓子很疼。 周福淦忍著不適一口气將药汤喝完,就连盆里的药渣也都冲水喝了,喝的他肚子溜圆。 虚擬界面立马有了动静。 “宿主服用强身散,功效:激发潜力,弥补亏空,辅助修炼淬体。 代价:透支身体,產生强力药毒,造成肝臟暗伤,长期使用影响寿元!” “豁免发动,可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此时,周福淦感到一股热气从腹中散发出来。 他福至心灵,立即修炼锤云桩法。刚一修炼,他就感觉腹中热气隨著桩法朝身体各处流转。 修练完一遍后,他看向虚擬界面,只见修为进度增加了一点。 周福淦大喜,这药效非常不错,足足让他的修炼速度翻了一倍。 隨后,他又想到,这强身散的药效只有锤皮汤的一半,那若他能服用锤皮汤岂不是修炼速度更快得多? 只可惜,锤云武馆的锤皮汤不外卖,只供门下弟子服用,而且必须当场服用不准带走。就算他让周胜带也是带不出来的。 周福淦一遍又一遍的修炼著锤云桩法,每修炼一遍,体內的药力都会散发出一股热流。他一连修炼了十来遍,这才没有新的热流出现,身体也感觉到疲惫和飢饿。 周福淦停下来,发现修炼进度增加了十点。 这让他非常高兴,要是平常,他修炼十来遍只能增加五点进度,而且中间要吃两次饭补充营养才行。 “要让胜儿多买些强身散。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开始衝击皮膜关。” 周福淦心中暗道。 只可惜,没钱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又开始修炼刚学会的六招拳法。 ...... 第二天,一大清早,一群凶神恶煞的地痞打破了兴仓街的平静。 “交钱了,交钱了。” “怎么又涨了?我们家没那么多钱啊!” “没钱?踏马的,那你怎么不去死?” “都踏马別墨跡,谁要是敢不交,別怪虎爷不给面子。” “......” 黑蛇帮的人直接踹开各家各户的大门,蛮横霸道的收取保家费。谁要是动作慢点,立刻就挨打挨骂。 整个兴仓街鸡飞狗跳的乱成了一锅粥,地痞帮眾的喝骂,女人孩童的嚎哭,男人压抑的怒喝,扭曲成一首悲凉的乐曲,令人胆寒。 周广成站在自家店门口,手里拿著一个布包,里面是他家的保家费。早早拿出来等著,也免得这些混蛋藉机闯进家里骚扰。 周福淦站在儿子身后,眯著眼睛看著扬武扬威的黑蛇帮眾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再想什么。 很快,张虎带著人来到了他家门口。 周广成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去,將手中布包递了上去。 “虎爷,这是我家的保家费,你点点。” 张虎接过来掂了掂隨手递给身边的小弟,那人接过来数了数,点了点头。 “老周头,你果然有钱。”张虎笑道。 “哎呀,虎爷,我这也是捨出去老脸东拼西借的。”周福淦立刻叫屈。 张虎也不纠缠,直奔下一家而去。 周福淦盯著那收钱小弟,小弟的腰里掛著个口袋,鼓鼓囊囊的一大坨,一走路叮噹直响。 ...... 深夜,周福淦站在床前,心中权衡。 “锤云拳打法,就算加上今天学的六招,也还不到一半,但是一招一式都达到圆满层次,实力应该差不多够了。” 隨后,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多年没穿过的旧衣服,衣服上补丁摞补丁,还散发出一股霉味。 他也不嫌弃,直接换掉身上的衣服,然后检查了一遍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柄生锈的杀鱼短匕,只有刃口磨得发亮;一根硬木短枪,没有铁枪头,直接用一根硬木棍削尖了一头简单做成而已。 另外,还有一个布包,里面包著生石灰,都已经被他用石臼细细的锤成了细粉。 东西检查无误,周福淦將生石灰塞进怀里,短匕插在腰间,硬木短枪背在身后,然后拿出一块黑布蒙住头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悄然翻墙离开了家。 外面正是夜黑风高,四下无人,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打更人的梆子声。 周福淦身形一闪,快速的融入到街道的阴影里。 他一路潜行,专走小道,躲开光亮处,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处偏僻的破落院子。 这里是张虎的家,他没別的家人,跟班王狗也住在这里,平时家里就他两人。 房子里亮著灯,传出吆五喝六的划拳声。 周福淦躲在院子外听了听,眉头一皱,確定房中有三人,除了张虎和王狗,还多出来一人。 他听了听声音,多出来这人並非是张虎的另外几个跟班,而是十分陌生。 这让他有些犹豫。毕竟多出来一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万一是黑蛇帮的高手,那可就麻烦了。这么大一帮派能够为恶一方,凭藉的就是实力。 张虎那个顶头上司高飞,就是一个破了皮膜关的武者。万一是此人在,那他可就是送死了。 不过,周福淦也不甘心无功而返。毕竟他需要钱,而这是最好的一个机会。 另外,他觉得是高飞的可能性不大,否则张虎应该在酒楼宴请,高飞怎么可能来这破烂地方? 一番思索之后,周福淦认为不会是什么厉害人物,便决定看看再说。 隨后,他悄然翻过残破的院墙来到门外潜伏下来。 第12章 夜袭 房间內,破烂又杂乱,四周乱糟糟的堆放著各种物品,只在正堂收拾出一片地方,掛了个灯笼,摆著一张桌子,上面有几个小菜,两盘滷味,一坛老酒。 张虎坐在上首,王狗陪坐下首。张虎的身旁是一个年龄不大的男子,身材健壮,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像好人。三人正喝得尽兴。 “顺,顺子,咱们老张家以后就靠你了。你叔叔我,就,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你在那,那,铁拳武馆好好修炼,爭取早日突破皮膜关。再去考个武科功名,咱家祖坟可就冒青烟了。” 张虎醉醺醺的端起酒碗,大著舌头对身边的年轻壮汉说道。 ... 外面,周福淦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他想起张虎有个侄子叫张顺,想必就是此人。之前听刘成说张顺还想加入锤云武馆的,但陈馆主嫌弃其人品不行直接拒之门外了。不料竟然加入了铁拳武馆。 算算时间的话,张顺学武也就比他多一个多月,实力强不到哪里去。 ... 房间內,张顺也端起酒碗,拍著胸脯保证道:“叔叔放心,我一定会考个武状元回来,光宗耀祖!” “好!虎,虎哥,你以后就等著享清福吧。”王狗恭维道。 “哈哈哈。” 张虎开怀大笑,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布袋,拍在张顺面前。 “拿著。” 张顺拿过来一看,里面有两个小银锭,几块碎银子。 他顿时眉梢都露出喜色,“叔叔太好了!有了这些银子,我就能多买些补药。谢谢叔叔。” 张虎摆摆手,“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叔叔能帮到你,就知足了。” 张顺眼珠一转,脸上又露出沮丧之色,嘆了口气说道:“只可惜,要衝击皮膜关还是不够啊。” 张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银子会有的。那些泥腿子別看穷,只要使劲榨还是能榨出油水的。就好比那个裁缝,那个老东西,竟然送他孙子去锤云武馆。踏马的傻狗一个,有那钱还不如送老子,好过丟到武馆打水漂。” “锤云武馆?” 张顺听了,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他是被锤云武馆给拒绝的,从此他就恨上了锤云武馆,连带著对一切加入锤云武馆的人都有敌意。 他眼珠一转,说道:“叔叔,这个老东西肯定还有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肯定的,那老东西干了几十年裁缝,肯定有些积蓄。踏马的,之前他装的太好,被他给骗过去了。要不然还能多榨出来二十两银子。”张虎越说越气,砰的把酒碗朝桌上一放,骂道。 “那不如早日动手。否则他要供他孙子练武,有多少银子都要花掉。”张顺趁机说道。 “可他那小子在锤云武馆习武,我可得罪不起锤云武馆啊。”张虎迟疑道。 张顺解释道:“叔叔有所不知,只要不破皮膜关,只能算是武馆学徒,算不得正式弟子。武馆对其不怎么在意的。再说了,我们又不动那小子,只是从他家弄银子。锤云武馆不会管的。” 说完之后,他见张虎仍然有些迟疑,於是继续加码:“叔叔,我所料不错的话,那裁缝你已经得罪了吧?” “是,是有些摩擦。”张虎道。 “那如果那小子真破了皮膜关,能放过你吗?” 张虎听后终於下定了决心,“好!明天就拿姓周的老东西开刀。老子的招有的是,不给他榨出全身血来算不了完。” “他那个孙子也得废掉,斩草除根。” ... 哗啦~~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什么人?” 张虎面色一变,口中发出一声大喝。 说完,他一把打灭灯笼,屋內顿时一片漆黑。 “暴露了!” 周福淦心里暗嘆。还是经验不足,心性不稳。 刚才他听到那一肚子坏水的张顺挑拨张虎对付他家的话十分生气,人怎么能这么坏呢?就非要对付他们家。他要不是来杀人抢劫偷听到,恐怕就要被动挨打了。 於是,他一激动不小心弄出来一点动静,没想到张虎还挺警惕的,竟然发现了。 为今之计只有强攻! 周福淦眼中厉色一闪,猛然一脚踢开房门。 呼~~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蓬粉尘从房內撒了出来。 咣当~~ 紧跟著,两把凳子和一张桌子夹杂著风声猛砸出来,砸在地上直接散架,碎木头横飞。 躲在一边的周福淦冷汗直冒。 “石灰粉偷袭,凳子桌子都扔出来了,太踏马阴险了!” 他手里拿著没有扔出去的石灰包,心中暗骂。 这些人不愧是地痞流氓,下作手段比他会的多,要不是他谨慎,这次就栽了。 “外面是哪路朋友?划下道来。我们黑蛇帮不知哪里得罪了朋友?” 屋內张虎大声呼喊。 他看似询问,实则想闹大动静惊动外人,进而惊退外面不请而来的人。 “不行,不能让他乱叫。” 周福淦看穿了张虎的心思,当即抓起旁边的一捆乾柴朝著房中丟了过去。 砰,啪,轰~~ 瞬间,一阵乱响,屋內三人直接把那捆乾柴打的当空散开,木柴洒落一地。 “上当了!” 屋內的人吃了一惊,马上就见一旁破烂的窗户轰然炸开,一团黑影从窗户窜了进来。 三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迅猛的从正门冲了进来,直扑最靠近门口的王狗。 “小心!” 身居最里面的张虎最先觉察,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王狗听到身后风声,大吃一惊,身形一矮就打算朝前翻滚躲避,却不料只感觉后背一疼,一根尖锐的东西从后心刺入,又从胸前贯穿出来。 “荷荷~~~” 王狗浑身一僵,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口中发出濒死的声音,扑倒在地。 “死来~~” 短短瞬间,张虎亲眼看到来人用短枪直接扎死了王狗,顿时又惊又怒,口中发出一声厉喝,挥舞著一条手腕粗细的哨棒朝著来人当头砸下。 一旁张顺也趁机衝来,一只铁拳夹杂著劲风猛轰而至。 两人配合默契,封死了周福淦的躲避空间。 却不料,周福淦猛然后退,同时抬手一甩,一蓬粉尘劈头盖脸挥洒开来。 “不好!闭眼!踏马的,真阴险!” 张虎街头打架廝杀经验丰富,立刻就知道对方撒了石灰粉,於是双眼一闭,一边后退,一边连续挥舞手中哨棒,防止敌人追击。同时提醒张顺。 张顺自幼跟隨叔父左右,也经验丰富,不用张虎提醒便已经闭眼后退躲避。 “臥槽,这石灰粉怎么这么厉害?” 张虎强忍著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將眼睛稍微睁开一条缝,想要窥探一下敌人动向,却只见眼前全是白花花的石灰粉,啥也看不清,甚至微小的粉末飞入眼里,烧的眼球生疼,嚇得他连忙闭紧。 只是,他也鬆了口气。这种情况,敌人也不敢睁眼啊。 然而,他却没发现,一道黑影躲开他的哨棒,悄然从侧面摸了过来。此人双眼睁开,经丝毫不怕石灰粉。 呼~~ 突然,张虎感觉到一股微风从侧面而来,他慌忙举起哨棒横扫试图抵挡。却不料一道人影已经撞入他怀中。 扑哧扑哧~~ 周福淦摸出杀鱼短匕朝著张虎的心口猛戳几下。 张虎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浑身瘫软在地。 “叔叔!” 另一边,张顺已经退到安全地带,石灰粉也散开了,正好看到一个蒙面人杀了张虎。他顿时目眥俱裂,怒喝一声猛衝上来。 周福淦连忙全神戒备。 此人毕竟学武时间比自己长,实力绝非张虎之流能比。 呼~~ 张顺如同下山猛虎冲了过来,然后大喝一声,一拳朝著周福淦的脑袋猛轰而至。 这一拳气势刚猛,但在周福淦眼中却破绽百出。 但他也不敢大意,毕竟拳怕少壮。这张顺正是青春壮年,而他垂垂老矣,硬碰可能吃亏。 於是,周福淦脚步一错,右手一挥格挡向张顺的拳头。 “去死!” 张顺已经看出来人的体型单薄,想必不擅长力量,於是更加了几分力,准备硬碰硬利用力量碾压对方。 轰~~~ 啊~~~~ 两拳相交,想像中的力量碾压並未出现,反而张顺口中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定睛看去,才发现敌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短匕,直接刺穿了他的拳头。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周福淦藏在腰侧的左手已经如同毒蛇般横击而出。 轰~~ 这一拳猛轰在张顺心口。 咔嚓嚓~~ 一阵细密的骨折声,他的心口直接陷下去一个大坑。 噗~~~ 张顺双眼等大,口喷鲜血,瘫倒在地。 咔嚓~~ 咔嚓~~ 咔嚓~~ 周福淦迅速在三人脖子上补了一脚,这才鬆了口气。 然后,他快速搜索了几人身上,又在房中搜索了一番,搜出一大包银钱,这才將院子里的柴火搬进来点了一把火,隨即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13章 这银钱还是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吧 周福淦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了个弯,將身上沾了血污的旧衣服和鞋子脱掉包上石头丟进了护城河,毁灭证据。 然后,他只穿著裤头,光著脚丫子,蒙著面回家了。 他仍然从后面的巷子翻墙进家,先在院子里冲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气和石灰粉,这才回到臥房。 躺到床上,感受著软和的铺盖,周福淦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回想今晚的行动,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比如不够沉稳冷静提前暴露,低估了对方的阴险程度等等。好在最后是有惊无险,达成了目的。 “毕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不知人心险恶。以后就好了。” 周福淦心中总结了一番经验教训。 当然,也有好的经验。比如他提前把石灰粉磨成细粉,就比对方粗糙的石灰粉更好用一些。 此外,这次战斗中,他提前学会锤云拳,发挥了关键作用。 別看他击杀张顺轻而易举,就以为张顺修为很低。其实张顺的修为跟他差不多,甚至单纯的身体力量比他还大一点。只是他修炼的几招锤云拳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圆满程度,而张顺则打法生疏,所以被他一招碾压活活打死。 他要是没有修炼打法的话,恐怕得跟张顺缠斗一番,胜负未知。 ... “是时候看看战利品了。” 休息了一会儿后,周福淦起身拿过一个布包。布包不小,鼓鼓囊囊的。 这是他从张虎家里搜出来了,当时粗略看了看都是银钱,三人身上搜出来的银钱也被他放了进来。 他把布包打开,里面装著满满当当的铜钱,还夹杂著几抹银灰。 “好!” 周福淦兴奋地清点了一番,里面的银子加起来有五两多,是张虎给张顺的那些。其余的铜钱足有上万,换算成银子足有十两多,显然是张虎等人挨家挨户搜刮的保家费。 “都是民脂民膏啊!” 周福淦面露悲悯之色,忍不住摇头长嘆,脑中闪过一个个面色悲苦的邻人。 “这钱啊,就算还给你们也保不住。还是我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吧!” 隨后,他便把那些银子收起来,剩下的铜钱却发了愁。 五两银子容易藏,但这一大兜子铜钱可不好藏。 接下来,黑蛇帮定然会到处追查张虎的死因,以及这批银钱的下落。这些钱绝不能放在家里。否则万一被找到,那可就大祸临头了。 周福淦只得再次离开家门。 这时,远处传来阵阵呼喊,熊熊火光照亮了远处的夜空,是张虎家烧起来了。 周福淦没有多看,趁著动静还没有惊动附近的人,快速找到几处偏僻荒宅荒地,將一大包铜钱分开埋在了不同位置,又小心的做了偽装,这才回去。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说了吗?那杀千刀的张虎被人杀了,房子都被点了,尸体烧成了灰。”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听说黑蛇帮震怒,发誓要找到凶手,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第二天,周福淦刚出门,就听到街坊邻居议论纷纷,张虎被杀的事情已然传遍了周围。张虎平日作恶多端,人们私下里都拍手称快。 “爹,爹,那张虎不知道被哪路英雄给杀了。真是大快人心。” 周广成兴奋的凑过来,说道。 却不料周福淦面色一沉,训斥道:“你给老子管住嘴,千万別瞎议论,更別在外人面前露出一丁点的高兴。” “为啥?” “还为啥?你想想,这张虎被人杀了。黑蛇帮能算完吗?” “那总不能赖我们杀得吧?” “他们当然知道不是我们杀得,但那帮人什么时候讲过理啊。你要是高兴被他们看到,肯定会被趁机勒索钱財。” 周福淦解释道。 “这些该死的狗东西!” 周广成咒骂了一句,转身去找妻儿嘱咐去了。 ...... 接下来几天,黑蛇帮的人並没有太大的动静。 周福淦心中却並未放鬆半分。他深知这可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寧静。 这些地痞帮派最怕的就是失去威慑力,有人挑衅就得雷霆反击,否则谁还怕他们?那还怎么作威作福? 张虎被杀,银钱被抢,这就是直接打脸啊,黑蛇帮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现在没有大动干戈,十有八九是在调查那些强大的对手。在他们眼中,这些敌人才是最大的嫌疑。 可是一旦调查完成,若是找到凶手还好说。说是没找到凶手,那么必然会反过来为难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就算明知道他们是无辜的,黑蛇帮也要报復一番,甚至隨意抓一些人当做凶手杀害,杀鸡儆猴。 “不行,必须先弄一些补药,提升修为。” 周福淦心中越发紧迫,决定冒险动用那批抢来的银钱。 在附近花钱,有被熟人撞见的风险,容易泄露。所以他准备去其他地方花钱,城东城北都可以,在那边可没人认识他。 定下计划后,周福淦背起以前走街串巷时所用的裁缝箱子走出了家门。 对面酒馆的老张头见了稀奇道:“咦?老周头,你这是干什么去?怎么又背上你那破箱子了?” “嗨!家里交给广成就行,我再出去找点活干,要不可真是难过嘍!” 周福淦苦笑著应了一声,步履蹣跚的消失在街头。任谁见了也知道这是个被生活逼迫无奈奔波的。 ....... 傍晚时分,周胜兴冲冲的朝著里走去。 他要告诉爷爷,他今天学到锤云拳的最后几招了,而且还得到陈馆主的夸讚。 刚到街口,他的身体一僵止住了脚步,直愣愣的看著远处。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著个大箱子,步履蹣跚的走来,不是他爷爷是谁? 那箱子他也认识,是爷爷以前走街串巷找活干时的裁缝箱子,小时候,爷爷经常指著箱子跟他讲年轻时白手起家的歷史。但自从爷爷上了年纪后已经好多年没有用过了。 没想到今天他又重新背起了裁缝箱子。 不用说,肯定是为了他学武,爷爷不得不出门辛苦挣钱。 “爷爷!” 周胜眼圈发红,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將那箱子接了过来背在背上,然后伸手扶住周福淦。 “胜儿,你今天学的咋样呀?” 周福淦任由孙子扶著,笑眯眯的问道。 周胜心里越发难受,爷爷都这么辛苦了,还惦记著自己学武的进度。他心中发誓,一定要好好学武,以后让爷爷过上好日子。 “学得很好。今天刘师兄教给我锤云拳打法的最后几招。陈馆主还夸讚我悟性好。”周胜回答。 “爷爷,你別太辛苦了。我学全了打法,再熟悉一番后,也能出去掛职赚钱。刘师兄说,如果跟他在的鏢局出一趟鏢,能拿到七八百钱。”他又说道。 “呵呵,胜儿长大了,知道心疼爷爷了。不过,你別担心,爷爷不累。” 周福淦呵呵一笑,但脸色立马又严肃起来,警告道:“那个鏢局,你不准去,你专心练武。钱的事爷爷给你解决。” “爷爷,” “行了,回家再说。” 第14章 绝技 裁缝铺中,周福淦神秘兮兮的拿出一物。 “胜儿,你看这是什么?” 周胜定睛看去,只见爷爷手里赫然放著一枚小小的银锭。 “银子!爷爷你从哪里弄得?”周胜惊喜道。 “当然是今天赚的。爷爷去给一个大户改了一件锦衣,那人很满意,当场赏的,足足一两银子。”周福淦撒了个谎,把这银子洗白。 “你拿去买补药。”说完,他一把將银子塞进了周胜手里。 “爷爷。”周胜感动无比。 “好了,把今天学的招数打一遍。”周福淦摆摆手,催促道。 “是。” 周胜默默收起银子,开始认真打拳。 ... 夜深人静, 周福淦站在臥房空地,面露思索之色。 “根据刘成所说,锤云拳修炼到高深处,能够修炼出一招绝技。可以把全身的气力调动起来,贯通一致,爆发出数倍的实力,一拳砸出,声如惊雷,伴生白云,霸道无比。” “难道是拳速达到音速,產生音爆以及音爆云?真有可能吗?” 周福淦结合前世记忆的知识得出一个结论,顿时有些震惊。但他隨即想到这是个武道世界,前世的人做不到,这里可能就司空见惯。 “我岂不是马上就能做到?” 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始修炼刚学的最后几招锤云拳。 拳法打完,他立刻获得了完整的锤云拳,並且直达圆满层次。 “锤云拳:圆满!” 周福淦心中明悟,自己已经可以施展出那一招绝技。 他身形一动,一拳击出,只感觉力道从脚底迸发,通过双腿,腰胯,躯干,贯穿全身,层层叠加蓄积,最终直达拳梢释放出来! 轰~~ 周福淦一拳打完,顿时感觉耳膜轰鸣,头晕眼花,浑身颤抖,汗如雨下,施展这一招对他的身体负担很大,短时间內无法施展第二次。 这主要还是他的身体太弱了,等以后突破皮膜关就会大大改善。 这一拳的威能,足足比他普通招数的最强一拳强大数倍,这才带来巨大的身体负担。 不过,这一拳强则强,却没有音爆,更无白云。 並不是刘成吹牛,绝技不够厉害,而是他无法发挥出绝技的全部威能。 他的修为远远不够。想要打出锤云拳的最强威能,必须將修为提升到淬体境巔峰,也就是突破臟腑关的层次。 “这一招以后就是压箱底的底牌了!” 周福淦眼神明亮。 这一招绝技的威能甚至可以让他可以对突破皮膜关的武者產生伤害。 但他並未因此飘飘然,他也从这一招体会到了自身与破关武者的巨大差距。只是身体上的差距,就足够让人绝望。 ... “必须儘快衝破皮膜关!” 周福淦心中有一种紧迫感。 他休息了一会儿,出去端进来一盆水,又从铺盖下拿出一小包石灰粉。 然后,他捏起一撮石灰粉抹进了自己的眼睛里。 “宿主使用石灰粉淬炼眼睛,功效:轻微强化眼球。” “代价:损伤眼角膜,导致目盲!” “豁免发动,可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这还是他从那天杀张虎时发现的,也是凭藉这一点,他才轻鬆击杀张虎。 因此这几天,他就不断地朝自己眼睛里抹石灰粉。他的眼睛確实也体会到了强化效果,从一开始又疼又痒,到现在几乎毫无感觉。 周福淦闭著眼睛等了一会,便用水洗掉石灰粉,然后继续抹。 连续几遍之后,他发现他的眼睛对石灰粉毫无感觉了。而且虚擬界面也不再出现提示信息。 很显然,石灰粉对他的眼睛强化到极限了。 周福淦洗乾净眼睛,对著水盆照了照,发现眼睛除了显得明亮些,没有什么特別的变化。但他抬手扣了扣眼珠子,没有任何感觉,如同扣坚韧的皮革。 “很好!” 他满意的点点头。 ... 从这件事,周福淦还想到自己是不是百毒不侵?能否利用剧毒淬炼身体? 可惜,经过测试,百毒不侵是真的,但是他弄到的那几种常见毒物却对身体没有什么好处,吃了白吃,他也就不吃了。 不过,只是百毒不侵就足够好了。毕竟以后谁要对他下毒,他可不怕了! 而且他还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如果他与人战斗时,刻意製造一种不分敌我的剧毒场地,那岂不是等於主场? “合该我用毒!” ...... 第二天一早,周福淦又背著裁缝箱子出门而去。 “爹这一大早就走了啊?”拿著扫帚的李秋花看著公公的背影说道。 “是啊。”周广成面色沉重的回答。 “这也太辛苦了!早知道还不如不学武,也没这么辛苦。”李秋花嘆息道。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不学武一辈子就跟强子家那样吗?”周广成沉声道。 周福淦一路离开南城区,却没有如儿子儿媳认为的那样去接活干,而是走街串巷,一路来到了北城区,径直走进了一家药铺內。 药铺名为春和堂,面积不大,地处偏僻,里面只有一个伙计在忙活。 见到他进来,伙计热情的迎上来。 “老先生来这么早啊?你要的那药啊,我们掌柜都准备好了。” “嗯!拿来看看。” 周福淦沉默寡言的回了一句。 “好咧。” 伙计连忙走到柜檯,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打开来,里面装著与强身散很像的褐色药粉。 这是一种名为锻体散的补药。 昨天他逛游了一天,才找到这个药铺。卖补药的药铺很多,但价格都很贵。只有这家卖的便宜。 根据药铺掌柜的说,这锻体散对初学武功的人效果强大,比武馆秘制补药还强,而且没有任何毒性偏性,可以放心大胆的服用。 周福淦对掌柜的话根本不信,但他却也不怕,只要有一定的效果就可以,至於毒性高低更不考虑。 於是为了测试,他预定了一包准备试试效果。 周福淦闻了闻,味道刺鼻,也跟强身散差不多。 “行,我拿回去试试。”他点了点头说道。 “就按说好的,五百文!”伙计笑吟吟的说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周福淦拿起补药塞进怀里,转身离开了药铺。 第15章 试探 离开药铺后,周福淦专走小巷子,找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就著隨身带的水袋,將那锻体散冲服下去。 “宿主服用锻体散,功效:激发潜力,弥补亏空,辅助修炼淬体。 代价:透支身体,產生强力药毒,造成肾臟暗伤,久服阳痿,影响寿元!” “豁免发动,可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踏马。这药吃多了不举啊!” 周福淦看到代价后,忍不住腰子隱隱作疼。他有点理解为什么这药比其他药铺的便宜得多了。也就他有外掛,否则根本不敢吃。 然后,他施展锤云桩法开始修炼。 一连五遍后,他停下来,看了看虚擬界面,发现进度点赫然增加了六点。总体下来比强身散的功效强了两成左右。但是价格却翻倍,性价比要低一些。 不过,周福淦已经感觉非常满意。 强身散虽然性价比高,但却是周胜师兄所售卖,他如果大批量购买,难免惹人注意。他对那个姓张的底细毫无所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敢冒险。 试验完锻体散的功效之后,周福淦没有继续修炼,径直离开了。 他的体內有著一股股热流流动,所过之处暖烘烘的,如同刚喝了几斤烈酒一般。这是锻体散残留的药力,这些药力短时间內並不会消散,等他回去再修炼锤云桩法將其吸收炼化不迟。 周福淦重又返回春和堂药铺。 这次,那伙计和老掌柜都在。那伙计一看到他,顿时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吆喝,老先生,你又来了啊!” 周福淦面色淡淡的说道:“我再来五包锻体散。什么时候能做好?” “现在就能。” 那老掌柜突然接过话茬。 “哦?” 老掌柜见周福淦诧异,笑著解释道:“不瞒客官。我这锻体散可是卖得很快。昨儿个你来刚卖完。今天我可是新作了一批。別说五包,就算是五十包也有现货。” “那好啊。这是钱。” 周福淦也很高兴,这样好,他就不用等了。 很快,伙计拿来五包锻体散。周福淦打开验货,確认无误,交钱走人。 回到家中时,已经中午了。 周福淦吃过饭,就跟儿子说有些累了,便直接回了臥房,开始修炼锤云桩法。 经过一下午的修炼,他体內残留的锻体散药力也消耗一空。 虚擬界面的进度前进了十二点。 “锤云桩法:入门(198/300)” “好,很好!” 看著进度点直逼二百点,周福淦心中大喜。这样修炼下去,只需要十天就能够衝击皮膜关。 .... 锤云武馆。 周胜站在一个角落,一板一眼的修炼著锤云桩法,动作之间有著几分灵动,与周边招式略显僵硬的学徒们形成明显的对比。 他的面色坚毅,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身上的练功服早已湿透。 但他却丝毫不觉得累,反而劲头十足。 因为他今天买了一碗锤皮汤喝下,功效非凡。那种久违的修为提升的感觉又回来了。如果有充足的锤皮汤供应,那他有绝对的信心在两个月內衝击皮膜关。 “只是,这需要银子!爷爷已经很累了!” 周胜心情有些沉重。 这次爷爷能够挣到一两银子只是幸运,像这种大方给赏钱的人相当罕见。所以,他要想儘可能多的服用锤皮汤,还是要自己挣钱。 “一定要去接私活。只是这件事要瞒著爷爷才行。” 他的心中暗自决定。 不多时,周胜完成了一遍修炼,正要开始下一次修炼,刘成从旁走过来。 “周师弟,锤皮汤的效果怎么样?” “效果太好了!”周胜停下来,略带兴奋的回答。 “呵呵,那就好。你还是要多服用,才能儘快达到衝击皮膜关的要求,也可以把根基扎的结实点,冲关成功的机率也会增加不少。”刘成呵呵一笑,说道。 “我会的。”周胜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接著脸上又闪过一丝坚定,开口问道,“对了,师兄,你下次什么时候出鏢?能不能带我一起?我要挣钱。” “哦?你要去?”刘成略显惊讶。要知道之前,他还说不去的。 “嗯。”周胜点点头,解释道:“没用锤皮汤前,我不知道效果这么好。现在我知道了。” 刘成闻言大笑,“哈哈。好。十天后,鏢局会出一趟鏢,你做好准备,这几天多练练打法。到时来找我。” “谢谢师兄。” ...... 兴仓街三条街之外,有一处颇为宽敞的院子。 院子门口摆著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大门敞开,有长相凶横的汉子进出。 这里便是黑蛇帮在此地的堂口——青鳞堂,管辖附近的数个街区。 院中大堂內,一个矮壮的光头汉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他就是黑蛇帮五大分堂之一的青鳞堂堂主高飞。 此时,高飞面色阴沉的听取著下属的报告。 “堂主,根据这段时间的查探,云河帮的高手那两天也没有出现在附近。” “这样的话,咱这几个对头都没有人来,那是谁杀了张虎抢了例钱?” 高飞听完,沉声问道,语气之中蕴含怒意。 他发怒不是因为张虎被杀,也不是在意那点钱,主要是有人胆敢太岁头上动土,削了黑蛇帮的面子。他要是不能找出凶手,那他怎么向帮里交代,以后又怎么能服眾呢? “堂主,会不会是那些泥腿子乾的?据我所知,张虎为了供他侄子习武,对下辖的街区压榨极狠,仇人可不少。”一个面色阴厉的汉子突然说道。 “不可能。”高飞当即摆摆手,“死的人除了张虎,还有他那个习武的侄子,那小子实力不弱,也被人轻鬆杀死。可见凶手必然是习武之人,甚至是衝破了皮膜关的高手!那些泥腿子里面也没有这种高手啊。” “堂主,我倒是打听到有一家人送了孙子去习武。就是兴仓街的那个老裁缝,上个月將孙子送去了锤云武馆,说是有下等根骨。”那人又说道。 “下等根骨?才一个月能练出什么玩意来。不会是他。” 高飞一听,顿时没了兴趣。 但他接著犹豫了一下,话锋一转,“不过,这事也不能不防。你带人去试试他的实力。如果很弱那就算了。锤云武馆那个老东西非常护短。但如果真有嫌疑,再回来报告给我。我自有计较。” “好!属下早就摸清了那小子回家的路线,今天就去试试他。” “还有一件事,前些天黑街来的那个商队调查的怎么样?”高飞转头问起另外一件事。 “我让人盯了几天了,那些人鬼鬼祟祟的,都是生面孔。只跟几个本地小商户有过买卖,没有跟內外城的大势力有接触,应该是头一次来咱们这里做生意。”那人立刻回答。 “好好盯著他们,隨时报告动向。注意別被发现了。” “堂主放心,我们的人不直接出面,都是让那些乞儿盯著,谁也不会怀疑他们。” “那就好!” 第16章 敢打我孙子,这事没完! 周胜大步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生风,心潮澎湃。 虽然他性格沉稳,但毕竟是个热血少年,一想到过几天就要跟刘师兄去走鏢,心里就激动不已。 “嗯?” 当他走到一条较为偏僻的小巷中间时,突然从旁边的一户人家走出来一个黑布蒙面的汉子挡住了去路。 那汉子眼神冰冷,杀机凛然,二话不说就朝著他冲了过来。 “你是何人?” 周胜吃了一惊,大声喝问,同时匆忙摆出锤云拳的架势应敌。儘管他故作镇定,但施展拳法却手忙脚乱,一看就是个菜鸟。 蒙面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猛然一拳朝著周胜当胸砸来。 周胜连忙右手抬起格挡,同时左手缩在腰间伺机而动。只能格开此人拳头,左手便可直击对方软肋。 然而,他的想法是好的,却在慌乱之下反应慢了半拍,格挡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啪~~ 两拳相对,周胜挡住了对方的拳头,但却没有完全格挡开。使得对方原本打向胸口的拳头挡的朝上了一些,一拳正中他的脸侧。 轰~~ “啊~~” 周胜只感觉自己的脸仿佛遭到了重锤猛砸,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被砸飞出去,直愣愣的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废物!” 蒙面汉子啐了一口唾沫,转身离开。 他扯掉蒙面黑布,一路走街串巷,最后来到黑蛇帮青鳞堂驻地。 “堂主,属下试探了那小子......”那人隨即將周胜的表现轻蔑的讲述出来。 高飞听后,点了点头,“这样看来,那小子就是个笨熊,不会是杀死张虎他们的凶手。行了,此事暂时作罢。” 接著,他又吩咐道:“集中人手做好准备。那商队的事情我已经报上去了,上边同意了。等他们出城,择机动手。这一次,咱们青鳞堂一定要乾净利索,可別在帮里丟了脸面。” “堂主放心!” ... 等到周胜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我这是死了吗?” 他迷瞪了一会儿,才想明白髮生了什么。自己被人给袭击了,而且是被对方一招秒杀。虽然那人没有杀死他,但是周胜的心中却充满屈辱。 他愤愤的锤了一下地面,隨即站起身,身形踉蹌的朝家里走去。 ... “胜儿,你这是怎么了?” 周胜一回到家,周福淦就看到他脸上的伤势,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检查。直到发现周胜只是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其他地方没有伤势后,这才鬆了口气。 “怎么回事?” “半路被人打了。” 周胜没有隱瞒,反而仔仔细细的將事情讲述了一遍。 在他的心中,爷爷虽然不会武功,但却是主心骨,是万能的,能够解决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讲出来就是想向爷爷討个主意,担心那人以后会不会威胁到他的家庭。 “竟然有这种事!” 周福淦闻言面露怒色,心中隱隱有一些猜想,但他却没有跟周胜讲,而是继续询问。 “那人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没有。他蒙著脸,只露出眼来。如果再给我见到他,肯定能认出他的眼。”周胜摇摇头,面露恨意的说道。 “你在武馆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我在武馆除了跟刘师兄修炼,跟其他人都不太熟悉,从未得罪过人。”周胜摇头。 周福淦思索了一下,说道:“那人来歷不明,虽然这次没有害你性命,但我们不得不防。武馆不是可以住宿吗?你现在就回去,接下来一段时间住在武馆。我让你二叔去把你娘接来。” “好!” 周胜想了想,果断答应下来,转身就要走。却被周福淦一把拉住。 “这些钱,你拿著,多买些补药。” 周福淦伸手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了他手里,又冷又硬。 周胜低头一看,竟然是几块碎银子,足有二两多。 “爷爷,我不能拿。攒著给弟弟习武用。” 他吃了一惊,连忙推辞。 “拿著吧,你爷爷我有门路去內城区接活。那些贵人出手大方的很。快走吧。”周福淦拦住他,催促道。 “谢谢爷爷。” 周胜眼含热泪,毅然转身离去。 周福淦连忙叫来周广成,把事情简单讲了讲,然后让他去接大儿媳过来。 他自己则在周广成走后,迅速朝著周胜追去。 他想看看,那拦路之人是否还会出手袭击周胜。这种暗中的敌人最让他忌惮,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可是,直到目送周胜回到锤云武馆,那袭击之人也没有出现。 周福淦只能心怀疑虑的返回家中。 其实,他刚听周胜讲完,就立马怀疑是黑蛇帮的人干的。因为他没有別的仇人。 “难道他们发现了张虎是我杀的了?” 周福淦心中一惊,但又隨即否定了。 黑蛇帮若真是发现是他干的,那么就不是袭击周胜这么简单了,早就杀上门来报復了。 “但对方也很可能有所怀疑了。他们对周胜伤而不杀,这是试探!而且有所忌惮。他们是怀疑胜儿乾的,所以试探他的实力。同时也忌惮锤云武馆,所以不敢直接下杀手。好在胜儿实力弱,应该摆脱了嫌疑。” 他双眼微眯,心中推测。 话虽如此,周福淦却心中警惕起来。既然对方怀疑到周胜,那么就有可能怀疑到他,说不定以后会不管不顾直接动手对付他们家。 “张虎的上边是堂主高飞,这次试探一定是他让人干的。” “他是衝破皮膜关的武者,我也要赶紧衝破皮膜关,才有能力对付他。” 一番思索后,周福淦面色阴沉。在他看来,有一些事情需要做出最坏的打算。 ...... “周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刘成见到周胜,眉头一皱问道。 “师兄,我给咱们武馆丟脸了。” 周胜面露惭愧,隨即便把自己的遇到袭击,被人一招打晕的事情说了出来。 “师弟不必掛怀。你初学乍练,根本无法发挥出实力,败给別人也是正常的事情。只是你可知道那人是何来歷?”刘成劝慰了一句,接著问道。 周胜摇摇头,“不知道。我从未与人结仇,家里也不可能得罪这种敌人。” “对方对你有所留手,应该只是试探。”刘成推测道。 “试探!为何试探我?”周胜面露疑惑。 “那就不知道了。好了,无论什么原因,接下来你都要增强一下实战能力。否则你跟我出鏢时,遇到匪徒可就危险了。那些匪徒穷凶极恶,可不会手下留情。”刘成没有多讲,而是提醒道。 “师兄,我要怎样提升实战能力?”周胜一脸坚定,诚心请教。 “我有空的话会跟你过过招。但我空閒不多。你要多与其他学徒切磋交流,自然可以提升实力。”刘成回答。 “谢谢师兄指点。” 周胜面露思索之色。 他之前只知道一心闷头修炼,却没怎么与其他人交流过。现在看来这是不对的,必要的人际交流还是需要的。 第17章 衝破皮膜关 数日后,深夜,臥房之內。 周福淦端起大碗將最后一付锻体散喝了下去,然后开始修炼锤云桩法。 他摆出锤云桩法的姿势,双脚宛如落地生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厚重如山的气势。 一股股灼热药力从腹中散发出来,隨著修炼不断的淬炼身体各处,强化皮膜骨肉。 “宿主修炼锤云桩法,功效:调动身体潜能,吸收外来营养,淬炼身体。” “代价:熬炼透支身体造成暗伤。” “豁免发动,可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一遍修炼完成,周福淦看向虚擬界面。 “锤云桩法:入门(299/300)” 这段时间,他每日吞服锻体散,闭门苦修,进境飞快。五包锻体散吃完之后,他发现药效有所下降,似乎是產生了耐药性。於是他又去春和堂多买一些,每天多吃一些,强化药效。 直到今天,锤云桩法的进度条终於要到达终点了! “衝破皮膜关就在今日!” 周福淦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收摄心情继续潜修。 连续修炼数遍之后,当锻体散的药力消耗了大半的时候,周福淦感觉到浑身发紧,身体似乎出现了某种不受控制的力量,牵引著皮肤朝內收缩,让他感觉自己就像套了个小一號的紧身衣,浑身勒紧。 同时,身体內部也產生各种牵拉收缩的力道,手脚伸展之时可以感受到某种强大的拉力干扰,原本行云流水一般的招数施展起来变得十分费劲。 就连心臟跳动都似乎受到某种掣肘,每一次跳动都十分沉重,活似里面装的不是血液,而是浓稠的铅汞一般。 周福淦心无旁騖,竭尽全力对抗牵扯、修炼桩法,一遍又一遍,汗水湿透衣背。 崩崩崩~~~ 骤然,他的体內传出如同弓弦崩响的声音。 体內那股神秘的拉力一条条的崩断,那种禁錮的感觉快速的消失。那崩断的拉力好似化作了正面的力量融入他的身体。 周福淦感觉到自身正在快速变得强大,不只是力量的增强,还伴隨著五感的提升。周围的世界似乎逐渐抹去了一层雾障,眼睛可以从黑暗中看的更加清晰,耳朵能够听到更为细微的声响,皮肤能够感受到细微的风吹拂而过..... 他沉浸於修炼之中,不知停歇。直到身体的变化彻底停止,修为不再感受到增长,他才顺势收功。 “锤云桩法:小成(1/800)” “皮膜关,衝破了!” 周福淦目光灼灼,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喜悦之色。 衝破皮膜关,他才算是真正踏足了武者的领域,具备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试一下实力!” 周福淦刚刚突破,就如同小孩得到了心爱的玩具,顿时產生了跃跃欲试的心態,想要看看突破皮膜关能够提升多少实力。 他先捏了捏自己的手上皮肤,果然坚韧堪比老牛皮,防御力大增。 隨后,他身形一展,锤云拳瞬间施展开来。 轰轰~~ 他拳出如龙,拳风带起阵阵闷响。 “突破皮膜关,全身皮膜强化质变,能够迸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正所谓力出如崩弦,这种力道浮於表面,十分明显,又被称为明劲......” 周福淦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实力强大了何止几倍。如今的普通一招,威能就堪比突破之前的自己全力施展绝技。 “如果现在施展绝技又会多么强大?” 周福淦收招,脸上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哼!” 他闷哼一声,施展锤云绝技,力道通过强化后的皮膜贯通全身,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拳风带动衣袖,產生了如同布帛撕裂一般的尖啸。 “这一拳,又比普通招式强大了数倍。而且我现在施展,身体完全可以承受。” 周福淦眼中精光烁烁。 突破之前,他施展绝技,消耗极大,只用一次就浑身脱力,头晕眼花。 但是突破之后,他使用一次,只是感觉到有些气喘。根据他估算,连续施展绝招十次八次的没有问题。 这都是来自身体强化、皮膜质变带来的增强。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 周福淦看了看衣袖。袖口赫然撕裂出几道口子。这是挥拳时速度太快造成的。难怪那些武者都会把袖口裤口紧住,否则的话不但干扰发力,还得经常换衣服。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我会不会也出现胜儿那种情况,在面对同级別高手的时候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周福淦想起周胜挨打的事情,心中隱隱有些担忧。 虽说他是把锤云拳修炼到了圆满层次,施展拳法得心应手,隨心所欲。但也没有什么底气。上次轻鬆打杀张顺,是那张顺太弱,拳法跟他差距太大。如果面对强敌,能发挥出几分实力来,还真不好说。 “看来要找机会找个对手尝试一番了。” ...... 锤云武馆,练武场。 “好!” “好!” 一群学徒围在一起,不停地发出叫好声。却是两位学徒正在切磋武艺。 其中一名少年皮肤黝黑,身形高大壮硕,出拳势大力沉,拳如重锤,正合锤云拳风格。 他的对手则要显得瘦弱了一圈,正是周胜。他修为力量不如对手,却是儘量不与对手硬碰硬,而是施展巧劲与其周旋。 “你们说,周师弟跟王师兄,谁能贏?” “肯定是王师兄啊。周师弟来了还不到俩月,而王师兄来了五个月了。两人修为就差一大截,王师兄马上快要第一次冲关了。再说打法,周师弟刚练了不到一个月,而王师兄修炼了四个多月,怎么比?” “你字多,我信你。” “.....” 周胜对这些学徒的议论却毫不在意,只是专心应对面前的对手。 最近这几天,他一改往日闷头苦修的作风,开始与同门学徒交流,很快便交了几个好友,经常切磋武艺。 对面这个叫王腾的少年就是关係最好的一个。 王腾修炼时间比他早不少,无论是修为,还是拳法都比他强。一开始切磋,他几招就败。但他每次都能结合之前爷爷的指点总结经验,拳法可谓是突飞猛进。这才没几天,就能跟王腾打的有来有往了。 “喝!给我败!” 骤然,王腾大喝一声,一拳击出,如同大铁锤,势大力沉。 周胜一招不慎,露出破绽,避无可避,只能双拳交叉架起,硬挡这一拳。 轰~~ 他隨即感受到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落在手上,双臂之力都支撑不住,直接一个踉蹌被砸翻在地。 “周师弟,承让!” 王腾抱拳道。 “王师兄,你的拳头真是太硬了!” 周胜揉著胳膊站起身来,苦笑道。 王腾大笑道:“哈哈,我这是以力取胜。到是你小子,拳法提升太快了。我要不加把力气怕是贏不了你。” “周胜,过来一下。” 这时,在不远处观战的刘成叫了一声。 “师兄。” 周胜连忙跑过去。 “刘师兄又要给周胜开小灶?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好!”有学徒见了眼红的吐槽道。 “你要有周师弟的悟性,刘师兄也给你开。哼!有空眼红別人,不如多练练。”王腾看著那人冷笑一声道。那人顿时不敢再多说。 ... 另一边, “你的拳法进步真的快,遇到寻常山匪,只要小心应对便无需惧怕。” 刘成看著周胜夸讚道。 “师兄过奖了。” 周胜谦虚道。 刘成笑了笑,又说道:“我叫你来是要告诉你,后天就是出鏢的时候,来回要三四天,你准备些吃食行李路上用。” “好!” 周胜闻言双眼一亮,有些跃跃欲试的回答。 他一想起就要走鏢赚钱,心情就有些激动。这不同於他以前打渔赚钱,打渔寻常人都能做。这是他凭藉习武赚的第一笔钱。 “嗯。也不用太紧张,这趟鏢比较近,一般不会遇到山匪。”刘成以为他紧张,便安慰道。 “好的,师兄。” 第18章 爷爷,你绝对是武道天才! “提升太慢了!” 房间內,周福淦面露无奈之色。 他衝破皮膜关之后,发现修炼效率直线下降,就算是吃锻体散辅助,外加疯狂修炼,每天也只能提升一两点进度。 而要达到衝击第二关筋骨关的资格,足足要八百点进度。 这不得一两年才能达到? 他可等不起。 一来他的年龄大了,六十岁的老头放在附近都算是高寿,比他年龄大的整条街都没几个,都是穷苦人,命不够硬的早早就死了。 就算他能活一些,又能多活多少年? 七十岁?八十岁? 习武境界越高修炼越慢,如果早期就这么慢的话,根本修炼不到多高修为就老死了。 其次,他现在外有黑蛇帮强敌在侧,说不定哪天就要对付他。他要不抓紧把修为提升上来,到时候岂不是只能闭目等死? 说起来,快速提升修为的办法也有,最简单的就是服用更强的补药。 比如锻体散是突破皮膜关之前的补药,突破皮膜关之后,春和堂那边还有个升级版,叫做锻体丸。 根据掌柜的说,锻体丸是用了上了年份的好药,又用了特殊的熬炼之法特別製作的补药,药效浓缩,专门针对破了皮膜关的武者。 就是有一点,价格太贵,足足二两银子一颗,他吃不起。他不死心去其他药铺打听过,更贵,都要三四两银子。 “归根到底还是穷啊!” 周福淦嘆息。 他本以为实力增强之后,能够赚钱容易些,但却发现也不容易。 主要是他一身修为不能光明正大的展示出来,否则无法解释一个老头子怎么突然具有这种实力?万一再被发现偷学锤云拳,那就更惨了。 “实力还是不够强,否则还怕別人质疑吗?” “算了,还是盯著高飞那廝吧。” 周福淦盘算之后,准备继续盯著黑蛇帮高飞。 毕竟新仇旧恨的,又是潜在威胁,不除掉高飞,他不安心啊。 ...... 数日后,黄昏。 周福淦正坐在裁缝铺內闭目养神,突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他睁开眼睛,正看到大孙子周胜昂首挺胸大步走来。 “爷爷!” 周胜手里提著一块麻绳繫著的肥猪肉,还没进门,就大声叫到。 “胜儿啊,你怎么回来了?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周福淦坐起身,关切的问道。 “没有,我最近在武馆天天跟师兄弟们切磋,不再是那天的样子,那人再敢来,我非要让他尝尝我的拳头。” 周胜摇摇头,自信的说道。 “呵呵,我孙子出息了。你怎么还买了肉?”周福淦夸讚了一句。 周胜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爷爷,我,我跟刘师兄出了趟鏢,赚了七百文钱。” 说完,他心中忐忑不安,因为爷爷不让他去,他害怕爷爷生气发火。 “哦?可以啊。我孙子能靠著习武赚钱了,这武没白学。” 却不料,周福淦非但没有发火,反而有些惊喜的夸讚他。 “爷爷,你不生气?”周胜惊喜问道。 “我孙子有出息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周福淦笑道。 接著,他话锋一转,“不过,以后这种事要提前给家里说,要不然让你娘知道了该有多掛心。” “还有啊,外出不比在城里,外面乱的很,要多长个心眼。记住,以后再出去要先打听清楚,太远,路途太危险的不去。寧可少挣些钱。” “出门在外,少说话,不管閒事,不节外生枝.......” 周福淦絮絮叨叨的讲述了一大堆道理。 周胜非但没觉得囉嗦,反而十分感动。爷爷对他太好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爷爷。 隨后,周胜仔细讲了一番自己出鏢的经歷见闻,他这一路有惊无险,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平安来回。 讲完之后,周胜有些苦恼的说道:“爷爷,我最近拳法不知道哪里不对,怎么练都难以提升。刘师兄说没经歷过真正的廝杀。” “刘武师说的对。但你现在修为太低,贸然参与廝杀还是太过危险了。最好是衝破皮膜关之后,再谈此事。” 周福淦沉吟了一下说道。 周胜点头道:“刘师兄也这么说。说我现在应当以桩法为主。” “这样,你打一趟拳法,我看看。”周福淦说道。 “这里太窄了!”周胜看看四周说道。 “来院子里。打个拳法也不怕偷学。”周福淦起身走向后院。 两人来到院中,收拾出空地,周胜便开始施展锤云拳。 他的拳法进境还算不错,打起来虎虎生风,倒是有几分气势。 被惊动的周广成一家子看了顿时惊讶不已,连连惊呼夸讚,“胜儿太厉害了!” “爷爷,我也要学武!” 周合羡慕的看著周胜打拳,感觉真是太威风了,如果让小伙伴见了准得羡慕的要死。 “那好啊,等爷爷攒够了银子,就送你去。”周福淦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 “啊~那还要多久啊!”周合顿时面色一垮。他也知道家里只是供哥哥习武就已经很勉强了。 “合儿!”李秋花见状连忙喝止了儿子。 周福淦却不在意,哈哈一笑道:“哈哈,合儿放心,爷爷说话算数,等你在长大一些,就送你去。但是你以后要学著懂事哦,学武可是很辛苦的。” “我不怕!”周合两眼一亮,连忙兴奋的回答。 很快,周胜一遍拳法打完,期待的看向周福淦。 “爷爷,怎么样?” 周福淦装作仔细思索的样子,沉吟了一阵才开口指点。 “嗯。你的拳法虽然大有进步,但是跟陈馆主相比差距还是很大的。比如这一招,他是这样,这样,再这样......” 在他眼里,周胜的拳法自然是漏洞百出,但他不能直接那么指出来。只能採用这种看似不懂的样子进行指点。 周胜听完后,半信半疑的试了试,立刻发现拳法明显更加顺畅,发力更为精准轻鬆。 他顿时大喜,“爷爷,你太厉害了!” “爷爷厉害什么,不过是见过陈馆主他们修炼罢了。”周福淦捋了捋鬍鬚,笑呵呵的说道。 周胜听后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可没有那么简单。我见惯了师兄他们修炼拳法,虽然看出他们比我修炼的好,但根本说不出来好在哪里。爷爷你没有学过武,却只是看过馆主他们修炼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最后,他惋惜又感慨,“爷爷,你一定是武道天才!若是年轻时习武,现在说不定已成为陈馆主那样的高手!” “哈哈哈。”周福淦听了孙子夸讚,忍不住开怀大笑。 “爷爷是不是天才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帮到你们,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19章 知道有用,但没想到这么有用 “量体裁衣嘍~~~做嫁裳~~~” 偏僻的巷子口,一个背著箱子的老裁缝声音沙哑的吆喝著走过。 他步履蹣跚,面带沧桑,身上的衣衫破旧,补丁摞补丁,但那细密精准的针脚却显示出精湛的裁缝手艺。 突然,他似乎走的累了,在街边墙角下蹲了下来,摸过腰间的水袋朝嘴里灌了几口凉水。 他浑浊的眼睛不经意的扫过街道。 不远处的街边,几个乞儿趴在地上,面前摆著破碗,见人经过就吆喝几声,“行行好.......” 更远处的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正讲到妙处,引得眾人连声叫好。 两个打扮利索的汉子听著说书,喝著茶,视线却时不时的扫过街面上的几个乞儿,偶尔还会隱蔽的看一眼偏僻的巷子口。 “量体裁衣嘍~~~” 老裁缝休息够了,站起身吆喝著远去,没有人注意到他。 ... 直到走的远了,周福淦看看左右无人,身形一挺精气神就上来了,脸色也红润起来,气质跟刚才判若两人。 这是他衝破皮膜关后发现的小应用,衝破皮膜关的武者对於自身皮肤的控制力大增,能够通过收缩和伸展皮肤稍微改变个人形象。 比如他刚才就是通过收缩面部皮肤,增加面部皱纹,还挤压减少面部血液,使得面容苍老枯败。 只不过,这种改变对相貌影响不大,主要影响气质。所以遇到认识他的人就瞒不过去,但却就算最熟悉的人也难以看出他的真正状態是好是坏。 周福淦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些天,他一直走街串巷,名为找活干,实则暗中盯著黑蛇帮青鳞堂的动向。尤其是高飞。 没有人怀疑他一个老裁缝在监视黑蛇帮,所以他很容易就摸清了高飞的行踪以及黑蛇帮最近的一些动向。 高飞平时就住在青鳞堂,但他在把子巷有一个姘头,时不时的会去姘头那里过夜。 不过,就算是摸清了高飞的行踪,周福淦也没有直接对付他的想法。毕竟他现在不清楚高飞的真正实力,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他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前几天,周福淦在盯梢黑蛇帮其他人的时候,发现黑蛇帮似乎在通过街上的乞儿,盯著那处巷子深处的一个院子。 这引起了他的注意,於是接著走街串巷的机会,摸清了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里住著一个小商队,商队的人十分神秘,很少外出,就算出去也带著斗笠遮蔽面容。时不时会有一些人进去与商会交易,都是本地一些小富商或者小型势力的人。 周福淦经过几天的暗中观察,终於確定,黑蛇帮真的盯上了这个商队。他们的目的不得而知。 他不確定这是不是一个机会,但却也不打算放过。正所谓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就算最后没有机会,他也没什么损失。 ...... 回到家中,周福淦没有继续修炼,而是躺在床上休息。 最近,他的银钱快要没了,没钱买补药,甚至连肉食也吃不上,修炼效率极低,而且非常容易挨饿。 他索性不再频繁苦修。 “干点什么呢?” 周福淦心里盘算著。老是这么閒著,太无聊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羡慕前世记忆里的自己。那个世界有著各种丰富多彩的娱乐活动,可不像这一世这么娱乐贫乏。 待在家里,可以看电视,玩手机,网上有很多美貌小姐姐,不用花钱也可大饱眼福;也可以出门,去公园找老太太跳广场舞,找老朋友下棋打牌,或者练练太极拳..... “咦?太极拳!” 周福淦想到太极拳时,忽然灵光一现。 “前世这太极拳会不会在这一世有用呢?” 前世记忆里没有什么强大的武道,所谓武功也就是健健身,打架厉害点,比普通人强不到哪里去。 但是那武功若是在这里修炼会不会有用呢? 想到这里,周福淦再也閒不住了,立刻起身回忆起来。 前世记忆里,他跟著小区里的老师傅修炼过多年太极拳,经常与人推手,对於这套拳法早已熟练无比。 因此,他很快就摆出架势,比划起来,十分轻鬆的就打了一遍太极拳。 虚擬界面的提示隨即而来。 “果然有用!” 周福淦大喜,仔细看去。 “宿主修炼太极拳,功效:温养身体,修復暗伤,缓慢改善根骨。” “代价:无!” “豁免发动,可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什么?” 周福淦双眼瞪大,震惊不已。 他猜到太极拳会有用,但没想到这么有用。 这太极拳並没有直接淬炼身体,提升修为的功效。但是其功效却不容小覷,甚至若是被其他武者知道了,绝对会抢破头。 根据他目前得到的信息,这一世的武道,增强修为的同时,基本上都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负担和伤害。 习武之人只有不断地提升修为,强化身体,才能保持自身不被累积的暗伤所害。一旦修为停滯不前,年轻力壮的时候倒还罢了,一旦年老体衰,暗伤就会爆发,晚景淒凉无比。 可是谁又能永远保持修为进步呢? 或者,也可以服用某些珍贵宝药,修復暗伤,温养身体。但这需要的银子绝非是寻常武者能够负担得起的。 而太极拳竟然能够温养身体,修復暗伤,真的是武者福音啊。 还有更为离谱的,那就是能够缓慢改善武者根骨。 这世上人人皆知,人的根骨乃是天生,后天几乎不可能改变。根据传说,某些罕见的天材地宝具有脱胎换骨的神奇功效,但这世上又有谁真正见过呢? 而能够改善根骨的武功,更是闻所未闻,就连传说里面都没有敢这么说的。 而太极拳却能够做到这一点,当真是离了个大谱! 太极拳的功效还不止於此。 武者修炼有两个桎梏,一是根骨不够,修炼速度慢,上限低;二是暗伤积累,修炼时间不能太长,修为提升自然快不起来。 而太极拳能够改善根骨,天长日久积累下来,效果差不了。又能温养身体,修復暗伤,可以延长修炼时间,就算每天多修炼一两遍,那长期的提升效果也相当不错。 “这太极拳绝对要藏好,只能作为老周家秘传,口耳相传,传男不传女,男丁没有根骨不传,不经考验不传,绝不允许外传。” “至於其功效就算子孙后代也不告诉,而且绝对严禁他们对外透露太极拳的一个字。” 周福淦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还有没有其他前世的武功?” 隨后,他仔细查找前世记忆,希望还能再发现一门武功,可惜並没有。前世的他只会这一门武功。 第20章 重点培养 砰砰~~ 一阵拳脚碰撞声从练武场上传来,两道矫健的身影辗转腾挪,正在交手。 砰~~ 突然,其中一人露出破绽,另一人顺势一脚踢出,眼看那人避无可避。 却不料他竟在间不容髮之间就地一个翻滚朝著另一人身下滚来,不但躲过了那几乎必中的一脚,还来到其身下,一拳朝著其胯下稍微比划了一下。 另一人怪叫一声,猛然跳起,一个鷂子翻身躲了过去。 “师弟,你的拳法竟然提升到这种程度!师兄我不及你了。” 王腾落地之后,面露惊讶,嘆服道。 “师兄过奖了。我不过是用了一些取巧的手段而已。” 周胜谦虚道。 他这些招数却是经过爷爷的指点,非常適合於实战使用,往往能够出其不意,击败敌人。 周围围观的学徒也都十分震惊。对於周胜的进步,他们真的是亲眼看著的,就那么激灵激灵的飞速提升,速度快到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甩在身后了。 “年轻人要有爭胜之心,不要太过谦虚。” 突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眾人转头看去,却发现馆主陈良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近前。 他一步步走到周胜身边,上下打量著周胜。 “馆主!” 周胜头一回被馆主如此关注,顿时有些紧张,连忙躬身施礼。 “你刚才那招是跟谁学的?” 陈良庆询问道。 他刚才看得清楚,周胜虽然有所取巧,但就算在地上翻滚仍然利用了锤云拳的招式。这必须要对这门拳法有著很深的理解才能用出来。不像是一个新弟子能够做到的。 別说新弟子了,就连刘成恐怕也做不到。 “弟子是修炼的时候自己领悟到的。” 周胜面不改色的回答。周福淦叮嘱过他,指点武功的事情绝不可告诉外人。他对此早有准备,应对起来丝毫不迟疑露怯。 “哦?” 陈良庆闻言有些怀疑。 “馆主,真的可能是他自己领悟的。周师弟自从修炼锤云拳以来,进展当真是快得很。师兄弟们都能作证。”王腾见状开口帮腔。 “是啊馆主。”周围也有不少学徒点头附和。 “我知道你悟性不错,看来还是低估了。你的悟性远超寻常人。” 陈良庆讚嘆了一句,然后又提醒道:“不过,你要知道,修为才是根本,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儘快衝破皮膜关,否则悟性再好也是一场空。” “弟子铭记馆主指点!” 周胜郑重施礼! “嗯!” 陈良庆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师弟,你入了馆主法眼,以后飞黄腾达可不要忘了师兄我。” 王腾羡慕的说道。 “是啊,周师弟,不,周师兄,以后多多指教啊。”有学徒叫嚷道。 “王师兄,各位,不要笑我了。不破皮膜关,终究一场空。倒是王师兄,距离衝击皮膜关不远了吧?” 周胜连连摆手道。 “是啊,王师兄肯定是咱们之中第一个衝破皮膜关的。以后多照顾咱们这些师弟啊。”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哈哈,好说好说。”王腾开怀大笑。 ...... 陈良庆离开练武场,走进了內院,穿过两道门,另一个练武场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入门弟子们修炼的地方,只不过入门弟子要么出身富贵,自家就有练武场,不怎么常来;要么外出掛职赚钱,也不经常在。 此时,这里只有两名弟子在练功。其中一人就是刘成。他是陈良庆收养的孤儿,家就在这里,武馆的很多事务,陈良庆也都交给他打理。 “阿成。” 陈良庆叫了一声。 刘成连忙收功快步走来。 “师父,什么事?” “那个周胜,你觉得怎么样?”陈良庆问道。 “周胜?” 刘成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思索了一下回答:“他为人沉稳,修炼刻苦,悟性很高,无论是桩法还是打法都学的很快,就是根骨只有下等,若是不多服药恐怕难以在半年之內衝破皮膜关。以后的修为也不好说。” 他的回答客观公正,没有过分鼓吹,也没有丝毫贬低。 陈良庆听后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觉得让他参加下个月与铁拳武馆的会拳怎么样?” “会拳?” 刘成吃了一惊,然后认真的想了想,回答:“师父,我觉得可以。周胜虽然修为不够高,但拳法提升很快,已经接近小成,在学徒之中算是拔尖。一般修为比他高的学徒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锤云拳已经小成了。”陈良庆说道。 “什么?看来我还小看了他。”刘成感慨道。他最近在准备会拳的事,没有与周胜交流,没想到他的拳法又有进步。 陈良庆沉吟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那就这么定了!此人悟性很高,有一定培养价值。此后每七天给他一碗锤皮汤,直到会拳。之后看会拳时的表现再说。” “好!回头我告知周胜。”刘成点点头。 他明白师父为什么要培养周胜。 武馆经常会与其他武馆会拳比斗,每个修为阶段的弟子都会出场。周胜或许以后修为达不到太高,但是只要能突破皮膜关就可以长期代替武馆出战其他武馆的同级別弟子。 依照他的悟性,再经过一番磨练,实力在皮膜关弟子之中肯定属於顶尖。到时候可以为武馆出战获胜,贏得大量利益。 说白了,就是要把周胜培养成武馆打手。其他武馆也都会培养几个这样的打手。 总之来说,以周胜的根骨而言,这绝对算是一条很好的道路,至少衝破皮膜关的可能性很大。否则,以他的家境就连衝击皮膜关的资格都可能不会有。 ...... “爷爷,爷爷,好消息。” 周福淦正在家里躺著休息,就见周胜闯进来,满脸惊喜的说道。 “什么好消息?” 周福淦坐起身,好奇问道。 “馆主见我拳法修炼的好,夸我悟性高。让我参加下个月与铁拳武馆的会拳,每七天免费提供一碗锤皮汤。以后看我会拳的表现再定。”周胜兴奋的回答。 “这是好事啊!你这段时间要好好修炼,儘量提升修为和拳法,每天回来都来找我,我帮你看看。”周福淦也很高兴。他正发愁没银子给周胜买补药,现在可算不用愁了。 第21章 屠灭 “广成啊,我要去你姑老爷那里探望,天黑不回来了。你直接关门就行,不用等我。” 中午吃完饭,周福淦隨口告知了儿子一句,就背著个裁缝箱子离开了家门。 “爹刚才说什么?不回来了?”李秋花从院里听到动静,走进店铺,好奇问道。 “说要去黑水镇姑老爷那里。好几年没有来往了,真不知道还去个什么劲。”周广成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他们却不知道,周福淦根本没有去什么黑水镇,而是一路来到了那神秘商队居住的院子附近一条不远的街道。这里距离商队那边有一定距离,但视野较好,很容易就能看到那条巷子口,能够隨时发现商队的动向。 今天上午,周福淦发现那商队正在收拾行装,故摸著今天很可能要走。 同时,他也发现了黑蛇帮的异动。青鳞堂那边,人手调动频繁,有不少精壮汉子匯聚到堂口就没有再出来过。 周福淦决定跟上去看看,看有没有机会干掉高飞,或者趁机浑水摸鱼,捞一把再说。 时间慢慢过去,等到下半晌的时候,距离太阳落山也就一个多时辰了。 那商队终於有动静了,几辆马车拉著满满的货物缓缓从巷子口驶出。 他们一行十来人,除了几个赶车的老把式,还有一个掌柜打扮的老者外,余下的人全都是头戴斗笠的精壮汉子。这些人举手投足带著一股精悍气质,明显是精锐好手,说不得都有一定的功夫在身。 商队缓缓朝著南城门而去,很快就出了城,沿著官道远去。 不久之后,又有一行人赶著马车出城而去。这些人也都头戴斗笠遮蔽面容,身上的衣物也普普通通,看不出来歷。唯一奇怪的是,他们的马车拉的都是人,根本没有货物。 这些人出城之后,就快马加鞭,朝著商队的方向而去。 “果不其然!” 这时,人群中一名背著裁缝箱子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沿著官道跟了过去。 ...... 夜已深,弯月泛起一抹血色,似乎预示著某种不详。 官道之上,阵阵喊杀声隨风传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正展开一场惨烈的廝杀,一群蒙面匪徒正在围攻一支小商队。 商队只有十几人,而匪徒则足足有二三十人。然而,商队的人都训练有素,甚至精通战阵配合。匪徒一方儘管人多势眾,但却占不了多少优势。 “踏马的,看走眼了!” 高飞长刀乱舞,压制住商队头领,但他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喜色。 这支商队一进县城就被他盯上了,一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本以为是个人畜无害的肥羊,没想到竟然是披著羊皮的狼。 商队里不但藏著一次破关的强者,而且那些护卫也十分精悍,且精通战阵,竟然以少敌多,让人数多了两三倍的黑蛇帮眾伤亡惨重。 然而,无论高飞再怎么懊恼,也是无可奈何。 这商队头领实力与他相差不大,而且十分老练,一时半会根本拿不下。甚至,他如果心浮气躁,说不定会被对手找到机会击败。 高飞只能盼望著那些手下能够爭气点,儘快破了战阵,过来帮忙。 ..... 不远处的林间,一棵大树上。 周福淦借著夜色掩护,隱藏在树冠之中,静静的望著官道战场。 “看来今天有机会!” 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商队竟然隱藏的这么深。高飞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了,万一弄个两败俱伤,他的机会就来了。 “这两个人的实力很一般啊!” 周福淦观察了一会儿,感觉两人的出招破绽不少。若是他出手单对单,十几招就能抓到机会拿下。 只是他暂时判断不出,自己到底是眼高手低,还是真的战斗起来也能做到这么轻鬆。 “要不出去试试手?” “还是算了,能捡漏捡漏,没必要冒险。” ... 这一战足足进行了半夜,黑蛇帮眾人最终凭著人数优势全歼了商队护卫,但自身也伤亡大半,二三十人只剩下五六个站著的。 此时,高飞仍然没有拿下商队头领,两人力战半夜,都已经筋疲力竭。 期间他不是没出过阴招,但这商队首领也是个老江湖,石灰毒鏢的不比他少,愣是互相都没有阴住对手。 “且慢,我是,” 看到手下人死了个乾净,那商队头领终於有些慌乱,脚下一个踉蹌,张嘴想说什么。 却被早已怒火攻心的高飞找了破绽,一刀斩首。 “踏马的,给老子死死死死~~” 高飞破口大骂著,挥刀对著商队头领的尸身狂砍,直到再也挥不动才停止。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环视遍地伏尸,心中怒气难消。 这一战虽然获胜,但他没有半分高兴,因为伤亡太大了!青鳞堂的精锐加上从其他堂口借的一些好手,折损了大半。回去之后,根本没办法跟帮里交代。 “堂主,此地不宜久留!” 一名下属有气无力的低声提醒道。 高飞抬起头,见仅存的手下都围在身边,只剩下六个人。 他强行打起精神,站起身,吩咐道:“兄弟们收拾一下,把值钱的都挑出来带走,不值钱的丟掉。腾出马车,把死伤的弟兄都抬车上拉走。” “是!” 眾人齐齐拱手回答。 “嗯?” 高飞突然愣了一下,因为有一个手下既没有出声,也没有行礼。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那人突然暴起,双拳一挥,猛轰在身边两名黑蛇帮帮眾胸口。 轰~~ 一声闷响,那两人竟被直接砸飞几米远,落地便毫无声息了。 “不好,小心!” 高飞又惊又怒,连忙出声提醒。 但那人动作极快,一个跨步,双拳甩动,如同擂槌一般將另外两个反应不及的下属轰飞。 此时,最后一人才反应过来,发一声喊转身就跑。 轰~~ 却被那人两步赶上,一拳轰在背心,整个人几乎倒折过来打横飞出! 那人转过身,面对高飞。 “哈哈哈~~没想到我高飞竟然也有被人劫杀的一天。” 高飞仰天大笑。 他並没有试图逃,因为他从此人出手就已看出这是一位跟他同级別的强者。对方状態完好,以逸待劳。而他经歷苦战,早已筋疲力竭,腿脚酸软,根本跑不了。 並且他身上的阴招都已经用完了,就算想偷袭搏命也做不到了。这就是绝对的死地! “阁下能否报个名號,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高飞看著对方蒙著的脸,请求道。 “好!” 那人开口答应,声音沙哑。 高飞双眼一亮,侧耳倾听,突然见到那人猛然挥手,一蓬粉末扑了满头满脸。 “啊~~” 他只感觉双目如同火烧般疼痛,口中忍不住发出惨叫,心中大骂:“尼玛个別~~我都这样了,还阴我。” 轰轰轰~~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就冲至身前,双拳连环猛轰在他的胸口。 一连串惨烈的骨折声后,高飞胸骨塌陷,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气息全无。 ... 周福淦捡起长刀,给高飞脖子上来了一刀。接著,他提刀迅速游走,无论黑蛇帮的人,还是商队的人,只要有气的全都补了一刀。 然后,是打扫战场,他先摸高飞的尸,毫无收穫。想想也能理解,谁家出来打劫还带著值钱东西啊。 再摸商队首领,摸到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来不及细看收起来。又摸商队掌柜,摸到一个小钱袋,来不及细数收起来。 至於剩下的小嘍囉,顶多有个仨瓜俩枣的,他就不费那个劲了。 迅速来到马车前,挨个打开一看,他顿时有些失望。 “竟然都是粮食!” 粮食这东西根本不值钱啊。 周福淦不死心的將上面的粮食卸下,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粮食的下方赫然堆著厚实的稻草,稻草中间藏著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兵刃,其中甚至有重甲长弓! “这商队果然不对劲!” 周福淦心中一惊。 重甲长弓素来是朝廷严禁民间拥有的东西,一旦发现就是重罪。 这商队却暗中採买了这么多禁品,可见其来歷非同一般。 想到这里,周福淦连忙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活口,没有留下痕跡,这才提起高飞的尸体和长刀飞奔而去。 他狂奔十几里,找了一处偏僻的深水河段,將尸体绑上石头,连同长刀一起沉入水底。 而后,他又將身上的衣物脱下,绑上石头沉入另一处河段,又换了一身乾净衣物,这才沿著黑水河快步离去。 第22章 暴富、宝药 黑水镇,距离县城有二十多里路,位於黑水河最大的支流交匯之处,是黑水河上一处重要的航运节点。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镇上百姓多以打渔或縴夫船工为业。 周福淦背著裁缝箱子站在一处破败的庭院前。 这里就是他姑父的家,曾经是本地渔夫。当初大儿子周广顺就是来这里学的捕鱼手艺。等到后来,姑母去世,两家闹了些矛盾,就多年不曾来往。 这次要不是周福淦找藉口出城,也不会想起过来看看。 却没想到,多年不来,早已物是人非。这庭院破败不堪,早已没人居住了。 这时,一名老渔夫提著鱼篓走过。 周福淦上前拦住,询问道:“这位老哥,可知以前住在这里的王家去了哪里?” 老渔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破败的庭院,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你是王家什么人?” “我是王文通的表哥。” “你可是姓周?”老渔夫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反问道。 “正是,敢问老哥贵姓?”周福淦点点头,隨口问道。早些年,他常来探望姑姑,这老渔夫住在附近,见过他也属於正常。 “老朽姓张,住在前街,以前见过你。” 老渔夫答应一声,接著长嘆,“唉!王家的事,你节哀吧。” “三年前王文通跟人深入黑水泽捕捉宝鱼,却惹上了不乾净的东西,回来后没多久就死了。接著他全家也染上怪病死了个乾净。就连这房子都没人敢要。” “竟有此事!” 周福淦闻言一惊。 黑水泽,他是知道的。位於黑水河的上游,面积辽阔,地形复杂,水道纵横,常年被浓雾笼罩,如同天然迷宫,危险重重。 据说黑水泽深处有宝鱼宝药,因此吸引了不少亡命之徒如飞蛾扑火一般进去。 没想到自己这便宜表弟竟然也去了。 不过,宝鱼宝药哪里是那么容易得到的。除了地形危险之外,据说黑水泽还有水鬼河童出没,专门守在宝玉宝药附近,普通人一旦被盯上,十死无生。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微微有些伤感。虽说多年没有来往,但毕竟是亲表弟,没想到就这么灭门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周福淦摇头嘆息,转身离开了。 那老渔夫看著他离开,脸色阴晴不定,抬起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最终看著周福淦走远什么也没有说。 ... 回去的时候,周福淦没有步行,而是花了点钱,坐船回去。 风帆扬起,客船顺流而下,速度飞快,没多久就到了县城码头。 周福淦下了船,进城时看到一队衙役骑著马匆匆出城奔驰而去,为首之人身背长刀,面容冷肃,杀气腾腾,正是总捕头余振海。 很快,城门处也增加了衙役人手,严查各色人等。 他知道,这是黑蛇帮劫杀商队的现场被发现了! 不过,这与他已经没什么关係了。 他也不怕官府会查到他。就那商队货物里的东西就足矣引开官府的注意力,不会去费力追究是谁是凶手。 至於黑蛇帮,就更不用担心了。 他藏起高飞尸体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人误认为高飞畏罪潜逃。接下来,恐怕黑蛇帮要做的是怎么给官府一个交代。 另外,那商队敢做走私弓甲这种杀头的买卖,其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小。他们一旦追究过来,足够黑蛇帮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功夫追查真相? ... 回到家中,还不到中午,周广成正在製作成衣。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迎了上来。 “爹,你回来了,姑老爷家怎么样?” “唉!” 周福淦摆摆手,嘆息一声,“別提了。你姑老爷早没了,全家都没了。” “怎么回事?”周广成吃惊道。 “邻里说是染上了疫病,都没了。”周福淦怕家里担心,没有说脏东西的事。 “什么?这.....” “唉!这世道,太苦了!” 周福淦不欲多说,摆摆手走进了后院。 ... 回到臥房,周福淦打开裁缝箱子,拿出一个布包。 打开来,里面放著一小堆银子,加起来足有十多两。银子下面赫然是两张银票,都是五十两的。 “发財了!” 周福淦乐开了怀。 这一趟光是银子就足足有百两之多,接下来一段时间,补药不用愁了。 隨后,他又拿出一只扁平木盒,此物是与银票一起从商队首领的包裹里翻出来的。 周福淦拿过木盒,见盒子用火漆封口,於是小心的划开火漆,打开盒子,顿时一股怪异的清香散发出来。 他定睛一看,盒子內赫然装著一株人参。 这人参粗如手指,通体血红,根须俱全,品相不凡。与寻常人参大不相同。 “宝药!” 周福淦心中一跳,连忙关上盒子! 他虽然从未见过宝药,但是近期一直在打探武道有关的事情,对於宝药有所耳闻。这人参品相异常,绝非寻常草药,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宝药。 他心中狂喜,虽不知道这人参有何功效,但宝药多数都是对武者修炼大有帮助的。 “我得试试!” 周福淦想了想,又打开盒子,小心的掐下一根血色根须,塞进了嘴里嚼了嚼,满口怪异香味,咽下去,一道灼热的气息沿著喉咙直达腹中。 虚擬界面立马出现了提示。 “宿主服用宝药三年份血参,功效:强血肉,壮筋骨,补臟腑,补气养血,提高凝聚气血之力的成功率。稍微增寿。” “代价:產生强力血毒,气血境之下服之必死!” “豁免发动,可免除代价,保留功效。” “果然是好宝贝!” 周福淦见了大喜。 这血参的功效全面的不得了,不但可以对淬体境武者有效,还对气血境武者也有效果。 最关键的是其能够提升凝聚气血之力的成功率。 淬体境武者要想突破到气血境就是要凝聚出气血之力,这一点要比淬体三关还要难得多,不知有多少武者止步於此。 而这血参可以提高突破机率,若是放出去,定然会引起淬体境武者亡命爭夺。当然,此物有毒,不可直服。但可以通过炮製汤药,或者调配烹飪消减毒性,淬体境武者一样可以服用。 周福淦最在意的却是最后一个功效,增寿。 他的年龄是个硬伤,最担心的就是不等武道修炼出成就来,就老死了。 因此,血参增寿效果,当真是太重要了! 至於说那恐怖的血毒,对他来说根本不需要考虑。 “此宝恐怖如斯,合该我得!!!” 周福淦大喜之下,当即决定把这血参吃掉。 不过,血参的药力太过狂暴,不宜整个吃。 他感受了一下试吃的那条根须的药力,便將血参的根须全部摘下来吞了下去。 第23章 乱起 轰轰轰~~ 周福淦感觉耳膜轰鸣,心臟急速跳动,体內血液疯狂加速。 “不好!药力太猛了!” 周福淦暗道一声,立刻开始修炼锤云桩法,炼化药力。 接下来,他一遍又一遍的修炼著桩法,顾不得疲倦,也不怕消耗,因为这血参本身就大补气血。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这次修炼与以往不同。 以往修炼时修为进展非常缓慢,而这次,每修炼一遍,都能够感受到修为快速的提升,身体明显的强化。 这种不断变强的感觉,对他这种老登来说,实在是太诱惑了! 就这样,他从白天修炼到黑夜,中间儿子来叫吃饭,他都没有出去。以至於周广成放心不下不肯走,被他训斥了一顿才离罢休。 一直修炼到半夜,他才停止了修炼。 此时,体內血参的灼热药力已经被他吸收乾净,全部化作了身体的养分。 他抬起手,只见皮肤红的瘮人,似乎要渗出血来!这是他体內的血气暴涨导致的异象,休息一下就会消失。 周福淦唤出虚擬界面,仔细看去,顿时大喜。 “锤云桩法:小成(66/800)” 这一次修炼,他的修为进度足足增加了二十多点。而他只是服用了根须而已。 如果他將整株血参服用完后,岂不是修为进度能增加二百多点? 这等效果,真不愧是宝药! 大喜之后,周福淦感觉身心俱疲。如此长时间的修炼,真的非常累人。 隨后,他直接上床沉沉睡去。 ...... 第二天,周福淦睡到日上三竿才睡醒。 这还是周广成见他连续没吃饭嚇坏了,硬是顶著喝骂把他给叫起来了。 此时,整个县城都被惊动了,毕竟衙门的人出去一趟,拉回来几大车尸体,实在是太过惊悚了。 对门的小酒馆里,几个邻居聚在一起,神秘兮兮的议论著。 “...听说是有劫匪截杀商队....” “你知道什么啊。我听说是有人遇到了脏东西,几十口子人全没了!” “不能吧,我可是听衙门的朋友说的。” “你懂什么。那些官老爷唯恐下面人乱了,都隱瞒不报的。就像去年老鸦山胡家村的事.....” 周福淦端著饭碗蹲在店铺门口,听著对面几人胡咧咧,心里只想笑,但仔细想想又有些感慨。 “这些人也不错。啥也不懂,无忧无虑。知道的越多,糟心事就越多啊!” ... “爷爷,爷爷,呜呜呜~~” 突然,一阵哭声打断了周福淦的心绪。 转头看去,却是周合抹著眼泪从远处走来,俩眼圈乌青,嘴角还肿了一块。 “怎么了这是?” 周福淦连忙起身,心疼的摸了摸周合的脑袋。 “被李二愣子给打了!我说我哥学武好厉害,他就要跟我练练,然后就把我打了。” 周合抽抽嗒嗒的说道。 “哈~~” 周福淦没忍住,笑道:“该!他一个二愣子,你跟他显摆什么?这不是找打吗?” 他知道那孩子,是前街老李家的大孙子,长得人高马大,身体远比同龄人强壮,就是小时候得了热病烧坏了脑子。 “哇哇~~” 周合一听更加委屈,哭得更厉害了。 “爷爷你偏心,你不让学武。我要是学武肯定能打败二愣子。” “呵呵,你想学武?” “想!” “好,那你得先在家练练,要不然武馆可不收哭鼻子的小傢伙。”周福淦调侃道。 “怎么练?”周合顾不上继续哭,好奇问道。 “跟我来。” 周福淦隨后回家放下碗,然后扎了一个马步,示意道:“就跟我这样练。” “这有什么难的?” 周合学著扎马步。然而不到片刻功夫,他就支撑不住,双腿像是筛糠一般剧烈抖动,不得不起身放弃。 “知道难了吧?学武比这更难,如果你连这马步都做不到,那还是別学武了!” 周福淦使用激將法。 “我不怕!” 周合不服气的继续扎马步,但这次坚持的时间更短。但他接著继续,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坚定。 周福淦讚许的点点头。 这个二孙子就是年龄小点,也是很有毅力的,磨练磨练又是一个好苗子。 他现在有钱了,但却不准备直接送周合去习武,因为武馆有半年之期,若是一旦通不过,以后可就难了。 他准备先锻炼一下周合的基本功,顺便磨磨性子,等他性情沉稳了,身体也更加强壮的时候,再送去武馆不迟。 “等会再去找两个石锁。” ...... 接下来几天,城里的形势越来越紧张,大街上经常看到衙役全副武装行色匆匆,甚至就连驻扎在內城的县兵都抽调人手来到外城。 周福淦每天除了啃食血参修炼,白天仍然背著箱子沿街穿巷的吆喝生意。其真实目的却是观察衙门的动向,黑蛇帮的动向,以备不时之需。 他发现,衙门的重点果然放在了调查神秘商队上,凡是跟商队有所关联的势力无不受到了重点盘查。 其中黑蛇帮自不必说,受到高飞连累,整个黑蛇帮都被衙门勒令待在驻地不得外出。据说在黑蛇帮总部大门口,都可以听到黑蛇帮帮主武翔威怒骂高飞的声音。 此外,之前跟神秘商队交易过的几个小商户小势力更是倒了血霉。他们没啥权势背景,衙门的人也不管他们无辜还是有罪,全都一股脑的下了大狱,严刑拷打。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些人肯定是家破人亡了。 这天,周福淦回到家中,就看到周胜也在家里。 “胜儿,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爷爷!出大事了,馆主宣布暂时闭馆,所有弟子不得进出武馆。让我们自己选择是回家呆著,还是住在武馆。”周胜面色凝重的说道。 “怎么回事?”周福淦眉头一皱。 “是衙门的人上门了,调查了所有弟子的行踪,说是跟城外劫杀案有关。幸好门中师兄们那几天都没有出过城。可衙门还是下了禁令,让所有人不得离开县城,否则按照重罪判罚。我听说其他几家修炼拳法的武馆也都受到了盘查。”周胜低声回答。 “竟然有这种事!” 周福淦面色微变。 他当时出手击杀黑蛇帮的人时,仅仅靠著强大的身体力量硬生生砸死眾人,没有採用锤云拳的发力技巧。就是为了避免留下痕跡被人看出端倪。 没想到,衙门的人还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只是他们无法判断出是哪种拳法,於是调查了所有修炼拳法的武馆。 “爷爷,我准备住在武馆里。这次回来跟你说一声,不用担心我。”周胜说道。 “好。记住,在武馆好好修炼,千万別跟人议论此事。”周福淦压下心中顾虑,表情严肃的叮嘱道。 “我知道的,爷爷!”周胜用力的点点头。 “嗯,你去吧。” 目送孙子远去,周福淦双眼微眯。 “应该牵扯不到我!”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一个糟老头子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不过,他还是有些忐忑,“万一呢......” 第24章 修为大进 之后的日子,县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衙门的动作不断,市井之间各种流言蜚语层出不穷。 周福淦暗中留意了一下,结合自己发现的情况判断,有些消息无风不起浪,还是具备可能性的。 像是那商队的来歷,说是西南边陲的长生教反贼假扮的,为的是购买粮食兵甲。 还有说这些人购买的违禁品是有內城大家族大势力暗中配合的。 这些传言,外人也就看个热闹。 但周福淦却知道的很清楚,那商队真的是在贩运禁品,所以他们就算不是反贼假扮的,恐怕也跟反贼有所关联。 而像弓甲这种重器,数量又多,一般势力可弄不到,有城內大势力暗中出手的可能极大。 当然,市面上也有一些离谱的消息,一眼假。像是邪祟作怪啦之类的。 甚至还有人说那反贼商队是黑蛇帮杀的,黑蛇帮忠心为国之类的,那就更假了! 周福淦对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留意了一番也就留意了一番,没有做任何的动作,也没有能力做动作。 他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家里,潜心修炼。有著血参的辅助,他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 顺手的时候,还会调教一下周合。要说这孩子最近也成长了许多,很少再出去疯玩,每天都要在家扎马步、耍石锁,踢腿下腰,刻苦锻炼基本功。 这些基本功都是周福淦根据前世记忆,参考锤云桩法的內核,修改出来的。可以提前锻炼周合的身体素质,为习武打下坚实的基础。另外还不会被人看出锤云桩法的痕跡,免得被说偷师。 ... 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商队劫杀案的风波才逐渐平息,城內表面上恢復了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周福淦的修为进度暴涨一大截,进度已经过半。 “锤云桩法:小成(458/800)” 修为提升这么快,主要是因为那一支血参。吃完之后,他的修为进度足足提升了二百多点。 之后,他就是靠花银子买更高级別的补药修炼了,像是锻体散升级版的锻体丸这种。 虽然提升速度远不如血参,但是也比不吃强太多了。二三十天的时间也提升了接近二百点进度。 不过,修为提升快,全靠银子带。 他买了这么多补药,那一百多两银子已经快花光了。像是锻体丸一颗就要二两银子,他吃多了后效果还持续下降,逼得他不得不从其他药铺买三四两银子一颗的新补药。 如今,他的手中只剩下十多两银子。根本用不了几天。 “又要想办法搞钱了!这也太不经花了!” 周福淦面露苦恼之色。 “喝,嘿!” 突然,院子里传来稚嫩的呼喝声! 周福淦抬头看去,见到二孙子周合正在练习石锁,两个二十斤重的石锁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 这段时间,周合的改变也非常大。由於改善了伙食,肉食不断,再加上他勤学苦练,他的身体明显壮实了一圈,个头都明显长高了一些。 周福淦准备下半年就把他送去武馆。 大孙子周胜那边也很不错。 他的锤云拳在周福淦的指导下,进步更是飞快,实战能力又有明显提升。 锤云武馆的戒严早已结束,半个月前与铁拳武馆完成了对拳比斗,大获全胜。 周胜参加了学徒层次的对拳,连胜两场,获得了馆主陈良庆的认可,加大了对他的培养力度。锤皮汤从七天一碗,改成了三天一碗。肉食供应参照入门弟子標准。 有著充足的锤皮汤和肉食辅助,周胜的修为进步很快,在一两个月达到碰触到皮膜关问题不大。 这种速度,在一眾学徒之中,算得上排名前列的。 不过,周福淦却仍然有些不满意。 “胜儿的修炼还是慢了一些。” 他之所以嫌慢,一来武者修炼越后期越困难,淬体三关,第一关皮膜关是最容易的,就算是下等根骨,只要补药跟上,也大多能在六个月內具备冲关条件。破关成功率也不算低。 后面的筋骨关修炼难度大增,下品根骨的话,就算补药充足,也得苦修三五年才能够达到冲筋骨关要求。 突破了筋骨关,后面还有臟腑关,难度再次暴涨,下等根骨没个十年苦修,难以碰触到具备冲关资格。过了臟腑关,又要准备凝聚气血,又需要十几年苦修才能达到要求。 这一关一关的,加起来都要二三十年之久。 到那时周胜都四五十岁了,身体开始走下坡路,想要突破气血境可就没可能了。 周合也是下品根骨,也是同样的情况。 “要不要现在把太极拳传授给胜儿了?” 周福淦心中迟疑。 也只有靠太极拳提升根骨,温养身体的功效,才能加快周胜的修炼速度。 但是他主要担心泄密。太极拳的功效太过逆天,一旦被外人发现,那对於周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 “爹。” 突然,一声呼叫传来,周福淦的思绪被打断。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面色发黄、粗布荆釵的妇人站在面前,正是自己的女儿周贵云。 她的脸色有些憔悴,手里提著一条两条鯽鱼,有些侷促的站在那里。 “贵云来了啊。秋花啊,快给你妹妹倒水。” 周福淦见到女儿非常高兴,连忙招呼李秋花倒水。女儿自从上次因为周合学武的事情不欢而散后,这两三个月都没有来过。毕竟是唯一的女儿,他还是很在意的。 父女俩寒暄了一阵,周贵云看到院子里耍著石锁的周合,好奇的问道。 “爹,小合这是学武了吗?” “没有,他就是熬炼一下身体,过段时间再送去学武。我让胜儿去学武了。”周福淦隨口回答。 “什么?让小胜去了?那,”周贵云面露惊讶表情,下意识地看了看后院。 周福淦一眼看出女儿心思,呵呵一笑说道:“呵呵,以前啊,是我老糊涂,一碗水端不平。经过上次的事情,我都想明白了。家和万事兴。现在你二嫂和大嫂关係好的不得了。” “那好啊。”周贵云有些惊讶,接著又高兴起来。哪个闺女不盼著娘家好呢? 两人聊了一阵家常,周福淦让周广成去告知周胜母子过来吃饭。 张秀芬先过来,还提了条大鲤鱼,寒暄了一阵就去了厨房帮忙做饭。 快到中午时,周胜回到家中,手里提著两包滷肉花生。 “小胜回来了!” 周贵云连忙迎上来,高兴的看著高壮了不少的大侄子。 “姑姑!”周胜面带笑容的恭敬问候。 “小胜长高了,学武学的怎么样?” “还好。”周胜简单回答。 “他学的还真不错,现在被陈馆主看重,每个月只是送他的补药就值十两银子。而且肉食管饱。陈馆主经常夸他,说是一两个月就能冲关成功,可就是真正的武者老爷了。” 周福淦呵呵一笑,接过话题,面带骄傲的说道。 他这么说不是为了显摆,而是给闺女一点底气,让她知道娘家硬起来了。闺女在婆家没地位,过得苦,如果让婆家知道这边不是那么好欺负了,也会对闺女好点。 “十两银子?武者老爷?哎吆,那可太好了!”周贵云由衷的感到高兴。 隨后,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 ... 饭后,周胜单独找到周福淦,脸色有点沮丧。 “爷爷,武馆那边出了点事。” “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周福淦面色微变连忙追问。 第25章 什么?爷爷是隱藏高手! 周胜隨即讲述起来。 “几天前,师父新收了一个学徒叫赵雄。摸完骨,师父並未多说,只是让其跟著刘师兄学习桩法。” “此人学的飞快,半天就学会了整套锤云桩法,引起了不小的动静。按说他学得快,跟我也没关係。谁知道,今天师父直接把赵雄带进了后院,说是以后要亲自教导。” “没多久,刘师兄就出来告诉我,我的待遇调整了,三天一碗的锤皮汤,又改成七天一碗。” “我私下问过刘师兄,他说是赵雄乃是少见的上等根骨,悟性比我还高。师父要將其当作关门弟子,集中资源培养赵雄。可武馆资源有限,只能削减其他弟子的待遇。” “可是这样一来,我要衝击皮膜关,可就难了。” 周胜说到最后,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周福淦听了也有些头疼。 武馆最重要的就是后继有人,若是能遇到一个好的徒弟,肯定会重点培养,资源有所倾斜,无可厚非。 “那人是什么来歷?”他想了想问道。 “他叫金培烈,是南城一个寻常商户之子,家里並不富裕。”周胜稍加思索后回答。 “哦?商户之子么?” “那你准备以后如何应对?” 周福淦沉吟了一下,反问道。 周胜想了想,回答:“此人確实天赋绝高,馆主看重也是正常。我能做的也只有好好修炼,然后观察此人性情,儘量与其交好。” “你能这么想,是对的。遇到比自己强的人,千万不要有嫉妒之心。儘量交好,但也无需去刻意討好对方。另外,你也不用气馁。你只管好好修炼,以后若是表现的好,陈馆主未必不会给你更多支持。” 对於周胜的回答,周福淦还算满意。这个大孙子本就性格沉稳,学武之后,眼界也开阔了,做事也有了几分章程。 “我明白,爷爷。”周胜郑重回答。 周福淦继续道:“武馆的事我们管不了。你只管好好修炼,银子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这是十两银子,你先拿去用。保证锤皮汤供应。不够再找我要。” 说完,周福淦拿出两锭银子递了过去。 周胜见了大吃一惊,面色一变问道:“爷爷,这银子哪里来的?” 之前爷爷给他一两二两的,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直接给他十两,那就不正常了。不可能有谁做个衣服打赏十两银子的。 “拿著吧。” 周福淦一把將银子按在周胜掌心,然后捋了捋鬍鬚说道:“有些事情本来我是打算带到棺材里去的。就连你爹你二叔都没告诉。但你不同,你有根骨,走上了武道,我就不瞒你了。” “什么?” 周胜闻言一愣,接著就激动起来,“难道,跟我曾经猜测的一样,爷爷其实是个隱藏的武道高手?” “你猜的没错。你爷爷我就是隱藏的武道高手。只因为厌倦了武林爭斗,这才隱居在此。本打算就这样了此残生,却没想到,你们兄弟竟然都有根骨。” 周福淦顺势就这个说法编了一套瞎话。 “果然,果真,我就说嘛。” 周胜听到爷爷亲口承认,顿时激动地语无伦次。 他其实不止一次怀疑过爷爷是武道高手,不然爷爷怎么可能指点他修炼锤云拳。甚至其中有一些巧妙之处,就连陈馆主都称讚。不可能只靠看几遍就能知道的。 “呵呵,胜儿,不要激动。我以前行侠仗义,得罪了很多人。你在外面千万不要透露一丝一毫关於我的消息。否则必然会给我们家带来灭顶之灾啊。” 周福淦呵呵一笑,隨即又面色严肃的叮嘱道。 周胜听后,很快就平復了激动地心情,冷静了下来。他郑重保证道:“爷爷放心,我绝不会透露给別人的。就算是我娘也绝不会告诉半个字。” 周福淦点点头,接著正色道:“嗯,对你我是放心的。接下来,我要传授你一门功法。以后你每天在武馆修炼完之后,就回到家来,修炼这一套功法。” “爷爷是要传授我你修炼的武功吗?”周胜激动道。 “不是,我的武功很容易被人认出,暂时不能教给你。我教你的是另外的功法。这功法玄妙无比,你日日修炼会大有裨益。”周福淦摇头否认。 “嗯!”周胜用力的点点头。 周福淦脸色越发严肃,语气凝重的叮嘱道:“传授这门功法之前,你要记住几条铁律。牢记在心,永远不可违背!” “孙儿明白,爷爷请说。”周胜闻言脸色也凝重下来。 “第一、这门功法你只能回到家修炼,绝对不能被外人看到。” “我记住了!” “第二、修炼这门功法之后,无论你发现有任何对修炼的好处,都绝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我记住了!” “第三、这门功法只能作为老周家秘传,口耳相传,传男不传女;男丁没有根骨不传,不经考验不传;就算失传,也绝不允许外传。” “我记住了!” “好!我现在就传授你这门功法。” 周福淦点点头,接著就收拾了一下房间,腾出大点的空地,开始传授太极拳。 “这门拳法名为太极拳,讲究用意不用力......有六大基本功,站桩功、转腰功、缠丝功、沉肩坠肘功、虚实分明功、身法步法功。只有把六大基本功练的纯熟,才能学习这真正的拳法.......” 周胜听了,心中震撼。这拳法立意高远,甚至远超锤云拳,定然是一门不得了的神功。 但是等他看到慢慢悠悠的招式后,顿时有些怀疑。 “这慢腾腾的拳法能有用?” 但他马上又把这个想法丟掉。 “爷爷说的那么郑重,这拳法肯定有其他神奇之处。绝不可小看!” 隨后,他开始跟著周福淦学习。 爷孙俩一个认真教,一个专心学,很快就学会了几招基本架势。至於其中阴阳虚实、用意不用力等等玄妙之处,只能是以后慢慢体会了。 看著孙子认真修炼,周福淦眉头微皱。 这室內空间太过逼仄,孙子修炼起来束手束脚,很不舒服。 “看来是时候换一处大院子了!” 周福淦心中盘算。 以后两个孙子都练武,必须要有一块宽阔且隱蔽的练武场才行。 “还是需要银子啊!” 第26章 暗夜杀机 “爹,娘,救我,救我.....” 小巷深处传来年轻女子悽厉的哭喊。 很多周围的穷苦人围在巷子口看著,却没有人胆敢出言阻止。 小巷內,一户人家。 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正架著一个衣衫破烂的年轻女子拖出门外,然后熟练的堵上女子的嘴,塞进麻袋里。 “求求你们,放开我闺女!那钱我一定还,” 一个老汉哀求著追出门,拉住一个汉子的衣服不放。 “我去你的吧。你个老不死的。”那汉子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脚踹在老汉胸口,当场把他踹飞回门里。 那大门之內很快传来一个老婆子的哭嚎,“老头子,你怎么啦?老头子....” 来到巷子口,为首的汉子看著围观的眾人,目露凶光,拉了一把衣襟,露出胸膛上纹著的狰狞蛇头,大声喝骂。 “看什么看?一帮蠢狗!滚开!” 眾人畏畏缩缩,嚇得连忙让开路。一帮地痞扛著个不断蠕动的麻袋扬长而去。 “快点去看看老杨头怎么样了。” 眾人连忙拥簇著来到那户人家门前,只见那老汉倒在地上,嘴角溢血,气若游丝,眼看就不活了。一个老婆子正趴在那里嚎啕大哭。 有相熟的邻人赶忙过去帮著救人,劝说老婆子啥的。 “这是咋回事啊?”有人问。 “唉!老杨头的儿子被那些人骗去赌坊耍钱,输的底朝天,欠了二十两银子。那小子前几天想不开投河了。可是人死债还在,这不就把杨家闺女给抢走了。” “真是造孽啊!” 询问的老裁缝摇摇头,转身走了。 ...... 南城区营子街,最繁华的位置有著二楼一坊。 二楼是指醉仙楼、红香楼,分別是吃饭的地方、寻欢作乐的地方。 这一坊说的就是鸿运赌坊。 这家赌坊是黑蛇帮的產业,每日里赌徒满堂,不知道多少人在这里输的倾家荡產,家破人亡。可还是有更多的赌徒如同飞蛾扑火一般钻进去。 此时已是深夜,赌坊內仍然热闹无比,无数红了眼的赌徒围著一张张赌桌疯狂下注。时不时也有人因为输光了钱自己离开,或者被打手们给扔出去。 赌坊二楼,一处装修奢华的房间內,烛光跳跃,映出两道身影。 一名身穿锦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坐在桌子前,手里握著两颗鸭蛋大小的黝黑铁胆。 此人就是坐镇赌坊的黑蛇帮毒牙堂堂主王金忠。 他也是破了皮膜关的武者,一手金刚铁臂功刚猛霸道,刀枪不入,实力比高飞还要强一些。 同时,他又是帮主武翔威的心腹,因此才被委以重任坐镇这南城最繁华的营子街,掌管財源滚滚的鸿运赌坊。 “堂主,这是今天的利钱。总共二百八十二两五钱三分。除了日常的抽水、借贷的利钱,还宰了两个肥猪......” 长相清瘦的李新双手將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放在桌子上。布袋里叮噹作响,传出银钱碰撞的清脆响声。 他是鸿运赌坊的掌柜,负责赌坊的具体运营事务,別看他长的像是一个教书先生,但论起心狠手辣丝毫不下於王金忠。赌坊各种坑蒙拐骗宰肥羊的手段都是出自此人的手笔。 “另外,胡家那个小子也快彻底上鉤了。银子已经榨乾了,那小子变卖了不少祖產,就剩下他家那片祖宅还死撑著没鬆口。四进的大院子,值不少银子......” 李新低眉顺眼的匯报著今天的情况。 王金忠听完,满意的点点头,“很好!那个胡家的蠢货,快点拿下。帮主那边催的很急。” 说著,他站起身,一把抓过桌上的布袋,朝著门口走去。 “属下明白。”李新微微躬身说道。 王金忠走出门,下了楼,径直走出赌坊。他的身后已经自动跟上来三名身强力壮的汉子,个个身背长刀,步履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三人是他的跟班护卫,都是接近衝击皮膜关的好手。而且街斗廝杀经验丰富,擅长各种阴招,一般武馆出来的破关弟子都不一定能在他们四人联手之下占到便宜。 一行人离开赌坊,打著灯笼朝著黑蛇帮总部的方向走去。 ...... 夜色深沉,昏黄的灯笼只能照亮身边两三米的距离。 王金忠大步走在巷子里,手里两颗铁胆转得飞快。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铁胆转得越急,说明他心里越是烦躁。 帮主前天已经明示过,半月之內要凑足三千两白银,否则毒牙堂堂主的位置就该换人了。 这么多钱仅靠赌坊的正常经营根本不够,逼得他不得不冒险宰杀那些看中的肥羊。这些人本来是要徐徐图之的,细水长流,且不容易引起警惕。 “可现在只能冒险了。还有那些娘们,都是好货色,也是时候送出去了。” 王金忠心里盘算著。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一道黑影飞过,一名护卫手中打著的灯笼应声而灭。 整个巷子顿时一片漆黑。 “什么人?“ 王金忠猛地停步,铁胆“咔“地攥住,双目死死的盯著黑影飞来的方向。却只能看到黑漆漆的高墙,墙头几株也荒草还在微微晃动。 三名护卫“呛啷“拔出长刀,护在了王金忠的左右。 呼~~ 一阵阴风从另一侧吹来,那风里裹著什么东西。 当先护卫下意识眯眼去看,下一瞬,大片白蒙蒙的粉末劈头盖脸砸了过来,顷刻间几人的身影。 “闭眼!是石灰!衝出去!“ 王金忠爆喝一声,率先朝前衝去。同时,手中铁胆朝著前方一甩,两颗铁胆便呼啸飞出,若有敌人在前方偷袭,必然中招。 三名护卫紧隨其后,闭眼猛衝,石灰粉呛得喉咙发痒,眼睛火辣辣地疼,但仍然能够保持阵型,脚下一步不乱,同时耳朵微微颤动,显然是在捕捉周围的动静。这都是多年刀头舔血养出来的经验本能。 然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他们正经过的一处门洞內贴墙站著一道人影,就像是鬼影一般,毫无声息。 等最后一名护卫擦身而过时,那人动了,身形如同幽灵一般来到最后两人身后,双拳如同闪电般轰出。 咔嚓~~ “啊~~” 两人只是发出短促的惨叫就被砸的凌空飞出,当场毙命。 最后一名护卫听到声音,顾不得眼睛不適,强行睁开眼,转身猛然一刀劈出。 却不料那人身形如画圆般一转,轻鬆躲开了这一刀,扑入护卫怀里,一拳猛击心口。护卫喷血而亡。 第27章 他竟然自己打死了自己 此时,王金忠已经衝出了石灰区。 他用衣袖抹了把脸,睁开眼睛回头看去,正好看到最后一名护卫被击杀的情景。 那杀手蒙著脸,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正朝著他快速衝来。 他的步伐非常奇特,脚步如划圆弧,身形飘忽不定,但却速度极快,一个呼吸就来到近处,拳如擂槌朝著他猛轰。 巷子太窄,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 王金忠毫不示弱一记直拳轰出,整条手臂像一根铁杵,拳风压得墙皮簌簌往脱落。 “嘭!嘭!嘭!“ 拳脚相交的闷响在巷子里连环响起。下一刻,两人纷纷后退数步。 王金忠右脚跟往地上一跺,止住退势,拳面上传来一阵酸麻。 他却心中微微鬆了口气:这杀手跟自己一样,破了皮膜关,但修为与自己差不多。而自己的金刚铁臂功是硬功中的硬功,同境对拳,从不惧怕。 “好,很好!” “看来很多年没有出手,有人忘了我金刚铁臂的名號!” 王金忠咬牙切齿。都是他劫杀別人,什么时候,他成了別人的猎物了。 而且,这种实力怎么敢来杀他? ... 周福淦一言不发,王金忠话音刚落,他就身形一扭就衝到王金忠面前,一拳如铁锤般猛捣而出。 “喝~~” 王金忠见状怒喝一声,身形微沉,手臂的皮肤之上青筋暴突,皮肤赫然泛出一丝青黑之色,正是他成名已久的金刚铁臂。 他一步踏出,强大的力道贯穿全身,凝聚到拳头之上,朝著杀手正面硬碰。 轰~~ 咔嚓~~ 双拳对撞的瞬间,传出令人牙酸的骨折声。 “啊~~” 王金忠发出悽厉的惨叫。 这次交手瞬间,他感觉手臂似乎被攻城锤砸中,传来一种不像是人类能有的恐怖力量。他引以为傲的铁拳瞬间粉碎,铁臂节节寸断! 呼~~~ 剧痛刺激之下,王金忠面目狰狞,另一只铁臂朝著周福淦的脑袋横扫而来。 却见周福淦身形扭动,躲开拳头,同时伸手搭在铁臂之上顺势一推一送。 王金忠双眼瞪大,感觉到自己的铁臂被一股柔和的力道牵引著,赫然朝著自己的胸口猛轰而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拳头就在对手的推送之下不减分毫的轰在他自己的胸口。 咔嚓咔嚓~~ 王金忠的胸膛瞬间完全塌陷,强大的力量穿透后背形成一个凸起的拳影,內中臟器早已粉碎。 “呜呜~~” 王金忠口鼻喷血,不敢置信的看著对手,轰然倒地。 咔嚓~~ 周福淦迅速捡起一把长刀,在王金忠脖子上一抹,这才算完。 隨后,他上前搜索了战利品,快速將几人尸体扔到旁边的荒宅破屋之內,这里摆著大堆的柴火,还有菜油,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啪~~ 火摺子一打,烈焰瞬间燃起。 周福淦转身飞速离去。 ...... 周福淦照例先处理了身上的衣物,这才回家。 “果然还是这些杂碎有钱!” 他打开从王金忠身上夺来的布袋,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锭,数了数足有二百多两。 之前,他感觉缺钱的时候,马上就想到了黑蛇帮。这个黑蛇帮搜刮不义之財,肥得流油,而且与他有仇。 一番探查之后,他选中了鸿运赌坊。 隨后,他借著做裁缝的机会,探查清楚了赌坊的情况,以及堂主王金忠每天的行踪。 王金忠每天深夜才会离开,顺便带走一天赚的银子上缴黑蛇帮。这赌坊每日流水极大,这笔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 於是他在其必经之地设下埋伏,將其一举击杀。 “有了这些银子,足够我把修为提升到第二关。两个孙子也不愁花费。” 周福淦將银子收好,然后开始总结经验教训。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每次行动之后,都要总结一下经验教训。 这一战,毫无疑问,准备的十分充分。无论是袭击的时间,地点,方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过,这次给他最大的惊喜却是太极拳。 太极拳除了那些对身体的巨大好处之外,同时对他的打法还有著极大地提升。 由於他是圆满掌握了太极拳,因此他对自身的力量控制达到了一种相当恐怖的程度,什么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啊啥的,轻鬆就可以使用出来,並且融入到锤云拳之中去。 这一次,他就是利用了这两个妙招,让王金忠自己的拳头打死了自己。 而他杀那些小嘍囉的时候,只是凭藉蛮力,仍然没人看得出是锤云拳的痕跡。 至於打碎王金忠手臂的那一拳,他使用了锤云拳的绝技,但王金忠的手臂已经粉碎,同样无法確定就是锤云拳乾的。 “银子到手,又轻鬆脱身,堪称完美!” 周福淦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 逼仄的小巷里,站满了凶神恶煞的大汉。 里面的一处荒宅內,遍地狼藉,到处是大火过后留下的残垣断壁。 四具烧得乌黑的尸体並排摆在地上,扭曲的不成样子,完全看不出其本来面容。 几个衙役打扮的人围在一旁,正在仔细的检查著尸体。 “帮主!” “帮主!” 外面的大汉纷纷施礼问候。 隨后,一尊高大的中年男子面色铁青的走了进来。他正是黑蛇帮帮主武翔威。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沉声问道:“张仵作,怎么样?” 带头检查尸体的衙役头目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说道:“武帮主,可以確定这几人正是失踪的王堂主等人。” 轰~~ 武翔威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墙上,那石墙轰然炸开,碎石飞射將对面的荒宅轰击的七零八落。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他们?” 武翔威双目赤红,大声怒喝。 最近,他黑蛇帮颇为不顺,先是高飞外出截杀小商队碰到铁板,不但全军覆没,而且得罪了强敌,还惹了一身骚,要不是背后的大人力保,恐怕黑蛇帮就被衙门扫平了。 现在,最为器重的堂主又被人杀死在这小巷之內。 短短时间,他就损失了两员大將。 “武帮主,还请息怒。” 这时,仵作张茂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继续说道:“根据王堂主身上的伤势判断,他是被自己的铁拳打死的。一招正中胸口,內臟俱碎而死。” “什么?不可能!” 武翔威闻言两眼一瞪,一个跨步来到张茂所指的尸体前,稍微检查,確认了王金忠的身份,然后仔细摸索探查他的伤势。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面色阴沉的说道:“胸口的伤確实是自己打的,但是他的左臂怎么回事?整条手臂的骨头都被外力打碎。” 张仵作思索了一下,回答:“王堂主不可能自己打自己,因此他只能是被人用不可抗拒的力量逼著打死了自己。而他的手臂正是被那敌人一拳轰碎。” “这就说明,那个敌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是王堂主完全无法抵挡的。” “这么说,杀死金忠的是筋骨关的高手?”武翔威沉声道。 “十有八九!” 武翔威闻言眼神闪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第28章 渣滓死的越多越好 很快,王金忠被杀的消息就传遍了附近的街区。 不少穷苦人都非常的高兴,他们受到黑蛇帮的压迫太狠了。甚至有直接受害的人放鞭炮庆祝。 然而,黑蛇帮这次却展露出狠辣无比的手段,胆敢庆祝的人都被直接打断腿,嘴还硬的则被晚上摸上门去灭了。 周围的人顿时噤若寒蝉,无人再敢议论此事。 不过,事情並未平息下来。 就在王金忠死后没几天,南城另一大帮派鱷鱼帮的一名堂主就被人杀死在家里,满门被屠,悽惨无比。 隨后鱷鱼帮就与黑蛇帮互相指责对方暗杀自己的堂主,进而摩擦升级,双方帮眾开始频繁在街头打斗,甚至出了人命。 对於这种事情,周福淦就不怎么在意了。两边都是渣滓,死的越多越好。 他每天仍然靠著补药修炼,快速提升著修为。顺便指导两个孙子练功。 周胜学习太极拳的速度很快,一则是周福淦教的好,二则这孩子確实悟性不错。 他很快就学完了整套的招式套路,施展开来也是有模有样,只不过他对於太极拳的內在东西还不太懂。 这天,周胜练完之后,有些苦恼的挠挠头问道:“爷爷,这拳法也太难练了。四两拨千斤?到底是怎样的?四两又怎么可能拨动千斤呢?” “哈哈,確实有点难理解。这样吧,我来跟你搭把手。”周福淦微微一笑,说道。 “好啊!” 周胜闻言双目一亮。爷爷是武道高手,若能与其过招,那岂不是收穫很大? 想到这里,他跃跃欲试,摆出锤云拳的架势。 却不料,周福淦摇了摇头,“不用锤云拳,我们用太极拳搭手。” “太极拳?这慢腾腾的拳法怎么搭手?”周胜疑惑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呵呵,你还是没有体会到其中的妙处。来,我教你。” 隨后,周福淦就將太极推手教给周胜。 太极推手本来是需要太极拳学到熟练后才可以学的,若是太极拳都没能完全理解,就很难学会推手。 但是周福淦用自身圆满层次的太极劲力引导,周胜反而很快就体会到了太极拳以柔克刚的力道,进而恍然大悟理解了太极拳劲力真正的妙处。 “爷爷,这股力道真是太奇妙了!” 周福淦兴奋地叫道。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 “是的,你若是將太极的劲力完全掌握,那么对於你以后学的任何武功都有极大地好处。你现在试试太极拳。”周福淦笑道。 “好!” 周胜立刻开始练习太极拳。 这一次,他明白了太极拳劲力的奥秘,再打太极拳,果然有了几分不一样的改变。 周福淦见了,微微頷首,欣慰的说道:“很好,就是这样练。你已经真正学会了太极拳法,以后就是多下功夫。” ...... 锤云武馆,一位身材挺拔的高大少年走进大门。 “赵师兄!” “赵师兄好!” 许多外院的学徒见了,纷纷围过来问好。 “哈哈,好,王师弟,张师弟...都好啊!” 少年面露笑容,热情的回应著眾人。 他就是馆主陈良庆新收的天才弟子,赵雄。 他刚一入馆就十分的客气,对其他学徒都笑脸相迎,而在知道自己有上等根骨,被馆主看重,要收为关门弟子之后,他並没有改变態度,一如既往的对学徒们十分热情。 这让他在眾人之中获得了很好的名声。 “赵师兄真是君子也!” “没错。赵师兄有上等根骨,又被馆主看中,却仍然如此平易近人,世上少有啊!” “......” 学徒们的溢美之词纷至沓来。 赵雄听在耳中,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名声,正是他想要的。 他出身商户之子,耳濡目染,很会这些表面功夫,內心之中一切以利益为先。 其实,自从他崛起之后,就对这些学徒打心眼里看不起,只是为了维持自身的形象,这才笑脸相迎,虚与委蛇。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益。 “赵师兄。” 突然,一个身材瘦弱的白净少年面带討好笑容的走过来。 赵雄认得此人,他叫李有才,家中经营布匹生意,颇有財资,是个肥羊! 他立刻露出和善的表情,问道:“李师弟啊,你是有什么事吗?” 李有才见赵雄对他態度比其他人更好,顿时有些激动,连忙回答:“师兄,我昨日稟告父亲你的情况,我父亲答应资助你,每月一两银子。还请师兄以后多多照拂。” “哈哈,有才师弟太客气了。如今我正是修炼的关键时候,最需要银钱,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以后师弟有什么事情,儘管找我。”赵雄哈哈一笑,拍著胸脯保证道。 “多谢师兄。”李有才满面红光,仿佛得了多大的荣光。 赵雄笑容满面,心中却暗骂:“真是小气!才每月一两银子。还想让我照拂?吃屎去吧。” 隨后,他环视眾人,期待还有其他人资助。但周围的学徒见他看来,纷纷转移视线,面露窘迫。 每月一两银子不算少了,也就李有才这种富户出身才能拿出来,他们绝大多数人交了学武费用就已经耗光家底了,平时吃点肉食都困难,怎么可能有钱资助別人? “一帮穷鬼!” 赵雄心中暗骂一句,脸上却露出笑容:“各位,师父还等著我,我先去后院。” 他拱拱手,转身走向后院。 刚一进门,正好与一人打了个对面。 “赵师兄。”那人微微一愣,接著拱手施礼。 “原来是周师弟。对了,上次那件事,不知师弟想的怎么样了?”赵雄看清来人,双眼一亮,面含期待的问道。 “这,” 周胜语气一滯,心中闪过一丝恼怒。 之前他想要与赵雄交好,却不料此人竟然想收他当跟班,而且见他有银子购买锤皮汤,还提出让他將银子资助给他,等他发达以后再来提携他。 当时周胜有些愣住,自己的银子是爷爷辛苦赚的,自己都不够用,二弟还在家里等银子学武呢,怎么可能资助別人? 於是,他委婉的表示,自己家也穷,没钱了。 却不料赵雄仿佛听不懂人话,直接让他再考虑几天。 周胜出去一打听,听说此人在学徒中拉了不少资助。有很多家中富裕的学徒见他天赋好前途远大,都试图提前投资,期待以后获得更大的回报。 但周胜敏锐的感觉此人不靠谱,多半是个言而无信的骗子,这些人的算盘怕是要落空。 “赵师兄,我家境贫寒,自己习武尚且费力。实在无法资助师兄的。” 周胜不想与其闹翻,但也不想其继续纠缠,便直接拒绝了。 “师弟想清楚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赵雄闻言面色一沉,语气不善的说道。 “师兄若无其他事,那就告辞了!” 周胜说完,转身走了。 “给我等著!”赵雄面色阴沉,心中发狠。 第29章 你有根骨,我有爷爷 “锤云桩法:小成(601/800)” 看著虚擬界面的修为进度,周福淦满意的点点头。 只用了半个多月就提升了一百五十点进度,有赖於他换了一种效果更好的补药。 这补药是他从城西一家药铺找到的,叫做烈火丸。其中使用了大量热性药材,其主药更是用了一种名为火烛草的宝药。当然,一粒药丸含有的火烛草成分很少。 这烈火丸顾名思义,就是用热性药材,如同烈火淬炼铁器一般淬炼肉身。效果非同一般。 周福淦实验之后,发现寻常补药只能让他一天提升五个点左右进度,而烈火丸可以每天提升七八个点。 於是,他果断换了补药。 至於烈火丸所蕴涵的恐怖火毒,那就是別的武者需要考虑的了。 烈火丸是好,但是价格也贵,一粒就要五两银子。吃了半个多月就足足花了他近百两银子,刚得到的银子直接去了小半。 “这银子,就是不经花啊!” 周福淦嘆息一声,心中开始思索新的来钱路子。 “那么,下一次该抢谁?” 他心里下意识的想著,接著反应过来,“哎!不对。” 怎么能老想著抢人钱呢?虽说他抢黑蛇帮那种无恶不作的混蛋没什么心理压力。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连续抢了黑蛇帮,必然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著呢。若是继续出手,暴露的可能性非常大。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等机会吧。倒是我的武功数量太少,还需要一些其他的武功提升一下整体实力。至少要一门腿法,一门兵器,暗器也来一门......” 周福淦隨即又盘算起了武功的事情。 他现在只有三门武功,都是手上功夫。他认为还是学一门兵器比较好。否则敌人如果擅长兵器的话,他就比较难打。 ... 锤云武馆,后院练武场。 “赵师弟,你这一招有些不对,手臂再收一些,拳头再抬高一点.....” 刘成正陪著赵雄过招,顺便指出他的不足之处。 这时,周胜从外面走来,远远的站在一旁等待。 刘成指点完赵雄,便问道:“周师弟,你有什么事吗?” “师兄,我要来买锤皮汤。”周胜拿出一两银子说道。 “好,跟我来吧。”刘成隨即带著周胜走向一处房屋。 赵雄看著两人离开,面色阴沉下来。刚才两人的谈话他都听到了。 “该死的周胜,有银子却不肯借我用用。哼!等我冲关成功,看你还能不能在武馆待下去!” “等著吧,快了!” 他的心中暗骂一句,然后沉下心来,继续修炼起来。 ... 这一天,学徒们正在认真修炼,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大笑。 “是馆主!发生了什么喜事吗?” “难不成是师娘生了?” “去你的吧。师娘都六十多了,还生什么!” 学徒们还从未见过馆主陈良庆有这么高兴的时候,纷纷停下修炼,聚在一起低声猜测起来。 周胜没有凑热闹,仍然刻苦修炼。无论什么事情,也不如他自己的修为提升重要。 没多久,刘成从后院走出来,脸上带著明显的笑意。 “刘师兄,这是有什么喜事?”有学徒好奇问道。 “呵呵,是赵师弟冲关成功了!”刘成满脸开心的说道。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眾学徒纷纷面露诧异,觉得自己听错了。 “谁冲关成功了?”有学徒颤抖著问。 “赵师弟,他第一次冲关,就成功了。”刘成又说了一遍。 轰~~ 学徒们瞬间炸开了锅。 “赵师兄太厉害了!” “这才不到一个月吧?就冲关成功了。真不愧是上等根骨!” 也有人回想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好几个月,却连衝击皮膜关的资格都没有,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是啊,我修炼了五个月,还没有摸到皮膜关的边。而赵师兄才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成功冲关。算了,明天我就不来了。我们街张员外家里招护院,我决定去报名。”一位学徒满脸失落的说道。 “周师弟,你说根骨就这么重要吗?我们下等根骨就真的没有机会吗?” 王腾苦笑道。他是下品根骨,仗著家里有钱,总算是达到了冲关要求,但上个月他衝击皮膜关,失败了。虽说还有第二次机会,第三次机会,但后面每一次成功率都要更低。 周胜停止修炼,看向王腾,正色道:“根骨是重要,但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师兄,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丧气。只要打好基础,我们下等根骨一样能够冲关成功。” “那就借师弟吉言了!”王腾闻言振作了些。 周胜面无表情的看向后院方向。 其实,他之前面对赵雄之时,何尝不是心灰意冷。因为差距真的太大了! 但是现在,他面对赵雄毫不自卑。 “你有上等根骨,我有爷爷!我的爷爷是隱世高手!” 爷爷不但能够指点他武功,而且还传授给他一门神奇的太极拳。 隨著最近的修炼,他终於体会到了一些太极拳的玄妙之处。不但让他更容易掌控自身力量,修炼打法的进度更快,好像还能改善他的身体,让他每天的修炼次数比以前增加了一些。 別看增加的不多,但日积月累所增加的修炼效果可是实打实的。 “衝破皮膜关?我也快了!” 周胜隨即继续苦练起来。 ...... 接下来,馆主陈良庆高调宣布,將要广邀亲朋,举行拜师仪式,正式收赵雄为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就相当於武馆最器重的弟子,以后的武馆继承人。可不是隨便收的,必然要邀请附近有头有脸的人物,广而告之,让人知道赵雄的身份。 锤云武馆就忙碌起来。平常很少见到的正式弟子纷纷回来,四处送拜帖,邀请德高望重的人前来观礼。 至於学徒们,则除了收拾一下武馆卫生,帮著做一些跑腿杂活就没他们什么事了。醉仙楼的拜师宴当然也没有他们的事。好在馆主仁义,让食堂免费做了一顿大鱼大肉,让学徒们放开了吃。 周胜也没有获准去宴会,他也不感兴趣,只是留在武馆潜修。 第30章 好爷爷比什么都重要 “爷爷!” 晚饭后,周胜找到周福淦。 “什么事?” “我这几天,感觉到修为已经到了极限,哪怕是服用锤皮汤再修炼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提升。我觉得可以冲关了!” 周胜长出一口气,有些激动的说道。 “哦?你修炼一下桩法,我看看。” 周胜隨即修炼锤云桩法。 周福淦伸手在周胜身上摸了摸,然后说道:“好了,胜儿。你的身体確实淬炼的差不多了,可以尝试突破了。不过,你现在突破,能有几分把握?” 周胜面色微暗,回答:“我问过刘师兄,我这种情况,锤皮汤也没少喝,衝破关口的希望应该在三成左右。” “太低了!” 周福淦摇摇头,思索了一下,接著说道:“这样,你先別突破,等明天喝完锤皮汤,跟刘武师告个假,然后回来,我看著你突破。” “好!” 周胜高兴的点点头。在他看来,有爷爷这位隱藏高手出手,他突破几乎是定局了。 “现在我先给你讲讲衝击皮膜关时的感觉。”周福淦又说道。 周胜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 第二天一大早,张记酒馆的老张头发现周家老二带著老婆孩子一大早就要出门。 “广成,你这是干什么去啊?铺子不开了啊。”老张头好奇问道。 “张叔,我跟秋花回一趟娘家,今天铺子就不开了。”周广成答应一句,就带著老婆孩子,提著一些大包小包的走了。 “不是还有老周头吗?这家子真是不过了啊!”老张头见人走远,隨口嘀咕了一句。 此时,周福淦却早已离开了家门。 他乔装打扮之后,再运起劲力,浑身肌肉顿时高高鼓起,顷刻间便从一个瘦弱的老头变成了一个高大健壮的老头。然后他把一顶斗笠戴在头上,挡住面容,谁也认不出他的真实身份了。 他一路来到城西一家药铺,名为八仁堂。 他的烈火丸就是在这里买的。但他这次来却不是为了烈火丸。 “贵客,您又来了。我们掌柜的在里面,请跟我来。”药铺伙计一看到他立刻热情的迎上来。 周福淦跟著伙计走进后堂,见到了药铺掌柜林清河。 “林掌柜。” “张武师!” “不知张武师这次来可是要买烈火丸?” 两人问候落座之后,林清河问道。 周福淦微微摇头,接著说道:“非也。我这次来,是为了林掌柜手里那株半年份的宝参!” “好说好说。” 林清河顿时面露笑容。 不多时,周福淦从八仁堂走出来,快速消失在街头巷尾。 回到家时,周福淦又背著自己的裁缝箱子,成为了一个老裁缝。 “老周啊,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对面老张头远远的吼了一嗓子。 “没啥生意就回来了。” 周福淦隨口应付了一句。 回到家中,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露出一株拇指大小的粗短人参。 这人参通体土黄,泛著淡淡的光泽,散发出奇异的香味。 此物不是寻常人参,乃是一株半年份的宝药。 別看年份低,但宝药只要一诞生就是珍惜的宝物,哪怕只有一天份,也具有著非同寻常的强大功效。这就是宝药与寻常草药的区別。 这一株宝参足足花了他三十两银子,其功效就是帮助武者衝击皮膜关。 “有了这一株宝参,足可將胜儿破关的机率提高到五成!” 周福淦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来到厨房,起锅烧水,而后將宝参和提前准备好的配药放入锅中熬煮起来。 宝药的性味狂躁,一般人不適合直接食用。可以通过炮製和熬煮消弱燥性!虽无法完全去除,还会对身体產生一定的伤害,但是有著太极拳在,很容易就能修为这点损伤。 这时,门外传来周胜的声音:“爷爷,我回来了。” “好!” 周福淦见周胜回来,隨即上了门板,闭门谢客。 “爷爷,这是什么味道?这么香啊!” 来到院中,周胜耸了耸鼻子,惊讶的问道。 “呵呵,自然是爷爷给你准备的好东西。” 周福淦呵呵一笑,打开桌子上摆著的瓷盆盖子。 周胜好奇的看去,赫然发现瓷盆里装著半盆浓稠的药液,一根土黄人参呈现出半透明状,在药液中浮沉。 “这难道是?”周胜双眼瞪大,似乎想起了什么。 周福淦慈祥的笑著,微微頷首,“没错,这是爷爷为你准备的一株宝药。来,喝了它,就可以开始冲关了!” “爷爷!” 周胜闻言激动万分。 宝药的名號,他自然是知道的。但却从未奢望过自己能用上。因为这东西太贵了。就算知道了爷爷是隱藏高手,也不敢想。 没想到,爷爷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果然,有一位好爷爷比什么都重要!” 周胜心中暗道。有了这一株宝参,他破关的把握超过五成。 咕咚咕咚~~~ 周胜压下心中激动,端起瓷盆一口气將药汤喝光,然后又抓起宝参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而后,他来到院子中间,全神贯注的修炼起来。 由於服用了锤皮汤,又吞下一株宝参,周胜感觉到自己体內一股股灼热气流横衝直撞,就像是有火在煅烧。不打会儿,他浑身的皮肤就红的像煮熟的螃蟹。 汗水不断涌出浸透了衣衫,很快又被升高的体温蒸乾,在衣服上留下一层盐渍。 周胜忘我的修炼著锤云桩法,似乎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的一切。 周福淦站在一旁,面色凝重的看著。 大半天过去, 咚咚咚~~ 周胜突然感觉心跳如鼓,体內出现了牵拉的力量,皮肤开始收缩发紧,手脚就像是不听使唤一般的抽动。 “冲关开始了!” 他心中一凛,想起了爷爷讲解的经验,立刻鼓动全身的力气,让受到干扰的桩法恢復了正常。 很快,他的体能消耗殆尽,基本的招式都无法维持。就在这时,一股热流涌来,身上立刻又恢復了体力,稳住了修炼。 这就是宝参的作用,其大补元气,可以大大提升冲关过程中的容错率。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胜度日如年,终於他感到体內似乎又某种绷紧的弦猛地一松。那种反抗自身的逆向拉力顿时快速消失。 他的身体快速变得强大,力量,感触,都在加强。 “我成功了!” 周胜心中狂喜。 “我孙子成功了!” 旁边的周福淦满脸欣慰,一直吊著的心终於放下来了。 第31章 入门弟子 锤云武馆。 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学徒们早已修炼多时了。 当他们的目光扫过一处空空如也的角落时,却都有些惊讶——放在往日,那个人应该早就在修炼了才对。但是今天这都半上午了,却还没有来。 一些学徒顿时偷偷议论起来。 “你说周胜那小子是不是放弃了?昨天就没来,今天又没来。” “不能吧,他来了才三个来月。离半年还远啊。” “他之前一直买锤皮汤吃,家里又不是大户,或许是交不上束脩了吧?” “我倒觉得他是见了赵雄师兄冲关成功,受不了打击这才不来了。” “你说的对。这人啊看著修炼的认真,其实心里跟豆腐一样脆弱,一遇到事情就受不了了。” “我听说之前他还故意污衊赵雄师兄。” “还有这事?快说说。” 他们阴阳怪气的编排著。旁边的王腾听得直皱眉头,有心爭辩两句,但是周胜確实两天没来,他心中也有些担忧。 “周师弟家里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或者真的交不上束脩了?” 就在王腾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 周胜大步走了进来,一眾学徒转头看去,见到是他顿时纷纷面露异色。 王腾连忙迎上去,关切的问道:“周师弟,你怎么才来?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要跟我说啊。” “多谢师兄记掛,我没什么事。”周胜面露笑容,说道。 “真没什么事?要是缺银子啥的,就跟我说。”王腾有些不信的追问。 “不是银子的事。我昨日在家衝击皮膜关了!”周胜摆摆手,笑道。 “什么?冲关!成功了吗?”王腾闻言惊呼。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再次如苍蝇嗡嗡般的议论起来。 “我没听错吧?他冲关了?” “冲关谁不能冲?你也能啊。就是成不成的事了。要是没成,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有人各种阴阳怪气。 只不过,大部分人谨慎的选择了闭嘴。 周胜冲关是否成功还没有明了,如果提前表態,万一他成功了,那岂不是要得罪一个冲关强者? 他们只需要等著就是,如果最后发现周胜冲关失败,再肆意嘲讽不迟。 “成功了!师兄,我还要去找刘师兄,先去后院了。” 周胜对著王腾点点头回答。 “皮膜坚韧如牛皮!真成了!太好了!哈哈哈。那你快去找刘师兄吧。回来我在找你说事。” 王腾伸手捏了捏周胜的手,开心的大笑起来。 眾学徒见状顿时轰动。 赵雄突破再快那是上等根骨,跟他们毫无关係。可周胜不同,只是下等根骨,跟他们一样,甚至还不如他们。周胜能成功冲关,他们也能啊。许多学徒的信心顿时高涨起来。 有些刚才说风凉话的人就尷尬了,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的远离他们。 很多学徒都纷纷围了过来问好。 周胜衝著几个平时要好的人拱拱手,隨即走进了后院。 至於其他人,他理也没理。自从赵雄跟他的矛盾被人故意爆出来之后,大部分学徒都站在赵雄一边,对他冷嘲热讽的。他又怎么会理会这些人呢? ... 周胜找到刘成,“刘师兄。” “回来了?家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 刘成隨口问道。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胜,突然感觉有些不对,於是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的上前掐了掐周胜的胳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师弟,你冲关成功了?” “是!我昨日在家修炼突有所感,於是趁机冲关,侥倖成功!”周胜回答。 “哈哈哈,太好了。走,跟我去见师傅。冲关成功就是入门弟子,待遇大不相同。” 刘成大笑道。隨后便带著周胜见到了陈良庆。 此时,陈良庆正在自己院子里指点赵雄修炼。 这里有一个小练武场,平时只有陈良庆能用。其他师兄弟都没有在这里修炼过,只有赵雄有此殊荣。 周胜在旁边看著,发现陈良庆教的確实非常用心,都快赶上爷爷教自己了。都说关门弟子堪比亲儿子,果真是如此啊! 等到陈良庆指点的空隙,刘成连忙说道:“师父,周胜衝击皮膜关成功了!” “什么?” 正在修炼的赵雄闻言微微一顿,愕然看向周胜,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没想到这个下等根骨的废物运气还不错,竟然侥倖冲关成功了。 “哼!那又如何?用了三四个月才冲关成功,跟我相比仍然是云泥之別。”他心中不屑冷哼。 “冲关成功了!三个多月就冲关成功,不错。” 陈良庆则有些诧异,然后点了点头夸讚道。 他又伸手在周胜身上摸了摸,微微頷首道:“皮膜紧实,骨坚肉韧,基础倒是打的不错。以后你就是为师的入门弟子了。” “徒儿拜见师父!” 周胜恭敬行大礼。 “嗯!起来吧!具体待遇我给你说说......” 陈良庆面露微笑,扶起周胜,讲述起来。 周胜仔细听著,他发现成为入门弟子之后,待遇確实有所提高,除了免费供应三天一碗锤皮汤之外,还有每月一粒进阶补药锤骨丸,还可以学习第二门打法。 不过,待遇高了,花费也高了。 虽然束脩没有变,但是锤骨丸每月只供应一粒,根本不够用,若想再要就得购买。而一粒锤骨丸就要三两银子,价格真的贵。当然,性价比肯定比外面药铺的补药高得多。 “好了,大体就这些,详细的让刘成跟你说。” 陈良庆简单说完,而后想了想,转身回屋。 不多时,他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只黑陶小瓶递给周胜。 “这里面是三粒锤骨丸,算是为师的见面礼。切记此物最多五天服用一粒,不可多服。” “多谢师父赏赐!”周胜欣喜道谢。 “去吧。” 陈良庆摆摆手示意。 “是,师父。” 两人隨即离开。 “师父,周师弟冲关成功,是否还要开拜师宴?” 赵雄从旁问道。 陈良庆摇头,“他与你不同。你以后是要继承我的衣钵,把锤云武馆发扬光大。而周胜根骨较差,但悟性不错,以后外出会拳或是帮场子,他会是你的好帮手。” “这样啊。” 赵雄眼中一亮,闪过一丝嘲讽,“周胜啊周胜,你纵然突破又如何?在师父心中,你只是个打手的料。” 第32章 踏山腿 “师弟,这是师兄的一点心意。” 离开了师父的院子,刘成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周胜,足有五两。 “这,这可使不得!” 周胜连忙推辞。 “拿著吧。” 刘成硬塞给他。 “多谢师兄。” “不客气。师父刚才基本上都讲了。我再给你详细讲一下......” 刘成隨即把一些细节问题给他讲述了一遍。 “第二门打法叫做踏山腿,是与锤云拳配套的腿法。腿出如踏山,一步踩下去,青石板上都得留个寸许深的脚印......” “踏山腿还有个好处,一脚踏出筋骨震动,有助於淬炼筋骨,加快筋骨关的修为提升。不过,至少需要把踏山腿修炼到小成境界才能发挥出作用。若能大成、圆满,那帮助就越大。” “师弟,你的悟性好,可以先把踏山腿提升上来,对你衝击筋骨关的进度好处很大。”刘成提醒道。 “多谢师兄指点。”周胜道。 “不必客气。接下来我再给你讲一下掛职的事情。”刘成摆摆手道。 “其实你已经知道掛职是怎么回事,但其中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一下。我们掛职主要是与武馆交好的势力,像是镇远鏢局,善合堂,南城张家等。至於黑蛇帮之类的帮派,是严禁去参与的。如有违反,师父必然会出手清理门户。千万切记。” “我记住了。” “除了掛职之外,还有资助。有些大势力会找天赋高的弟子投资,期待以后弟子修为高了,能够得到回报。不过,这种情况一般只有赵师弟那种天才才能得到。” 刘成说著面露无奈苦笑。 赵雄一突破皮膜关,在拜师宴上,就有好几家有头有脸的势力对他进行了资助,后续修炼根本不愁银子。连出去掛职都不用。甚至是南城张家这种內城的大势力都对其青眼有加。 而如他这般的武者,却没有任何势力愿意资助,顶多给些报酬求自己出手,只能算是交易罢了,跟掛职没有区別。 周胜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好在他也没有指望有什么人会资助他,所以並未有什么失落情绪。 讲完之后,刘成就带著他来到后院练武场的一个角落,开始传授他踏山腿。 周胜立刻来了精神,全神贯注的学习起来。 ... 到了傍晚,周胜修炼完毕,离开武馆时,发现王腾在外面等著他。 “师弟,明天我在醉仙楼摆一桌,庆祝你冲关成功之喜。”王腾迎上来,笑道。 “那多让师兄破费。”周胜推辞道。 “哎~~师弟可不要推辞,师兄我以后还要你照应呢。哈哈。”王腾笑道。 “那就叨扰师兄了。” “太客气了。” ...... “踏山腿!?” 家中,周福淦听周胜讲了入门弟子的待遇之后,顿时心中一喜。 他所需要的腿法这不就来了吗?而且还能辅助淬炼筋骨,那就可以让他的修炼速度再加快一截。 “这个踏山腿我也见过陈馆主修炼,你打一遍,我看看学的怎么样。”周福淦说道。 “好。” 周胜不疑有他,立刻施展刚学的几招踏山腿。在他心中,爷爷是武道高手,指点自己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爷爷正在偷学。 周福淦看了几遍之后,摸到了一些门道,隨口指点了周胜两句。 “第一招应该是这样,腿要用力,力道下沉......” 周胜试了试,果然明显有进步,他顿时面露崇拜之色。 练习完踏山腿之后,周福淦又说道:“胜儿,你那锤骨丸给我一枚。我看看效果和毒性怎么样?后面好为你选择宝药。” 周胜闻言十分激动,立即拿出师父赠与的锤骨丸,给周福淦一粒。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明天问问刘武师他们,可有渠道买一处大点的院子。” 周福淦想了想说道。 “买院子?”周胜惊讶道。 周福淦解释道:“没错。原本这里虽小也够我们住的,但是你们兄弟要习武,需要大点的练武场。这里就不合適了。” 其实,他早就想买院子,只是担心惹来麻烦,又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才等到周胜衝破皮膜关,这才买院子。以他破关武者的身份,换个大点的院子也不会引起別人的太多注意。 “爷爷说得对。我明天问问。要买多大的呢?”周胜点点头问道。 “一百两银子之內的吧。”周福淦回答。 “好!” ... 深夜,一处偏僻荒地。 一道人影双腿踢踏,传出阵阵沉闷的踏地声。 正是周福淦在练习踏山腿。 这门武功的动静太大,不能在家里修炼。所以他来到这里。此地四周无人,不怕打搅到谁。 “踏山腿(残):圆满。” 施展了一遍之后,虚擬界面上浮现出踏山腿的字样。 “试试威力!” 周福淦看看四周,发现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而后,他一脚抬起猛然踩下。 轰~~~ 一声巨响。那青石被直接踩进土里,一道道裂纹从上面浮现,赫然已经碎裂成多块。 “很好!” 周福淦满意的一笑。 这踏山腿的威力非常不错,这一脚若是踩到人身上,就算皮膜关的武者也能一脚踩死。 如果能够把踏山腿学全,威力还能增加不少。 学了踏山腿之后,周福淦回到家中,拿出那一枚锤骨丸吞入口中。 他很快就感觉到一股热气从体內散发,这股热气不算太热,但却十分邪门,似乎很喜欢朝骨头缝里钻,让他感觉浑身骨头都有些发痒。 “有点门道!” 周福淦品尝的补药也有好几种了,没有一种给他这般感觉。 隨后,他开始修炼锤云桩法。 经过半夜苦修,终於將这一粒锤骨丸的药力消耗完毕,周福淦唤出虚擬界面看了一眼,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的修为进度足足提升了十点,比烈火丸还要强不少。性价比是真的高。 “要是能有锤骨丸长期供应就好了!” 周福淦嘆息道。 但他也知道暂时不可能。锤云武馆特製的补药只供应內部弟子,而且是限量的,从不对外供应。他也不可能让周胜把份额让出来给他。 第33章 试刀供奉 夜色降临,营子街的热闹却才刚刚开始。 醉仙楼上宾朋满座,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各色人等在一起饮酒作乐,逢场作戏。 其中一间小包间內,两个少年武者正在庆祝。 王腾叫了一桌子好菜,山珍海味都有,尤其是那道主菜是一条头生黑角的怪鱼。怪鱼长得很像鲤鱼,通体覆盖红色鳞片,像是涂抹了一层鲜血,品相不凡。 周胜原本就是打渔的,一眼就认出这怪鱼乃是一种宝鱼,名为独角鲤,对武者有大补作用,价值不菲。这条独角鲤个头不大,但怎么也得五六两银子。 “师兄太破费了!” 周胜看了看满桌的饭菜说道。 王腾这一桌菜怕不是花了十两银子,都够买三粒锤骨丸还有剩余。 “呵呵,师弟衝破筋骨关,可喜可贺,这点银子算不得什么。来,尝尝这独角鲤,看看功效如何。”王腾笑著说道。 然后,他拿起一双新筷子夹住独角鲤的肉角,夹给了周胜。独角鲤身为宝鱼,大部分精华都在这肉角之上。 “哈哈,师兄就是太客气了。” 周胜也不拒绝,夹起揉脚肉角吃了下去。 这肉角入口软烂如泥,一股异香直衝脑门。吞下去之后,便感觉到一股清凉气流在腹中盘旋,朝著四肢百骸缓缓发散。 “不愧是宝鱼,名不虚传!” 周胜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哈哈!师弟喜欢就好。” 两人边吃边閒聊,吃到一半,王腾突然说道:“师弟,今天除了为你庆祝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周胜闻言並不意外,因为今天的庆祝宴就他们两人,並未找人作陪,显然是王腾另有事情。 “师兄请讲。”周胜说道。 “入门弟子不是可以外出掛职吗?你愿不愿意去我们王家掛职?”王腾认真的问道。 “掛职?” 周胜惊讶的看了看王腾。 其实,他有掛职,就是跟刘成一起,在镇远鏢局。出一趟鏢给一次银子,不出就没有。鏢局那边也不是每次出鏢都让他们去,只有路程较远,路上有危险的时候,才会请他们。每月赚到的银子不多。 周胜还想著寻找第二份掛职,没想到王腾就给送上门来了。 王腾家里有著县尉的关係,开著打铁铺名为王氏炼锋號,打造的兵器在青山县非常有名。也是锤云武馆的交好势力之一。 “没错。前不久,我们炼锋號的一名试刀供奉出了意外,因此需要寻找一位新的试刀供奉。”王腾解释道。 “试刀供奉?需要做什么?”周胜面露疑惑的问道。 “我们炼锋號打造的兵器享誉四方,其中最有名气的就是刀,在外面被人称为炼锋刀。之所以我打的刀好,就是因为精益求精。” “我们打的炼锋刀,每一批打造出来,都要经过试刀。寻常钢刀就由打造师傅亲自试刀,而精品好刀就要由破关武者协助试刀。试刀之后若是有瑕疵,就毁掉重造。” “试刀供奉就是专门协助锻造师傅试刀的。” 王腾详细解释了一番。 周胜大概明白了这个掛职要做什么,隨后他又问道:“可我也不会什么刀法啊?” 王腾摆摆手,说道:“不需要太高深的刀法,试刀供奉主要需要下盘稳固,臂力较大。而我们锤云拳的弟子正合適。而且我们炼锋號会免费提供一门基础刀法,可以发挥出刀法最常用的基础招式。” “基础刀法?” 周胜心中微微惊讶,没想到做试刀供奉还能学到刀法。这对他外出走鏢也有好处。在外面遇到匪徒,很多都持有兵刃,他不会兵器打起来很吃亏。 王腾接著又道:“刀法很简单,算不得什么。做试刀供奉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每个月大概三天。酬金是每月三两银子,如果要打造兵器还能打折。” “好,我做了。” 周胜思索了一番,感觉这个掛职很好,三两银子不少了,能多买一粒锤骨丸,且又是好友推荐,没什么可顾虑的,便果断答应下来。 “哈哈,好。来,我敬你一杯。” 王腾见状大笑著端起酒杯。 “干!” “干!” “对了,师兄,我有一件事想请师兄帮忙。” 周胜想起爷爷说的要买院子的事情,便准备请王腾帮忙。说起来,在这方面,王腾可能要比刘成更合適。 “师弟请讲。” “是这样,我家的院子过於狭小,我在家习武十分不便。因此我准备换一个大院子。师兄有没有门路?” “这事简单,明天我给你问问。”王腾满口答应。 ...... 回到家,周胜將掛职的事情说给周福淦。 “王腾跟我是好友,王家又是锻造兵器的大户,与这样的势力交好,有利无害。而且若能学一门刀法,对我的实力也是一种提高。外出走鏢遇到匪徒也能多一分保命手段。” 周胜说出自己选择时的考虑。 “嗯。你能考虑这么远,很不错。” 周福淦点点头表示赞同,但他隨即话锋一转,又说道:“当然,你也要知道天上不会掉包子,你得到好处的同时,也等於告诉別人你的站位。亲近一些人,必然会得罪另一些人。你一旦做出选择,就不要心存幻想。明白吗?” 周胜闻言心中一凛,仔细思考了一番,脸上露出坚毅之色,用力的点点头回答:“我明白了,爷爷。我还是选择去掛职。” “好!记住,遇到事情三思而后行。真要有解决不了的,別忘了家里还有爷爷。” 周福淦欣慰笑道。 他並不阻止周胜掛职,毕竟这也是一种锻炼,武者也不是只会练武,其他人情世故为人处世都要学会。至於去了王家会遭到王家对手针对的事情,需要考虑,但也不必惧怕。这世上哪有绝对中立啊?只需要小心防备一些风险即可。 幼鹰是需要成长的,若是惧怕危险就一味的护在窝里,那最后只能成为一个废物。 “我记住了。” 周胜凝重的心情瞬间放鬆下来。是啊,家里有爷爷,他何须怕三怕四? “那行,把你今天学的踏山腿练习一遍。”周福淦接著说道。 “好!” 周胜隨即施展新学的腿法招式。 周福淦学了几遍记住之后,便又指点了周胜的几处不足,展示了一下隱世高手的风采,收穫了孙子一连串崇拜话语。 “哈哈哈!” 他忍不住开怀大笑。 他自己学到了武功,还指点了孙子,顺便增进祖孙关係,一箭三雕啊! 第34章 太极拳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深夜,荒地。 一道人影在这里辗转腾挪,他是在修炼一门腿功,抬腿顿足之间,坚硬的地面上便浮现出一个个深深地脚印。但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威力却几乎没有什么动静发出。 这都是他对於自身力量的强大控制力。 周福淦很快收功,面露满意之色。 今天,他终於学完了踏山腿,直接圆满境界。他忍不住试了一番,果然威力强横。 而且他將太极拳的劲力技巧融入踏山腿之中,能够將腿功力量控制的滴水不漏,就如刚才那样,把威能全都控制在脚底集中起来不分散,足可使腿法威力提高一倍,还没有多大动静,更加的隱蔽和灵巧。 不过,这种方法施展踏山腿,就失去了震盪全身筋骨,辅助淬炼筋骨的功效。 周福淦对此早有准备,他只需要改变太极劲力的运转,不再绝对控制腿部力量,便可產生原本的震盪之力。甚至,他还將这股震盪之力在体內採用太极劲力的技巧传递,使得其对身体筋骨的淬炼效果更提高几分。 一门强大的腿法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分成两种模式,一种对敌打斗威能暴增,另一种辅助修炼效果惊人。 而这都是太极拳的功效。这门拳法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轰轰轰~~ 隨后,荒地上响起了阵阵闷雷般的声音。 周福淦开始以腿功震盪全身,果然感觉到浑身骨头都在震动,咔咔作响,骨头缝里传出阵阵酥麻感觉。 “果真很有效果!” 修炼了几遍踏山腿之后,他立马服用烈火丸,接著又修炼锤云桩法。 如此交替修炼,他的修为进度提升明显,一晚上修炼完毕,修为进度比昨日提升了两点之多。千万別小看这两点,十天就是二十点,一百天就是二百点,天长日久的积累非常可观。 “快了,这么下去,再有几天,我就能衝击筋骨关。” ... 南城区最繁华的地方无疑是营子街附近的几条街区。 许多的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里居住,甚至不少內城的大人物也在这里设立了別院,因此这里的庭院价格也是相当的贵。 营子街附近有一条囤粮巷,巷子深处有一座独门大院,白墙黑瓦墙皮斑驳,朱漆大门略显破旧,门上的匾额已经开裂,依稀可以看出“胡府”二字。 几道人影站在大门前四下打量。 “老爷子,周师弟,你们看这宅子曾经是县里有名的大户胡家的祖宅。二十年前,胡家船队曾经把控黑水河上的船运生意。可惜后来胡家家主胡大海带领船队走一趟大生意,结果一去不返,杳无音信。从此胡家就败落了。” 王腾指著宅子兴致勃勃的介绍著。 时不时的他会看一眼周福淦,心中直打鼓。这周老爷子听说只是个老裁缝,看上去身体也挺硬朗的,但也只是普通人啊。可不知为何,他第一眼见到这位老爷子时,就心中莫名有一种敬畏,丝毫不敢有轻慢之心。 “或许是因为周师弟的关係,我內心也將其当成长辈了吧。对於长辈自然要尊敬。”王腾自己找了个理由。 “胡家啊,我知道。当年胡大海在青山县那可是鼎鼎大名啊。只可惜物是人非。” 周福淦感慨万千。 一旁,牙行的牙人接过话茬,“咱要看的宅子原本是胡府的一部分。被隔了出来,有个三进的小院,单独售卖。” 几人隨即跟著牙行继续朝里走,在巷子最里面,有一扇新开的门户。从周围的痕跡可以看出来,这扇门是从墙上开出来没多久,门两边还有墙皮脱落的新茬。 “就是这里。几位爷请进。” 牙人指了指新门,走上前拿出钥匙打开门,领著几人走了进去。 周福淦四处查看,发现这院子真不小,一进大门的前庭就比他现在的宅院要大,后面两进院子也都差不多大小。 房屋设施略显破旧,但都完好。后院里面有一个小花园,剷平之后,后院的空地会足够大,作为一处练武场绰绰有余。 更难得的是,这处院子比较僻静,与胡府相邻的墙壁上原本连通的月亮门都用砖石封死。周福淦爬上墙头看了看,相邻的胡府那边荒草遍地,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 宅院的另外一边则是临著护城河,並无人家。这样一来,他们在家修炼武功,完全没有问题。 “老爷子,周师弟,您们看这处院子怎么样?” 转了一圈后,王腾问道。 “不错,就这里吧。” 周福淦也不犹豫,当即定下此地。反正有王腾这个熟人作保,牙行那边不会要价太狠。 “那好,有王少爷的面子,这宅子我给您个最低价,一百一十两银子。”牙人当即说道。 “这个价格公道。行。”周福淦点头答应。 “好,那我这就去叫户主,今儿就去过户吧。”牙人眉开眼笑的说道。 “嗯。” 隨后,几人来到隔壁胡府大门前,牙人上前敲门。 敲了半天,才有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僕打开了门。老僕衣衫破烂,简直比兴仓街那边的穷人还不如。他警惕的看看眾人,沉声问道:“你们找谁?” “我找你们家胡少爷胡永。他把隔壁那宅子掛我们牙行了,现在有人买了。快叫他出来,跟我去过户。”牙人不客气的叫道。 “什么?不卖,你们给我走,走走走!”老僕听了脸色一变,练练摆手,驱赶眾人。 “嘿。你这老头,你说了可不算。是那胡勇白纸黑字在我们牙行签了契的,要敢反悔,告到衙门我们也不怕。”牙人见状囂张的警告道。 老僕还要再说,却见他身后走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这人眼泡虚肿,披头散髮,身穿一条破旧长衫。 “什么事啊?这么吵。”胡永不耐烦的问道。 “胡少爷,是我啊。你要卖的那宅院有人要了。”牙人忙道。 “什么?有人买了?好啊好啊。快给我银子。”胡永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一步抢出门来,惊喜的问道。 “就是这位周武师买了。”牙人指了指周胜道。 “好好,快去过户,给钱。”胡永迫不及待的催促道。那神態活像是一个见了钱的赌徒。 “造孽啊!老爷,老奴对不起你啊。”大门里,老僕跪地大哭。 周福淦冷眼旁观,並无同情。这胡永很明显是个赌鬼,家產恐怕都要败光。 第35章 突破筋骨关 一大早,周家一大家子都忙活起来,大包小包的收拾起来,装到借来的驴车上。 闺女周贵云也来帮忙,就连很少上门的姑爷程东也来了。人很客气,见了谁都满脸笑容。还有外孙和外孙女都来了,围著周福淦亲的不得了。 周福淦很高兴。程东其实人还不错,对闺女也不错。只是亲家母太难缠,总是没事找事,程东夹在中间也不好过。不过,周胜成了武者,以后想必那个亲家母会收敛的。 “他二婶,你家这是干啥呢?” 邻居老张头的儿媳满脸惊讶的问道。 “他张婶,这不我们家小胜出息了吗。破了什么关,以后就是武者老爷了。他在营子街那边买了一座院子,让我们都搬过去。”李秋花笑的合不拢嘴,忙不迭的炫耀。 “什么?周胜成武者老爷了?还买了大宅子?”张氏一听,嘴巴张得老大,“哎吆喂,那以后你们家可享福去了。我打小就看这孩子不是个凡人,这不,果真是有大出息。” “是啊是啊,小胜,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 一帮邻居闻讯围过来,全都一脸羡慕的討好著。 此时,最兴奋的要数周合,看著那些昔日玩伴们羡慕的眼神,他的下巴都要翘上天去。 “这小子,看来还得加大运动量。” 周福淦默默的思索著。 搬家的事情,他没有隱瞒邻居们,没有必要。就算他们都知道了,除了羡慕嫉妒恨,又能咋地? 而且好不容易光宗耀祖了,还不让家里人显摆显摆吗? 隨后,周福淦跟几个老邻居聊了几句,就让周广成赶著车走了。 驴车刚到巷子口,周福淦就看到一个步履蹣跚的身影正从对面走来。 是胡永,那位胡家少爷,他双目无神,失魂落魄,口中不知道嘟囔著什么。此人那天拿到银子就去了赌坊。看他如今的样子,显然那百两银子全部输光了。 周福淦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就回过头来,不再理会。 欢声笑语的一家人朝著新家走去,像是一棵新生的大树,充满期待,充满活力。 而他们背后,落魄的胡家少爷,还有那偌大的胡家祖宅,就像立在荒地的枯木,充满死寂,毫无希望,静静的等待著最终的落幕。 ... 新宅院那边早就收拾好了,周广成一家子,张秀芬,加上周贵云一家子,忙活了三四天,都没有请外人,就把里里外外收拾的乾乾净净。新买的床铺家具也已经到位。谁住哪里都分好了,搬过来直接入住。 周福淦单独住在后院,略显空旷,但是清净。 小花园平整出来,整个院子作为一个练武场,足够两个孙子练武。他要修炼一些武功,也方便了很多。 ...... 是夜,夜深人静。 后院一间单独空出来的宽敞房间內。 周福淦站在房间中间,光著膀子,汗流浹背,正在苦修锤云桩法。 他感觉到体內一股股劲力流转,结合烈火丸的药力,不断地衝击浑身筋骨,一股股酸麻胀痛的感觉从骨头缝里传出来,令人难以忍耐。 轰轰轰~~ 他的耳膜感受到江河奔腾般的轰鸣,那是体內血液加速运转的声音。 “要突破了!” 周福淦看了一眼虚擬界面,修为进度只差一点就要到达八百点的满额。 此时,他並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这是早已註定的事情,新鲜感过去之后,就不会再影响到他的情绪了。 终於,当他体內的药力即將消耗完的时候,一股咔嚓咔嚓的声音从体內传出。 他感觉到浑身的大筋在猛烈收缩,浑身的骨骼在颤抖碰撞。剧烈的撕裂感,发自骨髓的剧痛,纷纷传来,像是大筋都被扯断,骨头一点点打碎。 周福淦强忍著剧痛,保持修炼。 修炼武道就是追求人体的层次跃升,从一个脆弱的低层次提升到强大的高层,这种质变必然不是安逸的,而是伴隨著痛苦磨炼。 周福淦保持修炼,但却总觉得差了一点火候,使得他的突破始终不能完成。 突然,他灵光一闪,在施展桩法的时候,猛然抬起脚朝著地面狠狠一跺。 是踏山腿的技巧。 轰~~ 一声闷响,地面震颤,强大的震盪传导入体。 周福淦立刻使用太极劲力的技巧引导著这股劲力疏散到全身筋骨之上。 瞬间,他就感觉到,筋骨在震盪之中加速质变,体內残留的一点药力迅速消耗。 “有用!” 周福淦心中一喜,连忙拿过一枚烈火丸塞进嘴里,接著他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一枚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化开,形成一道热流落入腹中,隨后庞大的灼热药力在体內炸开,如同烈火一般在体內灼烧。 周福淦立刻开始修炼。 轰轰轰~~ 他连续在桩法之中使用踏山腿的技巧,一股股强横的震盪不断的淬炼他的筋骨。体內庞大的药力如火焰般迅速消耗。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於药力消耗殆尽,在一剎那间,他浑身筋骨齐鸣,那种剧痛酸麻的感觉飞快的消失。 一种强大的力量油然而生,发於筋骨之间,通过筋骨传遍全身。 “喝!” 周福淦猛然一拳打出,强大的拳风撕裂空气,打在一根木桩之上。 轰~~ 那木桩直接爆碎,化作无数碎木屑四下崩飞,铺满了前方的扇面。 “破开筋骨关果然强大!” 周福淦忍不住讚嘆。 突破皮膜关,全身皮膜强化质变,力量通过皮膜传导,力出如崩弦,明眼可见,故称为明劲。 而突破筋骨关,全身筋骨质变,增加的力量蕴藏在筋骨之间,通过筋骨传导,力大如山倒,一拳打来,表面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威能,力道如摧枯拉朽,从內部爆发。这种劲力被称为暗劲。 放在以前,他可以轻鬆打断木桩,也能让其碎裂,但绝对不会碎成现在这样细小的木屑。这是明劲的由外而內,暗劲的力量自內向外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表面伤势不大,內臟早已粉碎。 第36章 势在必得 黑蛇帮总坛。 武翔威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堂上首,面色阴沉,眼底流露出一丝丝急躁。 大堂两侧坐著黑蛇帮两位副帮主,左虎,田文昌。 他们三人乃是结拜兄弟,武翔威是大哥,田文昌是老二,左虎是老三。 “两位兄弟,黑市拍卖会还有半个月就要举行,那一株二十年的五灵花绝对不能错过。要確保拿下五灵花,必须筹够三万两现银。如今还差一万两的缺口。你们说说怎么才能弄到?” “大哥,要我说,直接出城劫掠几个大户,不就凑够了。” 左虎脸上凶光一闪,语气凶残的说道。 他长的豹头环眼,满脸横肉,身体高大壮实,胳膊粗的能跑马,一双铁拳如醋罈子一般大,乃是铁拳武馆弟子,精通铁砂拳。 铁拳武馆从来不禁止弟子加入帮派,反而有所鼓励,其弟子也都养成蛮横霸道的性格,在其所在的地方成为人憎鬼厌的恶霸。也是因此,他们与恪守良善的锤云武馆互相看不惯,尤其双方都是修炼的重拳功夫,更是互不服气,相互之间的关係形同死敌。 这左虎有著筋骨关初期的修为,在黑蛇棒坏事做尽,恶名可止小儿夜啼。 “二弟此言差矣。由於高飞那件事,使得官府一直盯著我们,若是此时劫掠大户,必然招致雷霆打击。到时候,我们三兄弟將如丧家之犬矣。” 田文昌摇头晃脑的反驳道。 他长相清瘦,身穿儒袍,头戴逍遥巾,做中年文士打扮,平时最喜欢咬文嚼字,附庸风雅。然而其同样具备筋骨关的修为,一手阴毒暗器,令对手头疼万分。 “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左虎闻言怒气冲冲的反问道。 “是啊,老二,你鬼点子多,赶紧想个办法。” 武翔威面露期待的看著田文昌说道。 “大哥,我觉得还是从两方面下手,可保半月之內凑足万两银子。” 田文昌面对质问丝毫不慌,胜券在握的微微一笑道。 “哦?快说说。”武翔威双眼一亮,忙道。 “首先,各处的產业要涸泽而渔,不必顾忌以后。只要大哥突破臟腑关,一切都迎刃而解。” “各处的街区要继续压榨那些贱民,保家费再提高五成。尤其是对那些小有財富的,一定要想法抄家。” “赌坊那边的肥羊不必再留著过年,直接全部宰杀,必然能大获一笔。” “......” “其次嘛,就如三弟所说,出去劫掠。不过,不能动周边城镇的大户。让三弟带人撒出去,联络黑水河上的水匪,截杀商队货船。不要动內城那些大势力的,只动那些外城势力。” “不过,此事一定要秘密进行。做好灭口,一定不能暴露身份。” 田文昌讲完之后,又阴狠的提醒了一句。 “好!” “这第一件事,就交给老二你去办。” “第二件事嘛,老三,你不是跟鱼骨湾的大寨主李冲关係好吗?就去联络他一起干一票。遇到棘手的就提前告知我,我会亲自出手。” 武翔威听后一拍椅子把,脸上阴霾一散而尽,意气风发的定下了计划。 “遵命!” ...... 王氏炼锋號,紧挨著南城护城河,终日浓烟滚滚,铁锤声震天响,黑水汩汩排进河里。 铁铺、仓房、宅院连成一大片,独占了大半个河岸。 王腾领著周胜穿过中间最阔气的庭院,一边走一边低声嘱咐。 “我爹今天刚回府,答应见你一面。你好好露两手,我好帮你提提酬金。” 周胜默默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王腾的父亲是王家家主,能被其高看自然好,若是被看低了,他也不在乎,毕竟他有爷爷在,爷爷才是他最大的依靠。 “爹,我带周胜供奉来见你。” 到了书房外,王腾提高声量喊了一嗓子。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声音透著威严。 两人推门而入,王敢忘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旁边站著个英俊青年,眉眼跟王腾有几分相像。 “爹,大哥,这是我同门师弟周胜,来咱们炼锋號做试刀供奉。” 王腾连忙介绍。 周胜上前一步,拱手施礼:“见过王家主,见过王大哥。” “果然是一表人才。” 王敢忘脸上挤出一丝笑,隨口夸了句。然后又说了几句“王家不会亏待你”的场面话,便摆手说“先去吧”。 王腾还想再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带著周胜退了出去。 二人走后,王敢忘脸上露出愁容,伸手按揉著太阳穴。 “你看你弟弟,找的都什么人?我让他交好那个赵雄,他居然说看不惯人家。真是一点也不让我省心!” “父亲息怒,二弟只是天真了些。他这些朋友虽然没什么潜力,但也都是诚实可靠的。”王进面露无奈的劝说道。 王敢忘摇摇头,岔开话题,“算了,不说他。上次那批弓甲外泄的事,让我们很是被动。若非张家主亲自出面说项,恐怕我们王家就彻底栽了。” “这次运往府城的货,你亲自前去,一定不能出事。” “父亲放心,我会多找一些人护卫的。” ... “周师弟,我先带你去炼锋號那边看看,认认几个锻造师傅。以后,有活的时候,要跟他们配合。” 离开之后,王腾带著周胜朝打铁铺那边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一间打铁铺,里面的声音震耳欲聋,通红的炉火散发出阵阵热浪,十几个赤膊大汉正汗流浹背的忙碌著。 “余师傅呢?” 王腾扫了一圈似乎没找到人,就拉了一个打铁伙计问道。 “去后边试刀了。”那伙计大声回答。 王腾隨即带著周胜朝著后院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宽阔的场地,这里设置各种奇怪的物品,有人形木桩,有石头墩子,还有黑铁皮包裹的沙袋,看著像是练武用的却又不像。 一名鬚髮花白的健壮老者站在场中,手里拿著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递给一个中年男子,嘴里不断的叮嘱著什么。 那中年男子点点头,便手持长刀,对著那些奇怪的物品劈砍起来。 周胜认出此人施展的正是王腾前几天传授给他的基础刀法。 “五分力,砍铁皮靶子。十分力,砍木人......” 健壮老者在一边看著,口中不断的提出要求。 那中年男子依言而行,忙的不亦乐乎,很快就出了一身汗。 “这试刀看起来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周胜心中暗道。看的越发认真仔细起来。 第37章 上赶著找死? 周家后院,练武场。 周福淦双目紧闭,手中一把钢刀平举胸前。 骤然,他动了,一刀劈出。 唰~~唰~~~ 刀锋在空中留下一道极细的银色残影,破风声短促而清亮,像绸缎被一下撕开。 紧接著刀尖在空中轻轻一颤,带出一声极轻的蜂鸣,然后顺势转向另一个角度横斩。两刀之间,流畅无比,丝毫没有停顿。 唰唰唰~~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周福淦双脚在硬实的地面上快速移动,步法看似隨意,但每一次落脚都让地面的碎石微微跳动一下。是踏山腿的劲力灌入地面的迴响。 刀光在他身边织出一张银灰色的网,仿佛密不透风,可以绞杀任何来犯。 若是有刀法武者见到这一幕,必然会十分惊愕。 周福淦的招式十分普通,都是刀法之中最基础的劈、撩、刺、斩、掛等等招式,但是这些基础刀招被他施展出来,却连贯流畅,毫无滯涩。 錚~~ 周福淦最后一刀劈出,长刀斜指地面定在半空,发出锐利的錚鸣声! 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他的刀距离地面尚有半尺,这痕跡赫然是刀风劈出的。威力並不大,仅凭刀风尚且不足以劈开武者皮膜。但却也是他將这门基础刀法修炼到极致的表现。 “很好!” 周福淦满意的点点头。 他从周胜手中学到基础刀法之后,就將其与踏山腿法结合,使得刀法威力大增。这刀风其实就是差一点就要形成的绝招。可惜,基础刀法的底子太薄,不足以形成强大的绝招。 “总算也能凑活用了。以后会有机会搞到高深刀法的。” 周福淦自我安慰。 “嗯?” 突然,他侧耳倾听,隔壁的胡府之內传来阵阵吵闹声。 他隨即放下刀,走向大门口,几步迈出,便身形一垮,皮肤收缩,又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 ...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给我滚出去。” 胡府门口,胡永骂骂咧咧的被两个赌坊打手从大门扔出来。紧接著,那两个打手又拖出来一个老头,正是那老僕。 隨后,大门里走出一个长相清瘦的中年男子,正是鸿运赌坊的掌柜李新。 他甩了甩手中的一张纸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胡公子,白纸黑字写在上面了,你把这宅子抵押给我们赌坊,换了二百两银子。如今你还不上银子,我们收走这宅子天经地义。你若是再敢胡搅蛮缠,我们赌坊可不是吃素的。” 听到李新的威胁,胡永脸上露出一丝畏惧,但还是鼓起一丝勇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潮红,梗著脖子叫嚷道:“二百两银子太少了,这宅院最少也得四百两才行。要不你等我几天,我卖了宅子连本带利还你。” “哼!” 李新冷哼一声,没再理会他,直接吩咐两个打手,“把这两个狗东西赶走,再敢来闹事,直接打断腿。” “是!” 两名打手隨即阴森一笑,朝著胡永主僕扑了过去,抬脚就是一通乱踹。直踹的胡永主僕二人哭天抢地的求饶。 最终,胡永主僕带著一身伤痕被驱赶离开了巷子。 周福淦在门口伸头看著,面无表情。 李秋花在旁边教训著周合,“看到了吗?赌鬼连祖宅都输掉,你可一定不能去赌。” “我知道。赌狗一无所有。”周合点点头。 周福淦沉声道:“以后咱们周家立一条家训,子孙后代有敢赌博者,一律打断腿圈禁起来。就算养一个废物,也比赌鬼强!” “好!”周广成浑身一颤,正色道。 ... 突然,李新转头看来,眼神阴鬱的看了几人一眼。 咣当~~ 周广成嚇得一把关上了门。李秋花也浑身一颤,一把搂住儿子周合。 “那是什么人?” 李新看著关闭的院门,阴惻惻的问道。 一名打手连忙回答:“小的听说过,那好像是刚从兴仓巷那边搬来的一个裁缝家。说是他家孙子在武馆学出了名堂,衝破了皮膜关。在他们那片名气很大。有不少贱民都准备砸锅卖铁送家里小崽子去武馆。” “哦?还有钱学武?看来咱们还是太仁慈了。” 李新嘴角露出一丝讥笑,然后吩咐道:“你去打听详细点,看看是不是真的,那小崽子在哪个武馆,然后回来报我。” “是!” 隨后几人锁了胡府大门,扬长而去。 ...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莫非是看我家要崛起,上天非要安排考验?” 周福淦如今是筋骨关高手,耳聪目明超乎常人,在门內將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顿时有点无语。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黑蛇帮向来霸道惯了,只要碰上他们准没好事。 好在他现在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这个李新,留不得。” 周福淦眼神闪过一丝厉色。 当初他打探王金忠的时候,就知道了李新的身份,这个人也是真正的恶棍,只是当初此人不跟著王金忠送银子,这才没有节外生枝去除掉他。 可他非要自己凑上来找死。 如果不除掉他,周家岂不是又要不安寧了? ......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 鸿运赌坊,李新打著哈欠走出大门,上了早已等在门外的马车。车夫老九甩动韁绳,马车缓缓驶离。 李新今天心情不错,成功宰割几只肥羊,让副帮主田文昌大为讚赏,允诺他此间事了就向帮主推荐他做堂主。 “以后,老子就是李堂主了!” 想著美好的愿景,李新忍不住乐开怀。 马车缓缓行驶,没多久就来到一处不大不小的宅子前。早有两名小廝听到动静迎了出来。 李新下车,走进大门。车夫赶著马车从侧门驶入庭院。最后,两名小廝关上大门。 咔嚓~~ 一声脆响从身后传来。 “怎么了?” 李新眉头微皱问道。这声音怎么不像是关门的声音? 他转过身,就看到两个小廝被一道黑影扭断了脖子。那人一甩手,將两具尸体丟在地上。 李新顿时亡魂大冒。他好歹也是衝破皮膜关的武者,竟然丝毫没有听到动静,自己身后的两人就被这人杀了。 “不可力敌!” 他瞬间得出结论,当即身形暴退,同时张口就要发出吼叫求救。附近住著多名黑蛇帮好手,只要他能支撑片刻,就能等来救援。 然而,不等他发出声音,就见那道身影脚猛地一跺地,身形如闪电般急速衝到他的面前,一拳直击胸腹。 “嘿~~” 李新双手交叉,试图阻拦。 咔嚓~~ 一股恐怖的力量传来,轰断了他的双臂,砸在他的胸口。隨后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內部炸开,將他的內臟轰成碎片。 啪唧~~ 李新就像一口装满水的口袋一般摔在地上,气息全无。 第38章 传家武功 侧门处,车夫老九刚刚停好马车,正准备卸下鞍韉,就看到一条人影不知道从哪里衝出来,顷刻间就杀死了李新和两个小廝。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说,李新的钱財都放在哪里?” 周福淦声音低沉的问道。 老九这才看清,这人蒙著脸,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仿佛没有感情的杀手。 他恐惧的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回答:“小,小人不知。但小人知道,李掌柜最重视的是臥房和书房,严令我等下人不得靠近。以前有一个小廝误入书房,被他直接打杀了。” “带我去,饶你一命。” “谢大王不杀之恩!” 老九隨即带著周福淦来到后院,指了指两间房屋,“那是臥房,那是书房。” 咔嚓~~ 周福淦一抬手,老九的脖子应声而断。 他来之前早就摸清了李新家的情况,李新有断袖之癖,没有妻子家人,平时就搞小廝。这老九乃是李新心腹,看似憨厚老实,实则坏事没少做,该杀。 ... 周福淦提起灯笼,来到臥房,一番搜索,只找到十几两碎银子。 他看看四周,思索了一下,隨即施展踏山腿一脚一个將屋內的床铺、柜子全都踢飞踢碎。 “果然有暗格!” 一座柜子后方墙壁上赫然露出一个暗格。 周福淦举灯查看,只见暗阁內放著一只一尺见方的黑木箱子。他伸手一拍,箱子直接裂开,露出一丝银色光泽。 伸手掰开木箱,露出了白花花的半箱银子,粗略一看足有千两之多。 银子上方还有一些金银首饰珠宝之类,价值不菲。 周福淦拿出一个布袋,直接將这些宝贝倒了进去。 隨后,他来到书房,用同样的办法毁灭了一遍,这次却没有找到暗格。 周福淦眉头一皱,感觉不对。这李新既然不让人进书房,那么这里必然有著秘密。 “到底是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忽然,他看到碎裂的书架和满地洒落的书籍,心中灵光一闪,连忙俯身仔细检查那些书本。 很快,他就从中找到了两本书籍有异常。 其中一本书封面写著青山县誌,但是打开里面却另有玄机。 周福淦粗略一看,看到一些持刀小人的武功招式,像是一门武功秘籍。另一本是帐簿,上面写著各种帐目,一时半会看不明白。 他也没有细看,匆匆检查了其他书籍没有异常,就隨即离开了此地。 ... 一千三百六十两银子! 旁边还有一小堆首饰珠宝,也值不少银子。总金额超过两千两。 周福淦站在自己床前,看著本次的收穫,兴奋的直搓手。 他还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本来,突破筋骨关之后,他的修为再次减缓,之前的烈火丸已经效果大减。他需要更好的补药。 只是更好的补药价格昂贵,一般药铺还没有。他费了一番力气,才在城西的杏壶堂找到专门针对筋骨关强者使用的补药。 此药名为玄甲培土丸,採用了一味宝药玄甲,功效擅长补养脾胃,而后以五行相生之理,挨个滋养其他內臟,从而达到滋养五臟的效果。而脾胃五行属土,故名培土。 此药价格昂贵,一粒就要十两银子,一般武者需要五天吃一粒,可是他需要每天一粒,一个月就要三百两银子,花销大得很。 如今,有了这笔银子,就可以支撑他连吃几个月了。 ... 清点完金银珠宝,周福淦將银子与首饰珠宝分开放置,藏在房梁之上。 然后,他拿过两本书仔细观看。 他先看了那帐本,看了半天终於发现这里面记录的都是黑蛇帮毒牙堂这些年所经营的各种罪恶收入。其中除了赌坊正常流水收入外,还有如何设局宰肥羊的收入,以及贩卖良家女子的收入等等。 看完之后,周福淦心思浮动。 按常理来说,若是將这帐本交给官府,依照律法足矣將黑蛇帮钉死。但他深知黑蛇帮背后必然有著內城大人物的影子,这帐本真交出去,非但不会把黑蛇帮怎么样,反而要惹一身骚。 “帐本对我是没用,但对有的人却很有用。” 周福淦心中很快有了主意。將帐本小心收好。 隨后,他拿过那本记载著武功的县誌,满怀期待的翻看起来。很快,他就发现了书中的秘密。 这本书的部分书页內容是县誌,中间夹杂一些武功內容的书页。 周福淦將这些书页完整的顺了一遍,赫然发现这里面记载的竟是一门刀法。 这刀法名为胡家刀法,看名字,他就知道与隔壁的胡府有关。 当初的胡家正是以刀法闻名,刀出如闪电,敌人尚未眨眼,就已经人头落地。其家主胡大海更是闯下了『胡一刀』的名声。號称杀人不需要出第二刀。 周福淦大喜。他正需要这么一门刀法。 於是,他连忙仔细观看起来。 这胡家刀法果然不简单,其並非单纯的刀法招式,而是包含桩功在內的一整套的內容。 里面提到,练刀先练桩,胡家桩功可以一路修炼到臟腑关巔峰,乃是修炼刀法的基础。其中包含的桩法,步法,套路,都与刀法紧密联繫。 除了桩法和刀法之外,甚至还包括一系列对应的补药配方和炼製之法。只需要按照配方买来药材,便可以製作出每个阶段对应的补药。 补药包括针对初学者锻炼皮膜的弹皮汤,皮膜关武者锤炼筋骨的弹筋散,筋骨关强者强化臟腑的五臟丸,还有臟腑关强者强化骨髓的弹骨震髓丸,甚至臟腑关巔峰强者凝聚气血之力所需要的五灵化血丹。 周福淦看完之后,心花怒放。 “这胡家刀法从功法到补药一应俱全,完全可以作为一门传家的武功传承下去。胡家刀法不比锤云拳差,周合倒是不必再去武馆学习武功了,完全可以在家里修炼学习胡家刀法。” 不过,周福淦也有点顾虑。 就是这门刀法是从李新那里发现的,显然是他从胡永那里骗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否上报黑蛇帮。如果修炼这门刀法,暂时不能让外面发现,否则传入黑蛇帮那边会惹人怀疑。 周福淦很快有了决定,“嗯,先看看合儿有没有刀法方面的天赋。如果有,就先传授桩法以及基础刀法,慢慢打基础。” 第39章 很会分析 轰~~ “到底是谁?” 黑蛇帮大堂,武翔威暴怒的一掌拍碎了身边的桌子。 “大哥息怒。这件事暂时没有线索。不过,那人搜走了李新掌握的赌坊帐本,里面记著一些无法见人的帐目。我怀疑有人想要拿这些事情做文章。” 田文昌劝说了一句,接著面色凝重的推测道。 “这会不会是巧合?不是还抢走了李新的积蓄吗?” 武翔威冷静了一些,面色阴晴不定的问道。 “巧合的可能不大。他抢走李新积蓄,完全是画蛇添足之举,只是为了掩盖帐本的事情。” 田文昌摇了摇头,隨即面露篤定的表情,分析了一番,而后反问武翔威,“大哥可以想一想,有什么蟊贼入室抢劫还会去翻找那些没用的书籍?” 武翔威闻言若有所思,沉声道:“所以说对方的目標一开始就是那帐本。” “没错!” “看来少不了又是鱷鱼帮那个老东西。他担心老子得到五灵花,一门心思要跟老子作对。”武翔威脸上露出一丝怒意的骂道。 “不只是他。还可能是上次高飞那件事中那商队背后势力的报復。最近官府的动静基本平息下去,那些人如果要来,应该差不多了。”田文昌苦笑一下,说道。 武翔威闻言又惊又怒,又是无奈。 高飞要截杀那商队的事,是经过他批准的。但谁知道那商队竟然牵扯到长生教的非法交易,直接得罪了一串黑蛇帮惹不起的势力。 他曾经请示过內城的靠山,那位爷隱晦的提醒他,那件事牵连到了內城的大家族。 这样的势力如果要对付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行,五灵花必须到手。到时候我就有很大把握衝破臟腑关,面对困境,未必没有机会。” 武翔威思索一番后,越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隨即吩咐道:“老二,这件事你先让人暗中查著,主要还是弄银子。黑市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遵命。” “城里最近有没有合適的商队?”武翔威又问道。 田文昌连忙回答:“有。南城的王家过几天有一批兵刃要运货到府城。价值不菲。我还打听到,他们明面上运输一批普通兵器,其实暗中携带三柄宝刃,价值数千两。” “好。老三那边已经跟鱼骨湾的李寨主联手了。王家的船队要去府城必然要过鱼骨湾。这样,我不好离开,你乔装打扮,亲自去一趟,確保万无一失。” 武翔威面露喜色,吩咐道。 “好,我提前两天过去。” 田文昌点点头,接著恭维道:“小弟提前恭祝大哥得偿所愿,衝破臟腑关。” “哈哈哈!” ...... 城西,杏壶堂。 掌柜张发迎来了一位大客户。 这位客人头戴斗笠,身体高大健壮,宽鬆的袍子都无法完全遮掩高高鼓起的肌肉,就算寻常壮汉都无法比擬。若非他的下巴上留著花白的鬍子,谁都难以看出这竟然是位老人。 “陈先生,不知道这次前来,所为何事?”张发微笑著问道。 “张掌柜,我要玄甲培土丸三十粒,最好有现货。” 周福淦声音沙哑的说道。他这一番乔装打扮,还跟上次来这里时一样,属於他的一个假身份,对外称姓陈。 “现货倒是有,只是先生一次买这么多可要注意此药的偏性。” 张发並未直接答应,而是提醒了一句。 “掌柜的请明言。”周福淦说道。 其实他並不在意偏性,可他不能表现的太异常,而且他也想多了解一些药性方面的信息。 张发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只因此药主脾胃,是从脾胃开始发挥功效,因此对於脾胃的毒害也是最大。若是长期连续服用,必然会导致脾胃受损太过,反倒不美。” “哦?还有这种事?”周福淦面露诧异。 张发隨即详细解释了一番,“其实一般药材甚至宝药都有著自身性味归经,天生便擅长某一方面的功效。就算是皮膜关之前的补药,甚至是普通人服用的汤药也有这种偏性。只是那些药的偏性没有这么厉害,身体还能扛得住。” “但玄甲培土丸这个层次的补药就不行了,对於內臟造成的毒害过於剧烈,因此不可多服。最好是服用几次就换一种其他臟器的补药,以纠正五行偏性,不至於只吃一种导致某个臟器受损太过。” “因此,先生倒不如少买一些,然后再去其他地方购买一些其他种类的补药。” 讲完之后,张发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多谢掌柜的指点。这世上就没有五臟同补的宝药吗?” 周福淦道了谢,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张发微微一笑,回答道:“也有,但每一种都是珍贵无比之物,有著种种玄妙功用。”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福淦,拱拱手。 “恕我冒昧,先生似乎不是本地人吧,不知先生是不是来参加数日后的拍卖会的。此次拍卖就有一株五灵花就是五臟同补的宝物,直接服用可以將衝破臟腑关的机率提高五成。甚至对於凝聚气血都有不小的效果。” “五灵花?” 周福淦闻言心中一动。 他想起来,胡家刀法之中记载的臟腑关巔峰强者凝聚气血之力所需要的五灵化血丹,其主药就是五灵花。其功效倒是与掌柜所说的效果对应。 而且这五灵花还能提升衝破臟腑关的机率高达五成,一般武者服用之后,加上自身原本具有的机率,破关的可能性足有七八成之多,几乎很难失败。 一时间,周福淦有些想法。五灵花对他来说只是快速提升修为进度,但对他孙子来说,可是实打实的需求。 可他一想到这东西的价值,又拋开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玩意上了拍卖会,怕不是能卖上万两银子,他上哪里去搞啊? 不过,他思索了一下,还是询问道:“老朽並非为拍卖会而来。但听掌柜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兴趣。不知这拍卖会是个什么章程?” 他倒不是想要买什么东西,只是想见见世面。 “拍卖会在內城的城隍庙內举行,若要前去需要请帖。我这里倒是有一张,可赠与先生。” 张发说著拿出一张黑底烫金的请帖递了过来。 周福淦接过来看了看,隨即將请帖收起,说道:“多谢掌柜。那培土丸还是要那么多。” “好说。先生要的多,我给你打个折扣,只需二百九十两银子。” 张发点点头不再劝阻。 “多谢。” “客气了。” 第40章 苦力强的消息 锤云武馆,后院。 周胜正在刻苦修炼踏山腿,有著爷爷的指点,他的进展很快,这才没修炼多少天,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师弟果然厉害,这才几天啊,就把踏山腿修炼的如此嫻熟!” 刘成走过来,面露惊讶的讚嘆道。 “师兄过奖了。” 周胜收功,说道。 刘成笑了笑,接著问道:“师弟,威远鏢局那边又有一趟鏢,三天后出发,这次去府城,十两银子酬金。师弟你可愿意跟去?” “府城?那不是要半个多月来回?” 周胜闻言微微皱眉。酬金是不少,但距离太远了,对他的修炼会造成耽搁。 刘成解释道:“用不了那么多天,这次要走水路,来回只需要八九天。” “好,我去。” 周胜想了想,同意了。八九天的话也有点长,但还能接受。 “那行,我跟鏢局那边说一声。” 刘成点点头,接著他又笑了,“说起来,这趟鏢不是外人的。” “哦?”周胜疑问。 “是王师弟家的,炼锋號有一批兵刃运送到府城,王家请了鏢局的副总鏢头洪天化带队。这位可是老牌筋骨关高手,有他坐镇,可保万无一失。” “好啊!” ...... “爹,爹,” 悽厉的叫喊声从前面传来。 周福淦眉头一皱,停止修炼,来到门口打开门,就见大儿媳张秀芬激动的满脸泪水,由李秋花搀扶著站在门外。 “这是怎么了?”周福淦连忙询问。 “是,广顺,呜呜~~” 张秀芬张口欲言,却激动的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李秋花连忙替她解释,“爹,是大哥,大哥有消息了。” “什么?广顺怎么样了?” 周福淦闻言一惊,急忙追问。 “前街那个做苦力的强子,他回来了,还带来了大哥的消息。他就在前院等著呢。”李秋花回答。 周福淦闻言嗖的一下,脚下如生风一般,飞快的奔向前院。 “爹怎么跑这么快?”李秋花嘀咕了一句也没在意,接著劝慰大嫂。 来到前院,周福淦看到儿子周广成正陪著一个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汉子聊著。 “是强子吗?” 周福淦没认出来,问了一句。 他印象里,强子是个壮的如牛的汉子,跟眼前这个瘦到脱相的人根本对不上。 可由此也让他更加担心了,因为他儿子周广顺是跟强子一起去服徭役的。强子都这样了,广顺他该不会..... “是我,周叔。” 强子一脸悲戚,泪痕未乾,想来是知道了家里发生的事情,媳妇被黑蛇帮卖掉,老父亲伤势过重死了。何其悲惨。 “我们家顺子怎么样了?” 周福淦顾不上其他,声音发抖的询问道。 “周叔,顺子他暂时没事。可他又被选中,送往府城继续服役去了。” 周福淦鬆了一口气,人没死就好。他就怕人直接死了,那他可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但隨即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又去了府城?你怎么回来了?” “我是断了一条胳膊,才被放回来了。” 强子苦笑一声,指了指左手。 周福淦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显然是断了。他又想到自己的儿子也受了差不多的苦的,心又揪了起来。 苦力强又道:“顺子他们到底去了府城哪里,我说不上来。我就听那管事的说了一句,好像是要去修河堤。” “修河堤?” 周福淦一听,心里微微鬆了口气。知道是修河堤就好,到时候去找人也容易找到地方。 没错,当他得知儿子下落的时候,就准备去一趟府城,想办法把儿子找到捞回来。 事情到了这里,急也没用。周福淦转移话题,询问强子,“强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周叔,我,唉!我爹没了,我想著先赚钱,把娟子赎回来。”苦力强长嘆一声,面带伤悲的回答。 “赎回娟子得多少银子?”周福淦沉默了一下,问道。 “我去问了,得十五两银子。”苦力强面色颓然道。十五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尤其现在他废了一只手,要想赚够钱不知道多久。 “这是三十两银子。你先拿著,去把娟子赎回来,剩下的做个小买卖,好好过日子。” 周福淦隨即拿出几锭银子,塞给苦力强。银子不少,也不多,但给太多了也不行,反倒招灾惹祸。 “周叔,这,这,我不能要,”苦力强支支吾吾,脸色涨得通红。 “收下吧!你能带来广顺的消息,我就万分感激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周福淦硬把钱按在他手里,他才收下。 “周叔大恩,我们夫妻一辈子记在心里。”苦力强拿著银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快起来。等一下就让广成跟你去赎人。”周福淦拉起他,又说道。 “我,我,”苦力强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周广成带著苦力强走后,周福淦静静地站立了一会。 此时,两个儿媳妇过来。 周福淦说道:“老大家的,不要太担心,我会儘快想办法去府城,把人给捞回来。”说完,他转身回了后院。 ... 晚间,周胜风风火火的来到后院。 “爷爷,我爹怎么办?” 周胜激动的问道。他已经从母亲口中得知了父亲的情况,心里面担心的不得了。 “你先別急。我准备亲自去府城一趟,把你爹带回来。” 周福淦沉声说道。 “我也去。三天后,我要跟隨威远鏢局押鏢前往府城。爷爷,我跟师兄说一声,你也一起吧。到时候,我托王家和鏢局的关係,打听一下我爹的下落。”周胜连忙说道。 “哦?” 周福淦想了想。他本打算自己明日出发,但听到周胜这么一说,他自己去了人生地不熟的,武功再高对找人也没啥用啊。倒不如跟著鏢局出发,请王家和威远鏢局帮忙打听。 於是,他点头同意,“那行,我就跟你们一起去府城。” “那好。明天我就去找王师兄说一下,让你跟船一起去。” 周胜闻言心中一宽,有爷爷这位隱藏高手跟著一起去,他就放心了。 第41章 得爷如此,孙復何求也? 深夜,后院寂静无声,一轮弯月掛在夜空,洒落淡淡银辉。 周福淦静静站在院中,手中一柄长刀横握在胸前。 突然,他手指轻弹刀鐔。 錚~~ 一声金铁錚鸣之音,长刀出鞘。 剎那间,刀出无影,寒光闪烁,快的根本看不清刀身,残月银辉都似乎被那刀光斩断,只见一团银色的光线炸开,在他身周盘旋交织成细密的刀网。 他刀隨人走,所过之处,刀光闪烁,横扫一切。 呼呼~~ 夜风吹过,一片枯叶打著旋的落下,撞向那刀网,顷刻间化作无数碎片洋洋洒洒落地。 周福淦身形一定,收刀入鞘横握胸前,姿態跟出刀前一模一样,仿佛未曾动过。 骤然,他握刀的手微微动了动,空中似有微光闪过,但再看那长刀仍在鞘中,仿佛从未出鞘过。 然而,夜风吹过,丈许外的木桩微微一颤,上半截缓缓滑落,露出了光滑如打磨的切口,就连一根毛刺都没有。 “呼~~~” 周福淦长出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胡家刀法,名不虚传!” 他花了几天的时间將胡家刀法学会,並且修炼了一遍,瞬间掌握至圆满境界。同时掌握了绝招,闪电刀! 如今施展出来果然威力无匹。 那闪电一刀,恐怕同层次武者若非全神贯注,根本不可能躲开或者接下。难怪当年的胡大海號称杀人不出第二刀! “臭小子,出来吧,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周福淦收起长刀,看向门口,没好气的说道。 隨后一道人影从门旁角落里转出来,却是大孙子周胜。他记掛他爹的事情睡不著,听到后院动静,就悄悄过来,正好看到爷爷在修炼刀法。 “嘿嘿,爷爷,你这是什么刀法,教给我吧。” 他几步凑上来,搓著手傻笑两声,激动的问道。脑中仍然迴荡著刚才那令人惊艷的刀光。尤其是最后那一刀,光线都似乎被吞噬,根本没有看清如何出刀收刀,木桩就已被斩断。 “教给你没问题,不过,你要切记,武者修为才是根本。贪多嚼不烂。你还是要以锤云拳的修炼为主。这刀法只是辅助。”周福淦点头答应,但又提醒了一番。 “我明白,爷爷。对了,我见这几天,弟弟在学基本刀法,还有一门桩法,是不是学的这刀法?”周胜眼珠一转问道。 “不错。我打算让合儿修炼这门刀法。”周福淦不假思索的回答。 “爷爷你偏心。这么厉害的刀法教给弟弟,却让我去学锤云拳。”周胜幽怨道。 “呵呵,你小子在这里等著我呢。”周福淦笑骂了一句,隨即编了个瞎话解释道:“不是不教给你。而是锤云拳的桩法更適合你,这样修为提高的快些。” “真的吗?”周胜质疑。 “那还能有假。”周福淦心虚嘴硬,连忙岔开话题,“而且锤云拳的厉害不下於这门刀法的。” “不能吧?锤云拳能有那最后一刀那么厉害?”周胜不信。 “你知道什么。下面你看到的都烂在心里,一个字也不能对外说。”周福淦严厉的叮嘱了一句,摆出了锤云拳的架势。 “我知道。”周胜点点头,仔细的看著爷爷,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轰隆~~ 骤然,周福淦一拳轰出,当空发出刺耳的轰爆声,响彻夜空,如同闷雷一般。 拳头前的空气似乎都被打爆,形成阵阵肉眼可见的波纹朝著四周扩散。 咔嚓~~ 前方半米外,那半截木桩被拳风波及,当场轰断,碎成了木块洒落在地。 “这,这,这是绝技!” 周胜双眼瞪大! 他虽然没有见过锤云拳的绝技,但却听得多了。十分肯定,自己爷爷施展的就是锤云拳的绝技。他知道绝技的威能强大无比,但那只是听人说的,如今亲眼见到,才真正感到震撼无比。 “没错,这就是锤云拳的绝技。而刚才那一刀,也是那刀法的绝技。两者威能各有长短,不相上下。你只要刻苦修炼,將两门打法修炼到圆满层次,便可掌握绝技。” 周福淦双手背后,面色淡然的指点道。整个人很有一种超然世外的感觉。 “我明白了!” 周胜面色郑重的点了点头。他心潮澎湃,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爷爷有多么强大! “得爷如此,孙復何求也?” ...... 呜呜~~~ 沉闷的號角声响彻码头,一艘数十米长的福船缓缓驶出,沿著黑水河朝下游驶去。 高大的船楼之上,两道身影站在观景台,眺望水天交接之处。 其中一人,身著白袍,长相英俊,正是王家大公子王进。他腰间挎著一把长刀,刀鞘镶嵌著红绿宝石,金丝鏤空,十分的精美。 另一人长相粗獷,满脸横肉,络腮鬍须,身穿一袭土黄劲装,腰间插著两柄短斧,显得十分精悍。他就是威远鏢局的副总鏢头,洪天化! “王公子,此行有你我坐镇,当高枕无忧!” 洪天化长的粗鲁,说话却文质彬彬,对於此行十分的看好。 “洪总鏢头还是提高一些警惕,我可听说了,最近鱼骨湾那片的水匪相当活跃,连续有小商队被劫!” 王进提醒道。 “鱼骨湾的水匪无非是那李冲一伙,他的实力与我相差不大,你我二人联手,何需怕他?我猜他根本不敢来跟我们为难。” 洪天化自信的说道。 “但愿如此。”王进眉宇间带著一丝淡淡的忧虑,说道。 “不过,王公子儘管放心。这只是鄙人的看法而已。该有的警戒一点不会少。我早已安排了鏢师轮值,明岗暗哨,日夜不息。只要有人靠近,立刻就能示警。”洪天化看了看他,接著又面露笑容道。 “劳烦洪总鏢头了。”王进道谢。 ... 船楼一层,靠近船尾的一处舱室內。 周福淦和周胜爷俩站在窗前,静静地看著快速远离的县城。 “爷爷,鏢局和王家那边已经答应到了府城会帮忙打探我爹的消息。”周胜说道。 “嗯。只要能打探到你爹的下落,其他就好说了。就是用银子也能把他赎出来。”周福淦幽幽道。 接著,他又道:“我前天教你那一招拔刀斩练的怎么样了?” “效果很好。这拔刀斩很容易入门,若是对敌之时,突然使出,定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周胜双眼一亮回答。 “那就行。若能配合那些小手段使用,效果更佳。” “我明白。看机会先撒石灰,再接拔刀斩。”